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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法正宗記

傳法正宗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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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ông tin thư mục

Mã văn bản
T51n2078
Tên chuẩn
傳法正宗記
Quyển
T51
Bộ sưu tập
Đại Chính Tân Tu Đại Tạng Kinh
Nguồn
CBETA TXT (T)
Ngôn ngữ giao diện đọc
Hán văn (phồn thể) · Hán Việt · Việt/Anh (khi có)
Số phần văn bản
9 phần · 9 đoạn hiển thị
Tình trạng biên mụ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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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ập nhật
2026-03-30 15:2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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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yển thứ nhất

傳法正宗記
Hán gốc
傳法正宗記
No. 2078
傳法正宗記
上皇帝書
十二月日。杭州靈隱永安蘭若傳法沙門賜紫臣僧契嵩。謹昧死上書。皇帝陛下。臣聞。事天者必因於山。事地者必因於澤。然其所因高深。則其所事者易至也。若陛下之崇高深明。則與夫山澤相萬矣。適人有從事其道者。舍陛下而不即求之。雖其渠渠終身絕世。烏能得其志耶。抑又聞佛經曰。我法悉已付囑乎國王大臣者。此正謂佛教損益弛張。在陛下之明聖矣。如此則佛之徒。以其法欲有所云為。豈宜不賴陛下而自棄于草莽乎。臣忝佛之徒。實欲扶持其法。今者起巖穴。不遠千里。抱其書而趨闕下。願幸陛下。大賜以成就其志也。臣嘗謂。能仁氏之垂教。必以禪為其宗。而佛為其祖。祖者乃其教之大範。宗者乃其教之大統。大統不明。則天下學佛者。不得一其所詣。大範不正。則不得質其所證。夫古今三學輩。競以其所學相勝者。蓋宗不明祖不正。而為其患矣。然非其祖宗素不明不正也。特後世為書者之誤傳耳。又後世之學佛者。不能盡考經論而校正之。乃有束教者不信佛之微旨在乎言外。語禪者不諒佛之能詮遺乎教內(始草書。即云佛之所詮概見乎教內。及寫奏時廼改曰。佛之能詮遺乎教內。意謂。佛之善巧詮發此法之語。存乎教部之內。為學徒以始草者傳出遂與奏本有異然此二說其義皆可用。他本或云。所詮概見乎教內者。蓋兩出之也)雖一圓顱方服之屬。而紛然自相是非。如此者古今何嘗稍息臣不自知量。平生竊欲推一其宗祖與天下學佛輩息諍釋疑。使百世而知其學有所統也。山中嘗力探大藏。或經或傳。校驗其所謂禪宗者。推正其所謂佛祖者。其所見之書果謬。雖古書必斥之。其所見之書果詳。雖古書必取之。又其所出佛祖年世事迹之差訛者。若傳燈錄之類。皆以眾家傳記與累代長曆。校之修之。編成其書。垂十餘萬言。命曰傳法正宗記。其排布狀畫佛祖相承之像。則曰傳法正宗定祖圖。其推會祖宗之本末者。則曰傳法正宗論。總十有二卷。又以吳縑繪畫。其所謂定祖圖者一面。在臣愚淺。自謂吾佛垂教僅二千年。其教被中國殆乎千歲。禪宗傳于諸夏。僅五百年。而乃宗乃祖其事迹本末。於此稍詳。可傳以補先聖教法萬分之一耳適當陛下。以至道慈德治天下。天地萬物和平安裕。而佛老之教。得以毘贊大化。陛下又垂神禪悅彌入其道妙。雖古之帝王百代未有如陛下窮理盡性之如此也。是亦佛氏之徒。際會遭遇陛下萬世之一時也。臣所以拳拳懇懇不避其僭越冒犯之誅。輒以其書與圖偕上進。欲幸陛下垂于大藏與經律皆傳。臣螻蟻之生已及遲暮。於世固無所待。其區區但欲教法不微不昧而流播無窮。人得資之而務道為善。臣雖死之日猶生之年也。非敢僥倖。欲忝陛下雨露之渥澤耳。其所證據明文。皆出乎大經大論。最詳於所謂傳法正宗論與其定祖圖者。儻陛下。天地垂察。使其得與大賜。願如景德傳燈錄玉英集例。詔降傳法院。編錄入藏。即臣死生之大幸耳。抑亦天下教門之大幸也。如陛下睿斷。允臣所請。乞以其書十有二卷者。特降中書。施行其傳法正宗記與其定祖圖。兼臣舊著輔教編印本者一部三冊。其書亦推會二教聖人之道。同乎善世利人矣。謹隨書上進。干瀆冕旒。臣不任激切屏營之至。誠惶誠恐謹言。
知開封府王侍讀所奏劄子
臣今有杭州靈隱寺僧契嵩。經臣陳狀。稱禪門傳法祖宗未甚分明。教門淺學各執傳記。古今多有諍競。因討論大藏經論。備得禪門祖宗所出本末。因刪繁撮要。撰成傳法正宗記一十二卷。并畫祖圖一面。以正傳記謬誤。兼舊著輔教編印本一部三冊。上陛下書一封。並不干求恩澤。乞臣繳進。臣於釋教粗曾留心。觀其筆削著述。固非臆說。頗亦精微。陛下萬機之暇深得法樂。願賜聖覽。如有可採。乞降付中書看詳。特與編入大藏目錄。取進止。
中書劄子許收入大藏
權知開封府王素奏。杭州靈隱寺僧契嵩。撰成傳法正宗記并畫圖。乞編入大藏目錄。取進止。
輔教編三冊(此是中書重批者。蓋降劄子後數日。又奉聖旨。更與輔教總入藏批此)。
右奉聖旨。正宗記一十二卷。宜令傳法院於藏經內收。附劄付傳法院。準此。
嘉祐七年三月十七日(宰相押字)。
中書劄子不許辭讓師號
杭州靈隱永安蘭若賜紫沙門契嵩狀。今月二十二日。伏蒙。頒賜明教大師號勅牒一道。伏念。契嵩比以本教宗祖不明法道衰微。不自度量。輒著傳法正宗記輔教編等上進。乞賜編入大藏。惟欲扶持其教法。今沐聖朝。特有此旌賜。不唯非其素望。亦乃道德虛薄。實不勝任。不敢當受其黃牒一道。隨狀繳納申聞事。
右劄付左街僧錄司告示不許更辭讓準此。
嘉祐七年四月五日(宰相押字)
契嵩嘉祐之辛丑歲十二月六日。以此正宗記輔教編進。明年三月十七日。先皇帝賜入大藏。使與經律偕傳。蓋留于政府。七十一日。丞相諸鉅公。躬屈詳閱。佛教光賁。雖振古未有如此者也。契嵩佛子輩。豈不榮且幸。宜何以報其大賜。還吳之三年。吳郡人有曰曹仲言弟玘仲彛者。樂聞其勝事。乃募工于其州之萬壽禪院。施財鏤板。仰贊國家之鴻休也。傳法覺初守堅知一詳僧善慧。宗遇較。治平改元甲辰。四月十一日題。
廣右藤之釋契嵩。字仲靈。少習儒業。遊方入吳。著書于錢塘之西湖。嘉祐間。以所業傳法正宗記定祖圖輔教編詣闕。以文贄見韓魏王歐陽文忠公王冀公。當時群巨公。極可許之。復表進仁宗皇帝御覽。至為道不為名為法不為身之句。嘉歎留禁中久之。有旨宣賜入大藏建炎間兵火散失。逮紹興庚辰秋。福州太平寺正言長老。因遊東山龍首㵎。得正宗記十二卷。仍以輔教編三冊增之。重新校勘。謂開元解空明禪師曰。吾家之嵩輔教。定慧操修。冬夏唯一衲。常坐不臥。日止一食。夜頂戴觀音像行道。誦菩薩號十萬聲以為常。宋之高僧。北斗以南一人而已。雖殫竹帛不可紀其道行。於是率諸禪同力。刊板于福州開元寺大藏流傳利益無窮。住壽山廣應禪寺嗣祖佛燈大師法珊跋。教忠崇報禪寺住持嗣祖比丘道印校正。
嵩明教之在釋氏扶持正宗排斥異說。辭而闢之咸有援據。所謂障百川而東之。迴狂瀾於既倒者也。諸老出力。共廣此書。皆湜籍輩用心也。隨喜之緣有大於此者乎。隆興甲申十一月既望。左奉議郎前提舉福建路市舶。晉安林之奇書。
傳法正宗記卷第一
宋藤州東山沙門釋契嵩編修
始祖釋迦如來表
天地更始。而閻浮洲方有王者興曰大人。大人者沒。後王因之繼作而不已。古今殆不可勝數。然其聖神而有異德者。謂之轉輪王。德不至者。謂之粟散王。既德有大小。而其所治亦從之降殺。自四天下減之至于三二。至于一天下。至于列國。其所謂王者。雖更萬億之世。而釋氏一姓相襲不絕。益後世有王者曰大善生。大善生出懿師摩。懿師摩出憂羅陀。憂羅陀出瞿羅。瞿羅出尼浮羅。尼浮羅出師子頰。師子頰出淨飯(亦曰浮飯)然此七世皆王。獨懿師摩淨飯號為聖王。如來即出於淨飯聖王者也。生於中天竺國。釋迦其姓也。牟尼尊稱也。始如來以往世會然燈佛。於蓮華大城。因布髮席其所履。以至敬然燈。遂受之記曰。汝後成佛如我。其號釋迦牟尼。後之更劫無數聖人。皆積修勝德。逮迦葉佛世。迺以菩薩成道。上生於覩史陀天。應其補處。號護明大士。說法天上。以度天眾。及其應運適至。迺會天人。議所下生。眾未有所定。大士乃自以迦毘羅國處閻浮提之中。白淨飯王者。其家世世帝王。聖德之至真轉輪族。宜因之以生。於見示天衰相。將欲下化。然天眾皆泣。願更留之。大士乃為說往生成佛之意。以釋其攀緣。大士即捐天壽。示乘白象從日中降神于其母右脇。淨飯之后摩耶氏。是夕遽白王曰。令我潔身請奉八關齋法。王從之。尋夢。大士以所乘入其右脇而止諸天慕為其屬。同時生於人間者無限。其始在孕。則母體大寧。自得禪樂。及其將生。摩耶乃意往園苑。如宮監者即嚴寶輦。王復廣詔侍衛以從之。至園之無憂樹下。其花方妍。后欲取之舉手。而聖子乃自其右脇而誕。神龍即澍水以澡之。地發金蓮以承之。聖子乃四方各蹈七步。以手上下指之曰。四維上下唯我最尊。如內謁者以喜入奏。王聞以其無數貴屬偕至視之。乃不勝大慶。是時也天神地祗皆見而祝之曰。願大士速成正覺。王尋持之與謁天廟。天像起為之致禮。還宮大集賢者。為其名之。眾乃上號曰薩婆悉達。及募相者。而仙人阿私陀應召。方見聖子。遽禮其足而泣曰。此三界之至尊也。年至十九當為轉輪王。不爾則出家成佛。度人無量。恨吾老矣。不能見之。王以仙人之言憂之。益謹寶守。稍長當命師傅教以世書。聖子乃以其法問之。而師皆不能對至。於世所有藝天文地理射御百工之事。皆不待教而能之。未幾立為太子。而付之國寶。然聖人已大潔清。雖示同世娶。而非有凡意。以夙業緣乃指其妃之腹云。却後六年汝當生男。一旦命駕欲遊。雖更出四門。而皆有所遇。終以其老病死與沙門者感之。而出家之意愈篤。既還乃以其志建白父王。王以國無聖嗣。乃執太子手泣之。欲阻其心。會淨居天人自天而至。禮太子足曰。大士夙務勝德。出家今其時矣。請宜往之。太子曰。如汝之言。然宿衛甚嚴。欲何以往。天人乃以神通厭其守者。皆昏睡不能覺。太子遂密命御者車匿。車匿控神驥犍陟來前。然而馬悲御泣。太子慰之。明相遽發。光燭大千。太子曰。過去諸佛出家亦然。於是諸天為捧馬之足。并接車匿。自其城之北門。超然陵虛而去。太子復曰。不斷八苦不轉法輪。不成無上菩提終不還也。天之眾稱善。為其誌之。及至其山號旃特者。初小息林間。遂釋衣冠。自以所佩寶劍絕其鬚髮。誓曰。願共一切斷此煩惱。即以髮授之天帝。當是淨居。天化人以麁布(別本或云鹿布)僧伽黎。請易太子寶衣。因得法服。服之益進。其山之嘉處曰彌樓寶山。居其阿藍伽藍其舊隱仙人。見太子皆致敬讓。坐與其論法。及遣還車匿。父王思甚。必欲歸之。雖諫者不聽。卒詔迎之。其臣屬來請者萬計。雖諭勸懇至。而確然益不迴其意。乃留憍陳如等五人。以充侍衛。於此聖人乃習不用處定三年。既而以其法非至捨之。復進欝頭藍處。習非非想定三年(即調伏阿羅邏迦蘭二仙人處也)復以其法不至。進象頭山雜外道輩。為之苦行。日食麻麥。居六載而外道亦化。聖人乃自思之曰。今此苦行非正解脫。吾當受食而後成佛。即沐浴於泥連河。天為之偃樹。聖人援之而出。受牧牛氏女所獻乳糜。尋詣畢鉢樹下。天帝化人。擷瑞草以席其坐。景雲祥風雜然交至。天魔駭之。帥其眾乃來作難。聖人以指按地。而地大震。魔皆顛仆。於是降之尋以二月七日之夕。入正三昧。八日明星出時。示廓然大悟。乃成等正覺。是時大地震搖。天地瑞事畢出而應之。天者魔者人者神者。交集以致敬。及昇金剛座。天帝師之。請轉法輪。先是憍陳如五人。侍從於山中。至此首與度之。故入鹿野苑談四諦法。然因是而得道果者亦億計。既而語諸比丘曰。汝等皆可為世福田。宜其各往化物。如來遂獨之摩竭提國。其國先有奇人。號優樓迦葉。弟兄三人。皆得仙術。頗以其道自高。有徒數千。及如來至。乃靡然從化。與其徒皆得證道。初瓶沙王有竹林園。號為美景。王嘗心自計曰如來若先詣我。我則捨此。如來即知其意。遂往止其園。王喜聞遽大列導從。不啻千萬來趨。如來既見。而眾或疑之。如來即命迦葉。為之說法。以解其惑。王眾與無量天人遂得法眼。乃施其園為之精舍。請如來館之。居未幾。會有比丘分衛於王舍城。而舍利弗目犍連聞法於其人。因得開悟。遂與之返如來曰。彼二來者當為我上足弟子於是。度之。初大迦葉自去鬚髮入山習禪。一旦空中有神告曰。今佛出世。汝蓋師之。以是亦趣竹林精舍既至如來起迎顧謂眾曰。吾滅後而法被來出六萬歲者。此人之力也。是時如來成道已六載矣。而與其父王未始相見。王甚懷之。侍臣優陀夷。請往道王久別之意。因請歸國。陀夷既來。如來慰之。尋亦得道成第四果。即遣還國告父王曰。佛後七日乃來歸也。至期王出其國四十里。大羅儀仗以迎如來。慶動天地。王相見大喜。因詔其族五百貴子從之出家。及其還宮也羅睺羅禮之。持聖人之衣而告之曰。此正如來也。用是為母釋其群疑。然而福被無極。生靈賴之。家國遂大。嚮其教化。自是應機說法。天上也人間也。龍宮也他方也。所至皆作大饒益。然其聖神之所為。不可得而備紀。其後以化期將近。乃命摩訶迦葉曰。吾以清淨法眼涅槃妙心實相無相微妙正法。今付於汝。汝當護持。并勅阿難副貳傳化無令斷絕。而說偈曰。
法本法無法  無法法亦法
今付無法時  法法何曾法
偈已復謂大迦葉曰。吾將金縷僧迦梨衣。亦付於汝。汝其轉授補處慈氏佛(亦云彌勒佛)俟其出世。宜謹守之。大迦葉聞命。禮足稱善。敬奉佛勅。一旦果往拘尸那城娑羅雙樹之間。告其大眾。欲般涅槃。會長者純陀懇獻供養。如來因之復大說法。而後度須跋陀羅已。而歷諸三昧起其座。褰僧伽梨示紫金光體。囑累大眾。遂右脇而臥。泊然大寂。其時四部弟子億萬。人天哀號追慕動大千界。天花大雨。而其地皆震。及內之金棺。待大迦葉。而世火不能然。迦葉適至。其足自棺雙出。慰其哀慕。既而金棺自舉周尸那城。却下以三昧火燔然自焚燼已。而舍利光燭天地。其會天者人者。神者龍者。皆分去塔之。稽夫。如來之生也當此周昭王之九年甲寅之四月八日。其出家也當昭王之二十七年壬申之二月八日。其成道也當昭王三十三年之戊寅。其滅度也當穆王三十六年壬申之二月十五日。化已凡一千一十七年。以漢孝明之永平十年丁卯之歲。而教被華夏。嗚呼如來示同世壽。凡七十九歲。以正法持世。方四十九年(舊譜云。世尊十九出家。六年雪山修行。三十成道。住世說法四十九年。七十九歲滅度。今以歲數推較。若秖六年修行。其成道則二十五歲。若云三十。則須并六年在二仙處學法。方可合其元數)化度有情其不可勝數。所說之法。經者律者論者。浩若百千大海。探者隨力而淺深皆得。然其推於悠遠。則極乎天地之終始。指其昵近。則盡乎髮膚之成壞。幽則窮乎鬼神。妙則通乎變化。大必周於天人。小不遺於昆蟲。其天下禍福之端。性命之本。盡於是矣。其為道大至也。其為教廣被也。自視鄙凡不足知之不敢讚之。念有生人已來未有尊於聖人者也。有聖人已來未有至於如來者也。昔列禦寇謂。孔子嘗語商太宰曰。西方之人有聖者焉。不治而不亂。不言而自信。不化而自行。蕩蕩乎民無能名焉。丘疑其為聖。弗知真為聖歟真不聖歟。太宰默然心計曰。孔丘欺我哉。以是驗之。而列氏之言。不為誕也。若如來之生與滅。及其出家成道。或當周昭王穆王之年。然周自武王至厲王。皆無年數。及宣王方有之。舊譜乃曰。昭王九年二十七年。三十三年。穆王之三十六年。或者頗不以為然。吾嘗辨之。故考太史公三代世表。視其敘曰。余讀諜記黃帝以來皆有年數。稽其曆譜諜終始。五德之傳古文咸不同。乖異夫子之弗論次其年月豈虛哉。以此驗。三代已前非實無年數。蓋太史公用孔子為尚書之志故不書其年。乃作世表。疑則傳疑。及後世學者之賢。若皇甫謐輩。復推而正之。故為釋氏之舊譜者。因之以書。此可詳也孰謂不然。
評曰。付法於大迦葉者。其於何時。必何以而明之耶曰。昔涅槃會之初。如來告諸比丘曰。汝等不應作如是語。我今所有無上正法。悉已付囑摩訶迦葉。是迦葉者。當為汝等作大依止。此其明矣(見涅槃第二卷)然正宗者。蓋聖人之密相傳受。不可得必知其處與其時也。以經酌之。則法華先。而涅槃後也。方說法華而大迦葉預焉。及涅槃而不在其會。吾謂。付法之時其在二經之間耳。或謂。如來於靈山會中拈花示之。而迦葉微笑。即是而付法。又曰。如來以法付大迦葉。於多子塔前。而世皆以是為傳受之實。然此未始見其所出。吾雖稍取。亦不敢果以為審也。曰他書之端。必列七佛。而此無之。豈七佛之偈非其舊譯乎。曰不然。夫正宗者。必以親相師承。為其効也。故此斷自釋迦如來已降。吾所以不復列之耳。吾考。其寶林傳燈諸家之傳記。皆祖述乎前魏支彊梁樓與東魏之那連耶舍。此二梵僧之所譯也。或其首列乎七佛之偈者。蓋亦出於支彊耶舍之二譯耳。豈謂非其舊本耶。然寶林傳其端不列七佛。猶吾書之意也。
傳法正宗記卷第一(終)
Hán Việt
Việt dịch
English

Quyển thứ hai

傳法正宗記
Hán gốc
傳法正宗記
傳法正宗記卷第二
[*]宋藤州東山沙門釋契嵩編修
天竺第一祖摩訶迦葉尊者傳
天竺第二祖阿難尊者傳
天竺第三祖商那和修尊者傳
天竺第四祖優波毱多尊者傳
天竺第五祖提多迦尊者傳
天竺第六祖彌遮迦尊者傳
天竺第七祖婆須蜜尊者傳
天竺第八祖佛陀難提尊者傳
天竺第九祖伏馱蜜多尊者傳
天竺第十祖脇尊者傳
天竺第十一祖富那夜奢尊者傳
天竺第一祖摩訶迦葉尊者傳
摩訶迦葉尊者。摩竭陀國人也。姓婆羅門。其父號飲澤。母號香志。始生姿質美茂。其體金色。而照曜甚遠。相者曰。是子夙德清勝。法當出家。父母憂之。乃相與謀曰。必美婦可縻其心。稍長苦為擇娶。而尊者辭。不得已乃紿之曰。非得女金色如我。不可為偶。父母乃以婆羅門計鑄金人。輦行其國。因觀者求之。果得金色女如迦葉者。遂以室之。先是毘婆尸佛滅後。眾以其舍利建塔。塔之像其面。金色缺壞。是時迦葉方為鍛金師。會有貧女。持一金錢。求治為簿。欲往補之。迦葉聞且樂為補已因相與願。世世為無姻夫妻。以是報九十一劫體皆金色。後生梵天。天之壽盡乃出此婆羅門富家。及是夫婦而其體復然。故初名迦葉波。此曰飲光。蓋取其金色之義也(記內翻梵語義類通華言者如此。迦葉波之類多有。或國本前錄已傳。不敢輒以梵學較之也)然皆清淨。雖偶未甞有男女意。終亦懇求出家。其父母從之。即為沙門。入山以杜多行自修。會空中有告者。曰佛已出。世請往師。之尊者即趨於竹林精舍。致禮勤敬。如來乃分座命之坐。而大眾皆驚。謂其何以與此。如來知之。乃說其夙緣以斷群疑。尋為之說法。而尊者即座成道。然其積修勝德。而智慧高遠。故如來甞曰。我今所有大慈大悲四禪三昧無量功德以自莊嚴。而迦葉比丘亦復如是。一朝乃以正法付之。囑其相傳。無令斷絕。復授金縷袈裟。命之轉付彌勒。及如來般大涅槃。而尊者方在耆闍崛山。是時地震光明照曜。即以天眼知之乃謂眾曰。佛涅槃矣嗟乎。正法眼滅世間空虛。與其徒即趨于拘尸那城。既至乎雙樹之間。而如來既化已內於金棺。尊者大慟。遂感如來足出於棺以慰其哀慕。尋致栴檀白㲲。以資其闍維。既而尊者謂。金剛舍利宜與人天為其福田。吾等比丘當務結集以惠來世為其大明。即以神通自昇須彌之頂。而說偈曰。如來弟子且莫涅槃。得神通者當赴結集。遂擊金鍾。其偈因鍾聲而普聞。故五百應真(或云一千)皆會於畢鉢羅巖。唯阿難以漏未盡。不得即預。宿戶外終夕思之。及曉乃得正證。遂以之叩戶相告。尊者曰。若然汝可以神通自戶鑰中入。阿難如其言而至。是時僉議。三藏者宜何為先。尊者曰。乃宜先修多羅。因謂諸聖曰。此阿難比丘。總持第一。而常侍如來。其所聞法如水傳器。無有遺餘。宜命以集修多羅藏。次命優波離以集毘尼藏。復命阿難集阿毘曇達磨藏(他部或云命迦旃延)已而尊者即入願智三昧。觀其所集。果無謬者。然尊者處世方四十五年。終以結集既畢。而說法度人亦無量矣。念自衰老。宜入定於雞足山以待彌勒。故命阿難曰。昔如來將般涅槃。預以正法眼付囑于我。我將隱矣。此復付汝。汝善傳持。無使斷絕。乃說偈曰。
法法本來法  無法無非法
何於一法中  有法有非法
阿難於是作禮奉命。復念。如來舍利皆在諸天。欲往辭之。遽陵虛遍至塔廟。禮已而還。復以夙約必別於阿闍世王。及至其門會王方寢。因謂閽者曰摩訶迦葉將入定於雞足山。故來相別。王起奏之。遂以此周孝王之世。窅然入其山席草而坐。自念。今我被糞掃服。持佛僧伽梨。必經五十七俱胝。六十百千歲。至于彌勒出世。終不致壞。乃語山曰若阿闍世王與阿難偕來。汝當為開去已復合。於是寂然乃入滅盡定。是時大地為之動。而阿闍世王亦夢。其殿梁忽折。及覺而司門者果以尊者之語奏。王聞泣下。為之歎息。即詣竹林精舍。拜阿難命之同往逮至雞足。而其山果闢。尊者定體而儼在其間。王且哀且禮。命香薪欲為焚之。阿難謂王曰。未可燔也。此大迦葉方以禪定持身。而俟彌勒下生。授佛僧伽梨乃般涅槃。王聞此而敬之益勤。及王與阿難引去。而其山合如故。
天竺第二祖阿難尊者傳
阿難尊者。王舍城人也。姓剎帝利。斛飯王子。而釋迦如來之從弟也。始名阿難陀。此云慶喜。亦云歡喜。蓋當如來成道之夕。而尊者乃生。王之家大慶且喜。以故名之。然有奇相。而聰明叡智。不比凡者。少時聞如來出世。乃用世幻自感。以如來初從釋氏而出家成大聖道。因往求為其弟子。如來許為之說法。遂成須陀洹果。方如來欲人參侍。而尊者獨為大眾所推其智慧善巧。而知時所宜。頗合聖意。然其往世。於佛有大功德。故所聞法皆能記之。若水傳器而無有失者。故如來甞稱其總持第一。及如來垂般涅槃。而尊者方在娑羅林外。為魔所亂。如來即勅文殊師利。將呪往解。尊者因與文殊偕還。而禮覲如來。如來化已。大迦葉會諸羅漢於畢鉢羅巖。結集法藏。獨以尊者大智多聞而常侍如來其聞法最詳。乃白眾請之。以集修多羅阿毘曇達磨藏。尊者領命。遂說偈曰。
比丘諸眷屬  離佛不莊嚴
猶如虛空中  眾星之無月
尋作禮大眾。乃升法座而曰。如是我聞一時佛在某處說某經教。乃至天人等信受奉行。是時大迦葉復問眾曰。阿難所言其錯謬乎。皆曰。無異世尊之所說者也。乃大迦葉將入定於雞足山。乃以如來所授正法眼付之。尊者使其傳之勿絕。自是以法遊化諸方。一日尊者至一竹林之間。初聞比丘有誤誦偈曰。若人生百歲。不見水老鶴。不如生一日。而得覩見之。尊者因之歎息曰。如來乃世正法之眼何速寂滅。使此群生失所依止。而迷謬聖教。乃語其人曰。是非佛意。不可依之。汝應聽我演正偈云。若人生百歲。不解生滅法。不如生一日。而得解了之。是比丘乃以聞其師。師反謂阿難衰老。其言謬妄。豈宜信乎。汝可如前誦之。尊者他日復聞誦其前偈。問其何以然。而不從所教。是比丘者遂說其師之意。尊者以其不重自語。而益感之。因入三昧。欲求尊聖為之證者。然終不能得。於是念之。佛與眾聖皆已涅槃。必何從而明之。當是時也地為之動。少頃光明遽發。俄然有一聖宿大士示現。為其說偈。而證之曰。
彼者諷念偈  實非諸佛語
今遇歡喜尊  而可依了之
彼師弟子視大士神奇。乃稟其言。即誦尊者所說。遂以之得第二果。尊者既得見證。而益自警。謂身危脆猶若聚沫。況其衰老何堪久乎。欲趣泥洹。復以阿闍世王嘗慨不見如來迦葉二尊聖所般涅槃。因約阿難。若當寂滅。願示其期。而尊者故往告之。及王之門。而閽者詞之。以王方寢。不敢以聞。然王於其夢。適見一蓋七寶飾之。千萬億眾繞而瞻之。俄有風雨暴至。遂吹折其柄。寶皆委地。王驚。及寤會閽者以阿難事奏。王聞之遂失聲號慟。哀感天地即詣毘舍離城。方見尊者坐恒河中流。王遽禮之。而說偈曰。
稽首三界尊  棄我而至此
暫憑悲願力  且莫般涅槃
是時毘舍離王亦在河側。復說偈曰。
尊者一何速  而歸寂滅場
願住須臾間  而受於供養
尊者見二國王皆來勸請。亦說偈曰。
二王善嚴住  勿為苦悲戀
涅槃當我淨  而無諸有故
尊者於是乃自念曰。我若偏住一國而滅度之。諸國必諍。非其當也。此應以平等而度諸有情。遂即恒河之中流而欲涅槃。其時大地六種皆震。先有五百仙人棲於雪山。及是相與乘空而來禮尊者足曰。今我等定於長老當證佛法。願乘見度。尊者默而許之。即變殑伽河悉為金地。遂為之說大法要。尊者又念。先時。所度弟子。宜當來集。須臾五百羅漢。自空而下。為其出家受戒仙者尋皆得四果。然其仙眾之中有二羅漢。一曰商那和修。一曰末田底迦(亦云未田地)尊者知其皆大法器。而命之曰。昔如來以正法眼付大迦葉。迦葉入定。而付於我。我今將滅。用傳汝等。汝受吾教。當聽偈言。
本來付有法  付了言無法
各各須自悟  悟了無無法
復謂商那和修曰。汝善行化。而護持正法無令斷絕。謂末田底迦曰。昔佛記云。滅度五百歲中。當汝於罽賓國敷宣大法。後宜往之。以興教化。已而尊者超身虛空作一十八變。入風輪奮迅三昧。乃分身四分。一惠忉利天。一惠娑竭羅龍宮。一惠阿闍世王。一惠毘舍離王。得者各建寶塔而供養之。是時當此周夷王之世也。
天竺第三祖商那和修尊者傳
商那和修尊者。摩突羅國人也。亦曰舍那婆斯。姓毘舍多。其父號林勝。母號嬌奢耶。處胎凡六載始生。而身自有衣。隨體而長。梵曰商諾迦猶。此曰自然服者。始西域有瑞草。常產於勝地。遇得道聖人出世。其草則化為九枝以應之。及尊者之生而化草果然。初事雪山仙者。會其仙師從阿難求度。而尊者皆預其出家。尋成道為阿羅漢。至是其胎衣遂變為九條法服。先是如來行化甞至摩突羅國。見一茂林顧謂阿難曰。此林其地名優留茶。吾滅度後近百年。當有比丘商那和修。於此說法度人。阿難滅後。而尊者以其法遊化至是。欲圖居之。會有二火龍。偕占其地。遂暴作風雨以張其威。尊者乃入慈三昧以降之。因謂龍曰。佛昔記此。當為伽藍。汝宜見捨。龍以佛記故喜捨之。尊者遂以立精舍。而說法廣度人天。果符佛語。久之尊者念欲付法。因入三昧觀佛所記聖士為其後者必在何國。出定乃以神通獨之吒利國。訪其長者首陀善意之舍。善意相見禮已。乃問其所以來。尊者曰。我生子然故來命侶。善意曰。我嗜世樂不暇相從。俟有子當以奉法。尊者即稱善去之。其後善意果有子。一曰優波吉羅。二曰優波焰摩及育。其三者曰優波毱多尊者。知必法器。復詣善意而謂之曰。此第三子者優波毱多。適合佛記。當襲我傳法。汝宜捨之。善意以佛記故不敢見拒。於是毱多即從其出家。尊者因問之曰。汝年幾耶。曰我年十七。又曰。汝身十七。性十七耶。毱多乃曰。師髮已白。為髮白耶。而心白耶尊者曰。我但髮白。非心白也。毱多因曰。我年十七。性非十七耳。尊者益器異之。及其得戒成道。乃命之曰。昔如來以大法眼付囑大迦葉。迦葉入定而付我大師慶喜。以至於我。我今以授於汝。汝善傳之。勿使其絕。聽吾偈曰。
非法亦非心  無心亦無法
說是心法時  是法非心法
已而尊者往隱於罽賓之象白山。欲以禪寂。自居未幾。會於定中乃見毱多五百弟子慢而不恭。遂往正之。既至會毱多不在。即坐其座。毱多之徒不測其何人。皆憤然不伏。遂馳報毱多。毱多還見其師遽禮之。而其徒慢意尚爾。尊者乃以右手上指。即有香乳自空而注。遂問毱多曰。汝識之乎。曰不測。毱多即入三昧觀之。亦不能曉。乃請之曰。是瑞事果何三昧耶。尊者曰。是謂龍奮迅三昧。如是五百三昧而汝皆未之知。復謂毱多曰。如來三昧辟支不識。辟支三昧羅漢不識。吾師阿難三昧而我不識。今我三昧汝豈識乎。是三昧者。心不生滅。住大慈力。遞相恭敬。其至此者乃可識之。而毱多弟子既見其神奇。皆伏而悔謝。和修復為說偈。而教之曰。
通達非彼此  至聖無長短
汝除輕慢意  疾得阿羅漢
毱多諸徒。以是皆得證四果。尊者尋超身虛空。作一十八變。以三昧火而自焚。是時也當此周宣王之世也。毱多乃以其舍利。建寶塔於迦羅山勝處。與人天共其供養。
天竺第四祖優波毱多尊者傳
優波毱多尊者。吒利國人也。亦曰優波崛多。亦曰鄔波毱多。姓首陀氏。父曰善意。年始十七。會尊者商那和修。至其舍化導。因從之出家。至二十乃證道成阿羅漢。遂廣遊化。初至摩突羅國說法。其眾翕然大集。而所聞者皆得證道。方尊者說法之時。諸天雨華地祗皆現。雖魔宮亦為之動。而波旬憂之。遂來作難。以其魔力屢化花與玉女。欲亂其聽法者。尊者即入三昧。察其所以。魔乘其在定。持瓔珞輒縻其頸。尊者定起。知魔所為。乃取人狗蛇三者之屍化為花鬘。命波旬以軟語慰之曰。汝與我瓔珞甚為珍惠。吾有花鬘以相奉酬。魔大喜。乃引頸受之。即復為三者。腐屍臭穢。魔甚惡之詞於尊者曰。何用屍而相加乎。尊者曰。汝以非法之物。欲亂我道眾。吾以是物應汝之意。又何厭乎。魔於是盡自神力而不能去之。即昇六欲天告諸天主。又詣梵王求其解免。天各謂曰。彼十力弟子所作神變。豈我天屬而能去之。波旬曰。其將柰何。梵王曰。汝可歸心尊者。必得除之。乃為說偈。教其回向曰。
若因地倒還因地起。離地求起終無其理。波旬稟其言。下天復趨於尊者。禮悔懇至。尊者曰。先聖命我降汝。雖然汝以是遷善乃得事佛。不墮惡趣。魔聞喜之曰。尊者蓋為我致大饒益。願為去此腐屍。曰汝於正法不嬈害否。波旬曰。伏而奉教。不敢爾也。尊者即為釋之。因謂波旬曰。汝嘗覩如來。今可試現示我瞻之。魔曰。現固不憚。願尊者不必致禮。即入林間化為如來。而奇相儼如。與其侍從自林而出。尊者一見。其心忻然。若真覩大聖。不覺體自投地。乃即禮之。魔不勝其禮。戰掉自失。及尊者拜起。不復見適尊儀。波旬自禮足尊者。而說偈曰。
稽首三昧尊  十力大慈足
我今願迴向  勿令有劣弱
後之四日。波旬大領天眾復來作禮。讚歎而去。然尊者化導。而後聖因其所證者最多。初每度一人則以一籌置於石室。其室縱十八肘廣十二肘。而籌盈之。昔如來嘗記。尊者當為傳法四世之祖。謂其雖無相好而所化度如如來之日無異。至是而大聖之言驗矣。最後乃有長者子。曰香眾。從尊者固求出家。尊者問之曰。汝身出家。心出家耶。香眾曰。我來出家。非為身心。曰不為身心。復誰出家。曰夫出家者無我我故。無我我故即心不生滅。心不生滅即是常道。諸佛亦常。心無形相其體亦然。尊者曰。汝當大悟。心自通達宜依佛法僧紹隆聖種。即為披剃。受具足戒。仍告之曰。汝父嘗夢金日而生。汝以是可名提多迦。尋謂之曰。如來以大法眼藏次第傳受以至於今。今復付汝。聽吾偈曰。
心自本來心  本心非有法
有法有本心  非心非本法
既而超身太虛。示十八變。復其座跏趺而化。當此周平王之世也。多迦乃以室籌而闍維之。收其舍利建塔供養。
評曰。他書列毱多之事甚眾。此何略乎。曰此蓋務其付受之本末耳。夫如來之後。其化導得人。唯毱多尊者最為多矣。然其事迹之繁。吾恐雖竹帛不可勝載。而孰能盡書。若室籌者聊誌其得聖果者耳。未必極其所化。
天竺第五祖提多迦尊者傳
提多迦尊者。摩伽陀國人也。其姓未詳。初名香眾。少時會毱多尊者盛化於摩突羅國。因從其出家。以應對詣理。毱多器之。則與落髮受具。始尊者生時。其父嘗夢金日自舍而出。灼然照曜天地。復有寶山與日相對。而山之頂流泉四注。至是毱多尊者乃為解之曰。寶山者。吾身也。流泉者。法無盡也。日從屋出者。汝入道之相也。其照曜天地者。汝智慧之發暉也。因易今之名。梵語提多迦。此曰通真量。蓋取其夢之義也。然如來昔嘗記之。及此皆驗。尊者得其師之說。忻然奉命遂禮之。乃以偈讚曰。
巍巍七寶山  常出智慧泉
迴為真法味  能度諸有緣
毱多尊者亦以偈而答曰。
我法傳於汝  當現大智慧
金日從屋出  照曜於天地
既而尊者以法自務遊化。尋至中印度。會其國有大仙者八千人。其首曰彌遮迦。聞之遂帥眾詣尊者。而禮之曰。念昔與尊者同生梵天。我遇阿私陀仙。授之仙術。而尊者證果。乃得應真。自是分離已更六劫。尊者曰。仙者所指。誠如其言。然汝之務仙。終何所詣。曰我雖未遇至聖。然私陀尊仙嘗記之曰。却後六劫。當因同學得無漏果。今之相遇豈不然耶。尊者曰。汝既知爾。便可出家。仙法小道。非能致人解脫。吾久於化導。亦欲休之。汝果趣大法。豈宜自遲。遮迦喜其言。即求出家。是時遮迦之眾。見其尊仙如此皆慨之。謂多迦何足師者而從之出家。尊者遂知眾心齟齬。欲其信之。即放光明超步太虛而若履平地。乃以所化寶蓋覆其仙眾。復有香乳自其指端而注。乳間現蓮。蓮間化佛。仙眾視其神變非常。遂率服皆求出家。尊者受之。因謂雖然汝屬宜正念依佛。使僧威儀自然而成不須工為。仙眾如其言。而鬚髮果自除去。袈裟生體。尋得戒皆成四果聖人。尊者尋獨命遮迦曰。昔如來以大法眼密付大迦葉。展轉而至於我。我今付汝汝當傳持勿絕。聽吾偈曰。
通達本心法  無法無非法
悟了同未悟  無心亦無法
偈已。尊者起身太虛。呈十八變。用火光三昧而自焚之。是時也當此周莊王之世也。彌遮迦與眾收其舍利。建塔於班茶山。而供養之。
天竺第六祖彌遮迦尊者傳
彌遮迦尊者。中印土人也。未詳姓氏。既與其神仙之眾。皆師提多迦尊者。得度而證聖果。遂以其所得之道。遊化諸方。一日至北天竺國。俄見其城堞之上有瑞雲如金色。乃顧謂左右曰。此大乘氣也。茲城當有至人與吾嗣法。及入其國至市。果有一人。持酒器逆遮迦而問之曰。尊者何方而來。欲往何所。答曰從自心來。欲往無處。又曰。識我手中物否。答曰。此是觸器而負淨者。又曰。尊者其識我否。答曰。我即不識。識即不我。遮迦復謂之曰。汝可自道姓氏。吾則後示本因。其人遂說偈。而答之曰。
我今生此國  復憶昔時日
本姓頗羅墮  名字婆須蜜
尊者聞之。乃悟其緣。謂婆須蜜曰。吾師提多迦嘗言。如來昔遊北天竺謂阿難曰。此國吾滅後三百餘年。當有聖人。姓頗羅墮。名婆須蜜。出為禪祖當第七世。斯如來記汝。汝應出家。其人遂置器禮於尊者。傍立而言曰。我思往劫。嘗為施者。獻一如來寶座。彼如來記我曰。汝於賢劫當得佛法為第七祖。今之所會乃其緣也。尊者大慈。幸見度脫。尊者即為其剃度。以圓戒德。尋命之曰。我方老邁。將般涅槃。如來正法眼藏今以付汝。汝當傳之無使斷絕。聽吾偈曰。
無心無可得  說得不名法
若了心非心  始解心心法
偈已。尊者即入師子奮迅三昧。騰身太虛高七多羅樹。却返其座。化火自焚。而天人悲慟。哀感天地。其時當此周襄王之世也。婆須蜜乃收其舍利。以七寶函貯之。建塔寘其上層。而供養之。
天竺第七祖婆須蜜尊者傳
婆須蜜尊者。北天竺國人也。姓頗羅墮。常衣淨衣持酒器。遊處里巷而吟嘯自若。人頗不測。或謂其狂。及遇彌遮迦尊者。明其夙緣。遂投器即從之出家。尋得付法。及遮迦滅已。乃廣其教化。至迦摩羅國。方大為勝事。遽有一智士。趨其座前自謂。我名佛陀難提。今與尊者論義。須蜜曰。仁者論即不義。義即不論。若擬論義終非義論。難提以其義勝。甘心服之。遂告曰。我願求道。預甘露味。尊者乃與度之。特命四果聖人為其受戒。未幾乃命之曰。如來正法眼藏今以付汝。汝其傳之慎無斷絕。聽吾偈曰。
心同虛空界  示等虛空法
證得虛空時  無是無非法
已而須蜜超身呈十八變。乃入慈三昧以趣寂定。是時釋梵與諸天眾皆來作禮。而說偈曰。
賢劫聖眾祖  而當第七位
尊者哀念我  請為宣佛地
須蜜定已七日。以是乃出而示眾曰。我所得法而非有故。若識佛地離有無故。語已復入寂定示涅槃相。天眾聞法皆喜而禮之。遂散其天花。其時當此周定王之世也。難提即其本座建寶塔。以祕其全體。
天竺第八祖佛陀難提尊者傳
佛陀難提尊者。迦摩羅國人也。姓瞿曇波氏。生時頂有肉髻。光彩外發。性大聰明。文字能一覽悉記。年十四乃慕出家。專以梵行自修。及婆須蜜尊者來其國。難提一旦就之發問。遂伏其勝義。則依之為師。尋得付法。亦領徒廣務遊化。初至提伽國。先是其國有毘舍羅家生一子。號伏馱蜜多。年已五十。而口未嘗言。足未曾履。父母不測其何緣。皆為憂之。或以問其國之習定業者。定者不能決。謂其父母曰。將有大士傳佛心印。非久至此。汝可問之。及尊者入國。過毘舍羅之門。俄見有白光發其舍上。尊者指之謂其眾曰此家當有聖人。口無言說。真大乘器。不行四衢。知所觸穢。是必嗣吾大隆教化。其所度者當有五百成聖果者。又曰。其光上貫者。表其承我而得法。其光下燭者。表其所出得人。然其所出之者。號脇比丘。心大如地。當繼我為第三世也。於是毘舍家主。遂出問其所來。欲須何物。尊者曰。我來求人。非須物也。主曰。我家豈有奇人而可求耶。然唯有一子。不語不行。年已五十。尊者欲之。固亦不悋。難提曰。汝之言者。正吾所求。其父母即持子以與之。及尊者携至精舍。忽自發語。即履七步。合掌說偈。而相問曰。
父母非我親  誰為最親者
諸佛非我道  誰為最道者
尊者即以偈答之曰。
汝言與心親  父母非可比
汝行與道合  諸佛心即是
外求有相佛  與汝不相似
若識汝本心  非合亦非離
蜜多聞法甚喜。乃慇懃致禮。尊者遂與之出家。召眾賢聖為其受戒。後乃命曰。如來法眼密傳至我。我今以付囑汝。汝其相傳勿令其絕。聽吾偈曰。
虛空無內外  心法亦如此
若了虛空故  是達真如理
蜜多幸得法偈。即超身太虛。散眾寶花。說偈而讚之曰。
我師禪祖中  適當為第八
法化眾無量  悉獲阿羅漢
尊者付其法已。遽起本座卓然而立。現大神變。自其腹發異光八道照曜大眾。而被其照者僅五百人。獲第二果。乃般涅槃。其時當此周景王之世也。眾遂即其所建寶塔。以閟其全體。
天竺第九祖伏馱蜜多尊者傳
伏馱蜜多尊者。提伽國人也。姓毘舍羅氏。蜜多父母既疑其平生。及遇難提尊者說其夙緣曰。此子往世明達。於佛法中欲為大饒益悲濟群生。故嘗自願。若我生處當不為父母恩愛所纏。隨其善緣即得解脫。其口不言者。表道之空寂也。其足不履者。表法無去來也。於是其父母之疑渙然大釋。遂樂以師於難提。得法乃遊化至中印土。先是其國有長者。曰香蓋。香蓋有子。曰難生。難生雖穀食而絕無滓穢。至是香蓋携之來禮尊者。且曰。此子處胎。凡一十六年。及誕頗有奇夢。亦嘗會仙者相曰。此兒非凡器。當遇菩薩見度。適會尊者。蓋其緣也。願以之出家。香蓋遂謂其子曰。汝已出家。無以我在慈而心喜。我返家而生惱。尊者即曰。我今所在豈有彼此。諸漏已盡安得生惱。蜜多以故度之。未幾遂以法付之曰。如來大法眼藏今以付汝。汝其傳之無使斷絕。汝受吾教。聽吾偈曰。
真理本無名  因名顯真理
受得真實法  非真亦非偽
尊者付其法已。自念久於化導。所化已辦。當以滅盡三昧而自息之。於是遂般涅槃。諸天皆作樂供養。沸涌於虛空。是時也當此周敬王之世也。脇比丘遂以香薪而闍維之。斂其舍利。建寶塔於那爛陀寺。
天竺第十祖脇尊者傳
脇尊者。中天竺國人也。其姓未詳。本名難生。以其久處胎故也。初尊者將生。而其父香蓋遂夢。一白象背負寶座。座之上寘一明珠。從其門而出至一法會。其光照曜於眾。既而忽然不見。及誕果光燭於室。體有奇香。父異之。成童會伏馱蜜多尊者化於其國。香蓋遂携以詣之。道其所生之異。求與出家。蜜多許之。會七阿羅漢為受具戒。方納戒。乃於壇之上現其瑞相。空中復雨舍利三七粒。然尊者修行精苦未嘗寢寐。雖晝夜而脇不至席。以故得號脇尊者。既預付法。乃遊化他土。尋至花氏國。而憩於樹下。遽以右手指地而謂眾曰。此地變金色。當有聖者入。會少頃其地果為金色。俄有一長者之子。曰富那夜奢。遽至其前合掌而立。脇尊者遂問曰。汝從何來。夜奢曰。我心非往。尊者曰。汝從何住。曰我心非止。尊者曰。汝不定耶。曰諸佛亦然。尊者曰。汝非諸佛。曰諸佛亦非。尊者。因說偈曰。
此地變金色  預知於聖至
當坐菩提樹  覺花而成已
夜奢亦說偈。而酬之曰。
師坐金色地  常說真實義
迴光而照我  令入三摩諦
因告之曰。我今願師尊者。幸與出家。脇尊者聽之。即為剃度。命四果聖者與其受戒。後乃命之曰。如來大法眼藏今以付汝。汝其流傳勿令之絕。聽吾偈曰。
真體自然真  因真說有理
領得真真法  無行亦無止
既付其法。即本座超身太虛而入涅槃。以三昧火而自焚之。其舍利自空而下。不可勝數。眾竟以衣裓接之。是時當此周正定王之世也。其眾尋建塔廟。以祕舍利。而諸天布寶蓋以覆之。
天竺第十一祖富那夜奢尊者傳
富那夜奢尊者。花氏國人也。姓瞿曇氏。其父曰寶身。號為長者。初寶身有子七人。各有所尚。其一曰富那般多。好學仙術。次二曰富那金子。好常寂靜。次三曰富那月光。好角力相擊。次四曰富那勝童。好惠施念佛。次五曰富那波豆。好殺嗜酒。次六曰富那吉丹。耽於嗜欲。次七即富那夜奢。淡然無所好惡。其心不靜不亂。非凡非聖。嘗曰。若遇大士坐於道場。我則至彼親近隨喜。及脇尊者至其國方興佛事。而尊者遂詣其會。應對響捷。言皆造理。果於脇尊者得正法眼。遂以之遊化。道德所被不啻千萬之眾。然其得聖果者盈五百人。後至波羅柰國。遂有一長者來趨其會。尊者謂其眾曰。汝等識此來者耶。佛昔記云。吾滅後將六百年。當有聖者號馬鳴。出於波羅柰國。說法於花氏城。摧伏異道。度人無量。今其人也。然吾亦夜夢。大海遍溢乎一隅。方欲決之。其水遂沛然流潤諸界。今此來者。蓋其大海者也。將從吾出家以法濟人。其流潤者也。於是馬鳴致禮。前而問曰。我欲識佛。何者即是。尊者曰。汝欲識佛。不識者是。曰佛既不識焉知是乎。尊者曰。既不識佛。焉知不是。曰此是鋸義。尊者曰。彼是木義。却問。鋸義者何。馬鳴曰。與師平出。却問。木義者何。夜奢曰。汝被我解。馬鳴遂悟其勝義。忻然即求出家。夜奢乃為度之以受具戒。然其會中因之而證第四果者。凡二百人。其後命馬鳴曰。汝當轉法輪為十二世祖。昔如來大法眼藏。今以付汝。汝其傳之。聽吾偈曰。
迷悟如隱顯  明暗不相離
今付隱顯法  非一亦非二
付法已。尊者即逞神通。為一十八變。却反其座。泊然寂滅。其時當此周安王之世也。眾遂建塔。以閟其全體。
評曰。唐高僧神清。不喜禪者。自尊其宗。乃著書而抑之曰。其傳法賢聖。間以聲聞。如迦葉等。雖則迴心尚為小智。豈能傳佛心印乎。即引付法藏傳曰。昔商那和修告優波毱多曰。佛之三昧辟支不知。辟支三昧聲聞不知。諸大聲聞三昧餘聲聞不知。阿難三昧我今不知。我今三昧汝亦不知。如是三昧皆隨吾滅。又有七萬七千本生經。一萬阿毘曇。八萬清淨毘尼。亦隨我滅。固哉清也徒肆已所愛惡。而不知大屈先聖。吾始視清書。見其較論三教。雖文詞不嘉。蓋以其善記經書亦別事之重輕。不即非之。及考其譏禪者之說。問難凡數十端。輒採流俗所尚。及援書傳。復不得其詳。余初謂此非至論。固不足注意。徐思其所謂迦葉等豈能傳佛心印。尤為狂言。恐其熒惑世俗。以增後生未學之相訾不已。乃與正之。非好辯也。大凡萬事。理為其本。而迹為末也。通其本者故多得之。束其末者故多失之。若傳法者數十賢聖。雖示同聲聞。而豈宜以聲聞盡之哉。經曰。我今所有無上正法。悉已付囑摩訶迦葉。傳曰。我今所有大慈大悲四禪三昧無量功德而自莊嚴。而迦葉比丘亦復如是。又謂毱多為無相好佛。又謂僧伽難提者乃過去婆羅王如來。降迹為祖。如此之類甚眾。是豈非聖人欲扶其法互相尊敬而示為大小耶。楞伽所謂三種阿羅漢者。一曰。得決定寂滅聲聞羅漢。一曰。曾修行菩薩行羅漢。一曰。應化佛所化羅漢。此羅漢者以本願善根方便力故。現諸佛土生大眾中莊嚴諸佛大會眾故。若大迦葉傳法數十賢聖者。豈非應化佛所化之羅漢耶。佛所化者。宜其所有四禪三昧無量功德與如來不異也。不異乎如來而傳佛心印。孰謂其不然乎。若商那曰。阿難三昧而我不知。我今三昧而汝不知。云此恐其有所抑揚耳。未可謂其必然。經曰。入遠行地已得無量三昧。夫入遠行地者。蓋七地之菩薩也。七地菩薩尚能得無量三昧。而化佛豈盡不能得耶。然佛之所傳心印。與餘三昧宜異日而道哉。夫心印者。蓋大聖人種智之妙本也。餘三昧者。乃妙本所發之智慧也。皆以三昧而稱之耳。心印即經所謂三昧王之三昧者也。如來所傳乃此三昧也。清以謂餘三昧耶。其所謂七萬七千本生經。一萬阿毘曇。八萬清淨毘尼。亦隨我滅者。此余未始見於他書。獨付法藏傳云爾。尚或疑之。假令其書不謬。恐非為傳法賢聖不能任持而然也。是必以後世群生機緣福力益弱不勝其教。以故滅之。方正像末法三者之存滅。皆亦隨世而污隆。曷嘗為其弘法賢聖而致正末者耶。嗚呼學者不求經不窮理。動謬聖人之意為其說。雖能編連萬世事。亦何益乎。書曰。記誦之學不足為人師。清之謂歟。
傳法正宗記卷第二(終)
Hán Việt
Việt dịch
English

Quyển thứ ba

傳法正宗記
Hán gốc
傳法正宗記
傳法正宗記卷第三
[*]宋藤州東山沙門釋契嵩編修
天竺第十二祖馬鳴大士傳
天竺第十三祖迦毘摩羅大士傳
天竺第十四祖龍樹大士傳
天竺第十五祖迦那提婆大士傳
天竺第十六祖羅睺羅多大士傳
天竺第十七祖僧伽難提大士傳
天竺第十八祖伽耶舍多大士傳
天竺第十九祖鳩摩羅多大士傳
天竺第二十祖闍夜多大士傳
天竺第十二祖馬鳴大士傳
馬鳴大士者。波羅柰國人也。未詳其姓氏。亦名功勝。蓋以其夙有功德殊勝而命之。然初詣富那夜奢尊者。以問答有所合。乃慕其道。遂從之出家受戒。夜奢因謂之曰。汝夙世以有所愛被降梵天生於毘舍離國。然其國有上中下三類人。其上之者身有光明。其衣食自然。從念而得。中之者身無光明。衣食求之乃得。下之者裸形如馬。汝憫此類。嘗以神力分身為蠶。其人得以為服。由是功德汝得復生今之中國。方汝捨彼國時。其馬人眾感戀汝德。皆共悲鳴。汝亦以偈慰之曰。
我昔生梵天  為有小愛故
而墮毘離國  與汝同憂苦
我見汝無衣  心生保善護
示化於窠圍  當得諸濟度
偈已汝即此生。以故得今馬鳴之號也。然汝當轉法輪為第十二世祖。師尋以大法眼付之。已而大士以其法遊化至花氏國。方大興佛事。雖三乘學人皆能度之。一旦遽有一老叟。陽為疾者。至其會前。坐而仆地。大士因曰。此非常也。將有異相。其人遂即不見。俄而從地涌出為一女子。其狀端美赩如金色。舉手指大士。而說偈曰。
稽首長老尊  當受如來記
今於此地上  而度生死眾
復瞥然不見。大士曰。此魔來欲與吾較。有頃果風雨暴至。天地忽冥。復曰。魔之信至矣。吾當除之。即以手揮空。遂現一千尺金龍。其威神奪張。雖山丘為之震蕩。而魔事遂息。後七日復有一小蟲。狀類蟭螟。潛其座下。大士執之以示眾曰。此魔之所變。盜聽吾法。尋縱之令其自為。終懼而不能動。尋慰之曰。吾非害汝。汝但復其本形。魔乃現其正體。作禮而懺悔。大士因問曰。汝之名誰。其眷屬幾何。魔曰。我名迦毘摩羅。其屬三千。曰汝盡神力能變幾何。魔曰。我化大海不為難事。曰汝化性海得耶。魔茫然乃曰。此言非我所知。大士即為說法曰。此性海者。山河大地皆依建立。三昧六通由茲發現。魔聞法大起信心。遂與其三千徒屬皆求出家。大士即為剃度。乃召五百應真與之受戒。謂之曰。汝趣菩提。當即成聖道。摩羅果得戒體發光明。而異香普薰。大士因之乃大造論議。尋而命之曰。如來大法眼藏今以付汝。傳之勿令斷絕。汝聽吾偈曰。
隱顯即本法  明暗元不二
今付悟了法  非取亦非棄
付法已。即入龍奮迅三昧。挺身空中。如日輪相。尋趣大寂。是時也當此周顯聖王之世也。四眾遂以其真體。閟之於龍龕。
天竺第十三祖迦毘摩羅大士傳
迦毘摩羅者。花氏國人也。未詳其姓。初為外道。有大幻術。因詣馬鳴大士。較法不勝。遂與其徒皆求出家。既證聖道。馬鳴即以大法眼付之。已而遊化至西天竺。會其國太子有曰雲自在者。德於大士。乃欲請往其宮中供養。大士辭之曰。佛制。沙門不得親於王臣勢家。此不敢從命。太子曰。然則吾國其城之北有一大山。山有石窟。清靜絕俗。亦可禪棲。雖龍蛇異物所護。而尊者至德。其必順化。大士曰諾。從之而往。方至其山。果有大蟒。長可一里。瞋目相視。大士即直進不顧。至山之南方坐於坦處。蟒復盤繞其身。亦不之顧。蟒須臾遂去。大士視其所隨之眾。已皆逃散無一在者。尋獨進將至其石窟。俄然有一老人。素服而出。合掌致敬。大士問曰。汝何所居。曰我昔嘗為比丘。甚好寂靜。煩於初學所問。因起瞋心。以故命終墮為蟒身。止於此窟。今已千載。適值尊者聖德。故來敬之。大士因問曰。是山復有何人所居。其務道乎汝示我知之。老人曰。此北去十里有巨樹焉。能蔭五百大龍。其樹之王號龍樹者。常為龍眾說法。而我亦預聽。大士又集其徒相將而前。及至巨樹。龍樹果出迎之。忻然致禮而問之曰。深山孤寂龍蛇所居。大德至尊何屈至此。大士曰。吾非至尊來訪賢者。龍樹即默而計之曰。此尊者其得決定性明道眼耶。是大聖人繼真宗乎。大士曰。汝雖心念。吾已意知。但能出家。何慮我之非聖。龍樹於是悔謝。大士即與度之。未幾乃命之曰。今以如來大法眼藏付囑汝傳之。汝聽吾偈曰。
非隱非顯法  說是真實際
悟此隱顯法  非愚亦非智
大士付法已。遽超身太虛。逞其神變。乃趣寂滅。以化火自焚。是時當此周𧹞王之世也。龍樹遂斂其五色舍利。建寶塔以閟之。
評曰。寶林傳燈二書。皆書天竺諸祖入滅之時。以合華夏周秦之歲甲。然周自宣王已前未始有年。又支竺相遠數萬餘里。其人化滅或有更千餘歲者。其事渺茫隔越。吾恐以重譯比校未易得其實。輒略其年數甲子。且從而存其帝代耳。唯釋迦文佛菩提達磨至乎中國六世之祖其入滅年甲。稍可以推校乃備書也。
天竺第十四祖龍樹大士傳
龍樹大士者。西天竺國人也。未詳其本姓。或曰。出於梵志之族。其性大聰晤。才慧卓犖。殆非凡器。少時已能誦四韋陀典。稍長善天文地理。悉通百家藝術。所知若神明。始其國有山號龍勝者。素為龍之所棲。而山有巨樹。能蔭眾龍。及大士有所感悟。意欲出家。遂入山修行。乃依其樹。然而三藏奧義亦自洞曉已。能為其龍眾說法。以故得號龍樹。及摩羅尊者來其山。相遇甚善。大士乃與龍眾禮之為師。方剃度時。其國之君與帝釋梵王。皆赴其勝會。受戒於大羅漢。即成聖道得六神通。摩羅尋以大法眼付之。已而遊化至南天竺國。先是其國之人好修福業。洎大士至說正法要。乃遞相謂曰。唯此興福最為勝事。佛性之說何可見耶。大士因語之曰。汝眾欲見佛性。必除我慢。乃可至之。其人曰。佛性大小。曰非小非大。非廣非狹。無福無報。不死不生。其人眾以大士所說臻理。皆喜好願學其法。大士即於座上化其身。如一月輪。時眾雖聞說法。而無覩其形。適有長者之子曰迦那提婆。在彼人之中視之。獨能契悟。遽謂其眾曰。識此相乎。眾曰。非我等能辨。提婆曰。此蓋大士示現以表佛性。欲我等詳之耳。夫無相三昧形如滿月。佛性之義廓然虛明。語方已。而輪相忽隱。大士復儼然處其本座。而說偈曰。
身現圓月相  以表諸佛體
說法無其形  用辨非聲色
於是其人皆大感悟。即求為師。而大士悉與度之。會眾聖與其受戒。而提婆為之上首。會有五千外道。先於其國興大幻術。王與國人皆靡然從之。而佛道將塞。當此大士感慨。遂易其威儀。白衣持幡。伺王每出。則趨其前行。或隱或顯。如此凡七載。一旦王大異之。以善辭命而致之問曰。汝果何人。而常吾前行。追之不得。縱之不去。大士曰。我是智人。知一切事。王復驚其語。即欲驗之曰。諸天今何所為。曰天今方與阿修羅戰。王曰。天事豈易明耶。曰且待將有應効。少頃俄有戈戟。雜人手足。紛然自空而下。王見乃信。遂加歎服。命外道輩歸禮大士。然外道皆求正其見。大士遂因之造眾論議。若智度者。若中觀者。若十二門者。不啻其千萬偈。悉皆方便開釋正法。以應其機宜。其後乃命迦那提婆曰。如來以大法眼付囑迦葉。乃至於我。我今付汝。聽吾偈曰。
為明隱顯法  方說解脫理
於法心不證  無瞋亦無喜
復謂提婆曰。汝善傳持勿使斷絕。當於未來之世大興佛事。已而騰身太虛。入月輪三昧。大逞神變。返其座即入寂定。及後七日天雨舍利。而大士復從定起。以手指空謂其眾曰。此舍利者。蓋昔拘那含佛之弟子號摩訶迦尊者。嘗發三願之所致也。其一曰。願我為佛之時。若有聖士化度於世者。遇天澍雨至於其身即為舍利。其二曰。願天地所生之物。皆堪為藥療眾生病。其三曰。願凡有智者。皆得所知微妙。以通宿命。言已仍泊然大寂。其時當此秦始皇帝之世也。提婆與其四眾遂建塔以閟之。
評曰。正宗貴乎簡妙。而龍樹大士以廣論發之何哉。曰然簡妙常難其至之者。方其人機器有上下。此非以方便導之。則淺信者安得其進嚮。是故大士為論務發彼一機者也。涅槃豈不云乎。汝慎勿為利根之人廣說法語。鈍根之人略說法也。夫簡妙者。要在其心有所到耳。不必以其言不言為之當否。是故證之於簡妙也。彌說而彌至。不證於簡妙也。彌說而彌遠。
天竺第十五祖迦那提婆大士傳
迦那提婆者。南天竺國人也。姓毘舍羅。天性才辯。幼習其國風。喜修福業。及趣龍樹大士方至其門。龍樹試之。遣以滿鉢水先置其前。大士即以一針投之。而進相見。忻然契會。龍樹現月輪以表佛性。眾皆罔測。獨大士識之。遂以諭其眾人。尋亦相與師龍樹出家。而提婆果為其高足弟子。及龍樹大士垂入泥洹。遂以大法眼傳之。其後大士以其所證廣化乎他方。先是迦毘羅國有富人。曰梵摩淨德。其國稱為長者。有二子。長曰羅睺羅琰。次曰羅睺羅多。淨德好治園林種植嘉木。一朝其園木無故忽然生耳如𮏄。大於車輪。其美味可食。如此終年。唯資淨德與其子羅睺羅多所噉。餘家人輒欲取食。其菌即隱。然淨德疑之。謂其子曰。此木之耳。唯我與汝得食。必非常事何人能為明之。羅睺羅多遂說偈。欲以他告曰。
此木生奇耳  我食不枯槁
智者解此因  我迴向佛道
適會大士入國至其家。而淨德父子喜得所遇致禮。遂以其事問之。大士乃與辨之曰。昔汝二十之時。甞命一比丘於舍供養。其比丘雖小有戒行。而法眼未明。心不詣理。坐虛受汝惠。然其能少修行不陷惡趣。故報為此木耳以償於汝。初此比丘居汝舍時。汝諸家人皆不喜之。唯汝與其次子。能以誠待。故今耳𮏄獨汝父子得饗。復問淨德曰。汝年幾何。答曰。七十有九。大士因說偈曰。
入道不通理  復身還信施
汝年八十一  此木亦無耳
淨德聞其說。心遽廓然。益勤歎伏。且曰。我媿衰老。雖欲出家。豈堪事師。今此次子素樂入道。願捨以備給侍。幸尊者容之。大士謂曰。昔如來記此子云。後五百年中有大菩薩。號羅睺羅多。因木之耳出家成道。遂問其子曰。汝何名耶。曰我名羅睺羅多。大士曰。此誠合佛所記。汝今出家必成大果。尋與剃度。會聖眾與受具戒。遂專隨遊化。一日大士復至巴連弗城。俄聞外道相計欲掩抑佛法。乃自持長幡。往立其會所。外道遽問曰。汝何不前。答曰。汝何不後。又曰。汝似賤人。答曰。汝似良人。又曰。汝解何法。答曰。汝百不解。又曰。我欲得佛。答曰。我灼然得。又曰。汝不合得。答曰。元道我得。汝實不得。又曰。汝既不得。云何言得。答曰。汝有我故所以不得。我無我故。我當自得。於是外道嗣屈。自相謂曰。此必大聖。宜皆歸之。遂問曰。汝名為誰。大士曰。我名迦那提婆。外道輩以夙聞其名。於是服膺悔過。其未即化者。後發百千難問。而大士恣其無礙之辯。一皆折之。由是廣造論議。若百論之類是也。然其勝事既集。終命羅睺羅多付之法眼。其說偈曰。
本對傳法人  為說解脫理
於法實無證  無終亦無始
已而入奮迅三昧。體放八光。而趣寂滅。其時當此前漢孝文帝之世也。四眾營塔。而梵天助飾。共供養之。
天竺第十六祖羅睺羅多大士傳
羅睺羅多者。迦毘羅國人也。姓梵摩氏。既得明其家木耳之緣。即從提婆大士出家。隨侍往巴連弗城。尋受付正法。於彼城。其後大士亦統徒。廣行教化。未幾至室羅筏城之南。臨金水河。遽謂其徒曰。汝等知之乎。適五佛影現於中流。吾勺其水。輒有異味。此河之源凡五百里。當有至人居之。然如來昔已記曰。後五百年中當有聖者。號僧伽難提。出於此處。相繼以為十七世祖。遂將眾沂流而上。既至果見難提禪定於石窟中。伺之凡三七日。會其出定。大士乃問之曰。汝身定耶心定乎。難提答曰。我身心俱定。又曰。心身俱定何有出入。答曰。雖有出入不失定相。如金在井金體常寂。又曰。若金在井若金出井。金無動靜何物出入。答曰。言金動靜何物出入。許金出入金非動靜。又曰。若金在井出者何物。答曰。金若出井在者非金。金若在井出者非物。又曰。此義不然。答曰。彼理非著。又曰。此義當墮。答曰。彼義不成。又曰。彼義不成我義成矣。答曰。我義雖成法非我故。又曰。我義已成我無我故。答曰。我無我故復成何義。又曰。我無我故故成汝義。難提乃曰。仁者師於何聖得是無我。大士曰。我師迦那提婆大士證是無我。曰稽首提婆師而出於仁者。仁者無我故我欲師仁者。大士曰。我已無我故。汝須見我我汝。若師我故。知我非我我。難提心即廓然。遂稽首而說偈曰。
三界一明燈  迴光而照我
十方悉開朗  如日虛空住
偈已再禮必求見度。大士曰。汝心自在非繫我所。何須依託而求解脫。大士即以右手擎其金鉢。舉至梵天。取天香飯命眾共食。而其大眾忽生厭惡。皆不能饗。大士曰。讓而不能食。非吾所悋。汝業自然。乃命難提分座同食。眾復疑之。意其師弟子混而無品。大士知之曰。汝不得食。皆由此故。今與吾分座之者。乃過去婆羅王如來也。應物降迹。將為第十七世祖師。汝輩亦莊嚴劫中嘗趣三果。而未純無漏。適雖親我豈大見性。正宜專意歸此仁者。然吾滅後。即為大眾上首。復出一師號伽耶舍多。亦宜知之。眾曰。大師神力不敢不信。彼云過去佛者尚或疑之。難提以其眾心未伏於已。乃謂羅多曰。世尊在日。世界平正無有堆阜江河溝洫。水皆甘美草木滋茂國土豐盈。人無八苦而行十善。及乎雙林示滅。今將欲千年。而世界丘墟樹木枯悴。人寡至信正念輕微。不務妙悟但樂神力。然我自不為。為亦何難。即展右手入地至于金剛輪際取甘露水。以瑠璃器持至會中分諸大眾。然飲者其心益寧。於是眾皆推伏作禮悔過。大士後乃命之曰。吾今老矣。非久處世。如來之大法眼用付於汝。聽吾偈曰。
於法實無證  不取亦不離
法非有無相  內外云何起
難提聞命。敬奉勤至。復說偈而讚之曰。
善哉大聖者  心明逾日月
一光照世界  暗魔無不滅
羅多大士即其座上入滅。是時也當此漢武帝之世也。四眾建塔以閟全體。
天竺第十七祖僧伽難提大士傳
僧伽難提者。室羅伐國人也。姓剎帝利。父曰寶莊嚴。實其國之王也。大士生即能言。與其母語。唯稱佛事。父母異之。詔其國師。問子所以然。其國師異人也。能知往事。謂王曰。此子乃昔娑羅王佛也。欲有所化度故示生王家。七歲當復入道。出居于金河石窟。其父母愛之。常恐如其說。及七歲大士果說偈告父母。欲求出家曰。
稽首大慈父  和南骨血母
我今欲出家  幸願哀愍故
初父母不從。苦求方得其志。王遂命沙門禪利多為其落髮。師留宮中九年。始會勝僧與之受戒。一夕大士乃自警曰。我已具戒而尚處俗舍。年復二十六矣。何遇聖者而得聞道乎。遽感天光下照。俄見一坦路。而前有大山。大士即趣之。以往至其山而天色亦曉。自視已坐於石窟間。及旦王以亡子求不能得。遂擯去禪利多。然大士於此修禪。方且十年。而徒稍歸之。一日因見瑞氣。忽謂之曰。將有聖人為我而來。汝速潔前窟待之。未幾羅睺羅多果至。是時大士在定。候七日會其起。相與問答。凡數百言。而羅睺羅多義勝。大士伏膺。遂從其求道。羅多曰。如來記汝當為十七世祖。尋命之傳大法眼。大士一旦謂其眾曰。羅睺羅多大士嘗說。摩提國當出聖士。號伽耶舍多。繼吾傳法。今與汝等往訪其人。行之無何有祥風自西而來清襲眾人。大士曰。此道德風也。西之三千里必得聖者相會。然是風不類天龍鬼神阿須倫之風者。雖有吹揚而不損萬物。病遇則愈。學遇則通。惡業遇之則無。於是以神通攝眾。少選偕至一山。謂眾曰。此山之頂有紫雲如蓋。必聖人在茲。眾四顧。不遠果有山舍。進之方及其門。俄見一童子持鑑趨迎於前。大士即問曰。汝幾歲耶。答曰。百歲。又曰。汝方童幼何謂百歲。答曰。我不解理正若百歲。又曰。汝善機耶。答曰。佛偈豈不云。若人生百歲。不會諸佛機。未若生一日。而得決了之。大士復問曰。汝持圓鑑。意欲何為。童子乃以偈答曰。
諸佛大圓鑑  內外無瑕翳
兩人同得見  心眼皆相似
父母以其與大士應對有異。遂使之出家。難提受之。携還精舍。會眾與受具戒。即命其名曰伽耶舍多。他日風撼其殿之銅鈴。鏜然發聲。復問舍多曰。鈴鳴乎風鳴耶。答曰。非風非鈴。我心鳴耳。又曰。我心誰乎。答曰。俱寂靜故。大士曰。善哉妙會佛理。宜說法要。嗣吾道者非子而誰。尋付大法眼。乃說偈曰。
心地本無生  因地從緣起
緣種不相妨  花果亦復爾
已而舉右手攀木而化。其時當此漢孝昭帝之世也。其眾議曰。大士滅度於茂木之下。其亦垂蔭於後裔乎。或者欲遷於高原而闍維之。雖盡力舉之。終不能動。遂即其處而焚之。斂舍利復塔于彼。
天竺第十八祖伽耶舍多大士傳
伽耶舍多者。摩提國人也。姓欝頭藍氏。父曰天蓋。母曰方聖。初方聖得孕之時。夢有人持一寶鑑而嚮之曰。我來也。及寤覺體暢於平日。然其室即有異香。祥光數現。方七日而誕大士。其體瑩然若淨瑠璃生十二歲。不浴而常潔。每以閑寂自處。或與人語。言必高勝。其家本居寶落迦山。及生大士乃有紫雲蓋之。初僧伽難提來其家相求。大士因而師之。尋得付法。遂往化於月支國。先是其國有婆羅門。曰鳩摩羅多。家有一犬而食息。偏處其舍之簷下。霖潦漬濕未始暫離。如此十載。雖苦驅亦不之去。羅多疑訝。欲得所決。當時羅多年方三十。意氣勇壯。不顧有果報。唯外道自然之說。樂聞而師之。尋以問其所師梵志曰。此犬者何以而然。梵志曰。犬之心自好而然。非因緣也。羅多復曰。我夜嘗夢一金日。其明赫然照曜天地。而我與梵志方在暗室。其日之光忽來燭之。我之身即如瑠璃。徐有無數螻蟻。周而食之。師之體則洗然無物。斯何自而然。幸師原之。梵志亦以自然說之。皆無所驗。羅多疑既不決。遂曰。非適人意也。皆謂自然。何異夢而說夢。若別遇智者能為解釋。我願師之。即絕梵志而還。當此大士俄見有異氣起。即座而謂其眾曰。今所見者。大乘之氣也。復釋之曰。氣如金環。其事必圓。氣若玉璫。菩薩在旁。今氣類璫。其下必有聖人焉然佛亦記曰。吾滅之後。後五百年間。當有菩薩現月支國。其後復出一大士於此天竺國。繼世為二十祖。今之此瑞必其應也。尋率眾往其氣所。至是少頃果有婆羅門者。狀類三十許。人來問侍者曰。此師何人。侍者曰。此佛弟子也。婆羅門即返閉戶。大士曰。適氣乃驗在此家。遂叩其扉。內有應曰。此舍無人。大士曰。答無者誰。鳩摩羅多以外語有異。疑必智者。思求決前事。乃開戶納之。遜大士坐其主榻。盛列供養。因以犬事問之曰。若智者所說。解我疑心。即師事之。大士曰。吾說若有所驗。汝實如其言乎。曰不妄。大士遂為辯之曰。此犬者是汝之父。以有微業乃墮畜中。昔汝父。先以黃金千𮡻。貯於器中而竊埋簷下。及其死。會汝不在。未得所付。今故戀此。若汝取之。是犬必去。羅多命工發掘。果然得金。其犬即去。羅多信之。乃慕佛法。復以昔夢聞之。大士亦為原之曰。汝夢日者。蓋佛日也。照曜天地者。度二眾也。二人處暗室者。心未明了也。日光照身者。出無明宅也。身如瑠璃者汝所清淨也。彼體無物者。自利一身非能度他也。蟻食汝身者。必眾知識之所湊泊。食汝法味也。羅多以二事皆決。意大廓然。益加歎伏。遂師之出家。擔專給侍。然大士以其道力夙充。雖列之弟子。獨器異之。故命聖眾與受具戒。欲速其證果。後果命曰。昔如來以大法眼付之迦葉。乃至於我。我今用傳於汝。汝受吾教。聽是偈曰。
有種生心地  因緣能發萌
於緣不相礙  當生生不生
鳩摩羅多敬奉其命。拜受勤至。大士即座超身。作一十八變。乃趣大寂。用三昧火於空中而自焚之。雨舍利繽紛而下。四眾接之。隨處各建窣堵波而供養之。其時當此漢孝成帝之世也。
天竺第十九祖鳩摩羅多大士傳
鳩摩羅多者。月支國人也。姓婆羅門氏。往世嘗生於梵天。洎以貪愛菩薩瓔珞。乃墮于欲界他天。於彼為一天人說佛知見。彼天人因之證遂成初果。以故得其天眾尊為導師。其時適有天玉女來禮其法會。會之眾有千二百人。未之成果。輒起情愛。故相牽累。亦其紹祖之冥數適至。復示今之所生。然其天女亦墮。偕生此國。為梵志氏。初大士之家巨富。金寶不可勝數。而其父貪悋不知紀極。會其國有羅難曰海勝者。往在彼天。得大士說法乃證今果。至此思報其往德。恐大士汩沒於俗富故。從之乞金。實欲導而出之。遂至其家。適見大士為童。即語之曰。汝能施我之金。當得福利。大士曰。我方十五。未專家事。雖父不在。俟聞於母。遂以告其母。母從其所施。大士遂以金一斤施之。羅漢尋為記曰。更十五年。汝當遇菩薩得證聖道。然小有難。亦折大業。及其父還。大士以此建白。父怒笞之一百。其父既死。大士亦得決所疑於伽耶舍多。即伏膺為師。尋預傳法。後行教化至中天竺國。會一智士曰闍夜多。先此客遊。輒來禮之。而致問曰。我家父母素敬三寶如法修行。而乃多疾病。所縈不遂。我隣之人。兇暴殺害作惡日甚。而其身康寧。所求如意。善惡報應豈非虛說乎。我甚惑此。願仁者一為決之。大士曰。佛說業通三世者。蓋以前世所作善業。而報在此生。此生苟為不善。則應在來世。故人有此生雖為善世不得其福者。前惡之報勝也。今世雖作惡而不受其殃者。前善之勝也。苟以今生非得福報復務為惡。而來世益墮惡趣也。苟以此世得其福報復務為善。而來世益得善趣也。又前世為善其德方半。而改志為惡。及此生也先福而後禍。此生為惡其事方半。而變行為善。及來世也先禍而後福。適今汝父與汝之隣。其善惡之應。不以類至蓋先業而致然也。豈可以一世求之耶。夜多聞其說頓解所疑。大士復曰。汝雖已信三世之業。而未明業從惑生。惑因識有。識依不覺。不覺依心。然心本清淨。無生滅無造作。無報應無勝負。寂寂然靈靈然。汝若入此法門。可同諸佛。一切善惡有為無為。皆如夢幻。夜多承其言。即發宿慧。遂求出家。大士曰。汝何許人。父母在乎。誠欲入道可返汝國白之父母。得志却來未晚。夜多曰。我國北印度也。去之三千餘里。豈宜却來。願屈仁者。就之供養。因得度脫。大士曰。我往雖遠不難。汝何以去。夜多曰。我有小術。亦可從之。少頃而至。大士曰。何術。曰我兄闍夜摩。先為比丘。於國嘗主俱那含佛塔。得其塔前末訶木子。然此神物。用之塗足。須臾可以致遠。欲止則以其葉拭去塗油。足乃不舉。大士從用其法。與之偕去。詣禮其塔。佛即放光遍照其眾。夜多既聞父母。即就剃度。於佛塔之前會聖僧與之受戒。大士乃為說偈曰。
此佛放光明  示度於汝相
汝已得解脫  諸眾亦當然
尋命夜多曰。佛昔嘗記汝。當為二十世祖。今如來大法眼藏。乃以付汝。汝善傳持。聽吾偈曰。
性上本無生  為對求人說
於法既無得  何懷決不決
復曰。此偈蓋妙音。如來見性清淨之說。汝宜受持。夜多再禮奉教。大士即其座上以指爪𠢐面。如紅蓮開。出大光明照曜四眾。乃趣寂滅。其時當此王莽新室之世也。闍夜多即其處建塔而供養之。
天竺第二十祖闍夜多大士傳
闍夜多者。北天竺國人也。未詳其姓氏。素有道識。慕通妙理。初客遊中印度。會鳩摩羅多大士化於其國。以所疑報應問之。羅多為說業通三世。其事既明。因求之出家。羅多不即許。與之歸本國使白其父母。方度為比丘。羅多知其真大法器。復以佛所授記。遂以法付之。既而大士歷化諸國至羅閱城。而其國素多道眾。聞大士來皆趨從之。先是其眾之首者曰婆修盤頭。修行精至晝夜不臥。六時禮佛糞衣一飱。而淡然無所欲。其徒甚以此尊之。大士即謂彼眾曰。汝此頭陀苦修梵行。可得佛道乎。曰是上人者如此精進。豈不得道。大士曰。是人與道遠矣。縱其苦行歷劫。適資妄本豈能證耶。曰仁者何蘊而相少吾師。大士曰。我不求道亦不顛倒。我不禮佛亦不輕慢。我不長坐亦不懈怠。我不一食亦不雜食。我不知足亦不貪欲。盤頭聞其說忻然。乃述偈而讚曰。
稽首三昧尊  不求於佛道
不禮亦不慢  心不生顛倒
不坐不懈怠  但食無所好
雖緩而不遲  雖急而不躁
我今遇至尊  和尚依佛教
大士復謂眾曰。此頭陀者。非汝輩所並。彼於往劫修常不輕行而致然也。適吾抑之。蓋以其趣道心切。恐其如絃甚急必絕。故吾不即讚之。欲其趣無所得住安樂地。尋謂槃頭曰。吾言相逆。汝得不動心乎。槃頭曰。何敢動乎。我念前之七世生安樂國。以務道故嘗事智者月淨。而其人謂我曰。汝非久當證斯陀含果。宜勤精進。夫修行譬若昇天。必慕漸上不可退之。苟有所墮而復上益難。其時我年已八十。扶杖不能履。適會大光明菩薩出世。我欲禮之乃詣其精舍。事已而月淨俄來相責曰。咄哉。汝何輕父而重子。吾昨視汝將得證果。今已失之。我時自以無咎不伏其語。即問月淨示其所過。月淨曰。汝適禮大光。安得以杖倚畫佛之面。汝以坐此故退果位。我熟思之。實如其言。此後凡有所聞。不復不信。縱彼惡語猶風度耳。況今尊者以正法見教。豈宜悔吝。大士尋命之曰。如來大法眼藏今以付汝。汝宜傳布勿令其絕。聽吾偈曰。
言下合無生  同於法界性
若能如是解  通達事理竟
婆修盤頭禮以受命。大士於其座上即以首倒植象婆羅樹枝。奄然而化。眾欲正之為其闍維。雖百千人共舉。終不能動。又諸羅漢同以神力舉之。亦不能動。大眾遂炷香祝之。其體乃自傾委。焚已斂舍利。眾建浮圖以供養之。其時當此後漢孝明帝之世也。
評曰。是大士者。反植而化。何其異乎。曰聖人逆順皆得。故其神而為之。不可以常道求。
傳法正宗記卷第三(終)
Hán Việt
Việt dịch
English

Quyển thứ bốn

傳法正宗記
Hán gốc
傳法正宗記
傳法正宗記卷第四
[*]宋藤州東山沙門釋契嵩編修
天竺第二十一祖婆修盤頭大士傳
天竺第二十二祖摩拏羅大士傳
天竺第二十三祖鶴勒那大士傳
天竺第二十四祖師子尊者傳
天竺第二十五祖婆舍斯多尊者傳
天竺第二十一祖婆修盤頭大士傳
婆修盤頭者。羅閱國人也。姓毘舍佉氏。父曰光蓋。母曰嚴一。大士與其弟偕生。俱有瑞事。而大士尤勝。初光蓋以家巨富而未始有嗣。與妻嚴一謀偕往求子於城北佛塔。既禱之。其夕嚴一果夢二珠。一長明。一或明或晦。皆得吞之。即覺有娠。後七日會有羅漢比丘賢眾者至其家曰。我自他國尋異氣至此。汝家謂誰光蓋即延之。與其妻俱拜。賢眾獨避嚴一而不當其禮。夫竊怪曰。鄙哉比丘禮。不讓丈夫而恭女子。佯施寶珠欲驗其識量。賢眾皆受之亦不辭讓。光蓋見其不動如初。遂以實問之曰。尊者不讓我丈夫之禮而避婦人何耶。賢眾曰。我以汝凡夫當汝之禮。受其所施欲資汝福耳。汝妻方孕菩薩。乃上乘法器。其將出世號婆修盤頭者。其所度之人。如我輩無量。我故避之。非重女人也。光蓋即謝之曰。尊者聖人也。能知未然。賢眾復曰。復有一子。與其同孕者。夙曰芻尼。嘗為野鵲。往於雪山巢如來頂。尋以遇佛之緣。生為那提國王。及如來至其國。為說夙因。復記曰。吾滅之後。後五百年外。汝却生羅閱城毘舍佉家。與聖者婆修盤頭同胎。彼聖者乃賢劫二十一世之祖師也。其人復出聖弟子。號大力尊者。那提王稱幸。遂以寶蓋獻之。佛復記曰。汝後以會此菩薩。得生忉利天也。王乃說偈讚歎。其後嚴一果誕二子。而大士先之在襁褓。令淑易育。不類凡孺。稍長其志超然高勝。年十五求從光度羅漢出家。毘婆訶菩薩為之受戒。乃慕飲光。專以杜多行自修。故時人高之。號為遍行頭陀。尋會闍夜多大士激發大慧。乃得付法。因歷化諸方至那提國。初其國素多惡象為害。而物不聊生。及其王號常自在。生二子。長曰摩訶羅。其年四十。次曰摩拏羅。其年三十。當拏羅三十載。而象害遂弭。國人安之。然皆不知其所賴。至大士入其國。王請供於宮中。因問曰。敝國風俗曷若羅閱城之淳美耶。大士曰。羅閱昔有三佛德庇。而此國適有二賢福之。王曰。二賢誰耶。曰昔佛記云。吾滅後又後五百歲後。那提國王姓剎帝利號多滿。有子曰摩拏羅。得大神力勝十那羅延。此其一也。其二則吾亦與焉。未幾俄有使入奏曰。有象巨萬將逼國城。王憂之。以問盤頭曰。此何以禦之。大士曰。不須用兵。但命王子拏羅當之。其難自解王曰可乎。曰此子非直威巨萬之象。益多益可。遂命拏羅出其城之南。拏羅乃嚮象撫其腹。發聲大喝。雖城廬為之動。群象即仆地不能興。少時皆馳去。至是而國人方知三十年所安乃其庇也。王以子道勝。遂大奇之。謂大士曰。此子佛昔所記。亦其神通之力非俗可留。願尊者受之出家。大士亦謂。此非我為師。後莫能度者。即命聖眾於王宮與摩拏羅落髮受戒。拏羅得度忻然。乃以偈讚曰。
為摧百萬象  鼓腹作神通
一切諸宮殿  無不震動者
遇師方便力  而得度脫我
稽首辭父母  而出於愛火
大士將之他國。乃告王曰。我來所求法器耳。今已度至人。吾即往矣。王不須留。遂與摩拏羅去之。後乃命摩拏羅曰。如來大法眼今悉付汝。汝其傳持。聽吾偈曰。
泡幻同無礙  云何不悟了
達法在其中  非今亦非古
大士付法已。即座超身。高半由旬凝然而居。四眾遽告曰。我輩欲奉舍利。願尊者無為神化。乃頹然復其座而滅。焚已眾斂舍利。建寶塔而供養之。其時當後漢孝安帝之世也。
天竺第二十二祖摩拏羅大士傳
摩拏羅尊者。那提國人也。姓剎帝利。父曰常自在。其國之王也。拏羅即其次子。生有異迹。父不敢以俗拘之。遂命師盤頭出家。戒已尋得付法。遊化初至西天竺國。其王曰。瞿曇得度。崇佛常自持金蓮花供養。願遇聖人。以知其前後世事。七年行道於宮中。一日俄有佛塔高一尺四寸。出其行道之地。其色青玄。四面皆有像。似前示尸毘王割股救鴿。後示慈力王剜身然燈。左示薩埵太子投崖飼虎。右示月光王捐捨寶首。得度異之。即舉不動。左右助之。至命眾力士。皆不能舉。尋集其國之智者。共辨欲圖遷之。是時大士與會。讓其國善呪者。先之呪者作法。即能起王鎮殿銀山。次以法欲振其塔。方三喝。塔未稍搖。而其體已損。遽狂走。雖力士不能駐。大士出眾謂王曰。此不足驚。徐臨其殿軒。呼狂者曰。汝住。其人即趨大士自悔其過。王見大士即止其狂遂問曰。尊者何法乃能致然。大士曰。佛法也。王曰。願聞佛法其可學乎。曰佛法者。能具七事去三物乃可學之。王曰。事物何者耶。曰一去貪。二去愛。三去癡。一具大慈。二具歡喜。三具無我。四具勇猛。五具饒益。六具降魔。七具無證。人所以得其明了不明了。皆由有無此三七者也。王今苟能去三具七。於前後際如視諸掌。成菩提登佛地豈遠乎哉。王稱善。必求聞佛塔之所以。大士復讓大眾。眾皆曰。唯尊者言之。不必遜也。大士乃曰。是塔蓋昔者阿育王所作八萬四千七寶之塔。以祕我釋迦如來之舍利。此其一也。引阿育為塔之故事云云備如諸經。復謂王曰。初每置一塔。其地必賢聖成道入滅之所也。今之宮苑。蓋昔有比丘波羅迦者。嘗此證果。故塔出之。亦王修德之所致也。王聞其事。遂大感悟。慨聞道之晚。即命太子傳國。乃求師大士出家。大士以其勢不可沮。即度之。炷香祝曰。今西印土天子。從佛出家。願眾聖幽贊。使其速至聖道。空中尋有報曰。汝度是王。不必慮也。更後七日。當得第四果。如期初有風雨暴至。宮殿肅然。人皆恐引去。王端坐。至日停午。恍然若夢。俄見有人引手極長。持異果與之噉。及醒其心大明。已成阿羅漢道。即以三昧將去其宮。乃謂大士曰。我未證時。自大此國。豈信有佛土之廣。今得大觀。却視舊地曷異蟻垤之微。然此閻浮提亦如一食器間耳。雖有三千餘國而其品不等。上國者若干。中國者若干。下國者若干。然其上之國復有三品。而中下者亦如之。若真修行。盡能隨心生之。於是大士告別。得度曰。我將他適訪大法器。得度曰。尊者神通不測。於此自可接之。何必躬往。大士即焚寶香玄語曰。鶴勒那。汝當證道。其時適至。汝知之乎。初鶴勒那比丘。於月支國九白棲一林間。以誦大品般若為業。感群鶴依之。適直其國王寶印。命齋於宮中。方坐。俄有香煙飄然至前。問王。識乎。王曰。天香耶。鶴勒曰。不然。此西印土摩拏羅尊者所示信也。然是尊者乃那提王子。昔為娑羅樹王佛。與釋迦如來所記。於此賢劫當為二十二世法祖。其化人無量。王宜相從西嚮禮之。而大士即以手三點於地。眾羅漢問。其何以然。曰適鶴勒那於月支王宮致禮。此故答之。遂謂眾曰。吾即欲至彼。汝得神通者悉宜從往。遂與其眾乘虛趣月支國。是時鶴勒那率其王。各駕寶象列御仗。遠出迎之。尋與大士俱還其宮。鶴勒先以其弟子龍子者問之曰。此子才辯冠世。我嘗以三昧觀其夙習。而終不能見。尊者以謂何如。大士曰。汝以三昧觀得幾劫。鶴勒曰。我止三世。曰此子功德非唯三世。第五減劫已於妙喜國生婆羅門家。時會其國有佛伽藍新成大鍾。是子曾以栴檀為梃。助其聲擊。彼為鍾者已得菩提。而此報之聰明。鶴勒敬其說。即欲事之。復問曰。我雖感群鶴相依。未始識其何緣。大士曰。汝昔第四劫時嘗為比丘。道德已充。凡有五百弟子。每遇龍宮命汝供養。汝以其皆未勝龍食。常不與俱往。彼弟子怪曰。師說法則曰。於食若等於法亦等。今乃獨往食耶。及後命必從汝赴。當時以汝德蔭無患。及汝滅彼亦漸終。坐是濫食。皆報為羽族。然已五劫。乃今轉受此鶴。蓋昔師弟子緣之所牽故復此會。鶴勒那大感。遂曰。此宜修何法資其復於人耶。大士因告之曰。我有無上法寶。是如來藏。世尊昔付大迦葉。展轉至我。我今付汝。汝能傳之不絕。彼鶴之眾亦資以解脫。汝受吾教。聽其偈曰。
心隨萬境轉  轉處實能幽
隨流認得性  無喜復無憂
鶴勒那忻然敬奉傳法。大士即騰身太虛。呈一十八變。返座指地發一神泉。復說偈曰。
心地清淨泉  能潤於一切
從地而涌出  遍濟十方世
已而泊然寂滅四眾闍維之。斂舍利建塔供養。是時當此後漢孝桓帝之世也。
天竺第二十三祖鶴勒那大士傳
鶴勒那者。月支國人也。姓婆羅門氏。父曰千勝。母曰金光。初千勝以未有嗣子。詣其國之七佛真幢求之。還謂其婦曰。我已求子於七佛幢也。是夕金光遂夢。有童子臨須彌山手持玉環。謂金光曰。我來也。尋覺有娠他日忽有異僧來其舍。謂金光曰。護汝孕。慎勿污之。金光曰。潔身已十月矣。因問僧曰。此若生子。有福德乎。僧曰。是當生男子也。然其於第四劫時已能為龍宮說法。故佛嘗記之。謂其將為大法祖。及誕大士。天即雨華。地出金錢。國人瑞之。以聞其王。王乃取子。使乳於宮中。宮嬪百千爭欲育之。子即能分身。各為其一子。王神之。然莫辨其正子。遂語曰。我無儲嗣育汝欲以為太子。適變多身。我甚惑之。汝果得通。當復神化。未爾則終為千子。言已其子放光。忽然失之。尋見於父母家。及七歲。會其國人淫祀拘羅神。為之歎曰。三界微劣。寡得正法之人。而邪魅恣作。因詣之。其廟貌即墮。年二十。遂從羅漢比丘出家。受戒於其山。初其師使專誦大品般若。如此者三十年。後棲月支之林間。感群鶴依之。以故加今之號。晚遇摩拏羅。於王宮得其付法。始務遊化。及至中天竺國。會其國王曰無畏海者。先夢。月照其身。臣為原曰。非久當有賢聖來應此夢。王即以告四門。及大士之至。司門者奏之。王遽以法仗出迎還宮。禮於正殿。方坐。俄有二緋素衣人。前拜鶴勒。王默駭。此何人。不挹主者。大士知之謂王曰。此日月天子。非人也。以吾至是故來致禮。王曰。何以識之。曰吾往劫嘗與其說法。因之得生於日月宮。少頃其人忽隱。唯異香久薰。王因問曰。若此日月國土凡有幾何。大士曰。忍土日月山王。凡有百憶。而四天之下。約有四千八國。然其大小不等。王曰。是國土者。一時有耶。有前後乎。曰此隨前後三劫而有無耳。王曰。三劫者依何所而有之。曰三劫依六冥而有之。王曰。何為六冥。曰上下二氣四維相合。謂之六冥。六冥之間三劫相更。其初乃有主。其人者曰田主。田主之後而國土益分。然其生於六冥之間。而壽亦有品。有萬歲者。有千歲者。有百歲者。有夭有不夭者。報既不等。而形類亦別。雖儒童迦葉二菩薩。亦不能悉知。我適約說。猶滿城芥子而方探一粒。王聞益自小其見。大士尋出王宮。始大士有弟子曰龍子者。夭亡。其父母與兄師子比丘皆來。將遷殯其喪。而眾舉不動。兄怪之問大士曰。眾盡力舉之。何以不動。曰過自汝也。師子曰。何過。願聞其所以。曰汝初師婆羅門僧出家以去。汝弟二年日夜相憶。乃欲營福資之。遂告汝師。塑一佛像久之工未加飾。汝惡之。遂投於地。而復為之。汝今但去收其棄像。此喪必舉。師子如其言復來。弟喪果舉。及婆羅門師死。師子以大士言驗。復求師之初問曰。我欲求道。當何用心。大士曰。汝若求道。無所用心。曰既無用心。爭作佛事。曰汝若有用。即非功德。汝若無作。即是佛事。故經云。我所作功德。而無我所作。師子聞法即解。乃趨於弟子之列。時其徒或從而問曰。師以無我所修行。而得此宿命。是必知我之眾有無福業。願聞其說。大士即指東北謂之曰。見此乎。眾曰不見。曰此麁相尚不能見。況其微妙功德耶。師子前之曰。我適見矣大士曰。汝何見耶。曰我見異氣皎如白虹貫乎天地。復有黑氣五路橫布。其前類忉利天梯。大士曰。汝見是氣。知其應乎。曰所應未之知也。唯師言之。大士曰。我滅之後五十年末。難興于北天竺。汝當知之。師子因告曰。我將遊方。敢請教於尊者。大士曰。吾今老矣。涅槃即至。此如來大法眼藏悉以付汝汝往他國。然其國有難。而累在汝躬。慎早付受無令斷絕。聽吾偈曰。
認得心性時  可說不思議
了了無可得  得時不說知
付法已。大士即騰身太虛。作一十八變。復其座寂然遷化。四眾闍維已將分去其舍利務各塔之。大士復現。而說偈曰。
一法一切法  一法一切攝
吾身非有無  何分一切塔
眾即合一淨圖而供養之。其時當此後漢孝獻帝之世也。
天竺第二十四祖師子尊者傳
師子尊者。中天竺國人也。姓婆羅門氏素聰唔有出世智辯。少依婆羅門僧出家習定。晚師鶴勒那。尋得付法。往化於罽賓國。初其國有沙門曰婆梨迦者。專習小乘禪觀。梨迦之後。其徒承其法者。遂分為五家學。有曰禪定者。有曰知見者。有曰執相者。有曰捨相者。有曰持不語者。然競以其能相勝。尊者皆往正之首謂持不語者曰。佛教勤演般若。孰為不語。而反佛說耶。次謂捨相者曰。佛教威儀具足梵行清白。豈捨相耶。次謂執相者曰。佛土清淨自在無著。何執相耶。次謂知見者曰。諸佛知見無所得。故此法微妙。覺聞不及無為無相。何知見耶。然四者之眾皆服其教。其五禪觀之眾為其首者曰。達磨達號有知識。眾皆尊之。以前四眾之屈。憤然不甘。遂告尊者欲相問難。始至。尊者問曰。仁者習定。何乃來此若此來也何嘗習定。答曰。我來此處心亦不亂。定隨人習豈在處所。又曰。仁者之來其習亦至。既無處所豈在人習。答曰。定習人故非人習定我雖去來其定常習。又曰。人非習定定習人故。當自來去其定誰習。答曰。如淨明珠內外無翳。定若通達乃當如此。又曰。定若通達必似明珠。今見仁者非珠所類。答曰。其珠明徹內外悉定。我心不亂猶若是珠。又曰。其珠無內外。仁者何能定穢。物非動搖此定不是淨。達磨達義屈。遂禮之曰。我於學道蓋虛勞耳。非聞斯言幾不知至。尊者當容我師之。尊者固遜。而其請不已。乃謂之曰。諸佛禪定無有所得。諸佛覺道無有所證。無得無證是真解脫。酬因答果世之業報。而此法之中悉不如是。汝若習定乃當然也。達磨達忻然奉教。未幾其國有一長者子曰斯多。年僅二十。其左手常若握物。而未始輒開。一夕其父夢。神人令送師子醫之。父明日遂携子從尊者求驗其夢。然先自心計。果得此子病愈。當恣之出家。而尊者方患久於是國而其法未得所傳。一朝而長者父子偕至。以其手與夢聞於尊者。禮之願即受其出家。尊者乃謂眾曰。此子手所握者。汝等知之乎。眾皆罔測。復曰。此之所持乃一寶珠耳。蓋我先世於一國土嘗為比丘。以誦龍王經為業。其時此子已從我出家。號婆舍者。一日會龍宮請我供之。以珠為䞋。時此子從往因付其掌之。及我終彼而生此。其師資緣業未絕。所以復有今會。即命斯多展手。其珠果爛然在掌。於是尊者即為剃度。會聖眾與受具戒。謂之曰。汝之前身出家已號婆舍。而今復然。宜以兼之。即名婆舍斯多。適觀此國。將加難於我。然我衰老。豈更苟免。而我所傳如來之大法眼。今以付汝。汝宜奉之。即去自務傳化。或遇疑者即持我僧伽梨衣為之信驗。聽吾偈曰。
正說知見時  知見俱是心
當心即知見  知見即于今
婆舍斯多奉命。即日去之。居無何其國果有兄弟二人者。兄曰魔目多。弟曰都落遮。相與隱山學外道法。一旦都落遮所學先成。謂其兄曰。我將竊入王宮作法殺王以奪其國。兄曰。汝無誤事。致累吾族。及落遮入宮。遂易其徒皆為僧形。計其事集則自顯。不爾則歸罪沙門。既作其法無効。為國擒之。兵者果以沙門奏之。王大怒曰。我素重佛。其人何以為此大逆。遂斥教盡誅沙門。尊者即謂其眾曰王今不利我等。汝宜遠避。其徒欲奉尊者隱之。尊者曰。吾見蘊空。復何逃乎。其王彌羅崛。果仗劍毅然詣尊者而問曰。師得無相法耶。曰得。王曰。既得生死有懼乎。答曰。已離生死。何有懼也。王曰。不懼可施我頭耶。曰身非我有。豈況於頭。王即斬之。尊者首墜。其白乳湧高丈許。然王之右臂即截然自絕。尋病七日而死。方王疾時。其太子曰光首者。憂之。大募方士。圖為父悔謝。俄有仙者自象白山至。謂光首曰。此夙對不必憂也。太子前之曰。願聞夙事。仙者曰。前今數世。汝父嘗生此國為白衣者。然其為人賢善。好重佛道。一日糺眾為無遮齋時師子前身亦為白衣。來與其會。當時師子聰明有辯博。凡與人論未始輒屈。是日乃以佛法發問。汝父白衣。其白衣雖應對中理。而師子白衣心欲勝之。輒橫發難。勢既紛紜。其義遂屈。以故憤恨。尋竊使持毒藥。以斃汝父白衣。雖其先歷多世。而冥數未至。事故不作。金其緣業相會。汝父王所以橫殺師子。太子其憂稍解。後乃塔師子比丘遺骸。其被害時當此前魏廢帝齊王曹芳之世也。
評曰。預付法以何驗乎。曰以聖人驗之。唯聖人故能玄知。今師子德能為祖。自謂則曰已得蘊空。此其為聖人亦至矣。豈無玄知乎。又鶴勒那嘗以難語之。勉其傳道。此可不預付法乎。他傳(付法藏傳也)能知其臨刑湧之白乳而乃曰。相傳法人於此便絕何不思而妄書乎(其妄驗於禪經)。
天竺第二十五祖婆舍斯多尊者傳
婆舍斯多者。罽賓國人也。姓婆羅門氏。亦號婆羅多羅。亦號婆羅多那。父曰寂行。母曰常安樂。初常安樂夢。人授之寶劍。因孕尊者。此後室有異香。天數雨花其家。及誕拳其左手常若握物。至年十一。有異僧來其舍。謂寂行曰。此子年至二十。當得大法寶。其手所握亦得發明。言已僧忽不見。及尊者勝冠。父寂行携詣師子尊者。辨其夙緣。即恣從師子出家。因加今名。既為沙門。而師子方老。又其夙累密邇。乃以法付之。苦令其去國。尊者從命即日去之。初至中天竺國。其王曰迦勝。逆而禮之。先是其國有為外道者號無我。恃其術頗訾佛法。王常不平。至此命尊者抑之。及會外道者要之默論。欲不以言尊者詆之曰。若不以言。爭辯勝負。外道曰。不爭勝負但取其義。尊者曰。何者名義。外道曰。無心為義。尊者曰汝既無心安得義乎。外道曰。我說無心當名非義。尊者曰。汝說非心當名無義。我說非心常義非名。外道復曰。當義非名誰能辯義。尊者曰。汝當名非義此名何名。外道曰。為辯非義是無名名。尊者曰。名既非名義亦非義。辯者是誰當辯何物。如此凡五十餘反。外道詞屈遂伏之。時王宮殿俄有異香酷烈。尊者肅然曰。此吾師謝矣。其信適至。遂北面作禮。尋謂王曰。我始去師計往南印土。今此久留。豈辭師之意。遽別王將去。王曰。尊者少留容有所請。今余苑中有泉。熱不可探。其涯之石。夜則發光。雖甚怪之終不知其然。願為決之。尊者曰。此為湯泉。有三緣所致。其一神業。其二鬼業。其三熱石。熱石者。其色如金。其性常炎。故其出泉如湯。鬼業者。謂其鬼方出罪所。遊於人間。以餘業力煎灼此泉。以償其夙債。神業者。謂神不守其道。妄作禍福。以取饗祀。惡業貫盈。冥罰役之。亦使煎灼此泉。以償濫祭。王曰。幸尊者驗之三緣。此果何者而致之。尊者曰。此神業所致也。即命爇香。臨泉為其懺悔。須臾瀕水現一長人。前禮尊者曰。我有微祐得遇尊者。即生人中。故來辭耳。已而遂隱。後七日其水果清冷如常泉。時中印之人以其言有効。乃以婆羅多那稱之。及北天竺聞之。復以婆羅多羅稱之。然二國之所稱。猶此曰別業泉眾也。尊者終告。往於南天竺。王躬羅御仗以送之既至南印。其王曰天德者。亦逆而禮之。初王有子。奉佛頗如法。為其功德。然病且經年。王因以問尊者曰。吾子奉佛作善。而乃得久疾。善惡報應將如之何。尊者謂王曰。王子之疾誠功德之所發也。然此理幽遠王其善聽。佛謂。人有重業在躬。猶內病已深。藥不能攻。將死其病益作。病之在淺。遇藥即動。動而後較。重業亦然。雖有功德。無如之何。及其死矣業報益現。業之輕也。資於功德其報即現。後乃清淨。今王之子為善久疾。必其所為功德。發此微業。適雖小苦後當永寧。經不云乎。於三惡道中。若應受業報。願得今身償。不入惡道受。王何疑乎。王信其說。復為營福。其疾果愈。然其國先有呪師曰靈通者。王所信重。及此乃嫉斯多。謀以毒藥中之藥不能害。復以術較。術益不勝。以是深銜之。時尊者去王之宮化於他部。已十六年。會王天德崩。後王德勝即位。尤好呪者之說。呪者因讒之謂其王曰。婆舍斯多非師子弟子。豈有道耶。請王試之。王從其言。時王太子曰。不如蜜多者。知其構惡於尊者。乃諍之曰。婆舍斯多。祖王所重。前呪師不能害。尋亦自斃。其道甚至。國家不須試之。王怒謂太子黨於斯多。遂囚之。一日果召尊者。御正殿而問之曰。我國不容邪法師之所學。乃是何宗。斯多對曰。我所學者。佛法之正宗也。王曰。佛滅已過於千歲而汝安得之。尊者曰。自釋迦如來傳法。更二十四世至于吾師師子。我適所得。蓋承於師子比丘也。王曰。師子戮死。安得以法相傳。果爾亦何以為信。尊者曰。吾師授我傳法僧伽梨在焉。即進於王。王初不然。遂命焚而驗之。火方熾。遽有異光自其衣而發。掩於世火。祥雲覆之。天香馥郁。及燼而僧伽黎如故。王大信乃盡禮於尊者。其僧伽梨衣。王即請之。遂詔出其太子。初不如蜜多被囚。左右不得以時進膳。饑渴之甚。方慮死在旦夕。俄有白乳一道。自空而來注其口中。味若甘露。形神即寧。因有所感。竊自謂曰。我若脫此。當求出家。少頃而赦命至。太子見王謝已。遂稱疾請免儲副。乞從出家。王詳其志不可奪許之。太子即詣尊者致弟子禮。尊者曰。父王聽乎。曰俞。又曰。汝欲出家當為何事。曰我為佛事。尊者以其懇至尋為度之。當此地動月於晝現。舉國皆驚。王恐其不詳。尊者告曰。此非不祥勿憂也。王曰。吾聞月晝出日夜現。此陰陽相反。安得祥乎。尊者曰。晝而見月。表遇聖人。夜而覩日。表大暗皆明。王憂遽解。因謂尊者曰。我亦夙有五疑。今遇尊者聖智。敢以問之。一者往見地動。或近或遠。由何所致。今日復爾。同不同耶。二者日月星宿。何故隱現不時。三者地產異物。其應誰乎。雲霓佳氣自地而作。何人感召。四者東西極望。霞彩不定。倏明倏滅。與其五者天色青紺其孰使然。尊者無專佛法而不言世諦。願為決之。尊者曰。三千大千百億日月。皆佛境界。而孰不可談。豈有佛法世諦說不說耶。王無為是語。然王之所疑。皆有以也。君其聽之。夫世有佛出。地則四震。晝則現月。夜則現日。世有佛成道。地則五震。日月增明。世有佛涅槃。地則六震。日月皆晦。世有菩薩出者。地則三震。晝則現月。世有菩薩成道。地則四震。夜則現日。世有菩薩滅度。地則五震天之明星皆即曖昧。世有羅漢出者。地則一震。晝則星現。世有羅漢證果。地則三震。夜星皆明。世有羅漢寂滅。地則四震。夜星皆晦。世有比丘二生不退學佛之道。及其出世也。地則一震。若是比丘將證聖果。地則二震。若是比丘遷謝之時。地則三震。世有比丘三生不退學菩薩之道。及其出世也。地則半震。此學比丘將證聖果。地則一震。此學比丘欲寂滅時。地則二震。世有比丘四生不退學羅漢道者。及其出世也。眾星皆明。此學比丘將證聖果。地則半震。此學比丘將入滅時。地則一震。世有人為至孝者。地則半震。世有人作五逆者。地亦半震。是八者。功德有大小。而業有善惡隨其所感故地動有遠近。日月隱顯東西霞氣不定。其色者。蓋須彌山之東西二面。隨日蔽虧故。眾寶之色明滅不一。天色紺青者。亦須彌山之南面。以吠瑠璃所成。及其晴映故有是色。夫天地人三者之瑞。各有上中下三品。其應現不同。王曰。夫三品者何。尊者曰。感日上上瑞。感月上中瑞。感星上下瑞。感其上上瑞者。唯佛大聖人能之。感其上中瑞者。唯菩薩。其次聖人能之。感其上下瑞者。唯阿羅漢。又其次聖人能之。雲氣虹霓起於地者。亦有上中下之三品也。虹霓之氣上上瑞也。唯君有道故能感之。景雲五色上中瑞也。唯臣有德乃能感之。彩雲如蓋上下瑞也。唯人有善乃能感之。禽獸之瑞亦有九品。夫物有罕見於世。而忽有之形非雌牝。色如璧玉。若麟龍之類者。此上上瑞也。物有本非白。色而忽雪。如若龜師子之類者。此上中瑞也。物有本非角者。而忽角之。色復如金。此上下瑞也。物有本非翼者而忽翼之。色復如銀。此中上瑞也。物有本非鱗者。而忽鱗之。色復皎。如此中中瑞也(其中下一說元古本脫落)物有本色非紫者。而忽紫之。此下上瑞也。物有其色非青非黃復不雌牝。此下中瑞也。物有本色非黑。而忽緇之。不必雌雄。此下下瑞也。草木之瑞亦有九品。夫草木有本性堅正而益其秀異。本色非白而忽皎。如此上上瑞也。草木有性稍堅正。本色非紫而忽紫之。此上中瑞也。草木有本非標秀而忽秀之。此上下瑞也。草木有花而不實。而忽實之。此中上瑞也。草木以異本相接而生者。此中中瑞也。草木有忽變而生異花者。此中下瑞也。草木有忽生人之象似者。此下上瑞也。草木有忽發光者。此下中瑞也。草木有忽生飛走之象者。此下下瑞也。夫釋迦佛化境。若此祥瑞者無限。殆不可紀。然皆隨世福力大小。感召而出之。王得其異聞。前而加禮。尊者謂王曰。王子出家。其所感若是。誠大士也。宜其繼我紹隆法寶。不如蜜多尋亦證果。即與蜜多還其前之化所。其後乃命曰。吾老甚。非久謝世。昔如來大法眼藏。今以付汝。聽吾偈曰。
聖人說知見  當境無是非
我今悟其性  無道亦無理
蜜多既受付法。復告斯多曰。尊者以祖師僧伽梨衣祕於王宮。不蒙授之。其何謂耶。斯多曰。我昔傳衣。蓋先師遇難。付法不顯用為今之信驗。汝適嗣我。五天皆知。何用衣為。但勤化導。汝之已後者度人無量。蜜多默然奉命。已而尊者超身太虛。作一十八變。大放光明照耀天地。即於空中化火自焚。雖雨舍利而不墜于地。大眾各以衣裓接之。尋建浮圖合而祕之。其時當此東晉明帝之世也。
評曰。謂衣不焚。不亦太神乎。曰寶劍出乎良冶。尚能變化不測。而光貫星斗。方士資乎世術。亦能入水不濡。入水不焚。況乎聖人之上衣。大法之勝器。此可然乎。能無曜乎。其言地動至乎雲日草木之祥瑞。遠以業理求之至哉。宜異世俗五行之說。
傳法正宗記卷第四(終)
Hán Việt
Việt dịch
English

Quyển thứ năm

傳法正宗記
Hán gốc
傳法正宗記
傳法正宗記卷第五
[*]宋藤州東山沙門釋契嵩編修
天竺第二十六祖不如蜜多尊者傳
天竺第二十七祖般若多羅尊者傳
天竺第二十八祖菩提達磨尊者傳(上下)
天竺第二十六祖不如蜜多尊者傳
不如蜜多尊者。南天竺國人也。姓剎帝利。父曰德勝。即其國之王。蜜多蓋德勝之太子也。誕時宮中有異香氤氳。家人奇之。然其天性淳懿。少崇佛事。初婆舍斯多。道化其國。尊者會事因稱疾。乞免太子。從斯多出家。王聽。斯多即宮中為其剃度。會勝僧受之具戒。事見於斯多傳。尋從斯多出宮。乃得付法。其後遊化至東天竺國。先是其國王剎帝。堅固信重長爪外道梵志者。及尊者入境。外道之徒患之。以告其師曰。適知不如蜜多入國。其人道勝。恐吾黨不如。宜先謀斥之。外道即請從其王登高。因西望謂王曰。西有妖氣必魔入境。王見之乎。王曰不見。然則奈之何。外道曰。此魔所至。家國必衰。然為王計者。不如誅之。王曰未見其罪。豈忍為乎。外道復進其徒之善呪者曰。其法能動天地。此可以禦魔。然尊者已知託以望氣。先戒其眾曰。我至此城必有小難。汝輩勿驚。及見王果詰曰。師來何為。尊者曰。我來欲度眾生。曰當以何法度何類眾生。曰隨其類而以法度之。曰苟有術者。師敢敵乎。曰我佛法至正。雖天魔不足降之。安有妖術而不敢當耶。外道輩聞其語益憤。作法即化一大山凝空。將壓尊者。尊者遂以指按地。地動。五百外道皆不能立。移山却臨其首。外道黨大懼。尊者復按地。地靜。化山亦沒。外道皆羅禮悔過。王亦謝之曰。吾不識大士。乃令螢火欲爭曜日月。是時王新遷其都。他日張大齋落之。亦以慰外道。欲尊者預會。尊者初不奉命。徐觀其地將陷。即以神通往之。王見曰。師果來耶。曰我非應供來。欲有所救耳。王曰何救。曰此地已為龍之所有。須臾當陷。眾不便去必溺。王恐急起。其眾去之。未遠至一高原。反顧其地果陷淵然成湫。王益敬蜜多。即嚴象駕。命尊者偕還其故城。因曰。余五日之前嘗夢。空中墜一金鎖垂至于地。我即舉之。今日之事非其應乎。尊者亦謂王曰。吾昔將至此國嘗夢。一奇童持寶蓋趨我之後。此必聖人出王所治。以相繼傳法。王曰。下國豈有至人耶。曰王無謙。是必應之。先是其國有婆羅門子。幼無父母。孑然放達。自號瓔珞。閭里不能測其為人。一日遽發隱語曰。神人脚踏土會裏逢龍虎。是日趣王來。王便隨他去。自是出處益不常。及王與尊者駕至其舊城之東。此子特來迎之禮於駕前。尊者語王曰。所謂王國之聖士。此其人也。尊者即謂瓔珞曰。汝記往事乎。瓔珞曰。我念昔同法會。尊者演摩訶般若波羅蜜。而我轉甚深修多羅。緣當復會。故此相候。蜜多謂王曰。此子蓋大勢至菩薩。降迹為吾嗣法。然其後復出二大士。其一先化南天竺。而後緣在震旦。然其九年却返本國。尊者即為之剃度。謂瓔珞曰。以前吾談般若汝說修多羅。致今復會。便宜以般若多羅為汝之名。當此不如蜜多化導於東天竺。逾六十年矣。一旦遂命般若多羅而告曰。昔如來付大法眼藏展轉至我。我今用傳於汝。汝宜流通勿令其絕。聽吾偈曰。
真性心地藏  無頭亦無尾
應緣而化物  方便呼為智
付法已。尊者告王曰。荷國惠施寧不感之。但其化緣殆盡。不能久戀仁德。吾將往矣。王善保之。王泣下如喪所親。尊者乃於王宮即座化形如日。少頃復之。呈一十八變。以三昧火即自焚之。雨金色舍利。王後為金塔以閟之。其時當此東晉孝武帝之世也。
天竺第二十七祖般若多羅尊者傳
般若多羅尊者。東天竺國人也。姓婆羅門氏。幼喪父母。孑然胸食自養。遊於閭里。時人但以瓔珞童子號之。有命之役者。不辭勞不論直。或問曰。汝何姓。曰我與汝同姓。或曰。汝行何急。曰汝行何緩。人皆不測其然。會其國王堅固者與不如蜜多共駕還其故城。尊者遂東出趣其駕前。自說昔緣。至是尊者之迹大顯。蜜多即携至王宮。他日為之出家。會勝僧受之具戒。而尊者之體即發異光。未幾蜜多果以法眼付之。縱其遊化。及尊者至南天竺國。其國王香至者。詔禮於宮中。以寶珠施之。初王有三子。而其志各有所修。其長曰月淨多羅者。好修念佛三昧。其次曰功德多羅者。好修福業。其次曰菩提多羅者。好通佛理。以出世為務。至是香至皆命出禮尊者。尊者以三子皆好善。意欲驗其智之遠近。即以王所施珠使各辨之曰。世復有加此珠乎。其一月淨多羅曰。此寶珠最上。世無有勝之者也。非吾王家孰能致之。其二功德多羅亦如其說。其三菩提多羅曰。此珠世寶未足為上。夫諸寶之中法寶為上。此是世光。諸光之中智光為上。此是世明。諸明之中心明為上。然此珠光明不能自照。要假智光明辨於此。既明辨此即知是珠。既知是珠即明其寶。若明其寶寶不自寶。若辨其珠珠不自珠。珠不自珠者。要假智珠而辨世珠。寶不自寶者。要假智寶而明法寶。然則我師有道。其寶即現。眾生有道。心寶亦然。尊者嘉其才辨。復問曰。諸物之中何物無相。曰於諸物中不起無相。又問曰。諸物之中何物最高。曰於諸物中人我最高。又問曰。諸物之中何物最大。曰於諸物中法性最大。尊者默喜。謂是大法器。必為已嗣。其後會父病既亟。輒以手覽空。雖左右不能止。菩提多羅因以問尊者曰。吾父務善興福。平若未有如其為心者。今感疾恍惚。手覽虛空。恐非善終。何其報之相反耶。我甚惑此。尊者果能釋之。願從出家。尊者曰。此其業之所應也。然物皆有業。雖三乘聖人亦不能免之。但其業有善惡耳。佛謂。人有為善之至。及其終也報當生天。則天光下垂如引經綵。欲其終者覽之。而神隨以上征。其光或五色互發者。蓋表其所嚮乃往天界也。今汝父手有所覽。是亦報生天上也。亦其為善之明効。非不令終。然當其大漸。將有天樂異花應之。尋如其言。及王崩二子方甚號慟。而菩提多羅獨於喪所端然默坐。終朝不興。其二兄怪之。以問尊者。尊者曰。此子入定將有所觀。七日當自起勿驚。及菩提多羅定起。謂二兄曰。我欲觀父何往。而他無所覩。但見一日明照天地。其父殯已菩提多羅果告二兄。求從尊者出家。尊者知其道緣純熟勢不可沮。遂當其師。乃為安其法名。久之遂以法而付囑曰。如來大法眼藏展轉而今付於汝。汝善傳之無。使斷絕。聽吾偈曰。
心地生諸種  因事復生理
果滿菩提圓  花開世界起
已而般若多羅於其座展左右手。各放五色祥光。七十餘道。尋超身高七多羅樹。即以化火自焚。雨舍利不可勝數。四眾斂之。與其國之王月淨建浮圖而閟之。是時當此宋孝武帝之世也(以達磨六十七年後方東來。算之當在宋孝建元年甲午也)。
評曰。出三藏記所謂不若多羅。而此曰般若多羅。又謂弗若蜜多。而此曰不如蜜多。何其異耶。曰此但梵音小轉。蓋譯有楚夏耳。然般若多羅於諸祖獨多讖語。而後頗驗之。豈非以法自其後而大盛於中國欲有所誌耶。將示聖人之心其所知遠乎。
天竺第二十八祖菩提達磨尊者傳上
菩提達磨尊者。南天竺國人也。姓剎帝利。初名菩提多羅。亦號達磨多羅。父曰香至。蓋其國之王。達磨即王之第三子也。生而天性高勝。卓然不輩。諸子雖處家已能趣佛理。及般若多羅說法王宮。乃得相見。尋答般若問珠之義。才辯清發稱有理趣。般若奇之。默許其法器。及父厭代。遂辭諸兄。從般若出家曰。我素不顧國位。欲以法利物。然未得其師。久有所待。今遇尊者出家決矣。願悲智見客。般若受其禮。為之剃度曰。汝先入定。蓋在日光三昧耳。汝於諸法已得通量。今宜以菩提達磨為汝之名。會聖僧與受具戒。當此其地三震。月明晝現。尊者尋亦成果。自此其國俗因以達磨多羅稱之。亦曰菩提王子。遂事其師更四十餘載。而般若乃以法付之。益囑尊者曰。汝且化此國。後於震旦當有大因緣。然須我滅後六十七載。乃可東之。汝若速往恐衰於日下。尊者既稟其命。復問般若曰。若我東往。其國千載之下頗有難耶。得大法器繼吾道乎。般若多羅曰。法之所往。其趣法者。繁若稻麻竹葦。不可勝數。然其國當我滅後六十餘載。必有難作水中文布。善自降之。然汝至彼南方。不可即住。蓋其天王方好有為。恐不汝信。聽吾偈曰。
路行跨水復逢羊  獨自棲棲暗渡江
日下可憐雙象馬  二株嫩桂久昌昌
尊者又問曰。過此以往可得聞乎。又曰。吾滅之後一百五歲。其復有小難。又說偈曰。
心中雖吉外頭凶  川下僧房名不中
為遇毒龍生武子  忽逢小鼠寂無窮
又問曰。此後復有事乎曰。吾滅後一百六十年末復。有小難蓋。父子繼作其勢非。久可三五稔耳又。說偈曰。
路上忽逢深處水  等閒見虎又逢猪
小小牛兒雖有角  青溪龍出總須輸
又問曰。所謂法器菩薩。此後出乎。般若又說偈曰。
震旦雖闊無別路  要假姪孫脚下行
金雞解銜一顆米  供養十方羅漢僧
復曰。此吾滅後三百三十載。乃應之也。又問曰。此後佛法中頗有明斯意而善分別者耶。曰吾滅後三百八十年間。乃有比丘暗學而明用。又說偈曰。
八月商尊飛有聲  巨福來祥鳥不驚
壞抱一雞重赴會  手把龍蛇在兩楹
又偈曰。
寄公席帽權時脫  文字之中暫小形
東海象歸披右服  二處蒙恩總不輕
又偈曰。
日月並行君不動  郎無冠子上山行
更惠一峯添翠岫  王教人識始知名
復曰。大器當現逢雲。即登吾何憂乎。尊者又問曰。然此人之後復有難乎。曰吾滅後四百六十年間。會一無衣之人欲為魔事。又說偈曰。
高嶺逢人又脫衣  小蛇雖毒不能為
可中井底看天近  小小沙彌善大機
復曰。汝記斯言。將驗小難。黑衣童子必善釋之。尊者又問曰。此後復有難乎。曰吾滅後方六百年。不生之樹當作留難。然雖難興。二人出現乃自寧靜。又說偈曰。
大浪雖高不足知  百年凡樹長乾枝
一鳥南飛却歸北  二人東往復還西
復曰。白衣和尚說法無量。若見此讖歸而不嚮。又問曰。此後復有難乎。曰吾滅後二千八百年間。當有四龍起此一難。然非為大也。汝宜知之。又說偈曰。
可憐明月獨當天  四箇龍兒各自遷
東西南北奔波去  日頭平上照無邊
又偈曰。
吾此讖詞  腰長脚短  合掌向天
迴頭失伴  身著紅衣  又如素絹
立在目前  還若不見  好好思量
水清月現
尊者又問曰。此後復有難乎。般若多羅復曰。吾滅後三千年間。凡有一十二難。其間有九大難。此總以一偈記之。偈曰。
鳥來上高堂欲興  白雲入地色還清
天上金龍日月明  東陽海水清不清
手捧朱輪重復輕  雖無心眼轉惺惺
不具耳目善觀聽  身體元無空有形
不說姓字但驗名  意尋書卷錯開經
口談恩幸心無情  或去或來身不停
又曰。後所有難。悉存此一十二句。雖復遠記非汝一世所覩。然得真天眼乃可即見。般若多羅既滅。尊者稟其言。且留本國勉行教化。尊者初與比丘號佛大先者。俱出於般若多羅之門。故二人每以伯仲之禮相遇。當是皆盛揚其法。時人美之。謂開二甘露門。方其國有僧曰佛大勝者。輒離其所傳為六宗。分化諸處。其一曰有相宗。二曰無相宗。三曰定慧宗。四曰戒行宗。五曰無得宗。六曰寂靜宗。然學者趨之甚多。其徒各不下千百。尊者常為其太息曰。國雖有是六眾。然其道皆非大至微。我正之。其人安得解脫。一旦遂以神通往之。初一詣其有相宗所而問之曰。一切諸相何名實相。其眾之首曰薩婆羅者。答曰。於諸相中不互諸相。是名實相。又問曰。一切諸相而不互者。若明實相當何定之。答曰。於諸相中實無有定。諸相即名為實。又問曰。諸相不定即名實相。汝今不定當何得之。答曰。我言不定。不定諸相當說諸相。其義不然。又問曰。汝言不定當為實相。定不定故即非實相。答曰。定既不定即非實相。知我非故不定不變。何名實相。已變已往其義亦然。答曰。不變當在不在故故變實相以定其義。又問曰。實相不變變即非相。於有無中何名實相。於是薩婆羅心即縣解。以手指空却問尊者曰。此世有相亦能空故。當此身力得似此耶。尊者曰。若解實相即見非實。若了非故其色亦然。當於色中不失色體。在於非相不礙有故。若能是解故名實相。次二詣其無相宗所問之曰。汝言無相當何證之。其眾之首曰波羅提者。前而答曰。我名無相心不現故。又問曰。汝相不現當何明之。答曰。我明無相心不取捨。當於明時亦無當者。又問曰。於諸有無心不取捨。又無當者誰明無故。答曰。佛入三昧尚無所得。何況無相而故知之。又問曰。相既不知誰云有無。尚無所得何名三昧。答曰。我說不證證無所證。非三昧故我說三昧。又問曰。非三昧者當何明之。汝既不證非證何證。波羅提於是妙悟。遽起謝之。尊者即為授記曰。汝證果非遠。然國有魔興。亦汝伏之。次三詣其定慧宗所而問之曰。汝學定慧為一為二。其眾之首曰婆蘭陀者。前而答曰。我此定慧非一非二。又問曰。汝之定慧既非一二。以何目之名為定慧。答曰。在定非定處慧非慧。一即非一二即不二。又問曰。當一不一當二不二。既非定慧約何定慧。答曰。不一不二定慧能知。非定非慧亦可然矣。又問曰。慧非定故然可知哉。不一不二誰定誰慧。波蘭陀即廓然開悟。致禮伏膺。次四詣其戒行宗所而問之曰。汝以何者為戒。云何名行。而此戒行為一為二。其眾之首者(亡名)前而答曰。一二二一皆彼所生。依教無染此名戒行。又問曰。汝言依教即是有染。一二俱此何言依教。此二違背不及於行。內外非明何名為戒。答曰。我有內外彼以知竟。既得通達即是戒行。若說違背俱是俱非。言及清淨即戒即行。又問曰。俱是俱非何言清淨。既得通故何談內外。其首者即自省其非。拜謝稱幸。次五詣其無得宗所而問之曰。汝言無得。無得何得。既無所得亦無得得。其眾之首曰寶淨者。前而答曰。我說無得非無得得。當說得得無得亦得。又問曰。既得不得得亦非得。既云得得得何得得。答曰。見得非得非得是得。若見不得名為得得。又問曰。得既非得非得無得。既無所得當得何得。寶淨於此乃昭然發悟。次六詣其寂靜宗所而問之曰。汝以何名寂。云何能靜。其眾之首者(亡名)前而答曰。此心不動是名為寂。於諸無染名之為靜。又問曰。本心不寂要假寂寂。今已寂故何用寂靜。答曰。諸法本空以空空故。於彼空空故名寂靜。又問曰。空空以空諸法亦爾。寂靜無相何靜何寂。其首者義屈。遂加敬之。自是其六眾皆宗而師之。尊者道聲益揚。五天學者莫不沛然歸之。尋會其國王曰異見者。實前王月淨多羅之子。而達磨之姪也。輒發邪見毀訾佛法曰。我之祖先皆惑於佛法。非得其正。今我所為豈宜踵之。遂於教大作患難。尊者憫之曰。孺子忝我宗社乃興惡意。此何福家國。當為教之。因念前無相宗有二賢者。可使往化。然一曰波羅提者。道力將充。與王有緣。二曰宗勝者。雖能辯博。西德業未臻。方自裁所遣。而六眾俄各念曰。大師達磨素得聖智。今法有難。蓋救之乎。尊者即知乃彈指應之。眾皆驚曰。此吾大師之信也。當共詣之。得神通者各攝其眾。少頃皆至。列禮座下。尊者曰。今王致難於我。雖如一微塵。而起翳佛界。然汝等孰能拂之。宗勝俄先之曰。我雖德寡。願往解之。尊者曰。汝雖辯捷道力未勝。恐不能伏王。宗勝不奉其言。必自往之見王。初以真俗二諦與之辨論。言皆不屈。及王問曰。汝今所解其法何在。宗勝曰。如王治化當合其道。王所有道其道何在。王曰。我之有道將除邪法。汝之有法當伏何物。尊者縣知宗勝詞窮。謂波羅提曰。宗勝不顧吾言。今必屈於王。汝宜速往助之。波羅提奉命。以神力疾舉。即詣王殿。王與宗勝方復證詰。遽見波羅提乘雲而至。王驚起遂問曰。凌虛來者是邪是正。波羅提答曰。我非邪正而來正邪。王心若正我無邪正。王雖詞屈而很慠未已。即擯宗勝於山。波羅提謂曰。王既有道何斥沙門。我雖無解幸王見問。王厲聲問曰。何者是佛。波羅提曰。見性是佛。王曰。師見性耶。答曰。我見佛性。王曰。性在何處。答曰。性在作用王曰。是何作用。我今不見。答曰。今現在用。王自不見。王曰。於我有否。答曰。王若作用無有不是。王若不用體亦難見。王曰。若當用時機處出現。答曰。若現於世當有其八王曰。其八出現當為我說。波羅提即說偈曰。
在胎為身  處世為人  在眼曰見
在耳曰聞  在鼻辨香  在口談論
在手執捉  在足運奔
遍現俱該沙界  收攝在一微塵
識者知是佛性  不識喚作精魂
王悟其說。即悔謝前非。遂翻然變志。從波羅提求聞法要。凡三月奉其討論。方宗勝被擯山中。乃自感曰。我八十始得正見。此二十年來修行。僅至臨難復不能護法。雖今百歲何為不若死之。遂頹然投身於高崖。俄有神人。舉一長手承之。而置於石上。其體無損。宗勝曰。我忝出家。不能抑王邪意而護持大法。死固宜然。何神祐而致此耶。幸一言以示其緣。神人乃說偈曰。
師壽於百歲  八十而造非
為近至尊故  熏修而入道
雖具少智慧  而多有彼我
所見諸賢等  未嘗生珍敬
二十年功德  其心未恬靜
聰明輕慢故  而致至於此
得王不敬者  乃感果如是
自今不疎怠  不久成奇智
諸聖悉存心  如來亦復爾
宗勝聞神之偈。乃自責益欲精修。誓終世不復出山。是時王問波羅提曰。尊者辯慧如是。果師何人。波羅提曰。我所師出家者。即娑羅寺烏沙娑三藏是也。其得法出世師者。即王叔菩提達磨是也。王聞稱達磨遽大駭曰。吾叔存耶。嘻我不克荷負。妄抑聖教。累吾尊叔。詔即迎之。尊者與使者尋至王宮。王泣拜不能起。尊者即為其說法悔過。王因遣使馳詔宗勝。使者奏曰。宗勝恥擯投崖死已久矣。王愈憂之。以問尊者曰。宗勝之死。蓋余之咎。尊叔何方為我免罪。尊者曰。宗勝非死。適在巖石宴坐耳。汝但往取。必得之來。使去果見道王已迎達磨之意。宗勝辭不奉命。尊者知之謂王曰。此未可起。必再命乃至。尊者辭王却返其所居曰。王益宜興福。非久恐有疾作。尊者去方七日。王果感重疾。國醫不能治。宗戚近臣以達磨所記有驗。意其必能救。王即遣使懇請。尊者復來。時宗勝被詔已至。波羅提以王之疾亦來問之。二沙門因請於尊者曰。王疾已篤。生耶死乎。大師有何方便為其救之。尊者即離座。以手探王之體。謂二沙門曰。死則必陷惡趣。二沙門曰。此何以驗之。曰吾適以候五蘊法見之耳。二沙門曰。大師道力勝異。可為其興何福業得免斯苦。尊者即使太子與其權臣大赦囚徒廣放生靈。尊者復命炷香。為懺其罪。少頃王疾果損。稍辨人事。謂左右曰。我適夢一大蟒極長。初吐火逼灼我體。尋被一長人以左手持之投於曠地。我即清涼。遂得起馳出一鐵門。於是遽醒。王疾既平益得其叔。當是達磨化導其國已六十餘載。思遵其師之教謀欲東征。即以神力往辭般若多羅塔廟。復至宮掖告別。其王尋知六眾之徒思欲來別。尊者即各就其眾之所。化坐寶蓮皆為說法以慰安之。後謂王曰。我於震旦其緣已稔。今東去矣。善將汝躬保爾家國。王涕之曰。余天何不祐。使我尊叔去之。王不能留。即為其治裝。載以大舶。翼日王躬帥親戚臣屬。送於海壖。國人觀之者皆泣下。
天竺第二十八祖菩提達磨尊者傳下
菩提達磨之東來也。凡三載初至番禺實當梁武普通元年庚子九月之二十一日也。或曰。普通八年丁未之歲。州刺史蕭昂以其事奏(傳燈錄諸家舊說並云。達磨來梁。在普通八年。今按史書。普通秖至七年。唯今王佑長曆甲子數或有八歲可疑。又皆稱。蕭昂以達磨事奏。及考昂傳。不見其為廣州刺史。唯昂姪蕭勵。當時嘗作此州刺史。恐昔傳錄者。誤以勵為昂耳。前錄國本者。既是非不嫌。今不敢輒削。且存其闕疑也。)即詔赴京師。其年十一月一日遂至建業。法駕出迎之還宮。因詔尊者陪坐正殿。帝乃問曰。朕嘗造寺寫經大度僧尼。必有何功德。尊者曰。無功德。帝曰。何無功德。對曰。此但人天小果有漏之因。如影隨形雖有非實。帝曰。如何是真功德。對曰。淨智妙圓體自空寂。如是功德不以世求。帝復問曰。如何是聖諦第一義。對曰。廓然無聖。帝曰。對朕者誰。對曰。不識。帝不悟。即罷去。尊者知其機緣不契。潛以十九日去梁渡江。二十三日北趨魏境。尋至雒邑。實當後魏孝明正光之元年也。初止嵩山少林寺。終日唯面壁默坐。眾皆不測其然。俗輒以為壁觀婆羅門僧。未幾洛有沙門號神光者。其為人曠達混世。世亦以為不測之人。及聞尊者風範尊嚴。乃曰。至人在茲。吾往師之。光雖事之盡禮。尊者未始與語光因有感曰。昔人求道乃忘其身。今我豈有萬分之一。其夕會雪大作。光立於砌。及曉而雪過其膝。尊者顧光曰。汝立雪中欲求何事。神光泣而告曰。惟願和尚以大悲智開甘露門廣度我輩。尊者謂之曰。諸佛無上妙道雖曠劫精勤能行難行能忍難忍。尚不得至。豈此微勞小効而輒求大法。光聞誨乃潛以刃自斷左臂置之其前。尊者復請光曰。諸佛最初求道。為法忘形。汝今斷臂吾前。求亦可在。光復問曰。我心未寧。乞師與安。尊者曰。將心來與汝安。曰覓心了不可得。答曰。與汝安心竟。光由是有所契悟。尊者遂易其名曰慧可。此後學者乃信。緇白之眾皆靡然趨於尊者。然其聲既振。遂聞於魏朝。孝明帝嘗三詔不動。帝亦高之。遂就錫二摩納袈裟金銀器物若干。尊者皆讓去凡三返。帝終授之。居魏方九年。尊者一旦遽謂其徒曰。吾西返之時至矣。汝輩宜各言所詣。時有謂道副者。先之曰。如我所見。不執文字不離文字。而為道用。尊者曰。汝得吾皮。有謂尼總持者曰。我今所解。如慶喜見。阿閦佛國。一見更不再見。尊者曰。汝得吾肉。有謂道育者。曰四大本空五陰非有。而我見處無一法可得。言語道斷心行處滅。尊者曰。汝得吾骨。及慧可者趨前拜已歸位而立。尊者曰。汝得吾髓。尋命之曰。昔如來以大法眼付囑摩訶迦葉。而展轉至我。我今以付於汝。汝宜傳之無使其絕。并授汝此僧伽梨寶鉢。以為法信。唯恐後世以汝於我異域之人不信其師承。汝宜持此為驗。以定其宗趣。然吾逝之後二百年後。衣鉢止而不傳。法亦大盛。當是知道者多。行道者少。說理者多。悟理者少。雖然潛通密證千萬有餘。汝勉顯揚勿輕未悟。聽吾偈曰。
吾本來茲土  傳法救迷情
一花開五葉  結果自然成
復謂慧可曰。此有楞伽經四卷者。蓋如來極談法要。亦可以與世開示悟入。今并付汝。然我於此屢為藥害。而不即死之者。蓋以茲赤縣神州雖有大乘之氣而未得其應故。久默待之。今得付受。其殆有終。既而與其徒即往禹門千聖寺。居無何會其城太守楊衒之者。其人素喜佛事。聞尊者至。乃來禮之。因問曰。西土五天竺國。師承為祖。其道如何。尊者曰。明佛心宗寸無差誤行解相應。名之曰祖。又問曰。秖此一義為別有耶。答曰。須明他心知其古今。不厭有無亦非取故。不賢不愚無迷無悟。若能是解亦名為祖。衒之復曰。弟子業在世俗。罕遇知識。小智所蔽不能見道。願師教之。使遵何道果。以何心得近佛祖。尊者為之說偈曰。
亦不覩惡而生嫌  亦不觀善而勤措
亦不捨愚而近賢  亦不拋迷而就悟
達大道兮過量  通佛心兮出度
不與凡聖同纏  超然名之曰祖
衒之得教。忻然禮之曰。願師未即謝世。益福群生。尊者曰。末世其敝惡者滋多。我雖久存恐益致患難。增他之罪。衒之曰。自師至此孰嘗見傷。幸示其人即為辨之。尊者曰。言之則將有所損。吾寧往矣。豈忍殘人快己。而衒之問之益懇曰。非敢損人但欲知之耳。尊者不得已遂說偈曰。
江槎分玉浪  管炬開金鎖
五口相共行  九十無彼我
衒之聞偈。再拜而去。居未幾尊者乃奄然長逝。其時必後魏幼主釗與孝莊帝廢立之際耳。是歲乃當梁大通之二年也。以其年葬於熊耳山。魏遂以其喪告梁。梁之武帝即賵寶帛。悉詔宗子諸王以祭禮而供養之。太子為之文。其略曰。洪惟。聖胄大師。荷十力之智印。乘六通而泛海。運悲智於梵方。拯顛危於華土。其後魏使宋雲者。自西域返。與達磨相遇於葱嶺。見其獨携隻履翛然而征。雲嘗問曰大師何往。尊者曰。西天去。即謂雲曰。汝主已崩。雲聞茫然相別。及復命明帝果已厭代。雲尋以其事聞於後主孝莊帝。帝令發其壙視之。唯一革履在焉。朝廷為之驚歎。尋詔取所遺之履。於少林寺掌之。至唐開元中為好事者竊。往五臺僧舍。後亦亡之。初梁武與尊者遇。既機緣不合。尋聞其道大顯於魏。遂欲碑之。尚未暇作。及聞宋雲之事。益加追慕。即成其文。其略曰。為玉㲲久灰金言未剖。誓傳法印化人天竺。及乎杖錫來梁。說無說法。如暗室之揚炬。若明月之開雲。聲振華夏道邁古今。帝后聞名欽若昊天。又曰。嗟乎見之不見。逢之不逢。今之古之悔之恨之。朕雖一介凡夫。敢師之於後。其為帝王仰慕之如此也。
評曰。佛法被震旦四百八十四年至乎達磨。而聖人之教益驗。其道益尊。故曰菩提達磨之功德。抑又至於摩騰法蘭。曰何以然。曰教雖開說者萬端。要其所歸。一涅槃妙心而已矣。夫妙心者。雖眾經必使離乎名字分別。而為之至。然而後世未嘗有能如此而為之者。及達磨始不用文字不張門戶。直以是而傳之。學者乃得以而頓至。是不亦教之益驗乎。其心既傳。而天下知務正悟言性命者。皆推能仁氏之所說為之至當。不亦其道益尊乎。余甞以是比夫孟子之有德於儒者。夫孟子之前。儒之教豈無道哉。蓋其道蘊而未著。及軻務專傳道。而儒益尊顯。或曰。續僧傳以壁觀四行。為達磨之道。是乎非耶。曰壁觀婆羅門者。蓋出於流俗之語也。四行之說。豈達磨道之極耶。夫達磨之徒。其最親者慧可也。其次道副道育。古今禪者所傳可輩之言。皆成書繁。然盈天下。而四行之云亦未始概見。獨曇琳序之耳。然琳於禪者亦素無稱。縱曇琳誠得於達磨。亦恐祖師當時且隨其機而方便云耳。若真其道。則何秖以慧可拜已歸位而立。云汝得吾髓。此驗四行之言。非其道之極者也。夫達磨之道者。乃四禪中諸佛如來之禪者也。經曰。觀如來禪者。謂如實入如來地故。入內身聖智相三空三種樂行故。成辦眾生所作不可思議。若壁觀者。豈傳佛心印之謂耶。然達磨之道至乎隋唐已大著矣。為其傳者自可較其實而筆之。安得輒從流俗而不求聖人之宗。斯豈謂善為傳乎。曰傳謂達磨六被毒藥。乃菩提流支之所致。然乎。曰此蓋為寶林傳者未之思也。楊衒之堅問祖師不已。而為其說偈。事豈有先明言而後發讖耶。為是說者。蓋後世以流支嘗屈論於達磨意其為之。假令少驗於讖。亦恐當時黨流支者。竊作昔刺客。有為北宗之徒而往害六祖大鑒。是豈秀師之意耶。方之流支不亦顯乎。吾故鄙而不取。或曰。子謂達磨四祖所見於僧祐三藏記者。然祐死於天監之十七年。而達磨當普通元年而方至於梁。豈有其人未至先為之書耶。不然何其年祀前後之相反乎。曰然。實祐先為之書而達磨後至也。若達磨者得法化其天竺既已六十年矣乃東來。東來三載方至乎梁。是蓋西人傳其事。先達磨而至。祐之流得以為書也。祐既承其傳而為之。宜其書前而人後也。
傳法正宗記卷第五
契嵩少聞耆宿云。嘗見古祖圖引梁寶唱續法記所載。達磨至梁。當普通元年九月也。而寶林傳云。在普通八年丁未。即其年過魏。當明帝太和十年。然太和非明帝年號。又曰。達磨滅度亦在明帝太和十九年。而明帝在位秖十二歲。即無十九年。又以丁未推之。即是明帝末年神獸之歲。其歲明帝已崩。若果以普通八年丁未十二月過魏。即達磨在魏九年默坐少林。其歲數不登。若以普通元年庚子推之。即其事稍等。今取元年庚子為準。其諸家所見八年丁未。亦不敢即削。且兩存之。識者詳焉。又以譯禪經之年算。達磨此時正年二十七歲。其說禪經。必在此二十七已前也。從此算來以合諸傳記。所謂達磨既出家得法後。尚隨侍其師四十餘年。又依師所囑。且在南天竺行化。更六十七年。又東來在路二年。及到中國九年方化去。恰是其壽一百五十歲。如此則諸家所載達磨。支竺兩處事跡稍不差也。若以普通八年丁未至中國。及寶林所載達磨四十年不受國位以待般若多羅而出家。却計其在西隨師四十餘年。及到中國已一百五十歲矣。其在魏九年始化。却成一百六十餘歲。故知其云四十不受國位及普通八年到梁。大差訛也。不可為準。
Hán Việt
Việt dịch
English

Quyển thứ sáu

傳法正宗記
Hán gốc
傳法正宗記
傳法正宗記卷第六
[*]宋藤州東山沙門釋契嵩編修
震旦第二十九祖慧可尊者傳
震旦第三十祖僧璨尊者傳
震旦第三十一祖道信尊者傳
震旦第三十二祖弘忍尊者傳
震旦第三十三祖慧能尊者傳
震旦第二十九祖慧可尊者傳
慧可尊者。武牢人也。姓姬氏。母始娠時。有異光發其家。及生以故名之。尊者少嗜學世書。無不闚者。尤能言莊老。年三十遽自感而歎曰。老易世書非極大理。乃探佛經。遂遠遊求師至洛陽香山。乃從禪師寶靜者出家。尋得戒於永穆寺。去務義學。未幾而經論皆通。三十二復歸其本師。歸八年。一夕有神人現。謂尊者曰。何久于此。汝當得道。宜即南之。尊者以神遇遂加其名曰神光。次夕其首忽痛殆不可忍。師欲為灸之。俄聞空中有言曰。此換骨非常痛也。以告其師。即罷不敢治。及曉視其元骨果五處峯起。其師曰。異乎汝必有勝遇行矣。無失其時。然其為人曠達有遠量。雖有所出入。而未甞輒發。混然自隱。故久於京洛而世莫之知。及會菩提達磨授道易名。當為法師宗。學者乃知其有大德。競歸如水沛然趨下。一日俄有號居士者。年四十許以疾狀趨其前。不稱姓名。謂尊者曰。弟子久嬰業疾。欲師為之懺罪。願從所請。尊者曰。將罪來為汝懺。其人良久曰。覓罪不可得。曰我與汝懺罪竟。然汝宜依止乎佛法僧。其人曰。適今覩師。已知僧矣。不識何謂佛法。答曰。是心是佛。是心是法。法佛無二。汝知之乎。其人遂曰。今日乃知罪性不在內外中間。如其心然。誠佛法無二也。尊者器之。即為其釋褐落髮曰。此法寶也。宜名之僧璨。戒後二載乃命之曰昔佛傳大法眼。轉至達磨。達磨授我。我今以付於汝并其衣鉢。汝專傳之無使輒絕。聽我偈曰。
本來緣有地  因地種花生
本來無有種  花亦不能生
既而復謂僧璨曰。我有夙累在鄴。將往償之。然汝後自亦有難。甚宜避之。璨曰。此實我師聖智先見。然願聞難之所以。答曰。斯非獨我云。亦前祖般若多羅讖之耳。璨曰。何讖。答曰。其所謂後之一百十五年而興者也。偈不云乎。心中雖吉外頭凶。川下僧房名不中。為遇毒龍生武子。忽逢小鼠寂無窮。以數計之當在汝世。汝益宜護法。及可至鄴下說法。人大化之。凡三十四載。一旦遽變節游息。不復擇處。或鄽或野。雖屠門酒家皆一混之。識者或規曰。師高流豈宜此為。尊者曰。我自調心何關汝事。初鄴有僧曰辨和者。方聚徒講涅槃經於筦城縣之匡救寺。尊者每往其寺門與人演說。適會正朝眾大從於可。辨和之徒亦為之遷。辨和憤之尋。謂其令翟仲侃曰慧可狂邪。頗誑惑人眾。此宜治之。仲侃聽其言。乃取加之酷刑。尊者因是而化。時世壽一百七歲。士女哀之。共收其遺骸葬於磁州滏陽之東。當隋開皇癸丑之十三年也。唐德宗賜諡曰大祖禪師。武德中高僧法琳。聞其風嘗為碑之。其略曰。吁嗟彼禪師。莫知其所以然。唯法斯在。非用書誌。則安知其道之尊。其為後賢之所企慕如是也。
評曰。唐僧傳謂。可遭賊斷臂。與予書云曷其異乎。曰余考法琳碑曰。師乃雪立數宵。斷臂無顧。投地碎身。營求開示。然為唐傳者與琳同時。琳之說與禪者書合。而宣反之。豈非其採聽之未至乎。故其書不足為詳。
震旦第三十祖僧璨尊者傳
僧璨尊者。不知其何許人也。初以處士見慧可。尊者不稱姓名。因問答即有發悟。乃師其出家。可祖器之。謂得法寶。遂為名之。當後周之時。乃受戒於光福寺。戒後歸其師。復二載乃得授法。可祖嘗規曰。後必有難。汝當遠引避之。尊者從其言。遂去隱於舒之皖公山(今所謂山谷山寺者)凡三十餘年。其迹寖顯。學者知求其道。隋開皇間乃有沙彌曰道信者。一旦來禮其座下。問之曰。乞大師發我解脫法門。尊者曰。誰縛汝。曰無人縛。又曰。既無人縛。汝即是解脫。何須更求解脫。道信即悟。乃願以弟子禮事之。久之信往求戒於廬陵既還。尊者曰。汝已戒道亦備矣。吾即往之。昔如來大法眼藏今以付汝并其衣鉢。汝皆將之。聽吾偈曰。
花種雖因地  從地種花生
若無人下種  花地盡無生
復曰。汝善傳之。無使其絕。吾往游羅浮。非久乃還。更二載遂復山谷。月餘盛會州人與其說法。已而立化於大樹之下。當隋大業丙寅之二年也。是時隋室方亂。未遑塔之。至唐天寶五載。會趙郡李常移官於舒。乃發壙焚之。得舍利立窣堵波於其化所。初璨尊者以風疾出家。及居山谷疾雖愈而其元無復黑髮。故舒人號為赤頭璨。然其奇見異德。誠不測人也。先是其所居頗多蛇獸為害。及尊者至皆絕。一日有神光遽發其寺。甘露泫於山林。時人怪之。以而相問。尊者曰。此佛法將興舍利欲至之先兆耳。其後京國大獲舍利。遂頒天下。果置塔於山谷寺。其感効皆此類也。唐明皇諡曰鑒智禪師。塔曰覺寂。其後宰相房琯為其碑。序之甚詳。
評曰。璨尊者初雖不自道其姓族鄉邑。後之於世復三十餘載。豈絕口而不略云乎。此可疑也。曰余視房碑曰。大師甞謂道信云有人借問。勿道於我處得法。此明尊者自絕之甚也。至人以物迹為大道之累。乃忘其心。今正法之宗猶欲遺之。況其姓族鄉國。俗間之事肯以為意耶。
震旦第三十一祖道信尊者傳
道信尊者。其先本居河內。後遷於蘄陽之廣濟縣。信生遂為蘄人也。姓司馬氏。隋開皇壬子之十二載。以沙彌參見僧璨尊者。即問答悟道。遂北面師之。凡九年乃得其付法授衣。隋大業間。尊者甞南游至廬陵。會賊黨曹武衛。以兵圍其城七旬不解。尊者因勸城中人。皆念摩訶般若波羅蜜。賊黨俄見城堞之上有人不翅千數。皆長丈許。其介冑金色赫赫曜日。賊輩大駭相謂曰。是城必有大福德人。不可攻也。即日引去。至唐武德七年。復北趨乃居蘄之破頭山(今所謂雙峯山者也)大揚其所得之法。四方學士歸之猶日中趨市。正觀中太宗。聞其風甞三詔。尊者皆辭不起。又詔。太宗謂使臣曰。今復不從吾命。即取首來。詔至。果逆上意。尊者即引頸待刃。使者還以此奏之。太宗嘉其堅正。慰諭甚盛。至是尊者居山已二十載矣。一日往黃梅縣。途中遽見一兒好骨目。可七歲許。心奇之。因問曰。爾何姓。對曰。姓即有非常姓。曰是何姓。對曰。是佛姓。曰汝沒姓耶。對曰。其姓空故。尊者即顧從者曰。此兒非凡之器。後當大興佛事。遂使持見其父母。道兒應對之異。欲命之出家。父母從之。兒偕僧既還。尊者即為剃度。名之曰弘忍。其後乃命曰。昔如來傳正法眼轉至於我。我今付汝并前祖信衣鉢。汝皆將之。勉其傳授無使斷絕。聽吾偈曰。
花種有生性  因地花生生
大緣與信合  當生生不生
復謂忍曰。我昔武德中甞遊廬𭚖。昇其絕頂。見此破頭山。其上有紫雲如蓋。下發白氣。橫分六道。汝以為何瑞。忍曰。是必和尚已後橫出一枝佛法之先兆也。尊者曰。善哉汝能知之。已而沐浴宴坐而化。世壽七十有二。是時實永徽二年辛亥九月四日也。葬後三載其塔戶一日忽然自開。而尊者真體儼然若生。大曆中。代宗賜諡曰大毉禪師。塔曰慈雲。
震旦第三十二祖弘忍尊者傳
弘忍尊者。蘄陽黃梅人也。姓周氏。其母孕時。數數有祥光異香發其家。及生性大聰明。有所聞見。無難易者一皆曉之。風骨絕異。有聖人之相。有賢者嘗見忍於閭巷。謂人曰。此兒具大人相。所不及如來者七種耳。七歲遇道信尊者出家得戒。尋受其法。繼居於破頭山。而教化益盛。是時天下慕其風學者。不遠千里趨之。咸亨中客有號盧居士者。自稱慧能。來法會致禮其前。尊者問曰。汝自何來。對曰。嶺南來。曰欲求何事。對曰。唯求作佛。曰嶺南人無佛性。若為得佛。對曰。人有南北佛性豈然。尊者知其異人。佯訶之曰。著槽厰去。慧能即退求處碓所。盡力於臼杵間。雖歷日月而未嘗告勞。一日尊者以傳法時至。乃謂其眾曰。正法難解。汝等宜各為一偈以明汝見。若真有所至吾即付衣法。時神秀比丘者號有博學。眾方尊為冠首。莫敢先之者。神秀自以為眾所推。一夕遂作偈。書於寺廊之壁曰。
身是菩提樹  心如明鏡臺
時時勤拂拭  莫使惹塵埃
尊者見賞之曰。後世若依。此修行亦得勝果。勉眾誦之。慧能適聞。乃問其誦者曰。此誰所為。曰此神秀上座之偈。大師善之。當得付法。汝豈知乎。能曰。此言雖善而未了。其流輩皆笑以能為妄言。能尋作偈和之。其夕假筆於童子。並秀偈而書之曰。
菩提本無樹  明鏡亦非臺
本來無一物  何處有塵埃
及尊者見之。默許不即顯稱。恐嫉者相害乃佯抑之曰。此誰所作。亦未見性。眾因是皆不顧能言。中夜尊者遂潛命慧能入室。而告曰。諸佛出世唯為一大事因緣。以其機器有大小。遂從而導之。故有三乘十地頓漸眾。說為之教門。獨以無上微妙真實正法眼藏初付上首摩訶迦葉。其後迭傳歷二十八世至乎達磨祖師。乃以東來。東之益傳。適至於我。我今以是大法并其所受。前祖僧伽梨衣寶鉢皆付於汝。汝善保之無使法絕。聽吾偈曰。
有情來下種  因地果還生
無情既無種  無情亦無生
慧能居士既受法與其衣鉢。作禮問曰。法則聞命。衣鉢復傳授乎。尊者曰。昔達磨以來自異域。雖傳法於二祖。恐世未信其所師承。故以衣鉢為驗。今我宗天下聞之。莫不信者。則此衣鉢可止於汝。然正法自汝益廣。若必傳其衣。恐起諍端。故曰。受衣之人命若懸絲。汝即行矣。汝宜且隱晦。時而後化。慧能復問曰。今某當往何所。尊者曰。逢懷即止。遇會且藏。慧能稟教即夕去之。此後尊者三日不復說法。其眾皆疑。因共請之。尊者曰。吾法已南行矣。斯復何言。眾復曰。何人得之。答曰。能者得之。眾乃悟盧居士傳其法也追之。而慧能已亡。此後四載尊者一日忽謂眾曰。吾事已畢。可以行矣。即入室宴坐而滅。實上元二年乙亥歲也。其世壽七十有四。四眾建浮圖於黃梅之東山。代宗諡。號曰大滿禪師。塔曰法雨。
震旦第三十三祖慧能尊者傳
慧能尊者。姓盧氏。其先本籍范陽。父行瑫。武德中謫官新州。乃生能。遂為新興人也。方三歲而父喪。母不復適人。獨養尊者以終其身。然其家貧。母子殆不能自存。尊者遂鬻薪為資。一日至市。逆旅聞客有誦經者。輒問其人曰。此何經耶。客曰。金剛經也。曰君得之於何人。客曰。今第五祖弘忍大師出世於黃梅縣。甞謂人曰。若持此經。得速見性。我故誦之。尊者喜之。為母備其歲儲。因告往求法。去之至韶陽。會居士劉志略者。引尊者為善友。初志略有姑為尼。號無盡藏者。方讀涅槃經為業。尊者往聽其經。未幾欲為尼釋之。尼即推經於尊者。尊者曰。汝讀我不識文字。尼曰。字猶不識。安解其義。尊者曰。諸佛妙理豈在文字。尼異其語。知必非常人。遂以告其鄉里。鄉人德之。尋治寶林蘭若。請尊者居之。居未幾忽自感曰。我始為法尋師。何久滯此。即去寶林稍進至韶之樂昌縣。會高行沙門智遠尊者。且依其處才十數朝。智遠謂尊者曰。觀子知識非凡者。趣嚮吾道固不足相資。黃梅忍禪師方當大法祖。宜汝師也。汝速詣之。若得道南還。無相忘也。尊者遂北征。是時年已三十有二。及至東山忍祖默識其法器。初示以言試之。終乃付大法眼。及尊者得法南歸。而東山先進之徒皆不甘相與追之。有曰慧明者。相及於庾嶺。尊者即置其衣鉢於盤石而自亡草間。慧明舉其衣鉢不能動。乃呼曰我以法來。非為衣鉢。法兄盍出之。遂相見。慧明與之語。慧明即悟。致師禮於尊者而返。乃紿其後之追者曰。其去已遠矣。尊者之南還也。晦迹於四會懷集之間。混一流俗雖四載。而莫有知者。儀鳳元年之春。乃抵南海息肩於法性寺。會法師印宗於其寺講涅槃經。初尊者寄室於廊廡間。一夕風起。剎幡飛揚。俄有二僧室外議論。一曰風動。一曰幡動。其問答如此者甚多。皆非得理。尊者聞輒出謂二僧曰。可容俗士與議乎。僧曰。請聞子說。尊者乃曰。不是風動不是幡動。仁者心動。二僧翼日以其言告印宗。印宗異之。即引入室。窮詰其義。尊者益以大理語之。印宗於是益伏。謂尊者曰。居士誠非凡人。師誰其何自而得道勿隱幸以相示。尊者即以其得法本末告之。印宗甚幸所遇。即執弟子禮。請學其法要。遂謂其眾曰。此盧居士者。乃肉身菩薩也。印宗一介凡夫。豈意得與其會。擇日乃會耆德比丘。與之釋褐落髮。又擇日嚴其寺戒壇。命律師智光為受具戒。其壇蓋宋時求那跋摩三藏之經始也。初跋摩記曰。後當有肉身菩薩於此受戒。及梁末真諦三藏臨其壇手植二菩提樹。亦記之曰。後第四代當有上乘菩薩於此受戒。其說法度人無量。戒已眾即請尊者開演東山法門。然跋摩真諦雖素號為得果聖士。至此其人始驗。明年尊者思返寶林精舍。乃欲別眾即往。印宗與道俗千餘人送之韶陽。未幾韶之刺史韋據。命居其州之大梵寺說法。其時玄儒之士趨而問道者甚眾。猶孔氏之在洙泗也。其徒即集其說。目曰壇經。然其平居眾亦不下千數。中宗聞其風。神龍中乃下詔曰。朕延安秀二師問道於宮中。皆推曰。南方有能禪師者。躬受衣法於忍大師。可當此問。今遣內供奉薛簡馳詔命師。宜念之來副朕意。尊者即上書稱疾不起。薛簡因問尊者曰。京國禪者每謂。欲得會道必須坐禪。非因禪定而得解脫。未之有也。此言何如。尊者曰。道由心悟。豈在坐耶。經云。若言如來若來若去若坐若臥。是人不解我所說義。何以故。如來者無所從來亦無所去故。名如來。夫無所從來故不生。亦無所去故不滅。若無生滅即是如來清淨之禪。諸法空寂即是如來清淨之坐。究竟無得亦無所證。何必坐耶。薛簡曰。簡歸皇帝必有顧問。願大師示教法要。庶得對敭。然布諸京國。使學者修之。猶以一燈而燃百千燈。庶其冥者皆明。而明終不盡。尊者曰。道無明暗。明暗是代謝之義。明明無盡亦是有盡。蓋相待而立名。故經云。法無有比。無相待故。薛簡曰。明譬智慧。暗譬煩惱。修道之人苟不以智慧而照破煩惱。則無始生死何由而出離。尊者曰。若以智慧照煩惱者。此是二乘小兒羊鹿等機。上智大器皆不如是。薛簡曰。何謂大乘見解。尊者曰。明與無明其性無二。無二之性即是實性。實性者處凡愚而不減。在賢聖而不增。住煩惱而不亂。居禪定而不寂。不斷不常不來不去。不在中間及其內外。不生不滅性相如如常住不遷。名之曰道。薛簡曰。大師所說不生不滅。與夫外道之言何甞異乎。尊者曰。外道之說不生不滅者。蓋將滅止生。以生顯滅。滅猶不滅。生說無生。我說不生不滅者。本自無生今亦無滅。豈可同於外道乎。仁者欲明心要。但一切善惡都莫思量。自然得入。心體湛然常寂妙用恒沙。薛簡由是發悟。再拜而去歸朝。果以其言奏。天子嘉之。復詔慰謝。錫衲衣寶帛各有差。勅改寶林為中興寺。明年命韶州刺史新之。復改為法泉寺。以其新州舊居為國恩寺。尊者每謂眾曰。諸善知識。汝等各各淨心聽吾說法。汝等諸人自心是佛。更莫狐疑。外無一法而能建立。皆是自心生萬種法。故經云。心生則種種法生。心滅則種種法滅。若欲成就種智。須達一相三昧一行三昧。若於一切處而不住相。於彼相中不生憎愛。不取不捨。不念利益成壞等事。安隱清淨。此名一相三昧。若一切處行住坐臥。純一直心不動道場使成淨土。此名一行三昧。若人具二三昧。如地有種能含藏長養成就其實。一相一行亦復如是。我今說法猶如時雨溥潤大地。汝等佛性譬諸種子。遇此霑洽悉得發生。取吾語者決得菩提。依吾行者定證佛果。至先天元年。一日忽謂眾曰。吾忝於忍大師處受其法要并之衣鉢。今雖說法而不傳衣鉢者。蓋以汝等信心成熟無有疑者。故不傳之。聽吾偈曰。
心地含諸種  普雨悉皆生
頓悟華情已  菩提果自成
復曰。其法無二其心亦然。其道清淨亦無諸相。汝等慎勿觀淨及空其心。此心本淨無可取捨。各自努力隨緣好去。尊者說法度人。至是已四十載。先此甞命建浮圖於新州國恩寺。及其年之六月六日。復促其倍工疾成。然國恩寺蓋其家之舊址也。為塔之意乃欲報其父母之德耳。先天二年七月一日謂門人曰。吾將返新州。汝輩宜理舟檝。其時大眾皆哀慕請留。尊者曰。諸佛出現猶示涅槃。有來必去理之常耳。吾此形骸歸必有所。眾乃問曰。師從此去早晚却迴。曰葉落歸根來時無口。又問曰。師之法眼付授何人。曰有道者得無心者通。又問曰。師之遺教頗有難乎。曰吾滅之後方五六年。必有一人來取吾首。聽我偈曰。
頭上養親  口裏須餐  遇滿之難
楊柳為官
又曰。吾往七十年。有二菩薩之人自東方來。其一出家。其一在家。共隆教化。治我伽藍。扶我宗旨。已而即往新州。尋於國恩寺沐浴訖安坐而化。異香酷烈。白虹屬地。其時實先天二年癸丑八月之二日也。當是新韶二郡各務建塔。爭迎其真體。久不能決。刺史乃與二郡之人焚香祝之曰。香煙所向。即得舉去。俄而香煙倏發北趣韶境。韶人乃得以十一月十三日歸塔於曹侯溪之濱。今南華寺是也。其世壽七十有六。前刺史韋據碑之。始尊者入塔時。徒屬思其言將有人取吾首者。遂以鐵鍱固護其項。開元十年八月三日。其夕之半。俄聞塔間有若拽鐵索之聲。主塔者驚起。遽見一人狀類孝子(此當日見一人著縗絰而混。言類孝子者。蓋順乎祖師隱語之意耳)自塔馳出。尋視之其鐵鍱護處已有痕迹。遂以賊事聞其州邑。官嚴捕之。他日於邑之石角村果得其賊。史鞫問。賊自稱姓張名淨滿。本汝州梁縣人。適於洪州開元寺。受新羅國僧金大悲者。雇令取祖之首。歸其國以事之。吏欲以法坐之。刺史以其情不惡。乃問尊者弟子令瑫禪師。令瑫復以佛法論。欲吏原之。刺史善瑫之意亦從而恕之。當其時州刺史曰柳無忝。縣令曰楊侃。賊曰張淨滿驗其讖語無少差謬。上元中肅宗慕尊者之道。嘗詔取其所傳衣鉢。就內瞻禮。肅宗崩代宗嗣位。永泰元年五月之五日。遂夢尊者請還其衣鉢。天子益敬其法。七日即詔使臣持還曹溪。憲宗錫諡曰大鑒禪師。塔曰元和靈照。初大鑒示為負薪之役。混一凡輩。自謂不識文字。及其以道稍顯。雖三藏教文俗間書傳。引於言論。一一若素練習。發演聖道解釋經義。其無礙大辯灝若江海。人不能得其涯涘。昔唐相始興公張九齡方為童。其家人携拜大鑒。大鑒撫其頂曰。此奇童也。必為國器。其先知遠見皆若此類。孰謂其不識世俗文字乎。識者曰。此非不識文字也。示不識耳。正以其道非世俗文字語言之所及。蓋有所表也。然正法東傳。自大鑒益廣。承之者皆卓犖大士散布四海。其道德利人。人至于今賴之。詳此豈真樵者而初學道乎。是乃聖人降迹示出於微者也。其等覺乎妙覺耶。不可得而必知。
評曰。聖人之法一也。安用南北而分其宗乎。曰然。一國所歸有岐路焉。不分何正。一姓所出有的庶焉。不分孰親。傳者(宋高僧傳也)以方三力士共射一堅洛叉。一曰。摩健那。雖中而不破。二曰鉢羅塞建提。破而不度。三曰那羅延箭。度而復穿他物。非堅洛叉有強弱。蓋射勢之不同耳。南能可謂那羅延。躬而獲賞。其喻近之矣。
傳法正宗記卷第六
Hán Việt
Việt dịch
English

Quyển thứ bảy

傳法正宗記
Hán gốc
傳法正宗記
傳法正宗記卷第七
[*]宋藤州東山沙門釋契嵩編修
正宗分家略傳上(并序)
序曰。正宗至第六祖大鑒禪師。其法益廣。師弟子不復一一相傳。故後世得各以為家。然承其家之風以為學者。又後世愈繁。然周於天下。其事之本末已詳於傳燈廣燈二錄宋高僧傳。吾不復列之此。而書者蓋次其所出之世系耳。故分家傳起自大鑒。而終於智達。凡一千三百有四人也。
大鑒所出法嗣。凡四十三人。其一曰西印度㻕多三藏者。一曰韶陽法海者。一曰廬陵志誠者。一曰匾檐山曉了者。一曰河北智隍者。一曰鐘陵法達者。一曰壽州智通者。一曰江西志徹者。一曰信州智常者。一曰廣州志道者。一曰廣州印宗者。一曰清源山行思者。一曰南嶽懷讓(避諱)者。一曰溫州玄覺者。一曰司空山本淨者。一曰婺女玄策者。一曰曹溪令韜者。一曰西京光宅慧忠者。一曰荷澤神會者。一曰韶陽祇陀者。一曰撫州淨安者。一曰嵩山尋禪師者。一曰羅浮定真者。一曰南嶽堅固者。一曰制空山道進者。一曰善快者。一曰韶山緣素者。一曰宗一者。一曰秦望山善現者。一曰南嶽梵行者。一曰并州自在者。一曰西京咸空者。一曰峽山泰祥者。一曰光州法淨者。一曰清涼山辯才者。一曰廣州吳頭陀者。一曰道英者。一曰智本者。一曰清苑法真者。一曰玄楷者。一曰曇璀者。一曰韶州刺史韋據者。一曰義興孫菩薩者。
大鑒之二世。曰清源行思禪師。吉州安域人也。初於大鑒之眾最為首冠。大鑒甞謂之曰。從上以衣與法偕傳。蓋取信於後世耳。今吾得人何患乎不信。我受衣來常恐不免於難。今復傳之慮起其諍。衣鉢宜留鎮山門。汝則以法分化一方無使其絕。思尋歸其鄉邑。居清源山之靜居寺。最為學者所歸。其法嗣一人。曰南嶽石頭希遷者。
大鑒之二世。曰南嶽懷讓禪師。金州人也。初自嵩山安國師法會往參六祖大鑒。大鑒問曰。什麼處來。曰嵩山來。大鑒曰。什麼物恁麼來。讓曰。說似一物即不中。大鑒曰。還可修證否。讓曰。修證即不無。污染即不得。大鑒曰。秖此不污染。諸佛之所護念。汝既如是吾亦如是。昔般若多羅所讖。蓋於汝足下出一馬駒。蹋殺天下人。病在汝心不須速說。讓即豁然大悟。事大鑒歷十五載。尋往南嶽居般若精舍。四方學者歸之。故其所出法嗣凡九人。一曰江西道一者。一曰南嶽常浩者。一曰智達者。一曰坦然者。一曰潮州神照者。一曰揚州嚴峻者。一曰新羅國本如者。一曰玄晟者。一曰東霧法空者。
大鑒之二世。曰羅浮定真禪師。其所出法嗣一人。曰靈運者。
大鑒之二世。曰制空山道進禪師。其所出法嗣一人。曰荊州玄覺者。
大鑒之二世。曰韶州下回田善快禪師其所出法嗣一人。曰善悟者。
大鑒之二世。曰司空山本淨禪師。其所出法嗣一人。曰中使楊光庭者。
大鑒之二世。曰緣素禪師。其所出法嗣二人。一曰韶州小道進者。一曰韶州遊寂者。
大鑒之二世。曰祇陀禪師。其所出法嗣一人。曰衡州道倩者。
大鑒之二世。曰南楊慧忠國師。越州諸暨人也。姓冉氏。得法於大鑒。尋隱於南陽白崖山黨子谷。凡四十餘年不出其山。唐肅宗聞其風。上元二年乃使其臣。孫朝進馳詔。及忠至京師。賜肩輿上殿。待以師禮。然忠道力充甚。智辯絕世。雖以道規教帝者。而無所畏恧。沮折邪見輩。雖難問萬端。未嘗少為之屈。其所出法嗣五人。一曰吉州耽源真應者。一曰鄧州香嚴惟戒者。一曰開府孫知右者。
肅宗皇帝  代宗皇帝
大鑒之二世。曰洛陽荷澤神會禪師。初以沙彌參見大鑒。因問答乃發大慧。戒後會大鑒入滅。北秀之說浸盛。會遂趨京師。以天寶四年獨斷祖道為南北宗著書曰顯宗論。大鑒所傳自是遂尊於天下。其所出法嗣一十八人。一曰黃州大石山福琳者。一曰沂水蒙山光寶者。一曰磁州法如者。一曰懷安郡西隱山進平者。一曰澧陽慧演者。一曰河湯懷空者。一曰南陽圓震者。一曰宜春廣敷者。一曰江陵行覺者。一曰五臺山神英者。一曰五臺山無名者。一曰南嶽皓玉者。一曰宣州志滿者。一曰涪州朗禪師者。一曰廣陵靈坦者。一曰寧州通隱者。一曰益州南印者。一曰河南尹李常者大鑒之三世。曰南嶽石頭希遷禪師。其所出法嗣凡二十一人。一曰荊州天皇道悟者。一曰京兆尸利者。一曰丹霞天然者。一曰潭州招提慧朗者。一曰長沙興國振朗者。一曰澧州藥山惟儼者。一曰潭州大川和尚者。一曰汾州石樓和尚者。一曰鳳翔法門佛陀和尚者。一曰潭州華林和尚者。一曰潮州大巔和尚者。一曰潭州長髭曠禪師者。一曰水空和尚者。一曰寶通者。一曰海陵大辯者。一曰渚涇和尚者。一曰衡州道詵者。一曰漢州常清者。一曰福州碎石和尚者。一曰商州商嶺和尚者。一曰常州義興和尚者。
大鑒之三世。曰道一禪師漢州什邡人也。姓馬氏。其形魁梧有異相。出家初學律範禪定。皆能專之。晚至衡山。會讓大師了大法要。尋以其法歸天下之學佛者。然當時之王侯大人慕其道者。北面而趨於下風。不可勝數。前祖之讖至是一皆應之。其所出法嗣者凡一百三十七人。大鑒之後世能以法而得人者。一最為隆盛。一曰越州大珠慧海者。一曰百丈惟政者。一曰泐潭法會者。一曰杉山智堅者。一曰泐潭惟建者。一曰澧州茗溪道行者。一曰石鞏慧藏者。一曰紫玉山道通者。一曰江西北蘭讓禪師者。一曰洛京佛光如滿者。一曰南源道明者。一曰忻州酈村自滿者。一曰鼎州中邑洪恩者。一曰百丈懷海者。一曰鎬英者。一曰崇泰者。一曰玉姥山翛然者。一曰華州策禪師者。一曰澧州智聰者。一曰雲秀山神鑒者。一曰揚州智通者。一曰杭州智藏者。一曰京兆懷韜者。一曰處州法藏者。一曰河中府懷則者。一曰常州明幹者。一曰鄂州洪潭者。一曰象原懷坦者。一曰潞府元禮者。一曰河中府保慶者。一曰甘泉志賢者。一曰大會山道晤者。一曰潞府法柔者。一曰京兆覺平者。一曰義興勝辨者。一曰海陵慶雲者。一曰洪州玄虛者。一曰三角山總印者。一曰魯祖山寶雲者。一曰泐潭山常興者。一曰處州西堂智藏者。一曰京兆章敬懷暉者。一曰柏巖明哲者。一曰鵝湖大義者。一曰伏牛山自在者。一曰盤山寶積者。一曰芙蓉山太毓者。一曰麻谷山寶徹者。一曰鹽官齊安者。一曰五洩山靈默者。一曰大梅山海常者。一曰京兆惟寬者。一曰湖南如會者。一曰鄂州無等者。一曰歸宗智常者。一曰韶州清賀者。一曰紫陰山惟建者。一曰封山洪𤀹者。一曰鍊山神翫者。一曰崛山道圓者。一曰玉臺惟然者。一曰池州灰山曇覬者。一曰荊州寶積者。一曰河中府法藏者。一曰漢南良津者。一曰京兆崇禪師者。一曰南嶽智周者。一曰白虎法宣者。一曰金窟惟直者。一曰台州柏巖常徹者。一曰乾元暉禪師者。一曰齊州道巖者。一曰襄州常堅者。一曰荊南寶正道本者。一曰雲水靖宗者。一曰荊州靈湍者。一曰龍牙圓暢者。一曰雙嶺道方者。一曰羅浮山修廣者。一曰峴山定慶者。一曰越州惟獻者。一曰光明普滿者。一曰汾州無業者。一曰澧州大同廣澄者。一曰南泉普願者。一曰五臺鄧隱峯者。一曰佛㠗和尚者。一曰烏臼和尚者。一曰石霜大善者。一曰石臼和尚者。一曰本溪和尚者。一曰石林和尚者。一曰西山亮座主者。一曰黑眼和尚者。一曰米嶺和尚者。一曰齊峯和尚者。一曰大陽和尚者。一曰紅螺山和尚者。一曰龜洋無了者。一曰利山和尚者。一曰乳原和尚者。一曰松山和尚者。一曰則川和尚者。一曰西園曇藏者。一曰百靈和尚者。一曰金牛和尚者。一曰洞安和尚者。一曰忻州打地和尚者。一曰秀溪和尚者。一曰馬頭峯神藏者。一曰華林善覺者。一曰水塘和尚者。一曰古寺和尚者。一曰江西椑樹和尚者。一曰京兆草堂和尚者。一曰陽岐甄叔者。一曰濛溪和尚者。一曰黑㵎和尚者。一曰興平和尚者。一曰逍遙和尚者。一曰福溪和尚者。一曰水老和尚者。一曰浮盃和尚者。一曰龍山和尚者。一曰居士龐蘊者。一曰天目明覺者。一曰王屋山行明者。一曰京兆智藏者。一曰大陽希項者。一曰昆山定覺者。一曰隨州洪山大師者。一曰連州元堤者。一曰泉州慧忠者。一曰安豐山懷空者。一曰羅浮山道行者。一曰廬山法藏者。一曰呂后山寧賁者。
大鑒之三世。曰下回田善悟禪師。其所出法嗣一人。曰潭州無學者。
大鑒之三世。曰衡州道倩禪師。其所出法嗣一人。曰湖南如寶者。
大鑒之三世。曰耽源山真應禪師。其所出法嗣一人。曰吉州正邃者。
大鑒之三世。曰法如禪師。其所出法嗣一人。曰荊南惟忠者。
大鑒之三世。曰河陽懷空禪師。其所出法嗣一人。曰蔡州道明者。
大鑒之三世。曰烏牙山圓震禪師。其所出法嗣二人。一曰吳頭陀者。一曰四面山法智者。
大鑒之三世。曰五臺山無名禪師。其所出法嗣一人。曰五臺山華嚴澄觀者。
大鑒之三世。曰益州南印因禪師。其所出法嗣一人。曰義俛者。
大鑒之四世。曰鄧州丹霞山天然禪師。其所出法嗣七人。一曰京兆翠微無學者。一曰丹霞義安者。一曰吉州性空者。一曰本童和尚者。一曰米倉和尚者。一曰揚州六合大隱者。一曰丹霞慧勤者。
大鑒之四世。曰藥山惟儼禪師。其所出法嗣九人。一曰道吾圓智者。一曰雲巖曇晟者。一曰華亭船子德誠者。一曰宣州椑樹慧省者。一曰藥山高沙彌者。一曰鄂州百顏明哲者。一曰郢州涇源光宓者。一曰藥山蘷禪師者。一曰宣州落霞和尚者。
大鑒之四世。曰潭州長髭曠禪即。其所出法嗣。一人曰潭州石室善道者。
大鑒之四世。曰潮州大巔和尚。其所出法嗣二人。一曰漳州三平山義忠者。一曰茱山和尚者。
大鑒之四世。曰潭州大川禪師。其所出法嗣二人。一曰僊天和尚者。一曰福州普光和尚者。
大鑒之四世。曰虔州西堂智藏禪師。其所出法嗣四人。一曰虔州處微者。一曰雞林道義者。一曰新羅國慧禪師者。一曰新羅國洪直者。
大鑒之四世。曰蒲州麻谷山寶徹禪師。其所出法嗣二人。一曰壽州良遂者。一曰新羅無染者。
大鑒之四世。曰湖南東寺如會禪師。其所出法嗣四人。一曰吉州茱山慧超者。一曰舒州景諸者。一曰莊嚴寺光肇者。一曰潭州幕輔山昭禪師者。
大鑒之四世。曰京兆章敬寺懷暉禪師。其所出法嗣凡十六人。一曰京兆弘辯者。一曰龜山智真者。一曰鼎州懷政者。一曰金州操禪師者。一曰鼎州古堤和尚者。一曰河中府公畿和尚者。一曰柏林閑雲者。一曰宣州玄哲者。一曰河中府寶堅者。一曰西京道志者。一曰絳州神祐者。一曰西京智藏者。一曰許州無迹者。一曰壽山惟肅者。一曰新羅玄昱者。一曰新羅覺體者。
大鑒之四世。曰杭州鹽官齊安禪師。其所出法嗣八人。其一曰襄州關南道常者。一曰洪州雙嶺玄真者。一曰徑山鑒宗者。一曰白雲曇靖者。一曰潞府文舉者。一曰新羅品日者。一曰壽州建宗者。唐宣宗皇帝。
大鑒之四世。曰婺州五洩山靈默禪師。其所出法嗣四人。一曰福州龜山正原者。一曰甘泉寺曉方者。一曰甘泉寺元遂者。一曰明州棲心寺藏奐者。
大鑒之四世。曰洛京佛光寺如滿禪師。其所出法嗣一人。曰太子少傅白居易者。
大鑒之四世。曰明州大梅山法常禪師。其所出法嗣三人。其一曰新羅國迦智者。一曰杭州天龍和尚者。一曰新羅國忠彥者。
大鑒之四世。曰荊州永泰寺靈湍禪師。其所出法嗣五人。其一曰湖南上林成虛者。一曰五臺祕魔和尚者。一曰湖南祇林和尚者。一曰呂后山文質者。一曰蘇州法河者。
大鑒之四世。曰幽州盤山寶積禪師。其所出法嗣二人。一曰鎮府普化和尚者。一曰鎮州上方和尚者。
大鑒之四世。曰京兆興善寺惟寬禪師。其所出法嗣六人。一曰京兆法智者。一曰京兆慧建者。一曰京兆無表者。一曰京兆元淨者。一曰京兆慧光者。一曰京兆義宗者。
大鑒之四世。曰雲水靖宗禪師。其所出法嗣二人。一曰華州小馬神照者。一曰華州道圓者。
大鑒之四世。曰潭州龍牙山圓暢禪師。其所出法嗣二人。一曰嘉禾藏廙者。一曰羊腸藏樞者。
大鑒之四世。曰汾州無業大達國師。其所出法嗣二人。其一曰鎮州常正者。一曰鎮州奉先義禪師者。
大鑒之四世。曰廬山歸宗寺法常(或作智常)禪師。其所出法嗣六人。一曰福州芙蓉山靈訓者。一曰漢南穀城縣高亭和尚者。一曰新羅大茅和尚者。一曰五臺山智通者。一曰洪州高安大愚者。一曰江州刺史李㴾者。
大鑒之四世。曰魯祖山寶雲禪師。其所出法嗣一人。曰雲水和尚者。
大鑒之四世。曰紫玉山道通禪師。其所出法嗣一人。曰山南道節度使干迪者。
大鑒之四世。曰華嚴寺智巖禪師。其所出法嗣一人。曰黃州齊安和尚者。
大鑒之四世。曰懷海禪師。福州長樂人也。初參道一禪師於南康。得大法要及居百丈山。四方學士莫不歸之。然海師尤有遠識。甞以禪者所會。未始有制度。遂以其事宜。折中於經律之規。法遺於後世。其所出法嗣凡三十人。一曰溈山靈祐者。一曰黃蘗希運者。一曰大慈山寰中者。一曰天台普岸者。一曰石霜性空者。一曰筠州常觀者。一曰福州大安者。一曰古靈神贊者。一曰廣州通禪師者。一曰江州雲龍(或作龍雲)臺禪師者。一曰洛京衛國道禪師者。一曰鎮州萬歲和尚者。一曰洪州東山和尚者。一曰高安無畏者。一曰東巖道曠者。一曰刑州素禪師者。一曰唐州大乘山吉。本者。一曰小乘山慧深者。一曰揚州昭一者。一曰羅浮鑒深者。一曰洪州九仙山梵雲者。一曰百丈涅槃和尚者。一曰廬山操禪師者。一曰越州契真者。一曰筠州包山天性者。一曰大梅山彼岸者。一曰遼山藏術者。一曰祇闍山道方者。一曰清田和尚者。一曰大于和尚者。
大鑒之四世。曰荊南惟忠禪師。其所出法嗣四人。一曰道圓者。一曰益州如一者。一曰廬山東林雅禪師者。一曰奉國臣照者。
大鑒之四世。曰吳頭陀。其所出法嗣一人。曰玄固者。
大鑒之四世。曰池州南泉普願禪師。其所出法嗣凡十七人。其一曰長沙景岑者。一曰白馬曇照者。一曰終南山師祖者。一曰香嚴義端者。一曰趙州從諗者。一曰池州靈鷲閑禪師者。一曰茱萸山和尚者。一曰子湖利蹤者。一曰嵩山和尚者。一曰日子和尚者。一曰蘇州西禪和尚者。一曰池州白衣甘贄者。一曰資山存制者。一曰江陵道弘者。一曰宣州玄極者。一曰新羅道均者。一曰宣州刺史陸亘者。
大鑒之四世。曰荊州天皇道悟禪師。其所出法嗣一人。曰澧州龍潭崇信者。
大鑒之五世。曰澧州龍潭崇信禪師。其所出法嗣二人。一曰德山宣鑒者。一曰泐潭寶峯和尚者。
大鑒之五世。曰趙州東院從諗禪師。其所出法嗣凡一十三人。一曰洪州嚴陽尊者。一曰揚州慧覺者。一曰隴州奉禪師者。一曰婺州從朗者。一曰婺州新建禪師者。一曰杭州多福和尚者。一曰益州西睦和尚者。一曰麻谷和尚者。一曰觀音定鄂者。一曰宣州茗萍和尚者。一曰太原免道者。一曰幽州燕王者。一曰鎮州趙王者。
大鑒之五世。曰衢州子湖巖利蹤禪師。其所出法嗣四人。一曰台州勝光和尚者。一曰漳州浮石和尚者。一曰紫桐和尚者。一曰日容和尚者。
大鑒之五世。曰鄂州茱萸禪師。其所出法嗣一人。曰石梯和尚者。
大鑒之五世。曰長沙景岑禪師。其所出法嗣二人。一曰雪竇常通者。一曰婺州嚴靈者。
大鑒之五世。曰白馬曇照禪師。其所出法嗣一人。曰晉州霍山無名者。
大鑒之五世。曰吉州性空禪師。其所出法嗣二人。一曰歙州務源和尚者。一曰棗山光仁者。
大鑒之五世。曰京兆翠微無學禪師。其所出法嗣五人。一曰鄂州青平令遵者。一曰投子山大同者。一曰湖州道場如訥者。一曰建州白雲約禪師者。一曰伏牛山元通者。
大鑒之五世。曰潭州道吾山圓智禪師。其所出法嗣三人。一曰石霜慶諸者。一曰漸源仲興者。一曰祿清和尚者。
大鑒之五世。曰潭州雲岩曇晟禪師。其所出法嗣四人。一曰筠州洞山良价者。一曰涿州杏山鑒洪者。一曰潭州神山僧密者。一曰幽谿和尚者。
大鑒之五世。曰華亭船子德誠禪師。其所出法嗣一人。曰澧州夾山善會者。
大鑒之五世。曰襄州關南道常禪師。其所出法嗣二人。一曰關南道吾者。一曰漳州羅漢者。
大鑒之五世。曰杭州徑山鑒宗大師。其所出法嗣三人。一曰天童咸啟者。一曰背山行真者。一曰杭州大慈山行滿者。
大鑒之五世。曰天龍禪師其所出法嗣二人。一曰婺州俱胝和尚者。一曰新羅彥忠者。
大鑒之五世。曰高安大愚禪師。其所出法嗣一人。曰筠州末山尼了然者。
大鑒之五世。曰新羅洪直禪師。其所出法嗣二人。一曰興德大王者。一曰宣康太子者。
大鑒之五世。曰許州無迹禪師。其所出法嗣一人。曰道遂者。
大鑒之五世。曰小馬神照禪師。其所出法嗣一人。曰縉雲郡有緣者。
大鑒之五世。曰福州長慶院大安禪師。其所出法嗣凡一十人。一曰大隨法真者。一曰靈樹如敏者。一曰福州壽山師解者。一曰饒州嶢山和尚者。一曰莆田崇福慧日者。一曰台州浮江和尚者。一曰潞州淥水和尚者。一曰廣州圓(或作圓明)禪師者。一曰溫州靈陽禪師者。一曰洪州紙衣和尚者。
大鑒之五世。曰洪州黃蘗山希運禪師。其所出法嗣凡一十三人。一曰臨濟義玄者。一曰睦州陳尊宿者。一曰杭州千頃山楚南者。一曰福州烏石山靈觀者。一曰杭州羅漢宗徹者。一曰魏府大覺者。一曰相國裴休者。一曰揚州德元者。一曰土門讚禪師。者一曰襄州政禪師者。一曰吳門山弘宣者。一曰幽州超禪師者。一曰蘇州憲禪師者。
大鑒之五世。曰潭州溈山靈祐禪師。其所出法嗣凡四十二人。一曰仰山慧寂者。一曰香嚴智閑者。一曰延慶法端者。一曰徑山洪諲者。一曰靈雲志勤者。一曰益州應天和尚者。一曰九峯慈慧者。一曰京兆米和尚者。一曰晉州霍山和尚者。一曰襄州王敬初常侍者。一曰長延圓鑒者。一曰志和者。一曰洪州道方者。一曰溈山如真者。一曰并州元順者。一曰興元府崇皓者。一曰鄂州全諗者。一曰嵩山神劍者。一曰許州弘進者。一曰餘杭文立者。一曰越州光相者。一曰蘇州文約者。一曰上元智滿者。一曰金州法朗者。一曰鄂州超達者。一曰白麁從約者。一曰西堂復禪師者。一曰溫州靈空者。一曰大溈簡禪師者。一曰荊南智朗者。一曰溈山普潤者。一曰溈山法真者。一曰黑山和尚者。一曰滁州神英者。一曰石(或無石字)霜山和尚者。一曰南源和尚者。一曰溈山沖逸者。一曰溈山彥禪師者。一曰三角法遇者。一曰鄧州志詮者。一曰荊州弘珪者。一曰巖背道曠者。
大鑒之五世。曰遂州道圓禪師。其所出法嗣一人。曰終南山圭峯宗密者。
大鑒之五世。曰奉國神照禪師。其所出法嗣三人。一曰鎮州常一者。一曰滑州智遠者。一曰鹿臺玄邃者。
大鑒之六世。曰筠州洞山良价禪師。其所出法嗣凡二十六人。一曰雲居道膺者。一曰撫州本寂者。一曰洞山道全者。一曰龍牙居遁者。一曰京兆休靜者。一曰京兆蜆子和尚者。一曰筠州普滿者。一曰台州道幽者。一曰洞山師慶者。一曰洛京遁儒者。一曰越州乾峯和尚者。一曰吉州禾山和尚者。一曰天童咸啟者。一曰潭州寶蓋山和尚者。一曰益州通禪師者。一曰高安白水本仁者。一曰撫州疎山光仁者。一曰澧州欽山文邃者。一曰天童義禪師者。一曰太原方禪師者。一曰新羅金藏和尚者。一曰益州白禪師者。一曰潭州文殊和尚者。一曰舒州白水和尚者。一曰邵州西湖和尚者。一曰青陽通玄和尚者。
大鑒之六世。曰鼎州德山宣鑒禪師。其所出法嗣九人。一曰巖頭全豁者。一曰雪峯義存者。一曰天台慧恭者。一曰泉州瓦官者。一曰高亭箇禪師者。一曰洪州資國和尚者。一曰德山紹奭者。一曰鳳翔府無垢者。一曰益州雙流尉遲者。
大鑒之六世。曰睦州陳尊宿。其所出法嗣二人。一曰睦州刺史陳操者。一曰嚴陵釣臺和尚者。
大鑒之六世。曰鎮州臨濟義玄禪師。曹州南華人也。姓邢氏。少有遠志。戒後即務學宗乘。及往黃檗法會。其上座僧初勸禪師。問法於黃檗曰。如何是祖師西來的的意。黃檗便打。禪師凡三問。黃檗皆三打之。師以此乃告辭其上座僧。上座遂謂黃檗曰。義玄雖後生可教。若辭去師宜多方接之。明日義玄果辭黃檗遂謂汝可往大愚。及玄至。大愚因問曰。什處來。玄曰。黃檗來。大愚曰。黃檗有何言教。言義玄甞三問。如何是西來的的意。為其三度打之。不知過在何處。大愚曰黃檗恁麼老婆。為汝得徹困。猶覓過在。玄於是大悟曰。元來佛法也無多子。大愚遽搊玄曰。汝適來道我不會。而今又道無多子。是多少來是多少來。玄遂揮大愚肋下三拳。大愚托開玄曰。汝師黃檗。非干我事。玄却返黃檗。黃檗問曰。汝回何速。玄曰。秖為老婆心切。黃檗曰。大愚遮老漢待見與打一頓。玄曰。說什麼待見即今便打。遂鼓黃檗。一掌。黃檗。吟吟大笑。禪師後乃還趙。趙人慕之。遂命居臨濟。學者聞風皆不遠歸之。其所出法嗣凡二十四人。一曰鄂州灌谿志閑者。一曰幽州譚空者。一曰鎮州寶壽沼和尚者。一曰鎮州三聖慧然者。一曰魏府存獎者。一曰定州善崔者。一曰鎮州萬歲和尚者。一曰雲山和尚者。一曰桐峯庵主者。一曰杉洋庵主者。一曰涿州紙衣和尚者。一曰虎谿庵主者。一曰覆盆庵主者。一曰襄州歷村和尚者。一曰滄州米倉和尚者。一曰齊聳者。一曰涿州秀禪師者。一曰善權徹禪師者。一曰金沙禪師者。一曰允誠禪師者。一曰新羅智異山和尚者。一曰魏府大覺者。一曰定上座者。一曰奯上座者。
大鑒之六世。曰魏府大覺禪師。其所出法嗣四人。一曰廬州大覺者。一曰廬州澄心旻德者。一曰汝州南院和尚者。一曰宋州法華和尚者。
大鑒之六世。曰圭峯宗密禪師。其所出法嗣六人。一曰圭峯溫禪師者。一曰慈恩太恭者。一曰興善太錫者。一曰萬乘宗禪師者。一曰瑞聖覺禪師者。一曰化度仁瑜者。
大鑒之六世。曰鹿臺玄邃禪師。其所出法嗣一人。曰龍興念禪師者。
大鑒之六世。曰滑州智遠禪師。其所出法嗣四人。一曰彭門審用者。一曰圓紹者。一曰上方真禪師者。一曰東京法志者。
大鑒之六世。曰揚州光孝院慧覺禪師。其所出法嗣一人。曰昇州長慶道巘者。
大鑒之六世。曰袁州仰山慧寂禪師。其所出法嗣凡一十人。一曰仰山光穆者。一曰晉州景通者。一曰杭州龍泉文喜者。一曰新羅順支者。一曰仰山南塔光涌者。一曰仰山東塔和尚者。一曰洪州觀音常蠲者。一曰福州東禪慧茂者。一曰福州明月山道崇者。一曰處州遂昌者。
大鑒之六世。曰鄧州香嚴智閑禪師。其所出法嗣凡一十二人。一曰吉州止觀者。一曰壽州紹宗者。一曰襄州延慶法端者。一曰益州無染者。一曰益州長平山和尚者。一曰益州演教大師者。一曰安州清幹者。一曰終南山豐德寺和尚者一曰均州武當山暉禪師者。一曰江州雙谿田道者。一曰益州照覺和尚者。一曰睦州東禪和尚者。
大鑒之六世。曰福州雙峰禪師。其所出法嗣一人。曰雙峰古禪師者。
大鑒之六世。曰杭州徑山洪諲禪師。其所出法嗣四人。一曰洪州米嶺和尚者。一曰廬州寂禪師者。一曰臨川義直者。一曰杭州功臣令道者。
大鑒之六世。曰舒州投子山大同禪師。其所出法嗣凡一十三人。一曰第二世投子溫禪師者。一曰福州牛頭微禪師者。一曰西川香山澄照者。一曰陝府天福和尚者。一曰濠州思明者。一曰鳳翔招福者。一曰興元中梁山遵古者。一曰襄州谷隱和尚者。一曰安州九𡽀山和尚者。一曰幽州盤山第二世和尚者。一曰九𡽀山敬慧者。一曰東京觀音巖俊者。一曰桂陽龍福真禪師者。
大鑒之六世。曰鄂州清平山令遵禪師。其所出法嗣一人。曰蘄州三角山令珪者。
大鑒之六世。曰潭州石霜慶諸禪師。其所出法嗣凡四十一人。一曰南際山僧一者。一曰大光山居誨者。一曰廬山懷祐者。一曰九峯道虔者。一曰涌泉景欣者。一曰雲蓋山志元者。一曰藏禪師者。一曰福州洪荐者。一曰德山慧空者。一曰吉州崇恩者。一曰石霜輝禪師。者一曰郢州芭蕉和尚者。一曰潭州伏和尚者。一曰鹿苑暉禪師者。一曰寶蓋約禪師者。一曰雲門海晏者。一曰湖南文殊和尚者。一曰石柱和尚者。一曰中雲蓋和尚者。一曰河中存壽者。一曰南嶽玄泰者。一曰杭州敬禪師者。一曰潞府宗海者。一曰新羅欽忠者。一曰新羅行寂者。一曰洪州鹿源和尚者。一曰大陽山和尚者。一曰滑州觀音和尚者。一曰鄆州正覺和尚者。一曰商州高明和尚者。一曰許州慶壽和尚者。一曰鎮州萬歲和尚者。一曰鎮州靈壽和尚者。一曰鎮州洪濟和尚者。一曰吉州簡之者。一曰大梁洪方者。一曰邛州守閑者。一曰新羅朗禪師者。一曰新羅清靈者。一曰汾州爽禪師者。一曰餘杭通禪師者。
大鑒之六世。曰澧州夾山善會禪師。其所出法嗣凡二十二人。一曰樂普山元安者。一曰洪州令超者。一曰鄆州四禪和尚者。一曰江西懷忠者。一曰盤龍可文者。一曰撫州月輪者。一曰洛京寰普者。一曰太原海湖和尚者。一曰嘉州白水寺和尚者。一曰鳳翔府幽禪師者。一曰洪州同安和尚者。一曰韶州曇普者。一曰吉州仙居山和尚者。一曰太原端禪師者。一曰洪州延慶和尚者。一曰越州越峰和尚者。一曰鼎州祇闍山和尚者。一曰益州棲穆和尚者。一曰嵩山全禪師者。一曰益州夾山院和尚者。一曰西京雲巖和尚者。一曰安福延慶休和尚者。
大鑒之七世。曰灌溪志閑禪師。其所出法嗣一人。曰池州魯祖山教和尚者。
大鑒之七世。曰魏府興化存獎禪師。其所出法嗣二人。一曰汝州寶應和尚者。一曰天鉢和尚者。
大鑒之七世。曰鎮州寶壽沼禪師。其所出法嗣二人。一曰汝州西院思明者。一曰西院第二世寶壽和尚者。
大鑒之七世。曰涿州紙衣和尚。其所出法嗣一人。曰鎮州譚空者。
大鑒之七世。曰鎮州三聖慧然禪師。其所出法嗣二人。一曰鎮州大悲和尚者。一曰淄州水陸和尚者。
大鑒之七世。曰濠州思明禪師。其所出法嗣一人。曰襄州善本者。
大鑒之七世。曰潭州大光山居誨禪師。其所出法嗣凡一十三人。一曰潭州有緣者。一曰龍興和尚者。一曰潭州伏龍山第一世和尚者。一曰潭州伏龍山第二世和尚者。一曰京兆白雲善藏者。一曰潭州伏龍山第三世和尚者。一曰陝府龍陵山和尚者。一曰大光山玄禪師者。一曰漳州藤霞和尚者。一曰宋州淨覺和尚者。一曰華州證和尚者。一曰鄂州永壽和尚者。一曰鄂州靈竹和尚者。
大鑒之七世。曰筠州九峰道虔禪師。其所出法嗣凡一十人。一曰新羅清院和尚者。一曰洪州泐潭神黨者。一曰吉州行修者。一曰洪州明禪師者。一曰吉州嵆和尚者。一曰洪州延茂和尚者。一曰洪州同安常察者。一曰洪州泐潭悟禪師者。一曰吉州禾山無殷者。一曰泐潭牟和尚者。
大鑒之七世。曰台州涌泉景欣禪師。其所出法嗣一人。曰台州六通紹禪師者。
大鑒之七世。曰潭州雲蓋山志元禪師。其所出法嗣三人。一曰雲蓋山志罕禪師者。一曰新羅臥龍和尚者。一曰彭州天台和尚者。
大鑒之七世。曰潭州谷山藏禪師。其所出法嗣三人。一曰新羅瑞巖和尚者。一曰新羅泊嚴和尚者。一曰新羅大嶺和尚者。
大鑒之七世。曰潭州中雲蓋山禪師。其所出法嗣一人。曰雲蓋山景和尚者。
大鑒之七世。曰河中府棲巖存壽禪師。其所出法嗣一人。曰道德者。
大鑒之七世。曰洪州雲居山道膺禪師。其所出法嗣凡二十八人。一曰杭州佛日和尚者。一曰蘇州永光院真禪師者。一曰洪州同安丕禪師者。一曰歸宗澹權者。一曰池州廣濟和尚者。一曰潭州水西南臺和尚者。一曰歙州朱谿謙禪師者。一曰楊州豐化和尚者。一曰雲居山道簡者。一曰歸宗懷惲者。一曰洪州大善慧海者。一曰鼎州德山第七世和尚者。一曰南嶽南臺和尚者。一曰雲居山昌禪師者。一曰池州嵆山章禪師者。一曰晉州大梵和尚者。一曰新羅雲柱和尚者。一曰雲居山懷岳者。一曰阾珏和尚者。一曰潭州龍興寺悟空者。一曰建州白雲減禪師者。一曰潭州幕輔山和尚者。一曰舒州白水山瑋禪師者。一曰廬州冶父山和尚者。一曰南嶽法志者。一曰新羅慶猷者。一曰新羅慧禪師者。一曰洪州鳳棲山慧志者。
大鑒之七世。曰撫州曹山本寂禪師。其所出法嗣凡一十四人。一曰撫州荷玉光慧者。一曰筠州洞山道延者。一曰衡州育王山弘通者。一曰撫州金峰從志者。一曰襄州鹿門處真者。一曰撫州曹山慧霞者。一曰衡州華光範禪師者。一曰處州廣剎容禪師者。一曰泉州小谿院行傳者。一曰西川布水巖和尚者。一曰蜀川西禪和尚者。一曰華州草菴法義者。一曰韶州華嚴和尚者。一曰廬山羅漢池隆山主者。
大鑒之七世。曰潭州龍牙山居遁禪師。其所出法嗣五人。一曰潭州報慈藏嶼者。一曰襄州含珠山審哲者。一曰鳳翔白馬弘寂者。一曰撫州崇壽院道欽者。一曰楚州觀音院斌禪師者。
大鑒之七世。曰京兆華嚴寺體靜禪師。其所出法嗣三人。一曰鳳翔府紫陵匡一者。一曰饒州北禪院惟直者。一曰濰州化城和尚者。
大鑒之七世。曰筠州九峰普滿禪師。其所出法嗣一人。曰洪州同安威禪師者。
大鑒之七世。曰青林師虔禪師。其所出法嗣六人。一曰韶州龍光和尚者。一曰襄州石門寺獻禪師者。一曰襄州廣德和尚者。一曰郢州芭蕉和尚者。一曰定州石藏慧炬者。一曰襄州延慶通性者。
大鑒之七世。曰洛京白馬遁儒禪師。其所出法嗣二人。一曰興元府青剉山和尚者。一曰京兆保福和尚者。
大鑒之七世。曰益州北院通禪師。其所出法嗣一人。曰京兆香城和尚者。
大鑒之七世。曰高安白水本仁禪師。其所出法嗣二人。一曰京兆重雲智暉者。一曰杭州瑞龍幼璋者。
大鑒之七世。曰撫州疎山康仁禪師。其所出法嗣凡二十人。一曰疎山第二世證禪師者。一曰洪州百丈安禪師者。一曰筠州黃蘗慧禪師者。一曰隨城山護國守澄者。一曰洛京靈泉歸仁者。一曰延州延慶奉璘者。一曰安州大安山省。禪師者。一曰洪州百丈超禪師者。一曰洪州天王院和尚者。一曰常州正勤院蘊禪師者。一曰襄州洞山和尚者。一曰京兆三相和尚者。一曰筠州五峰山行繼者。一曰商州高明和尚者。一曰華州西谿道泰者。一曰撫州疎山和尚者(亡其世數)。一曰筠州黃蘗山令約者。一曰揚州祥光遠禪師者。一曰安州大安山傳性者。一曰筠州黃蘗嬴禪師者。
大鑒之七世。曰澧州欽山文邃禪師。其所出法嗣二人。一曰洪州上藍自古者。一曰澧州太守雷滿者。
大鑒之七世。曰樂普山元安禪師。其所出法嗣十人。一曰京兆永安善靜者。一曰蘄州烏牙山彥賓者。一曰鳳翔府青峰傳楚者。一曰鄧州中度和尚者。一曰嘉州洞谿和尚者。一曰京兆臥龍和尚者。一曰嘉州黑水慧通者一。曰京兆盤龍和尚者。一曰單州東禪和尚者。一曰鄜州善雅者。
大鑒之七世。曰江西逍遙山懷忠禪師。其所出法嗣二人。一曰泉州福清師巍者。一曰京兆白雲無休者。
大鑒之七世。曰袁州盤龍山可文禪師。其所出法嗣五人。一曰江州廬山永安淨悟者。一曰袁州木平山善道者。一曰陝府龍谿和尚者。一曰桂陽志通者。一曰廬州壽昌淨寂者。
大鑒之七世。曰撫州黃山月輪禪師。其所出法嗣一人。曰郢州桐泉山和尚者。
大鑒之七世。曰洛京韶山寰普禪師。其所出法嗣二人。一曰潭州文殊和尚者。一曰祥州大巖白和尚者。
大鑒之七世曰洪州上藍令超禪師。其所出法嗣二人。一曰河東北院簡禪師者。一曰洪州南平王鐘傳者。
大鑒之七世。曰袁州仰山南塔光涌禪師。其所出法嗣五人。一曰越州清化全付者。一曰郢州芭蕉慧清者。一曰韶州黃連山義初者。一曰韶州慧林鴻究者。一曰洪州黃龍和尚者。
大鑒之七世。曰袁州仰山西塔光穆禪師。其所出法嗣。一人曰吉州資福如寶者。
大鑒之七世。曰鄂州巖頭全豁禪師。其所出法嗣九人。一曰台州師彥者。一曰懷州彥禪師者。一曰吉州慧宗者。一曰福州道閑者。一曰福州從範者。一曰福州嚴禪師者。一曰洪州海一者。一曰信州韶和尚者。一曰洪州訥和尚者。
大鑒之七世曰洪州感。潭資國禪師。其所出法嗣一人。曰安州志圓者。
大鑒之七世。曰金陵道巘禪師。其所出法嗣一人。曰金陵廣化處微者。
大鑒之七世。曰福州雪峰義存禪師。其所出法嗣五十六人。一曰玄沙師備者。一曰福州慧稜者。一曰福州玄通者。一曰杭州道怤者。一曰福州長生山皎然者。一曰鵝湖山智孚者。一曰漳州報恩懷岳者。一曰杭州西興化度者。一曰福州鼓山神晏者。一曰漳州隆壽紹卿者。一曰福州僊宗行瑫者。一曰福州蓮華山從弇者。一曰杭州龍華寺靈照者。一曰明州翠巖令參者。一曰福州弘瑫者。一曰潭州雲蓋山歸本者。一曰韶州林泉和尚者。一曰洛京南院和尚者。一曰越州洞巖可休者。一曰定州法海行周者。一曰杭州龍井通禪師者。一曰漳州保福從展者。一曰泉州瑞龍道溥者。一曰杭州龍興寺宗靖者。一曰福州南禪契璠者。一曰越州越山師鼐者。一曰南嶽金輪可觀者。一曰泉州福清玄訥者。一曰韶州雲門文偃者。一曰衢州南臺仁禪師者。一曰泉州東禪和尚者。一曰餘杭大錢從襲者。一曰福州永泰和尚者。一曰池州和龍山守訥者。一曰建州夢筆和尚者。一曰福州古田極樂院允儼者。一曰福州芙蓉山如體者。一曰洛京憩鶴山和尚者。一曰潭州溈山棲禪師者。一曰吉州潮山延宗者。一曰益州普通山普明者。一曰隨州雙泉梁家庵永禪師者。一曰漳州保福超悟者。一曰太原孚上座者。一曰南嶽惟勁者。一曰台州十相審超者。一曰江州廬山訥禪師者。一曰新羅國大無為禪師者。一曰潞州玄暉者。一曰湖州清淨和尚者。一曰益州永安雪峰和尚者。一曰廬僊德明禪師者。一曰撫州明水懷忠者。一曰益州懷杲(或作果)者。一曰杭州耳相行修者。一曰嵩山安德者。
大鑒之八世。曰汝州南院禪師。其所出法嗣一人。曰汝州風穴延沼者。
大鑒之七世曰汝州西院思明禪師。其所出法嗣一人。曰郢州興陽歸靜者。
傳法正宗記卷第七
Hán Việt
Việt dịch
English

Quyển thứ tám

傳法正宗記
Hán gốc
傳法正宗記
傳法正宗記卷第八
[*]宋藤州東山沙門釋契嵩編修
正宗分家略傳下
大鑒之八世。曰韶州雲門山文偃禪師。蘇州嘉興人也。姓張氏。天性穎悟。幼不類常童。出家得戒。學經律論未幾皆通。及參訪善知識。一見睦州陳尊宿。大達宗旨。尋印可於雪峯存禪師。自是匿曜一混於眾。因南游至韶陽靈樹敏禪師法會。敏異人也。號能懸知。見偃特相器重。遂命為眾之第一座。及逝因遺書薦於廣主劉氏。命禪師繼領其所居。其後劉氏復治雲門大伽藍。遷偃居之。其聲遂大聞。四方學者歸之如水趨下。然其風教峭迅。趣道益至。今天下尚之號為雲門宗者也。其所出法嗣凡八十八人。一曰韶州白雲祥和尚者。一曰德山緣密者。一曰潭州南臺道遵者。一曰韶州雙峯竟欽者。一曰韶州資福和尚者。一曰廣州廣雲元禪師者。一曰廣州龍境倫禪師者。一曰韶州雲門爽禪師者。一曰韶州白雲聞禪師者。一曰韶州披雲智寂者。一曰韶州淨法章和尚者。一曰韶州溫門山滿禪師者。一曰岳州巴陵顥鑒者。一曰連州地藏慧慈者。一曰英州大容諲和尚者。一曰廣州羅山崇禪師者。一曰韶州雲門寶禪師者。一曰郢州臨谿竟脫者。一曰廣州華嚴慧禪師者。一曰韶州舜峯韶和尚者。一曰英州觀音和尚者。一曰韶州林泉和尚者。一曰隨州雙泉師寬者。一曰韶州雲門煦和尚者。一曰益州香林澄遠者。一曰南嶽般若啟柔者。一曰筠州黃蘗法濟者。一曰襄州洞山守初者。一曰信州康國耀和尚者。一曰潭州谷山豐禪師者。一曰穎羅漢匡果者。一曰鼎州滄谿璘和尚者。一曰筠州洞山清稟者。一曰蘄州北禪寂和尚者。一曰泐潭道謙者。一曰廬州南天王永平者。一曰湖南永安朗禪師者。一曰湖南潭明和尚者。一曰金陵清涼明禪師者。一曰金陵奉先深禪師者。一曰西川青城乘和尚者。一曰潞府妙勝臻禪師者。一曰興元普通封和尚者。一曰韶州燈峯和尚者。一曰韶州大梵圓和尚者。一曰澧州藥山圓和尚者。一曰信州鵝湖雲震和尚者。一曰廬山開先清耀者。一曰襄州奉國清海者。一曰韶州慈光和尚者。一曰潭州保安師密者。一曰洪州雲居山融禪師者。一曰衡州大聖寺守賢者。一曰廬州北天王徽禪師者。一曰郢州芭蕉山弘義者。一曰眉州福化院光禪師者。一曰廬州東天王廣慈者。一曰信州西禪欽禪師者。一曰江州廣雲真禪師者。一曰韶州雙峯慧真者。一曰雲門山法球者。一曰韶州廣悟者。一曰韶州長樂山政禪師者。一曰韶州佛陀山遠禪師者。一曰韶州鷲峯山韶禪師者。一曰韶州淨源山真禪師者。一曰韶州月華山禪師者。一曰韶州雙峯真禪師者。一曰隨州雙泉山郁禪師者。一曰慈雲山深禪師者。一曰廬州化城鑒禪師者。一曰廬山護國禪師者。一曰廬山慶雲禪師者。一曰岳州永福朗禪師者。一曰郢州趙橫山禪師者。一曰郢州纂子山菴主者。一曰廬州南天三海禪師者。一曰桂州覺華普照者。一曰益州鐵幢覺禪師者。一曰新州延長山禪師者。一曰黃龍山禪師者。一曰眉州西禪光禪師者。一曰蘄州北禪悟同者。一曰舒州天柱山禪師者。一曰韶州龍光山禪師者。一曰觀州水精院宮禪師者。一曰隋州智門山法覲者。一曰雲門山朗上座者。
大鑒之八世。曰福州玄沙備禪師。其所出法嗣凡一十三人。一曰漳州羅漢院桂琛者。一曰福州安國慧球者。一曰杭州天龍重機者。一曰福州僊宗契符者。一曰婺州國泰瑫禪師者。一曰衡嶽南臺誠禪師者。一曰福州白龍道希者。一曰福州螺峯沖奧者。一曰泉州睦龍和尚者。一曰天台雲峯光緒者。一曰福州大章山契如者。一曰福州永興和尚者。一曰天台國清師靜者。
大鑒之八世。曰福州長慶稜禪師。其所出法嗣凡二十六人。一曰泉州招慶道匡者。一曰杭州龍華彥球者。一曰杭州保安連禪師者。一曰福州報慈光雲者。一曰廬山開先紹宗者。一曰婺州報恩寶資者。一曰杭州傾心法瑫者。一曰福州水陸供儼者。一曰杭州廣嚴咸澤者。一曰福州報慈慧朗者。一曰福州長慶常慧者。一曰福州石佛靜禪師者。一曰處州翠峯從欣者。一曰福州枕峯青換者。一曰福州東禪契訥者。一曰福州長慶弘辯者。一曰福州東禪可隆者。一曰福州僊宗守玼者。一曰撫州永安懷烈者。一曰福州閩山令含者。一曰新羅龜山和尚者。一曰吉州龍須山道殷者。一曰福州祥光澄靜者。一曰襄州鷲嶺明遠者。一曰杭州報慈從瓌者。一曰杭州龍華契盈者。
大鑒之八世。曰杭州龍冊寺道怤禪師。其所出法嗣五人。一曰越州清化山師訥者。一曰衢州南禪遇緣者。一曰復州資福智遠者。一曰筠州洞山龜端者。一曰溫州景豐者。
大鑒之八世。曰信州鵝湖智孚禪師。其所出法嗣一人。曰法進禪師者。
大鑒之八世。曰漳州報恩懷嶽禪師。其所出法嗣一人。曰潭州妙濟師浩者。
大鑒之八世。曰福州鼓山神晏禪師。其所出法嗣凡十一人。一曰杭州天竺子儀者。一曰建州白雲智作者。一曰福州鼓山智嚴者。一曰福州龍山智嵩者。一曰泉州鳳凰山強禪師者。一曰襄州定慧和尚者。一曰福州鼓山清諤者。一曰金陵淨德沖煦者。一曰金陵報恩院清護者。
大鑒之八世。曰杭州龍華寺靈照禪師。其所出法嗣七人。一曰台州瑞巖師進者。一曰台州六通院志球者。一曰杭州雲龍歸禪師者。一曰杭州功臣道閑者。一曰衢州鎮境遇緣者。一曰福州報國照禪師者。一曰台州白雲廼禪師者。
大鑒之八世。曰明州翠巖令參禪師。其所出法嗣二人。一曰杭州龍冊寺子興者。一曰溫州佛㠗知默者。
大鑒之八世。曰福州安國弘瑫禪師。其所出法嗣九人。一曰福州白鹿師貴者。一曰福州羅山義聰者。一曰福州安國從貴者。一曰福州怡山藏用者。一曰福州永隆彥端者。一曰福州林陽志端者。一曰福州興聖滿禪師者。一曰福州僊宗明禪師者。一曰福州安國祥和尚者。
大鑒之八世。曰漳州保福院從展禪師。其所出法嗣凡二十三人。一曰泉州招慶省僜者。一曰漳州保福可儔者。一曰舒州白水如新者。一曰洪州漳江慧廉者。一曰福州報慈文欽者。一曰泉州萬安清運者。一曰福州報恩熙禪師者。一曰泉州鳳凰山從琛者。一曰福州永隆瀛和尚者。一曰洪州清泉山守清者。一曰漳州報恩院行崇者。一曰潭州嶽麓和尚者。一曰德山德海者。一曰洪州建山澄禪師者。一曰福州康山契穩者。一曰潭州延壽慧輪者。一曰泉州西明琛禪師者。一曰福州升山柔禪師者。一曰福州枕峯和尚者。一曰鼎州法操者。一曰襄州鷲嶺和尚者。一曰睦州敬連和尚者。一曰潭州谷山句禪師者。
大鑒之八世。曰南嶽金輪觀禪師。其所出法嗣一人。曰衡嶽後金輪和尚者。
大鑒之八世。曰泉州睡龍山道溥禪師。其所出法嗣一人。曰漳州保福院清豁者。
大鑒之八世。曰隨州雙泉山永禪師。其所出法嗣一人。曰廣州大通和尚者。
大鑒之八世。曰台州瑞巖師彥禪師。其所出法嗣二人。一曰南嶽橫龍和尚者。一曰溫州瑞峯神錄和尚者。
大鑒之八世。曰懷州玄泉彥禪師。其所出法嗣五人。一曰鄂州黃龍誨機者。一曰洛京柏谷和尚者。一曰池州和龍和尚者。一曰懷州玄泉第二世和尚者。一曰潞府妙勝玄密者。
大鑒之八世。曰福州羅山道閑禪師。其所出法嗣十九人。一曰洪州大寧隱微者。一曰婺州明招德謙者。一曰衡州華光範禪師者。一曰福州羅山招孜者。一曰西川慧禪師者。一曰建州白雲令弇者。一曰處州。天竺義證者。一曰吉州清平惟曠者。一曰婺州金柱義昭者。一曰潭州谷山和尚者。一曰湖南道吾山從盛者。一曰福州羅山義因者。一曰灌州靈巖和尚者。一曰吉州匡山和尚者。一曰福州興聖重滿者。一曰潭州寶應清進者。一曰漢州綿竹縣定慧者。一曰潭州龍會山鑒禪師者。一曰安州穆禪師者。
大鑒之八世。曰安州白兆山志圓禪師。其所出法嗣凡十有三人。一曰鼎州大龍山智洪者。一曰襄州白馬山行靄者。一曰郢州大陽山行沖者。一曰安州白兆山懷楚者。一曰四祖山清皎者。一曰蘄州三角山志操者。一曰晉州興教師普者。一曰蘄州三角山真鑒者。一曰郢州興陽和尚者。一曰郴州東禪玄偕者。一曰新羅國慧雲者。一曰安州慧日院玄諤者。一曰京兆大秦寺彥賓者。
大鑒之八世。曰韶州慧林鴻究禪師。其所出法嗣一人。曰韶州靈瑞者。
大鑒之八世。曰郢州芭蕉山慧清禪師。其所出法嗣四人。一曰郢州興陽清讓者。一曰洪州幽谷法滿者。一曰郢州興陽義深者。一曰芭蕉二世住遇者。
大鑒之八世。曰吉州資福如實禪師。其所出法嗣四人。一曰吉州資福真邃者。一曰吉州福壽和尚者。一曰潭州鹿苑和尚者。一曰潭州報悲德韶者。
大鑒之八世。曰汝州風穴延沼禪師。其所出法嗣四人。一曰汝州廣慧真禪師者。一曰汝州首山省念者。一曰鳳翔長興和尚者。一曰潭州靈泉和尚者。
大鑒之八世。曰潭州藤霞禪師。其所出法嗣二人。一曰澧州藥山第七世和尚者。一曰潭州雲蓋山和尚者。
大鑒之八世。曰洪州鳳棲山同安常察禪師。其所出法嗣一人。曰袁州仰山良供者。
大鑒之八世。曰吉州禾山無殷禪師。其所出法嗣五人。一曰廬山永安慧度者。一曰撫州曹山義崇者。一曰吉州禾山契雲者。一曰漳州保福和尚者。一曰洪州翠巖師陰者。
大鑒之八世。曰潭州雲蓋山景禪師。其所出法嗣三人。一曰衡嶽南臺藏禪師者。一曰幽州拓水從實者。一曰雲蓋山澄覺者。
大鑒之八世。曰廬山歸宗寺澹權禪師。其所出法嗣二人。一曰鄂州黃龍蘊和尚者。一曰壽州洎山和尚者。
大鑒之八世。曰歸宗懷惲禪師。其所出法嗣二人。一曰歸宗第四世弘章者。一曰歸宗巖密者。
大鑒之八世。曰池州嵆山章禪師。其所出法嗣一人。田隨州雙泉山道虔者。
大鑒之八世。曰洪州雲居山懷岳禪師。其所出法嗣五人。一曰揚州風化院令崇者。一曰澧州藥山忠彥者。一曰梓州龍泉和尚者。一曰雲居住緣者。一曰雲居住滿者。
大鑒之八世。曰撫州荷玉山光慧禪師。其所出法嗣一人。曰荷玉山福禪師者。
大鑒之八世。曰筠州洞山道延禪師。其所出法嗣二人。一曰洪州上藍慶禪師者。一曰洞山敏禪師者。
大鑒之八世。曰撫州金峯從志禪師。其所出法嗣二人。一曰洪州大寧神降者。一曰澧州藥山彥禪師者。
大鑒之八世。曰襄州鹿門山處真禪師。其所出法嗣六人。一曰益州崇真者。一曰鹿門第二世譚和尚者。一曰襄州谷隱智靜者。一曰廬山佛手巖行因者。一曰襄州靈谿山明禪師者。一曰洪州大安寺真上座者。
大鑒之八世。曰撫州曹山慧霞禪師。其所出法嗣三人。一曰嘉州東汀和尚者。一曰雄州華嚴正慧者。一曰泉州招慶院堅上座者。
大鑒之八世。曰華州草庵法義禪師。其所出法嗣一人。曰泉州龜洋慧忠者。
大鑒之八世。曰潭州報慈藏嶼禪師。其所出法嗣一人。曰益州聖興存和尚者。
大鑒之八世。曰襄州含珠山審哲禪師。其所出法嗣六八。一曰洋州龍穴山和尚者。一曰唐州大乘山和尚者。一曰襄州延慶歸曉者。一曰襄州含珠山真和尚者。一曰含珠山璋禪師者。一曰含珠山偃和尚者。
大鑒之八世。曰鳳翔府紫陵匡一禪師。其所出法嗣三人。一曰并州慶福道隱者。一曰紫陵第二世微禪師者。一曰興元府大浪和尚者。
大鑒之八世。曰洪州同安威禪師。其所出法嗣二人。一曰陳州石鏡和尚者。一曰中同安志禪師者。
大鑒之八世。曰襄州石門山獻禪師。其所出法嗣一人。曰石門山第二出慧徹者。
大鑒之八世。曰襄州廣德義和禪師。其所出法嗣二人。一曰襄州廣德第二世延和尚者。一曰荊州上泉和尚者。
大鑒之八世。曰京兆香城禪師。其所出法嗣一人。曰鄧州羅紋和尚者。
大鑒之八世。曰杭州瑞龍院幼璋禪師。其所出法嗣一人。曰西川德言者。
大鑒之八世。曰隨州護國守澄禪師。其所出法嗣八人。一曰隨州智門守欽者。一曰護國第二世知遠者。一曰大安山能和尚者。一曰頴州薦福院思禪師者。一曰潭州延壽和尚者。一曰護國第三世志朗者。一曰舒州香鑪峯瓊和尚者。一曰京兆盤龍山滿和尚者。
大鑒之八世。曰京兆永安院善靜禪師。其所出法嗣一人。曰大明山和尚者。
大鑒之八世。曰蘄州烏牙山彥賓禪師。其所出法嗣三人。一曰安州大安山興古者。一曰蘄州烏牙山行朗者。一曰虢州盧氏常禪師者。
大鑒之八世。曰鳳翔府青峯禪師。其所出法嗣七人。一曰西川靈龕和尚者。一曰京兆紫閣山端己者。一曰房州開山懷晝者。一曰幽州傳法和尚者。一曰益州淨眾歸信者。一曰青峯第二世清勉者。一曰鳳翔府長平山滿禪師者。
大鑒之八世。曰祥州大巖白禪師。其所出法嗣一人。曰邛州碧雲和尚者。
大鑒之九世。曰汝州首山省念禪師。其所出法嗣五人。一曰汾州善昭者。一曰襄州谷隱蘊聰者。一曰并州承天智嵩者。一曰汝州廣惠元璉者。一曰汝州葉縣歸省者。一曰智門空和尚者。
大鑒之九世。曰漳州羅漢院桂琛禪師。其所出法嗣七人。一曰金陵清涼文益者。一曰襄州清溪洪進者。一曰金陵清涼休復者。一曰撫州龍濟紹修者。一曰杭州天龍寺秀禪師者。一曰潞州延慶傳殷者。一曰衡嶽南臺守安者。
大鑒之九世。曰福州僊宗契符禪師。其所出法嗣二人。一曰福州僊宗洞明者一。曰泉州福清行欽者。
大鑒之九世。曰杭州天龍重機禪師。其所出法嗣一人。曰高麗雲嶽令光者。
大鑒之九世。曰婺州泰瑫禪師。其所出法嗣一人。曰婺州齊雲寶勝者。
大鑒之九世。曰福州昇山白龍道希禪師。其所出法嗣五人。一曰福州廣平玄旨者。一曰福州白龍清慕者。一曰福州靈峯志恩者。一曰福州東禪玄亮者。一曰漳州報劬玄應者。
大鑒之九世。曰泉州招慶法因禪師。其所出法嗣七人。一曰泉州報恩宗顯者。一曰金陵龍光澄忋者。一曰永興北院可休者。一曰郴州太平清海者。一曰連州慈雲慧深者。一曰郢州興陽道欽者。一曰漳州保福清溪者。
大鑒之九世。曰婺州報恩寶資禪師。其所出法嗣一人。曰處州福林澄和尚者。
大鑒之九世。曰處州翠峯欣禪師。其所出法嗣一人。曰處州報恩守真者。
大鑒之九世。曰襄州鷲嶺明遠禪師。其所出法嗣一人。曰襄州鷲嶺第二世通和尚者。
大鑒之九世。曰杭州龍華彥球禪師。其所出法嗣一人。曰仁王院俊禪師者。
大鑒之九世。曰漳州保福可儔禪師。其所出法嗣一人。曰漳州隆壽無逸者。
大鑒之九世。曰潭州延壽寺慧輪禪師。其所出法嗣二人。一曰廬山歸宗道詮者。一曰潭州龍興裕禪師者。
大鑒之九世。曰韶州白雲禪師。其所出法嗣六人。一曰韶州大歷和尚者。一曰連州寶華和尚者。一曰韶州月華和尚者。一曰南雄州地藏和尚者。一曰英州樂淨含匡者。一曰韶州後白雲福禪師者。
大鑒之九世。曰鼎州德山緣密禪師。其所出法嗣凡十有六人。一曰潭州鹿苑文襲者。一曰澧州藥山可瓊者。一曰南嶽懃禪師者。一曰文殊應真者。一曰德山柔禪師者。一曰鼎州德山紹晏者。一曰鼎州寬禪師者。一曰鼎州道禪師者。一曰巴陵普禪師者。一曰郴州乾明自興者。一曰渝州進雲山禪師者。一曰岳州乾普禪師者。一曰興元府崇禪師者。一曰鄂州黃龍志愿者。一曰峨嵋山承璟者。一曰益州東禪秀禪師者。
大鑒之九世。曰西川青城香林澄遠禪師。其所出法嗣三人。一曰永康軍羅漢和尚者。一曰復州崇勝光祚者。一曰永康軍青城香林信禪師者。
大鑒之九世。曰襄州洞山守初禪師。其所出法嗣七人。一曰潭州道崧者。一曰南嶽雅禪師者。一曰岳州睦禪師者。一曰鄧州同禪師者。一曰韶州洪教禪師者。一曰安州處瓊者。一曰潞州寶周者。
大鑒之九世。曰隨州龍居山明教寬禪師。其所出法嗣凡十有三人。一曰五祖師戒者。一曰四祖山志諲者。一曰蘄州廣教懷志者。一曰襄州興化奉能者。一曰唐州天睦山慧滿者。一曰鄂州建福智同者。一曰江陵府福昌重善者。一曰舒州龍門山仁永者一曰。襄州延慶本禪師者。一曰唐州福安山惠珣者。一曰鼎州大龍山炳賢者。一曰雙泉山瓊禪師者。一曰嵓自上座者。
大鑒之九世。曰韶州舜峯山韶禪師。其所出法嗣四人。一曰礠州桃園山曦朗者。一曰安州法雲智善者。一曰韶州鄧林善志者。一曰韶州大歷志聰者。
大鑒之九世。曰隨州雙泉山郁禪師。其所出法嗣二人。一曰鼎州德山惠遠者。一曰襄州含珠彬禪師者。
大鑒之九世。曰岳州巴陵鑒禪師。其所出法嗣二人。一曰襄州順禪師者。一曰靈澄上座者。
大鑒之九世。曰金陵清涼山明禪師。其所出法嗣二人。一曰廬山崇勝御禪師者。一曰吉州西峯豁禪師者。
大鑒之九世。曰雲居山深禪師。其所出法嗣一人。曰蓮華峯詳山主者。
大鑒之九世。曰潭州報慈歸真大師德韶。其所出法嗣二人。一曰蘄州三角志謙者。一曰郢州興陽詞鐸者。
大鑒之九世。曰鄂州黃龍誨機禪師。其所出法嗣九人。一曰洛京紫蓋善沼者。一曰眉州黃龍繼達者。一曰棗木第二世和尚者。一曰興元府玄都山澄和尚者。一曰嘉州黑水和尚者。一曰鄂州黃龍智顒者。一曰眉州福昌達和尚者。一曰常州慧山然和尚者。一曰洪州雙嶺悟海者。
大鑒之九世。曰婺州明招德謙禪師。其所出法嗣六人。一曰處州報恩契從者。一曰婺州普照瑜和尚者。一曰婺州雙谿保初者。一曰處州涌泉究和尚者。一曰衢州羅漢義和尚者。一曰福州興聖調和尚者。
大鑒之九世。曰鼎州大龍山智洪禪師。其所出法嗣三人。一曰大龍山景如者。一曰大龍山楚勛者。一曰興元府普通從善者。
大鑒之九世。曰襄州白馬行靄禪師。其所出法嗣一人。曰白馬智倫者。
大鑒之九世。曰安州白兆山懷楚禪師。其所出法嗣三人。一曰唐州保壽匡祐者。一曰蘄州自南者。一曰果州永慶繼勳者。
大鑒之九世。曰襄州谷隱智靜禪師。其所出法嗣二人。一曰谷隱知儼者。一曰襄州普寧法顯者。
大鑒之九世。曰廬山歸宗弘章禪師。其所出法嗣一人。曰東京普淨常覺者。
大鑒之九世。曰鳳翔府紫陵微禪師。其所出法嗣二人。一曰鳳翔府大朗和尚者。一曰潭州新開和尚者。
大鑒之九世。曰襄州石門山慧徹禪師。其所出法嗣二人。一曰石門紹遠者。一曰鄂州靈竹守珍者。
大鑒之九世。曰洪州同安志禪師。其所出法嗣二人。一曰鼎州梁山緣觀者。一曰陳州靈通者。
大鑒之九世。曰襄州廣德延禪師。其所出法嗣一人。曰廣德周禪師者。
大鑒之九世。曰益州淨眾寺歸信禪師。其所出法嗣一人。曰漢州靈龕山和尚者。
大鑒之九世。曰隋州護國知遠禪師。其所出法嗣一人。曰東京開寶常普者。
大鑒之九世。曰鼎州梁山緣觀禪師。其所出法嗣一人。曰郢州大陽山警延者。
大鑒之十世。曰鼎州文殊山應真禪師。其所出法嗣一人。曰筠州洞山曉聰者。
大鑒之十世。曰眉州黃龍繼達禪師。其所出法嗣一人。曰第二世黃龍和尚者。
大鑒之十世。金陵清涼文益禪師。餘杭人也。姓魯氏。素有遠志。戒後習毘尼於律師希覺。傍探儒術。而文藝可觀。覺嘗目之曰。此吾門之游夏也。尋務宗乘。遂詣福唐長慶法會。居未幾已為其眾所推。晚復遊方。途中遇雨。與其侶漸憩其州西之地藏院。因參琛禪師。得了法要。乃留庵於福之甘蔗洲。後復為其侶率游江表至臨川。遂為郡人命居崇壽精舍。自是學輩浸盛。江南國主李氏。聞其風遂請入都。使領清涼大伽藍。其國禮之愈重。四方之徒歸之愈多。逮今其言布於天下。號為清涼之宗。其所出法嗣凡六十三人。一曰天台德韶國師者。一曰杭州報恩寺慧明者。一曰漳州羅漢智依者。一曰金陵章義道欽者。一曰金陵報恩匡逸者。一曰金陵報慈文遂者。一曰漳州羅漢守仁者。一曰杭州永明寺道潛者。一曰撫州黃山良匡者。一曰杭州靈隱清聳者。一曰金陵報恩玄則者。一曰金陵報慈行言者。一曰金陵淨德智筠者。一曰高麗道峯慧炬國師者。一曰金陵清涼泰欽者。一曰杭州寶塔寺紹巖者。一曰金陵報恩法安者。一曰撫州崇壽契稠者。一曰雲居清錫者。一曰百丈道常者。一曰天台般若敬遵者。一曰歸宗策真者。一曰洪州同安紹顯者。一曰廬山棲賢慧圓者。一曰洪州觀音從顯者。一曰廬州長安延規者。一曰常州正勤希奉者。一曰洛京興善棲倫者。一曰洪州西興齊禪師者。一曰潤州慈雲匡達者。一曰蘇州薦福紹明。一曰澤州古賢謹禪師者。一曰宣州興福可勳者。一曰洪州上藍守訥者。一曰撫州覆船和尚者。一曰杭州奉先法瓌者。一曰廬山化城慧朗者。一曰杭州永明寺達鴻者。一曰高麗靈鑒者。一曰荊門上泉和尚者。一曰廬山大林僧遁者。一曰池州仁王緣勝者。一曰歸宗義柔者。一曰泉州上方慧英者。一曰荊州護國遇禪師者。一曰饒州芝嶺照禪師者。一曰歸宗師慧者。一曰歸宗省一者。一曰襄州延慶通性者。一曰歸宗夢欽者。一曰洪州舍利玄闡者。一曰洪州永安明禪師者。一曰洪州禪溪可莊者。一曰潭州石霜爽禪師者。一曰江西靈山和尚者。一曰廬山佛手巖因禪師者。一曰金陵保安止和尚者。一曰昇州華嚴幽和尚者。一曰袁州木平道達者。一曰洪州大寧道邁者。一曰楚州龍興德賓者。一曰鄂州黃龍仁禪師者。一曰洪州西山道聳者。
大鑒之十世。曰襄州清谿洪進禪師。其所出法嗣二人。一曰相州天平山從漪禪師者。一曰廬山圓通德緣者。
大鑒之十世。曰金陵清源休復禪師。其所出法嗣二人。一曰金陵奉先慧同者。一曰廬山寶慶庵道習者。
大鑒之十世。曰撫州龍濟山紹修禪師。其所出法嗣一人。曰河東廣原和尚者。
大鑒之十世。曰衡嶽南臺寺守安禪師。其所出法嗣二人。一曰襄州鷲嶺善美者。一曰安州慧日明禪師者。
大鑒之十世。曰漳州報劬院玄應禪師。其所出法嗣一人。曰報劬第一世仁義者。
大鑒之十世。曰漳州隆壽無逸禪師。其所出法嗣一人。曰漳州龍壽法騫者。
大鑒之十世。曰廬山歸宗道詮禪師。其所出法嗣一人。曰筠州九峯山守詮者。
大鑒之十一世。曰天台山德韶國師。其所出法嗣凡五十有一人。一曰杭州永明寺延壽者。一曰溫州大寧可弘者。一曰蘇州長壽朋彥者。一曰杭州五雲山志逢者。一曰杭州報恩法端者。一曰杭州報恩紹安者。一曰福州之廣平守威者。一曰杭州報恩永安者。一曰廣州光聖師護者。一曰杭州奉先清昱者。一曰天台普簡智勤者。一曰溫州雁蕩願齊者。一曰杭州普門希辯者。一曰杭州光慶遇安者。一曰天台般若友蟾者。一曰婺州智者全肯者。一曰福州玉泉義隆者。一曰杭州龍冊曉榮者。一曰杭州功臣慶蕭者。一曰越州稱心敬璡者。一曰福州嚴峯師朮者。一曰潞州華嚴慧達者。一曰越州清泰道圓者。一曰杭州九曲慶祥者。一曰杭州開化行明者。一曰越州開善義圓者。一曰溫州瑞鹿遇安者。一曰杭州龍華慧居者。一曰婺州齊雲遇臻者。又一曰溫州瑞鹿寺本先者。一曰杭州報恩德謙者。一曰杭州靈隱處先者。一曰天台善建省義者。一曰越州觀音安禪師者。一曰婺州仁壽澤禪師者。一曰越州雲門重曜者。一曰越州大禹榮禪師者。一曰越州地藏瓊禪師者。一曰杭州靈隱紹光者。一曰杭州龍華紹鑾者。一曰越州碧泉行新者。一曰越州象田默禪師者。一曰潤州登雲從堅者。一曰越州觀音朗禪師者。一曰越州諸暨五峯和尚者。一曰越州何山道孜者。一曰越州大禹自廣者。一曰筠州黃蘗師逸者。一曰蘇州瑞光清表者。一曰杭州興教寺洪壽者。一曰蘇州承天道原者。
大鑒之十一世。曰杭州報恩寺慧明禪師。其所出法嗣一人。曰福州保明道誠者。
大鑒之十一世。曰金陵報慈道場文遂禪師。其所出法嗣五人一曰常州齊雲慧禪師者。一曰洪州雙嶺祥禪師者。一曰洪州觀音真禪師者。一曰洪州龍沙茂禪師者。一曰洪州大寧獎禪師者。
大鑒之十一世。曰杭州永明道潛禪師。其所出法嗣三人。一曰杭州千光王瓌省者。一曰衢州鎮境志澄者。一曰明州崇福慶祥者。
大鑒之十一世。曰杭州靈隱清聳禪師。其所出法嗣九人。一曰杭州功臣道慈者。一曰秀州羅漢願昭者。一曰處州報恩師智者。一曰衢州瀫寧可先者。一曰杭州光孝道端者。一曰杭州保清遇寧者。一曰福州支提辨隆者。一曰杭州瑞龍希圓者。一曰杭州國泰德文者。
大鑒之十一世。曰洪州百丈山道常禪師。其所出法嗣三人。一曰廬山棲賢澄諟者。一曰蘇州萬壽德興者。一曰越州雲門永禪師者。
大鑒之十一世。曰廬山歸宗義柔禪師。其所出法嗣二人。曰廬山羅漢行林者。一曰杭州功臣覺軻者。
大鑒之十一世。曰金陵報慈行言禪師。其所出法嗣二人。一曰洪州雲居義能者。一曰饒州北禪清皎者。
大鑒之十一世。曰金陵報恩法安禪師。其所出法嗣二人。一曰廬山棲賢道堅者。一曰歸宗慧誠者。
大鑒之十一世。曰廬州長安院延規禪師。其所出法嗣二人。一曰廬州長安辨實者。一曰雲蓋山用清者。
大鑒之十二世。曰杭州永明延壽禪師。其所出法嗣二人。一曰杭州富陽子蒙者。一曰杭州朝明院津禪師者。
大鑒之十二世。曰蘇州長壽院朋彥禪師。其所出法嗣一人。曰長壽第二世法齊者。
大鑒之十二世。曰杭州普門寺希辯禪師。其所出法嗣二人。一曰高麗國慧洪者。一曰越州上林湖智者。
大鑒之十二世。曰雲居山真如道齊禪師。其所出法嗣九人。一曰雲居契瑰者。一曰杭州靈隱文勝者。一曰台州瑞巖義海者。一曰大梅居煦者。一曰大梅保福居素者。一曰荊門清谿清禪師者。一曰雲門居曜者。一曰雲居慧震者。一曰廬山慧日智達者。
評曰。正宗至大鑒傳既廣。而學者遂各務其師之說。天下於是異焉。競自為家。故有溈仰云者。有曹洞云者。有臨濟云者。有雲門云者。有法眼云者。若此不可悉數。而雲門臨濟法眼三家之徒。於今尤盛。溈仰已熄。而曹洞者僅存。綿綿然猶大旱之引孤泉。然其盛衰者豈法有強弱也。蓋後世相承得人與不得人耳。書不云乎。苟非其人道不虛行。
傳法正宗記卷第八
Hán Việt
Việt dịch
English

Quyển thứ chín

傳法正宗記
Hán gốc
傳法正宗記
傳法正宗記卷第九
[*]宋藤州東山沙門釋契嵩編修
旁出略傳二百五人
宗證略傳十一人
旁出略傳(并序)
序曰。旁出善知識者。已載於他書。此復見之。蓋以其皆出於正宗。的庶雖異。其法一也。周封同姓之國。以貴其宗。親親之義。則文武成康為正。方之大迦葉直下之相承者。亦可知矣。其傳起於末田底。而止乎益州神會禪師者。凡二百有五人。
第二祖阿難尊者。其旁出法嗣一人。曰末田底迦者。
第二十四祖師子尊者。其旁出法嗣一人。曰達磨達者。
師子之二世。曰達磨達尊者。罽賓國人也。不祥姓氏。初師其國之波梨迦尊者出家。頗聰敏有智辯。而德冠諸應真之士。及波梨迦之法離為五家。而尊者首冠於禪定宗。晚與師子尊者辯論。遂伏其道。復宗之為師。及師子遇害。達磨達乃與其二弟子隱於其國之象白山。年壽甚高出于常數。其所出法嗣二人。一曰因陀羅者。一曰瞿羅忌利婆者。
評曰。始愚未得證於出三藏記時。有曰吾疑。祖位至師子絕。而其法普傳。猶此六祖大鑒禪師不其然乎。因嘗與其論曰。夫祖位之絕蓋非常事。前後賢聖亦當言之。若此祖數止於大鑒者。乃有般若多羅與夫達磨大士而預記之。六祖雖各授其法亦有人焉。若子所謂祖世絕於師子。必何以證之。其前祖孰嘗記耶。而分傳法者果何人。將之東乎。非人則其法安得至此。雖其旁出達磨達者自為枝派。其所出各不過四五人耳。非普傳也。亦未始聞其徒以法而東揚者。苟以達磨達為之普傳者。則達磨達何乃獨指二十五祖曰。我有同學號婆舍斯多。先師預以法付之。復授衣為信。已適南天竺也。其他同學者曷棄而不言耶。是不然也。子宜以理求之。不可恣其臆度。曰若然則達磨達既宗師子。安得不承之為其正祖。乃推於斯多乎。曰此蓋聖人宜其機緣而命之祖矣。亦以其悟之淺深而授之法印耳。若五祖傳之大鑒。而不付比秀。不其然哉。或者然之。適得僧祐之書。而吾言甚驗。不欲棄之。因系達磨達傳後。
師子尊者之三世。曰因陀羅。其所出法嗣四人。一曰達磨尸利帝者。一曰那伽難提者。一曰破樓求多羅者。一曰婆羅婆提者。
師子尊者之三世。曰瞿羅忌利婆。其所出法嗣二人。一曰婆羅跋摩者。一曰僧伽羅叉者。
師子尊者之四世。曰達磨尸利帝。其所出法嗣二人。一曰摩帝隷披羅者。一曰訶利跋茂者。
師子尊者之四世。曰破樓求多羅。其所出法嗣三人。一曰和修盤頭者。一曰達磨訶帝者。一曰旃陀羅多者。
師子尊者之四世。曰波羅跋摩。其所出法嗣三人。一曰勒那多羅者。一曰盤頭多羅者。一曰婆羅婆多者。
師子尊者之四世。曰僧伽羅叉。其所出法嗣五人。一曰毘舍也多羅者。一曰毘樓羅多摩者。一曰毘栗芻多羅者。一曰優波羶馱者。一曰婆難提多者。
二十八祖達磨尊者(此土之初祖也)旁出法嗣九人。一曰有相宗首薩婆羅者。一曰無相宗首波羅提者。一曰定慧宗首婆蘭陀者。一曰戒行宗首(亡名)一曰無得宗首寶靜者。一曰寂靜宗首(亡名)一曰道育者。一曰道副者一曰尼總持者。
二十九祖慧可尊者(此土之二祖也)旁出法嗣三人。一曰僧那者。一曰向居士者。一曰相州慧滿者。
二十九祖之二世。曰相州慧滿禪師。其所出法嗣六人。一曰峴山神定者。一曰寶月禪師者。一曰華閑居士者。一曰大士化公者。一曰和公者。一曰廖居士者。
二十九祖之三世華閑居士。其所出法嗣一人。曰曇邃者。
二十九祖之四世。曰曇邃禪師。其所出法嗣三人。一曰延陵慧簡者。一曰彭城慧瑳者。一曰定林慧綱者。
二十九祖之五世。曰慧綱禪師。其所出法嗣一人。曰六合大覺者。
二十九祖之六世。曰大覺禪師。其所出法嗣一人。曰高郵曇影者。
二十九祖之七世。曰曇影禪師。其所出法嗣一人。曰泰山明練者。
二十九祖之八世。曰明練禪師。其所出法嗣一人。曰楊州靜泰者。
三十一祖道信尊者(此土之四祖也)旁出法嗣一人。曰牛頭法融者。
三十一祖之二世。曰金陵牛頭法融禪師。其所出法嗣一人。曰智巖者。
三十一祖之三世。曰智巖禪師。其所出法嗣。一人曰慧方者。
三十一祖之四世。曰慧方禪師。其所出法嗣一人。曰法持者。
三十一祖之五世。曰法持禪師。其所出法嗣一人。曰智威者。
三十一祖之六世。曰智威禪師。其所出法嗣一人。曰慧忠者。
三十一祖之二世。曰法融禪師。旁出法嗣凡十人。一曰金陵鍾山曇璀者。一曰荊州大素者。一曰幽棲月空者。一曰白馬道演者。一曰新安定莊者。一曰彭城智瑳者。一曰廣州道樹者。一曰湖州智爽者。一曰新州杜默者。一曰上元智誠者。
三十一祖之三世。曰智巖禪師。其旁出法嗣八人。一曰東都鏡潭者。一曰襄州志長者。一曰益州端伏者。一曰龍光龜仁者。一曰襄陽辯才者。一曰漢南法俊者。一曰西川敏古者。
三十一祖之三世。曰智誠禪師。其所出法嗣一人。曰定真者。
三十一祖之四世。曰定真禪師。其所出法嗣一人。曰如度者。
三十一祖之五世。曰法持禪師。其旁出法嗣二人。一曰牛頭玄素者。一曰天柱弘仁者。
三十一祖之六世。曰智威禪師。其旁出法嗣三人。一曰宣州安國玄挺者。一曰潤州鶴林玄素者。一曰舒州天柱崇慧者。
三十一祖之七世。曰慧忠禪師。其所出法嗣一人。曰天台惟則者。
三十一祖之七世。曰玄素禪師。其所出法嗣三人。一曰徑山道欽者。一曰金華曇益者。一曰吳門圓鏡者。
三十一祖之八世。曰徑山國一禪師道欽。其所出法嗣四人。一曰鳥窠道林者。一曰木渚山悟禪師者。一曰青陽廣敷者。一曰杭州巾子山崇慧者。
三十一祖之八世。曰天台佛窟岩惟則禪師。其所出法嗣一人。曰天台雲居智禪師者。
三十一祖之九世。曰杭州鳥窠道林禪師。其所出法嗣二人。一曰杭州招賢會通者。一曰靈岩寶觀者。
三十一祖之九世。曰天台山雲居智禪師。其所出法嗣凡三十三人。一曰牛頭山道性者一曰江寧智燈者。一曰解玄(解玄或山與寺名未詳)懷信者。一曰鶴林全禪師者。一曰北山懷古者。一曰明州觀宗者。一曰牛頭大智者。一曰白馬善道者。一曰牛頭智真者。一曰牛頭譚顒者。一曰牛頭雲韜者。一曰牛頭山凝禪師者。一曰牛頭法梁者。一曰江寧行應者。一曰牛頭山惠良者。一曰興善道融者。一曰蔣山照明者。一曰牛頭法燈者。一曰牛頭定空者。一曰牛頭山慧涉者。一曰幽棲道遇者。一曰牛頭山凝空者。一曰蔣山道初者。一曰幽機藏禪師者。一曰牛頭靈暉者。一曰幽棲道穎者。一曰牛頭巨英者。一曰釋山法常者。一曰龍門凝寂者。一曰莊嚴遠禪師者。一曰襄州道堅者。一曰尼明悟者。一曰居士殷淨者。
三十一祖之十世。曰慧涉禪師。其所出法嗣一人。曰潤州棲霞清源者。
第三十二祖弘忍尊者(此土之五祖也)旁出法嗣十有三人。其一曰北宗神秀者。一曰嵩嶽慧安者。一曰蒙山道明者。一曰楊州曇光者。一曰隨州神慥神。一曰金州法持者。一曰資州智侁者。一曰舒州法照者。一曰越州義方者。一曰枝江道俊者。一曰常州玄賾者。一曰越州僧達者。一曰白松山劉主簿者。
三十二祖之二世。曰神秀禪師。其所出法嗣凡十有九人。一曰五臺山巨方者。一曰河中智封者。一曰兗州降魔藏禪師者。一曰壽州道樹者。一曰淮南全植者。一曰荊州辭朗者。一曰嵩山普寂者。一曰大佛香育者。一曰西京義福者。一曰忽雷澄禪師者。一曰東京日禪師者。一曰太原遍淨者。一曰南岳元觀者。一曰汝南杜禪師者。一曰嵩山敬禪師者。一曰京兆小福禪師者。一曰晉州霍山觀禪師者。一曰潤洲崇珪者。一曰安陸懷空者。
三十二祖之二世。曰嵩嶽慧安國師。其所出法嗣六人。一曰洛京福先仁儉者。一曰嵩嶽破竈墮者。一曰嵩嶽元珪者。一曰常山坦然者。一曰鄴都圓寂者。一曰西京道亮者。
三十二祖之二世。曰蒙山道明禪師。其所出法嗣三人。一曰洪州崇寂者。一曰江西環禪師者。一曰撫州神正者。
三十二祖之二世。曰隨州神慥禪師。其所出法嗣一人。曰正壽者。
三十二祖之二世。曰資州智侁禪師。其所出法嗣一人。曰資州處寂者。
三十二祖之二世。曰玄賾禪師。其所出法嗣二人。一曰義興神斐者。一曰湖州暢禪師者。
三十二祖之三世。曰降魔藏禪師。其所出法嗣三人。一曰西京寂滿者。一曰西京定莊者。一曰南嶽慧隱者。
三十二祖之三世。曰荊州辭朗禪師。其所出法嗣三人。一曰紫金玄宗者。一曰大梅車禪師者。一曰摶界慎徽者。
三十二十之三世。曰嵩山普寂禪師。其所出法嗣凡二十四人。一曰終南山惟政者。一曰廣福慧空者。一曰越州禪師者。一曰襄州夾石思禪師者。一曰明瓚者。一曰敬愛真禪師者。一曰兗州守賢者。一曰定州石藏者。一曰南嶽澄心者。一曰南嶽日照者。一曰洛京幹禪師者。一曰蘇州真亮者。一曰瓦官璿禪師者。一曰弋陽法融者。一曰廣陵演禪師者。一曰陝州慧空者。一曰洛京真亮者。一曰澤州亘月者。一曰亳州曇真者。一曰都梁山崇演者。一曰京兆澄禪師者。一曰嵩陽寺一行者。一曰京兆融禪師者。一曰曹州定陶丁居十者。
三十二祖之三世。曰西京義福禪師。其所出法嗣八人。一曰大雄猛禪師者。一曰西京大震動禪師者。一曰神斐禪師者。一曰西京大悲光禪師者。一曰西京大隱者。一曰定境者。一曰道播者。一曰玄證者。
三十二祖之三世。曰南嶽元觀禪師。其所出法嗣一人。曰神照者。
三十二祖之三世。曰小福禪師。其所出法嗣三人。一曰京兆藍田深寂者。一曰太白雲禪師者。一曰東白山法超者。
三十二祖之三世。曰霍山觀禪師。其所出法嗣一人。曰峴山幽禪師者。
三十二祖之三世。曰西京道亮禪師。其所出法嗣五人。一曰揚州大總管李孝逸者。一曰工部尚書張錫者。一曰國子祭酒崔融者。一曰祕書監賀知章者。一曰睦州刺史康詵者。
三十二祖之三世。曰資州處寂禪師。其所出法嗣四人。一曰益州無相者。一曰益州馬禪師者。一曰超禪師者。一曰梓州曉了者。
三十二祖之三世。曰義興斐禪師。其所出法嗣二人。一曰西京智游者。一曰東都深智者。
三十二祖之四世。曰興善惟政禪師。其所出法嗣二人。一曰衡州定心禪師者。一曰志真禪師者。
三十二祖之四世。曰敬愛寺志真禪師。其所出法嗣一人。曰嵩山照禪師者。
三十二祖之四世。曰塼界慎徽禪師。其所出法嗣一人。曰武誡禪師者。
三十二祖之四世。曰無相禪師。其所出法嗣四人。一曰益州無住者。一曰荊州融禪師者。一曰漢州王頭陀者。一曰益州神會者。
宗證略傳(并序)
序曰。涅槃曰。復至他方有諸煩惱毒箭之處。示現作祖為其療治。又曰。我有無上正法悉已付囑摩訶迦葉。是迦葉者當為汝等作大依止。此吾道之有祖宗尚矣。但支竺相遠傳之者不真。致令聖人之德不甚明效。加之暴君嫉善毀棄大教。而佛子不善屬書。妄謂其祖絕於二十四世。乃生後世者之疑。聖德益屈。余嘗慨之。適因治書。乃得眾賢所道祖宗之事凡十家。故并其人。列為宗證傳云爾。
月支國沙門竺大力者。蓋第二十三祖鶴勒那之弟子也。性素聰晤。能通大小乘學。其國號為三藏。以漢獻帝之世至乎雒邑。嘗與沙門康孟詳。譯正二本起經。一日所館有白光一道忽發於前。大力斂容曰。此光乃我師鶴勒那入滅之相也。眾異之遂以聞帝。帝即命誌之。其時已丑歲也。尋游江南。適值孫權稱王於建康方嚮佛法。乃置寺禮沙門康僧會於其國。僧會初見大力。甚不德之。尋用問答。遂相推重。因曰。仁者何師乃能如是。大力曰。我師鶴勒那。故得此妙悟。乃通他心。僧會曰。鶴勒之徒如師利智凡幾何人。復有過之者乎。大力曰。似我之儔三千。若其頴達離倫唯一上人耳。號師子比丘。其人密受正法與師繼世。方揚化於北天竺國。僧會遂引見於吳主。稱道其異。吳主乃問力曰。孤忝此有土。國祚其有幾何。力遂說偈答之曰。清宵喫飯。雲間鬪走。十四年末。必逢猪口。當時權不曉其言。而亦甚禮之。大力留吳久之。及權死其子亮即位。益相見問。而言皆有効驗。大力尋至孫休之世庚辰歲復還西域。
中印度沙門曇摩迦羅者。以魏黃初壬寅之三年。至乎許昌。初視僧威儀不整頗歎之。謂其不識法律。當時許昌有僧曰光璨者。賢於其眾能善遇之。乃禮而問迦羅曰。師於西國所見何者勝師。乃以何法住持。幸以見教。迦羅曰。西土凡有二大勝僧。一曰摩拏羅。二曰鶴勒那。我皆禮遇。二大士者皆傳正法以法住持。預其眾者寡不莊整。然二大士俱得聖道。而異德皆不可測。摩拏羅者。始於那提國以神通力一鼓其腹。乃能威伏百萬惡象。及其出家。教化於西印度。於其國辨塔指泉。皆有驗効(事具其本傳)鶴勒那乃其繼世之弟子也。大興佛事於中天竺國。及其寂滅四眾焚之。將分去其舍利。鶴勒那復能示現。說偈誡之。不容其分(偈亦具其本傳)光璨曰。其滅度久耶近乎。迦羅曰。十二年矣。光璨曰。西國歲曆頗與此同乎。迦羅曰。號謂雖異。而氣候不別也。遂說五天竺之曆數云云。迦葉尋亦西還。光璨即傳其事。後之為僧傳者。得以書之。
中天竺國沙門支彊梁樓者。實得果不測之人也。方前魏陳留王曹奐之世至洛。初館于白馬寺。蓋景元二年之辛巳也。是時魏室方危。奐輩憂之。聞支彊異僧。數從問其國之盛衰。支彊遂為奐說偈曰。二公賴虛位。獼猴正當路。五人抱一雞。雞鳴猴不措。及奐去支彊復說偈曰。二人好好去。兩兩歲平安。女子生河內。朱輪上進壇。當時雖不曉其說。而後皆驗之。尋會曇諦康僧鎧曇松白。延諸沙門翻譯眾經。一曰。支彊謂諸僧曰。我在西時。嘗往罽賓國至葱塗源。入其象白山。行之極遠。俄見一茅茨。居僧甚老。有弟子事之。我乃就而禮之。因問之曰。仁者居此幾久。名字謂誰其僧曰。我號達磨達者也。本北天竺之人。初從波梨迦比丘受學。晚遇師子尊者。為之出世之師。自彌羅崛王起難橫害師子。而我遂隱此。久已謝絕人世。豈意復得與汝相遇。然我其聞其名。及是益更敬之。復問師子尊者。誠知其無辜被害。然其所傳之法為何宗乘。方欲訪其端由。而未嘗得之。今幸遇仁者。可得而聞乎。達磨達曰。昔如來用教乘而普傳眾聖。獨以最上乘心印微妙正法付囑摩訶迦葉。迭傳至我師子尊者。然師子知其自不免難。方其存時預以付我同學號婆舍斯多者。復授衣為信。斯多當時遵師之命。即往化於南天竺。支彊然之。曰我亦嘗會是師(婆舍斯多也)於南印度。因以祖事與諸沙門譯之。夫自七佛至乎二十五祖婆舍斯多。乃此支彊梁樓之所譯也。中天竺國沙門婆羅芬多者。亦神異不測人也。或謂其前身為龍。以聽經故得今所生。齊王嘉平二年庚午至洛。洛僧多從其重受大戒。及晉武大始乙酉之元年。會其弟子曰。摩迦陀復來。芬多因問曰。汝在西時頗游北天竺耶。或謂師子尊者無辜為其國王所戮是乎。今復有傳法者與其相繼耶。摩迦陀曰然。師子誅死今已二十三白。有沙門號婆舍斯多者。本罽賓國人。先難得其付法授衣。即日去之。方於中天竺大隆佛事。其國王迦勝甚器重之。雖外道強辯者。皆亦屈伏。與王辯其苑中業泉。國人異之。復號為婆羅多那(事見其本傳)芬多謂其弟子曰。我亦知之。適驗汝說。誠有所合。當時好事者。即書于白馬寺。後有沙門號賢朗法師者。得於其寺乃傳于世(以芬多到中國在齊王之世。則當列支彊之前。為其始顯於晉太始中故次之也)。
佛馱跋陀羅。天竺人也。此云覺賢。本姓釋迦氏。甘露飯王之後。少時出家。本國度為沙彌。受業於大禪師佛大先。極聰明隸。業習誦凡一日敵眾人一月所為。尤以禪業自任。嘗與僧伽達多共游罽賓國。達多始未測其人。一日達多禪坐於密室。忽睹跋陀在前。驚而問曰。何來。跋陀曰。暫往兜率致敬彌勒。即隱不見達多異之。他日以是問之。乃知其已得不還果。會秦僧智嚴同在罽賓。嚴因懇請跋陀偕來諸夏。傳授禪法。其師佛大先。時亦在罽賓。因謂智嚴曰。弘持禪法跋陀其人也。遂與智嚴東來。初至長安與羅什相遇甚善。嘗謂什公曰。君所釋不出人意。而特致高名何耶。什曰。吾年老故爾。何必能稱美談。跋陀議論多高簡。頗為什之徒所忌。其後因自言。玄見五舶自其國來。其弟子復言。自得阿那含果。跋陀不即驗問。以此致謗。秦僧以跋陀為誑。眾遂擯之不容同處。跋陀即日與其弟子慧觀等出關南適廬山。而慧遠法師素聞其名。見跋陀至待之甚善。因致書秦王。為其解擯。遂請跋陀出其禪經同譯。譯成遠為之序。因問跋陀曰。天竺傳法諸祖凡有幾何。跋陀曰。西土傳法祖師。自大迦葉直下相承。凡有二十七人。其二十六祖近世滅度。號不如密多者。所出其繼世弟子曰般若多羅者。方在南天竺盛行教化。吾嘗遇之(般若尚在達磨多羅未繼世作祖故未稱之。寶林傳所稱跋陀說其祖事與此並同)會其西之江陵。遠公未及以之為書。跋陀後會劉太尉裕罷鎮荊州。相將同還都下。住道場寺。卒於本寺。當元嘉六年春秋七十有一。
僧祐者。本齊人。歸梁以持律知名。嘗著出三藏記。其薩婆多部相承傳目錄。曰婆羅多羅(二十五祖)弗若密多(二十六祖)不若多羅(二十七祖)達磨多羅(二十八祖)祐尋終於梁。
罽賓沙門那連耶舍者。以東魏孝靜之世至于鄴都。專務翻譯。及高氏更魏稱齊。耶舍乃益譯出眾經。初與處士萬天懿者。共譯出尊勝菩薩無量門陀羅尼經。天懿嘗問耶舍曰西土頗有大士奉此教乎。耶舍曰。西國諸祖二十七大士。皆亦受持。然其二十七祖號般若多羅。所出繼世弟子曰達磨多羅者。昔當此明帝正光元年。至此雒陽。其人亦善此經。萬天懿曰。然此大士我亦聞其當於祖位傳佛正法。不悉其後復有繼之者乎。耶舍遂說偈而答天懿曰。尊勝今藏古。無肱又有肱。龍來方受寶。奉物復嫌名。天懿復問如前。耶舍又說偈曰。初首不稱名。風狂又有聲。人來不喜見。白寶初平平。天懿復聞。耶舍復說偈曰。自起求無礙。師傳我設繩。路上逢僧禮。脚下六支生。天懿復問。耶舍復說偈曰。三四金無我。隔水受心燈。尊號過諸量。徒瞋不起憎。天懿復間。耶舍復說偈曰。奉物何曾奉。言勤又不勤。唯書四句偈。將勸瑞田人。天懿復問。耶舍復說偈曰。心裏能藏事。說向漢江濱。湖波探一月。將照二三人。天懿復問。耶舍復說偈曰。領得珍勤語。離鄉日日敷。米梁移近路。餘算脚天徒。天懿復問。耶舍曰。前所記者。將有國德間生。吾不復語。然其後之事。為汝并以六偈記之。其一曰。艮地生玄旨。通尊媚亦尊。比肩三九族。足下一屯分。其二曰。靈集媿天恩。生牙二六人。法中無氣味。石上有功勳。其三曰。本是大蟲男。迴成師子談。官家封馮嶺。同詳三十三。其四曰。九女出人倫。八箇絕婚姻。朽床添六脚。心祖眾中尊。其五曰。走戊與潮隣。媥烏子出身。二天雖有感。三化寂無塵。其六曰。說少何曾少。言流又不流。草若除其首。三四繼門修。復謂天懿曰。吾滅度後凡二百八十年。是國有大王者。善治其民。風俗安樂。前之所記賢聖。相次皆出。大益群品。然因一勝師始開其甘露門。而致後如此。萬天懿即從耶舍譯其讖偈。耶舍復出其所謂二十七祖與般若多羅之繼世弟子二十八祖。菩提達磨之事者。與天懿正之(亡當時為書之名)耶舍尋悠然獨往廬山。遂入滅於山中。其後梁簡文帝聞之。因使臣劉縣運往齊取其書歸國。詔沙門寶唱。編入續法記(梁簡文。當齊有國。方一戴餘即崩。然其死阨在賊臣暴亂之際。乃暇求法事耶。豈先此因使北聘已得是書手。又不見寶唱作續法記年月尚疑之。但取其文字。自北而傳南。其來有因。且從舊錄而筆之耳)然自七佛至乎二十八祖菩提達磨。蓋此那連耶舍之所譯也。西域沙門犍那者。不知其果何國人。亦不詳何時至於中國也。唐天寶中。會河南尹李常者。得三祖璨大師舍利。遂集沙門於其家。置齋落之。而犍那與焉。李常因問犍那曰。天竺禪門祖師多少。犍那曰。自迦葉直至般若多羅。凡有二十七祖。若敘師子尊者傍出。達磨達之四世二十二人。總有四十九祖若從七佛至。此璨大師。不括橫枝凡有三十七祖。常又問席間他僧曰。余嘗見祖圖。或引五十餘祖。至其支派差殺。宗族不定。或但有空名。此何以然。適有六祖弟子曰智本禪師者。對曰。斯蓋後魏之世佛法毀廢。當時沙門有曰曇曜者。於倉卒間單錄諸祖名目。不暇全寫。懷之亡于山澤。及魏之文成復教。前後歷三十載。至孝文帝之世。曇曜乃進為僧統。尋出其事授眾沙門。修之目為付法藏傳。其差誤亡逸。始自曇曜之所致也。犍那後不知所終。
裴休。字公美。事唐。會昌中以兵部侍郎御史大夫同平章事。號為名相。撰圭峯密師傳法碑曰。釋迦如來最後以法眼付大迦葉。令祖祖相傳別行於世。非私於迦葉而外人天聲聞菩薩也。自大迦葉至於達磨。凡二十八世。達磨傳可。可傳璨。璨傳信。信傳忍。忍傳能為六祖。
劉昫。字耀遠。涿州歸義人也。天祐中。始以軍事衙推仕。及開運初。授司空平章事。又監修國史。故其撰唐書神秀傳曰。昔後魏末有僧達磨者。本天竺國王子。以護國出家入南海得禪宗妙法。自釋迦相傳有衣鉢為記。世相付授。初來至梁詣武帝。帝問以有為之事。達磨不悅乃之魏。隱於嵩山少林寺而卒。其年魏使宋雲。於葱嶺迴見之。門徒發其墓。但見衣履而已。達磨傳慧可。慧可傳僧璨。僧璨傳道信。道信傳弘忍。弘忍傳慧能神秀。昫卒於宋太保。
傳法正宗記卷第九(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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