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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明經玄義拾遺記

金光明經玄義拾遺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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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ã văn bản
T39n1784
Tên chuẩn
金光明經玄義拾遺記
Quyển
T39
Bộ sưu tập
Đại Chính Tân Tu Đại Tạng Kinh
Nguồn
CBETA TXT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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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3-30 15:2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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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明經玄義拾遺記
Hán gốc
金光明經玄義拾遺記
No. 1784 [cf. Nos. 663, 1783]
金光明經玄義拾遺記卷第一(并序)
宋四明沙門知禮述
問曰:昔者寶雲法師嘗有撰集贊釋玄辯,近歲孤山闍梨又以章記表明微旨,今復纂述,其故何哉?答曰:寶雲講次,學徒隨錄,義或闕如,未及補治,不幸歸寂。孤山之製多事消文,復於中間毀除觀心。斯實不忍,今故秉筆,拾先師遺餘之義、拾後人遺棄之文,使教行二塗不至壅蔽。但諭新學達者,無誚吾之煩辭也。時天聖元年歲次癸亥四月望日序。
題有六字,上四所釋、下二能釋。能釋乃通,由智者師解釋諸經皆立五義,故以所釋揀非他部。入文廣解經題四字,故不預敘。能釋二字者,玄謂幽微難見也,義謂理趣深有所以也。其幽微義而有五重,蓋一經始終能詮之名、所召之體、即體之宗、宗成力用,此四言教通局相狀。大師搜抉如是五義解釋一題,欲令學者預知經旨然後尋文,使於文文成智行故。斯是道場持因靜發,稱會佛心演茲奧旨,故不可以暗證者及尋文者同日而語也。幽微所以豈虛名哉?能說師號者,天台即棲真之處,智者是隋主所稱,大師乃群生模範,說者揀異他師握筆撰述也。若始終事迹,具彰別傳,今略不書。
二、釋文,二:初釋序文,二:
初、總示法體。此者,指定之辭也。金光明者,所示法體也。甚深無量,明體德也。應知此經三字別題是法非譬。何以知然?經敘如來游於無量甚深法性諸佛行處,乃住此定而便唱云「是金光明,諸經之王」,豈非直指所游法性名金光明,不云法性如金光明。而下文所立譬喻一釋者,蓋以諸師解金光明為世物象,用譬如來所得深法。諸師雖乃用譬顯法,其實不知法相圓融,隨名局解,是故不能遍譬諸法。大師欲示金光明海無法不備、無法不融,故順諸師以金光明三字為譬,具足比況佛之所游,略則十種三法,廣則一切法門,一一互融皆不思議。此乃格他譬法不周,因此廣顯法性圓具。然雖順他以譬顯法,其如經題是法非譬,故後自立附文、當體二種解釋,斥彼義推譬喻疎遠,依經就法方為親切。斯由大師深解法性可尊可貴當體名金,寂而常照當體名光,大悲益物當體稱明。是知法性具金光明,真實名義究竟成就也。除法性外,所有名言皆無實義。故金光明三種法門,舉一即三、全三是一,非三非一而一而三,不縱不橫絕思絕議,是祕密藏佛所游處。又復應知,以金光明示法體者,即五章體,蓋由此經以金光明為名、以金光明為體、以金光明為宗、以金光明為用、以金光明而為教相。亦可三字別對五章,以金為體、以光為宗、以明為用;總三為名,分別三名而為教相。法體既爾,體德合然,甚深是光之德窮法性底故,無量是明之德達法性邊故,此二不二是金之德,法性究竟尊貴義故。亦可三義皆甚深、皆無量、皆不二。五章之德莫不如是。
二、別明教意。上已總示五章法體,今乃別明起教之意。初敘說經意,即如來顯示五章;二敘宣通意,即是智者流行五章。
初自為二:初、據理絕言,蓋由至理但可妙證難以狀名。二、赴緣可說。此約大悲無說而說,說必利人。初又為二:初、約我辨,上至極果下及庸凡皆不能令妙理有說。更分三:
初、明果人不能盡喻。四佛說偈,山斤、海滴、地塵、空界,皆不能比釋尊壽命。此之四喻,虛空最大,以山等三依空立故。虛空雖大,而是妄心變起之境,迷真故生、悟性則滅,與眼作對、心緣所及,安能盡喻不可思議金光明耶?故經云「空生大覺中,如海一漚發」,寧將一漚類乎大海?空向莫喻,三那可論?問:經云「空等莫比釋尊所得壽命」,今何得云不類大覺及金光明?答:覺性若少金等三義則不名大,釋尊壽命義當於明,不具金光則非永壽。一法不少、三法不多,生佛無差、體用不二,若不爾者非方等義。四佛世尊喻不能及,彰理絕言也。
二、明因位未能窮源。上舉果佛證雖究竟,而法本寂滅,故言喻莫彰;今辨因人未到性源,故擬議非及。此自為二:
初、約喻以智斷斥。日輪赫奕喻智德般若,嬰兒之眼喻空假觀慧,既違本智則非佛眼,故於智德赫日非所瞻仰。大舶樓櫓喻斷德解脫,新產之婦喻生法緣慈,既異無緣則無妙力,故於斷德樓櫓非所執持。此約圓果三智三脫,斥前三教菩薩悲智故也。若圓菩薩修既即性,則能從始不乖二德。然雖解即,若因望果,智有明昧、力分強弱,是故因人於果智斷亦非瞻仰及以執持,須了智斷名為光明。二德不二,即是法身,復名為金。雖用二斥,乃顯未窮三法源也。
二、約法以因果定。偏圓菩薩皆能伏斷,隨其所行悉名清淨。今圓極果所行法性超越一切,故言過也。於金光明極證之人尚不能喻,未窮源者寧可言耶?
三、明凡小全迷所以,二:
初、小。偏圓菩薩發曠大心,有分證智,於金光明妙絕之理猶尚不能騰象立言,況復二乘滅心自度如聾望啞,豈能思說諸佛行處?
二、凡。三乘賢聖雖小異大、因不及果,而能修證三諦理智,尚莫言想金光明海。況凡外之徒本非其分,隨語生見故言則傷實、既執無言故默則致失。若具論於言,乃有單複及具足句;具論於默;則於三重四句之外各一無言,并犢子部我在第五不可說藏,此皆邪外發語默見也。若悠悠者及學佛人,惟理之心非語即默,於茲二處增見長非,雖非神我全當人執。故四教四門皆生語見,離四即起無言之見,故《起信論》明五人執,皆是執於如來藏起。今之所斥正在此人,故言與默皆云不可。如是具論凡夫起見之語默、二乘偏證之思說、菩薩未極之智辯,皆不能詮至圓之性。上至果佛純淨心口究竟說證亦不能喻者,蓋顯金光明本來祕密,離言說相、離心緣相,俾乎行者辭喪慮忘。
二、引文證,二:
初、《大品》。彼經及論明先尼梵志本雖邪外道,機已熟,詣佛請云:「令我此坐不起得眼。」佛為開決,證須陀洹。佛還詰其悟理之智:「由內觀故得是智耶?」答言:「不也。」「外觀及以內外俱等得是智耶?」皆答:「不也。」此乃四句言想都絕,方得預流。小智尚爾,況金光明乎?
二、《大經》。初文總泯一切思說,又生生下別忘四說。今家以此泯於四教言思之道,實因緣生成,所生法故名生生三藏教也。幻有之生即是不生,名生不生,通教也。不住不生立十界生,名不生生,別教也。圓教名為不生不生者,理本不生,事即理故事亦不生,名不生不生。性本不生,順修即性,修亦不生,故二不生。惑體空故不生,智用忘故不生,故二不生。無因可修故不生,無果可剋故不生,故二不生。自他感應諸相對法性皆不二,本寂滅故,重言不生。四種皆云不可說者,斯有二意:若當分者,四教之理但可智證,皆不可說。身子云解脫之中無有言說,三藏也。三人同以無言說道斷諸煩惱,通也。無言童子非凡非聖非有非空故不言者,別也。諸法寂滅不可言宣,圓也。若跨節者,圓妙之理都不可以四種言示尚叵圓說,況三教耶?如此皆彰法金光明是祕密藏不可思議矣。
二、赴緣可說。金光明理雖離相寂滅,若忘情而證,以四悉檀無說而說,則令眾生獲益無量。文自為四:
初、明有緣須說。《大經》四種不可說後,即云有因緣故亦可得說,豈非赴緣可作四說?言有因緣者,十因緣也。於十二中,唯除未來生死二支,此是因緣所成果故。過去無明至現在有,此十皆是能成因緣,能成四教所得之果。何者?以無明支乃是過去愛取之心,以有此心故,佛菩薩示以四教種種名義。既愛且取,乃依四教起四行業,即無明緣行也。此業能持稟教人識來說母胎,即行緣識。此識隨於四教業緣,成名色等四種之果,即是識緣名色,乃至觸緣受也。既四教業感今五果,故於受心還愛四教,即受緣愛。愛必取索四教之法,即愛緣取也。愛取若深則能勤修四教行有,即取緣有也。有必招果,故於現當成就賢聖之果。此乃眾生有十因緣故,於是諸聖說四教法未種與種,復以四法令已種者熟,復以四法令已熟者脫,說有此益,是故對緣不可不說。
二、明此說可尊。通論赴緣則一期四教,今別對機示此經五義。而其五義一一尊崇,更分為二:
初、列經五義。以金為名等者,名有三字,一必具二。金最上故,光明亦然。法性為體,雖通一切,如來所游唯局果證,通之盛也、局之極也。特舉義者,三字所標即是究竟第一義也。莊嚴菩薩等者,下文定宗專取於果。今云菩薩者,剋果人也。既能莊嚴深妙功德,即果四德深妙之極也。語雖帶因,意正在果。照耀諸天等者,諸天鬼神皆大菩薩,法性光明照必增道,是故大權心生法喜,顯經力用廣而復深。文號經王等者,此部多文稱金光明諸經之王,王能統領故教攝眾典。然疏釋經王,以文理合而為中道。是經復是王,於九種經而得自在。文是能詮、理是所詮,文理合故能所互融,若教若理皆名中道,悉是經王。疏以經王敘體,即所詮是中道也;今以經王敘教,即能詮是中道也。若非中道教。莫詮中道理。慎勿僻解以所名能稱中道教。
二、結示可尊。以金為名故貴,果理為體故極,究竟三身故宗深,無物不益故用大。文字即中,故教稱王,是故五章一一高廣。
三、明尊故諸聖護持,二:
初、極果護持。所詮妙中一切法趣名不二體,一切如來證此體故,依之住持常所護念,令諸眾生八倒不起。經表四智故舉四佛,其實此體無佛不護,故云三世十方亦復如是,故下經云「十方諸佛常念是經」。
二、大權宗奉。一切菩薩等者,下〈讚佛品〉云「爾時無量百千萬億諸菩薩眾,從此世界至金寶蓋山王如來國土。到彼國已,五體投地為佛作禮,向佛合掌,異口同音讚歎於佛。」疏云「陳列讚眾至彼國土」,故云遍他方以遙禮。樹神善女等者,亦此品文。菩提樹神讚偈中云「我常修行最上大悲,哀泣雨淚欲見於佛。」諸天覆之等者,〈四天王品〉、〈散脂〉及〈鬼神品〉皆廣說,常以神力護說聽者,并其國王及以土境。〈堅牢地神品〉、〈大辯天品〉、〈功德天品〉,各於品內廣明饒益行經之者。此諸菩薩及諸天神,多是古佛却來,或乃分真垂應,遙禮稱揚如來功德,護持饒益說聽之人,皆為宗奉經王、流通方等,若非法門至妙,曷能裨贊惟勤。
四、明說故其益該博。諸有悉乾枯者,〈懺悔品〉云「三有之中生死大海潦水波蕩惱亂我心,其味苦毒最為麁澁,如來網明能令枯涸。」諸有不出欲色無色三有故也。三塗除熱惱者,〈四王品〉云「是經能令地獄、畜生、餓鬼諸河焦乾枯竭」。舉要等者,〈壽量品〉云「爾時三千大千世界所有眾生,以佛神力受天快樂,諸根不具即得具足。」舉要言之,一切世界所有利益未曾有事,悉具出現。說經利益不止能除三塗諸有報苦而已,應明二十五有十番離苦、十番得樂,能令究竟金光明顯,方是具論未曾有事出現之相。
二、敘宣通意。上之所明,從本寂理赴緣立說,皆敘如來說經之意。今是智者自敘智力取義釋題,依文顯義通經之意也。自分四:
初、聖者讚護。己欲開談,先思上聖讚歎不已、護法忘疲,故希聖之心有自來矣。金龍三世讚歎者,信相菩薩過去為王,號金龍尊,廣說章句讚歎諸佛,願於當來值釋迦佛。今遂所願,乃於此會以偈讚佛。金龍尊王是過去讚,信相菩薩是現在讚。又有誓願未來無量阿僧祇劫,在在生處,夜夢金鼓、晝如實說,即未來讚也。是彼一身三世讚歎。問:金龍三世皆讚於佛,安得類宣《金光明經》?人法既殊,若為通會?答:攬金光明無上實法,而為果佛無上假人,離法無人、離人無法,讚佛之語乃是宣揚微妙心色,此之心色即金光明。如馬鳴大士歸依三寶,以救世大悲者為佛,以彼身體相為法,就佛歎者即是剋體讚金光明也。地神等者,其品堅牢白佛云:「隨是經典所流布處,敷師子座,令說法者坐其座上,廣宣此經。我當在中常作宿衛,隱蔽其形於法座下頂戴其足。」上聖重法,所以尊人。
二、凡師軌則。二聖深證,尚歷劫稱揚、屈身敬護,況外凡下位稟法勵行豈不弘宣者耶?
三、託義興言。託上諸聖護法之義,興今五章通經之言。
四、稱法求益。涓露禽鳥,喻通經之善;入海向山,喻此善順性。實藉片緣,即上所喻之善;同均鹹色,即今所冀之益。蓋言涓露微善,願同性海一鹹味也。禽鳥片緣,願均佛山一妙色也。山謂妙高,四寶合成,東黃金、西白銀、南瑠璃、北水精,鳥隨近處皆同其色。然一念隨喜尚功等虛空,五品流通豈善同涓露?特是大師以凡望聖、謙己尊經,意誡後昆不自矜伐矣。
二、釋玄義,二:初、列章科判。初釋題,即玄義;二釋文,即文句。此卷標名但云玄義,科文順此,是故不列釋題、釋文二段科目。今列章科判,何妨對下文句為釋文,判今玄義為釋題。於釋題中,先列五章,是其所釋。就此五章而作二釋,所謂總、別,以茲二釋皆釋五章故。
二、依科解釋,二:初、總釋,二:初、生起;二、揀別。若廣論總釋,如《法華玄》總釋五章而作七番:一標章,令易憶持起念心故;二引證,據佛語起信心故;三生起,使不亂起定心故;四開合;五料簡;六會異,起慧心故;七觀心,即聞即修起精進心故。今文從略,但作兩番。唯起二心:生起起定、揀別起慧,定慧若立諸行皆成也。二中,初、生起。名居初者,是能詮故。而名是假,必依實法,所謂聲也。由聲屈曲,方成名句。推假由實,故論此土音聲佛事。然若從佛及善知識,名則因聲。若從經卷,名雖因色,而其色經本集聲教,故從經卷亦云聞名。此從自行初稟名言也。體居次者,名是能詮,如標月指;體是所詮,如所標月。若失意者,執指為月,不唯迷月亦失於指;若得意者,忘名得體,不唯識體亦不昧名。今論得意,故云以聞名故,次識法體也。宗居三者,宗即是行,行能進趣從因至果,若不識體則不成行。此說猶通。若前三教,識真中理,緣理修觀,亦得名為體顯次行。今明圓宗全性起修,若不識性,以何為修?性是本覺,修是始覺,本覺無念遍一切處,即以此覺而為始覺。故不思議境即是觀,此之觀行方是圓宗。故知體顯次行文寬義緊,須善解之。用居四者,以宗成故方有力用。言宗成者,顯體竟也。全體起宗、宗還顯體,全鑑發光、光還顯鑑。顯鑑既畢,現像無遺;是故宗成,能遍益物。教居後者,用能益物。益物之方在乎施教,故教當五。聞名等者,然名之與教俱能詮理,以約自他而分兩章:自行始稟從名命章,化他初施從教命章。有始有終等者,即二始終。尋名得體,宗成發用,自行始終也。施教益他,他亦尋名乃至發用,仍成始終。故知五章有二始終。文舉二始,形出兩終矣。
二、揀別,二:初、料揀,三:
初、問起。約極略極廣而為問端,引處中答也。
二、答通。若名數大廣,既難憶持,修觀智者望涯而退;若章段大略,顯義不周,習名教者不能生解。故立五章,豐約得中,則令行者義觀俱成,於第一義易得明了。
三、結示。
二、分別,二:初正分別,二:
初、約六種。即是總別、理事、因果、教行、自他、說默六雙,料揀五章也。總別者,前一章即釋名也。總金光明三字為能詮名。次三者,即體、宗、用也。派三字為別者,以金別當於體,以光別當於宗,以明別當於用,故稱為別。後一章即教相也。兼於總別者,乃是分別總別四章教味相也。次理事者,體是四章所顯之理,四章是體所起之事。三因果,前三是因、後二是果者,據下明宗,定在於果。合云「前二是因、後三是果」,恐文誤也。然體非因果,而是因果所顯之理。尋名得體,猶是因中信解顯理,未是宗成果顯之理,故分屬因。四教行,前四是行者,對後施教,故前皆行。何者?名是行法,體是行本,宗是行果,用是行德。五自他,復以五章皆名為行,而分前四屬自利行。用屬自利者,自在應用,緣因顯故,猶屬自利。唯後設教屬於利他。皆名行者,以由二利悉為作故。六說默,以自四章既當自行,悉須忘言,故皆屬默。後一化他,赴機設教,故當說也。並云聖者,離語默見是聖人法故。
二、例餘義。六種之外,解行、修證、縛脫、體用、感應等種種義,皆可分別五章之相,避煩從略耳。
二、約喻顯,二:
初、立喻。顯即示也。中當,即五章也。分明包富,即法喻之德也。包富如囊中有寶,分明如探以示人。故《大論》云「解釋佛經,如囊中有寶,繫口則人不知,應為解佛經囊,釋其道理。」今亦如是,用此一譬顯示六雙,故云皆為分別作譬也。
二、合六種。總總於別、別別於總,對譬可見。理具四章,如囊有寶。全理立四,如探示人。因具果德,如囊有寶。從因顯果,如探示人。行蘊於教,如囊有寶。教詮於行,如探示人。利他之法自必修之,如囊有寶。還將自修而利於他,如探示人。默然圓證,如囊有寶。如證而說,如探示人。不但六雙,諸皆可譬。
二、別釋。上一一番皆通五章,故曰總釋。今則五章逐一解釋,於釋名時不言餘四,釋四皆然,故當別釋。大分為五:
初、釋名。名即一部所列名言,今就總示以題為名。此自為二,即通、別二名。經之一字即是通名,通諸部故。金等三字即是別名,別題此經故。今家解釋諸經題目,但作通別二名分之,不云經是能詮、餘是所詮;稟山教者切在知之。初、釋別名,二:初定三五詳略無妨。以今四卷是曇無讖譯,但標金光明三字而為別名,無帝王兩字。若真諦所譯七卷之題,即於金光明下更有帝王二字。此本題中雖無帝王之言,而於經文有經王之義。故釋題者,於其二字說與不說,二途無妨。又應大師頻宣此典,釋題之際帝王之名存沒適時,故使玄文本有廣略。
二、約文義先後而釋,二:初、據文先釋三字,二:初、約教義釋,謂教詮義理。二、約觀行釋,謂修觀成行。此乃今家教行俱明、義觀兼舉,欲令稟者解行功成也。初,二:初、標列。五中,前二兼通號、後三唯別名。三中,初一順古立、後二唯今義。二中,附文有理事,當體獨在理。
二、正釋,五:初、通別,二:初、揀示通別,四:
初、泛明三通別。斯蓋大師深解二名,不獨召於通別二教,亦乃召於通別二行及通別二理,故云依教明行,行有通別,從行顯理,理有通別,故三通別皆二名召。是故諸部有但就理立二名者,即《如來藏經》等,藏乃別在妙俗之理,經即通理。有專就行立二名者,即《楞嚴》、《三昧經》等,《楞嚴》既異偏小三昧,即是別行,經即通行。有但以教立二名者,即《遺教經》等,《遺教》既異諸教乃是別教,經即通教。或以教為別名、行理為通名,如《維摩詰所說經》等。說既是教,所說經即行理也。或以理為別名、教為通名,如《寶篋經》等。實相如寶,此經如篋,教含理也。況諸部中以理為經,其類非少。此部乃云「十方諸佛常念是經」。《華嚴》云「破一微塵出大經卷」,《法華》云「此法華經藏,深固幽遠無人能到」,又云「為諸佛護念,殖眾德本,入正定聚,發救一切眾生之心,成就四法乃得是經。」疏云「四句即開示悟入佛之知見,知見得經,非妙理耶?」以行為經,如《小彌陀經》云「諸佛出廣長舌說誠實言,汝等眾生當信是稱讚不可思議功德一切諸佛所護念經。」既指功德為所護經,經非行耶?佛自問起:何名諸佛所護念經?佛自釋云「若善男女聞是經受持者及聞諸佛名者,是人則為諸佛護念,得不退轉於阿耨菩提。」以所護念經為問,以能修行人為答,豈非以行為經?又《大彌陀經》中彼佛談行皆云說經,故知行理為經甚多所出,不可但以教名為經。通經既具教、行、理三,別名具三顯然可見。
二、揀二用教。三通三別,今家釋題諸部已委,故置其二,且就於教明通別相。只此一釋,已能揀異諸家釋題。何者?蓋以諸師獨以經字為能詮教,餘字是所詮理,豈知二名俱在於教?
三、明教功能。通別二教相須而立,能詮理故。問:此云理無名字、名字名理,與當體章真諦有名、俗諦無名頓爾相違,云何融會?答:彼辨真俗,此明理教。彼以圓教所詮為真,而以凡人所見為俗。真既本具究竟名義,故曰有名;俗無實義,故曰無名。今之理教俱就圓論,理無名字者,乃彰本寂,離名字相。名字名理者,非謂凡俗著相名字,乃是圓教稱實之名,由理具德能應諸名,故一一名無不名理。取喻虛空無長無短而能應於長短之數,故一一丈及一一尺無非虛空。當體章云真諦有名既就圓談,非定有之有,乃無名之名。故彼有名與今無名其義一揆,同《起信論》云真如義,先明離言、次明依言,雖分二義只一真如。故荊溪云:「性本無名,具足諸名。」是知今文與當體章略無乖舛。又引《般若》總持之義,雖無文字而云總持。若不具足真實名義,豈稱總持?深見有無義不相反。
四、正明教通別。上已雖說教之功能,而未明示通別之體。今取文字為教通體,乃取所以為教別體。何者?詮善詮惡、示偏示圓皆用文字,其教則通。所以者,能詮意趣也。文字隨於意趣而轉,意趣不同故教成別。應知全通為別,以用文字詮所以故;別不離通,以其意趣用文字故。今之通別皆在於教,故二皆能顯也。
二、經題通別,二:初、遍示諸部,二:初、正用通別釋題,二:
初、通。聖說該收一代聲教無非文字,從經至言皆云一者,趣舉一也。即眾經中趣舉一經乃至群言中趣舉一言,列則自廣之狹、數則前少後多,謂經少時多乃至句少言多,此等皆是聖說,說必文字,故知文字是教通體。文字通故,通稱為經。
二、別,二:
初、明別相,即能顯之所以也。聖說言句意趣雖多,四悉收之義無不盡。世界悉檀,使世諦不亂,如《華嚴》異於《阿含》,《方等》異於《般若》,令欣樂故。為人悉檀,便宜不同,令發善故。對治悉檀,破惡緣殊,令滅罪故。第一義悉檀,入理機別,令妙悟故。故說諸經名相有異。
二、結四悉。悅宜對悟,配四可知。若說一經皆由四悉,此四彼四意既不同,是故諸經稱為斯別。
二、喻顯通別成教。鹽梅鹹酢組織經緯,皆喻文字之通所以之別,滋味文繡皆喻諸經名相之異也。
二、的判此經,二:
初、釋從別。所以等者,別明今經四悉意也。有世界機,聞三身常忻樂讚用。有為人機,宜聞讚歎三身生善。有對治機,堪修懺悔破三障惡。有第一義機,合悟諸佛行處之理。從此別意,故說此經。部雖四悉,皆從金光明法門獲益,故標三字以彰教別。從通文言等者,四悉所以雖異眾經,而一一悉皆須文字,文字之體乃通諸部,故標經字以表教通。二、結。
二、翻譯。今之題目雖是讖本,然真諦所翻《金光明帝王經》題名最委悉,故大師用之定其華梵。故前文中論題詳略,帝王二字若說不說俱亦無妨也。
三、譬喻釋。若准第四附文釋中明斥譬喻,義推疎遠非是佛語,驗知附文及當體釋是今正意。若譬喻釋文相雖廣,蓋見古師雖用譬釋,譬法不周,翻屈此經所詮之義。因茲大師同他用譬,遍譬一切圓融法門。此之法門雖從譬顯,乃是預示當體釋中法金光明諸異名耳。蓋由法性具無量德、有無量名,名金光明,亦名法身般若解脫,亦名法報應,亦名正緣了,乃至名苦惑業,一攝一切、一切入一。以約所譬說此義已,至當體中但定三字非譬是法,法必遍融,則於一切無二無別。然若得知法金光明是諸三法中一種名者,即曉此經立題之旨也。此自分二:初、古師釋,三:初、數師,二:
初、敘。舊經師者,即是舊來講此經人也。本弘數論,兼講此經,以譬釋題對於三德。
二、破。章安記錄智者之義。故云「若大師云」,有時亦云「天台師云」或「今師云」。先破違宗。既其本論但立二身,何故釋經而用三德?若開二身釋三德者,己宗則壞,故云於論不便。次破乖經。若云本論雖但二身,為順經文須用三德者,經文何處明示三德?若云經雖無文,推義合有者,則何所不通?合具一切三,法豈獨三德耶?既違本論、不會今經,故無取也。
二、地人,二:
初、敘。地人者,本弘《華嚴十地論》,兼講此經也。此師釋題縮三為二,金質之上雖有光有明,若望金體同名為用。又定此用不從外來,故云自有。譬般若、解脫雖是二德,若望法身同名為用。此之二德不從修成,故言自有。此師秖以體用二義釋今三字也。
二、破。論明三佛者,論釋舊經故有三佛:一毘盧遮那,法身也;二盧舍那,報身也;三釋迦牟尼,應身也。正合此經法身、應身、化身之義。若用三佛為此經題三字所譬,則於經論義不相違,故云自便。那棄三身自立體用,特違己論。若云:本論雖說三佛,為順此經須談體用者,此經新本顯以三身而立品目,品內三身燦然可舉;若今舊本雖略此品,而三身名義經中甚多,如〈四王品〉云「佛真法身猶若虛空,應物現形如水中月。」既水月是應,豈空中無月?空月即報也。天辯巧故,以二顯三。又如別序「如來游於無量甚深法性」。釋迦如來應身也,游必妙智報身也。深廣法性,法身也。又〈懺悔品〉以桴擊鼓出大音聲。鼓即法身,桴擊即報身,出聲即應身。故知三身名義不少,有何一處但言體用?進不會經、退違己論,故亦揀之。◎
金光明經玄義拾遺記卷第一
Hán Việt
Việt dịch
English

Quyển thứ hai

金光明經玄義拾遺記
Hán gốc
金光明經玄義拾遺記
金光明經玄義拾遺記卷第二
宋四明沙門知禮述
◎三、真諦親譯此經,名金光明帝王經,而自約譬釋茲題目。文分二:
初、敘,三:
初、標列。諸師之中真諦稍勝,能以一譬譬三法門三法皆三。
二、釋,三:
初、釋三身。彼經三身與法、報、應,二三名異其義是同。第二應(平聲)身,此是妙智與法相應,與報義同。第三化身,應(去聲)機而化,與應義同。
二、釋三德。金有四義,以譬法身具足四德,一一法譬其相顯然。光明各二義,譬般若、解脫各具二德。光云除闇、明云無闇,義有何別?光能破闇故名為除,闇更不生故名為無,乃以除闇譬般若除惑、無闇譬解脫眾累永盡。此師雖昧三德互具,以譬對法不無所以。
三、釋三位。復用三字喻正緣了,乃以三性對於三位,文義亦顯。
三、料揀。揀三身者,法身是性故是實,二身修成故不實。揀三德者,法身是總體故具四德,二是別相故各二德。揀三位者,正因在性故本有,了因修證故現有,緣因在果故當有。
二、破。以真諦釋義出諸師,語與今濫,慮其後學不見其過,執非為是。復欲對彼不融之義,顯今圓妙之談,是故破斥。其文稍廣。文二:
初、總破。彼以三種三法解今題目,故云三三。大師評之三義不了:一因果義、二別圓義、三法性義。既其不通,有乖不稱,故云不了。
二、別破,三:初、舉三失。二、釋三失,三:
初、因果不通。問:真諦但以三因分對三位,何故破云分置三德殘缺不足?答:一切三法秖一三法,以具眾德故有眾名,常樂我淨故名三德,可尊可重故名三寶,不生不滅故名三涅槃,諸法聚集故名三身,是如來種故名三因,即事通理故名三道。既其法門體本不別,故分置三因,即是分置三身三德。兩節注云云者,今準《大經》說圓三德互具之相。法身即云:直法身非法身,法身必具般若、解脫。般若即云:直般若非般若,般若必具解脫、法身。覈出解脫,合注云云,例上故略。以直解脫非解脫,解脫必具法身般若。彼既分置,乃令三位各唯一德,則因不攝果、果不攝因,故云不通。
二、乖圓別。先舉圓別四德之相,然後方斥乖違之失。圓四德者,法身乃是性中三德:法身常我、般若故淨、解脫故樂。此四在性但名法身,全性發修必成三智,智冥性德同性具四。從照了義但名般若,智合性故解脫應機。既全性起,必成三脫,是故同性具於四德,從起用義但名解脫。般若契性,同性具四,其相易知,故不別示。解脫應機,起成外用,同性具德,其相難解,故今別示。果即二死,脫此苦故名為樂德。因即五住,脫此染故名為淨德。永無二縛,性即自在,故名我德。惑因死果是生滅法,本來解脫非此因果,故名常德。雖是離縛說此四德,然縛本空,是故四德全同於性。別四德者,約三身說。法身具二:常即常德。實即我者,法身堅實,方有主宰及自在義,是真我德。應身智慧照破惑染,別當淨德。化身三昧即首楞嚴,普現色身拔苦與樂,故名樂德。別是教道,故以三身分對四德。今明圓別二四德者,由此二教多無異部,聞說三身具於四德,失意之者分隔而解即當別教,其得意者互具而解名為圓教。知一一身皆即三身,故一一身皆具四德;若三身不融、四德乃別,故善談別教即共有四德,善談圓教即各具四德。融別即圓、分圓即別。明二教已,乃斥乖違。三藏所明,共四不成故乖別,各四不成故乖圓。
三、不稱法性。三法不改,名之為性。一切三法皆二屬修:一在於性,逆順二修皆在於性。一性全在迷悟二修,故使三法橫該十界依正色心、竪徹三位迷悟因果,是故經稱「無量甚深之法性」也。若其稱此法性而談,則於三位位位具三、一一該徹。今具言此,即是破他也。此自為四:
初、引《淨名》破道前。據此三文,驗知道前不獨一法。然須了知菩提是智德,至果方證得;涅槃是斷德,至果盡滅惑。經既顯云「不可復得、不可復滅」,乃是性中已具果德,豈非道前具金光明?他云:一金安稱法性。
二、引《華嚴》破道中。初發心者發心住也,便成正覺者能現八相也。此是圓教十住位中第一位也。住前圓修,登住圓發,發於性三,即慧身等三身三德一切三法。且以一三以破真諦立道中位但一了因。初住之後至于等覺皆名道中,位位三法漸增如月。《華嚴》圓說乃稱法性無量甚深,證則俱證。驗彼分割,實為不稱。
三、指前義破道後。具三如上說者,前破因果不通,文云「三身三德本是果上圓滿之名」。而今分置三德殘缺不足,又云「道後眾善溥會,何得獨有解脫?」彼義自壞,故不別引經。
四、約圓總斥。據前引經位位圓具,豈各一耶?
三、約喻斥。經談法性,稱無量甚深。若金光明橫周竪亘,無德不備、無位不通,其猶鳳之威靈、龍之神異。真諦所釋,德既不備、位又不通,如蹙縮於鳩巢、若槃迴於兔窟,豈不辱禹門之鱗鬣、丹穴之羽儀俱無壯勢耶?上三句皆喻,後一句法合,故云非法性之圓談矣。
二、今師釋,六:
初、舉今異古。通異諸師,是故都云義則不然。
二、據經斥局。若論無量,不少於事,以從法性故增勝說,云理無不統也。中道經王,豈與理異?今且從事,故云何所不攝。此如法界之橫、三諦之竪,不分而分也。豈止三三九法者,別斥真諦也。
三、稱法釋題。經云無量,意顯橫該。復云甚深,意彰竪徹。今以三字遍譬橫竪一切法門,方稱經意,不違王義。
四、捨廣從要。據金光明所譬,法門長廣無際,何教名相而不統收?既淵且博,慮其始心言想不及,故於一切取要談十,以為行者悟入初門,若入此門何法不見?
五、列章。
六、正釋,三:初、標十數,二:初、正標名數;二、略示功能,二:初、約逆順生起,顯十法該括始終,二:初、徵。二、釋,三:
初、略顯示。捨於無量取十種者,蓋由此十該於逆順、括於始終,而其兩番皆成次比。
二、正生起,二:初、約施教逆推,理顯由事;二、約立行順修,即妄歸真。此二生起,初從法性無住本立一切教法、二從無明無住本立一切行法。問:法性無住立於教法,依何文說?答:此文當體章,明諸聖人依真立名,乃引《淨名》「從無住本立一切法」。既引此證依真立名,豈非法性無住故立一切教耶?然若具論從無住本立一切法,不出四重。如妙樂云:「理則性德緣了,事則修德三因,迷則三道流轉,悟則果中勝用。如是四重,並由迷中實相而立(上皆彼文)。」今之初番是彼第四果中勝用,今之後番是彼第二修德三因。問:初番生起,始從祕藏終至三道,合當迷故三道流轉;何以却對果中勝用立教法耶?答:今云祕密藏,顯由三寶等,豈可迷理而由三寶及諸三法耶?故知須作依理起教釋之方允。況今逆順二種生起,與《法華文句》釋開示悟入,約位、智、門、觀四義生起,逆順意同。故彼《文句》云「見理由位,位立由智,智發由門,門通由觀。觀故則門通,門通故智成,智成故位立,位立故見理。」《記》釋云「此逆順生起者,初明所由於能,次明能顯於所。」今文初番豈非所由於能?次番豈非能顯於所耶?得此意已,方可消文。初文者,三德之理是佛極證,絕乎名相,曰祕密藏。此藏得顯,功由覺智與不覺理合,是故如來示現三寶。而其三寶,立由斷德,故說三涅槃。涅槃得成,復由智德,故說三身。身由乘至,故說三大乘。乘由行通,故說三菩提。菩提由智照,故說三般若。般若由性發,故說三佛性。性種元由解了名義,故說三識。識解本由三障即理,故說三道。都由三德祕密法性、無堅住性,是故大聖以此法性無住為本,立九名相及一切教法。此番生起,為後解釋十法立也。釋次文者,上辨大覺證三德藏,以無住故立諸教法,極至三道。今辨眾生處於三道,由無住故成諸行法,極趣三德。三道復以無明為始,無明明故業苦皆轉,轉迷成解了別聖言,故成三識。解為乘種,即名佛因,故成三佛性。種熏本覺故發智慧,名三般若。智能道行,行大直道,成三菩提,智行契性無不運荷,成三大乘。乘辨報智,上冥下應,即成三身。身永離惑不生不滅,名三涅槃。斷德自在,施恩利物,故現三寶。利物功成,自他休息,同歸三德。此番生起,為後十重觀心立也。三、總結示。逆討教由順修觀行,皆成倫敘也。
二、約無量甚深明十法皆悉高廣,三:初、徵起。二、解釋,二:初、約遍攝明無量,三:
初、明各具十法。三德法界既無邊量,有何法門而不包攝?且從其要具於九種。自體本是常樂我淨,故稱三德,能具所具即當十法。三德既爾,餘九互具,可以意得,故不備陳。
二、明各具一切。一具九三既從要說,當知一一各具一切三法門耳。法性無礙能應諸數,故一法門能具一切一數法門,復具一切二數法門,乃至河沙名數法門無不能具。若解法性無量之義,於此不昧,故云可知。
三、引經證結。經即《華嚴》,趣舉一法為法門主,其餘一切皆為眷屬。一法既爾,彼彼皆然,方於一中能解無量。如是解釋,方稱法性無量義矣。
二、約竪窮明甚深。上約無量,始從一法至河沙法,豈不竪高?但未約位義具屬橫,乃即竪之橫。今明甚深,一一法門皆約三位及以六即,即彼橫法各示竪深。文三:
初、約十法共論。三道三識是迷時法,故屬本有。三德三寶是果後法,故屬當有。若三佛法至三涅槃,始自微因、終剋大果皆是道中,故屬現有。若昧三法高廣之義,見今配對謂為分割。須知十三秖是一三,蓋一法性無量甚深具十種德,立十種名,一三不獨、十三不分。若其三道,在本有位已攝九三;若言三德,在當有位亦攝九三。中八皆爾。又一等者,一法具九,能所有十,亦以此十分對三位。此十既是一法中具,即當一法遍在三位,顯前分對故非隔截。三約各具六即示一一法門者,十中一一,一中具九;九中一一,一法乃至無量河沙,一一法門無不竪通六即之位。何者?蓋一一法體是法性無量甚深,博地全迷唯有理是,若蒙說示,於一一法名字知是深廣法性;五品位人,觀行知是;六根淨位,相似知是;四十一位,分真知是;唯妙覺位於一一法究竟知是深廣法性,故成竪義也。復以六即對乎三位,皆就橫廣而論竪深,故但結為甚深之義。三、結歸。秖以三字遍譬橫竪窮邊極底,法性經王文旨俱得。
二、釋十相,四:
初、標。
二、結前生後。
三、勸須信解。取《大經》意,以人肉眼對佛智眼而辨勝劣,常人肉眼但能分別色相同異;五品觀行雖是肉眼,名為佛眼,能見佛性祕密之藏。今之解釋十種三法,一一祕密非三智佛眼,何能分別淺深同異?淺深對偏,三教為淺,唯圓乃深。同異明圓,十即是一為同,一即是十為異。同異俱時,淺深宛爾,大師已得此之智眼,今為頒宣偏圓十法,而慜行人未開此眼,故勸深信生於圓解,依乎名字分別十門。
四、正釋十相,二:初、正解釋,十:初、三德,四:
初、標名略示。三是法體,四是德相。
二、約圓廣釋,二:
初、釋三。以軌釋法,深廣法性孰不軌之?但由九界,雖軌而違,故於法身而成苦道;諸佛順軌,能於苦道而成法身。以聚釋身者,一色一香無非中道,一切趣一、一切皆然,名之為聚。一切眾生等者,良由佛身具一切法,一切眾生各於一法真實識知,則真知佛、則真識佛,故佛是一切真善知識。《華嚴》亦云「一切法不生,一切法不滅。若能如是解,常見盧舍那。」釋般若中集即俗諦,假智照故諸法集成;散即真諦,空智照故諸法散壞;雙非即中諦,中智照故諸法絕待。三智一心名為般若,釋解脫中諸法不出真俗中三。既於此三不染不住,名三解脫,即三惑累永不相應。
二、釋德,三:
初、明法身四德。一一法者,生佛依正至一隣虛、一剎那念,無不圓具微妙四德。約三業明淨德者,十界三業皆與六染本來遠離,名法身淨。法身四德妙而無類,強以世金四義為喻。
二、明般若四德。即體之智還冥於體,既其不二,豈智功德少於法身?是故般若亦具四德,《大品經》中果有此義。言色淨者,陰色即性,故是法身、合具四德,為成蕩相且舉一淨,淨德不孤必具餘三,合云色常故般若常,樂我亦然。言諸義皆成者,即是體具清涼不變義、真實識知義、光明遍照義,乃至過河沙諸功德義。智既冥體,是故般若皆成此義。故復引經「色大色無邊」立廣大義,例明深奧立竪高義,般若皆具也。境但色者,色居陰初是法界首,故經先舉。既色具四德,受想行識、界入、諦緣六度道品至于種智,皆常樂我淨,是故般若常樂我淨。此乃般若具四德也。
三、明解脫四德。前破古文已別列四,故今約義總明合有而有二義:初、約諸惡永盡。諸惡不過無常等四,既離四過,合具四德。若其別論,無常等執但在二乘;若通論離,無常等障唯佛方盡。今就通說。次、約眾善溥會。善法雖眾,豈過四德?會集既溥,德必無虧,是故解脫具足四德。
三、引證體圓。引三文者,初文之意乃明解脫同於法身具足四德。次文通論三德意在法身,所照法身必三德故。經雖闕於般若之文,而盛說三因。因是智性,三因圓故即是三智各具四德。言三點具足等者,〈哀歎品〉云「何等名為祕密之藏?猶如伊字三點。若並則不成伊,縱亦不成。如摩醯首羅面上三目乃得成伊。我亦如是,解脫之法亦非涅槃,如來之身亦非涅槃,摩訶般若亦非涅槃;三法各異亦非涅槃。」是則三法離乎縱橫一異之相,方得名為大涅槃也。點是文字者,蓋天竺新伊三點,如此方草書下字。復有細畫圓連三點。故知點點皆是文字,以喻三法,法法互具皆大涅槃。三點悉備四德者,若迷三點皆是文字,安令三點悉備四德?以法身常我、般若是淨、解脫是樂,既點點收二則點點成四,故知三點之法身方具四德。三點之般若、三點之解脫,方具四德,故云悉備及具足也。所言三智各具四德者,智是般若,以收二故二皆名智,乃成三智。是將三德而為三智,故令三智各具四德。三德若此,安可思識?故得名為祕密之藏。
四、結前生後。良以三德與九法門無二無別,一章得解,餘九應知。猶患聽徒未窮旨趣,故難緘默,更為宣通耳。
二、三寶,二:
初、約圓釋義。以佛法僧皆具四德,是可尊重,故三名寶。此與三德其體不別,蓋具覺不覺和合及以可尊重義,是故依義立三寶名。今明三寶是一體義,而文略難見,《觀音玄》中其相稍委,今具寫之用顯此義。彼文云「以實相慧覺了諸法非空非有,故名佛寶。所覺法性之理三諦具足,即是法寶。如此覺慧與理事和合,名僧寶。與事和即有前三教賢聖僧,與理和即有圓教四十二賢聖僧。」今釋曰:佛必三智,略語雙非。法寶乃云三諦具足,此之三諦即差無差,性中理也;無差而差,性中事也。慧合無差三諦,即有圓教僧;慧合而差三諦,即有三教僧。今佛法二文與彼不異,但小略耳。其僧寶相,語異義同,須會其語。今云毘盧遮那,即彼所和理也。遍一切處,即彼所和事也。彼文理事雖各論和,其體不二,是故今云即事而理。此之事理皆法寶也,能和覺慧是佛寶也。今文從略,但舉所和以顯能和,是故結云此和可尊。須知秖一三諦而分事理,圓融三諦名之為理;即融而隔,三教諦理名之為事。佛寶權智與法寶事和,應現三教賢聖僧寶;佛寶實智與法寶理和,應現圓教賢聖僧寶。彼云「四十二賢聖為圓僧寶」,故知應為妙覺亦名僧寶,以其法報屬於佛法二寶故也。故《釋摩訶衍論》云「等覺已上有真僧寶」。又《華嚴》中以統理大眾為僧寶者,豈非應佛?應佛對機,統眾之極也。此之三寶,一人一念皆能具足,名為一體。實通六即,文從真證能無應說,故云四十二也。
二、例餘對喻。三德三寶名異義故,聖以四悉廣布不同,其實體性無二無別,故用三字復喻三寶。然此同異三昧,智眼之所知見,非尋名者依教安布。當生信解,即聞而觀,證悟在邇。
三、三涅槃,二:
初、約圓釋義。涅槃之言,章安疏中有多翻譯。今取一翻不生不滅明三種相,義甚分明。三種別名,性則不改、淨則本空,圓則智滿、淨則惑盡,方便則赴機、淨則無累。三種通名,名通義別隨文自見。性淨中諸法實相者,修善修惡遍收一切,名為諸法。修全是性、相相皆實,故名實相。非謂諸法內有實相,亦非修虛其性本實。諸法當處既皆真實,故無法可染亦無法可淨。既無惑染,豈有法生?既非智淨,豈有法滅?是故名為不生不滅。圓淨者,據性而論。雖無染淨,約修而說惑智宛然。惑本違理,智若契理,惑永不生。智既順理,若理全顯,智永不滅。故惑盡智圓亦得名為不生不滅。方便淨者,智冥寂理即鑑群機,故云寂而常照。照必垂應,機感即生,心常寂滅,故此生非生;緣謝即滅,應用常興,故此滅非滅。應機出沒,非存非亡,是亦名為不生不滅。此三涅槃,約契理應機二種修義,對於本淨一性而說。當知一性,對修故合、約性常開,全修在性,故性具三。若全性三起契理修,乃成三智;若全性三起應機修,乃成三脫。既應機有三,即方便淨具三涅槃;既契理有三,即是圓淨具三涅槃;既一性具三,即是性淨具三涅槃。不爾,安能三點具足、四德無減?豈三涅槃獨論離合?須知餘三亦復如是。
二、例餘對喻。三涅槃體與三德等無二無別,豈唯體一義亦相從?故以涅槃義成四德,復由具德故成寶義。今三涅槃體義既同三德三寶,豈金光明不能比況三涅槃耶?
四、三身,二:
初、約圓釋義。身有三義,謂體、依、聚。欲令易解,但取聚義遍釋三身。聚何法耶?所謂一實、二諦、三德、四信、五眼、六通、七覺、八正、九禪、十度、百門、千法、八萬四千法門。三昧總持諸波羅蜜,乃至過塵沙無量諸淨功德,如是等法性具則名理聚,法身也;智證則名智聚,報身也;行成則名功德聚,應身也。然理無等者,然智行屬修,修成則聚、不成名散;理非成不,故無聚散。今約顯覆,義言聚散。理雖具法,覆故不見,與散義同,例顯可知。此三皆言從初心者,雖通觀行,今據顯出正理之文,合從初住終至妙覺,以垂應身非二凡故。此之三身,一念齊顯故不縱,三義相由故不橫。何謂相由?由行聚故資智,智聚故顯理。亦是理聚故發智,智聚故導行,行聚故證理。復須了知,智行在理理方名聚,行理在智智方名聚,理智在行行方名聚,開合之義在其中矣。
二、例餘對喻。
五、明三大乘,二:
初、約圓釋義。大乘即大車,取運荷之義。運而不荷、荷而不運,俱非乘義。無法不具故名荷,能趣極果故名運,此三皆爾,故名大乘。初理性虛通者,一性虛故萬法具含,任運荷也。法法自然,性通祕藏,任運運也。任運下少一運字。隨乘者,智照諸法,終歸祕藏。而言隨境者,良由諸境性本趣極,智隨性故亦能趣極,是則理乘本運故隨乘能運,隨理荷法其義亦成。得乘者,體是眾行,隨乘導故莊嚴極理,故名得果。自既解脫,能令他脫,故名得機。修性離合亦同前說。
二、例餘對喻。
六、三菩提,二:初、約圓釋義。菩提翻道,道曰能通,即前三乘各一運義也。若三別相,同於前後故不特釋,但舉異名兼而顯之,故云真性,亦名無上,真性體是第一義故,更無過上。二、實智者,即惑成智,體染本空,故名清淨。三、方便者,智但自淨,未滿大心。今用善巧逗機,則使己他會極,是故方便復名究竟。開合如前。
二、例餘對喻。
七、三般若,二:
初、約圓釋義。通名般若,此翻智慧。別名有三,即實相、觀照、方便。此三般若,體是圓常一大覺也。即此一覺有三種德,就非寂非照之德名實相般若,就非照而照之德名觀照般若,就非寂而寂之德名方便般若。此乃寂覺、照覺、非寂照覺,三皆覺故名三般若。寂照之上皆言非者,以依雙遮起兩用故。然寂照等義,初學難曉,今略言之。照謂照明,明故了法,了法無相名一切智,畢竟空也。寂謂寂靜,靜故諦法,諦法緣生名道種智,難思假也。非明非靜,無緣之知名一切種智,絕待中也。然實相般若,他宗執實相無知名般若者,以所照境從能照智得名。如此釋名,非性宗義。
二、例餘對喻。上釋三德,以般若智照法身境,境智既合乃起解脫。若謂三智定是一德,作少分解,則迷經旨,莫銷此文。若定多少,則有二有別。應知般若具於法身及解脫,故方受三名。三德既是修二性一,般若豈不然乎?三德離九,三智亦爾,是故三德與三般若及諸三法,皆同一體而立異名,悉是法界之全分也。故今三字亦喻三智。
八、三佛性,二:初、約圓釋義。通名佛性,華梵兼陳。佛翻為覺,即三智融明,遍一切處無不明了,名大圓覺。性以不改為義,謂大覺性不增不減、非變非遷,豈正獨然?緣了本具,亦無變異。別名者,正因、了因、緣因。正謂中正,了謂照了,緣乃助緣。緣助於了,了顯於正,正起勝緣。亦是正發於了,了導於緣,緣嚴於正,正起勝緣。相由既然,非橫義也;一心頓具,非縱義也。此之妙因能剋妙果,俱名因者,其義在茲。文釋三相皆云雙非者,以其正因是中實故,故常無常、苦樂、垢淨、我無我等八種之倒,本不相應。文且從略,舉非常等也。全此正因發照了智,智豈邪倒?此了導緣眾行皆中也。以從勝說,故舉雙非。中必雙照三諦義足,是則以即空假中正性,發即空假中了智,導即空假中助緣,嚴即空假中正體,起即空假中勝緣,如是方曰圓釋三因。文舉開掘金藏為喻,顯此三相。喻通別教須依即義釋令歸圓。天魔外道不能壞者,魔等當體自是三因,豈應佛性更壞佛性?
二、例餘對喻。
九、三識,二:初、約圓釋義。釋通名云識,是覺了智慧異名。問:三識之名在本有位,又阿梨耶體是無明、阿陀那性是染惑,何得云識是智異名?答:大聖悉檀示諸眾生顯理名教,或存或廢義有多途。如《大經》令依智不依識,及諸教中勸修觀智斷諸煩惱,此以廢惡之名詮斷煩惱而成理觀也。若《楞伽經》殺無明父、害貪愛母,此以惡逆之名詮斷煩惱而彰理觀也。若《無行經》貪欲即是道,恚癡亦復然,如是三法中,具一切佛法。今家釋云:是大貪大嗔大癡三毒法門,即與三觀無二無別。此以惡毒之名詮不斷惑而明理觀也。今以三識及下三道為金光明所喻法者,同《無行經》用於惡名詮不斷惑而顯妙理。良由圓教指惡當體即是法界,諸法趣惡。十二因緣非由造作,即是佛性。故陀那惑性、賴耶無明相相圓融,與祕密藏無二無別,是故得云識是覺了智慧異名。然若不以不斷煩惱即惑成智消此文者,圓意永沈。釋別名中存三梵語,逐一釋義即是翻名。言第九等者,出梁《攝論》,真諦所譯。故《輔行》云「真諦云阿陀那」。七識,此云執我識。此即惑性,體是緣因。阿賴耶,八識,此名藏識,以能盛持智種不失,體是無沒無明,無明之性性是了因。菴摩羅,九識,名清淨識,即是正因。唐三藏不許此識,云第九乃是第八異名,故新譯《攝論》不存第九。《地論》文中亦無第九,但以第八對於正因,第七對於了因,第六對於緣因。今真諦仍合六七為緣因,以第六中有事善惡亦是惑性。若分別者,為易解故。以一念中所具之法教道權說,分對諸位且立遠近。以第九識無染不動,故當於佛。第八屬菩薩者,以十地位,六七二識已轉成智。正以賴耶三分為境。雖是境界,而即用此便為觀智,如初心人亦用現前第六王數而為境觀。故引《大論》「在菩薩心名般若」也。第七名阿陀那者,據真諦譯。若新經論,皆云第七名為末那。今依古譯。言訶惡生死等者,以二乘人人執既忘,見思所熏第六事識轉成無漏。既塵沙未破,正住第七法執之中,不了生死法空,故有訶惡;不了涅槃法空,故有欣羨。此識若於果佛位中,却復用之而為權智,以二乘法接引小根,著蔽垢衣執除糞器。故知諸識破後自在,為機載用也。波浪等者,第六識也。《楞嚴》云「陀那微細識,習氣成暴流。」而為波浪,乃當凡夫心心數法也。此約四人各對一識。若就漸斷分別四相,麁必含細,凡夫具四;二乘具三,已破第六故;菩薩具二,六七已轉故;佛唯有一,第八至果已轉故也。然其第六是意家之識,乃阿陀那之枝末,若說第七,自己收之,故今不論。上明三識分三位者,乃屬教道。若稱實論,此三種識即是三德,何人不具?何物暫虧?若識若色唯是一識,若識若色唯是一色,豈可有無增減而說?且約有情一念心具一切染淨。佛究竟具,寧容獨一?若不然者,豈為三字所譬之法?
二、例餘對喻。例三德者,問:三德與三識無二無別者,三德修性有離有合,今明三識有離有合耶?答:有。又問:不二門云「順修對性有離有合」,三識之中,七八二識迷九而起,是逆修義,豈得對性辨乎離合?答?離此逆修立順修者,則有惑可破、有智能觀。能所既存,此修名逆,何順之有?若即七八為順修者,既無所破亦無能觀,惑智既忘修性亦泯,而其三識一異同時,無逆順中強名為順,是故得云識是覺了智慧異名。今文三識明此順修。此修對性辨離合者,九具八七名為性三,八具七九及七具八九名為修二,各三之義是為離也。今合性三但明第九,各合修三但明七八,是為合也。離合既爾,故與三德及諸三法無二無別,乃以三字喻今三識。
十、三道,三:初、束十二支為三道,二:
初、正束。此十二支,教門不定,有通三世、有通二世、有在一世、有唯一念,時雖延促,皆論十二。今就三世束為三道,教門多故、其相顯故。
二、釋名。上束十二,是釋三名。今明道義,是釋通名。通名道者,謂業惑苦互相通故,故今世世相續無窮。然今文意,即以事通彰理不壅。
二、約圓釋即事而理。經指癡愛中間五果為佛性者,蓋於報法易顯正因,故以此五果雖有觸受,未生愛取,就此色心顯正因體,易成妙觀。如《摩訶止觀》初觀陰境,其意亦然。凡明觀法,初多就易,易處觀成無難不曉。大師得意,故例惑業皆是佛性,即是緣了二因性也。舉三喻者,世間物象比於妙理皆是分譬,須將法定方顯偏圓。如《如來藏經》九喻,止觀喻別,餘文喻圓。今氷水等亦兼圓別。何者?若謂結佛界水為九界氷,融九界氷歸佛界水,此猶屬別。若知十界互具如水,情執十界局限如氷,融情執氷成互具水,斯為圓理。薪火縛脫,其例可知。故十二緣輪迴之法,謂實則三障確爾,情虛則三德圓融,於十二緣不損毫微,全為妙境。即惑業苦一一通徹法界邊底,是名三道。欲顯此三圓融義故,名從勝立,故云法身、般若、解脫。但轉其名不改法體,其實秖是當體通徹耳。
三、約體達例德對喻。問:前明三識,第九一性對八七二修以明離合故類三德。今明三道,三俱逆修,如何說於修二性一?此義不成,則與諸三有二有別,豈是三字所譬之法?答:即事而理,事理無差。且如事中惑起於業,業感於苦,苦還起惑,此三修惡即是性惡,乃名性三,亦即因法轉名三識、三佛性、三般若、三菩提、三大乘;亦即果法轉名三身、三涅槃;亦即果用轉名三寶;亦即祕藏轉名三德。故知節節但轉其名、不改其法,故不二門云「性指三障是故具三,修從性成,成三法爾。」其義既爾,安云三道不具離合?以金光明譬於三道,其意略爾。
二、示融通,三:
初、勸解法圓融。上極三德、下至三道,不增不減、無二無別,即異而同也。迷解、智行、因果、自他,至同歸處,名義不濫,即同而異也。終日同、終日異,用十同異以為初門。從門入者,則於一切同異無礙,如風行空,能於一法解一切法若同若異,能於百法解一切法、千法萬法、河沙塵數,各解一切若同若異,故云亦如是。
二、引諸經圓證。一法門者,趣舉一法攝無量法,故云眷屬,彼彼攝法亦復如是。此經云「於一切法含受一切法」。以此例之,一切諸法皆譬眾香之丸、隨色之珠,地具四微、海容諸水,若同若異。合法可知。
三、設問答顯益。問意者,如前三德,尊重名三寶。不生不滅,名三涅槃。乃至通達,名三道。此於一法顯一切法,已自具足,何用更說三寶等九法及一切法皆各能攝一切法耶?答意者,其實一法已具一切,無所減少,但為人根宿熏差別,致令宜樂斷證託緣不同。有聞三德攝一切法得四益者,乃至有聞三道攝一切法得四益者,故須遍說能益多機。一說下明於遍說,令彼一人生一切解。圓頓根性聞說一法尚解一切,若聞諸法妙解愈明,能知佛意。佛是一切智人,故云智者。麁言軟語者,《大經》云「諸佛常軟語,為眾故說麁。麁言及軟語,皆歸第一義。」然則麁軟之言該乎一切。今就十法論者,三道至麁,中八相望,三德至軟。既約圓說,一一互融、法法高廣,故令聞者入第一義及無違諍也。◎
金光明經玄義拾遺記卷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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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yển thứ ba

金光明經玄義拾遺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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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明經玄義拾遺記
金光明經玄義拾遺記卷第三
宋四明沙門知禮述
◎三、簡十法,十:初、簡三德,三:初、標。二、正料簡,二:初、斥偏,三:
初、三藏。太子五陰久修五分,雖未無漏得名法身。在二德前。樹下真明方有般若。三十四心者,十六心破見、十八心斷愛。若頓證羅漢及辟支佛,此之二人皆一時得三十四心,羅漢但斷正使、支佛分侵習氣。若樹王下,用三十四,頓斷正習一時俱盡,是故此心獨在菩薩。解脫在後,其相可見。此之三法,以漏無漏存亡不同,故異而且縱。此教經部名為阿含,《釋論》明文以摩訶衍對三藏為小,《婆沙》翻數,此論廣說四階成佛。《阿含》唯經,《婆沙》唯論,三藏之名具經律論。此三所說但有三義,全無德義。何者?終歸灰斷故無常德,非大涅槃故無樂德,無八自在故無我德,不斷五染故無淨德。
二、通教。通詮體觀,法本不生,非證後空。此為法身,是故本有。境雖本有,須依此境,體破見思,正習盡處正是般若,故屬現有。果縛盡時方是解脫,故屬當有。此之三法,空境無知、般若有照,如幻色心盡方名脫,故云異而且縱。前代成論師,見乾慧等十地中二乘證果,謂是小教所明人法俱空,乃取此義釋所弘之論,意謂小教探明大乘。故《妙玄》云「舊云《成論》探明大乘」,又云「成論師秖見共般若意,不見不共意」,即此義也。故知彼師不知藏實,是三藏空門與衍門永異,又不知衍門真諦含於但中及不但中。今就彼不知及鈍菩薩,故無四德。
三、別教。前破真諦乖圓別者,蓋違本經別分四德對於三身,故云乖別。若以彼說四教收之,既談四德非前藏通,德既不融非後圓教。雖收屬別,然非別教通方之說,故云一途。問:真諦立云「般若、解脫各具二德」,今何斥云無德可稱?答若就別論,二各具一,亦可名德。今以圓斥,隨有所闕,德義不成。何者?若般若照境故常、破暗故淨,若無樂我,乃是有苦之常淨、不自在之常淨,豈成德耶?若解脫無暗故樂、廣遠故我,而無常淨,斯乃無常之樂我、垢染之樂我,豈成德耶?既德有增減,則法不高廣,焉稱經王無量甚深耶?
二、顯圓。具如前說。
三、勸生圓解。四德殘缺,非經之王。縱橫可思,非佛所護。有念心眼皆是牛羊,無緣知見方可論道。
二、簡三寶。相從者,從佛說法,從法有僧,從是三寶于今不絕。皆由歸佛、稟法成僧,故曰相從。復名階梯者,蓋喻等級非相亂也。此明別體四果之僧定不成佛,其猶下級不成上級。又樹王下迷真輕者,見如幻佛說無生法,三乘因地皆能斷結,有異三藏菩薩因中全不斷惑,眾即空故,名理和僧。雖異三藏,而其三乘共證之理既是偏空,亦無四德。若華王世界成盧舍那,雖通圓別,今就鈍根迷中重者,不知即性,作修成解,是故佛寶從報彰名,法寶但名無量四諦。既非無作,故從多數受河沙名。稟法之僧雖純菩薩,且非發心便成正覺,故四十一位分於賢聖。此之三寶,佛是僧果、僧是佛因、法是因果,所修所證實僧成佛、佛現權僧,永異階梯,高下不改。然從別相,未是同體。言同體者,三寶一體。此體覺了名佛、此體不覺名法、此體和合名僧,迷悟因果其體不分,一人一念無不具足,故《華嚴》三歸以體解大道為佛、深入經藏為法、統理大眾為僧,三雖在果而是一體。三寶若此,方與三德無二無別,是金光明所譬三寶也。
三、簡三涅槃。般涅槃那,翻為安樂,故凡聖大小皆有涅槃。若世人適意,亦是涅槃。若外道不知非想非非想定十種細想及無想天第六心心數法暫爾不行,故皆計為永寂涅槃。若染欲心伏,名方便涅槃。若二乘菩薩論得未得,是三藏涅槃。若三乘同盡子果兩縛,是通教但空共小涅槃,簡不但空不共二乘。今就共論,故無四德。若中道理智及同緣示滅三種涅槃,此有得意及不得意。其得意者,一必收二,三皆圓具,即成圓教大般涅槃,是今所喻。今就失意互不相關者,故屬別耳。若言等者,即地論師也。但以實相名為性淨,修因所成為方便淨,不明緣因薪盡火滅隨機涅槃。既但二種攝義不周,即非三德圓融涅槃,故非今經所喻之法。
四、簡三身,二:初、簡偏,二:初、明藏通但二無三,二:
初、三藏。樹王下佛為真身者,非即事而真,是證真之身,故名真身。神變為應,亦非無謀,全是作意。三藏之中唯明此二,無法報應三身之說,證真現變皆從析法觀智所成。
二、通教,二:
初、正明但二。此教雖云即事而真,但即偏空,非佛性真。真無實體,非任運應。此教及藏但詮二諦,未明三諦,是故論身唯二無三。
二、徵釋真身。欲示即真,先詢色相。若爾者,領前也。事即真空方是佛體,是則丈六非是真佛。又作人形復非鹿馬,究論丈六為是何身?答中二意:初意是應、次意是真。初云應同人像者,以此丈六非愛業感,自己辦地誓扶餘習潤神通生,與物結緣、淨佛國土。群機既熟,出現王宮,故知丈六是神通身,應同人像。然未盡理,故云一往。故又一下正示真身,剋分大小理在空中。今以即空為真身者猶屬於小,故例大乘秖以中智所合之理便為法身。豈離色心別論中道?今但空真,亦即人像全體是空,色心不生色心不滅為真身也。依身起變,名為應身。是故此教唯有二身。
二、明別教雖三且異。若其互融,那分虛實?驗其所立,體相各別,三身不圓,故今不用。
二、顯圓,三:初、明三身皆實,三:
初、正明體實。理體既實,理智豈虛?實理實智,冥故起用,用豈不實?三既相即,二乃非虛。
二、引經類顯。淨妙欲境作死壞觀,雖是假想能治貪心,虛有實益。例乎應身非生現生,故非本體,益物不虛故名為實。
三、取意結成。
二、明四句俱融。圓說三身,舉一即三,各有四句。何者?若別分之,報身真證故實,應身假說故虛,法身平等遮照皆雙。雙照故亦實亦虛,雙遮故非實非虛,三身互具四句皆融,當細揀之。
三明增減自在,二:初、約義立身,二:初、問意者,以金光明譬三身者,所譬之身可增減不?二、答,二:初、明義立無咎。就題三喻,故立三身以為所喻。對喻雖爾,若其得意多少不拘,或增至四身、或減至一二;若蕩名數,亦可說無。
二、明經意本通。若增若減悉在經文。釋迦牟尼是第三身,種種示現義當第四,開應出化是四身義。文中「出」字,合在應下。佛真等文義雖具三,今就現文得名二身。諸佛雖有二三四身,以一真法收無不盡,故唯一身。善寂大城,寂亦空也,既無諸數,即無身義也。
二、以身用譬,二:初、問意者,譬有三字可顯三身,約何道理令譬增減對多少身?
二、答意者,譬雖三字,義有盈縮。若四身之譬,文義宛然。若為二者,乃合光明而為一用,對於金體以為二譬,顯於二身。若為一者,取正捨旁、從本除末,唯以一金對於一身。無身譬者,以無貪為金。此金無質為世至寶,可譬無身數量都忘,是出世間第一義寶。楊震等者,東觀漢記。楊震為東萊守,道經昌邑。昌邑令王密是震所舉秀才,夜懷金上震曰:「無人知。」震曰:「天知、地知、我知、子知,已有四知。何謂無人?」遂不受。此蓋貴乎不貪,即以不貪為金也,故知世金有名無實。
五、簡三大乘。因緣六度者,三藏教中自立大乘。十二因緣是支佛乘,對聲聞為大。六度菩薩對二乘為大。此是三人各有所乘,即羊鹿牛。雖立大名,用別於小;而其同趣偏真之果,是故名別,其義同也。通教菩薩與二乘人同無生觀,同斷同證,永殊三藏,三因大異,故云三乘同乘一乘。此一既共二乘所證,驗非中道也。別教詮中獨為菩薩說理隨得,而理乘但是所契之境,隨乘但是能契之智,得乘但是自他之行,三乘隔異互不相融,非圓乘義。三種者,即藏、通、別,所說乘相都是圓教得乘之中得機之義,故云得乘方便所攝也。若《正法華》說羊鹿牛三車之外更有象車,即《妙法華》中三車之外大白牛車也。牛名同故,一乘難顯,致使他宗於菩薩乘不分權實。今據正經,象名不濫,乃彰圓教是一佛乘。若羊鹿牛秖是得乘得機所攝,彼之象乘是今所譬。圓教三乘但云理乘者,欲顯隨得皆即理故,圓教智行是姓本具、修而無修,是故文中就理立稱。《華嚴》四乘者,彼部雖無小機稟教,何妨說於三乘麁淺,顯圓佛乘。
六、簡三菩提。《請觀音》等者,三菩提翻為正道。彼經論益通於三乘,是故發心有其三種,即聲聞、緣覺、菩薩也。三皆破惑,故名清淨。皆離邪倒,故名正道。既共二乘,非圓實智,故是方便菩提所攝。若緣真如、佛智、神通發心,為非依。《文殊問經》發心為是者,乃辨三心隔別圓融為是非也。何者?若緣真如理,則發真性菩提心。若緣佛智,則發實智菩提心。若緣神通,則發方便菩提心。三既不融,是故為今化他方便菩提所攝,義不高廣,非今所譬。若無發是發,即理之智,是圓實智。一發一切發,不思議假,是圓方便。非一非一切而一而一切,即邊之中,是圓真性。即一論三、即三論一,此與三德無二無別,是今所譬。須知《文殊問經》三種圓發,非離真如、佛智、神通,但非三處各發一心。若於一處圓發三心,故名為是。如《摩訶止觀》發大心中云「諸經明種種發菩提心,列於十種,謂推理發菩提心、覩佛相發心、覩神通、聞說法、遊土、視眾、見修行、見法滅、見起過、見受苦。」於此十緣發菩提心,而於十處皆生四解,以圓對三而分是非,以此例彼,豈不然耶?是知緣於三處各發不融,正屬別教,故為所簡。三一互具發者屬圓,故為今用。
七、簡三般若。初為世人不知般若是畢竟空、三智具足,謂是忘寂不照諸法,故順世情以斷滅問。設生後答,俾乎學者識般若體是三智眼。然此眼智有次不次,故先列次顯後不次。其次第者,即是前空、次假、後中,各一眼一智。智則觀於三境分明,眼則見於三諦審實。分明故審實,審實故分明,因修止觀果發眼智,次第三種一一皆然。二眼二智偏空偏假,中眼中智雙遮空假、雙照空假。若三止三觀一心圓修者,必三智三眼一心圓證。觀一切法一相寂滅相,中智也。行類相貌皆知,二智也。三智既圓、五眼斯具,以法眼攝肉天二眼,是故五眼與三智齊。般若若此能知,能見諸法邊底,那云忘寂不別諸法?若於忘寂不生邪慢,則與汝是聲聞曲見。若以此心壞於因果生邪慢者,則須奪之,是尼犍子斷滅之見。尼犍,此翻離繫。蓋此外道專守空見,或裸形自餓,謂離繫縛也。
八、簡三佛性。先斥三性各在一位,體不通融非圓三性。次引諸經明三性圓具。《華嚴》既云一具無量,豈緣、了、正有所虧耶?《大品》一心萬行,乃至《涅槃》寶藏無缺,皆是三性圓足之文。理性、名字、觀行、相似、分真、究竟,位位皆即三佛性也。淺深明昧宛然,一一即三無缺。
九、簡三識。若分三識,陀那屬聲聞、梨耶屬菩薩、菴摩屬佛,此乃教道分張次第斷相。若菴摩是本性,無明迷故生業轉現名阿梨耶,復執見分起我見我愛我慢我癡名阿陀那。此乃三識次第起相,皆是教道,非今所譬。若欲圓論,須依《攝論》金土及染三不相離,則於聲聞菩薩及佛三人心中皆具三識。大師猶恐尋此喻者作真妄二法相合而解,謂除土存金,至佛唯有菴摩羅識,故據《大經》依智不依識而為問端,為欲答出三識乃是三智異名,則上喻陀那是方便般若、染喻梨耶是觀照般若、金喻菴摩是實相般若,至佛究竟三種淨識,豈但一耶?然若不知性具染惡,安令七八土之與染至果不滅?又道前等者,地前名道前,皆依煩惱及以生死,故八心王通名為識。佛果為道後,轉依四智菩提種子,是故八識轉名四智,轉第八識為大圓鏡智、轉第七識為平等性智、轉第六識為妙觀察智、轉前五識為成所作智,故云「轉依即是智慧」。注未詳者,潛斥之意耳。以彼所明道後轉依,熏成種子轉成智慧,不言八識性是妙智。斯是唯識一途教道,非今所譬。然是菩薩所造之論,不欲顯言,故但注未詳。如諸文中破古多云「此語難解」,故知未詳不異難解。
十、簡三道。前解釋中雖云三道與三德等無二無別,而未分別界內外相。雖於界內十二因緣明不思議,未明界外三障即理。示障既淺,深理難彰。今的辨之,令皆究竟。故設問曰:界外云何?答中引《寶性論》界外四障對十二緣,體狀宛爾。此之三道,不就隔生,唯論當念。故《起信論》明不覺即心動,說名為業。動則有苦,果不離因。不覺即煩惱,動即是業,此動即苦。是故結云果不離因。斯是變易生死之相,界外三乘同有此障。今明即障全體是德,三障乃是三德異名,即金光明所喻法也。
四、附文釋,二:初、標,二、釋。三:初、對前顯勝,二:
初、總對上義辨。前作譬釋,蓋為古師不知三字從法得名謂是譬喻,及其解釋何曾洞曉所譬法門。真諦最優尚乖圓別,因果不通、不稱法性,況諸師邪!大師見昔譬法不周,是故同他用譬擬法,略譬十種三法、廣譬一切法門,橫竪該收無法不備,顯於法性無量甚深。若作譬釋,合當如是。然而大師深知三字是法非譬,從茲自立附文、當體二種解釋。其中附文含於二義:一直名理、二從事用;若當體釋,唯從理立。今欲依文,先貶譬釋,多是義推,不及依文顯然可解。
二、別約四事辨。初之二句總舉四事。以己情下,釋出四事。初三兩句約情智明親疎,住前觀智皆名為情,況人師推度,是故言疎;初住已上證理名智,況今極果三業隨智,故云用佛口說,是故言親。二四兩句約彼此釋遠近,以彼凡世金光明義,例此出世三種法門,是故言遠;即此經文聖言詮召,理性事用不假他求,是如言近。豈可下,結責四事。
二、正明附文,二:初、委明所附文相,二:
初、通論諸品名事。名是理名、事是事用,諸品之中或單或複名事分明,故非髣髴一文而已。
二、的示一部文相,三:初、正示諸文。別序文云「是時如來游於無量甚深法性諸佛行處,過諸菩薩所行清淨,是金光明諸經之王。」既在法性定中,而便唱言「是金光明諸經之王」,「是」之一字即指法之辭,不指法性更指何物為金光明耶?故知三字直名深廣法性,不從譬喻,此文最顯,故云創首標名彌為可用。〈壽量品〉放大光明,雖無「金」字,既是佛光,佛身金色,此金身光明全從法性金光明起,即事用也。〈懺悔品〉中夢見金鼓其明普照,即光也。〈讚歎品〉王名金龍尊,奉貢金鼓讚佛。此等皆從金光明理,起於種種金光明事用也。若〈空品〉中言尊經者,金以可尊可重為義,光明既是即體之用,豈不尊耶?此乃名於金光明理為尊經也。〈四王品〉內六番問答,重重名事,具載其文。又人王燒香供養經時,香蓋金光遍照十方諸佛國土,文云「皆是此經威神力故」。
二、明通三世。信相所夢既是佛世,即現在;龍尊屬過去,可見;香蓋遍滿,是佛滅後供養經時,屬於未來。由金光明法性深廣,故得事用三世遍通。
三、結遍一經。
二、結示無量甚深,二:
初、正結示。手擎香爐,一處起煙,十方佛剎皆有雲蓋,悉放金光。又金龍往劫發金光明願,信相現在感金光明相,人王未來作金光明佛事。若名若事,亘三世為縱、遍十方為橫。此等既是即理之事,故稱法性金光明理無量甚深也。
二、勸審思。理名事用重重標示,佛意令人解金光明理事不二,如何講者不附經文釋其題目,順情推喻棄親逐疎?故勸識者,審今依經立名之意也。
三、例同諸經,二:
初、例指事立名。稻稈事者,佛見枯株稻稈,即說十二因緣生滅,因名《稻稈經》。象步事者,即《無所希望經》,一名《象步經》。諸經所說既即指其事以立經名,此經盛說金光明事,何不即以此事立名,却謂金是世寶體有光明堪喻三德,豈非彰灼違佛旨耶?
二、例以經名事。又如諸經說稻稈等,便即名為稻稈經事;此經盛說金色光明,何得不名金光明經事耶?此乃以經名事,意令以事名經耳。現行印本《象步經》下「等」字誤,諸舊書本皆作「事」字,方是以經名事也。
五、當體釋,二:
初、標。言當體者,當謂主當,體即法性,謂法性主體名金光明。此對譬喻以彼顯此,則三字名從他而立,非是法性自體之名。今據經文,見三字名直名法性,即前所引佛游法性,便即唱云是金光明。經既不云如金光明,驗非譬喻。大師深解經家之意,故立三字是當體名,又與經中諸文符契。問:今當體釋亦是依經,全同附文,那分二釋?答:前斥譬釋但是義推,無有一文,無而強用、有而不遵。今當體釋,若不依文則成自斥,故知此釋非不依經。得為兩釋者,蓋有兼、獨。何者?以此部中重重舉名、重重說事,既附文釋題,須名事雙附。事即事用,謂金色光明也。名即理名,直召法性也。如創首標名,驗是召理,此乃前釋雙兼名事。雖復雙兼,而其理名未曾顯說,讓今當體委陳其相。是故兩釋雖通依經,而當體釋獨在理名。
二、釋,二:初、反常情立今正義,二:
初、敘古寄俗名真。大師欲定經題三字是法性名,且為常情執於真諦本無名字,一切名言皆是世諦。聖人談真,蓋寄世名,名真無名,故引《成論》證真無名。此義若成,則金光明名須從譬立。故今順理,反此常情。
二、明今則真名俗,二:
初、對他略立。他師本立真諦無名、俗諦有名;今特翻云「俗本無名隨真立名」,即是寄於真名,名俗無名也。問:今之破立,若真若俗、有名無名,為是何教二諦相耶?答:凡論二諦,須辨三番,一隨情二諦;二隨智二諦;三隨情智二諦,即情智相對合明二諦。此之三番有總有別。所言別者,則於教教各明三番:隨情則凡位自論二諦;隨智則聖位自論二諦;隨情智則聖位二諦以隨智故合為真諦,凡位二諦以隨情故合為俗諦。此乃四教各論三番也。言總論者,以前三教及諸凡夫是可思議法,故總束為隨情二諦;圓教始終是不思議法,故總束為隨智二諦。隨情二諦併名俗、隨智二諦併名真,故名隨情智二諦。今云真諦有名者,即是圓教始終二諦,以不思議故但名真諦。此之真諦具一切德,本有一切真實名義,故云真諦有名。言俗諦無名者,即前三教及諸凡夫所有二諦,以可思議故但名為俗,此俗虛假淺狹,故無真實名義,故云俗諦無名。今之所論,乃是聖人仰則圓教隨智真名,俯立凡夫隨情俗號。
二、稱理委示,二:
初、約義委示。若論大聖則真名俗,有何時節?今舉劫初立名事顯。成劫之始尚似空劫。故云廓然。萬物雖立。皆未有名。諸大聖人所證真法。具足一切究竟名義。乃應生其中。俯順凡情見於萬物有淺近義,乃則真法深遠名義,立於世諦淺近之名。如世道路有少能通,乃則如理究竟之道,名於世間淺近之道。如世珍寶凡情所貴,乃則如理究竟可貴之寶,名於凡情可重之寶。網之與響,皆悉如然。問:如靈鷲山劫劫皆有,乃是聖人以昔名今,驗知萬物皆是以昔而名於今,今那忽云則真名俗?答:大聖常以五眼等照、四悉被機。若但緣過現不則真法,則聖唯有肉天二眼、無餘三眼,但用世界無於三悉。其實不然。不以二相見諸佛土,鑑機即照理、照理即鑑機,何有一事不則真法而施為耶?故知不妨將昔名今,而若今若昔所有名字皆從真立,如此方名聖人立法。
二、引教誠證,五:
初、引《華嚴》則真立俗。聖見出世真如理中本具耕田作井真實義故,乃教眾生耕世間田、作世間井也。
二、引《大經》真具名實。諸佛菩薩雖則真法俯立俗號,但順眾生淺局之情,立名召物。能召之名雖法真立,而其所召無真實義。何者?如依真名道,其實不能遍通諸法,故云世諦有名無實。唯有如理,究竟不壅、通達一切、故云第一義諦有名有實。如依真名,寶無可重義。且世七珍但於穢俗心生愛重,若廉潔之士視如糞土,況三乘人耶?唯有如理,諸佛尊重。如依真名網,豈有該羅萬有之義?唯真如理,遍該生佛、羅罩十方。如依真名響,豈能一時遍應眾緣?唯有如理無思無作,十界機扣一時普應。故云世諦有名無義,第一義諦有名有義也。
三、引《大論》隨理立名。若第一義理不具名義,如何隨之立乎名字?則真名俗,其意昭然。
四、引《淨名》事由理造。所引經文大意明於從理造事,而所造事有修性迷悟,故妙樂明法性無住本立一切法,具有四重,謂理則性德緣了、事則修德三因、迷則三道流轉、悟則果中勝用。今明聖人仰則真法俯立俗號,蓋由證悟真如之理,理具諸法不守一性,故則此理立世俗名。故不可以三道流轉為所立法,正當第四果中勝用為所立法。
五、舉誠教勸物生信。
二、用今義立當體名。前破古立真諦無名,顯於今立真有名義,廣引經論證真有名。此義既成,乃知經題金光明字從當體立,是法非喻,故約當體釋三字題。文三:
初、明經從當體立名。題稱金者,可重為義,彰於法性妙絕難思,諸佛所師最尊最重。光者,照了為義,彰於法性當體覺照,徧一切處無不明了。明者,應益為義,彰於法性當體即是無緣慈悲,隨對即應拔苦與樂。當知法性金光明義,義方究竟。如來入定游歷法性,知此法性究竟可重、究竟照了、究竟能益,即依三義唱三字名。直以此名名於法性,固非寄託世金光明以為喻也。既知三字是法非譬,乃是一種三法之名。法性當體名金光明,法性當體名法身、般若、解脫,乃至法性當體名苦、惑、業。既十三法皆常樂我淨,此金光明一一皆具常樂我淨。彼諸三法不縱不橫,此金光明亦不縱不橫,則與一切微妙三法無二無別。前順諸師用世金三義譬於法性十種三法及一切法;今當體釋以金光明直名法性,則前十種及一切法並為金光明三種法門之眷屬也。
二、明人從所證立稱。經題三字既是法性三種法門,故菩薩分證此三法門從法立名,佛乃究竟此三法門從法立名。以此驗之,三字之名彌彰當體。
三、二問答料簡人法,二:初、覈人,二:初、以能仁立妨。二、約通別為酬,二:
初、明別稱允同諸佛。釋迦牟尼雖是別稱,此別具通,豈釋迦文不證三法?從通證故允同諸佛,從別因緣名為釋迦。
二、辨通名皆具三法,三:
初引一文明同具金之三義。無量菩薩唯讚釋迦,而所讚德允同諸佛。即金色明耀是佛法體,具金光明三種妙德,則與諸佛無二無別,非借世金有光明用比類於佛。問:前云法性具於可重、照了、應益三種義,故名金光明,故以此名還名法性。此中既云金色明耀,乃是色法,豈是法性三種之義?前就義辨,今就色辨,云何同是三種法門?答:前之三義皆絕思議名第一義,今文讚色不縱不橫名微妙色。此色此義相去幾何?真善名色與第一義空辭異體同。《楞嚴經》云「性火真空,性空真火。」《起信論》云「智性即色性,色性即智性。」又復應知,今讚色身金色明耀是解脫德,解脫必具法身、般若。須了二德不離色身,即色非色、非色非非色。金色微妙,即非色非非色,名中道色,法身也;耀是非色,般若也;明是應色,解脫也。不得此意,寧於色身讚三法體允同諸佛耶?
二、引二文明同證性之三法。釋迦牟尼允同諸佛,則一切三法無不同等。且舉當經及《華嚴經》二處三法示其同相。此二三若同,則一切不異,體即法身同也。意既是智,智能合體,即應身同也。事謂事用,即化身同也。共一法身復言一身者,牒上法身與智俱一也。十力、四無所畏及六通三達,一切法門體通三德,若從所證即法身德,若從能證即般若德,若用化物即解脫德。今文既以一身一智示於二德,故力、無畏的在化用,須屬解脫。此二三法對金光明者,乍似以法而對於喻,其實不然。以前引教定此三字是法非譬,故今以其三身三德類金光明三種法門,彰於諸佛皆同證得。恐謂是譬,故文結示非假世金寄況佛法。
三、引文定此經題非從譬立。言妙寶者,名金為寶,皆以可重為義,並是當體得名。此法性寶具足光明,即是照了、應益之義,非借世寶為譬喻也。◎
二、研法,二:
初、設執譬問。以附文釋及當體釋並據經說,雙附理名及事用故得名附文,獨附理名乃稱當體,是故二釋皆依經文。故今設問:舊但從譬,何得矯異而依於文?矯,強也,亦詐也,謂強依經文詐顯異義。
二、約雙存答,二:初、答雙存。今釋經題,存於二意:一、順佛語,故依文釋;二、對古師,故作譬釋。言對古者,因見三師不善用譬,所譬不周、乖違法性,故作譬釋,具顯法性深廣之義而對形之。如此用譬雖無經據,存之有益,是故二途不偏廢一,汝專執譬則棄親逐疎,我今雙存則親疎俱得。
二、被二根,即釋伏疑。恐人疑云:依文二釋既甚親切,何須復存譬喻一釋?故以被根利鈍為答。存譬釋者,為鈍根人,以根鈍故不能直解金光明字是法性名。欲被此根,乃以三字為世間金有光明用,三不相離,比擬一切圓融三法也。若依文二釋,為利根人,以根利故能解性具一切名義。知其能譬世金光明本無名義,聖則真法而作其名,故云利人即法作譬。尚知即法作譬,豈須以譬擬法?故引當經二文為證,住法性故即金光明而得見佛。故知法性與金光明、釋迦牟尼名異體同,見則俱見,此證利人解於三字是法性名也。然經所被非純利根,故〈空品〉云「為鈍根故起大悲心」。佛說茲典既被二根,故通經者釋三字題,亦須兩說赴其利鈍,復貶從譬如守株指,褒依文者懸解兔月、不守株指。
二、觀行釋。此文及前一番問答,并後重明帝王之義,在昔清、敏二師云:「得舊本,無此等文」,乃謂後人添製耳。今原略本,直是往人不能深解境觀之說,故輒除削。以今驗昔,昧者可知。復恐大師頻講此經,其觀行門有時不說,帝王之義進不亦然。故前文云「或說不說,俱亦無妨」。記錄隨時或圓或缺,致有一處存乎略文。以其觀道對境用心意趣難見,與夫教義或少不同,淺識之流既闇廣文,忽偶略本便生封滯,形于章句廢此觀心。予於早歲出《釋難扶宗記》救茲正義,彼徒抗論因數窮邊,於是妄破之義皆為蕩盡。近有孤山圓師,既審所承能破義墮,經十餘載別搆四意重斥斯文:一謂詞鄙、二謂義疎、三謂理乖、四謂事誤。今慮後學遭其眩亂,故不獲已引而釋之。彼破詞鄙曰「吾觀其詞也,繁而寡要、質而少文。苟留心翰墨者讀之,則知其言非向者之言、知其筆非向者之筆,則真偽可辨矣。豈待潛心佛學能斷其是非乎?」釋曰:詞之巧拙,將何準憑?情若謂非,妍亦成醜。良由昧此觀心深義,翻將無礙之辯以為輕鄙之談。又復此文委明觀行、曲示心要,故其詞尚實不尚華也。況諸部中文質相間其例甚多,不欲援據。苟執片言而害正義,斯蓋攻於細務而不明於大用也。若義疎等三,既其各有所破之處,待至其處一一對論。文為二:初、標。對前教義,即當解行兩門意也。前約譬顯十種三法,附文雙附理事二文,當體獨彰理性之號。雖皆深廣微妙圓融,然是約教談於佛法,生人信解。故大師云:「今時行人既無智眼,當以信解分別同異。」如前生起十種三法,而有兩番:前番約教、後番約觀。約教則為顯三德次第生起九種教法,終至三道;約觀則始翻三道次第生於九種觀法,終會三德。故解釋十法及料簡十法既為生解,並順約教生起之次;《金論》觀法為成行故,所明十法乃順約觀生起之次。故知前位後番生起,意在今之十法成觀。又今觀解十種三法,不獨成行,兼資深解。何者?以就觀門研心具法,故使十法圓融之義轉更分明。是知大師為成智眼,故立觀釋,是故標云觀心釋名也。又復應知前當體釋,定金光明三字之名非譬是法,今附十種三法之觀,皆研法性金光明也,是故十處皆標三字並非譬喻。得此意已,尋茲文者方可略見觀心旨趣。◎
金光明經玄義拾遺記卷第三
Hán Việt
Việt dịch
English

Quyển thứ bốn

金光明經玄義拾遺記
Hán gốc
金光明經玄義拾遺記
金光明經玄義拾遺記卷第四
宋四明沙門知禮述
◎次、釋,中三:初、設二問答示觀心所以,二:初、明解須行成故於心作觀,二:
初、問起者,前已廣約譬喻、附文、當體釋金光明,足顯法性深廣圓融,今何更立觀心釋耶?
二、釋出,二:
初、正釋。此一段文,須得心佛高下之意,方免疑情。《妙玄》云「佛法太高,眾生法太廣,初心為難。心佛及眾生,是三無差別,觀心則易。」今從上來至「不能開發自身寶藏」,是論佛法太高也。從「今欲」下明觀心則易也。上來等者,即前譬等釋金光明,一一無非竪徹三位、遍該諸法,說眾生皆如菩提涅槃本性具足。此顯法性無量甚深,而但是佛所游之法。佛是聖人,金光明是聖寶,尚過菩薩所行清淨,豈是凡夫己之智分?若但言議上之名句,不能觀察己之心性,則於聖人聖寶有何益乎?故引二喻斥其多聞無觀智者、鸚鵡學語者。〈曲禮〉云「鸚鵡能言,不離飛鳥;猩猩能言,不離禽獸。人而無禮,不亦禽獸之心乎!」今但借喻有聞無觀,徒學聖言,不離凡夫之心耳。客作數錢者,《華嚴》云「譬如貧窮人,日夜數他寶,自無半錢分,多聞亦如是。」今欲等者,攝前佛法入心成觀。心是心性,若陰若業若煩惱等即凡夫心地,既三障當體是金光明,故云珍寶。此乃立心為顯理境也,欲令行者即聞而修,開發自己金光明寶,免同學語、數錢之類也。
二、引證。初引《淨名》。諸佛解脫者,三解脫也。與十種三法不多不少,此是佛法。若緣佛修,則增念慮,理難可顯。故佛示要門,令諸眾生觀己心行即空假中,則三解脫當處發現。此乃心佛無差觀心則易也。又引《釋論》。彼論九十三云「有慧無多聞,亦不知實相,譬如大闇中,有目無所見。多聞無智慧,亦不見實相,譬如大明中,有燈而無照。無聞無智慧,譬如人身牛。」故《大論》云「如安息國邊地生人,雖生中國,不可教化。根不具、支不完,不識義理、著邪見等,皆名人身牛也。有聞有智慧,是所說應受。如人有目,日光照,見種種色。」今亦如是,若聞上來種種釋金光明、不觀己心者,即多聞無慧句也。若但觀心、不聞圓融說者,即有慧無聞句也。能攝上來無量甚深十種三法,觀於心性顯金光明者,即有聞有慧句也。有三觀目、圓教日照,則見三諦種種之色。
二、明心為行要故觀必研心,二:
初、約簡數觀王問。若約三科論去就者,則棄界入但觀五陰,復於五陰簡四觀識。大師譚觀常論簡境,去丈就尺、去尺就寸。義既可知,故今但約觀心為問。既云觀心,五陰除色四皆屬心,何故棄三而獨觀識?然設此問,令知觀境唯在識陰也。孤山四意中,第二義疎破此文云「今家約行附法託事三種觀中,唯約行觀簡示陰境,其餘二種全不觀陰,但託事攝法明理觀耳。今附法觀秖合直攝三法以歸三諦,而發棄三觀一之問者,蓋不知三種觀心規矩,驗是後人擅加也。」釋曰:《義例》立附法觀云「攝諸法相入一念心以為圓觀」,且一念心豈非陰耶?既觀於陰,簡有何過?《法華文句》託靈鷲山觀於五陰,《記》云「諸餘觀境不出五陰」,今此山等約陰便故,以諸文中直云境智。又云「亦應於此明方便正修簡境及心」,既諸觀境不出五陰,乃知託事及附法觀無不觀陰也。直云境智者,即諸文云「觀於一念即空假中」。一念是陰境,三觀是智也。又令明於方便正修簡境及心,須棄思議取不思議方名簡心,不於三科而論去取,安名簡境?又王城觀云「應如止觀十乘十境,下去皆爾。」記主意令講此觀時,人欲修者須敘私記簡陰境文及十乘等而委示之,令山城觀行法備足,非廢託事便自講說止觀全部。他之致意,直欲如斯。既云「下去皆爾」,信諸託事及附法觀,皆須簡陰及示十乘也。彼文不簡尚令簡之,今有簡文那成非義?據此棄三觀一之問云義疎者,義實不疎,蓋汝解疎耳。又若直攝三法以歸三諦,不許簡陰便是觀心,則成偏觀清淨真如,何反宗之甚耶?是知彼人都昧一家三種觀法,如釋《觀經》十六觀云「是一心三觀,的非《義例》三種觀攝。」且《義例》云「夫三觀者,義唯三種。」豈應妙觀更有異塗?況諸文觀心,皆一家樞要,儻解之錯謬,徒成斐然。既失其本,餘皆枝詞矣。彼又於《金𰼺記》中云「若取止觀來消事法觀文,乃以止觀隨機面授。」深違大師遺囑也。囑云「止觀不須傳授,私記時為人說。」《輔行》釋云「囑意正言隨機面授意多不周,非後代所堪。」彼人曲解《輔行》之文成於己見也。且《輔行》釋面授等意者,斯蓋隨逐大師修心之者,或觀道不進、或內外障起,有所諮問,師乃隨機面授口訣,一時取益,意多不周。若後代人心病既異,故非所堪,蓋不須用面授止觀而授後人,非謂不得。敘十卷中十境十乘消事法觀,以茲境觀載於私記。若其敘者,正以私記時為人說,雅合大師臨終遺囑。若全不許敘止觀,荊溪何故於山城觀令辨方便正修簡境及心十境十乘耶?敘此令修山城觀不?又若謂此是開其解心、非謂令其修習者,何故《妙玄》明觀心文中令即聞即修耶?《釋籤》云「隨聞一句攝事成理,不待觀境,方名修觀。」何公背吾祖之教乎?故知今辨棄三觀一,正符荊溪於山城觀中指授意也。
二、約心淨法融答,二:
初、約離性先觀內心。上定三字非譬是法,法性可貴名之為金、法性能照名之為光、法性能益名之為明。今用此義觀於識心,若心不具金光明義,那可於心觀於法性?此文為三:初、約貴論金。欲顯心貴,先於萬物推人為貴。從劣至勝,見心不昧名為靈智。靈智雖貴,而通四陰分於王數。問已棄三數,今獨推王而為最貴。識心既貴,故觀心王即法性金。
二、約照論光。光有勝劣,故先就劣比至心識最得名光,是故觀心即法性光。
三、約益論明,即能充益色等四陰。益色陰者,良以色心性不二故,色隨心轉。《大品》佛現色像無邊,皆由般若性周遍故,色淨亦然。亦能等者,心王若正,心數亦正,化轉塵勞心數眾生,故心能益。是以觀心即法性明。此約心有貴等三義,故觀於心顯金光明法性三法。此文即是離性為三也。所觀之性既離為三,能照之智任運成三,所起之用亦合有三。文雖不言二修各三,以性顯之,其義合爾。
二、約合修自融諸法。上示心境即金光明,義當修性三各具三。今明遍融但指光明,至後結文具言三字,驗知此是修二性一。文有離合,乍覽難知。此自分二:
初、遍融諸法迭顯光明。此文豫示觀成理顯,遍融諸法,以釋伏疑。疑云:若唯觀識陰顯金光明,於一切法何能融淨?是故釋云:若知心無心為光,知想行無想行為明等。意云:識陰金光明顯,則一切法皆金光明,故以王數心色實假正依及一切法,從狹至廣迭顯光明二修之德,對於一性以成三法。知心無心為光者,即以三智觀於識心,見金光明法性之體,則識心相寂,故云知心無心。其能知者實是三智,今但合為一觀照智,故唯名光。知想行無想行為明者,既以合一觀照之智知此心王即實相,故無心王相為光,則任運有合一方便智,知心數實相無心數相為明,此以知王知數而為光明也。復以觀照之智知四陰心即實相,故無四陰相為光。則任運有方便之智,知色陰實相無色陰相為明,此以知心知色而為光明。又五陰實法對於假人論於觀照方便二智而為光明,又以正報對於依報論於光明,又約依正對一切法論於光明,義悉如是。言一切法者,即假人實法及以依報,各有相、性、體、力、作、因、緣、果、報、本末究竟等法也。此由觀識金光明顯,故於諸法任運觀成,欲彰諸法一一是金、一一是光、一一是明,故歷諸法迭論二智。故《義例》云「修觀次第必先內心。內心若淨,以此淨心遍歷諸法任運泯合。」既云任運,知不加功。
二、約顯一性結成三法。上於諸法從狹至廣,約於二智迭示光明。而二智所顯無非一性,即當於金,是故結云金光明也。而云觀心者,從本言之。
二、正附十法明觀心成行,二:
初、舉上教義為所附之法。上約十種三法論金光明,有其二意:初則同他譬釋,以金光明喻十種三法。次則附文及以當體,釋金光明非譬是法。故十種三法,當體名為金光明也。今之觀釋順上次意,故云「上約上種三法論金光明」,故以十種金光明義為所附法,即攝此法入心成觀耳。
二、明今觀門為能顯之行,十:
初、三道,二:初、示觀,二:初、釋,二:初、通約三道明圓正觀,二:
初、兼通數祇於報障義立三道之境。言通數者,謂想、欲、觸、慧、念、思、脫、憶、定、受,此十隨王能作一切善惡之事,故得名為通大地數。問:前簡觀境棄三觀一,今那却取慧及諸數為煩惱業耶?答:今論觀法具有十種,後九皆從所顯之德。其體本融,可約一念識心為境而修三觀,顯其三法。唯此三道從所破障立於觀境,是迷惑事,體本不融。若於一識示其三境,境既叵分,觀難成就,故特兼通數為三道境也。問:若欲分明示三道境,何不遍取五陰為苦、三毒為煩惱、七支為業,何但王數對三道耶?答:今秖於陰境示三道相,識親別苦報之總主,是故心王的屬苦道。慧分違順故起貪瞋,乃以慧數對煩惱道。諸數隨慧能造善惡,故以諸數對於業道。雖非業惑,當體而是業惑親依,常與王俱,有三道義,可以正觀顯金光明。若現起煩惱動作之業,為下助道觀之所觀也。
二、約圓乘即障顯德以明妙觀之功。此文雖略,觀法可明。先須了知金等三字是法非譬,即於王數三道之境,體金光明三種法門。即體心王可尊可重是法性金,體於慧數即寂而照是法性光冥理智也,體於諸數能多利益是法性明即體之用也。斯是光明二修對金一性為三法也。圓論三法必非孤立,金無光明非圓正因、光無金明非圓了困、明無金光非圓緣因,但為前文數曾顯示,故此三道略對三字是合三相也。應須了知,以離為合、合體常離,言三不少、言九不多。問:此三道觀何故不用空假中耶?答:心王是金,三諦一境也;慧數為光,三智一心也;餘數是明則有二意,在果則三脫應機、在因則三行資智也。此正觀文極簡略者,以此文中有助道觀,別於身等麁顯三道明觀廣故,故今正觀未暇備陳。從三識去,一一明於一心三觀,故今三道略對金等三法門耳。
二、別約三道以空助道。今於三法立觀釋者,意在行人即聞而修。然其初學見愛彌隆,於身於心起重惑業,若但令觀三障即德,不破不顯,必生見慢,更增生死。是故大師於三道境,略譚正觀、廣說助道,就假實境委示二空、於惑業中廣推四性,令見思調伏、業累不生,方於九科示妙三觀,麁心既息妙觀可修,製立有由,不可云謬。此於三道各論空觀,分三:初、約假實觀苦道,二:初、約六分觀假人,三:
初、舉經文總標觀法。彼為觀佛,先推己身,以己實相與佛無二,故云亦然。今文且取觀身之言修於空觀,見思若息三法現前,則身與佛皆金光明,有何差別?
二、於現境窮逐假人。六分者,身首為二及四支為六,此六合處執成身見也。如是橫竪者,六分為橫、三世名竪,觀智推求畢竟叵得。執有雖息,傳入無中及雙亦雙非,此之三句皆依身起悉是身見,推令無理故皆叵得。所召之身執雖似泯,而猶復存能召名字,若不推窮還生見惑。故以心色內外中間及常自有以為四句,推能召名皆不可得,故引肇師名物俱空,證今所推身及名字本來空寂。言假實既空者,非指假人及五陰實法也,秖指所召之身為實、能召之名為假,故下句云名物安在?
三、明治道助開圓理。觀身是實相是金等者,蓋此行者聞前教義,明三識三道三一圓融,與三德等無二無別,乃能信解分段之身及見思惑當體全是性惡法門,但為執情故成重障,實類盲者身居寶藏為寶所傷。今修空觀助道功成,見執既虛,即於境觀皆見實相,身之實相,是金法門;即此實相體能觀照,是光法門;緣身心數本亦實相,今不隨情名寂不行,皆悉轉為實相之行,是明法門。
二、就五陰觀實法,二:
初、結上人空。上之觀法雖言六分及以五陰,但推身見,意顯生空。故〈空品〉云「是身虛偽」。大師指此為生空境,故《文句》云「攬陰成身,計有我人眾生壽命,故約身假為生空境。」故今結前觀身觀法是觀假名。若今諸部衍門空觀,人法雙觀,以色性如我性、我性如色性故。唯此經〈空品〉明於圓空,即先觀生空、次觀法空。此文順經,先生、次法,蓋由初心人執障道,故今對治先廣推檢,至觀實法例之而已。
二、例觀實法。例上人空,名物叵得。此中亦合以所空陰為金、能空觀為光、緣法心數為明,悉應例上也。
二、約愛見觀煩惱道,二:初、簡示身因之境。上之假實是身果也。今推身因,因有惑業,業屬業道。次文明觀,今觀身因且在煩惱。
二、正明體法之觀,三:初、舉經文約句簡判,二:初、直舉經文簡於析觀故云不壞,體觀通中名隨一相。
二、簡非經意,二:
初、明雖有四句,四:初標列句法。所言誰者,檢人之語。推四種人,當於四句。
二、指示因果。
三、去取業惑。因雖兼業,今正論惑,業在後觀,故云且置。
四、約人對句。即前誰字所檢人也。四果者,第四果也。有餘解脫能壞身因,無餘解脫能壞身果,俱壞句也。凡俗之流,俱不壞句也。王憲害者、怨對害者、自害體者,此之三人名壞身果彌增煩惱,名不壞身因,第三句也。餘三果人,斷五下分者,初果斷三分,謂身見、戒取及疑也。二果三果能斷二分、欲界貪、瞋也,名壞身因。而此五分所感果身,猶存欲界,名不壞身果。此以未壞,且名不壞,壞在不久,名第四句。
二、明不隨一相。前所名壞皆是析觀,其不壞句自指凡惡,是故四句俱非體法。本不生滅,故皆不隨,一實相也。
二、於惑境順經修觀,二:初推本不生。此是大乘體法巧度,亦論橫竪,橫破因成、竪破相續。破因成中,非自等者,龍樹云:「法不自生,待緣故;法不他生,因本具故;法不共生,無二分故;法非無因生,有因緣生尚不可得,況無因耶?」次破相續,具足應云非前念滅故起、非前念不滅故起、非前念亦滅亦不滅故起、非前念非滅非不滅故起。今云非生等者,生即不滅,而但非於雙,非雙亦唯闕第二句。如是橫竪等者,結示因成相續求心,不得生相。既本不生,今亦無滅,故名不壞也。
二、結隨一相。圓解之人修空助道,既了身因不生不滅,即能隨順中道實相。
三、明治道助開圓理,二:初正明體法功成。本以圓心修空破障,正助合運,即於煩惱隨一實相,所隨是金、能隨是光、諸數是明。
三、不縱橫名開圓理。
二、更明餘觀助道。壞身因者,析觀斷集也。壞身果者,前第一句也。不壞身果者,前第四句也。體法空觀既堪助圓,析法空觀亦能治惑。若以圓解合而修之,壞與不壞皆隨一相。
三、約動作觀業道,三:
初、舉經文總標觀法。今就六作觀業道者,蓋一切善惡由茲辨故。舉足下足六中屬行,《淨名》指此而為道場,通於六即。今是觀行佛成道處,不觀舉足即空假中,安令此處是寂滅場,安能具足一切佛法?如此觀業,見業本際,方稱經文道場之說。但為初學雖有茲解,尚於六緣計我我所,若唯正觀反增執情,故立助道,且令觀空對治此惑也。
二、於六作體本無為,二:
初約行緣明觀。業是身業,業者是心。以心為因、以身為緣,單因單緣或共或離,推於舉足不得舉相,下足亦然。如是觀時,我我所相寂然不起,一切業累自茲清淨。初心行者得無介意乎?
二、例餘作亦爾。以住坐臥足於行緣,即是四儀;復加言語及以執作,乃成六作。《止觀》稱為語默作作。今云言語就顯示相,其實默然亦能成業。文雖闕示,義合俱觀。
三、明治道助開圓理。以解圓心推業四性,四性空處正觀現前,境觀諸數成金光明三法門矣。
二、結。此乃總結前文正觀及以助道,皆顯法性金光明竟。
二、結位。若約教釋明六即者,多為顯於法性高深。若今明六即,正辨行人全性起修,觀之成不、入位淺深,仍示因果皆金光明,故六皆名即。觀親疎故即須論六,就即論六免生上慢、就六論即免生退屈,不慢不退妙位可階。初理即位,言有心者,《大經》云「凡有心者悉當作佛」。若其不具金光明性,佛何由作?言法界法性者,不異而異,法界橫論、法性竪說。意云:理具橫周竪亘,金光明也。既其未有信解等事,但有理性金光明德,故名理即。名字位聞金等名,解了本具。觀行位修成圓觀,塵緣不間,故得相續。相似位閉目則見、開眼則失者,此位未入無功用道,三不退中念猶退故,故以開閉彰其得失。問:觀行尚得念念不休、心心相續。似位治生不違實相,那於金光開眼則失?答:觀行、相似雖俱圓觀,親疎不類、得失懸殊。其觀行位,三惑全在,於彼疎觀能安忍者則論相續,於無術者則有退失。若相似位,見思已去,於親觀中而論得失。若能防護則速發真,名閉目則見。若起法愛則有頂墮,名開眼則失。不進為失,非退失也。大判意根,似解已立,故云治生不違實相。細檢此位未破無明,若無住風息,名開眼則失。分真位善入出住楞嚴三昧,故開閉皆見。究竟可知孤山第三理乖有三:初、破此也。彼云「且金光明本喻三德」。前文尚作當體釋之,而相似之文翻作眼見金像釋之。吾知其往者,竊取觀經六即,於茲謬說。彼明觀佛色身仍在觀行之位,故云開目閉目周眸遍覽無非佛界。吁可怪也,任作金像用義。且彼疏文是大師親說,觀行位者閉目開目境界常現。何以今於相似證位而云開目則失?顛亂之說徒惑後學。釋曰:若其竊取《觀經疏》者,必不文相頓爾乖違。予今詳之。文違理順,闇者罔知,何則今於三道直觀理性金光明也。若《觀經疏》託彼佛身顯三諦理,雖俱圓觀,託境不同。彼想色身以為事境,即於此境修空假中以為理觀。境觀雖於一念同修,而其事境是應物相觀中先發,故觀行位閉目開目常得見佛。此顯三道金光明理登住方發,故相似位閉見開失。蓋以開閉用顯此位是似非真,良以此位尚須作意,登住方入無功用道。彼疏似位於妙三諦豈不然乎?又復似位論開閉者,蓋約五眼,非獨肉眼。既體上二惑任運先除,必二諦四眼此位先發。若策四即佛,則稍同真見,亦速入真,名閉眼則見;若任四眼則起法愛,呼為頂墮,故云開眼則失。若不然者,離愛一法為被誰耶?故《輔行》云「三諦之乳真善妙色,五眼洞開方見諦境。」是則相似猶屬於盲,障中無明未破故也。彼人全迷般舟觀法,佛身為境、空等為觀,一念之內難易淺深。而却妄斥此作眼見金像釋之。相似開失,觀行俱見,謂之顛亂。若論不解事理淺深,則顛亂之責須歸己也。又見與不見,妙旨難知。如《法華》四信弟子聞經信解,即能見佛常在靈山,文殊等覺不修三昧不見妙音。此經樹神覩佛禮塔、為眾詢疑,及至讚佛哀泣雨淚請佛現身。此之經義,忽有一本無如是文,他必謂之後人擅加耳。
二、觀三釋,三:
初、標觀顯理。十種三法皆可當體名金光明,以十種三法無不具於貴等義故。是故今云觀心三識論金光明。
二、附法作觀,三:
初、略示境觀。一念,心境也,即空假中觀也,即是觀心識於三識者。三識本來是妙三觀,九界忘本,識隨妄轉不識本性。今順性修觀,觀無別體,即以本識識本識也。
二、廣陳觀相,二:初、明一心三觀,三:
初、空。三識沈隱,其相難知,而不暫離第六意識。此識緣外,故以意根對塵為緣,推於四性不在一處。即以四性而為眾緣,從此緣生,生即無生,故云「我說即是空」也,空無分別即阿梨耶識。
二、假。眾緣生故,空無性相;眾緣生故,善惡熾然。惡即四趣,善即人天,非善惡識通於四聖,此四俱非有漏善惡。於彼空中順緣起性種種觀察。言是非者,即藥病也。於空假立,故謂之強。此觀立法,即阿陀那識。此識名意,以其第六是意之識,名為意根。是故根立,識亦立也。

中。心性不動本來中實,不可思議,而體具足空與不空二種功德,故體及德成圓三識。故雖觀空而不定空,雖觀於假而不定假,即現前識絕二邊相、能所叵得,此觀即是菴摩羅識。
二、明雙亡雙照,二:初、明即照而亡,二:
初、約義立。識於三識,照三識也。亦不得三識觀,忘三識也。
二、引經證。觀色等五即是觀俗,觀五皆如即是觀空,觀五即性是觀中也。今皆云不觀者,即於此三無觀無得,名約三觀即照而亡。經明五陰,今但於識忘三觀也。
二、明即亡而照。雖於識心忘於能所,而三境觀了了分明,故云不濫。而言雙照者,以識識如乃是二邊,識性是中。今頓觀三諦,即中邊雙照,驗不得三,是雙亡也。
三、結成附法。觀於意識即如即性,乃識三識。言亦照亦滅為阿陀那者,《淨名》經文。既以觀識而為假觀,是故今文順此識義以結附法。何者?蓋第七識能生第六故名亦照,常緣第八故名亦滅,故用雙亦而結此觀。
三、結法判位。例上三道,可以意知。然道識二三位雖在理,聞名作觀成修中五,而此五位皆即性三,是故須約六即判位。
三、觀三佛性,二:
初、標觀顯理。例三識觀,義可知也。
二、附法作觀,二:初、約三觀所顯明佛性,三:
初、直約義立。於一念心明妙三觀,例前三識其相已明,故不委示。
二、引經證成,三:初、引《淨名》病本明心即三諦。居士權病以示眾生三障實病,實病之本不出通別二種見思,此二見思皆緣三界,即分段、變易二病之本。病必須藥,相兼而示,即假觀也。空中可知。
二、引《華嚴》無差明心即佛性。初立三觀,觀一念心顯三佛性。三觀即心其義雖立,如何於心明三佛性?故引此文三無差別,以驗我心即是佛性。他生他佛尚與心同,豈己佛性心不是耶?此證觀心顯三佛性,其義明矣。
三引《般舟》念佛明佛即三諦,二:
初、引法喻二文,如文。
二、釋皆成三諦,四:初、釋法文。作兩番銷文,以顯空假。初、於一文而示二觀。以諸句中如字為空,即以諸句我佛心異,便名為假。次、以二文而示二觀。諸句之中雖有如字,以我佛如異,故當假觀。乃以不見我佛如異,方名空觀。兩番見佛皆是中觀。故知彼佛是我覺體,以具空假二種德故,故用二觀觀於二德,助發中觀佛即現前。問:覺體是心,今見色相,豈不相違?答:須知本覺具一切法、離分齊相。色性即智、智性即色,唯心唯色方曰見中,故見彌陀以為中觀。
二、釋喻文。於諸喻中但釋夢食,餘皆倣此。然不出法性,似法非喻,斯蓋作夢及以成觀皆法性力。今以作夢法性而喻成觀法性,如《釋籤》云「夢事宛然即假,求夢叵得即空,夢之心性即中。此之三法不前後、不合散。」故知今家如此釋喻,最能況顯一心三觀。
三、明亡照。初我心下立假也,次我心如下立空也。空假既立,若不忘之,中觀不顯。故先以二不得句忘於假觀,次以二不得句忘於空觀。二觀既寂,心絕所緣,即見彌陀中道之佛,任運雙照妙假妙空。
四、顯一心。經文既云「常得見佛」,佛即中道大覺之體,豈有見體而不見用?用即空假,即見佛句仍是三觀一心之文。
三、結法判位。性德三因而為三諦,全性起修即以三因而為三觀,諦觀名別體不殊,是故三觀即三佛性,三性當體名金光明,六位皆即。
二、約六法境智明佛性,二:初、正釋,二:
初、約境智明佛性。附法作觀非局一途,前明三觀觀一念心顯乎佛性,則佛性二字俱是所顯。今明佛字既翻為覺,即能顯之智;性字既以不變為義,即所顯之理。此乃即就佛性二字論於觀境。行者應知,此之一釋能顯前義。何者?前文雖立能觀三觀,實非別修,體是覺智。今之佛字為能觀者,示前三觀元從性起,此覺之性即為所觀,能令修性其義一合,故後結云得此大好。性云理極者,果佛之性為妙境故,此理至極,如以性德名無上也。
二、約六法明三因,二:初、對顯三因。今以佛字為能覺智,即以性字為所覺理。為覺何法而為理性?即指六法故也。即於此法覺智研之,令理性顯。六法者,所謂五陰及假人也,以此六法而為三境。問:五陰中三即是心數,今那陰外別指諸數?答:心王心數通於三性,下以無記王數及色為正因境,以假名人為了因境,以善惡數為緣因境。如託王舍立境觀義,以五陰為舍,心王居之。荊溪云:「以善惡王居無記舍」。今無記陰外指善惡數,於義何失?蓋由前釋境唯一心,而就能觀立空假中,故得所顯具三佛性。今於實法立記無記并其假人乃成三境,各顯實相即三佛性。以所顯能令一覺智成於三觀,境觀互映一三無礙,立義之巧無以加焉。問:於無記陰顯乎實相,復名正因,其義可爾。假名諸數那名實相?於二實相那名緣了?答:佛智究盡諸法實相,故假實國土諸法皆實。今修佛智,豈觀此二不稱實相?假名實相對了因者,《大論》云「眾生無上者,佛是。」佛翻為覺,豈非即達鄙俗假名而為無上佛之假名。佛既是覺,今對了因,有何乖舛?論又云「法無上者,涅槃是。」涅槃斷德,正屬緣因。數是陰法,若不體達善惡數法,寧顯緣因?大乘因果皆是實相,豈獨正因性為因果耶?
二、引證六法。雖善惡數別對緣因,而體不出五陰實法。五及假名而為六法,以此六法對三佛性不即不離,以不離故,六法全是三種佛性;以不即故,須觀六法破二種執。以不離故,破無所破;以不即故,無破而破。以不離故,顯無所顯;以不即故,無顯而顯。又不離故,六不可遣;以不即故,六不可立。不遣不立,妙性存焉。
二、示意。文中先且結名辨位,從思得下,方正示意。秖以二字示妙觀境,用此境觀體於六法,一一稱實見於三性,故云大好。孤山第三意有三,二破此文也。乃云「又解佛性云,佛者覺智,性者理極。能以覺智照其理極,境智相稱合而言之,名為佛性。且佛性名出乎《涅槃》,能仁談之,章安疏之,荊溪論之,皆言因人有果人之性,故名佛性。儻大師於此反經別立,章安、荊溪亦合指之以申其說。既其不爾,則後人謬立,又何疑哉?」釋曰:前譬釋中三佛性義,豈非因人具果人性,而不妨作性一修二相契釋之。又若執云但性中三是果人性者,便成緣了自外別修,安得名為全修在性、全性起修?況復大師不云因人具果人性,唯言佛名為覺,性名不改。不改是正,覺智是了,與今分對境智之釋無少相違,那獨謂今反經別立?又《金錍》云「因不名佛,果不名性。」彼以二字分對因果,蓋示因果二而不二。今以二字分對境智,欲彰境智二而不二。夫論觀法,若其不用果覺為觀,則非圓行;若其不以即覺之性為所照境,則非妙境,非極理也。當知今立境智不二名為佛性,正與《金錍》因果不二佛性義同。其義既同,安得名為反經別立耶?既非引立,何須指說耶?《普門玄》說性具三觀,既用此觀照性為境;今性具果覺,豈得不用照性為境也。今附法觀,秖附佛性二字之法立觀立境,是故能所二即非二。不知此妙,斥為謬譚。悲哉悲哉!彼人雖引因有果性,而不能信果覺為觀,觀於六法顯覺之性。徒聞因人有果人性,全不能用,有何益耶?妙樂云「果理在行,方名等賜。」又此觀意全同《普門玄義》所說。彼云「觀人空是了因種」者,《釋論》云「眾生無上者,佛是。」佛者覺也,始覺人空,終覺法空。彼指果覺為了因不?即以果覺為觀智不?所覺人法是六法不?二空所顯是覺之性不?彼文亦是後人添耶?應知二字分對境智為妙無盡。何者?即以果佛為初心觀智,是如來行也。用即性之覺,非別修緣了也。照即覺之性,非心外境也。如此方名附佛性法修圓觀也。然茲妙趣,彼尋名者爭不怪之?◎
金光明經玄義拾遺記卷第四
Hán Việ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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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glish

Quyển thứ năm

金光明經玄義拾遺記
Hán gốc
金光明經玄義拾遺記
金光明經玄義拾遺記卷第五
宋四明沙門知禮述
◎四、觀三般若,三:初、標。二、釋,三:
初、約圓總舉。總舉一心空假中三,是三般若。何者下,略示三相,以即一而多示假相,即多而一示空相,非一非多示中相。於一念心而論三相,不前不後亦不一時。
二、寄次別釋,三:初假、次空、後中。
初、一心一切心,別示假也。假在初者,假有二種:若在空後,即建立假;若在空前,即生死假。欲明凡夫從心生過,警於初學有漏之心念念常造六道三障,令知其過,動習空中以求出離,故於三觀示假在前。日夜常生無量眾生者,謂一業成,百千萬生受報不盡,一一果報皆有假名。如諸經律所明來報,那不自省,輒謂無生?十二因緣,喻如鉤鎖相續無際,故云一心一切心。此生死假,即建立中所治之病。舉病顯藥,假觀立也。
二、一切心一心,別示空也。既知心有則生諸心,欲寂諸心當觀心空。須約四性,檢一念心生滅叵得,一心既空一切安有?故舉小火小珠喻一心空,燒薪澄海喻一切空,故云能觀心空,從心所生一切諸心無不即空。欲明空觀其相顯故,故寄二乘分齊而說。
三、雙亡二邊故,煩惱非一非一切,別示中也。現前一念若定空者,下能舒出一切有心。若定有者,何能卷歸一空心耶?不空不有、無狀無名,強稱中道。復以識智示其邊中。經云「不依識者非真實識,是虛妄識」,凡小依之,著有、沈空二種之樂也。經云「依智」者,非二乘一切智及菩薩道種智,是一切種智也,故屬圓教。佛及菩薩達二邊中,故名求理;欲示中道觀相明故,故斥二觀。其實三諦一心圓照。
三、依圓對智,二:
初、對智。言如是觀者即一心三觀者,示三觀相須寄次第,為明對破三種惑故、顯三諦故。若能一心修此三者,自成圓觀。何則?頓破三惑則一空一切空也,頓顯三諦則一假一切假也,三皆妙故則一中一切中也。此三方是圓三般若。
二、明圓。據《大論》文,三種觀智實在一念,體是祕藏,故離前後及並別等。《大經》依智,智體如是,初心依止即名佛行。
三、結。例如前說。
五、觀三菩提,三:初、標。二、釋、三:
初、約圓總舉,如三般若。
二、寄次別釋。以次第三顯圓頓意,亦同前三般若說。但今假觀列於空後,復明藥病是建立假。又前般若體是三智,但於一念略明修相,不須借義示於觀法。今菩提翻道,是能通義。又菩提心,體是四弘。《大集經》云「未度者令度,未解者令解,未安者令安,未滅者令滅。」四皆度生,今三觀中皆云度心數之眾生,乃是借彼度他生義,成今三觀度已眾生,故知附法含託事義。文自為三:
初、破假入空。先舉生死為所破假,即一切心也。起非次第,故交橫繚亂,乃舉四物喻繚亂相,如絲之亂、如沙之多、如蠶自縛、如蛾自然,此四喻於世間因果,是故總云為苦為惱。次若知下,正明即空菩提心觀。若空觀相,前三識中已曾略示,是故今文但云知空。此菩提心度義通義,並約見思即空而說。
二、破空出假。先舉空過,經云「空亂意等」者,經即《涅槃》斥小之文。小乘詮空為寂滅之理,以有為妄亂;大乘詮中為寂滅性,乃以空有俱為亂意。雖離有亂,仍被空亂。今修觀時心若著空,即指此心數為空亂意眾生。此空心數望彼見思,而得名智。今論假觀,此智是亂,故云智亂甚盲闇。小乘證空得三無為,謂擇滅無為、非擇滅無為、虛空無為。此處滅心,菩提善根不得生長,故斥為坑。是大乘怨鳥者,《大論》三十云「譬如空澤有樹名奢摩黎,枝觚廣大眾鳥集宿。一鴿後至住一枝上,枝觚即時為之而折。澤神問言:『鷳鷲皆能任持,何至小鳥便不自勝?』樹神答云:『此鳥從我怨家樹來,食彼樹子來棲我上。或當放糞子墮地者,惡樹復生為害必大。是故懷憂,寧捨一枝,所全者大。』菩薩摩訶薩亦復如是,於諸外道天魔等無如是畏而畏二乘,二乘於菩薩邊亦如彼鳥,壞彼大乘心永滅佛乘心。」今取此義,明破空出假成菩提觀。次若真下,正明假觀菩提心相。真即假故,依空建立也。此菩提心度義通義,並就塵沙即假而說。凡論假觀不出三義,謂知病識藥、應病授藥、令得服行。今從分別下,以四分別明四悉檀,寄此四悉總明三義:可不不同即世界,時宜生善是為人,以藥治病即對治,逗機會理是第一義。此四明了即假觀成也。
三、破邊入中。先舉二觀未免生過,今為所捨,而以見思及塵沙惑為浮沈病,空假乃為二病之藥。以病偏增,故藥偏用。藥存成病著。若墮二邊,增無明病,故須兩捨。次非空下,正明中道菩提心觀。此中度義通義,皆約無明即中而說。心無能所,名不住法,此法方可住於中道。
三、依圓對法,二:初、明圓。說欲相顯須寄次第,觀就理融則無前後,前三般若已明其意。
二、對法。今三菩提就異名說,真性菩提三皆妙絕故,亦名無上。實智菩提三皆蕩相故,亦名清淨。方便菩提三皆自在逗會無遺故,亦名究竟。三在一心故三各三,以體融故發即俱發,是故當體名金光明。
三、結。如前。
六、觀三大乘,三:初、標:二、釋,三:
初、總立觀法。
二、約境明觀。附三大乘修圓三觀,必須境觀義符於乘,以乘是運義。三種大乘無法不運,性既具運故逆順修,法爾而運。今體逆修,念念四運,運運即性,性是三諦,乃成三觀順修妙運。此文分三:初、明四運為境觀一念者,趣舉一念也。心隨境遷,起滅更運,故一一念無不四運。從未至已終而復始,凡愚不覺為運所遷,故以閉目喻凡不覺,舟行喻於四運心疾。
二、明三運為觀。圓教行者知剎那心性是祕藏,祕藏遍含未始暫缺,故無一運非空假中。得此意者,四運愈遷、三觀彌進。故《止觀》云「薪多火盛,風益求羅。」所以大師常示眾云:「實心繫實境,實緣次第生,實實迭相注,自然入實理。」實心繫實境者,三觀繫三諦也。實緣次第生者,四運迭遷也。四運是境,境為觀緣,如薪助火。實實迭相注者,三觀實心注三諦實境,此之實境還注實心,相注不已,自然從於觀行相似,得入初住實理之中。此乃以三觀運運於四運,亦是四運之運運三觀運,皆得名為以運運運。
三、明對失顯得。若迷三諦但隨四運則生死無窮,若觀四觀即是三諦則涅槃在即。
三、以觀對乘,二:
初、約法對。三乘為大車,三諦是道場,不動而運、無到而到。
二、約人歎。三乘即一乘等者,理乘為車體,故高廣無過;隨乘為白牛,故行疾如風;得乘為具度,故莊嚴絕比。雖三而一、雖一而三,此微妙乘乃是觀行。觀音、普賢大人所乘,故名為大。
三、結。如上。
七、觀三身,三:
初、標。
二、釋,三:
初、立觀顯法。
二、約心明觀。於一念心修三身觀,必須境觀皆有身義,故先明一心能起十界,即顯一念具十界身。次於十界即起三觀,則彰十界無不三身。
初文為三:
初、明十相。今家妙解《華嚴》心造,乃有二義:一者理造,造即是具;二者事造,通於三世造於十界,謂過造於現、過現造當、現造於現,皆由理具方有事造,故十界身一一皆是全性起修。雖全是性,而因成感果無少差忒。如破戒心成,能造地獄種種苦具宿豫嚴待。故十界身皆有假實及以依報,無有一物從外而起。
二、辨難易。良以眾生無始熏習,惡多善少,致令心念多緣惡身,未駕五乘先遊四趣,登難墜易,誰曰不然。修觀行人,於十界心常當循省。
三、結唯心。法譬可見。
次文者,於此心境而修三觀、顯於三身。分三:
初、空。五受陰洞達空無所有者,語出《淨名》。受陰,心也。五者,五處生受,謂受有、受無、受亦有亦無、受非有非無及受不受,亦名五取陰。觀此一陰空無所有,則令十界皆不可得。翻地喻心空,草木頃盡一切身空。
二、假。若就一念觀十界空,已具三諦。今斥空者,欲顯假觀立法功故,復慮圓人退大取小,故寄二乘斥空灰寂,空心不能起十界應,乃彰假觀無身不現。言同六道者,必是文誤。此文自云「為現佛身及三乘故」。
三中二:初、著二斥偏。斥意亦同假觀斥空。二、亡三顯中。問:正為明中,中何須亡?答:《末陀摩經》自注云「末者,莫義。陀摩者,中義。莫著中道也。」《釋籤》據此立中道義,故知亡中方是中觀也。文中初列十三不得亡於身假。亦不得身如下,亡於身空,如是空義也。亦不得身性下,亡於身中,性是中義也。空中各合,具亡十三,略舉初後,故云乃至也。語遣情則三諦俱亡,論顯理則三諦俱照。八尺身性、五胞相性,乃至修性及修者性,身十三法既皆云性,具義善成。且舉人身以為語端,理合十身,身身十三、一一皆性,則彰十界各具十法、一一即性。就此論忘,故畢竟清淨,方顯十身皆即中道。
三、以觀對身。
三、結。可解。
八、觀三涅槃,三:
初、標。
二、釋。三種涅槃皆具四德方名圓極,故今觀三,一一皆成常樂我淨。觀法既同,乃就三境而辨三相。雖於一境顯一涅槃,須知一一無不具三。若不爾者,何能令三皆具四德?此義前文已曾委示。文分為三:
初、約報心觀性淨。報心無記,本淨易彰。心性既寂,豈唯寂染?淨亦本寂,是故本性不染不淨。若可染淨,性則生滅。故云染故名生、淨故名滅。以不生滅,四德義成。既云生滅不能毀,故常。驗於不染、不礙、不受三句,皆須言生滅,避繁故略。具四德故名性,離生滅故名淨,故名性淨涅槃。
二、約起心觀圓淨。妄念煩惱宜觀圓淨,圓淨是智,須論破惑。用三正觀,破三妄念,應三諦性,令三妄念不染故淨、不毀故常、不礙故我、不受故樂,四德顯故圓、三妄泯故淨,淨故不生、圓故不滅,故名圓淨涅槃。
三、約諸數觀方便淨。諸數造作,是故託之觀方便淨。諸數不行者,不隨妄念造生死業,而隨正觀作不思議業,乃是轉於八萬塵勞為八萬三昧及總持等。諸數既轉故,不毀方便、不染方便、不礙方便、不受方便,令方便淨成四德也。四德益他故名方便,諸數不行故名為淨,淨故不生、方便故不滅,此乃諸數當體成方便淨涅槃。
三、結。可知。
九、觀三寶,三:
初、標。
二、釋,三:
初、立觀顯法。
二、附法明觀,二:初、約諦智及和就名共論三寶。二、約修性及和剋體各立三寶。
二、釋意者,蓋以三寶修性相對,有開有合。初則約開論合,故以九義立一三寶。次則約合論開,故就三名立三三寶。
初文三:
初、依經立名。一體三寶,佛名曰覺、法名不覺、僧名和合。
二、約義釋相。此之三寶既與三德同出異名,三德互具一一論三,是故三寶三不孤立。不覺是性,餘二是修,二修各三,一性亦三。性中之三既未覺悟,同名不覺,雖未覺悟,理本諦當,故名三諦是為法寶。全性起修成三諦智,既能覺悟,故名佛寶。此三覺智與性三諦相應和合,故名僧寶。非三諦法無三智佛,非諦智和無三脫僧。
三、結歸寶義。此佛法僧諦智圓極,妙用廣大實可尊重,寶義成就非專極果,五即皆然。
次文分三:
初、約性德三俱不覺。三諦在性,未起修德覺了智故,是故三諦皆名不覺。而此三諦性是三德,中是法身故當法寶,真是般若故當佛寶,俗是解脫故當僧寶。若其不指迷中三諦為三寶者,何能彰於性攝二修不以不覺便無佛僧?
二、約修德三俱是覺。三智在修俱能覺了,是故三寶皆立知名。蓋此三智亦是三德,知中之智體是法身故當法寶,知空之智體是般若故當佛寶,知假之智體是解脫故當僧寶。不指三智為三寶者,寧知覺智能攝理性及化用耶?
三、約相應三俱和合。三智在修故皆屬事,三諦在性故皆屬理。三諦三智既皆相應,是故約和明於三寶。以由此三亦是三德,故對三寶。中事理和體是法身故當法寶,空事理和體是般若故當佛寶,假事理和體是解脫故當僧寶。雖是三德,以就諦智相應義故,三俱解脫。若此三義非三寶者,那彰三脫合三諦智?且如今家於諦於智及以解脫一一須三,是何意趣?若讀今文觀心三寶開合二釋生驚疑者,當知未解一家教觀三三之意,徒說徒行契證無分。又事理和者,一念十界可分事理,若此三智契九界三諦,名與事和;若其三智契佛界三諦,名與理和。事和則有三教三寶,理和則有圓教三寶。一念事理不分而分,其義宛爾。孤山第三意有三三,破此義云「又云中諦不覺名法,真諦不覺名佛,俗諦不覺名僧。夫佛陀梵語,覺者此言。託事成觀,安得違義?豈佛陀翻不覺耶?此皆昏醉之譚,於理何益乎?」釋曰:佛翻為覺,人誰不知?前科立名,不覺名法寶、覺名佛寶、和名僧寶,此之名義皎然如日。今重釋中,次文佛寶三皆云知,豈非覺義以翻於佛?今云真諦不覺名佛寶、俗諦不覺名僧寶者,蓋欲令人解於法寶即具佛僧。此之三寶以法為主,是故三寶皆言不覺。以由真諦是性德般若,義當於佛。俗是解脫,故得名僧。而皆未有覺不覺智,是故三寶通名不覺。彼人不曉法寶真諦是性般若,故妄破云不覺翻佛。次佛寶具三皆從知立,僧寶具三皆從和立,故《思益》云「知覺名佛,知離名法,知無名僧。」三皆云知,乃於覺義開三寶也。覺義既然,理合不覺及以和義各開三也。佛世機利,不須遍說。如此方名一體三寶,乃與三德無二無別。若不然者,安可一念融妙而觀?如此等義,若非四辯之親宣,孰臻三寶之極致?故知正言似反。他莫信之,昏醉之誣,諒招塗炭矣。
十、觀三德,三:初、標。二、釋,三:初、直列三觀。二、約觀明德,二:初、正觀德,二:初、約圓示觀,二:
初、示觀。圓妙三德體必互具,一一皆三、不縱不橫,方名祕藏。大師示位雖居五品,能知如來甚深祕藏,即以祕藏為諦為觀,融一切境。今體一念性是三德,即以三德而為三觀,故明三觀一一融攝。三觀之首皆言即者,指一念心即三諦故。初云即空,非即偏空,乃觀一念即圓空也。此空能破三諦相著,故云一空一切空也。言無假無中而不空者,非獨空觀於法破相,假中亦能於法破相。何者?以空破相,即真破俗;以假破相,即俗破真;以中破相,雙遮二邊。此三頓破,名畢竟空。空既破相,有何積聚?然具三諦不縱不橫,即祕密藏。此藏具足常樂我淨,名般若德。次云即假,非即偏假,乃觀一念即妙假也。此假能立三諦之法,故云一假一切假也。言無空無中而不假者,非獨假觀能立於法,空中二觀亦能立法。何者?以空立法,即俗立真,以假立法,即真立俗,以中立法,雙照二諦。此三頓立,名為妙假。既攝三諦不縱不橫,名祕密藏。此藏具足常樂我淨,名解脫德。次云即中,非即但中,蓋指一念即具德中,此中能妙三諦之法,故云一中一切中也。言無空無假而不中者,非獨中觀於法絕待,空假亦能當處絕待。何者?以空中故,真諦絕待;以假中故,俗諦絕待;以中中故,雙遮雙照俱絕對待。此三頓絕,名為圓中。既攝三諦不縱不橫,名祕密藏。此藏具足常樂我淨,名法身德。此三德觀列諸句者,但在離於偏破偏立及別觀中。得此意者,能所既寂、言慮都忘,故得名為不思議觀。如是方顯三德祕藏。
二、明圓。從一中至無所畏,皆《華嚴》文。所言一者,趣舉一法也。無量者,一切法也。若以三諦收一切法無有餘也,復於三諦隨以一諦名之為一,如是一三展轉生起,如示觀文說。有茲觀解,聞一不畏減於三德、聞三不畏增於一實。當知下,復以一多而為四句顯不思議,離縱橫等成祕藏觀。
二、寄佛明德,二:
初、明德從觀立。佛體命力從三觀成,況復體等是空假中,不可分於能成所成。
二、明德受藏名。
二、歎心境,二:初、據經歎要。諸佛皆具真性、實慧、方便三種解脫,今但云解脫,亦是一中解多之意。此之三脫與其三德無二無別,但佛法太高,初心為難;心佛無差,觀心則易,是故令於心行中求。蓋眾生心即空假中,中是真性、空是實慧、假是方便,高下雖殊其性不二,故使觀心得佛解脫。今觀十法,其意皆然。
二、例三無差。他生他佛、三德三脫,己心三德豈與觀殊?
三、結法歸題。題標三字既是三德當體之名,故以三觀對於金等,義當三觀顯三德也。三、結。例前。
三、對斥邪空顯觀心功德,三:初、敘彼邪空。今立觀法皆依佛言,佛令依經修觀契理,復教設像託似觀真。經詮佛心、像寫佛質,此二不敬,觀何由成,今作理觀以為正修,恭敬事儀用為助道。世間愚者不知此意,妄執癡空,見今觀心復敬經像謂乖平等,難今修觀三身不成,乃執佛經及以佛像同餘紙木,我於經像不生敬心,於餘紙木不生慢心,自行化他三身義足。以此癡空,毀今正助合修之行。
二、以事對破。彼執癡空,詞既虛誕,故但以三事驗其恚慢,三身不成。初、破平等義不成。汝於廟勅既須敬畏,於佛經像何以輕慢?畏慢既起,諸使熾然,平等不成,法身安在?二、破智慧不成。師學兩分,憎愛俱立,既生憎愛,驗是愚癡。愚癡非智,報身則失。三、破化他不成。癡空非智,方便則縛。執凡愚見生憎上心,我慢相傳,師徒必墮。三毒邪氣轉入他心,化益全無,應身何在?
二、明今觀德。邪空之輩妄毀觀心,以事驗之其過略爾。今立觀心,復敬經像,有何功德?略論有二:所謂有方便慧、有慧方便,此二俱解為三身因。即顯癡空二種俱縛,非三身本。二功德者,於凡夫位修圓實慧,以敬經像方便資故令慧不縛。以不縛慧導恭敬善誡勸眾生,故復能令方便不縛。三身因者,有慧方便能成應身、有方便慧能成報身、所顯實相即是法身,豈同癡空立三身耶?
二、約義重明二字。真諦所譯七卷別名,金光明下復安帝王。今之讖經唯標三字,故前文云「若依四卷題但作三字,無帝王兩字。若依經文有經王之義,若說不說俱亦無妨。」大師釋題,前雖據文且論三字,今復約義重明帝王,故翻譯章備舉真諦華梵二文而言。此師譯題最為委悉,乃是作今重釋張本也。釋中先約真諦解。真諦譯此經後,以統攝義釋帝王字,乃將三身分對三經。意云:諸經各說一身,此經具有三身名義,故能統攝《華嚴》等經,是故得帝王之目。分割三身優劣大教,具如疏斥,必是赴機且作此釋耳。
二、明今師釋,二,初、明應具三義,三:
初、標名略示。欲約教觀圓對三法,故示帝王必具慧義。即以神謀聖策,并帝是貴極,王是朝會,合成三義,謂帝慧王。
二、釋出三義。此義於他仍是譬喻,若據今師皆是當體。
三、引經證成。初取所游深廣法性證貴極義,若從能游乃屬慧義。次聞者思惟雖在於因,然其初心即用果智,此顯圓宗因果不二。甘露雖理,從能開入及能處食,皆是聖智雄略之義。諸佛菩薩以朝會故,佛得常住。菩薩莊嚴乃至諸河焦乾希有事現,是利益義。孤山第四事誤破此文也。而言事誤有四:其一云「夫附法成觀,祇觀前文所譚法相。且此文唯釋識本三字之題,及以觀心反用真諦立題帝王二字。」其二云「厥或直用,猶可從容。況復擅加慧字。」其三云「又加其帝王二字之聞,而云帝慧王。如至尊之號,可以文武聖神等字於皇帝二字中間著邪?」其四云「又云慧者是神謀聖策,帝則貴極至尊,王則萬國朝會。此解釋者,出於經乎?備於史乎?載於子乎?見於集乎?苟四者不譚,則是胸臆謬說。智者聖師豈其然乎?」今釋其一者,大師重明帝王之義甚非徑庭,先敘真諦局解、次陳今之正義。今義又二:初明應具三義、次依三義解釋。釋中自有二意:初約教義釋、二約觀行釋。教觀顯然,如指諸掌。是前文已用教觀釋其讖譯三字題訖,今復用教觀解真諦譯帝王二字,何曾但附讖譯三字之法,而約真諦二字明觀?若觀此破尚讀文不委。況觀道深致何勞擬議乎。釋其二者,今師解經要在顯義。以真諦所譯文雖標二、義合具三,如世帝王豈不具慧?故云今明帝王應具三義也。立此三義為能詮名,以召所詮十種三法,以三召三令理可識。至唐義淨重譯此經,名最勝王,果符大師所立三義,極尊釋帝與最義同,慧之聖神與勝義合。以新譯驗,三義宛然。況約義加文顯有其例,如今《文句》釋經五戒,欲令義顯,乃於各各忿諍之下加於人人不信之句,財物損耗之下復加虧失禮度之文。何不破擅加二句,使令文句成訛說耶?釋其三者,今明帝王具慧義者,意用三名詮乎三法。以十三法唯有三寶,佛在於初,八種皆同三德次第。今欲準此,帝詮法身、慧詮般若、王詮解脫,順所詮故,故安慧字居二之間。大師宣揚多從義便,釋妙法則先法次妙,釋觀世則先世後觀。以今重明帝等三義,乃是法性當體之名,尚非譬喻,安得全同皇帝尊號?況復自云帝王合具慧義,非謂令將經題添於慧字,那忽掩其義而責其字?深見人情也。釋其四者,若謂解釋帝等三義,非經史子集,即後人擅加者,且如懺摩梵語、悔過華言,今經文句不分華梵,直以首釋於懺、伏釋於悔,及黑白等五義釋之,又以鑑義訓於梵音,此等出何經論典籍?何不責其文無所出令皆成謬?豈非大師善巧說法,務在顯理以開人心。又既云智者聖師也,所說名教固非凡情俗學所能逮及,安得齊我之聞見斥聖之辯才?巫蠱之言誰當信受?
二、依三義解釋,二:初、約教義釋,二:
初、明十種三法皆具三義。問:前以十種三法釋金光明,其義已顯,今那更將十種三法釋帝慧王?且尊重名金、照了名光、應益名明,與今貴義、慧義及朝會義道理無殊,何須用此重對十法,豈非繁芿?致令往者謂此等文是人謬撰。有何所以須重釋耶?答:麁心讀文謂為稠沓,精詳其義各有所歸。何者?前譬喻釋,以金光明為世物象,可以比況十種三法。至當體釋,雖捨喻從法,但云法性可重名金、寂照名光、應益名明,而且未示十種三法一一當體名金光明。觀心十法雖從當體,而非約教,是故今釋顯從教示,一一三法即貴義、慧義及朝會義,皆是當體,名帝慧王。雖帝慧王與金光明三義稍同,而前從譬喻、今從當體,義勢天殊。縱使前後皆從當體,而前文自釋金等三義,今釋帝等,何曾重述?又諸三法若也各具帝慧王義,則令人深信一一三法皆是經王,以即在題,非遠取義故也。
二、明十種經王皆能攝法,二:初、標列。二、釋相,二:初、正明攝三,三:
初、攝法門。三道在迷故攝惑,識別名義故攝解。三菩提攝發心行者,填願行也。三大乘攝發趣位者,發真趣果位也,乘遊四方直至道場故。三德攝理者,果後祕藏究竟理也。前文既明彼彼三法無二無別,驗知一一悉皆互攝。前文既曾委論互義,故今但示各攝相耳。
二、攝眾教,二:
初、攝諸部。三道攝《淨名》者,不即三障顯三解脫,安得名為不可思議?三識攝《楞伽》、《地持》等者,以此經論多用三識顯事理故。問:經題本是佛世法門,豈可豫攝滅後論耶?答:今以經題所召法門,即是諸論所詮之義,乃以所詮攝於能詮,故云三識攝《地持》等。況諸菩薩為顯大乘尊經妙義,故造諸論,諸論所說違此經耶?若其不違,理應攝屬,《涅槃》明說一切眾生皆有佛性悉當作佛故。《大品》等五時教者,《仁王般若》云「大覺世尊前已為我等說《摩訶般若》、《金剛般若》、《天王問》、《大品》等般若。今日如來放大光明,斯作何事?」至佛定起,無問自說《仁王般若》。《仁王》對前四種般若,即當第五。此五般若說各一時,故得名為五時教也。菩提願行多出方等諸部經故,理隨得三成一大乘。《法華》開會故。新譯《華嚴》合於理智但名法身,并於垂應以為二身;舊經明義即一而三,故與此經三身相攝。《涅槃》三寶及以三德,大經最顯故。問,真諦云「三德攝三涅槃」,正斷二乘斷見。《般若》正遣凡夫有著,《華嚴》正化始行菩薩。今經通為八位人,故稱王也。《文句》破云「作此偏說,無智之人於諸經起輕慢,此義不可。」今那得用十種三法分對諸經,却同真諦被破之義?答:真諦所釋,分割三德在於三經,是別異義,故為所破。今以三法非縱橫義攝於一經,攝彼彼經亦復如是。且如《大品》題稱般若,義至三故,諸法融淨。《維摩》所說亦名解脫,以具三脫,故不思議。須知今立十種三法,一一三法非縱非橫、而高而廣,竪徹極果遍收諸法,故以十三分對諸部。如前真諦分於三德,對道前等三種之位,大師廣斥。至今自立法性甚深,乃用十種三法之義,對本有等三種之位,故知他將一法以攝一經,類今三法而攝一經。山毫相絕,學者應審;若謂不殊,太無眉目。
二、攝一切。上諸經論並是大乘,且舉世人共見聞者,故云當道。絓,猶豫也,但豫八萬四千法藏皆為所攝。須知八萬該乎一代,無一名義暫離十種三法經王。故《文句》云「於九種經中而得自在」。
三、攝六位,二:初、明十法本位。苦道有分段、變易,故云一切五陰。煩惱有通惑別惑,故云五住。業有漏無漏等,故云一切。合云三識有一切心王、心數,此二是本有位;三因至三涅槃,此六是現有位;三寶三德,是當有位。此位前文已委說,故但舉三道,餘皆例知。此說乃是十種三法本分之位也。文略九種本位攝法,故云乃至,及注云云。現行印本誤將並書云云而為「以」字也。◎
金光明經玄義拾遺記卷第五
Hán Việt
Việt dịch
English

Quyển thứ sáu

金光明經玄義拾遺記
Hán gốc
金光明經玄義拾遺記
金光明經玄義拾遺記卷第六
宋四明沙門知禮述
◎二、明十法攝位。謂下攝於上、上攝於下、中攝上下,故一一三法皆攝六位。三障覆六位者,斯由三障從迷說、六即從解說耳。若即三障之非道,通達三障之佛道,即此佛道須論六位。此之六位攝一切位,理即攝博地位,名字攝一切學習位,觀行攝五品位,相似攝十信位,分真攝四十一位,究竟攝妙覺位。乃至三德等者,解於三障有六即位,解九三法各論六即。然性德中十種三法,皆須即障照之令顯,但約所顯而明十番六即之位。言三德既備攝等者,合例三道論於類攝,謂法身有三身及一切妙境,般若有三智及一切辯慧,解脫有三脫及一切神變。既就三德論於六位,須論六位皆即三德所攝之法,故云六位寧不備收。其間八三各各備攝,及八六位位位備收,準例可解。
二、明攝三意。以三番攝法合帝慧王者,前之三番即三十重論帝慧王;今乃攝褻法門十重,佛所師故,結歸於帝,合貴極義。攝教十重,鑑機說故,結歸於慧,合雄略義。攝位十重,皆趣果故,結歸於王,合朝會義。又十種法門,一一高廣不論優劣,乃是橫攝;六位皆即自下升高,故當竪攝;教詮法門復論六位,故當橫竪雙攝之義。如斯統攝,題稱帝王,諒無慚德。
二、約觀行釋,二:初、正釋,二:初、正約帝慧王明觀。以中空假觀一念心即帝慧王,義觀冥符、能所體一,自己經王於茲可顯。
二、會同金光明示位。以帝慧王與金光明皆是法性當體之名,欲令經王統攝義顯,是故重安帝王之目。今欲行者知此二名同詮法性,故持會同金等明位。五位文義如前可知,唯名字即語稍難解。心但有名者,金光明名也。初學之者於一念心但有此名、未有此觀,故云即名字金光明也。二、結意。意在觀心,聞慧具足。夫如是則法性寶山不跬步而至矣。然此觀行,諸說文旨尤邃,非造心山家壼奧者,莫可輕議也。予研精此義積有歲年,豈敢抑理順情、是此非彼?奈何境觀之道宛而有歸,況諸部之相符、驗斯文之未喪。嗚呼!諸祖既往,代有明賢,知我以觀心、罪我以觀心,願無得而隱也。
二、釋通名。法華解題廣釋通目,乃直以經翻脩多羅。雖有翻無翻各十五義,秖於經字義解無餘,學者須於彼文尋究。釋名畢。
大章第二、辨體。前章釋名,總於三法含體、宗、用。利根之者,即達能詮忘情得體自成宗用;其鈍根人,以名具三、體混在內,心慮難遣、妙體莫彰,故次釋名別譚體等,俾於法性絕念而游。即於此典金光明中,而得見我釋迦牟尼。文先分二:初、標列。列於辨體三章門也。問:本為忘名故別示體,今還釋名,與前何異?又但釋名引證料簡,何意不立辨體章門?答:夫忘名者非謂默然,若善釋名,其名自泯。無離文字說解脫相,文字性離即是解脫。今所釋者但釋體名,前章總三與此永異。又體本寂滅,寄名詮之,故但釋名即當辨體,總持無字、字顯總持,斯之謂也。既釋體名,又引經論證成體義,復約說證料簡於體,辨體之旨曲盡其妙,那言不立辨體章門?
解釋分三:初、釋名,二:
初、約字略示。前章釋名是賓是假,此章辨體是主是質。
二、就義廣釋,二:初、約二名總釋,三:
初、標。標起二種,為釋所依。
二、釋,三:
初、一體二名。若依義者,即體、宗、用三章義也。法身為體,報身為宗,應身為用。今之所辨,義當法身。若七卷經有〈三身品〉,此亦是文。今解四卷且名為義。若依文者,創首即云游於法性,下文節節其文不少,須知一體立此二名。
二、簡通從別,三:
初、約義簡。真中二理俱名法性,故身子云:「同入法性」,偏真法性也。就中而論,有但不但,於不但中有分有滿。今取如來所游法性,乃是不但,已滿中道,而為經體。
二、引文示。尚過菩薩分證圓中,豈是但中及空法性?
三、據文結。此經判教,應於通教簡取圓極而為經體,不取二乘及鈍根菩薩所證法性及被別接但中法性。
三、為四章主,二:
初、法。佛以種智為能游入,是經之宗。深廣法性而為所游及為智本,即是經體。若偏真法性,體類太虛,非智之本。中道法性,體是本覺,能為始覺種智之根。今經以果而為宗要,果智乃是究竟始覺,始本不二、不二而二,體為宗本。若不然者,何名但是佛游入耶?功德眾行是經之用,所嚴所趣即是體也。滅惡為功、生善為德,功德乃是力用異名。以此力用莊嚴法身,懺悔讚歎空智導成,此乃以行而為力用。問:宗取佛果,用須佛力。功德屬佛,為用可爾;行在眾生,那為經用?答:眾生之心非佛威力,豈能立行?故《般舟》見佛論其三力:一佛威力、二三昧力、三是行者本功德力。若非感應,無一善生。故《起信》云「所言用大者,謂能生一切世間及出世間善因果故。」行是經用,其義昭然。皆遍十界,故云無量及種種也。言說問答能詮辨邊,即是經名及教相也。其所詮辨,豈非經體?名教二種俱是能詮,自行稟得故曰經名,為他詮辨乃曰教相。自他雖異,俱詮法性。問:名是經題,豈有問答詮辨等耶?答:一經始終,皆能詮名含幾問答,但以題目是經總名,故解題目稱為釋名,那謂經名不曾問答?
二、喻。眾星萬流以類四章,北辰東海可方體質。
三、結。可見。
二、就三義別釋。以金光明是能詮名,法性既是所詮之體,故今於體而立三義應彼三名。以此望前,前不分三,名為總釋。今釋分三:初、應金名以禮義釋,二:
初、直明字訓。禮者《釋名》云「體也。言得事之體也。」今明體有尊賤者,意在揀臣子而取君父也。
二、會同體義。今之經體既是究竟所證法身,正同君父體禮之義,揀非分證法身已還臣子之體也。
二、應光名以底義釋,三:
初、約字訓立。謂此實體是諸法底,故其得體方曰窮源。淵府、實際,皆理趣之極也。
二、引文證成。三種般若圓融深廣名智度海,實相般若為體為底,底通分證唯佛能窮。
三、以今義結。秖一法性當體貴極、當體甚深、當體無量,以底釋體合甚深義。言法性高深竪窮佛海者,對前論意互顯令深。論明法海深,唯佛能窮底;今明佛海深,此法能為底。人法互相顯體,底義方成。
三、應明名以達義釋,三:
初、約字訓立。體是達義者,顯法性體本具諸法,諸法當處是中道體。佛以此體達一切法,人識此體亦達一切。是故智者觀行得體,能達諸法自在無礙,一切異名不能壅塞,具如前文三字譬法。如從一法至河沙法,同異無妨,正是今文體達之義。例前體尊及體底義,皆是觀行所證法門,故章安敘《止觀》云:「大師說己心中所證法也。」
二、引文證成。實相般若雖是一法,而體本具一切諸法。佛赴眾生種種異說,異是一異、異豈異一?故得一者能達異說。佛等三名即一實相,觀一達三,同異自在。
三、以今義結。秖一法性當體無量,故與達義釋體相符。
二、引證,二:初、具引四文。〈序品〉在初,故示法性體義備足,如來所游非三乘共故,無量甚深三諦圓妙故。〈鬼神品〉兩言法性,且云二文語句相連共顯一義。文云「若入此經,即入法性。如深法性,即於此典金光明中而得見我釋迦牟尼。」今據深字,簡非二乘及以分證。〈空品〉說空,不但空有亦乃空空。既是中空,無二邊異,故云空即如也。〈讚佛品〉既讚果佛,知之一字即種智知。此知知下三諦之理,有即俗諦、非有即真諦、本性即中諦。空寂二字寂其三諦,對俗立真、對邊立中,知絕待故,三皆空寂。不作此解,非讚佛知。上之三文,其義不異。今經之體,理合如然。
二、結成一體。四品異名,皆詮法性。故法是下,解法性名,成經體義。法性常一能軌則佛,法常一故諸佛常一,故佛皆以法性為體,佛體即是此經體也。
三、料簡,二:
初、問。略舉二句,意必該四,以答中自他若泯若用皆論四故。
二、答,二:初、正答,二:
初、明理非四句。當知等覺修離見禪,蓋欲淨於微細四句。今明妙覺所游法性,出于等覺四句之外,故云過諸菩薩所行清淨,豈將三教及凡外四句而可求耶?
二、赴機須四說。第三是法身,前二是化身、應身。此以性一簡於修二,故分真假。文列三句,結云四句四門者,既有雙非,寧無雙示?即雙取前二為第三句,此皆圓教四門詮理。若論赴機,亦可說前三教四門。
二、結示。良以眾生於四種門有四悉機,是故大聖作空等說。若其悟入,理尚非一,況定有四?四無四相,故云皆是無諍之法。新舊兩文空有不同,若得今師體達之意,百年尚一,況二文耶?
第三、明宗。此亦名中,三法之一。以由根鈍於總不了,故別示三,謂體、宗、用。今別明宗,即當果智顯體之宗也。先分為二:初、標。二、釋,二:初、約義略明,三:
初、示字義。宗義蓋多,今取要義,欲明果智是常無常,眾德之要也。
二、定因果,二:初、泛舉他釋;二、尋究二經。新舊兩本雖各舉因,並是就因疑問於果,故知經意以果為宗。
三、正明宗,二:
初、的約果德略示今意也。
二、釋出所以。萬行之因雖亦顯體,不及果德究竟相應。問:若言為顯法性體故偏取佛果為經宗者,《法華》豈不顯實相體,何故雙用因果為宗?答:《法華》正開千如實體,是故因果皆能顯之。此經正詮如來所游法性之體,此體非常非無常、能常能無常,乃是專論極位三身。非果為宗,此等眾義無由得立,故云果是顯體樞要等也。
二、附經委釋,二:初、明今師正釋,二:初、正釋,二:初、據經文立義釋,二:初、約佛壽對法性明宗,三:
初、明得果冥體。釋迦別號、如來通號,以別簡通,顯今教主極果人也。壽量乃是果人所剋難思之用,不冥法性,寧剋此用?
二、稱體立能,二:初、立義。法性中實,離諸邊倒,故非有無及常無常。果人果法既與性冥,亦乃雙非。雙非之性,法爾雙照故也。
二、示文。問下文句釋〈壽量品〉題云「山斤等無能算計,與阿彌陀同是有量中之無量,雖極長遠終是無常。」今何以此明其能常?答:雖是有量,以人天等莫知齊限。若非法性能常之用,那得現壽長遠若斯?是故四佛舉此長壽,顯佛常用。今八十滅度,即無常用。此常無常,即是法性雙照大用。
三、約釋疑明宗,二:
初、約疑明失。信相但以八十滅度無常為疑,不知如來能現常壽。尚不能解即短之長,焉了妙證非長非短?此舉迷宗之失也。
二、約宗顯得。法性體用顯由極證,故云若不約果,此義難明。今以佛果為顯體宗,則非常非無常、能常能無常。眾義皆立,除信相疑、使群機悟,此乃解宗之得也。
二、約報化對法性明宗,三:初、明果有總別,二:初、明餘經別舉智斷。餘經說果或智或斷,如指左邊必具於右,指右亦然。智契理故,眾善溥會,豈可契理而不斷惑?是故任運具於斷德。斷德調機,非智焉能諸惡永盡?是故任運具於智德。諸經互舉,乃隨時之義也。
二、明此經總於二三。壽量乃是修道所得,故名果報。感果獲報,智斷必全。既總智斷,合具三身。何者?智是報身、斷是應身,此二全以法身為體。故知今經明壽量果,能總二德及以三身。
二、明宗體融妙,二:初、約三身稱性故互攝。問:法身如何更冥法性?答:此文既云果上三身與法性冥,此乃修三冥於性三,故云法性非常非無常、能常能無常,豈非性三?修極三身與性冥故,故使三身各有三義,斯由性三互具成九,致令修三亦成九義。顯無別修,故論二九;二無二體,秖是一九。九秖是三,三非定三、三秖是一,舉一不少、言九非多,修性圓妙其義如是。
二、約二身即法故難思。上約離義,修性各三;今就合義,故以報化冥於法性。二既即性,安可數知?乃即八十應化之身壽不可計,是故四偈皆云釋尊。此意皆由果宗顯性,故使二身同法性壽。
三、託疑者彰失。信相若知果能顯體非常非無常、能常能無常,終不見短定謂之短。
二、約化事比況釋,二:初、立況。二、結釋。所言長短非法性者,其實長短全是法性,良由迷者定執長短、不識法性;故於長短指非長短而為法性,若見法性必能長短。
二、顯得。若見此意者,指今立果為宗意也。此意若立,諸義皆成。何者?修二性一而論三身,顯體之果正是報身,常義成也。所顯之體豈非法身?非常非無常義成也。法報既合,應身赴機,無常義也。此等義立,功由果證。果為宗要,其義善成。果是顯體樞要,如提綱目整,信不誣矣。問:《文句》云「應佛能為常與無常」,是則能常亦是應身。今文何故常屬於報,應唯無常?答:報應乃是法身常與無常二種之用,法身是體,性不偏屬,故法身云非常非無常,報身屬常,應屬無常。而《文句》云應身能常者,以能現長,人天莫數,能彰法性常住之用,故云常耳。若望報身,長短二應俱名無常,故與下釋義不相違。
二、簡古師非義,二:初、敘;二、斥。古師此解略有二失:一、不能分別大小法體,故將三藏三種無為,曲解方等四德之果。二、不知今經果宗顯體,果人果壽冥乎法性。法性既非常非無常,果人果法亦非常非無常。法性既能常能無常,果人果法亦能常能無常。以果三身皆即性故,是故三身一一互具。古人迷此,故齊海滴判為無常。既失修性俱融之義,雖立經宗,全無要義也。四論用者果宗冥體,故有大用。其猶鑑鼓,以瑩以擊現像發聲。釋名總三,今別示一。釋此為三:初、標示通名。以力釋用,名義成也;非堪能力,無作為用。二義相顯,以示通名。
二、正釋此典,二:
初、示四名。先且總舉滅惡生善。宗既冥體,體之力用任運發生,能為群機滅惡生善。若偏對者,力能滅惡、用能生善,以滅惡故力乃成功、以生善故用乃成德,故舉功德顯其力用,欲令易解故且偏言。若其盡理,力用功德一一皆能滅惡生善。
二、明經意,二:初、明果智成由功德。〈序品〉云「一切種智而為根本,無量功德之所莊嚴,滅除諸苦與無量樂。」今以此文明經力用。以果上智為眾行本者,此明初心了知本性具於果德,雖以無量修德莊嚴,修即性故嚴無所嚴,了苦即性無苦可滅,乃能除滅一切苦也。知樂即性,無樂可與,乃能遍與究竟樂也。問:今言功德嚴果智者,斯是行人修懺讚等。滅惡生善趣向菩提,何得以此為經力用?答:佛得經體,體發力用。力用者何?謂說懺讚及以空慧。行者修之,成滅惡力及生善用,莊嚴本智而成佛智。豈經力用不修而成耶?如世妙藥,不服無功。
二、示文旨力用銓次,三:初、明懺讚兩品,二:初、明二行成果,三:
初、明二品先後。懺有三種,謂作法、取相、無生。無生為正,以二為助,是故能令貪瞋癡滅。此三煩惱有通有別,今了通別同居一念頓照無生,兼事懺助無惡不滅。讚有三種,謂讚丈六、尊特、法性。今正讚尊特,上冥法性、下現丈六。此三即一、此一即三,不縱不橫、不可思議,如此讚佛攝一切善,兼前懺悔為常樂因。據其品次,先以懺先,用淨三業、禮讚三身。若以讚佛善力資懺,令三障滅,以此為次,其義亦成,故云亦是互舉耳。
二、明能成宗體。佛之果體為生心體,佛示懺讚二種勝用,眾生修之得成滅惡及生善用,此用莊嚴同佛果智、顯法性體。
三、明五義俱備。此文承上,即是行人智備體顯,體顯名金。性體既顯,果智稱體,此智名光。嚴果之力自行功成,能多利益,名之為明,利益之事無過設教也。金等三字別對體等,若總此三即是名也。感五既然,應五亦爾,今示一五已含二五。
二、明二品互具。如說不修善根之罪,即懺中生善也。若讚能離染著之德,即讚中滅惡也。今且從強左右說耳。
二、明空品一文。此品圓譚,即空假中蕩三惑著,名畢竟空,導成懺讚二種之用。若其不照三惑無生,縱懺不除惡之根本,暫息復起,故云惡不除滅。若其不照三諦無得,縱讚不顯性淨功德,還成漏因,故云善不清淨。今以空慧無生無得,是故懺讚能嚴果智。引〈序品〉文中空之智,為懺讚本也。然其利根於前二品修無生懺、就尊特讚,豈乖空慧?鈍者猶昧,故特說之。故此品云「為鈍根者起大悲心」。
三、明已下諸文。〈鬼神品〉云「一切皆是大菩薩」等,故知護經及禳災力,皆是分得金光明宗、顯金光明體、起金光明用也。故知諸天得經力用,還護於經。以至下文正論治病、救魚飼虎,皆是此經生善滅惡力用功德。故四王云:「我等聞經,增益身力,心進勇銳,具諸威德。」又人王燒香供養經時,變成香蓋,金色遍照此界他方,皆是此經威神之力。
三、牒文結攝,其意可見。
五、判教相。若論生起,則尋名得體,依體立宗,宗成有用,用則設教。此乃製立五章次第。若究五義,須明總別。名總三法,體、宗、用三別示三法。今之教相,判前總別時味所攝。文二:
初、標。前之四章,皆是聖人被下之言,悉稱為教。今以五味、四藏、四教明其相狀,使覽之者區以別矣。
二、釋,二:初、破他異解,三:初、破舊師判屬不定,二:
初、敘。會三,即《法華》。褒貶,即方等。無相,即《般若》。既非此三,乃以不列同聞之眾,以驗不在五時次第,未至涅槃而忽譚常,是故判屬偏方不定之教。偏謂偏僻,方謂處所,指信相室為偏僻處。古人判教所立五時,與今有異。彼以《華嚴》別名為頓,乃立五時皆名為漸:一、有相教,謂四阿含;二、無相教,謂諸般若;三、褒貶教,謂《淨名經》及諸方等;四、萬善同歸教,謂《法華》;五、常住教謂《涅槃》。若偏方不定教,非漸頓攝。
二、破,二:初、破非五時次第,三:
初、舉彼義定。
二、引《鴦掘》並彼經通序非不列眾。鴦掘摩羅斥聲聞乘,明摩訶衍同於《維摩》。而成論師同與今經,判屬偏方不定之教。
三、竅成次第。論家既判《鴦掘》在不次,驗知不因不列同聞而為不次。若爾,何妨今經不列同聞是次第耶?
二、破非偏方不定,三:
初、舉彼義定。古判五時,第五涅槃方譚常住,前之四時悉是無常。此經越次,豫明常壽,稱偏方者,此先定之。
二、引方等破。陀羅尼者,即《方等陀羅尼經》也。乃以第四《法華》會三,例於第五《涅槃》譚常也。方等會三既居次第,今經譚常何故不定?此是方等後分經文,故得却指三處《法華》授聲聞記。
三、引眾經破。古人判教,不了異名同詮一理,《華嚴》法界、方等實相、《般若》佛母、《法華》一乘,此等若與《涅槃》常身金剛不變體不同者,豈以生滅無常之法而為實相及一乘耶?又《維摩》云「法身無為,不墮諸數」,《法華》云「常在靈山」,又云「常住不滅」。此等諸經既居次第,此經何故獨屬偏方?此乃正示今經譚常非不定教,傍顯諸經皆詮常住。
二、破一師判屬《法華》,二:
初、敘。謂《法華》壽量喻以界塵,與今經齊。意謂二經未出數量,皆是無常。
二、破。此師不了二經譚常,但執數量。
一、不了此經者。《帝王經》中因婆羅門欲生天故,求佛舍利。梨車王子廣譚佛身是常住體,無舍利事。此於應色,即示法身非長非短。以驗此品,全法起應能長能短,八十是短、山斤是長,短表應身、長表報智。古人不見新本所明,常住法身是所證金、報身常智是能證光,但齊應身山斤海滴能表之數判屬無常,翳於所表法報金光也。
二不了《法華》者。彼部所譚本迹二門皆顯常身。何者?迹門中云「世間相常住,於道場知已」,本門中云「如來明見三界之相非如非異」,此皆所證常住法身中道之體,乃以寶所髻珠而為譬喻。所證法身既其常住,能證報智所垂應用豈可無常?經舉界塵,乃是過去本成劫數;若論未來,經文顯云常住不滅。豈非此師以久遠成佛界塵劫數,翳於寶所所譬三身耶?
三、破真諦判在三月,二:初、敘。二、破,二:
初、奪破。唱滅之語通在諸經,豈可獨指於三月前告波旬時信相懷疑耶?此文分三:初、總奪;二、引經;三、結破。
二、縱破,二:
初、縱而覈之。所以縱者,諸經唱滅其語猶通;若三月前,知齊八十,故須縱許在乎三月。雖縱年月,須覈部味,以凡判教有前後分,前分有次、後分不定。如今〈空品〉在《般若》後,若陀羅尼在《法華》後。後雖不定,須攝歸前。縱令此經在三月說,為屬《法華》?為屬《涅槃》?此順古人,以《法華》、《涅槃》二經,分對第四第五二時故也。
二、驗其無據。三乘同懺,文出新經。三乘行人各求證果,同依此經修懺悔也。《法華》廢權尚捨別教不共方便,豈存三乘同懺方便?退非《法華》也;此經既在三月前說,進非《涅槃》也。兩楹不攝,規矩無從。
二、明今正判,二:初、以文義定,二:
初、簡異餘時。若安無相而時異者,簡非般若也。說彼部時處會雖多而同名般若,此既別立金光明稱,故與彼時所說異也。會三,即《法華》。彼經廢權,同歸一乘純一醍醐。今存異趣,則屬生酥,故云味別。
二、定屬方等,二:
初、以文定,二:初、引方等文;二、引三乘文。方等之名立有二意。若《大經》云「從酪出生酥,譬修多羅出方等」,此則的約第三時教名為方等,即被三乘四教機也。若《普賢觀》稱方等者,乃直名圓理,非第三時遍被群機教部之稱也。今初所引方等之文,恐人謂同《普賢觀》等從理立稱,故引三乘懺悔之文以定此名的從教部,是故結云其義無疑。
二、約義定。初、明方等部元不局,因今立云方等之教通於三乘,遂引新本無異乘文,難今所立通三不成,故云害於通義。然方等下,釋難。所云法界無異乘者,別教圓教俱以法界而為歸趣,是故自得名無異乘。方等滿字既通二教,有何妨礙?二、明列眾文或未來。經初不列同聞之眾,他疑今師判屬第三方等不當,是故大師指彼天竺其文尚多,不止讖譯四卷之文及真諦七軸。至唐義淨重譯此經,名最勝王金光明經,果有列眾,以驗大師所指梵本宛爾冥符,又驗他師判屬偏方灼然為謬。
二、以教味判。對他研覈,復據文義,故云如此斟酌。乃以五味四藏四教而判攝之。初五味者,《涅槃經》文既以生酥喻於方等,今經顯有方等之文,又有其義,是故須在第三味攝。次四藏者,謂聲聞藏、菩薩藏、雜藏、佛藏,此乃以人而名法聚。聲聞名藏意彰純小,菩薩佛藏唯詮於大,雜藏兼舍若大若小。今經既許三乘同懺,則能蘊攝聲聞、菩薩及以佛法,故屬雜藏也。後四教者,五味四藏名尚同他,四教判經唯今所用。此經體幻即顯中空,全非三藏析法拙度。三乘同懺,復非別圓不共之法,正是通教三乘共稟不生滅法。利根菩薩知常達性,故名通教帶別明圓。問:通教菩薩利者受接,乃於聖位方知不空。何故釋題及解經文,唯約始終俱圓而說?是則解釋與判教相頓成胡越也。答:通教機雜,不獨受接方知不空。蓋論通教,須具三義:一因果俱通、二因通果不通、三通別通圓。初義者,是鈍菩薩,但見於空,始終不知二教別理,故云因果俱通也。次義者,見地已上,深觀於空能見不空,以此菩薩初依通理得成真因,後依別理而趣佛果,故名因通果不通也。第三義者,即於乾慧及性地中,聞體法空,不但空於二十五有,亦乃空於涅槃之空。此人雖藉通教譚空開導其心,而了此空體是中道,乃以別圓內外凡觀同於二乘歷乾慧等及後諸地,至第十地即成別圓初地初住八相之佛。此乃通教通別通圓義也。既在初地便知不空,是故不受被接之名。以是義故,此經雖約三乘同懺判屬通教,不妨釋題及解經文自明三法始終圓妙,正是通教第三義也。又復應知,此經既許三乘同懺,其懺悔處隨彼信解,或空不空、或次不次,合具通教前之二義。大師特為成今行者圓解行故,捨劣從勝一向圓譚,見聞之徒當從此意而思修之。
金光明經玄義拾遺記卷第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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