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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音義疏

觀音義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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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34n1728
Tên chuẩn
觀音義疏
Quyển
T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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Đại Chính Tân Tu Đại Tạng Kin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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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BETA TXT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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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án văn (phồn thể) · Hán Việt · Việt/Anh (khi c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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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ập nhật
2026-03-30 15:19: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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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音義疏
Hán gốc
觀音義疏
No. 1728 [cf. Nos. 262(25), 1729]
觀音義疏卷上
隋天台智者大師說 門人灌頂記
此文既別出大部,有人亦作三段分文,謂:初問去為序、佛答去為正、持地去為流通。復有云:「經家序者為序,無盡意白佛去為正,持地去為流通。」今師有時亦作三段,有時不作三段名,但分為三章:一、無盡意問,二、佛答,三、持地歎;或為四章,三如前,四者、聞品得益;或作二段,謂前後兩問答也,多種分章隨人意用也。
若作問答分章,則有兩問答,初問答明觀音、樹王冥益等義,後問答明普門、珠王顯益等義。就前問答為二:一、問,二、答。就問為四:一、時節,二、標人,三、敬儀,四、正問。
一、爾時者,爾言即也,即是說東方妙音弘經已訖,次說西方觀音弘經之時,故言爾時。或可大眾已聞妙音弘經,歡喜已竟,宜聞觀音,發心生善之時,故言爾時。或可時眾疑於妙音,若為利益,上來說法,破眾疑情已竟,時眾有疑觀音之德,正破此疑之時,故言爾時。或可時眾機在妙音聞即得道,如二土菩薩得道已竟,八萬四千悟理之時須聞觀音,故言爾時。諸佛如來不空說法,有四悉檀因緣爾乃為說,正是敷演四悉檀時,故言爾時也。
二、標人者,即是無盡意也。名無盡者,非盡、非無盡,為對小乘名盡,故言無盡。小乘明盡為對盡智、無生智滅色取空之盡,故名無盡也。又,云何無盡?所謂空不可盡、假不可盡、中不可盡,故言無盡。《大品經》云:「即色是空,非色滅空。」空故無盡也。
又,《大集經》釋無盡意:「東方過十恒沙國微塵世界,國名不眴,佛號普賢,純諸菩薩,無二乘名,但修念佛三昧,不滅、不生、不出,心行平等,猶如虛空,是為念佛。即見佛時,即具六波羅蜜,得無生忍,所謂:不取色即檀、除色相即尸、觀色盡即羼提、觀色寂滅即毘黎耶、不行色即禪、不戲論色即般若也。身子問:『誰為汝作字,名無盡意?』答曰:『一切諸法因緣果報無盡,一切諸法不可盡,初發無上菩提心已不可盡,譬如虛空不可窮盡,為一切智發菩提心,豈可盡乎?諸佛戒定慧解脫、解脫知見、十力、無畏等無盡,因如是等發心故不可盡。眾生性無盡、教化眾生無盡、知一切法性無盡故無盡,是名菩薩發心無盡。又,檀波羅蜜無盡,乃至方便無盡,凡八十無盡,八十無盡悉能含受一切佛法,從是得名,名無盡意也。』」又,《淨名》云:「何謂為盡?謂不盡有為。何謂無盡?不住無為。」《華嚴》有十無盡法門,如此等經皆就假名分別一切諸法因緣果報,以明無盡意。
又如《勝鬘經》云:「如來色無盡,智慧亦復然,一切法常住。」又,《大品經》云:「一切法趣意,是趣不過。」意為法界,意則非盡、非無盡。如是無盡,例如非常、非無常,是乃為常。又,《淨名》云:「法若盡、若不盡,皆是無盡相。無盡相即是空,空則無有盡與不盡,故知非盡、非無盡是真無盡義。」又,《大品經》云:「癡如虛空不可盡,乃至老、死如虛空不可盡,色不可盡,乃至識不可盡。」如此等經皆約中道之理以名無盡,通達空假中三諦之法不可盡,故名無盡意菩薩,亦名無盡心智識、色、受、想、行等義,不可說不可說,不能具載。
菩薩者,外國云摩訶菩提質多薩埵,此云大道心眾生。始心行者為煩惱所生、二乘為五分法身所生、六度菩薩為福德所生、別圓為中道所生,故《大品》云:「如來身者,不從一因一緣生如來身。」菩薩為眾行生,故言眾生發心求佛,故言為大道利益一切,以法道成他,或言成眾生,廣釋菩薩義如別記。
三、敬儀者,為三:一、起,二、袒,三、合掌。起者,《禮》云,請益起、請業起,菩薩於佛備其二儀,故言起也。觀釋者,菩薩常修遠離行故言起,亦是契諸法空,空即是座,於此空無所染著,故言起也。又,菩薩安住空理,理本無起,愍眾生故,乘機利益故言起。又,中道之寂,非起、非不起,而能起、能不起。無起之起,起即實相,亦起眾生實相,故言起也。
偏袒右肩者,外國以袒為敬。露右者,示執奉為便,表弟子事師充役之儀,是故以袒為恭也。此方以袒為慢,然古有須賈肉袒謝於張儀,露兩髀也,此方亦不一向是慢也。觀解者,覆露表空、假二諦,又表權實,實不可說,如覆左表有冥益;權於化便,如露右表有顯益也。
合掌者,此方以拱手為恭,外國合掌為敬。手本二邊,今合為一,表不敢散誕,專至一心,一心相當,故以此表敬也。觀解者,昔權實不合而今得合。又,五指表陰。《仁王經》云:「法性,色、受、想、行、識。」此即實智真身亦有五陰也,應化因緣亦有五陰也,眾生性德之理亦有五陰也,眾生生死果報亦有五陰也。聖人為化眾生,示有應身五陰,是則權實陰殊。若眾生法性理顯,聖人亦息化歸真。權實不二,合掌表於返本還源,入非權、非實,事理契合,故合掌也。
向佛者,表萬善之因向萬德之果也,亦是行人分證權實合,向於究竟權實合,故言向佛也。
四、發問者,此下有兩番問答,初番問觀世音,後番問普門。前問為三:一、稱歎,二、標所問人,三、正問。《大經》云:「汝具二莊嚴能問是義,我具二莊嚴能答是義。」今無盡意具二莊嚴,欲顯觀音二種莊嚴,諮發如來;如來究竟具二莊嚴,當答此義。《釋論》云:「問有多種,不解問、試問、赴機問,今無盡意即是赴機問也。」世尊者,即是稱歎尊號,十號具出。《釋論》:「用彼釋此觀世音菩薩,即是標所問之人也。」具如前釋。
何因緣者,因緣甚多,略言境智因緣。若就眾生,則以善、惡兩機為因,聖人靈智慈悲為緣;若就聖人,觀智慈悲為因,眾生機感為緣。以是因緣,名觀世音,如上釋也。
第二、佛答,即為三:初總答,次別答,三、勸持。
就初總答為二:一、明機,二、明應。就機為四:一、標人數,二、遭苦,三、聞名,四、稱號。
數者,十法界機實自無量,而言百千萬億者,此乃通途商略。
業同者,如一地獄界大略是同,其間優降復有何量?如一獄復有百千萬億品格之殊,一一品格復有百千萬億罪人,是罪業正同,所以同受一品罪苦,將此意廣歷餓鬼、畜生、修羅、人、天皆亦如是,故知此數是標同業之意也。所以舉多數者,明百千萬億種業遭苦稱名,一時有機,一時能應,皆得解脫,何況一人、一業、一機獨來而不能救?此舉境、眾、機多,以顯觀深應大也。
二、明遭苦者,即是受諸苦惱也。此語成上義,上百千是業同,此言諸苦惱。一苦惱是一業者,凡有百千萬億,故知有諸百千萬億。上明數同,下明業別。用此意歷十法界萬機之徒,不可說不可說也。今言受苦惱者,正是現遭苦厄也,此苦由於結業果多,故因亦多。此即總答,文略而意廣,遍該十界不止人道而已;後別答中文廣而意狹,別舉人間七難而已,故此處總答也。
三、聞名者,上明遭苦,次明生善。善惡合為機,此即明文聞有四義,如別記。若能如是通達四種聞義即聞慧,心無所依、無住、無著即是思慧,一心稱名即修慧,此文雖窄,三慧意顯。
四、稱名者,稱名有二:一、事,二、理。若用心存念,念念相續,餘心不間,故名一心;或可如《請觀音》中繫念數息,十息不亂名一念;或可無量息不雜異想,心想雖長,亦名一心;一心歸憑,更無二意,故名事一心也。稱名者,或可略稱如此文,或廣稱如下文。
南無者,歸命之辭,皆是事一心稱名也。理一心者,達此心,自、他、共、無因不可得,無心、無念,空慧相應。此乃無一亦無心,知聲相空,呼響不實,能稱、所稱皆不可得,是名無稱,是為理一心稱名也。
二、應者,先明應,次明解脫。應有多種:三教之應,應不一時;圓教觀音一時圓應眾機,厄急應速。一時聞即稱是機速,稱即應是應速,皆得解脫者即是蒙應利益也。皆者,非但顯於多機眾益,亦是顯於圓遍之應也,或時為機速、應速、平等利益速。貼文。
問:十法界眾生無量,機既無量,云何一時令得解脫?
答:譬如父母,念子心重,多智多才,具大勢力,眾子在難即能俱拔之。菩薩亦如是,無緣慈悲重、權實二智深,聖財無量神通力大,十界雖多,應有餘裕。《安樂行》云:「忍辱大力智慧寶藏,以大慈悲如法化世。」即此意也。又如毒龍罪報,尚能以一眼遍視一切,視之皆死,何況菩薩種智圓明耶?又如礠石,亦類明鏡。又是入王三昧力,一時十番利益一切,此義具在《大本玄義》。
問:一心稱名,皆得解脫,今見稱唱,累年不蒙寸斆,何也?
答:經云:「一心稱名,有事一理一,二途無取,可能感聖。」譬如臨鏡背視、對谷閉口,何能致影響耶?
第二、別答,為三:一、口機感應,二、意機感應,三、身機感應。就口機為二:初明七難,次結口機。有人云:「次第三機者,口顯居前,音成由意,意識成身也。」通論口機亦脫三種苦:但先除果苦,次除苦因,次滿願與樂。
問:此中明拔苦,那忽與樂?
答:少分與樂,欲引接之也。
問:何意不與其樂因?
答:因非引接故不與。又,其文在後,為說法是與樂因。
問:悲門既少分與樂,慈門應少分拔苦。
答:前悲全拔苦已竟,後但與樂,無苦可拔,何論少分?有人解七難為兩雙一隻,火、水無識為一雙,鬼非類為一隻,王、賤是類為一雙,鬼開去、來,王論輕、重,故成七難也。
次第者,火水無識,為難則重;鬼雖有識,非類為次;王賊有識,是類故輕。然鬼王相間,初以鬼比王,王輕則鬼重;又以王比鬼,王重鬼輕。此二相似,故間出。有師以風足為八難,有人彈之,文云:「稱名皆得解脫羅剎之難。」不道風為難,今明聖人赴機,何必如此情卜次第?何必不次第?今不同前者,此本明赴機拔苦,那得更以與樂間之?
今言次第者,先入國隨俗,赴口機為初,意冥身顯以為次也。若尋經意,一時觀其音聲皆得解脫,經不云次第觀機,那可作次第釋耶?他既作七難次第,今還復作對之耳。入火即有焦身絕命之憂,最為卒重,故居初。水漂沈浮,小緩於火。羅剎雖暴,如經云:「有五百羅剎女,妻五百飄人,生子受樂,時節猶長,然後頓食。」此復緩於水。王難非即得即戮,研罪虛實,實刑虛赦,不同於鬼一概併食,故復次羅剎也。鬼來取者,無的所取,衰乃逢害,逃脫可免,不同王法定判死生,故復次王難也。枷鎖節身,不慮失命,但有禁固之苦,小緩於鬼。怨賊覓寶,輸寶即畢,若能卑辭,善巧方便即可免脫。此一往次第爾,至如兇賊忽發與火燒何異?
問:諸難眾多,何意取七耶?
答:此有所表,人以六種成身,還以六種自害。如人共七難同住,復以七為難,今通用七難等來表六種也。火、水、風即表身內三種也,刀、杖、枷鎖表地種也,鬼、賊、王等表識種也,三千大千世界表空種也。云何空得為難?如人身有內空,四大圍之,識於中住,何異大千界圍,地、水、火、風,王、鬼、賊等於中住耶?空為難者,空是來難之由。如身體堅實,外病不侵;身若虛疎,眾疾逼惱。又如人家,宅無垣牆,盜賊則進,能來難故,空亦成難。識種是難者,心識耶計橫起愛見,毀滅法身慧命。如王、鬼、賊劫奪財寶,斷傷壽命,故識種是難。所以不多取者,正應表此,假令多舉諸難亦是表此。一、火難為四:一、持名即是善為機,二、遭苦即是惡為機,三、應,四、結。
上總云受諸苦惱,未判其相,今別答,故舉水、火等也。釋諸難,例為三意:一、貼文,二、舉事證,三、觀行解釋。
貼文者,持者,口為誦持、心為秉持,秉持為理不失,雖非口持,覺觀亦得是口行,故通屬口業機攝。若有、設有、復有,皆是不定挑脫之辭也,餘皆難起方稱名。此中前持名而遭難,此或是前後互出爾。今為火難卒暴,須預憶持,憶持必無此難。設脫有者,皆是放捨所持、背善從惡,稱之為設。如慈童女因緣,若能至意修孝,不遭火輪;違母絕髮,受地獄苦。此是秉孝不純,廣出因緣云云。行人持名本不應遭難,緣差忽忘,設入大火,若能憶先所持,即得免難。火難既重,機亦須深,故先持後脫,其義可見。威神力,是結火難也。
次約證者,晉世謝敷作《觀世音應驗傳》,齊陸杲又續之,其傳云:「竺長舒,晉元康年中於洛陽為延火所及,草屋下風,豈有免理?一心稱名,風迴火轉隣舍而滅。鄉里淺見,謂為自爾。因風燥日,擲火燒之,三擲三滅,即叩頭懺謝。法力於魯郡起精舍,於上谷乞得一車麻,於空野遇火,法力疲極小臥,比覺火勢已及,因舉聲稱觀,未得稱世音,應聲火滅。又,法智遇野火,頭面作禮,至心稱名,餘處皆燒,智容身所無損。」又,吳興郡吏,此皆記傳所明,非為虛說信矣。三、就觀行釋者,火有多種,有果報火、業火、煩惱火。果報火至初禪,業火通三界,煩惱火通三乘人。
果報火難者,從地獄有,上至初禪皆有火難,如阿鼻鬲子八萬四千,內外洞徹,上下交炎;餓鬼支節煙起,舉體焦然;畜生燠煮湯炭;修羅亦有火難,人中焚燒現見故。若至劫盡,須彌洞然,諸天宮殿悉皆都盡,初禪已下無免火災。凡一十五有眾生百千萬億諸業苦惱,持是觀世音名,火不能燒,何但止就閻浮提人作解耶?直就一十五有果報,望舊解火,誠可笑哉,餘九番非彼所知。次明修因惡業火者,隨有改惡修善之處,若五戒十善,多為惡業所難,故經云:「燒諸善根無過瞋恚,雖生有頂,頭上火然。」術婆伽欲火所燒,《金光明》云:「憂愁盛火今來燒我。」能破善業,退上墮下,皆名為火。若能稱名,得離惡業,故《請觀音》云:「破梵行人作十惡業,蕩除糞穢,今得清淨,由斯菩薩威神之力也。」
次明煩惱火,若聲聞人厭惡生死,見三界因果猶如火宅,四倒結業,[*]煙炎俱起,輪轉墮落,為火所燒,生死蔓延,晝夜不息,勤求方便,競共推排,爭出火宅,稱觀世音,機成感應,乘於羊車,速出火宅,入有餘、無餘涅槃,即得解脫也。次明支佛、次明六度行、次明通教、次明別教、次明圓教、次明變易土鈍根人、次明變易土利根人,凡有九番行人,修道之時並為五住煩惱惑火之所燒害,各修方便,方便未成,火難恒逼,稱觀世音,方便即成,便得解脫,一一當其法門細作機感之義。
問:菩薩住何法門而能如是耶?
答:菩薩法門無量,不出別、圓兩觀,本起慈悲,故能十番垂應。所以者何?菩薩元初發菩提心,見果報火燒諸眾生,即起慈悲,誓當度脫;受持禁戒,亦起慈悲救諸業火;修無漏觀,白骨流光發火光三昧、八勝處中有火勝處、十一切處中有火一切處,皆起慈悲,當為眾生滅煩惱火。又,觀諸火悉是因緣所生法,體之即空,又從火空而觀火假分別因緣,又觀火中見火實相,如是次第節節皆有慈悲,誓當利物。今住補處,力用無盡,以本誓力熏諸眾生,未曾捨離,隨有機感即能垂應。若事火起,稱名求救,即對本時果上慈悲拔苦與樂,惡業火起即用持戒、修定中慈悲,煩惱火起即用無漏入空、入假、入中等慈悲。節節相關。若眾機競起,一時牽感,慈悲遍應,皆得解脫。如《華嚴》第四十云:「善財詣進求國,見方便命婆羅門修苦行,求一切智,有大刀山四面火聚,從刀山上自投於火,語善財云:『能入此者是菩薩行。』善財生疑,言是邪法。梵語善財:『莫作此念,此是金剛大智人欲竭愛海。』自在天云:『此菩薩五熱炙身,令我滅邪見,離我心諸魔。』又云:『菩薩炙身時,我等宮殿猶如聚墨,我即發菩提心,乃至他化自在天於煩惱中得自在法門,乃至龍、鬼、阿鼻皆發菩提心,捨本惡念。』善財聞空中語已,即時悔過,登刀山,入大火聚,未至,得菩薩安住三昧;入火,得菩薩寂靜安樂照明三昧。此火山者,名為無盡法門,若入此門,能知諸法。」故舉彼經火法門如此,證成觀音火法門,慈悲救苦,十番利益也。
次明菩薩本修圓觀所起慈悲者,但觀一火具十法界,一切諸法入火字門,於一火門雖無分別,明識一切果報火、業火、煩惱火等,明了通達,無緣慈悲遍覆一切,是為火門入王三昧。若法界火起,菩薩以本地誓願普應眾生,如磁石吸鐵。雖無分別而分別說者,以十五三昧救果報火,用二十四三昧救修因火;二十五三昧通救二乘通教六度別圓等入空煩惱火;還用二十五三昧救別教山假火;還用二十五三昧圓救圓教人入中煩惱火,雖應入諸火,不為諸火所燒。《大集經》云:「譬如虛空,火災起時所不能燒,菩薩亦如是,以不思議慈悲普應一切,皆得解脫也。」常途釋七難,止解得救人中苦,失二十四有及變易中苦,止得如幻三昧少分,全失二十四三昧廣大之用也。
第二、水難者,亦為三意:一、貼文,二、引證,三、觀釋。貼文為三:一、遭水是有苦,二、稱名是善,三、得淺處是應也。
問:何意言為大水所漂?
答:小水不成難,或戲故入,水亦不成難。欲論其難,故言大水所漂。火難所以言入者,小火亦能斷命,若故入、若不故入,入則害命。今舉其重難,重難既救,何況其輕?是故言其入火,不言入水;言其大水,亦言大火。水論其淺即成應,火猶少在未成應也。
二、引證者,《應驗傳》云:「海鹽有溺水,同伴皆沈,此人稱觀音,遇得一石,困倦如眠,夢見兩人乘船喚入,開眼果見有船人,送達岸,不復見人船,此人為沙門,大精進。又,劉澄隨費淹為廣州牧,行達宮停遭風,澄母及兩尼聲聲不絕唱觀世音,忽見兩人挾船,遂得安隱,澄妻在別船及他船皆不濟。道冏三人乘氷度孟津,垂半,一人前陷,一人次沒,冏進退氷上,必死不疑,一心稱觀世音,脚如蹋板,夜遇赤光,徑得至岸。」此例甚多,皆蒙聖力也。
三、約觀解者,果報水至二禪,惡業水通三界,煩惱水通大小乘,如地獄鑊湯沸屎、鹹海灰河,流漂沒溺;餓鬼道中亦有;填河塞海,畜生淹沒,衝波致患;阿脩羅亦有水難,人中可知。水災及二禪,汎瀁無岸,是時若不稱名,尚不致淺處,何況永免耶?
次惡業水者,諸惡破壞善業者,悉名惡業波浪,愛欲因緣之所毀壞,澍入三惡道中,忘失正念,放捨浮囊,見思羅剎退善入惡者即是水漂,何必洪濤巨浪耶?若能一心稱名,即得淺處也。次次明煩惱水者,經云:「煩惱大河能漂香象。」緣覺觀愛欲之水增長二十五有稠林,潦水波蕩,惱亂我心,暴風巨浪有河洄澓,沒溺眾生,無明所盲而不能出,涅槃彼岸何由可登?二乘人修三十七品之機,運手動足截有生死險岸,前途遙遠,一心稱名,若發見諦三果皆名淺處,無學為彼岸。次支佛侵習為淺處,通教正習盡為彼岸。次別教,斷四住為淺處,斷無明為彼岸。次明圓教,六根清淨為淺處,入銅輪為彼岸;變易中分分是淺處,究竟無明方稱彼岸。
復次,初果免見流、三果免欲流、四果免有流,乃至圓教方免無明流。菩薩所以遍應水難者,皆是本修別圓二觀慈悲,今日成就王三昧力。所以者何?菩薩修別觀時,見眾生漂果報水,起誓拯濟,菩薩修戒定時以善治惡,於諸禪定、水光三昧、水勝處、水一切處皆起慈悲,以善攻惡。又從水假入空,發真無漏,從空出假,達水因緣,入水中道,見水實相,節節法門皆起慈悲,熏諸眾生。今成王三昧,寂而常照,眾生報水所漂,稱名為機,對事慈悲救果報水、戒定慈悲救惡業水、三觀慈悲救煩惱水,一切一時皆得解脫。如《華嚴》三十八明:「善財至海門國,海雲比丘為說《普眼經》,云:『十二年來常觀此海漸漸轉深,大身居止,珍寶聚集。如是觀已,則見海底生大蓮華,無量天龍八部莊嚴華上,有佛相好無邊,即申右手摩於我頂,為說《普眼經》千二百歲,一日所受阿僧祇品無量無邊。若以海水為墨,須彌聚筆,書寫此經,不能得盡。』」當知水法門攝一切法,亦如《大品》阿字門具足一切義,觀音於水法門久已通達,故能遍應一切水難。
復次,本修圓觀法門,無緣慈悲遍應一切者,觀水字門,十法界趣水字,是趣不過,水尚不可得,云何當有趣、不趣?十法界趣水是俗諦,水尚不可得即真諦,云何當有趣、不趣?即雙非顯中道第一義諦。如此觀水字十法界三諦之法,即起無緣慈悲,遍熏三諦十法界眾生,故能圓應一切。若分別觀者,以十六三昧救果報水;以二十四三昧救惡業水;以二十五三昧救二乘通別圓入空有流等水;以二十五三昧救別教出假,於有流中令無染濕;以二十五三昧救圓教入中無明流水,一切一時俱得解脫也。
第三、羅剎難者,亦為三:一、貼文,二、約事,三、觀釋。貼文又為二:一、明難,二、結名。難中為五:一、舉數,二、明遇難之由,三、遭苦,四、明機,五、明應。
人數者,但舉百千總數,不定判多少,明入海求珍,結伴無定,難無定數,終不可獨往,故舉百千也。《賢愚》云:「田殖百倍、商估千倍、仕宦萬倍、入海吉還得無量倍,故入海也。」次遭風,是難由約下文證,今若開風為正難,下文云:「皆得解脫羅剎之難。」此豈不獨是羅剎難也?難由正應,無在由者,何但由風?由風墮難、由入海遭風,求寶入海,由貪求珍寶,展轉相由,風災難切,故風是墮難之由也。
七寶是正寶,珠是偽寶。又,如意珠寶最上。今言等者,等上、等下諸寶也。《樓炭》云:「巨海有七種似寶,一百二十種真珠寶。」黑風者,舊云風無色,吹黑沙故爾。有人彈云:「沙中無船,水中無沙,非是吹黑沙,乃是吹黑雲爾。」今還例此難,水中無雲,雲中無船,何得彈沙而取雲?風能吹黑雲,何意不能吹黑沙?《請觀音》云:「黑風洄波」,《仁王般若》有六色,風黑、赤、青、天、地、火也。《受陰經》明五風。《阿含》亦云:「有黑風,風加以黑,怖之甚也。」羅剎,是食人鬼,人屍若臭,能呪養之令鮮。復有噉精氣鬼,人心中有七渧甜水、和氣精神,鬼噉一渧令頭痛、三渧悶絕、七渧盡即死。一人稱名,餘者悉脫者,同憂慼休否是共,雖口不同唱,心助覓福故,俱獲濟是均。若後值賊則同聲者,陸地心多不并決,須稱號令使齊,與水難為異。何意就此結觀音之名?此正就一人稱名而賴兼群黨,明慈力廣被,救護平等,顯觀音之名也。
二、約事證,《應驗傳》云:「外國百餘人從師子國汎海向扶南,忽遇惡風,墮鬼國,便欲盡食。一舶眾人怖稱觀音,中有一小乘沙門不信觀音,不肯稱名,鬼索此沙門,沙門狼狽學稱,亦得免脫。」
次觀釋者,不但明世界中風,黑業名風。《華嚴》云:「嫌恨猛風吹罪心火常令熾然,吹諸行商人墮落惡道,失人道善寶及無漏聖財。」從地獄上至三禪皆有果報風難,如《僧護經》明地獄種種形相,疾風猛浪沒溺破壞,餓鬼所噉;若鬼道中,寒風裂骨,身碎碑䃀;畜生飛走之類傾巢覆卵,何可勝言?脩羅亦有風災,若風災起時,諸山擊搏,上至三禪宮殿碎為微塵,當此之時,誰能救濟?唯當一心稱觀世音菩薩,以王三昧力,或以手障、或以口吸,無量方便令得解脫也。次明若修諸善,惡業風吹,壞五戒十善船舫,墮三途鬼國及愛見境中,《大經》云:「羅剎婦女隨所生子而悉食之,食子既盡,復食其夫,急須稱觀世音菩薩,以慈悲力能令解脫。」
次明二乘人採聖財寶,為煩惱風吹慧行船,行行舫墮見愛境,為見愛羅剎所害,若能稱觀世音,得脫見愛二輪,永得免二十五有黑業也。次明支佛六度行通別圓變易等,入煩惱海採一切智寶,八倒暴風所吹,飄諸行船墮二邊鬼國,用正觀心體達諸法不生不滅,入實際中即得解脫。鬼義合前後章,故不重說也。法界風難無量,一時圓應者,皆由別圓慈悲所熏。菩薩本修別觀,見事中風即起慈悲修戒定、見惡業風即起慈悲修三觀時,節節慈悲令入風實相王三昧中,以事慈悲救果報風、以戒定慈悲救惡業風、三觀慈悲救煩惱風,故能十番拔難。若作圓觀論機應者,但觀風字門具照十法界,三諦宛然,通達無礙,慈悲遍覆。若分別說王三昧者,以十七三昧救果報風、以二十四三昧救修因風、以二十五三昧救二乘通別圓從假入空煩惱風、以二十五三昧救別教出假無知風、以二十五三昧救圓教入中無明風,變易可解,如是遍救法界,一切一時皆得解脫也。
第四、明刀杖難者,亦為三:一、貼文,二、約證,三、觀釋。貼文為三:一、遭難即是苦,二、稱名即是善,三、應。
今言刀杖段段壞者,明人執殺具,一折一來,隨來隨斷,彌顯力大。
問:水火何不令再滅耶?
答:刀杖折再來,重明聖力。水火滅後,誰復持來?既無持來,滅何所顯?今只令絕炎不燒、洪流更淺,存顯力大,各有其意,不得一例作難也。
二、約事證者,《應驗傳》云:「晉太元中,彭城有一人被枉為賊,本供養金像帶在髻中。後伏法,刀下,但聞金聲,刀三斫,頸終無異。解看像有三痕,由是得放。又,蜀有一人,檀函盛像安髻中,值姚萇寇蜀,此人與萇相遇,萇以手斫之,聞頂有聲,退後看像果見有痕,其人悲感:『寧傷我身,反損聖容?』益加精進。晉太元高簡,滎陽京人,犯法臨刑,一心歸命,鉗鎖不復見處,下刀刀折,絞之寸斷,遂賣妻子及自身,起五層塔在京縣。宋太始初,四方兵亂,沈文秀牧青州,為土人明僧駿所攻,秀將杜賀刑妻司馬氏云云。」
三、明觀釋者,非但世間殺具名為刀杖,惡業亦能傷善業身命,煩惱、六塵、三毒等皆名刀箭。從地獄去即有刀山挂骨、劍樹傷身,鋸解屠膾,狼籍痛楚;餓鬼更相斬刺,互相殘害;畜生自有雌雄牙角自相觸突,又被剉切㓟剝;脩羅晝夜征戰;龍王降雨變成刀刃;人中前履白刃,却怖難誅,復有橫屍塞外,復有銜刀東市;天共脩羅鬪時五情失守,皆有刀杖怖畏失命之苦。若能稱觀世音,若應刑所,刀尋斷壞;若應戰陣立之等力,令得安和。
次明修諸善因,為三毒刀箭惡業破壞善心,割斷戒皮、定肉、慧骨,微妙心髓、法身慧命退失,墮落失人天道,乃至正命登難崩易,萬劫不復,起怖畏心,稱觀世音即蒙救護,三毒不傷,清昇受樂,即菩薩力也。次明聲聞人厭患生死,即時觀三界見思劇於刀箭,故《大經》云:「寧以終身近旃陀羅,不能暫時親近五陰愛詐、親善六拔刀賊,趣向正路如為怨逐。」《大論》云:「譬如臨陣白刃間,結賊未滅害未除,如共毒蛇同室居、如人被縛將去殺,爾時云何安可眠?」《五苦章句》云:「十二重城、三重棘舘、五拔刀人守門,爾時思惟:『如此怖畏何由得脫,著於正路?』須一心稱觀世音,三業至到,機成感徹,則能裂生死券、度恩愛河,不為煩惱刀杖所害,欲主魔王無如之何。」次明支佛,次明六度行,次明通別圓變易等,五住刀箭傷法身、損慧命者,若能稱名即蒙聖應,免離通別刀杖,脫二死地,豈非法身慈力耶?
復次,明刀杖機應遍法界者,良由本修別圓觀時,見諸鋒刃傷毀,即起慈悲,我當救護;修善遮惡時,於善惡業復起慈悲;若觀刀杖是因緣生法,修三觀時復起慈悲。願行填滿,今住王三昧中,無量神力,以本事慈悲對果報刀箭、修善慈悲救惡業刀箭、三觀慈悲救煩惱刀箭。
刀杖是質礙,屬地字門攝,菩薩於質礙地門通達明了。如《華嚴》四十明:「彌多羅童女於師子奮迅城師子幢王宮中,處明淨寶藏法堂,不可思議莊校此堂,一瑠璃柱、一[*]金剛壁、一摩尼鏡、諸寶、諸鈴、諸樹、諸形像、諸瓔珞中,住是一切質礙具內,悉見一切如來從初發心行菩薩道,乃至成等正覺、入滅皆於中現,無不明了,如於淨水見月影像,此法門名般若普莊嚴法門。善財入此地法門時,能得不可說陀羅尼、大慈大悲陀羅尼、能作佛事陀羅尼,一切法無不具足。」當知地字門普應一切,令得解脫也。
復次,圓觀觀地大質礙之法,攝一切十法界三諦宛然明了,在地門中圓起慈悲,遍於法界,寂而常照,無機不應。若欲分別說之令易解者,以十三昧救果報刀杖、以二十四三昧救三毒刀杖、以二十五三昧救入空煩惱刀杖、以二十五三昧救出假無知刀杖、以二十五三昧救入中無明刀杖,一切一時皆得解脫。
第五、鬼難亦為三:一、貼文,二、約證,三、觀解。貼文為四:一、標處所,二、明遭難即是苦,三、稱名即是善,四、應。
三千大千滿中者,此假設之辭也。若言滿中,復更從何處來?知是假言爾。上水、火何不假設滿大千耶?鬼有心識相延故滿,假設為便;水、火無心,假設為難。鬼所以畏者,觀音有威有恩,若非懷恩則是畏威,所以聞名尚不能加於惡眼,豈容興害心?害心、惡眼二俱歇也。
次約事證者、次觀解者,若果報論鬼難者,地獄道亦應有弊惡大力鬼惱諸罪人,鬼道中力大者惱於小鬼,畜生道鬼亦噉畜生,人中可知,諸天既領鬼,何容為鬼所惱?如《阿含》中云:「有大力鬼忽坐帝釋床,帝釋大瞋,鬼光明轉盛,釋還發慈心,鬼光明滅即去。」天主既為鬼所惱,何況四王、脩羅道耶?如是等處鬼難怖畏,稱觀世音即不能加害也。
次明修因者,自有惡業名為鬼,自有鬼動三毒。如《阿含》云:「婬亦有鬼,鬼入人心則使人婬佚無度,或鬼使瞋、使邪,當知鬼亦破善。」三毒當體是鬼者,婬破梵行、瞋破慈悲、貪鬼惱不盜戒、嗜鬼惱不飲戒,乃至十善諸禪亦如是,皆為惡業鬼毀損人天動、不動業,若能稱名即不加害也。次明煩惱鬼者,見心為男鬼、愛心為女鬼,若論此鬼即得滿三千大千世界,非復假設之言。何以故?以見使歷三界有八十八、愛歷三界合有九十八,豈不遍滿?此鬼欲來惱二乘人乃至六度通別圓等行人。《大經》云:「唯願世尊,善良呪師,當為我等除無明鬼。」又云:「愚癡羅剎止住其中」,豈非煩惱鬼耶?若稱名誦念,觀智成就,能令見愛塵勞隨意所轉,不能為害也。
次別圓本觀慈悲機應者,別觀菩薩初發心時,見諸惡鬼惱亂世間,無能救解,如訖拏迦羅等惱毘舍離,是故菩薩興起慈悲,為作擁護,若修諸善為惡所壞,亦起慈悲令善成就。若觀此鬼及以業鬼皆是因緣生法,從假入空、出假入中,皆節節慈悲誓願,於諸煩惱深達實相,成王三昧,以誓願熏修法界眾生,若遭鬼難,能遍法界救護,以事中慈悲救果報上鬼、修善慈悲救惡業鬼、以三觀慈悲救愛見無明等鬼,悉令諸鬼堪任乘御,不能為惡眼視之。如《華嚴》四十三:「迦毘羅婆城,娑婆陀夜天於日沒後見處虛空,見其身上有一切星現一毛孔中,見所化眾生或生天上、或得二乘、或修菩薩行,種種方便皆悉見聞。爾時夜天告善財言:『我於惡眾生發大慈心,不善眾生發大悲心,於聲聞、緣覺發安立一切智道心,我見眾生遠離正道、趣於邪徑、著諸顛倒、虛妄迷惑、受眾苦惱,我見此已,無量方便除諸邪惑,安立正見。』」故知法身菩薩以夜叉、鬼身能作如此安立眾生。觀音菩薩於此鬼神法門豈不通達,普應一切令得無害?若圓觀識種是愛見鬼門,一切法趣此識種鬼法門,十法界三諦具足無緣慈悲,普被一切,即是鬼門王三昧力遍應法界。若分別說者,以十三昧救事鬼、二十四三昧救惡業鬼、以二十五三昧救二乘通別圓入空鬼,乃至入中道,一切一時俱不加害。
第六、枷鎖難亦為三:一、貼文,二、約證,三、觀釋。貼文為四:一、標有罪無罪,二、遭難,三、稱名,四、應。
上臨當被害,此定入死目,此明有罪、無罪,或是推檢未定、或可判入徒流,若判、未判,俱被禁節,明聖心等本救其囚執,不論有罪、無罪也。
在手名杻、在脚名械、在頸名枷、連身名鎖,此則三木一鐵之名也。繫名繫礙,檢是封檢,繫未必檢,檢必被繫,繫而具檢,憂怖亦深。鳥死聲哀,人死言善,若能稱觀世音者,重關自開,鐵木斷壞。
次引事證者,《應驗傳》云:「蓋護,山陽人,繫獄應死,三日三夜心無間息,即眼見觀音放光照之,鎖脫門開,尋光而去,行二十里,光明方息。張暢為譙王長史,王及暢繫,廷尉誦經千遍,鎖寸寸斷,不日即散,虛丞相云云。」
三、觀釋者,地獄體是囹圄,鬼及畜生亦有籠繫,修羅亦被五縛,北方及天上自在應無此難,降是已還,無免幽厄,若能稱名,皆得斷壞也。次明修因,惡業即名枷鎖也,諸業雖有力,不逐不作者;若有造業,果終不失,故云不失法如券。若人修習諸善,被惡業覆,如大山映覆於心,使善敗壞,更增惡業,惡業即招果縛,無由可解。若欲脫此業者,因時可救,急稱觀音,能令三惡業壞。故經云:「妻子以為鎖械、錢財以為牢獄、王法以為獄籍,遮礙行人不得修道,望現在是果報縛、望過去是業。」次明聲聞者,凡夫及三果皆是有罪,羅漢是無罪。《大品》云:「摩訶那伽,雖有罪、無罪,同在三界獄中,五陰繩所縛,三相無常,檢束印封之。」權實上惑名杻、定慧上惑名械、中道上惑名枷、法身上惑名鎖,如是等束縛行人不能得脫,稱名繫念必蒙靈應。若發定慧是械斷、若發權實是杻斷、若破無明是枷斷、法身顯現是鎖斷、入無餘涅槃是縛斷、免三相是離檢、出三界是出獄,此復有通別意。次明支佛六度行通別圓,若論枷鎖猶是地質礙。別圓本觀所起慈悲,遍應之義不異於前。若三千大千以表空種,王、賊、鬼等以表識種,論其十番普應,此亦如前論其本觀。
今當說菩薩見眾生以空識成果報身,還為空識所惱,修諸善時,空識之業亦能壞善,觀空識有三諦之障、有三諦之理,如是節節皆起慈悲,悲欲拔眾生苦;慈欲與眾生樂。故《淨名》云:「菩薩觀四大種、空種、識種皆空空故。」無四大、無空、無識,是為入不二法門,成王三昧,能遍十法界垂應,以事中慈悲救果報空識難、以修善慈悲救惡業空識難、以三觀慈悲救煩惱空識難,故知觀音於空識法門而得自在。《華嚴》三十九:「善住比丘於虛空中大作佛事。」若作圓觀,觀空種因緣性相本末究竟等,則一切十法界悉趣空門;識亦如是。起無綠慈悲熏諸眾生,十法界有機,即能一切一時而得解脫。
第七、怨賊難亦為三:一、貼文,二、約證,三、觀釋。貼文為四:一、標難處,二、標遭難人,三、明有機,四、明應。
難處者,先明處,即是大千國土。次明難,即滿中怨賊。滿中,假設之辭也。國曠賊多,聖力能救,顯功之至也。怨者,此難重也。賊本求財,怨本奪命,今怨為賊,必財命兩圖。若過去流血名怨、現在奪財名賊,如此怨賊遍滿大千尚能護之,輕者豈不能救也?
二、標遭難人者,即商主也。此又為四:一、明主,二、有從,三、懷寶,四、涉險。商者訓量,此人擇識貴賤,善解財利,商量得宜,堪為商人之主。既有商主,即有將領。諸商人既涉險遠,所齎者必是難得之貨,故言重寶也。險路者,或可曠絕幽隘名為險路、或值怨賊衝出之處名為險路者也。
機者亦四,先明:一、人安慰,二、勸稱名,三、歎德,四、眾人俱稱。所以安慰者,止其恐怖也;所以勸稱名者,設其上策也;所以歎德者,獎令定膽也。若不安慰則怖遽慞惶,雖安慰止怖,若不設計,唐慰何益?故勸稱名。雖勸稱名,若不歎德設計,則心不定,膽亦不勇,所以歎德。故知此菩薩決定能施無畏,決果依憑,三義既足,俱時稱唱,機應即得解脫也。南無云歸命,亦稱為救我,次結口機也。
今言觀音勢力既大,加護亦曠,豈止七難而已?當知遍法界皆能救護,故言巍巍。巍巍者,重明高累之辭也。明觀音之力出於分段之外,豎應二土,故言重明;載沐神應,故言高累。以是義故,故言巍巍如是也。二、約事證者,《應驗傳》云:「慧達以晉隆安二年,北隴上掘甘草。于時羌餓,捕人食之。達為羌所得,閉在柵中,擇肥者先食。達急,一心稱名誦經,食餘人稍盡,唯達并一小兒,次擬明日,達竟夜誦,猶冀一感,向曉羌來取之,忽見一虎從草透出咆哮,諸羌散走,虎因齧柵,作一穴而去,達將小兒走叛得免。又,裴安起從虜叛還,南至河邊不能得過,望見追騎在後,死至須臾,於是稱觀世音,見一白狼,安起透抱,一擲便過南岸,即失狼所,追騎共在北岸望之,歎惋無極。道明於武原劫奪船道,往徑遇賊難等。」
三、觀釋者,若果報論怨賊者,從地獄至第六天皆有鬪諍。如《阿含》云:「忉利戰不如修羅,索援至第六天。」如此怨會,稱名得脫也。次修善時,惡多是怨,猶如氷炭,稱名惡退,善業成就,如闇滅明生。次明煩惱為怨賊者,一切煩惱是出世法怨、商主是三師羯磨、受戒人是商人、無作戒是重寶、五塵是怨賊,或法師是商主、商人是徒眾、理教是重寶、兩遇魔事是怨賊,或心王是商主、心數是商人、正觀之智是重寶、覺觀為怨賊,或般若是商主、五度萬行是商人、法性實相是重寶、六蔽是怨賊,將此意歷諸教義自在作悉成,稱名即得解脫也。復次,約怨賊難結,成別圓慈悲應,例前可解云云。
觀音義疏卷上
Hán Việt
Việt dịch
English

Quyển thứ hai

觀音義疏
Hán gốc
觀音義疏
觀[*]音義疏卷下
隋天台智者大師說 弟子灌頂記
第二、從若有眾生多於婬欲去,是明意機也。釋此為二:初貼文,二、觀解。
貼文為二:初正明意機,次結意機。
意機約三毒,為三章,章各有三:一、明有苦,二、默念,此兩即是明機,三、明離,即是明其應三也。
通稱毒者,侵害行人喻之如毒。但名有單複,有人解云:「三毒多者,不知其是過,故不求觀音;少者,念觀音梵行之德,所以能感。」意謂此解乖文。文云:「若有眾生多於婬欲,念即得離。」云何對面違經耶?今明三毒多者,能念觀音,菩薩有力令多得離,何況少相?此則以多況少爾。《大論》云:「女人違戒垢,謗法餘殃,不擇禽獸、不避高牆廣塹之難、不計名聞德行,破家亡國、滅族傾宗,禍延其身,如術婆伽禍延其國、如周敗褒姒。」《淨住》及《禪經》明:「多欲人有欲蟲,男蟲淚出而青白,女蟲吐血而紅赤。」又言:「有欲鬼嬈動其心,令生倒惑。」如《大經》云:「若習近貪欲,是報熟時,此舉多欲相也。若少欲人,蟲鬼潛伏,無過狂醉,是少欲相。」瞋恚多者,今世人不喜見,如渴馬護水、如射師子母,故《遺教》云:「劫功德賊無過瞋恚。」《華嚴》云:「一念瞋起,障百法明門。」菩薩以瞋乖慈,障道事重。《大集》云:「一念起瞋,一切魔鬼得便。」《涅槃》云:「習近瞋恚」,若例婬恚亦應有鬼。如《柰女經》:「瞋則有蝎蟲,是名多瞋相,與上相違是瞋少相。」愚癡多者,邪畫諸見,撥無因果、謗毀大乘。如《大經》例前亦應有蟲鬼。三毒過患如此,欲離此故,至心存念觀音即得離也。有人解云:「起伏相違,稱之為離,非滅離也。」今謂經文說離,何意言非?若依《請觀音》者:「淨於三毒根,成佛道無疑。」今作十番明救三毒:三番是伏惑論離,七番是斷惑論離也。
問:離煩惱須智慧,但念豈得離耶?
答:經稱常念即是正念,體達煩惱性無所有,住貪欲際即是實際,絕四句無能無所,念性清淨,如此正念非是智慧,更何處覓智慧?此慧不離煩惱,其誰能離耶?若如所難,必須別用。
智慧破煩惱者,此則有惑可斷、有智能斷,非唯惑不可斷,慧還成惑,豈得名斷惑之慧耶?今此正念不以色念、不以非色念,如是四句;亦以色念、亦以非色念,如是四句;或次第論非念、或不次第論非念,或不次第論念、或次第論念,或次第論離、或不次第論離。
次就觀解者,七番例上可解,今但順、逆兩意約界外作也,不取分段三毒相。今取善欲之心名貪,《大經》云:「一切善法,欲為其本,二乘欲樂涅槃名貪、厭生死名瞋、不達此理名癡,開三毒即有八萬四千宛然具足。」《淨名》云:「結習未盡,華則著身」,二乘未斷此三毒,即變易三毒相也。未斷別惑菩薩亦同有此三毒,故云菩薩貪求佛法,於恒沙劫未曾暫捨,多學問無厭足即貪相。惡賤二乘,不喜聞其名,故言「寧起惡癩野干心,不起二乘心。」如大樹折枝之譬,豈非瞋相?無明重數甚多,佛菩提智之所能斷,佛性未了了者皆是癡相。欲除此三煩惱故,常念觀音,隨機應赴即得永離。永離有兩種:若此菩薩於生身中全未除別惑,就變易論全未永離;若生身中已侵別惑,就變易中除殘論永離。
次明逆說三毒觀者,一切眾生名為少欲瞋癡。何以故?止瞋三途之苦,貪人天之樂。二乘只瞋生死,欲得涅槃樂,皆名為少。菩薩不爾,樂求佛法,非但求一佛法,遍求一切不可說佛法,如海吞眾流猶自不滿,非但不受生死,亦不受涅槃,故《大品》五不受,此即大瞋。無明力大,佛智能斷,菩薩於無明大力之惑尚在。又,癡如虛空不可盡,乃至老死如虛空不可盡。如此三毒即為三法門:一、取,二、捨,三、不取不捨。大慈大悲,四攝、十力、無畏、三昧、解脫、無上菩提、淨佛國土、化度眾生,名為取門,即大貪也。一切法空無所有,不住不著。般若如大火炎,四邊不可取。大涅槃空、迦毘羅城空,言語道斷,心行處滅,不以四句得菩提,無得無證即是捨門,名為大瞋也。中道非取、非捨,不憎、不愛,不斷、不常,無去、無來,無生、無滅,如鏡中像不可見而見、見而不可見,非可見、非不可見,遮二邊故,不可言說,淨名杜口,名為中道,此即大癡。故文殊云:「我是貪欲尸利、瞋恚尸利、邪見尸利。」此即其明證。欲滿此三法門,常念觀音即得滿願一切,聖人自行、化他,無不從此三門而入,離此更無有道。故《無行經》云:「貪欲即是道,恚、癡亦如是,如是三法中,具足一切佛法。」一切佛法不出萬行波羅蜜、不受三昧廣大之用、中道實相,此三法門不可宣示,愍眾生故,或作順說、或作逆說,互有去取,此即四悉檀意赴緣利益。如《華嚴》四十二明:「險難國寶莊嚴城婆須密多女說離欲際法門:『一切眾生隨類見我,我皆為其女像,見我者得歡喜三昧、共我語得無礙妙音三昧、執我手得詣諸佛剎三昧、共我宿者得解脫光明三昧、目視我者得寂靜法門、見我嚬伸得壞散外道法門、阿𪏭宜我者得攝一切眾生三昧、阿眾鞞我者得諸功德密藏,住是離欲法門廣為利益。』」此豈非逆順欲法門導利群品耶?又,四十一:「滿幢城滿足王於正殿行王法,其犯法者斬截、燒煮、劈裂、屠膾、嗔目、訶責,苦楚治罪。善財生疑。王斷事已,執善財手入其宮,見不可思議境界不可譬喻,語善財云:『我知幻化法門,化作眾生而苦治之,以調一切,其見聞者發菩提心。』」此豈非瞋法門?方便命婆羅門五熱炙身即是癡法門,如前說。次此應明、別圓兩觀觀三毒慈悲機,感例可知,不具記。
第三、從若有女人去,明身業為機亦為三:一、貼文,二、引事證,三、觀解。貼文為二:一、求願滿,二、結歎求。
又為二:一、求男,二、求女。文云:「女人求男,若是無子則絕嗣,有子則父母俱欣。」云何獨標女人求男耶?解者或云:「女厭女身,非求子也。」又解:「女性多愛,欣子偏重。」故標女人。今解女人以無子為苦,夫之所棄、並婦所輕、旁人所笑。又,婦有七失,六猶可忍,無子最劇:容惡、性妬、不能事公、姑、貪食、無子、拙。無子既苦,故以標女人求男也。
求男,文為三:一、立願,二、修行,三、德業。願與行如文。德業者,明士有百行,智居其首,若但智而無福則位卑而財貧,觸途壈坎;智與福合,彌相扶顯,福則財位高昇,慧則名聞博遠,故言便生福德智慧之男也。
求女文中但明願與德業不明修行者,行同禮拜,故不重論。願德既殊,故須各辯。女人端正,七德之初,但端正無相者,或早孤少寡,相祿不佳;今明貌與相相扶,彌顯其德,端正則招寵愛,相則招於祿敬,故文云:「眾人愛敬。」若愛帶慢,何謂為德?愛而敬之,故是相也。有人解:「宿植德本是釋疑。」眾人咸謂:「觀音但能交會父母,智慧端正,兒之宿植,若是觀音與其智慧端正則墮無因之過。」私難此語,若言福慧是兒業,觀音唯能會其受生,兒無生緣,觀音會生,兒無福慧,觀音亦能使有,觀音遂不能令無福種福,何能使無生而生?論福畏墮無因,論生何不畏墮無因?若爾,聖人全不能與福慧,只能作媒人。此不可解也。難觀音不能令兒有福慧者,上一人稱名,多人皆脫羅剎之難,此無因而不與彼,無機那忽脫耶?今明聖力甚大,無所不與,能使先世有福慧者託生也,縱令先世不植善緣,亦能令其於中陰中修福,此義出《中陰經》也,今不取此句為釋疑之意。
若有禮拜,福不唐捐,此結成身業之機,亦是釋疑之義。結義可解。釋疑者,若言禮拜願滿,自有禮拜不蒙願滿者,何得云不唐捐?唐者言徒,捐者言棄,由心不志即願未滿,禮拜之功冥資不失,此得是釋疑也。
問:禮拜是身業機,亦應脫水、火等難不?
答:此舉男女為言端爾。
次引事[*]證者,《應驗傳》「有人姓鬲,四月八日生月氏國,癡人。」
次觀解者,果報求男女者,如《阿含》中,地獄界已上乃至欲天皆有無子之苦,禮拜求願亦能滿心。
次明修因論男女者,先辯法門,次明與願。法門者,無明為父、貪愛為母,六根男、六塵女,識為媒嫁,生出無量煩惱之子孫,此男女不勞願求,任運成眷屬也。若外書以天陽、地陰,沈動為男女,何況佛法而無此耶?若就佛為國王、經教為夫人,出生一切菩薩佛子。又,善權方便父,智度菩薩母,一切諸導師,無不由是生。又,慈悲為女、善心為男,或禪定靜細為女、觀慧分別為男。二乘定多慧少、菩薩定少慧多,《大經》云:「若聞大涅槃佛性之法,當知是人有丈夫相。」正觀剛決為男、無緣慈悲含覆一切為女。今借世間男女以表法門爾。
問:那得以男女表法門,無男女故,即無法門。如《大經》:「永離十相,名大涅槃。」《大論》云:「無男女相,故名無相。」《淨名》云:「一切諸法非男、非女,如佛所說亦非男、非女。」《安樂行》云:「亦不分別是男、是女。」《入不二法門》云:「無聲聞心即無於定,無菩薩心即無於慧。」小乘三藏緣諦理,吾聞解脫之中無有言說,《成論》入空平等亦無男女。男女既無,所表安在?故知無定慧法門也。
答:大乘實相不當有男女及無男女,善巧方便,以四悉檀說於有無。天女云:「無離文字說解脫義,文字性離即是解脫。」皆以文字有去、來、今,非謂菩提實相亦爾,非有、非無,非二而二,明此二法未曾相離。譬如一身有左、右手,定、慧亦爾,定靜慧照,雖復二分,不離法性,言定即有慧、言慧即有定。譬如女人而有左手,亦如男子而有右手,定、慧亦爾。無緣之慈具正觀慧而以定當名,中道種智具大慈定。以智標目,何但理然?今文亦爾。文云:「便生福德智慧之男。」此語自具二法門,何勞有疑而稱男子也?文云:「便生端正有相之女。」端正無邪醜,表中道正觀,離二邊之醜,即慧義也。相即三十二相,慈心所種,即表定義也。雖具二而名女,故知此文若作男、女二解,即表定、慧不二而二;若作不二解,即表定、慧二而不二。理實非二、非不二,赴緣為二、為不二,即是表二法門文義斯在。
次明應機滿願者,果報滿願如前說。修因者,若就修五戒事論,不殺是仁、不盜是廉,屬女,表定法;不妄語是質直、不婬是貞良、不飲酒是離邪昏,此屬男,表慧法。若不得此五戒男女則失人天道,孤獨墮在三途;歸命求救,五戒完全即男女願滿,十善例可知。修禪時,方便、修慧、精進等三方便為男,念一心為女。若就支林,覺觀喜為男,樂一心為女,乃至非想禪禪中細作可解。次明聲聞男女者,五停心觀,治瞋用慈、治散用數,此二為女;治貪用不淨、治癡用因緣、治障道用念佛,此三屬男。又,直緣諦理,正智決斷名為男;出觀用法,緣慈為女。若不得此兩法,即當墮落凡夫,為火宅燒害,貧窮孤露;若蒙垂應,五停心男女生即得入真,出觀男女生得入假,二義既滿則不復畏二十五有也。次支佛者,緣方便道起,慈觀名女,慧觀為男;若發真緣理名男,出觀緣慈名女。支佛譬鹿,猶有迴顧之慈也,若不得如此定、慧,何由速出?殷勤求法,若得願滿,坦然快樂。
次明六度菩薩,菩薩有慈悲,不斷惑在生死利物名女,行六度方便智慧名男。女人法應生子,慈悲法應受生死化物,化於前人善心開發即是生子義,前人生五度者是生女、前人生智慧是生男。若定、慧義不成,則菩薩行不立,故求觀音而獲願滿。次通菩薩既斷煩惱,則有智斷緣諦理之慧為男,慈悲扶餘習入三界名女。何以故?如男法不生表智慧決斷,斷於煩惱不生三界,而今還生者,乃是慈扶餘習,故得更生,稱之為女,求願觀音蒙此願滿。次明別教十信菩薩,修福德莊嚴五波羅蜜為女,從一地、二地智慧莊嚴為男,三十心名男女交處聖胎。初地中道正智開發名為男生,無緣慈心發名為女生,此兩要在初地方得開發,亦名男女雙生,若不如此即墮二乘生死兩邊之過。生此男女者生大歡喜,故稱歡喜地。慈悲被物,物荷恩故,稱為大慈大悲。大慈大悲能成佛道,生出般若,是諸佛之祖母,故稱為大女。十力、無畏等眾生不知,故不名為大也。次圓教以無緣慈悲種三十二相業亦名為女,此女端正有相;以中道智慧為男,此男質直福德;十信六根清淨名為處胎,初住慈智,男女雙生。若得此男,不畏愛見,大悲順道法愛,亦不畏無慧方便縛、無方便慧縛。方便與慧俱解者,即男女具足。
二、求願滿也,變易兩番可解。
復次,從五戒十善齊第六天已來皆無禪定,番番悉是散心慧法,狂男子也。但慧無定,四禪有支林,一心名為男女,福慧備也。從三界定慧男女,男無破惑之功,女無生出無漏之力,此無用之男女。從二乘、通教等,慧有斷惑之用,則是幹事之男,女有發生無漏紹繼之德也。從二乘通教,所有定、慧不能破無明、見佛性,雖男而女;定則不能懷於中道之子,猶如石女,雖女而男。故《大經》云:「二乘之人定多慧少,不見佛性;通教菩薩之人慧多定少,亦不見佛性。」自此之前,我等皆名邪見人也。唯有別教登地,真明慧發,無緣慈成,此乃名為真正男女。圓教初住見中道時,定慧具足,男女相滿,方稱經文:「男則福德,女則端正。」故知借事表法,何得作媒嫁解觀音耶?
第三、從是故眾生去,是勸受持也,即為三:一、勸持,二、格量,三、結勸。
持者,上說觀音得名因緣,其力廣大,既不辯形質相對,正述名論德,若欲歸崇,宜奉持名號,故舉持名為勸也。
二、格量為四:一、格量本,二、問,三、答,四、正格量。格量本者,舉三多:六十二億舉福田多、盡形壽舉時節多、四事具足舉種子多。舊但三意,今持名號多,凡舉四多,為格量本也。
次問答,如文。
次正格量者,還舉四少以格四多也。功德正等,持名少、田少、時少、種子少。
問:何意以少敵多?
答:佛眼稱量,不增、不減,四多重倍功德正齊如此,格量秋毫無謬。問何意等?
舊解有五:一、云其福實殊,引物論等,此解乃是虛談,觀音遂無實德可貴也。二、云田有高下薄瘠所致,如供養百初果,不如一二果,乃至無學,此亦非歎德之意,乃是以下比高,法應優劣爾。三、心有濃淡故令福不等,四、時得解、不得解,此二釋皆是前人心力致福,何關觀音德高也?五、有緣、無緣者,如供毀路人罪福淺、供毀父母罪福深也。今明一、多性不可得,無有二相,一則非一、多則非多,同入如實際,實際正等無異,一中解無量,故說六十二億;無量中解一,故說觀音展轉。生非實者,則是一無一實,一從無量生故;多無多實,多從一生故。其理正均,故言不異智者。無所畏者,照其事理既明,不生疑畏,故言正等也。《法華論》云:「畢竟決定知法故,法即法性、真如、法身。」是故六十二億佛名與觀音名功德無差別也。
又,約觀解者,二觀發中道,二觀實不等而言等者,以中道等故,故言為等。如乞人等彼難勝如來,故言等也。三、結成一時稱名,福不可盡。《大品》云:「一華散空乃至畢苦,其福不盡。」如文第二問答,從無盡意白佛言云何遊娑婆下前。
問:何緣得名佛?
答:眾生三業顯機為境,法身靈智冥應境智因緣,名觀世音,此義已竟。
今問:「云何遊此娑婆世界?」佛答:「以普門示現。」三業顯應,應眾生冥機等十義。一問二答,問即為三:一云何遊是問身業、云何說是問口業、方便是問意業,此是聖人三業無謀而遍應一切,亦名三不失,三輪不思議化也,亦名三不護。三不護者,明觀音住不思議圓普法門,實不作意計校籌量,次第經營方施此應;既無分別,亦無前後,任運成就,譬如明鏡隨對即現,一時等應,故言三業不護也。三無失者,眾生根機不同,深淺有異,觀音雖不作念逗機,逗機無失,契當前人,冥會事理,故言不失。三輪不思議化者,若示為佛身,亦示佛心、佛口,乃至示執金剛神身,亦示金剛心、口。雖普現色身,屈曲利物,於法身智慧無所損減。《淨名》云:「善能分別諸法相,於第一義而不動。」不動而動,此乃不思義化故也。
問:意業云何可示?
答:聖意無能測者,若欲示之,乃至昆蟲亦能得知也。
佛答為三:一、別答,二、總答,三、勸供養。
初別答還答三問,應以之言是答其方便之力,意業問也。何以故?意地觀機見其所宜,宜示何身、宜說何法,隨而化之,故知應以是答意也。現身是答身業、說法是答口業,故知具答三問也。又但作二答兼得於三,論其現身不止色陰而已,必具五陰,即兼答意也;口亦依身,即兼答口。若說法者,不止如樹木無心,欲知智在說巧,運四悉檀方便,即兼口以答意也。
二、釋俱明答三問也,從別答中凡現三十三身十九說法,束為十界身,而文闕二界者,或指上品云菩薩身、或翻脫落、或依古本《正法華》文、或言觀音即是菩薩身,何須更現?若三解皆有難,今所不用。今依古本,為明菩薩義故。然菩薩一界,或權、或實,種種應化義不可闕,故釋菩薩界也。又,無地獄界身者,或指上品、或言苦重不可度、或言其形破壞,人見驚畏故不現。今明別釋,雖無總答,中有文云以種種形遊諸國土,何得言無耶?又,《請觀音》云:「或遊戲地獄,大悲代受苦。」或言止代受苦,不論說法,若依方等,婆藪教化即有說法。《釋論》云:「菩薩化地獄多作佛身,獄卒見不敢遮。」以此而推,應有地獄界身說法也。若爾,十法界身則為具足。
今通約十身,四句料簡:自有一界身度一界、自有十界身度十界、自有一界身度十界、自有十界身度一界也。若妙覺法身應實報土,為舍那佛受化之人,純諸菩薩皆求佛道,更無異身,此一界度一界也。若方便有餘土,五人同生皆求大乘,上文云:「而於彼土求佛智慧,於此土為佛。」亦是一界度一界也。若同居土,寂滅道場初成佛,先開頓說,稟教之徒皆有見思煩惱之人,而是圓機同感佛身,亦得是一界身度一界也。若寂滅道場,稟教之徒諸界不同,或人、或天、龍、神、鬼等,又根性圓別兩異,雖諸界不同,同見一佛身而為說法者,即是一界度多界也。若有一界之機,但見一界身現則不得度,則示種種之身眷屬圍繞,共逗一緣,是名多界身度一界也。若佛身、菩薩身遍作十法界身,遍入諸道,各令得見,同其形像而為說法,此是多界度多界。用此四句,歷五味五時現身皆如此。
復次,約說法多少者,如善財從百一十知識聞諸法門,則多法為一人說。如《淨名》云:「為聲聞說四諦,為緣覺說十二因緣,乃至為梵王說勝慧,為帝釋說無常。」一人用一法為一人說;若如通教說般若,三乘人同稟,此則一法為多人說也;若是一切無礙人一道出生死,開佛知見,此則多法為多人說。復次,因果相對明多少者,五戒、十善,因少果亦少;聲聞五停心、煖頂等入二涅槃,此因多果少;支佛見花飛葉落即得道,此因少果多;諸菩薩萬行成就萬德果圓,因多果亦多。觀音明了眾生根之所趣,或示現身多少、或說法多少、或修因多少、或證果多少,逗彼機宜,必無有差。有人云:「現因身說果法、現果身說因法,現一身說多法、現多身說一法、或現身而無說。」此比十法界機狹。
舊釋三十三身為三:初三乘人,二、四眾,三、八部,各有枝末,以人、天為聖末,以其是受道器故;童男、童女為四眾未,可成四眾故;執金剛為八部末,同有大力故。若爾,執金剛力大,何意為末?答:此最在後,為掩跡故也。今明三十三身文為八番:一、聖身,二、天身,三、人身,四、四眾身,五、婦女身,六、童男、女身,七、八部身,八、金剛身,明其次第出自人意爾。
一、明聖人,先明佛者,為是應佛、為是化佛?但聖人逗物具有二義,若一時欻有,為化應同,始終名應,若尋此文,明於應義也。
問:何不以真佛為眾生說法而以應耶?
答:佛身多種,若應化非真佛,亦非說法人。真佛者,據妙覺法身,究竟極地毘盧遮那乃名真佛。真佛淵遠,不可說示,云何能解?如妙音所作,文殊不知,況下地凡夫為示真身耶?如為牛羊彈琴,不如作蚊虻之聲。
若從妙覺,應為實報,圓滿相好,光明無量,同四十一地實報土眾生,為說一實諦正真之法而教化之,如此之應非餘界所堪也。何以故?此等諸地已分入地位,不可以餘界身應,亦不得以餘佛身應,如此應者唯應彼土,非餘土所堪也。
復次,變易土明應佛者,小乘經云:「三界外無生,大乘五種意生身方生方便土。」此即三界外受生生變易土也。《釋論》云:「法性身菩薩生三界外。」既有生,寧無應佛?《法華》云:「我於餘國作佛,更有異名。」即是此義也。此應佛即有兩相:一、示勝應身,圓滿相海,如前實報之應,二、示劣應,令見者劣於前。但為二佛更,不示為種種諸身。何故爾?五種意生利鈍之別,赴此根性,故示二身,但說次第、不次第兩種大乘,故不須餘身、餘法化也。若圓人無明未破及已分破、別人於回向中及分破無明者,此人生於彼土則利,別人未修未破,及通教斷惑者、三藏中斷惑者,生彼皆鈍也。
凡聖同居土明應佛者,土有二種:一、淨,二、穢。如富樓那土、西方等土,其中眾生具三毒見思,無三惡名,果報嚴淨,此名淨土;如此娑婆,三惡四趣,荊棘丘墟,是名穢土。若淨、若穢,皆是凡聖同居土也。二土眾生各有二種:根利濁重、根鈍濁重、根利濁輕、根鈍濁輕。濁重者,若娑婆眾生,身形醜惡,矬短卑小,命止八十、或復中夭,煩惱熾盛,諸見心彊,時節麁險,是為五濁重也。淨土不爾,是為五濁輕也。何故爾?不多修福德生重濁土,多修福德生於輕土。若穢土中生,有戒乘俱緩、有乘急戒緩、有乘緩戒急、有戒乘俱急。戒急受人、天身,乘急有感聖之機。機有二種:一、大,二、小。小機則示三藏佛身說法,大機應以舍那佛身說法。是故降神母胎即示兩相,頓機所感即見舍那菩薩與百千圍繞處胎說法,十方眾聖皆在胎中,出胎光明遍滿寂滅道場,成盧舍那佛,轉一實諦無量四諦等法輪。譬如日出,高山前照,即聞頓教見佛性得度也,故《涅槃》云:「雪山有草,名曰忍辱,牛若食者,即得醍醐。」此之謂也。若小機之人感佛,正念入母胎,出生王宮,六年苦行,樹下坐草,成老比丘。佛於鹿野苑轉生滅四諦法輪,拘隣五人初得甘露,悟小乘道,既非醍醐,未名得度,故云:「但離虛妄,名為解脫,其實未得一切解脫。」未堪大教,如聾如啞,於其無益,於大教中止有冥勳之力,取譬如乳;聞方便說三界斷見思時,爾時轉乳名酪;次聞方等四種四諦,用大彈小,恥權慕實,起殷重心,名為生酥;次聞般若三種四諦,轉教其心稍純,名為熟酥;次聞法華,捨三方便,但說一實佛之知見,聲聞疑除,受記作佛,菩薩迷去,增道損生,爾時名為醍醐。
菩薩之人處處得去,鈍者亦同二乘,二乘之人始自於此得見佛性,故云:「始見我身,聞我所說。」即皆信受入如來慧,證前大機人初得醍醐也。除先修習學小乘者,我今亦令得聞此經,入如來慧,即證小機,始於《法華》得入醍醐也。若復有鈍根,於《法華》不悟,更於《般若》調熟,至于《涅槃》說勝三修,即明常住,得見佛性,乃是醍醐。是為同居穢國,示現佛身,說圓漸法;或示種種身,說圓漸法。
四句此開五味義,穢國既爾,淨國亦然。既有利、鈍兩機,寧不頓、漸二說以明應身及說法也?此中應明別圓本觀所起慈悲,今遍法界起,應例前思之云云。
問:經但言遊於娑婆,不言實報方便等國。
答:總答中云遊諸國土,諸是不一,豈止獨娑婆耶?又如大本文云:「若能深觀,見我在耆闍崛山共聲聞菩薩僧。」此即娑婆而是方便也。又云即見我純諸菩薩,無聲聞、緣覺者,即此是實報也。故約二土,明義無咎。
問:二土同稱為法性,云何異?
答:真諦、中道,此則大異。
次明應以菩薩得度者,或上地、下地,三藏通別圓等,輔佛不同。若佛於實報作佛,觀音即為實報菩薩形;或作方便土菩薩形、或作同居土菩薩形,赴利、鈍兩緣。赴利緣者,即如《華嚴》中法慧、金剛藏等;赴鈍緣者,或如彌勒等。若佛轉五味法門,法門興廢,輔佛菩薩亦節節興廢,若權、若實,廣利眾生,此中亦應明別圓本觀機應。
次明應以支佛者,如文殊二萬億劫作支佛,化眾生現身說法。
次明應以聲聞身者,或作三藏、或作通教聲聞、或作隨五味轉,聲聞內祕,外現莊嚴,四枯四榮,引導眾生。次引《華嚴》中諸菩薩比丘入法界所見住不思議法門者,成此義也。次引《大經》四種觀十二因緣觀,別圓本地慈悲,不取、不捨,今作四種聖人普應一切。
問:佛云何度佛?
答:等覺菩薩作佛身度初地佛,何意不得?如人亦能度人云云。
二、明梵身者,梵即色天主,名為尸棄,此云頂髻。《瓔珞》明四禪皆有王,此言梵者,應是初禪頂,猶有覺觀語法,得為千界之主也。觀音修白色三昧,不取、不捨。不取故,不隨禪生;不捨故,應為梵王說出欲論四句,現身,以權引實。
應以帝釋身者,此地居天主也,具云釋迦提桓因陀羅,釋迦言能,桓只是提婆,提婆即是天,因陀羅名主,能作天主。菩薩修難伏三昧,不取、不捨,說種種勝論,四句現身,以權引實。
自在天是欲界頂,具云婆舍跋提,此云他化自在,假他所作以成己樂,即是魔主也。《淨名》云:「多是不思議解脫。」菩薩住赤色三昧,不取、不捨,應為魔王,令諸魔界即是佛界,四句現身,以權引實。
大自在即色界頂魔醯首羅也,《樓炭》稱為阿迦尼吒,《華嚴》稱為色究竟,或有人以為第六天,而諸經論多稱大自在是色界頂,《釋論》云:「過淨居天有十住菩薩號大自在,大千界主。」《十住經》云:「大自在天光明勝一切眾生,涅槃獻供大自在天最勝故,非第六天。」《釋論》云:「魔醯首羅,此稱大自在,騎白牛,八臂三眼,是諸天將。」未知此是同名,為即指王為將。
天大將軍者,如《金光明》即以散脂為大將,《大經》云:「八健提,天中力士。」《釋論》稱魔醯首羅如前,又稱鳩摩伽,此云童子,騎孔雀、擎雞、持鐸、捉赤旛。韋紐此稱遍聞,四臂,捉貝持輪,騎金翅烏,皆是諸天大將,未知此大將軍定是何等四句相對?
小王身者,或云天王為大、人王為小。就人王中四種轉輪王自有大小,如非四輪王者,名粟散王,自有小大,中國名大,附庸名小,傳傳相望。今言小者,小尚為之,何況其大耶?此亦有四句,何獨為福業受報?入同居土,具足化他,共修功德,慈心利物,是為王也。
長者身者,應釋十長人之德,內合法門。
居士者,多積賄貨,居業豐盈,以此為名也。
宰官者,宰主義官是功能義,謂三台以功能,能輔政於主,故云宰官。郡縣亦稱為宰官,宰政民下也。
婆羅門者,稱為淨行,劫初種族、山野、自閑人以稱之也,一一身皆有四句本觀。
次列四眾,釋如舊。
次婦女者,不明小王婦女者,王家禁固,不得遊散,化物為難,故不作。若如妙音,即云於王後宮變為女像也。
童男、女者,取妙莊嚴二子釋之,華嚴童子算砂嬉戲也。
七、明八部者,上列大威德天,今更舉二十八天等,或可星宿掌人間者也。
龍有四種:一、守天宮殿,持令不落人間,屋上作龍像之爾;二、興雲致雨,益人間者;三、地龍,決江開瀆;四、伏藏,守轉輪王大福人藏也,肇師但出三,不出天龍。
夜叉,此云捷疾,此有三處,海島、空中、天上,傳傳相持,不得食人,佛初成道及說法傳唱至天。乾闥婆,此云香陰,帝釋樂神,在須彌南金剛窟住,天欲作樂,其心動。什師云:「在寶山中住,身有異相。」即上奏樂也。
阿脩羅,千頭二千手、萬頭二萬手、或三頭六手,此云無酒,一持不飲酒戒,男醜女端,在眾相山中住,或言居海底,風輪持水如雲居其下。上文云:「居在大海邊,有大力,口訶日月,日月為之失光;掌搏須彌,須彌為之跛𨁟,入海齊腰,見天飲甘露,而四天下採華,置四海中釀,海中眾生業力持,進失甘露,退不成酒,即斷酒。」故云無酒。神不飲酒,故得大力也。
迦樓羅者,此云金翅,翅頭金色,因以名之。此鳥與龍約:「汝繞須彌令斷,我搏海見泥。我不如,輸子為汝給使;汝不如,輸子與我噉。」天力持須彌不可斷,故龍輸子,卵生食卵龍,不能食三生,濕生食二、胎生食三、化生食四。
緊那羅者,天帝絲竹樂神,小不如乾闥婆,形似人而頭有角,亦呼為疑神,亦為人非人,今不取人非人,釋緊那羅,此乃是結八部數爾。
摩睺者,什師云:「是地龍。」肇師云:「是大蟒腹行也。」八部皆能變本形,在座聽法也。
金剛,非八部數,手執此寶護持佛法。或言:「在欲色天中教化諸天,即大權神也。」經云:「是吾之兄。」
問:上界身可化下,下界身云何化上?
答:菩薩所為,應以得度乃應之爾,如王聞蟻鬪。
第二、從成就如是功德者,是總答也,此則結別開總,成就如是功德,是結別也。以種種形遊諸國土,是總答也。諸名不一,橫則遍周十方,豎則冠通三土,隨機變現,何止三十三身?託化逐緣,豈局在娑婆世界?以種種形,總明示現身廣。遊諸國土,總明所化處廣。度脫眾生,總明得益廣。言雖略上,義極廣前,故稱為總答也。善財入法界文雖廣,義未必該十法界。地人見文廣判為圓宗,見《法華》文略判為不真宗。若尋此意,無不真之義也。
三、從是故汝等去,是勸供養也。佛答前問,先總、後別;末勸受持,而眾生仰荷冥益,但可持名秉字而已。故前開三段,始終開合,於義相稱。佛答後問,前別、後總,末勸供養。眾生既荷顯益,見色聞聲,故勸供養。此則開合始終相稱,而總別前後者互舉爾。有人以總答為歎德,此分文傷義。
問:後勸供養,受旨奉瓔珞;前勸持名,何得無耶?
答:默然持名,故不彰文;供養事顯,須脫瓔珞也。又,欲成冥顯義,前是顯機,更持名默念即成冥機;後是冥機,復更供養即成顯機,合二義具足。
問:亦應更成二應耶?
答:二機既具,必知有應,故不更說。
初勸供養,二、奉旨。初又二:先稱美功德如文,二、出供養之意。意者正由能施眾生無畏,從德受名,眾生於畏得脫,為作此名,德既無量,名亦應多,不可說不可說也。
奉旨供養中為六:一、奉命,二、不受,三、重奉,四、佛勸,五、受,六、結其德。經文不定,或眾寶瓔珞、或珠、或眾寶珠,此翻譯減長爾。眾寶者,眾寶間珠共為嚴飾也。若依《瓔珞經》,從初住銅寶瓔珞,乃至等覺摩尼瓔珞。今無盡意位高,那忽止直百千兩金?答:此略言百姓萬氏爾,實不啻堪此也。若就觀解者,將事表理,何得一向事解耶?頸者,表中道一實之理,以眾多無著法門莊嚴實相,如瓔珞在頸。解者,表菩薩為常捨行故,一切願行功德,乃至佛智菩提涅槃,亦不住、不著,無依、無倚,故言解也。《大集》云:「戒、定、慧、陀羅尼以為瓔珞,莊嚴法身也。」百千是十萬,此表一地有萬功德,即十萬也。法施者,舊云:「如法施、重法施、求法施、學法施,皆名法施。」無盡意重法故施也。今明如法施也,正以財通於法名,財即是法財,即因緣生法,即空、即假、即中,三諦一心,一切具足,於法平等,於財亦等,如此施者即是法施。
不肯受者,事解無盡意奉命供養,我未奉命,那忽輒受?亦是事須遜讓。觀解者,不受三昧廣大之用,故無所受。重白愍我者,或可請上愍下、或可地位相齊故相愍,或可我為四眾故施、仁愍四眾故受,以無所受而受諸受。
佛勸愍者,即是愍一切眾生及四眾也,正以菩薩為物故施、為物故受。二分者,表事理二。因奉二佛者,將二因趣二果也,理圓即法佛、事圓即報佛,二佛表二果也。
第三、從持地說去,歎聞品功德也。文云聞是觀世音者,是聞上冥益一段問答也。普門品者,是聞顯益一段問答也。此中明自在業者,若是凡夫之業,為愛所潤,有漏因緣不得自在。觀音為調伏十法界,示此三業慈悲力潤,隨感受生,不為煩惱所累,故言自在業,為中道第一義諦所攝,於二諦中得自在。無等等者,二乘雖出三界,猶有上法,非是無等。佛是極地,故言無等。發求佛心,故言無等等,等於佛也。又約心,心中具足八萬四千法門,若發實相心即是等八萬四千法門也,亦是八萬四千波羅蜜,亦是八萬四千塵勞門,為如來種故。經云:「發心畢竟二不別,如是二心前心難。」今發初心等於後心。初心難發,故言是無等;等於後心,名無等等。此即四悉檀意,明發心也。發心有三:一、名字發,即五品弟子,二、相似發,是六根清淨,三、分真發,即初住已上,此發心是真發心也。
觀[*]音義疏卷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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