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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法蓮華經文句

妙法蓮華經文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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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ã văn bản
T34n1718
Tên chuẩn
妙法蓮華經文句
Quyển
T34
Bộ sưu tập
Đại Chính Tân Tu Đại Tạng Kinh
Nguồn
CBETA TXT (T)
Ngôn ngữ giao diện đọc
Hán văn (phồn thể) · Hán Việt · Việt/Anh (khi có)
Số phần văn bản
10 phần · 10 đoạn hiển thị
Tình trạng biên mục
Hán gốc: có (10 đoạn) · Hán Việt: chưa có · Việt: chưa có · Anh: chưa có
Cập nhật
2026-03-30 15:19: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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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法蓮華經文句
Hán gốc
妙法蓮華經文句
No. 1718 [cf. Nos. 262, 1719]
天台法華䟽序
鏡中沙門神逈述
敘曰:至理無名,名流四天之下;真乘不動,動出三界之中。證教即事而凝然,悉檀隨緣而化物,無謀汲引,功莫大哉!《妙法蓮華經》者,洎仁雄出世,為一大事因緣之所說之也。但藥木不同,受潤成異;機宜匪一,稟教亦差。其施權也,則鹿苑四諦之法輪;其顯實也,則鷲峯三變之淨土。旨深詞寘,人尊道高,彰壽量之遠本,會伽耶之近迹。雨吹擊演,廢昔說之筌蹄;開示悟入,獲今家之魚兔。微塵菩薩,增道損生;草庵聲聞,恥小欣大。藥王燒臂而供養,多寶全身以證明,圓極冲微,不可得而言也。
有天台大師,法號智顗,昔於如來前親聽茲典,位居五品;聲振兩朝不歷講肆,佛乘懸解。陀羅尼力樂說不窮,常於陳主大極殿,對御講《仁王般若經》,萬乘屈膝,百官彈指。且如觀心釋,妙離有無,取真性作軌,藉資照成徹。敘名詮宗,異於古德,五義覈理,皆扶聖教。自智者弘法三十餘年,獨有《維摩疏》,隋朝奉煬帝勅,撰此之玄文,迺是灌頂法師私記,合二十卷,非智不彈,斯言允矣。
及其滅後一百餘載,至唐天寶中歲在戊子,有東陽郡清泰寺朗和尚,法門之眉壽、涼池之目足,乘戒俱急、內外兼包,獲滿慈之寶器、坐空生之石室,必於講授之次默然歎曰:「觀其義趣,深契佛乘,尋其文勢,時有不次。或文續義斷,或文後義前,或長行前開其章,或從後直述其義,或偈中先舉其數,或後不次其名。然聖意難測,但仰信而已。」今因諸聽徒頻勸請曰:「上根易悟,探賾不迷;中下之流,尋文失旨。儻更垂次比此,則弘益巨多。」和上再三籌量,事不獲已,乃專念大師,求加可否。因夢所感,方始條倫。蓋亦隨情便宜誠諒,非苟求同異輒有增減於其間矣。冀後諸學者,曉其元意,尋領索裳,擔金棄礫,說真實法,非虛妄人。助玄風之廣扇,備丹丘之添削,則百界千如宛同府契,化城寶所盡親津橋。賴彌勒之慇懃,迴文殊之靳固,輔《發智》之六足,褒《春秋》之一言。
神逈等,並採綜文前輕安諦理,莫不空王佛所同共發心,十六沙彌,咸皆代講。翳花逢日,除瘼養珠,誠愧雁門之筆,曷窺龍嚬之奧,庶探玄之士,沐道流而有本焉。
妙法蓮華經文句卷第一上
天台智者大師說
序品第一(佛出世難,佛說是難,傳譯此難,自開悟難,聞師講難,一遍記難。余二十七於金陵聽受,六十九於丹丘添削,留贈後賢,共期佛慧)
委釋經題已如上說。「序」者,訓庠序,謂階位、賓主、問答悉庠序也。經家從義,謂次、由、述也。如是等五事冠於經首,次序也;放光六瑞起發之端,由序也;問答釋疑,正說弄引,敘述也。具此三義,故稱為序。「品」者,《中阿含》云跋渠,此翻為品。品者,義類同者聚在一段,故名品也。或佛自唱品,如《梵網》;或結集所置,如《大論》;或譯人添足,如羅什。今〈藥王本事〉是佛唱。〈妙音〉、〈觀音〉等是經家、譯人未聞。諸品之始,故言第一。
佛赴緣作散花、貫花兩說,結集者按說傳之,論者依經申之,皆不節目。古講師但敷弘義理、不分章段,若純用此意,後生殆不識起盡。又佛說貫、散,集者隨義立品。《增一》云:契經一分,律一分,阿毘曇一分。契經更開四,謂《增一》、《長》、《中》、《雜》。《增一阿含》明人天因果,《長阿含》破邪見,《中阿含》明深義,《雜阿含》明禪定。律開五部及八十誦。阿毘曇開《六足》、《八犍度》等。《阿含》謂:「施、戒、慧、六度皆足也,謂根、性、道、定等八種聚也。」天親作論,以七功德分〈序品〉,五示現分〈方便品〉,其餘品各有處分。
昔河西憑、江東瑤,取此意節目經文,末代尤煩。光宅轉細,重雰翳於太清,三光為之戢耀,問津者所不貴。曇鸞云:「細科煙颺,雜礪塵飛。」蓋若過、若不及也。廬山龍師,分文為序、正、流通,二十七品統唯兩種:從〈序〉至〈法師〉,言方便、言真實,理一說三故;〈寶塔〉下,身方便、身真實,實遠唱近故。又從〈方便〉至〈安樂行〉是因門,從〈踊出〉下是果門。齊中興印、小山瑤,從龍受經,分文同。玄暢從〈序〉至〈多寶〉為因分,從〈勸持〉至〈神力〉為果分,從〈囑累〉盡經為護持分。又有師云:「從〈序〉至〈學無學人記〉,是《法華》體;從〈法師〉至〈囑累〉,明受持功德;從〈藥王〉盡經,美諸菩薩本願。」有師作四段:初品為序段;從〈方便〉至〈安樂行〉,開三顯一段;從〈踊出〉訖〈分別功德〉,開近顯遠段;後去餘勢,流通段。光宅雲從印受經,初三段次各開二,謂通序、別序,正謂因門、果門,流通謂化他、自行。二序各五,二正各四,二流通各三,合二十四段(云云)。
夫分節經文悉是人情,蘭菊各擅其美,後生不應是非諍競,無三益、喪一道。三益者,世界等三悉檀也;一道者,第一義悉檀也。
天台智者分文為三:初品為序;〈方便品〉訖〈分別功德〉十九行偈,凡十五品半,名正;從偈後盡經,凡十一品半,名流通。又一時分為二:從序至〈安樂行〉十四品,約迹開權顯實;從〈踊出〉訖經十四品,約本開權顯實。本迹各序、正、流通。初品為序,〈方便〉訖〈授學無學人記品〉為正,〈法師〉訖〈安樂行〉為流通。〈踊出〉訖「彌勒已問斯事佛今答之」半品,名序;從「佛告阿逸多」下,訖〈分別功德品〉偈,名為正;此後盡經為流通。今記從前三段消文也。
問:
一經云何二序?
答:
《華嚴》處處集眾,《阿含》篇篇如是,《大品》前後付囑,皆不乖一部,兩序阿妨?
今不安五義者,本門非次首故也。迹門但單流通者,說法未竟也,有無之意云爾。今帖文為四:一、列數;二、所以;三、引證;四、示相。
列數者:一因緣、二約教、三本迹、四觀心。始從「如是」終于「而退」,皆以四意消文,而今略書,或三、二、一,貴在得意不煩筆墨。
二、所以者,
問:
若略則一,若廣匪四,所以云何?
答:
廣則令智退,略則意不周,我今處中說,令義易明了。因緣亦名感應,眾生無機雖近不見,慈善根力遠而自通,感應道交故,用因緣釋也。夫眾生求脫,此機眾矣;聖人起應,應亦眾矣。此義更廣,處中在何?然《大經》云:「慈善根力有無量門,略則神通,若十方機感,曠若虛空。」今論娑婆國土音聲佛事則甘露門開,依教釋者中說明矣。若應機設教,教有權實、淺深不同,須置指存月、亡迹尋本。故肇師云:「非本無以垂迹,非迹無以顯本。」故用本迹釋也。若尋迹,迹廣徒自疲勞,若尋本,本高高不可極,日夜數他寶,自無半錢分,但觀己心之高廣,扣無窮之聖應,機成致感,逮得己利,故用觀心釋也。
三、引證。〈方便品〉云:「十方諸佛為一大事因緣故出現於世。」若人天、小乘,非一、非大,又非佛事,不成機感。實相名一,廣博名大,佛指此為事,出現於世,是名一大事因緣也。又云:「以種種法門,宣示於佛道。」當知種種聲教,若微若著、若權若實,皆為佛道而作筌罤,《大經》云:「麁言及軟語,皆歸第一義。」此之謂也。〈壽量品〉云:「今天人阿修羅,皆謂我少出家,出釋氏宮,去伽耶城不遠,得三菩提。然我實成佛已來,無量無邊阿僧祇劫,以斯方便導利眾生。」〈方便品〉又云:「我本立誓願,普令一切眾,亦同得此道,如我等無異。」又〈五百受記品〉云:「內祕菩薩行,外現是聲聞,實自淨佛土,示眾有三毒,又現邪見相;我弟子如是,方便度眾生。」此則師弟皆明本迹(云云)。〈譬喻品〉云:「若人信汝所說,即為見我亦見於汝,及比丘僧并諸菩薩。」當知隨有所聞,諦心觀察,於信心中得見三寶:聞說是法寶,見我是佛寶,見汝等是僧寶(云云)。
四、示相者,且約三段示因緣相。眾生久遠蒙佛善巧,令種佛道因緣,中間相值,更以異方便助顯第一義而成熟之。今日雨花動地,以如來滅度而滅度之。
復次,久遠為種,過去為熟,近世為脫,地涌等是也。
復次,中間為種,四味為熟,王城為脫,今之開示悟入者也。復次,今世為種,次世為熟,後世為脫,未來得度者是也。雖未是本門,取意說耳。其間節節作三世九世,為種、為熟、為脫,亦應無妨。何以故?如來自在神通之力,師子奮迅大勢威猛之力,自在說也。以如是等故,有序分也。眾見希有瑞,顒顒欽渴,欲聞具足道,佛乘機設化,開示悟入佛之知見,故有正說分也。非但當時獲大利益,後五百歲遠沾妙道,故有流通分也。
又示教相者,此序非為人天清升作序,非為二乘小道作序,不為即空通三作序,不為獨菩薩法作序,乃為正直捨方便、但說無上佛道作序耳。此正不指世間為正,不指螢光析智為正,不指燈炬體法智為正,不指星月道種智為正,乃指日光一切種智為正。此流通非為楊葉木牛木馬而作流通,非流通半字,非流通共字,非流通別字,純是流通圓滿修多羅滿字法也。
次示本迹者,久遠行菩薩道時,宣揚先佛《法華經》,亦有三分上中下語,亦有本迹,但佛佛相望是則無窮,別取最初成佛時所說《法華》三分上中下語,專名為上,名之為本。何以故?最初成佛,初說法故,為上為本,此意可知;中間行化,助大通智勝、然燈等佛,宣揚《法華》三分者,但名為中,但名為迹。何以故?前有上故,前有本故。今日王城所說三分,但名為下,但名為迹,乃至師子奮迅之力,未來永永所說三分,亦指最初為上為本。譬如大樹雖有千枝萬葉,論其根本,不得傳傳相指同宗一根,此喻可解(云云)。
次示觀心相者,當約己心論戒、定、慧為三分,修行以戒初、定中、慧後;若法門以慧為本,定、戒為迹。又戒、定、慧各各作三分,前方便白四羯磨結竟,為戒三分;二十五方便正觀歷緣,又善入出住百千三昧等為定三分;因緣所生法,即空、即假、即中為慧三分。
已約三分示四種相,當用此義。從「如是」去、至「作禮而退」已還,悉作四意消文。但準望此義比知則易,分別顯示其辭則難,行者善思量之,語異意同,千車共轍、萬流醎會者也。
○序有通、別,從「如是」去、至「却坐一面」,通序也;從「爾時世尊」去、至品,別序也。通序通諸教;別序別一經。通序為五或六或七(云云)。
「如是」者,舉所聞之法體。「我聞」者,能持之人也。「一時」者,聞持和合,非異時也。「佛」者,時從佛聞也。「王城耆山」,聞持之所也。「與大比丘」者,是聞持之伴也。此皆因緣和合,次第相生。
又「如是」者,三世佛經初皆安「如是」,諸佛道同不與世諍,世界悉檀也;《大論》云:「舉時方令人生信者」,為人悉檀也;又對破外道阿歐二字不如、不是,對治悉檀也;又如是者,信順之辭,信則所聞之理會,順則師資之道成,即第一義悉檀也。因緣釋甚廣,不能具載(云云)。
約教釋者,經稱三世佛法初皆如是,先佛有漸、頓、祕密、不定等經,漸又三藏、通、別、圓;今佛亦爾,諸經不同,如是亦異,不應一匙開於眾戶。又佛、阿難二文不異為如,能詮詮所詮為是。今阿難傳佛何等文、詮何等是?不可以漸文傳頓是、以偏文詮圓是,傳詮若謬則文不如,文不如則理不是。此義難明,須加意詳審。
且依漸教分別,佛明俗有文字,真無文字。阿難傳佛俗諦文字,與佛說不異,故名如,因此俗文會真諦理,故名為是,此則三藏經初明如是也。佛明即色是空,空即是色,色空空色,無二無別,空色不異為如,即事而真為是。阿難傳佛文不異為如,能詮即所詮為是,此則通教經初如是也。佛明生死是有邊,涅槃是無邊,出生死有邊,入涅槃無邊,出涅槃無邊,入於中道。阿難傳此出有入無,出無入中,與佛說無異為如,從淺至深,無非曰是,此則別教經初如是也。佛明生死即涅槃,亦即中道,況復涅槃寧非中道?真如法界實性實際,徧一切處無非佛法。阿難傳此,與佛說無異,故名為如,如如不動故名為是,是則圓經初如是也。若動俗入如,三藏義耳;不動俗即是如,通教義耳;動如入如,別教義耳;不動如而是如,圓教義也(云云)。若頓如是與圓同,不定如是前後更互,祕密者隱而不傳。敷八教網亘法界海,懼其有漏,況羅之一目若為獨張?又一時接四箭,不令墮地,未敢稱捷;策鈍驢、驅跛鼈尚不得一,何況四耶(云云)?
約本迹釋如是者,三世十方橫豎皆爾,過去遠遠,現在漫漫,未來永永,皆悉如是,何處是本?何處是迹?且約釋尊最初成道,經初如是者,是本也;中間作佛說經,今日所說經初如是者,皆迹也。又阿難所傳如是者迹也,佛所說如是者本也。又師弟通達如是,非始今日、亦非中間者,本也;而中間而今日者,迹也。
觀心釋者,觀前悉檀教迹等諸如是義,悉是因緣生法,即通觀也;因緣即空即假者,別觀也;二觀為方便道,得入中道第一義,雙照二諦者,亦通亦別觀也;上來悉是中道者,非通非別觀也。下文云:「若人信汝所說,即得見我亦見於汝及比丘僧并諸菩薩。」即觀行之明文也。信則論機,見則是應,即因緣也。又信有淺深、見有權實,種種分別不同者,即分別教。又信《法華》之文,則見實相之本,若見身子之化,則見龍陀之本;若見始成釋尊,亦見久成先佛;若見千二百比丘、八萬菩薩者,亦見其本也。又聞經心信無疑,覺此信心明淨,即是見佛;慧數分明,是見身子;諸數分明,是眾比丘;慈悲心淨,是見諸菩薩。約心為四帖釋轉明,若釋他經但用三意,為未發本顯迹故。當知今經三釋與他同,一釋與彼異,四番釋如是竟(云云)。
「我聞」者,或「聞如是」,蓋經本不同,前後互舉耳。今例為四釋,《大論》云:「耳根不壞聲在可聞處,作心欲聞,眾緣和合,故言我聞。」
問:
應言耳聞,那云我聞?
答:
我是耳主,舉我攝眾緣。此世界釋也。阿難登高稱我聞,大眾應悲號,適見如來今稱我聞,無學飛騰說偈。《佛話經》明文殊結集,先唱題、次稱如是我聞,時眾悲號。此為人釋也。阿難登高稱我聞遣眾疑,阿難身與佛相似,短佛三指,眾疑釋尊重出,或他方佛來,或阿難成佛;若唱我聞,三疑即遣。此對治釋也。阿難學人,隨俗稱我聞,第一義中無我無聞,古來眾釋同是因緣一意耳。
約教解釋者,《釋論》云:「凡夫三種我,謂見、慢、名字,學人二種,無學一種。」阿難是學人,無邪我、能伏慢我,隨世名字稱我無咎,此用三藏意釋我也。《十住毘婆沙》云:「四句稱我皆墮邪見,佛正法中無我,誰聞?」此用通教意也。《大經》云:「阿難多聞士,知我無我而不二,雙分別我、無我。」此用別教意也。又阿難知我無我而不二,方便為侍者,傳持如來無礙智慧,以自在音聲傳權傳實,有何不可?此用圓教釋我也。又《正法念經》,明三阿難:阿難陀此云歡喜,持小乘藏;阿難跋陀此云歡喜賢,受持雜藏;阿難娑伽此云歡喜海,持佛藏。《阿含經》有典藏阿難,持菩薩藏。蓋指一人具於四德,傳持四法門,其義自顯(云云)。
本迹釋者,若未會入,可言阿難隨世名我;若發迹顯本,空王佛所同時發心,方便示為傳法之人,何所不能?
觀心釋者,觀因緣所生法,即空、即假、即中,即空者我無我也,即假者分別我也,即中者真妙我也(云云)。
釋「聞」者,阿難,佛得道夜生,侍佛二十餘年,未侍佛時應是不聞。《大論》云:「阿難集法時自云:『佛初轉法輪,我爾時不見,如是展轉聞。』」當知不悉聞也。舊解云:「阿難得佛覺三昧,力自能聞。」《報恩經》云:「阿難求四願,所未聞經願佛重說。」又云:「佛口密為說也。」《胎經》云:「佛從金棺出金臂,重為阿難現入胎之相,諸經皆聞。」況餘處說耶?此文云:「阿難得記,即憶本願,持先佛法皆如今也。」此因緣釋也。
若約教者,歡喜阿難,面如淨滿月,眼若青蓮華,親承佛旨如仰完器,傳以化人如瀉異瓶,此傳聞、聞法也。歡喜賢,住學地得空無相願,眼、耳、鼻、舌諸根不漏,傳持聞不聞法也。典藏阿難多所含受,如大雲持雨,此傳持不聞聞法也。阿難海,是多聞士,自然能解了是常與無常,若知如來常不說法,是名菩薩具足多聞,佛法大海水,流入阿難心,此傳持不聞不聞法也。今經是海阿難,持不聞不聞之妙法也。
本迹解者,如上四聞皆迹引,而本地不可思議(云云)。
觀心釋者,觀因緣法是觀聞聞,觀空是觀聞不聞,觀假是觀不聞聞,觀中是觀不聞不聞(云云)。一念觀者,妙觀也(云云)。
「一時」者,肇師云:「法王啟運嘉會之時」者,世界也。論云:「迦羅是實時」,示內弟子時;食時著衣者,為人也。「三摩耶是假時」,破外道邪見者,對治也。若時與道合者,第一義也(云云)。若見諦已上、無學已下,名下一時;若三人同入第一義,名中一時;若登地已上,名上一時;若初住已上,名上上一時。今經是上上一時,此約教分別也。
本迹者,前諸一時,迹也;久遠實得之一時,本也。
觀心釋者,觀心先空、次假、後中,次第觀心也。觀心即空、即假、即中者,圓妙觀心也。
「佛」者,劫初無病,劫盡多病;長壽時樂,短壽時苦。東天下富而壽,西天下多珠寶多牛羊,北天下無我、無臣屬,如此時處不感佛出。八萬歲時百年時,南天下未見果而修因,故佛出其地。離車子云:「摩竭提國如大池,佛出其國如大蓮華。」無勝云:「佛於眾生平等無二,汝等耽荒五欲不見佛耳,非佛棄汝出摩竭提。」此皆世界釋也。日若不出,池中未生、生已等華,翳死無疑;佛若出世則有剎利、婆羅門、居士、四天王乃至有頂,此就為人釋也。三乘根性感佛出世,餘不能感,善斷有頂種,永度生死流,此就對治說也。佛於法性,無動、無出,能令眾生感見動出,而於如來實無動出,此就第一義說也。皆因緣釋耳。
佛名覺者、知者,於道場樹下,知覺世間、出世間,總相、別相,覺世即苦、集,覺出世即道、滅;亦能覺他。身長丈六,壽八十,老比丘像。菩提樹下三十四心正、習俱盡者,即三藏佛自覺覺他。帶比丘像現尊特身,樹下一念相應,斷餘殘習者,即通佛自覺覺他。單現尊特相,坐蓮花臺受佛職者,即別佛自覺覺他。隱前三相,唯示不可思議如虛空相,即圓佛自覺覺他。故經云:「或見如來丈六之身,或見小身、大身,或見坐花臺為百千釋迦說心地法門,或見身同虛空遍於法界無有分別。」即此義也。是為約教分別也。
本迹釋者,一佛為本,三佛為迹,中間示現數數唱生、數數唱滅,皆是迹也;唯本地四佛皆是本也。
觀心釋者,觀因緣所生心,先空、次假、後中,皆偏覺也;觀心即空、即假、即中,是圓覺也(云云)。
「住」者,能住住所住,所住即是忍土王城,能住即是四威儀,住世未滅,此則世界因緣釋住也。又住者,住十善道、住四禪中,此即為人因緣釋住也。又住者,住三三昧,對治因緣釋住。又住者,住首楞嚴,即是第一義因緣釋住(云云)。
約教者,三藏佛從析門發真無漏,住有餘、無餘涅槃。通佛從體門發真,住有餘、無餘涅槃。別佛從次第門入,住祕密藏。圓佛從不次第門入,住祕密藏。前三佛住,能所皆麁;後一佛住,能所俱妙。今經則是圓佛住於妙住也。
本迹解者,三藏佛應涅槃,慈悲垂迹生身住世。通佛誓願慈悲,扶餘習度眾生作佛事。別、圓佛皆慈悲薰法性,愍眾生故垂應法界。當知四佛住本佛住,以慈悲故住於忍土王城,威儀住世,是名迹住。
觀解者,觀住於境,或住無常境,即空、即假、即中等境,以無住法住於境中故名為住。
「王舍城」者,天竺稱羅閱祇伽羅,羅閱祇此云王舍,伽羅此云城,國名摩伽陀,此云不害,無刑殺法也;亦云摩竭提,此云天羅,天羅者王名也,以王名國,此王即駁足之父。昔久遠劫,此王主千小國,王巡山值牸師子,眾人迸散,仍共王交。後月滿來殿上生,王知是己子,訛言我既無兒,此乃天賜,養為太子,足上斑駁,時人號為駁足。後紹王位,喜噉肉,勅厨人無令肉少,一時遽闕,乃取城西新死小兒為膳。王言大美,勅之常辦此肉,厨人日捕一人,舉國愁恐,千小國興兵廢王,置耆闍山中,諸羅剎輔之為鬼王,因與山神誓,誓取千王祭山。捕得九百九十九,唯少普明王,後時伺執得之。大啼哭,恨生來實語,而今乖信。駁足放之還國,作大施,立太子,仍就死,形悅心安。駁足問之,答:「得聞聖法。」因令說之,廣讚慈心,毀呰殺害,仍說四非常偈(云云)。駁足聞法,得空平等地,即初地也。千王各取一渧血、三條髮,賽山神願。駁足與千王共立舍城,都五山中為大國,各以千小國付子胤,千王更迭知大國事。又百姓在五山內,七遍作舍,七度被燒,百姓議云:「由我薄福數致煨燼,王有福力其舍不燒,自今已後皆排我屋為王舍。」由是免燒,故稱王舍城。又駁足共千王立舍於其地,故稱王舍。又駁足得道放赦千王,千王被赦於其地故,名地為王赦,而經家借音為屋舍字耳。因緣出《大論》及諸經(云云)。
約教者,《像法決疑經》云:「一切大眾所見不同,或見娑羅林地,悉是土砂、草木、石壁,或見七寶清淨莊嚴,或見此林是三世諸佛所遊行處,或見此林即是不可思議諸佛境界真實法體。」例知此義,四見不同,所住既然,能住亦爾。此則約教分別也。本迹、觀心在後說。
「耆闍崛山」者,此翻靈鷲,亦云鷲頭,亦云狼跡,梁武云:「王鴡引詩人所詠關睢是也。」《爾雅》云:「似鵄。」又解,山峯似鷲,將峯名山。又云,山南有尸陀林,鷲食尸竟棲其山,時人呼為鷲山。又解,前佛今佛皆居此山,若佛滅後羅漢住,法滅支佛住,無支佛鬼神住。既是聖靈所居,總有三事,因呼為靈鷲山。有五精舍:鞞婆羅跋恕,此云天主穴;薩多般那求訶,此云七葉穴;因陀世羅求訶,此云蛇神山;薩簸恕魂直迦鉢婆羅,此云少獨力山;五是耆闍崛山。
問:
劫火洞然,天地廓清,云何前佛後佛同居此山?
答:
後劫立,本相還現,得神通人,知昔名以名今耳。例如先劫姓瞿曇,將本姓以姓今也。
約教釋「山」,例如城義說(云云)。
觀釋者,王即心王,舍即五陰,心王造此舍,若析五陰舍空,空為涅槃城,此觀既淺如見土木;若體五陰舍即空,空為涅槃城,即通教也;若觀五陰舍,因滅是色獲得常色,受、想、行、識亦復如是,此之四德常為諸佛之所遊處;若觀五陰即法性,法性無受、想、行、識,一切眾生即是涅槃,不可復滅,畢竟空寂舍,如是涅槃,即是真如實體(云云)。
觀心山者,若觀色陰,無知如山,識陰如靈,三陰如鷲,觀此靈鷲無常,即析觀也;觀此靈鷲即空,體觀也;觀靈即智性了因,智慧莊嚴也,鷲即聚集緣因,福德莊嚴也,山即法性正因,不動三法,名祕密藏;自住其中亦用度人,下文云:「佛自住大乘」,即別、圓二觀(云云)。
「中」者,佛好中道,升中天、中日、降中國、中夜滅,皆表中道;今處山中,說中道也。
釋同聞眾為三:初聲聞、次菩薩、後雜眾,諸經多爾。舊云有事、有義。事者,逐形迹親疎,聲聞形出俗網,迹近如來,證經為親,故前列也;天人形乖服異,迹非侍奉,證經為疎,故後列也;菩薩形不檢節、迹無定處,既不同俗,復異於僧,處季孟之間,故居中仲也。有義者,聲聞欣涅槃,天人著生死,各有所偏,菩薩不欣、不著,居中求宗,故在兩間。《釋論》意亦爾,此一解似兩釋,事解似因緣,義解似約教(云云)。
本迹解者,聲聞內祕外現,何甞保證涅槃;天人皆大薩埵,豈復耽染生死?皆是迹引二邊,而本常中道也。
觀心釋者,從假入空觀,即偏破生死;從空入假觀,即偏破涅槃,中道正觀無復前後(云云)。
列聲聞為二:先比丘、次比丘尼。比丘又二:先列多知識,次列少知識;舊呼為大名聞、小名聞。雖然無據,今依文判如此。就多知識眾為六:一類、二數、三位、四歎、五列名、六結。
一、類者,皆是大比丘氣類也。譬群方貴賤,各有班輩。今諸比丘,皆眾所知識、高譽大德也。
《釋論》明「與」者,共義,舉七一解共,謂一時、一處、一戒、一心、一見、一道、一解脫也。若歷教,應各明七一:三藏一七一,通教二七一,別教無量七一,圓教一七一。若未發迹,正是三藏、通教中七一,直明兩意幾異,時、處、戒、解脫是同,心、見、道三種則異;若至開三顯一,即得入圓教七一也。
《法華》論四種聲聞,今開住果者為兩:析法住果是三藏聲聞,體法住果是通教聲聞。開應化者為兩:登地應化別教聲聞,登住應化圓教聲聞。開佛道聲聞亦為兩:令他次第聞佛道是別教聲聞,令他不次第聞佛道即圓聲聞。聲聞義浩然,云何以證涅槃者判之(云云)。
「大」者,《釋論》明「大」者,亦言多,亦言勝,器量尊重為天王等大人所敬故言大,升出九十五種道外故言勝,遍知內外經書故言多,又數至一萬二千故言多。今明有大道故、有大用故、有大知故,故言大。勝者,道勝、用勝、知勝,故言勝。多者,道多、用多、知多,故言多。道即性念處,大於一切智外道;用即共念處,勝神通外道;知即緣念處,多四韋陀外道也。約教釋大、多、勝者,大人所敬等,是三藏中釋耳。大者,大力羅漢所敬也;多者,遍知生滅即無生滅法也;勝者,勝三藏四門也,此通教釋也。又大者,體法大力羅漢所敬也;多者,恒沙佛法皆知也;勝者,勝二乘人,此別教釋也。又大者,諸大菩薩所敬也;多者,法界不可量法悉知也;勝者,勝諸菩薩也,此圓教釋也。
本迹者,此諸大德久為諸佛之所咨嗟,本得勝幢三昧超諸外道,先已成就種智遍知,迹來輔佛行化,示作愛見中大、多、勝,欲引乳入酪;又作三藏中大、多、勝,欲引酪入生蘇;示方等中大、多、勝,欲引生蘇入熟蘇;示轉教作《般若》中大、多、勝;欲引熟蘇入醍醐故作《法華》中大、多、勝也,然其本地大、多、勝又矣(云云)。
觀心者,空觀為大,假觀為多,中觀為勝。又直就中觀心性廣博猶若虛空,故名大;雙遮二邊入寂滅海,故名勝;雙照二諦多所含容,一心一切心,故名多也。
「比丘」者,肇師云:「秦言淨命,乞食、破煩惱、能持戒、怖魔等,天竺一名含此四義,秦無以翻,故存本稱。」什師云:「始出妻子家,應以乞食自資,清淨活命;終出三界家,必須破煩惱,持戒自守。具此二義,天魔怖其出境也。」《釋論》云:「怖魔、破惡、乞士,魔樂生死,其既出家復化餘人,俱離三界乖於魔意,魔用力制翻被五繫,但愁懼而已,故名怖魔。出家人必破身、口七惡,故言破惡。夫在家三種如法,一田、二商、三仕,用養身命;出家人佛不許此,唯乞自濟,身安道存,福利檀越,三義相成即比丘義也。」《涅槃》、《寶梁》皆舉破惡名比丘者,不具說也。今明此三義,應通初、後,如初出家時白四羯磨,無作戒力遍一切境,翻無作惡;初修禪定發定共戒,防伏意地貪、瞋不起;初修觀慧發相似道共戒,能伏煩惱。初心亦稱破惡,何獨後心耶?怖魔者,初剃髮、稟戒,已令魔愁,修定欲伏惱煩,修慧欲破煩惱,初心亦令魔怖,何獨後心耶?乞士者,初離邪命以乞自活、修禪歷境、求定修慧緣理求無漏,皆是乞士,何況相應而非乞士?具此義故通名比丘。依經家皆歎後心比丘耳,此皆三藏意。若歷緣求真名乞士,破障理之惑名破惡,修此行怖四魔,即通教義。若歷三諦求理名乞士,除通、別惑名破惡,怖八魔十魔者,即別義。若即生死求實相味名乞士,達煩惱即菩提名破惡,魔界即佛界者,是圓教義。若未發迹但明前二義,若已顯本,具後意也。
本迹者,本登涅槃山頂,與無明癡愛父母、結業妻子別,出分段、變易家,久除五住,何惡不破?獲真法喜,如食乳糜更無所須。持中道道共尸波羅蜜攝眾生戒度,魔界降伏,即佛界如。堪任乘御,本地功德久已成就,為調眾生,迹示五味比丘傳引眾生,例如前釋。
觀心者,觀一念心淨若虛空,不為二邊桎梏所礙,平等大慧無住、無著,即名出家;以中觀自資、活法身慧命,名為乞士;觀五住煩惱即是菩提,是名破惡;一切諸邊顛倒無非中道,即是怖魔(云云)。
「眾」者,天竺云僧伽,此翻和合眾,一人不名和合,四人已上乃名和合,事和無別眾,法和無別理。佛常與千二百五十人俱,三迦葉千人,身子、目連二百五十。又云,耶舍五十。《雜阿含》四十五云:「五百比丘中,九十人三明,九十人俱解脫,餘但慧解脫。」《釋論》明四種僧:不依淨命名破戒僧,不解法律名愚癡僧,五方便名慚愧僧,苦法忍去名真實僧。此中非三種,但是真實僧。若依四教者,此僧歷偏、圓五味座,作同聞人,今正是圓教中證信也。
本迹釋者,本與實相理和,又與法界眾生機緣和,而迹為半字事理之僧,歷五味中引諸眾生(云云)。
觀解者,初學中觀入相似觀,既未發真,慚第一義天、愧諸聖人,即是有羞僧;觀慧若發即真實僧。若異此者,即前兩僧:不依觀行名破戒僧,不解觀相名愚癡僧。舉類義竟。
二、明數者,即是一萬二千人也。本迹者,本是一萬二千菩薩,迹為萬二千聲聞也。觀者,觀十二入,一入具十法界,一界又十界,界界各十如是,即是一千,一入既一千,十二入即是萬二千法門也。
三、明位者,皆是阿羅漢也。《阿颰經》云應真;《瑞應》云真人,悉是無生釋羅漢也。依舊翻云無著、不生、應供。或言無翻,名含三義。無明糠脫,後世田中不受生死果報,故云不生;九十八使煩惱盡,故名殺賊;具智斷功德,堪為人天福田,故言應供。含此三義釋阿羅漢也。或言初始學無生,生未無生,初雖怖魔,魔未大怖,初雖乞士,未是灼然應供;今獲無生忍,破煩惱賊盡,是好良田,以果對因釋羅漢三義。若論成就應取果三義,若通於初,亦取因三義,如此釋者,皆三藏通中意耳。若別、圓者義則不然,非但殺賊,亦殺不賊,不賊者涅槃是,是亦須破故,是殺賊義。不生於生,亦不生不生,無漏是不生,非但應供亦是供應,一切眾生是供應,皆歎初地、初住德也。
本迹者,本得不受三昧,於二邊無所著,故名不生;斷五住惑,故名殺賊;能福九道饒益眾生,故有應供。本義也。方便度眾生,歷五味傳傳作不生,迹也。又本是法身,迹示己利;本是般若,迹示不生;本是解脫,迹示殺賊(云云)。
觀心者,空觀是般若,假觀是解脫,中觀是法身。又觀心者,從假入空,觀亦有三義,乃至中道觀,殺無明賊,不生二乘心,供養此人如供養世尊。《方等》云:「供佛及文殊,不如施行方等者一食充軀。」下文云:「毀讚佛罪福輕,毀讚持經者罪福重。」何者?佛無食想,久離八風不為損益;施持經者,全肉身、續報命、生法身、增慧命,故有益;毀之,憂惱退悔,若失好時則不可救,故大損(云云)。
四、歎德,文有五句歎上三德。《法華論》云:「初句總,後句別。」當知諸句皆歎羅漢句耳。
「諸漏已盡,無復煩惱」,此兩句歎上殺賊。漏者三漏也,《成論》云:「失道故名漏。」律云:「癡人造業,開諸漏門。」毘曇云:「漏落生死。」論、律語異而同明漏義。良由賊誑失於理寶,貧窮孤露造諸惡業、致生死苦,亡法身、失慧命、喪重寶,皆是賊義。不應謂是不生義歎德也。煩惱者,即九十八使,流扼纏蓋等逼惱行人。煩惱是能潤,漏業是所潤,能所既盡,正是殺賊義,那得作不生歎耶?
「逮得己利」一句,是歎應供,三界因果皆名為他,智斷功德皆名己利,己利具足故成應供。
「盡諸有結,心得自在」兩句,是歎不生。諸有即二十五有,生處也;結即二十五有,生因也。因盡果亡,歎不生明矣!不應作殺賊歎也。羅漢但應結盡,未應有盡;有盡者,因中說果,又盡在不久也。
「心得自在」者,定具足名心自在,慧具足名慧自在,慧自在未必心自在,心自在必慧自在。今言心自在,即是定、慧具足俱解脫人,俱解脫人生決定盡,驗知歎不生德也。若依《法華論》者,呼為上上起門,則是以後釋前也。論云:「以諸漏盡故名羅漢,以心得自在故名有結盡。」如是傳傳釋上也。
本迹者,不生不生名大涅槃,煩惱漏流其源久竭,不復墮落二乘及凡夫地,即本不生。法身智斷實相功德,名本己利;得王三昧破二十五有,顯出我性具八自在我,名本殺賊。迹示二乘功德耳。
觀心者,中道正觀不漏落空、假二邊,二邊煩惱滅也,能觀心性名為上定,衣珠祕藏是己之物即己利也,正觀中道結賊則斷,無結故有亦斷,二邊不能縛心故名自在,雖有煩惱如無煩惱,不斷煩惱而入涅槃即其義也。
五、列名,略舉二十一尊者,佛諸弟子皆備眾行,而隱其圓能各從一德標名者,欲引偏好故。《增一阿含》云:「憍陳如比丘,皆共上座名者,有德大人相隨,舍利弗共智慧深利者相隨,目連共神通大力者相隨。」皆掌一法,引諸偏好意也。若欲消名須識其行,從德立號無往不通也。一一羅漢例作四釋(云云)。
「憍陳如」,姓也,此翻火器,婆羅門種,其先事火,從此命族。火有二義:照也、燒也。照則闇不生,燒則物不生,此以不生為姓。「阿若」者,名也,此翻已知,或言無知,無知者非無所知也,乃是知無耳,若依二諦即是知真,以無生智為名也。《無量壽》、《文殊問》、《阿毘曇》、《婆沙》皆稱為了本際、知本際,若依四諦即是知滅,而諸經多名為無知,或翻為得道。《增一阿含》云:「我佛法中寬仁博識,初受法味者,拘隣如比丘第一。」故以阿若為名也。願者,佛昔於饑世,化為赤目大魚,閉氣不喘示為死相,木工五人先斧斫魚肉,佛時誓言:「於當來世先度此等。」先願與其無生,故云阿若。又迦葉佛時,九人學道,五人未得果,誓於釋迦法中最先開悟,本願所牽,前得無生,故名阿若。行者,智生惑滅智斷行也。夫巨夜長寢無人能覺,日光未出明星前現,憍陳如比丘,初得無生智,譬若明星在眾明之始,一切人智明無前陳如,故名阿若。最先破闇莫過明星,陳如亦爾,一切人闇滅無前陳如,故名阿若。前者,太子棄國捐王入山學道,父王思念遣五人追侍,所謂拘隣;頞鞞,亦云濕鞞,亦阿說示,亦馬星跋提,亦摩訶男,十力迦葉,拘利太子,二是母親,三是父親。二人以欲為淨,三人以苦行為淨。太子勤行苦行,二人便捨之去,三人猶侍;太子捨苦行,還受飲食蘇油、煖水,三人又捨去。太子得道,先為五人說四諦,初教二人,拘隣法眼淨,四人未得,三人乞食,六人共噉;次教三人,三人法眼淨,二人乞食六人共噉;第三說法時,拘隣五人、八萬諸天遠塵離垢,五人得無生,佛三問:「知法未?」即三答云:「已如。」地神唱,空神傳,乃至梵世。咸稱已知,拘隣最前,初見佛道相,初聞法鼓,初服道香,初甞甘露,初入法流,初登真諦,閻浮提得道,最在一切人、一切天、一切羅漢前,故《十二遊經》云:「佛成道第一年度五人,第二年度三迦葉,第五年度身子、目連。」當知阿若在前明矣。此因緣釋也。
三藏教者,盲譬無生智,鏡譬無生境,陰、入、界也,頭等六分譬現在因也,像譬未來果也。若開眼取鏡,形對像生,愚故不斷絕;若閉眼如盲,則無所見。不見六分是因不生,不見鏡像是果不生,故《阿含經》云:「若謂有色,色是淨,淨即生,非不生;若謂有受想行識,識是淨,淨即生,非不生;若謂有受,受是樂,樂即生,非不生;乃至色,色是樂,樂是生,非不生;若計有想行,行是我,我是生,非不生;乃至色,色是我,我是生,非不生;若計有識,識是常,常是生,非不生,乃至色,色是常,常是生非不生。」譬如執鏡見面,面是生,非不生,若謂有五陰,悉是生,非不生,若能知色非淨乃至識非常,又能知色無常、苦、空、不淨,乃至識無常、苦、無我、不淨者,是為不生,非是生。如盲執鏡不見像生,是為不生,非是生。既知不生,寧復於中計我是色,計我異色,我在色中,色在我中?乃至識亦如是。如是觀者,現因來果俱皆不生,如盲對鏡不見形像,是名觀陰無生觀智也。
觀入、界者,凡言海者,雖復深廣亦有此彼岸,蓋小水耳;若眼見色已,愛念染著貪樂,起身、口、意業者,是為大海,沈沒一切世間天、人、修羅。當知眼是大海,色是濤波,愛此色故是洄澓,於中起不善覺是惡魚龍,起妬害是男羅剎,起染愛是女鬼,起身、口、意是飲醎自沒,是為眼色無知而生無明愛,愛生故名為行;行生故名為業,業縛識入中陰,是為識生;所受胞胎五疱未成,是為名色生;五疱成已名六入生;六入未能別苦樂,名為觸生;別苦樂名受生;於塵起染名愛生;四方馳求名取生;造身、口、意名有生;應受未來五陰,名生生;未來陰變名老生,未來陰壞名死生,心中內熱名憂生,發聲大喚名悲生,身心顦悸名苦惱生。是名眼見色時即有三世十二因緣大苦聚生,非不生。耳、鼻、舌、身、意,眼界乃至法界亦如是,是為入界生,非不生。
云何不生?觀眼色時,不種苦種,不生苦芽,不漏臭汁,不集蛆蠅,若種不生則芽不生,則臭汁不生,則蛆蠅不生,故名不生。云何苦種?眼見色時起貪恚覺是為苦種,念於五欲法是生苦芽,六根取六塵是名臭汁流出,於六塵中善惡競起是名蛆蠅,若知眼色無常、苦、空、無我,則貪恚不生、念欲不生、取境不生、善惡行不生,是為不生;耳、鼻、舌、身、意亦如是,是眼界乃至法界亦如是。阿若最初得此三藏不生智故,名阿若憍陳如。
通教無生觀,譬如幻人執幻鏡,以幻六分臨幻鏡、覩幻像,像非鏡生、非面生,非鏡面合生,非離鏡面生,既不從四句生,則非內外中間,不常自有亦無滅處,去不至東西南北方,性本無生,非滅生無生,性本無滅,非滅滅無滅,無生無滅故曰無生;受想行識亦復如是。又觀幻色如幻鏡像、觀受如泡、觀想如炎、觀行如芭蕉、觀識如幻,幻不從幻物生,不從幻師生,非物、師合生,非離物、師生,四句求幻生,生無從來,四方求幻滅,滅無去處,性本無生,非滅生無生,性本無滅,非滅滅無滅,無生無滅故曰無生。觀根塵村落結賊所止,從本已來一一不實,妄想故起,業力機關假為空聚,無明體性本自不有,妄想因緣和合而有,有本自無,因緣成諸,煩惱業苦如旋火輪,觀其本無,皆如上說,此通意(云云)。◎
妙法蓮華經文句卷第一上
妙法蓮華經文句卷第一下
天台智者大師說
◎別觀無生智者,鏡譬法界,眼譬觀智,青黃赤白、小大長短譬十法界,青譬地獄因果,黃譬餓鬼因果,赤譬畜生因果,白譬人天因果,小色像譬二乘因果,大色像譬通菩薩因果,短色像譬別菩薩因果,長色像譬佛因果,皆於鏡中分別無謬。若欲自正,令九因果不生、一因果生;若欲正他,令他九因果不生、一因果生。依於法界行菩提行,次第用析體觀智,斷四住生令不生;次用恒沙佛法斷客塵煩惱,令無知不生;後用實相智慧斷無明,令根本不生。若無四住則分段不生,若無無知則方便不生,若無無明則實報不生,生亦不生,不生亦不生,故名不生,是名別教無生智也。
約圓教觀無生智者,觀鏡團圓,不觀背面、不觀形像,非背非闇、非面非明,不取種種形容、不取種種檠像,但觀團圓,無際畔、無始終、無明闇、無一異差別者,譬於圓觀,不取十法界相貌,無善惡、無邪正、無小大等,一切皆泯,但緣諸法實相,法性佛法,若色若香無非實相,觀煩惱業生即無生,無生不生,故曰無生,陰、入、界苦即是法身,非顯現故名為法身,障即法身,貪、恚、癡即般若,非能明故名為般若,無所可照性自明了,業行繫縛皆名解脫,非斷縛得脫,亦無體可繫,亦無能繫,故稱解脫。解脫即業不生,般若即煩惱不生,法身即苦不生,是三不生即一不生,是一不生即三不生,非三非一故言不生,況變易煩惱業苦而非不生?此即圓無生觀智(云云)。
本迹者,是憍陳如本自不生,非始不生;欲引乳為酪故,迹為初教不生;引酪為生蘇故,迹為通不生;引生為熟故,迹為別不生;引熟為醍醐故,迹為圓不生。而其本地住阿字門,謂一切法初不生故。若聞阿字門,則解一切義皆非生非不生;垂迹引化,能為生不生。眾生若能會圓不生,則同阿若,非本非迹、非生非不生,大事因緣於茲畢矣。故下文云:「富樓那,種種變化事,我若具足說,眾生聞是者,心則懷疑惑。」即其義也。《阿含》云:「阿難持傘蓋燈隨佛後,大梵王持傘蓋燈隨陳如後。」斯皆示迹而欲顯本也。
觀心不生者,約三觀不生可知,不煩更說。
「摩訶迦葉」,此翻大龜氏,其先代學道,靈龜負仙圖而應,從德命族故言龜氏。真諦三藏翻光波,古仙人身光炎踊,能映餘光使不現,故言光波。亦云飲光,迦葉身光亦能映物。名畢鉢羅,或畢鉢波羅延,或梯毘犁。畢鉢羅樹也,父母禱樹神求得此子,以樹名之。跋耆子生此聚落,人以為號,其家大富。《增一阿含》云:「羅閱祇大富長者,名迦毘羅,婦名檀那,子名畢鉢羅,子婦名婆陀,其家千倍勝瓶沙王,十六大國無以為隣。」《付法藏》言:「毘婆尸佛滅後,塔像金色缺壞,時有貧女匃得金珠,倩匠為薄。金師歡喜治瑩佛畢,立誓為夫婦。九十一劫人中天上身恒金色、心恒受樂,最後託摩竭提國尼拘律陀婆羅門家生,畏勝王得罪,減一耕犁,但用九百九十九雙牛金犁。」又經云:「其家有㲲,最下品者,直百千兩金,以釘釘入地七尺,㲲不穿破如本不異。六十庫金粟,一庫容三百四十斛。」庫,倉類也。又經云:「以麥飯供養支佛,怛越忉利各千反受樂,身有三十相。」直論金色,剡浮那陀金,在濁水底光徹水上,在闇闇滅,迦葉身光勝於此金,身光照一由旬。闕二相,應是無白毫、肉髻也。故諸天請結集時讚言:「耆年欲恚慢已除,其形譬如紫金柱,上下端嚴妙無比,目明清淨如蓮花。」捨此家業,又納金色婦迭臥無欲,捨而出家,身披無價寶衣,截為僧伽梨,四疊奉佛為座,如是三捨世無倫匹,是為捨大。於跋耆聚落,值佛奉寶衣,佛授糞掃大衣,此衣是大聖大衣,又不麁重,故迦葉云:「我受佛衣,師想、塔想,未曾頭枕,況以覆臥?如此大衣,大進我行。」故言受大。
佛弟子中多名迦葉,如十力、三迦葉等,皆是大人;於諸同名中最長,故標大迦葉也。於跋耆聚落,初從佛聞增上戒、定、慧,即得無漏,受乞食法,行十二頭陀,逾老不捨,後時佛語:「汝年高,可捨乞食,歸眾受食,可捨麁重糞掃衣,受壞色居士輕衣。」迦葉白佛:「佛不出世我當為辟支佛,終身行頭陀,我今不敢放所習更學餘者,又為當來世作明。未來世言:『上座迦葉為佛所歎,我亦當學難行苦行。』」佛言:「善哉!」是為行大。《增一阿含》:「佛法中行十二頭陀,難行苦行,大迦葉第一。頭陀既久,鬚髮長、衣服弊,來詣佛所,諸比丘起慢。佛命令就佛半座共坐,迦葉不肯。佛言:『吾有四禪,禪定息心從始至終無有耗損,迦葉亦然;吾有大慈仁覆一切,汝亦如此體性亦慈;吾有大悲濟度眾生,汝亦如是;吾有四神三昧:一無形、二無量意、三清淨積、四不退轉,汝亦如是;吾有六通,汝亦如是;吾有四定:一禪定、二智定、三慧定、四戒定,汝亦如是。』」《增一阿含》云:「一婆羅門白佛:『昨有婆羅門至我家,何者是?』佛指迦葉。又問:『此沙門,非婆羅門。』佛言:『沙門法律,婆羅門法律,我皆知,迦葉亦爾。迦葉功德與我不異,何故不坐?』諸比丘聞佛所讚,心驚毛竪。」佛引本因緣,昔有聖王號文陀竭,高才絕倫,天帝欽德,遣千馬車造闕迎王,天帝出候與王同坐,相娛樂已,送王還宮。昔迦葉以生死座命吾同坐,吾今成佛以正法座報其往勳,對佛坐時天人咸謂佛師。又迦葉共阿難為比丘尼說法,有一比丘尼不喜云:「販針兒在針師前賣針。」迦葉語阿難言:「此比丘尼以汝為針師,我為販針兒。」迦葉語尼言:「佛說月喻經,日日增長常如新學者,唯大迦葉,汝聞不?於大眾中分半座,汝聞不?於大眾中讚同佛廣大功德,汝聞不?云何此人是販針兒?」如此等是被佛印可大也。
位大者,於大眾中為大,於千二百五十中為大,於五百中為大,於四大弟子中為大,為五山寺主,作閻浮提知事上座,故言位大。
佛燒身後,灰場生四鉢多羅樹,此表迦葉集三僧祇劫法為三藏四阿含。僧肇序云:「宗極絕於稱謂,賢聖以之冲默,玄旨非言不傳,釋迦以之致教。約身、口防之以禁律,明善惡則導之以契經,演幽微辨之以法相。」此即明戒、定、慧三藏也。《增一》明人天因果,《長》破邪見,《中》明深義,《雜》明禪定,皆大迦葉之功也。若別論集者,阿難誦出修多羅,優波離誦出毘尼,迦葉誦出阿毘曇,故言結集大也。
如來去後法付迦葉,能為一切而作依止,猶如如來。何者?若有頭陀苦行人,我法則存;若無此人,我法則不存。迦葉能荷負佛法令得久住,至未來佛,付法、授衣竟,然後入滅,故言持法大。
而迦葉將隱密上天禮佛髮,為諸天說法云:「為善生天,為惡入淵,五欲無常,如花上露,見陽則晞。」於是別去。諸天泣歎曰:「里巷窮酸,苦厄羸劣,貧窮孤露,彼恒矜愍,今捨滅度,誰復覆護?(云云)」
約教明抖擻,抖擻十二種過,謂好衣求時苦,得時多怖畏,失時生懊惱。糞掃衣無水、火、盜、賊、王難五怖;若多畜者,縫治浣負其勞亦多,故但三衣;若僧中食則營佐僧事,故乞食;若受殘食、小食,擾動喪時,故一坐食;多食難消、生睡懈怠,少食饑縣乏力故節量食;多器洗持多妨,故一鉢食;須漿勞動故不飲漿;房舍生著故樹下;樹下又著故塚間;冢間憂悲妨故露地;若臥消功增懶故常坐。二是衣法,六是食法,四是住處法。
且約乞食明抖擻者,乞易得生喜、難得生瞋,得好則愛、得惡則憂,憂喜依色而起即色陰,受此憂喜即受陰,取憂喜相即想陰,憂喜即是行陰,分別憂喜即識陰。憂喜即意法二入三界,界入陰即苦諦,我能乞食,計有我、無我,以乞為道以乞為實,如是諦當。讚喜毀瞋我能被呵即疑不了為癡,是為十使,歷三界四諦,即八十八使名集諦。若識乞食中四倒相似相續覆故謂常,適意謂樂,動轉所作覆故謂我,薄皮覆故謂淨,識四覆、無四倒,勤遮二惡、生二善,修四定根力覺道,是為道諦。於乞食中不計我則癡滅,癡滅故愛滅,愛滅故瞋滅,瞋滅故不自舉則慢滅,慢滅故被呵則無疑,無我故我見滅,我見滅故邊見滅,不執是道則戒取滅,不計為實故見取滅,不邪執故邪見滅,此十滅故則八十八滅,八十八滅故子縛滅,子縛滅故果縛滅,果縛滅故二十五有滅,是為滅諦。若於乞食中,不見四真諦,是故久流轉生死大苦海;若能見四諦,則得斷生死。生死既盡已,更不受諸有,是為乞食中抖擻觀慧;衣法、住處法亦復如是。是三藏頭陀也。
通教抖擻者,緣真證寂則是住處,空慧為食,空心行諸行為衣,常性空無不性空時,空慧抖擻皆如幻化,妄想諸惡寂滅不起,心心數法不行故,以不可得故,諸相應中空相應最為第一,諸苦行中空行第一,諸抖擻中空慧抖擻最為第一。略說竟。
別教抖擻者,依於法身以為住處,般若智慧以為食,一切諸行莊嚴遮覆,遮覆抖擻黑業之惡,般若抖擻煩惱之惡,法身抖擻生死苦惡,前抖擻分段煩惱業苦,次抖擻變易煩惱業苦,是為中道正觀頭陀,出過二乘所行苦行(云云)。
圓教抖擻者,住處即衣即食,但是一法分別說三,一抖擻一切抖擻,一切抖擻一抖擻,非一非一切,於一切抖擻無非實相,諸佛所行是如來行,過諸菩薩所行清淨(云云)。
本迹者,本與如來同坐畢竟空理、同得廣大法身、同得無礙智慧、同得無量功德,內捨法愛、外無垢染,內外抖擻本已清淨,欲引乳味事中抖擻,次引酪味空中抖擻,次引生蘇別中抖擻,次引熟蘇圓中抖擻。
觀心者,即空抖擻取相,即假抖擻塵沙,即中抖擻無明,一心中抖擻五住(云云)。
三迦葉,迦葉如前釋。「優樓頻蠡」,亦優樓毘,亦優為,此翻木瓜林。「那提」,此翻河,亦江。「伽耶」,亦竭夷亦象,此翻城家。在王舍城南七由旬,毘婆尸佛時共樹剎柱,緣是為兄弟。兄為瓶沙王師,五百弟子;兩弟各二百五十,行兄法。佛作十種變:謂龍毒不中,龍火不燒,恒水不溺,三方取果,北取粳糧,忉利甘露,知嫌隱去,知念現來,火滅不然,斧舉不下,廣出瑞應,雖覩眾變邪執未改,故言:「瞿曇雖神,不如我道真。」佛即語云:「汝非羅漢,亦不得道。」霍然開悟,師徒皆伏;二弟見相亦隨歸佛,是則一千比丘。
約教者,如《增一阿含》云:「優留毘能將護四眾,供給四事令無所乏,最為第一;那提比丘心意寂然,降伏諸結,精進最第一;伽耶比丘觀了諸法,都無所著,善能教化,為最第一。」是為酪教中意。若轉入生蘇,即應耻小慕大,例則可知;若轉入熟蘇,即應委業領教;若轉入醍醐,如此經中得記作佛也。
本迹者,住於三德,林即般若、城即法身、水即解脫,是為祕密本藏;而迹依林城水以度眾生也。
觀心者,正觀心性,中道不動如城防敵,不動而動如水淨諸邊顛倒,雙照枯榮如林蓊欝,三法相資即是連枝兄弟也。
「舍利弗」,具存應言舍利弗羅,此翻身子,又翻舍利為珠,其母於女人中聰明,聰明相在眼珠,珠之所生故是珠子;又翻身,此女好形身,身之所生故言身子。時人以子顯母,為作此號也。父為作名,名優波提舍,或優波替,此翻論義,論義得妻、因論名子,標父德也。《釋論》云:「我名提舍,逐我作字,字優波提舍。」優波此言逐,提舍者星名也,又舍標父、利標母,雙顯父母故言舍利弗。弗,子也。姓拘栗陀,婆羅門種。《增一》云:「我佛法中,智慧無窮決了諸疑者,舍利弗第一。」昔者,生經云,過去舅甥俱為織師,知王寶藏,因穿土盜之,大獲珍寶。寶監白王,王云:「勿揚,彼盜尋來,伺而執之。」甥因令舅倒入被執,甥恐人識即級舅頭。王令以屍置四交道引取其親,後因賈客群集猥鬧,甥載兩車薪覆之。王又伺取,又因童兒舞戲投火燒之。又行置酒,伺者大醉,酒瓶盛骨而去。王憂狡猾,出女嚴防,在水邊先誡其女,來者執喚。其浮株於水,防者謂人,視之乃株。連日不備,因是得來通女。女執其衣,其即授死人手而去,女大喚視之乃死手耳。因是有身,生男端正。王令乳母抱出,有嗚者執之。連日飢渴至煮餅爐下,餅師與餅而嗚,王更令出,因酤醇酒伺人大醉,抱兒而去出過他國。他國賢其謀,以大臣女妻之不用,因字之為兒,聘本國王女許之。疑是前盜,其人以五百騎鞍馬衣服一種相似,往迎婦時,本王見之,問是前盜,歎其姦詐,以女婦之。甥者舍利弗是,舅者調達是(云云)。
胎者,父名優波提舍,學通典籍,鐵鍱其腹、頭戴火冠,獨步王舍打論議鼓,國師陀羅自知陳故兼則相不祥,義屈奪封以女妻之。妻夢見人身被甲冑,手執金剛杵碎一切山,後立一山邊。夢覺體重以問其夫,夫云:「汝所懷者,破一切論師,唯不勝一人,當為弟子。」舅名拘絺羅,論常勝姊,既懷智人論則勝弟。弟自念言:「此非姊力,必懷智人寄辯母口,在胎尚爾,何況出生耶?」委家更廣遊學,不暇剪爪,時人呼為長爪梵志(云云)。
難陀、跋難陀二龍,護王舍城,雨澤以時,國無饑年。王及臣民,歲設大會置三高座,王、太子、論師,身子以八歲之年身到會所,問人三座,人具答之,即越眾,登論床,群儒皆耻不肯論議,勝此小兒,無足顯譽;脫其不如,屈辱大矣!皆遣侍者,傳語問之。答過問表,盡墮諸幢,無敢當者。王及臣民稱慶無極,國將太平智人出世。及年十六,究盡閻浮典籍,無事不閑,博古覽今,演暢幽奧,十六大國論議無雙,五天竺地最為第一。師事沙然梵志,梵志道術身子皆得,師有二百五十弟子,悉附身子而成就之。沙然臨死欣然而笑,身子問故,答:「世俗無眼為恩愛所親,我見金地國王死,夫人投火聚,願同生一處。」言已命終。後見金地商人,問之果然。身子追悔:「我未盡師術,而不授此法,為我非其人,師祕乎!」自知未達,更求勝法,而無師可事。雖不逮此一法,餘法皆通,於外道眾中最為第一。於道見頞䫌威儀庠序,因問師法,頞䫌答云:「諸法從緣生,是故說因緣,是法緣及盡,我師如是說。」一聞即得須陀洹果,來至佛所,七日遍達佛法淵海,又云:「十五日後得阿羅漢,為羅云和尚,憍梵作師,聲聞眾中右面弟子。調達破僧,引五百比丘去,身子往化五百人歸(云云)。」勞度差捔力,度差為花池,身子為象拔花蹋池;度差為夜叉鬼,身子為毘沙門王;種種皆勝,度差降伏。《中阿含》云:「身子是四眾所生母,目連是所養母(云云)。」
《中阿含》第二云:「生處安居比丘,稱歎滿慈子,少欲知足精進閑居,一心正念智慧無漏,勸發亦稱說此等法。時身子聞,念:『我何時得見此人?此人何時到佛所?』他示云:『白哲隆鼻鸚鵡嘴者,是其形相。』後於安陀林——此云勝林——相見,身子問:『賢者於瞿曇所修梵行耶?』答:『如是。』又問:『為戒淨修梵行耶?』答:『不也。』『為心淨、見淨、度疑淨、知道非道淨、道迹知見淨、道迹智斷淨修梵行耶?』答:『不也。』又問:『向言如是,今言不也。此義云何?』答:『為無餘涅槃故修梵行。』又問:『以戒淨故,設無餘涅槃?』答:『不也。』乃至『道迹智斷淨故,設無餘涅槃?』答:『不也。』又問:『此義云何?』答:『若以戒淨設無餘者,此以有餘稱無餘,乃至道迹智斷淨設無餘者,亦是有餘稱無餘。若離此七者,凡夫人當般涅槃,凡夫離七故。以不離故,從戒淨至心淨,乃至道迹智斷淨。仁者聽我說喻。如波斯匿王欲從拘薩羅至婆雞帝,中間布七車,捨初乘二,乃至捨六乘七。婆雞帝人問:「為乘初車?」答:「不也。」「乃至乘第七車。」答:「不也。」問:「離此七車?」答:「不也。」此喻問可知。』身子問:『賢名何等,梵行人云何稱汝?』答:『我父名滿,我母名慈,梵行人稱我為滿慈子。』身子稱嗟:『善哉!賢者滿慈子,為如來弟子,智辯聰明決定安隱無畏,逮大辯才得甘露幢,於甘露自作證,值汝者得大饒益,諸梵行人應縈衣頂載。』滿慈子問:『賢者何名,梵行人云何稱?』答:『我父字優波提舍,我母名舍利,故稱我為舍利子。』滿慈子嗟曰:『今與世尊等弟子共論而不知,與第二世尊共論而不知,與法將共論而不知,與轉法輪復轉弟子共論而不知。若我知尊者,不能答一句,況復深論?善哉!善哉!為如來弟子,乃至縈衣頂戴。』(云云)」佛說一句,身子以一句為本,七日七夜作師子吼,更出異句、異味,使無窮盡,況佛多說,而身子智辯寧可盡耶?
《中阿含》第二十云:「佛在阿耨達池,龍王云:『此眾不見舍利弗,願佛召之。』佛命目連往祇洹呼,身子正縫五納衣。答云:『汝但前去,我在後來。』目連云:『我為佛使人,云何前去?』目連以手摩衣,衣即成。身子念:『目連弄試我,我亦試之。』即以衣繩擲地,『汝能舉此耶?』目連念:『身子弄試我。』即盡力舉不起。身子于時以繩繫閻浮樹,一天下動;繫二三四,四天下亦不立;又繫小千、中千、大千亦不立,又繫他方佛座脚,十方佛世界皆鎮鎮不動。目連自念:『我神力第一,今不能動,將不失神力?』因催促令去,答:『汝前去。』目連還佛所,已見身子在佛前。龍王見地動問佛,佛答:『二人之力。』龍王及五百比丘,於目連生輕心,佛言:『舍利弗於四神力得自在,目連亦自在,而不能拔者,佛力耳。』語目連云:『現汝神力。』目連以鉢絡盛五百比丘,舉著梵宮,一足躡須彌,一足至梵宮,身在彼方而說偈滿大千國,五百心伏(云云)。」
約教者,若三藏智慧即是無學十智,斷結證真輔佛揚化。《釋論》四十稱為右面大將,即其義也。通教智慧者,如《般若》中自說所以為摩訶薩,謂我見、眾生見、佛見、菩提見、轉法輪見,破如此等見故,名摩訶薩。諸賢聖自說己法,不如即今人妄有所說,當知身子非但破生死見,亦破佛見、菩提、法輪、涅槃等見,此慧異初教也。別教智慧者,當約五味分別,若從元初但聞乳酪不聞餘味,發心修行但行乳酪者,此是初教智慧也;若但聞酪,酪不由乳,善惡之性性本自空,不由修善破惡、滅色取空,但修即空者,是通教智慧;若從元初得聞醍醐,為醍醐故,𤚲牛求乳、烹乳為酪,轉酪為生蘇,轉生為熟蘇,方得醍醐,修如此行者即是別教智慧也。若從元初但聞牛食忍草即出醍醐,若能服者眾病皆除,一切諸藥悉入其中。為此修行,即是圓教智慧也。
本迹者,本住實相智度為母,從境生智慧,境即是身,智慧即是子;悲愍眾生,迹為五味。身子欲轉煩惱惡血令成善乳,示為外道智慧,作大論師;欲烹乳為酪,示三藏智慧,為第二世尊;欲引酪為生蘇,訥大現小,受淨名之屈;欲引生蘇為熟蘇,安慰饒益同梵行者,於般若領教;欲引熟蘇為醍醐,於法華初悟,斯皆迹中外現,而本地內祕其實久矣。
觀心者,一心三觀,攝得一切智慧,觀心即空故,攝得酪智慧;觀心即假故,攝得兩蘇智慧及世智慧;觀心即中故,攝得醍醐智慧,是名觀心中一慧一切慧,一切慧一慧,非一慧非一切慧(云云)。◎
◎「大目揵連」,姓也,翻讚誦,《文殊問經》翻萊茯根,真諦云:「勿伽羅,此翻胡豆,二物古仙所嗜,因以命族。」《釋論》云:「吉占師子父也,名拘律陀,拘律陀樹名,禱樹神得子,因以名焉。」又目伽略兮度,《未來因果經》云:「大目連羅夜那,同名者多,故舉大也。」《釋論》云:「舍利弗才明見貴,目連豪爽取重,智藝相比德行互同。」《增一阿含》云:「我弟子中,神通輕舉飛到十方者,大目連第一。」《釋論》四十一,稱左面弟子。外道師徒五百,用呪移山,經一月日簸峨已動。目連念言:「此山若移,多所損害。」即於山頂虛空中結跏,山還不動。外道相謂;「我法山動,計日必移,云何安固,還若於初?必是沙門使爾。」自知力弱歸心佛道,令無量人正法出家也。
「難陀、跋難陀」,兄弟,居須彌邊海,佛常飛空上忉利宮。是龍瞋恨,云何禿人從我上過?後時佛欲上天,是龍吐黑雲、闇霧,隱翳三光。諸比丘咸欲降之,佛不聽。目連云:「我能降是龍。」龍以身遶須彌七匝,尾挑海水、頭枕山頂;目連倍現其身,遶山十四匝,尾出海外頭枕梵宮。是龍瞋盛,雨金剛砂;目連變砂為寶花輕軟可愛。猶瞋不已。目連化為細身入龍身內,從眼入耳出、耳入鼻出,鑽齧其身即受苦痛,其心乃伏。目連攝巨細身,示沙門像,將是二龍來至佛所。調達引五百比丘為己徒眾,目連厭之,令眠大熟,鼾吼雷鳴,下風出聲,瞿伽離以脚蹋之猶故不寤,身子說法迴五百人心,目連手擎將還,僧得和合。
《雜阿含》二十九:「佛在舍衛十五日說戒,佛默然不言。阿難四請,佛言:『眾不清淨,吾今不復說戒。汝可令上座,若持律者、誦戒者唱。』目連尋入定,觀誰不清淨,見馬師、滿宿二比丘,即手執牽出,閉門更請佛說。佛言:『吾無二言,今不復自說戒。』目連云:『眾不清淨,我亦不復為維那也。』」
「耆域」,此翻固活,生忉利天,目連弟子病,乘通往問,值諸天出園遊戲,耆域乘車不下,但合掌而已。目連駐之,域即云:「諸天受樂怱遽不暇相看,尊者欲何所求?」具說來意,答云:「斷食為要。」目連放之,車乃得前。帝釋與脩羅戰勝,造得勝堂,七寶樓觀莊嚴奇特,梁柱支節皆容一綖,不相著而能相持,天福之妙力能如此。目連飛往,帝釋將目連看堂,諸天女皆羞目連,悉隱逃不出,目連念:「帝釋著樂不修道本。」即變化燒得勝堂,赫然崩壞,仍為帝釋廣說無常,帝釋歡喜,後堂儼然無灰煙色。又絡囊盛五百羅漢如前說。
如來梵聲深遠,遠聽如佛邊不異,目連欲知佛聲遠近,極去遠遠猶如近聞,仍用神力飛過西方恒河沙土,聞釋師子聲如本不異,去去不已,神力盡身疲,正值他方大眾共食,仍息鉢緣上經行,彼人驚怪:「此人頭蟲從何處來?」彼佛言:「此是東方無量佛土有佛名釋尊,神足第一弟子,尋聲極此,非蟲也。」《涅槃》云:佛求侍者,心在阿難,如東日照西璧(云云)。
約教論神通者,依四禪十四變化,依觀練熏修十一切無漏事禪,能作十八變,此即初教中神通。依空起慧,以空慧心修諸神通,即通教中神通。次第依三諦習得神通,展轉深入過於二乘,即別教神通。依於實相所得神通,不以二相見諸佛土,從真起應不動真際遍十法界,是則圓教神通(云云)。往昔曾助辟支佛,剃頭、浣染、縫袈裟,發願得神通(云云)。
本迹者,本住真際首楞嚴定,能於一念遍應十方,種種示現施作佛事;以慈悲故,迹為五味神通,引令入極(云云)。
觀心者,觀於一心欻有一切心,觀一切心倏無諸心,心無有無,通至實相,即神通觀也。
「摩訶迦栴延」,此翻為文飾,亦肩乘,人云字誤,應言扇繩,亦好肩,亦名柯羅,柯羅此翻思勝,皆從姓為名。《增一阿含》云:「善分別義敷演道教者,迦栴延最第一。」如《長阿含》云:「有外道執斷見謂無他世,凡有十番問答。外道言:『無有他世。』答言:『今之日月為天為人?為此世他世耶?若無他世,則無明日。』又問:『我見人死不還,云何說其受苦,故知無他世。』答云:『如罪人被駐,寧得歸不?』又問:『若生天,何故不歸?故知無他世。』答云:『如人墮廁得出,寧肯更入廁不?又天上一日當此百年,生彼三五日,未遑歸心,設有歸者而汝已化,寧得知之?』又問:『我鑊煮罪人,密蓋其上,伺之,不見神出故,知無他世。』答云:『汝晝眠時,傍人在邊,見汝神出不?』又問:『我剝死人皮,臠肉、碎骨,求神不得故,知無他世。』答云:『如小兒析薪,寸寸分裂求火,寧有可得不?』又問:『我秤死人更重,若神去應輕,若無神去,則無他世。』答云:『如火與鐵合鐵則輕,鐵失火則重,人生有神則輕,死失神則重。』又問:『我見臨死人,反轉求神不得故,知無他世。』答云:『如人反轉求於貝聲,寧得聲耶?』又問:『汝雖種種破,我執此甚久而不能捨。』答云:『如人採穭,初見麻取麻,次捨麻取麻皮,次捨麻皮取縷,次捨縷取布,次捨布取絹,次捨絹取銀,次捨銀取金,捨劣取勝,云何不能捨?』又問:『非但我如是說,諸人亦如是說,云何謂我為非?』答云:『兩商人逢鬼,鬼為人像,語言:「前路豐米足草,載之何為?」一商人便棄,前路人牛皆飢,遂為鬼所噉;一商人云:「若得新米草,可棄故米草。」人牛皆不為鬼所食。諸人妄說如鬼誑言,汝不納我言,如棄故米草,今既得新何不棄故?』又問:『我不能捨,勸我則瞋。』答曰:『汝如養猪人,路上遇糞,頭擎將還,在路逢雨,汁下污頭,傍人令棄,倒更瞋他,謂汝不養猪故令我棄,反瞋勸者。』如是番番析破廣演諸義,外道便伏而讚歎言:『尊者前說日月而我已解,欲聞智辯故番番執難。善哉!妙說。』」迦栴延善論義相亦復如是。
律中云:「善能教化歸戒,令屠受夜戒,婬者受晝戒,後受報時各於晝夜見前樂相(云云)。」又世典婆羅門,語五百釋:「能與我論不?」五百釋言:「有瞿蜜釋,國中無黠無聞言語醜拙;有周利槃特,於出家中亦為下者。汝能與此二人論勝者,我與汝能名。」世典思惟:「勝此二人無足可尚,脫不如者甚為屈辱。」後時於路遇槃特,問:「何名?」答:「汝當問義,何勞問名?」又問:「汝能與我論義耶?」答:「我能與梵王論,況汝盲無目者乎?」又問:「盲即無目,無目即盲,豈非煩重?」周利作十八變,即云:「此人但能飛變,更不解義。」迦旃延天耳遙聞,即隱槃特,示身如彼,從空而下問:「汝字何等?」答:「字男丈夫。」又問:「男即丈夫,丈夫即男,豈非煩重?」世典答:「止!止!置此雜論,可論深義。」問:「頗不依法,得涅槃耶?」答:「不依五陰法,能得涅槃。」又問:「五陰依何生?」答:「因愛生。」又問:「云何斷愛?」答:「依八正道即能斷愛。」世典聞此遠塵離垢。例皆如此。
約教論義者,依無常、苦、空、無我,破斷常見等,是初教論義。依空、無所有、不可得,破斷常愛見者,通教論義,故天女云:「我無所得故辯如此。」依總持四辯,觀機照假以藥逗病,破斷常見者,是別教論義相。依實相畢竟不有不無,破斷常見者,是圓教論義。
約本迹者,本住福德、智慧二種莊嚴,能問能答;為愍眾生,迹為五味論義師耳。
觀心者,觀智研境,境發於智,智境往復,即觀心論義也。
「阿㝹樓馱」,亦云阿那律,亦阿泥盧豆,皆梵音奢切耳,此翻無貧,亦如意,亦無獵,名也。昔於饑世,贈辟支佛稗飯,獲九十一劫果報充足,故名無貪。
姓者,劫初大水風吹結構以成世界,光音天命盡,化生為人,身有光、飛而行,歡喜為食,無男女尊卑,眾共生中呼為眾生。自然地味,味如醍醐,色如生蘇,甜如蜜。多食失光,憔悴不能飛,少食者猶光澤,便有勝負,遂相是非,致失地味,食自然地皮。轉相輕慢,失皮食地膚。轉生諸惡,失膚食自然粳米。食米則男女根生,遂為夫婦。羞故造舍多儲取米,後米生糠𥢶,刈已不生,枯株現,更相盜奪,遂立一平能者,為田主,理諍訟,是為民主。民主有子名珍寶,珍寶有子名好味。始自民主草創之後,金輪相繼,迄至善思,從懿摩至淨飯,四世是鐵輪,合有八萬四千二百一十王。《十二遊經》云:「久遠劫有王,早失父母,以國付弟,事一婆羅門。婆羅門言:『汝當解王衣體瞿曇姓。』因而從之,時人號為小瞿曇,住甘蔗園。賊盜他物從園過,捕賊尋迹執小瞿曇,木貫射之,血流污地。大瞿曇悲哀,收血土,還園器盛,置左右呪之:『此瞿曇若誠心,天神變血為人。』逕十月,左為男,右為女,從是姓瞿曇。」瞿曇此言純淑,亦名舍夷,舍夷者,貴姓也。
仁賢劫初,當寶如來出世時,瞿曇識神始託生。若尋此意,民主已來即姓瞿曇,從懿摩王四子,一面光、二象食、三路指、四莊嚴,被猜徙雪山北直樹林中,國人樂從者如市,欝為彊國,父王歎曰:「我子有能。」四子因此為姓。又其地釋迦樹甚茂,此翻直林,既於林立國,即以林為姓。外國語多含,釋迦亦直、亦能,今淨飯所承,承莊嚴王後,莊嚴即是烏頭,烏頭生烏頭羅,烏頭羅生尼求羅,尼求羅生尸休羅,尸休羅即師子頰,師子頰生三飯,斛飯二子,長名摩訶男,季阿那律,乃是淨飯王之姪兒,斛飯王之次子,世尊之堂弟,阿難之從兄,羅云之叔,非聊爾人也。故周公歎曰:「我是文王之子,武王之弟,成王之叔,於天下非賤人也,而沐三握,餐三吐,禮賢尚爾,況餘人乎?」
《賢愚經》云:「弗沙佛末法時世饑饉,有支佛名利吒,行乞空鉢無獲,有一貧人見而悲悼,白言:『勝士能受稗不?』即以所噉奉之。食已,作十八變。後更採稗,有兔跳抱其背,變為死人,無伴得脫。待闇還家,委地即成金人,拔指隨生,用脚更出,取之無盡。惡人、惡王欲來奪之,但見死尸,而其所覩純是金寶,九十一劫果報充足,故號無貧。其生已後,家業豐溢,日夜增益,父母欲試之,蓋空器皿往送,發看百味具足。而其門下日日常有一萬二千人,六千取債,六千還直。出家已後,隨所至處人見歡喜,欲有所須,如己家無異。」
阿那律精進,七日七夜眼睫不交,眠是眼食,既七日不眠,眼則喪睛。失肉眼已,佛令求天眼,繫念在緣,四大淨色半頭而發,徹障內外,明闇悉覩,對梵王曰:「吾見釋迦大千世界如覩掌果。」《增一》云:「我佛法中,天眼徹視者,阿那律比丘第一。」那律既失肉眼,佛與諸比丘恒為裁縫,佛在舍衛拘薩羅窟,佛與八百比丘集,為阿那律作三衣,佛自為舒張,諸比丘截者縫者,一日即成。佛廣為說出家受衣,進止共俱,無量人得道。
約教者,依禪定發天眼,凡夫、外道也;依無漏事禪發天眼,三藏義。依體法無漏慧發諸行,依諸行發天眼,通教意。依散善發肉眼,依定發天眼,依真發慧眼,依俗發法眼,依中發佛眼,別教意。依實相發天眼,天眼即佛眼,圓教意。又依散善修肉眼,依定修天眼,三藏意。依空修肉眼天眼,是通意。次第修五眼,是別意。不次第修五眼,是圓意。
本迹者,本住實相真天眼,不以二相見諸佛國;迹示半頭天眼。
觀心者,觀因緣生善心,即肉眼;觀因緣生心空,即天眼;觀因緣生心假,即法眼;即中即佛眼(云云)。
「劫賓那」者,此翻房宿(音秀),父母禱房星感子故,用房星以名生身也。是比丘初出家未見佛,始向佛所,夜值雨,寄宿陶師房中,以草為座。晚又一比丘亦寄宿,隨後而來,前比丘即推草與之,在地而坐。中夜相問:「欲何所之?」答:「覓佛。」後比丘即為說法,辭在《阿含》可撿取,豁然得道。後比丘即是佛也。共佛房宿(音夙),得見法身,從得道處為名,故言劫賓那。毘沙門持蓋隨賓那後,毘沙門是宿主,主既侍奉星宿亦然。此比丘善占星宿,明識圖像,從解得名,名劫賓那。《增一阿含》云:「我佛法中,善知星宿日月者,劫賓那比丘第一。」
約教者,析破根塵之舍,同佛棲真諦之房,是三藏意。體達根塵,即共如來同宿真諦之房,是通教意。分別十法界根塵房舍,悉得見佛,是別教意。於一根塵房舍,即見一切房舍,見一切佛,即圓教意。
約本迹者,本與如來同棲實相,迹示諸房宿耳。
觀心者,觀五陰舍析空即空,與化佛同宿;觀五陰舍即假,與報佛同宿;觀五陰舍即中,與法佛同宿(云云)。◎
妙法蓮華經文句卷第一下
Hán Việt
Việt dịch
English

Quyển thứ hai

妙法蓮華經文句
Hán gốc
妙法蓮華經文句
妙法蓮華經文句卷第二上
天台智者大師說
◎「憍梵波提」,此翻牛呞,《無量壽》稱牛王,《增一》云:「牛跡,昔五百世曾為牛王,牛若食後,恒事虛哨;餘報未夷,唼唼常嚼,時人稱為牛呞。」昔五百雁,一雁常得花果,供於雁王,佛一夏受阿耆達王請,五百比丘皆噉馬麥,而憍梵獨在天上尸利沙園,受天王供養。《增一》云:「樂在天上,不樂人間者,牛跡比丘第一。」樂在天上者,是隨樂欲,世界悉檀也;供雁王福所致者,為人也;避人笑者,對治也;天不笑者,第一義也(云云)。又云:「人但觀形不知有德,若笑羅漢即得罪,避人笑故常居天上,天知有德不笑其形,故居天也。」佛滅度後,迦葉集千大羅漢,遣下座僧使追憍梵,憍梵問:「佛及和尚。」答言:「皆滅。」即言:「佛出我出,佛住我住,佛滅我滅。」四道流注大迦葉所,水說偈(云云):「大象既去象子隨,世尊和尚既滅度,我今在此復何為?」斯亦第一義也。
約教者,住天園是示善,有牛嚼是示惡,三藏意也。以牛嚼身得道,此示惡非惡也,居天園而嚼,示善非善,通教意。示界內外善惡者,別教意。示善惡實相者,圓教意。
本迹者,本住四無所畏,安住聖主如牛王第一義天;迹示牛呞樂居天上也。
觀心者,觀於心性中道之理,安步平正其疾如風,即牛王觀也。
「離婆多」,亦云離越,此翻星宿,或室宿,或假和合,《文殊問經》稱常作聲。父母從星辰乞子,既其感獲因星作名,雖得出家猶隨本字。假和合者,有人引《釋論》,空亭中宿,見二鬼爭屍,告其分判。設依理、枉理俱不免害,故隨實而答。大鬼拔其手足,小鬼取屍補之,食竟,拭口而去。其因煩惱不測誰身故,言假和合。常作聲者,其疑此事,若我本身眼見拔去,若是他身復隨我行住。疑惑猶豫逢人即問:「汝見我身不?」故言常作聲。眾僧云:「此人易度。」語云:「汝身本是他遺體,非己有也。」即得道也(云云)。《增一》云:「坐禪入定,心不倒亂者,離越比丘第一。」
約教言,析破五陰非我所有,三藏意。體達五陰本非我有,通意。分別十法界、五陰皆非己有,別意。達五陰非我有、非他有,見陰實相,即圓意。
本迹者,本住日星宿三昧,迹示此名。
觀心者,觀心念佛,見十方佛多,如夜觀星(云云)。
「畢陵伽婆蹉」,此翻餘習,五百世為婆羅門,餘氣猶高,過恒水:「咄!小婢駐流。」恒神為之兩派。神往訴佛,佛令懺謝,即合手:「小婢莫瞋。」大眾笑之,懺而更罵。佛言:「本習如此,實無高心。」《增一》云:「樹下苦坐,不避風雨者,婆蹉比丘第一。」
約教者,滅慢無慢,三藏意也。即慢無慢,通意也。分別十法界高下,別意也。八自在我具足佛法,圓意也。
本迹者,本住常樂我淨八自在我,微妙梵聲;迹示慢心惡口耳。
觀心者,觀麁言、軟語皆歸第一義(云云)。
「薄拘羅」者,此翻善容,或偉形,或大肥盛,或腬囊,或楞鄧,或賣性,然而色貌端正,故言善容也。年一百六十歲,無病無夭,有五不死報。後母置熬槃釜中、水中,魚食、刀破皆不死,昔持不殺戒故,九十一劫命不中夭。昔施僧一訶梨勒果故,身常無病,能持一戒、四戒莊嚴,堅持不犯不避火水,餘人雖持五戒,多毀犯也(云云)。身樂寂靜,常處閑居,不樂眾中,眼不樂玄黃等色,耳不樂聞世間之聲,鼻不嗅世間香臭,舌不曾為人說一兩句語,意常在禪定不散亂,乃至舍利塔亦樂閑靜。阿育王禮諸羅漢塔,次至其塔而說偈言:「雖自練無明,於世少利益。」供二十貝子。《增一》云:「施一錢而貝子從塔飛出,來著王足。諸臣驚怪,閑靜少欲乃至其塔猶有是力故。」《增一》云:「壽命極長終不中夭,常樂閑居,不處眾中,薄拘羅第一。」
約教者,滅喧入真,三藏寂靜。即喧而真,通寂靜。離二邊入中,別寂靜。即邊而中,圓寂靜。
本者,本住大寂滅定,長壽是常,無病是樂,不夭是我,寂靜是淨;居此四德之本,迹示六根寂靜耳。
觀心者,心性中道,即空、即假、即中,常、樂、我、淨觀也。
「摩訶拘絺羅」,此翻大膝,舍利弗舅,由來論勝姊。姊孕,論則不勝,知所懷者,智寄辯尚爾,何況出胎?(云云)即棄家往南天竺,讀十八經。時人笑之:「累世難通,一生非冀。」喟然歎曰:「在家為姊所勝,出路為他所輕。」誓讀不休,無暇剪爪,時人呼為長爪梵志。學訖還家,問甥所在,人云:「為佛弟子。」即大憍慢:「我甥八歲聲震五竺,彼沙門者有何道術誘我姊子?」徑往佛所,思惟良久,不得一法入心,語佛言:「一切法不忍,忍即安義,此言一切法我皆能破,使不得安故,言一切法不忍。」佛問:「汝見是忍不?」此墮兩負處:若我見忍,前已云:「一切不忍。」若我見不忍,無以勝佛,即低頭,得法眼淨。身子扇佛聞舅論,得阿羅漢果。《增一》云:「得四辯才,觸難能答,拘絺羅第一。」南方天王毘留匐叉常來隨侍。
約教者,外通四韋陀,內通三藏,三藏四辯也。我無所得,辯乃如是,通教辯也。若名、若義遍十法界,別教辯也。依於實相遍一切辯,圓教辯也。
本者,本住口密、口輪不思議化,大定、大慧;迹示大膝也。
觀心者,觀心即空即定、即假即慧,以嚴其心(云云)。
「難陀」,亦云放牛難陀,此翻善歡喜,亦翻欣樂。淨飯王偪十萬釋出家,即一人也。有師言:「是律中跋難陀。」
約教者,事歡喜,理無歡喜,三藏意也。即事歡喜是理歡喜,是通教意也。歡喜地,即別教也。歡喜住,即圓教意也。
本者,本住實際,非喜非不喜;迹名歡喜。
觀心者,觀心與理相似相應,故名歡喜觀也。
「孫陀羅難陀」,孫陀羅,此翻好愛,亦端正,難陀如前,種姓如那律中說。四月九日生,短佛四指,容儀挺特與世殊異,若入眾中有不識者,謂言佛來。《彌沙塞律》云:「摩竭有裸形外道,大聰明,國人號為智者、見者,共身子論議,結舌,善心生,欲於佛法出家。見難陀色貌姝偉,歎云:『短小比丘智慧難概,況堂堂者乎?』難陀即度出家。婦即孫陀利,極端正,食息不相離。佛與阿難途行乞食到其門,正共婦在高樓食,即起迎佛,婦言:『須君還乃共食耳。』白佛言:『轉輪王種云何自辱?』持佛鉢取飯。佛即還尼俱類園,語阿難:『令難陀送食來。』阿難宣佛旨,令其送飯奉佛,佛令剃頭,握拳語剃者:『勿持刀臨閻浮提王頂。』佛偪不得止,乃剃頭。明日佛與五百比丘應請,求住守寺,意欲逃去。佛令關房掃地,關南、北開,掃此、彼污。復懼佛歸,即逃走歸去。於路值佛,屏身隱樹,樹逈升空,佛見即喚將還。問:『何故去?』即答:『昨與婦別,待還乃食。憶婦去耳。』佛將遊天堂、地獄(云云)。」故以婦字標之。
約教者,俗諦有法喜,真諦無喜,三藏教也。即俗喜是真喜,通教也。從通法喜,有俗法喜、中法喜,別教也。即通喜具一切法喜,圓教也。
本迹觀心如前(云云)。
「富樓那」,翻滿願;彌多羅,翻慈;尼,女也。父於滿江禱梵天求子,正值江滿,又夢七寶器,盛滿中寶入母懷,母懷子,父願獲滿,從諸遂願,故言滿願。母名彌多羅尼,此翻慈行,亦云知識。四韋陀有此品,其母誦之,以此為名。尼者女也,通稱女為尼,通稱男為那,既是慈之所生故言慈子。《增一》云:「我父名滿,我母名慈,諸梵行人呼我為滿慈子。」此從父母兩緣得名,故云滿慈子。是人善知,內外經書靡所不知,就知滿故復名滿。《增一》云:「善能廣說分別義理,滿願子最第一。」下文云:「於說法人中最為第一。」第一者,說滿字也。欲還本國利益,佛言:「彼國弊惡,汝云何?」答:「我當修忍,若毀辱我,我當自幸不得拳歐,拳歐時自幸不得木杖,木杖時自幸不得刀刃,刀刃時自幸離五陰毒器。」是為行忍滿,故名滿。《七車喻經》中說:「為大智舍利弗所稱歎,一切梵行人皆當縈衣頂戴於汝,若見汝者得大利益。」是為歎滿,故名滿。
約教者,殷勤析法,所作已辦,三藏願滿;體達即空,於空法得證,通教願滿;法眼具足,別教願滿;住祕密藏,圓教願滿。
本迹者,本願久滿,迹為說法第一,示眾生知識也。
觀心者,如止觀中人行理等善知識觀也。
「須菩提」,此翻空生,生時家中倉庫筐篋器皿一切皆空。問占者,占者言吉。因空而生,字曰空生。從依報器皿瑞空以名正報,依正俱吉,故言空生也。常修空行故言善業。若供養者得現報故,故言善吉。常樂遊止閑林石窟寂靜之處,所修行業以空為本,常入空定住無諍三昧,喜說空法,有所宣辯皆分別空。將護眾生不令起礙,嫌行即住,嫌住即行。佛忉利下,率土輻湊爭前頂禮,端坐石室念諸法空,色非佛乃至識非佛,眼非佛乃至意非佛,豁然悟道。佛告蓮華比丘尼:「非汝前禮,汝禮色身;須菩提前見法身。」
約教者,自有滅色空智生,體色空智生,從有智生空智,從空智生俗智,從俗智生中智,空生即有智,是圓空智生,而今是圓空智生也。
本者,本住實相法身,迹示見空而生也。
觀心者,不在內外中間,非自有,是為觀心法身也。
「阿難」,此云歡喜,或無染,淨飯王冀太子為金輪霸其宗社,忽棄國捐王,憂惱殆絕,魔來誑之:「汝子已死。」王哭云:「阿夷語既虛,瑞相亦無驗。」復有天來云:「汝子成佛。」王疑未決,須臾信報:「昨夜天地大動,太子成佛。」王大歡喜,白飯王奏云:「生兒。」舉國欣欣,因名歡喜,是為父母作字。阿難端正,人見皆悅,佛使著覆肩衣。有一女人將兒詣井,見阿難目視不眴,不覺以綆繫其兒頸。《中阿含》云:「四眾若聞阿難所說,若多若少無不歡喜,欲發問時先為謦咳,大眾皆歡喜。四眾若觀其默,行住坐臥,指撝處分,進止動轉皆歡喜。」阿難四月八日佛成道日生,侍佛得二十五年,推此佛年五十五,阿難年二十五。佛時求侍,五百請為如前說,眾勸阿難,阿難順從,五百皆歡喜。目連騰阿難三願,佛言:「預知譏嫌,求不受故衣食,欲自利益求出入無時。」佛印而許。佛言:「阿難勝過去侍,過去侍聞說乃解,今佛未發言,阿難已解如來意,須是、不須是皆悉能知。」故以法付阿難,如來歡喜。四天王各奉佛鉢,佛累而按之合成一鉢,四緣宛然而此鉢大重,阿難歡喜,荷持無倦。《中阿含》第七云:「阿難侍佛二十五年,所聞八十千揵度皆誦不遺,不重問一句。」念力歡喜。阿難隨佛入天人龍宮,見天人龍女,心無染著,雖未盡殘思而能不染,一切天人龍神無不歡喜。佛滅度後在師子床,迦葉大眾讚曰:「面如淨滿月,眼若青蓮華,佛法大海水,流入阿難心。」自誓坐入涅槃,住恐離車有怨,進恐闍王有怨。於恒河中,入風奮迅三昧,分身為四分:一與天,一與龍,一毘舍離,一阿闍世。阿育王禮阿難塔,奉千萬兩金,偈歎白:「能攝持法身,法燈故法住,念盛佛智海,故設上供養,念持多所聞,口出微妙語,世尊所讚歎,天人之所愛。」《增一》云:「知時明物,所至無疑,所憶不忘,多聞廣達,堪任奉持,阿難第一。」
約教者,歡喜阿難,三藏也;賢阿難,通也;典藏阿難,別也;海阿難,圓也。
本迹者,本住非歡喜非不歡喜,法身如虛空,智慧如雲雨,能持能受。迹為歡喜也。
觀心與相似即空、即假、即中相應,是觀心歡喜,乃至真觀相應(云云)。
「羅睺羅」,此言覆障,往昔塞鼠穴,又不看婆羅門六日,由是緣故故言覆障。太子求出家,父王不許,殷勤不已,王言:「若汝有子,聽汝出家。」菩薩指指妃腹:「却後六年,汝當生男。」在胎六年,故言覆障。真諦三藏云:「羅睺,本名修羅,能手障日月,翻此應言障月。」佛言:「我法如月,此兒障我不即出家,世世障我,我世世能捨,故言覆障。」佛出家後耶輸有娠,諸釋咸瞋,何因有此?欲治、欲殺,惡聲盈路,寶女劬毘羅證之小差。因焚火坑,發大誓願:「我若為非,子母俱滅,若真遺體,天當為證!」因抱子投坑,坑變為池,蓮華捧體,王及國人,始復不疑。後佛還國,耶輸令羅睺奉佛歡喜丸,羅云以幼稚之年,於大眾中徑持上佛,耶輸以此息謗。謗由有子,故言覆障。祖王歡喜:「雖失其父,而獲其子,孫為金輪,吾亦何恨?」想其長大,冀神寶至。而佛索令出家,父王不許,耶輸將上高樓,目連飛空來取,佛度出家,付舍利弗為弟子。既出家已,王位亦失,故言覆障。羅睺以沙彌之年喜多妄語,國王、大臣、婆羅門、居士來求見佛,羅云答云:「不在。」令無量人不得見佛,是為障他。由是妄語,佛即訶責。行還使羅云洗足,脚挑澡盆三覆三仰,然後覆地命令注水,羅睺云:「盆覆注水不立。」佛言:「汝如覆盆,於佛法中法水不立,今當實語,勿妄語也。」後時修道殷勤不獲,以問佛,佛言:「汝為人說五陰未?」答言:「未。」「當為他說。」說竟又問,「汝說十二入未?說十八界未?說法是得道之門,若欲得道當為他說法。」因廣說法竟然後得道,是為覆障。既已得道,見愛皆除,三界生盡,故言覆障。三界生盡,願不能牽,故言覆障。佛勅四大羅漢不得滅度,待我法滅盡。由是住持于今,未得入無餘涅槃,故言覆障(云云)。
約教者,析法道諦障四住,三藏意也;體法道諦障四住,通教也;次第三智障五住,別教也;一心三智障五住,圓教也。
本迹者,本住中道,障塞二邊,八種障,障涅槃邊,一種障,障生死邊,一種非障生死、非障涅槃,障無餘也。
觀心例前可解(云云)。
六、結。「如是等眾所知識」,或言知秖是識,或言聞名為知、見形為識,見形為知、見心為識。
本者,本為眾生作滿字知識,迹為半字知識(云云)。
觀行知識如止觀。
多知識眾竟,次列少知識眾者。「復有學無學二千人俱」,但舉位明數而不歎德,呼此為少知識眾耳。聖與凡絕交,亦不分別多識少識,特以希高慕遠者以多識引之,藏名隱德退讓者以少識引之,隨順眾生故有若干,不可以多少之迹失其本。
「學無學」者,三藏中十八種學人,九種無學人;通教五地皆名學,六地名無學,又通教九地名為學,佛地為無學;別圓中,或就功用、無功用,或就具足、未具足,明學無學。《阿含》云:「外道問佛:『羅漢更學不?』佛言:『羅漢不作惡法,住於善法,學其無學即名為學。』」若爾,學人亦稱無學。學人齊其所斷,不復更斷,即是無學,是為四句。就五方便,非學非無學,便是五句。約四教中例亦應爾,四五二十句。
本迹者,本法身大士,居滿字學無學位,眾生應以半字學無學人,莊嚴雙樹也。
觀者正觀中道,不緣二邊,中間即是無學,能如是觀是名為學。若就觀門明數者,觀色心具十法界、十如,界如互論即具二千,舉迹故標本法,迹即是本迹也。
次列尼眾者,舊以此例前為二眾,今不用。若例前為多識、少識二眾者,又復無文,義亦不可。但是舉兩眾主,何須苦名為大小、多少耶?
先列「波闍波提」,此翻大愛道,亦云憍曇彌,此翻眾主,尼者天竺女人通名也。
本住智度法門,迹為千佛之母,生育導師。
觀釋者,中觀廣博名大;無緣慈名愛;中理虛通名道。大即自行;愛即化他,如以愛故受生,慈故涉有;道即通自行、化他也。
「六千」者,數也。
觀門者,觀六根清淨具千功德,雖眼有八百,耳千二百,以多足少,數滿六千,表本法門,亦是觀行意也。
「羅睺羅母耶輸陀羅」者,以子標母,此翻花色,亦曰名聞,或云無翻,溫良恭儉德齊太子,然在家為菩薩之妻、天人知識,出家為尼眾之主、位居無學,豈是無名聞眾耶?《十二遊經》出三夫人:第一、瞿夷,二、耶輸,三、鹿野。《未曾有》及《瑞應》皆云,羅睺是瞿夷子。《涅槃》及《法華》皆云,是耶輸子。二義云何通?或可彼經舉大母,此處舉所生。《釋論》瞿毘陀是寶女不孕。即是瞿夷,此翻明女,故知定是耶輸子也。
本迹者,妻則齊也,豈有博地為太子妻?故知本住寂定微妙法喜,迹為佛妻。《悲花》云:「寶藏佛所,誓願為妻耳。」
觀空無漏法喜,即以鹿野表妻;觀假道種智法喜,即以耶輸表妻;觀中法喜,即以瞿夷表妻。
上當分明本迹、觀心,今更總論,顯善權曲巧,明觀行精微。夫首楞嚴種種示現,稱適根性靡所不為,今且近論,託迹王宮降神聖后,法身菩薩,皆輔佛行化,散影餘家,若三十二瑞,金姿誕應,諸大士各各出生,或空室雨寶,寄辯通夢,若皇皇太子,捨國捐王,踰城學道,諸大士悉從師請業,才藝兼通,為彼宗匠,若法輪初啟甘露門開,聞諸大士化緣未熟,示同不受,分庭抗禮,崇我道真,能化所化全生如乳;若所化緣熟,則素絲易染,池花早開,革凡成聖轉乳成酪;師宗為佛上首弟子,或智慧、神通、辯才、三昧各各第一,共輔法王更度未度,重熟已熟,於方等座席聞菩薩不可思議功德,耻小慕大,耻小則嗚呼自責,失於如來無量知見,慕大則不知當云何得佛無上慧,如轉酪為生蘇;次聞般若摩訶衍門,初歷色心終于種智,含挾小大,出內取與,或共或別或偏或圓,奉命領知而無希取,雖未頓捨已漸通泰,如轉生蘇為熟蘇;次聞《法華》會天性,定父子、授記莂、付大乘,廢三歸一,如餘四味,同一醍醐,不令一人獨得滅度,皆以如來滅度而滅度之。法王、法臣大事出世巧用方便,初用半字法,破二十五有之繁芿,成四枯雙樹利益眾生。次用半滿法,破二乘之獨善,成菩薩之廣大,成四榮雙樹利益聖人。後用常住滿字,破二邊之前後,成非枯非榮佛祕密藏,究竟利益。主將之功畢,大誓之願滿,故身子、目連於《法華》而息化,聖主贖命,斯亦不久,文云:「如我本誓願,今者已滿足,如來不久當入涅槃。」唱滅之言起自於此,二萬燈明迦葉佛等,皆於《法華》究竟,今以師弟皆於此經發迹,內祕菩薩道,外現作聲聞。「我實成佛已來無量億劫」,以此推之,諸大羅漢從法身地,俯影隨緣迹臨萬水,為學無學,作男作女,示道示俗,首楞嚴力靡所不現,方便善權為若此(云云)。
總明觀者,上師弟施化法身所為,若不作觀方便,於行人無益,如貧數寶、似盲執燭。然心數甚多,且約善數,如弟子者眾但舉十人耳。十善數者,謂:信、進、念、定、慧、喜、猗、捨、覺、戒,此十數輔心王,能改惡就善、革凡成聖,辦一切法門,但以十心為本,如十弟子,輔佛行化,共熟眾生,立于佛法也。信數對那律天眼第一,眼是五根首,如諸方以東為上,信於諸數初入佛法也。進數對迦葉頭陀第一,抖擻勤苦對進數也。念數對波離持律第一,念力牢強憶持不忘也。定數對目連神通第一,慧數對身子智慧第一,皆可解。喜數對阿難多聞第一,多聞分別樂,樂即喜數也。猗數對旃延,論體窮微盡理,除邪顯正,如猗離惡得善,放苦入樂也。捨數對善吉解空第一,若住空平等與捨數相應。覺數對富樓那說法第一,覺是語本,本立則辯說無窮。戒數對羅云持戒第一,可解。十數扶心王能成觀行,於一念中深入善法,三寶具足,王即佛寶;數即僧寶;所緣實際,無王無數,即法寶。若入實際王數之功,力用足矣。
又取通大地十數與心王俱起,入善、入惡遍通一切,謂:想、欲、觸、慧、念、思、解脫、憶、定、受也。想對富樓那,想得假名,其人善達假名,辯才無滯。欲對迦葉,迦葉無世間欲而欲於無為。觸對旃延,觸入二事更相涉入,旃延善論義,能窮往復。慧即身子,可解。念對波離,念持律之上也。思對羅云,思是行陰,此人實行持戒也。解脫對善吉,脫名無累,此人解空於有得脫。憶對那律,憶動發取境修天眼,易三摩提。定數對目連,可解。受對阿難,多聞領持無謬也。十人各備眾德,為引專門,宣示佛道,隨眾生欲。欲慧者師身子,乃至欲多聞者師阿難,共輔法王,各掌一職。
今觀心亦如是,一一心中皆具王數,為成觀故,王數相扶而取開悟,或於想數入道,或於欲數入道,隨所宜者,心王、心數而共攻之,化取塵勞諸心而作佛事。作此觀未悟,觀行如乳;若發無漏,觀行如酪;若破塵沙,如生熟蘇;若破無明,觀如醍醐。至醍醐時王數皆畢,心心法數不行故,名行般若波羅蜜。《普賢觀》云:「觀心無心,法不住法,我心自空,罪福無主。」即是無心、無數名為正觀。是心數塵勞若不盡者,觀則不訖,故經言:「眾生不度,我不成正覺。」即此意也(云云)。
第二列菩薩眾者,《釋論》云:「菩薩為出家、在家四眾攝,何故別列?答:『有菩薩墮四眾中,有四眾不墮菩薩中,為其不發心作佛,故今別列。』」同發心求作佛者名菩薩眾。文為六:一、氣類;二、大數;三、階位;四、歎德;五、列名;六、結句。
一、氣類者,即是菩薩摩訶薩也。若具存,應言菩提薩埵摩訶薩埵,什師嫌煩,略提埵二字。菩提,此言道;薩埵,此言心;摩訶,此言大。此諸人等皆求廣博大道,又成熟眾生故,道心、大道心之氣類也。菩薩多種,謂偏通別圓,如《釋論》引迦旃延子明六度齊限而滿者,此欲調血眾生為乳也;若《大品》明有菩薩發心與薩婆若相應者,此欲調乳入酪也;若《大品》明有菩薩發心遊戲神通淨佛國土,又如《淨名》中得不思議解脫者,皆能變身登座而復受屈被訶者,此欲調酪為生熟蘇也;若《大品》明有菩薩發心即坐道樹成正覺、轉法輪度眾生者,此是調蘇為醍醐也。故下文云:「菩薩聞是法,疑網皆已除。」又云:「若菩薩不聞《法華》,非善行菩薩道,若聞此經即善行菩薩道。」又《涅槃》云:「菩薩不聞《涅槃》,常有希望;若聞《涅槃》,希望都息。」故略有四種也。
本迹者,本地難測,或居等覺,或齊法王,如善財入法界見文殊色像無邊,法門深遠,本隣諸佛,迹輔釋迦為菩薩,普現色身三昧力,散影垂容,以口輪不可思議化隨宜廣說,可以意知,不可以言辯也。所以迹引四味,歸乎一實,譬如鎚碪器諸淳璞,成醍醐已,一期化息,然其本地究竟成就,豈是今日始入大乘?亦非寂滅道場高山先照,若頓、若漸皆迹所為耳。
觀解者,中道觀心雙照二諦名大,通至菩提果名道,破五住塵勞名成眾生(云云)。
「八萬人」者,數也。餘經集眾甚多,此經何少?或是語其大數,或譬王論密事,不可率土同謀(云云)。
約觀心者,觀一善心具十法界,十界交互,具百法界,千性相等,十善即萬法,約八正道即八萬法門也(云云)。
「皆於阿耨三菩提不退轉」者,明位也。阿耨,此云無上,道如境妙中說,位如位妙中說。不退轉者,約位、行、念論不退,應四種分別:不生三惡道,位不退;不生邊地,諸根完具不受女身,即行不退;常識宿命,即念不退,具此名阿鞞跋致地。三藏義也。若六心已前,輕毛菩薩信根未立,其位猶退;七心已上從初地至六地,不退為凡夫二乘,名位不退;雖正使已盡,而未能遍修萬行,其行猶退;至七地名行不退,而猶起二乘念,故有念退;至八地道觀雙流入法流水,名念不退,此名阿鞞跋致地,此乃三乘共十地之義耳。地師云:「十住是證不退,十行是位不退,十迴向是行不退,十地是念不退。」此是別教義,不會此經,今所不用。《瓔珞》云:「初地三觀現前,心心寂滅自然流入。」此亦別教不退,今亦不用。若《華嚴》明初住得如來一身、無量身,具三不退,此圓教不退,此是一實事,今用此判位也。
本迹者,本地寂滅尚非十地,況是初住?尚非初住不退,況復別、通?別、通之位宜釋餘經列眾,圓教之位正在今經,諸經論師既不識迹安能知本?所歎既謬,毀在其中,還成增減兩謗,何謂歎德?觀心者,三觀即三不退,又一心三觀,即一心三不退(云云)。舊云:「皆得陀羅尼」去,始是歎德。今取不退轉即具兩意,成上屬明位,起後屬歎德。舊云:「歎德作十二句,分為四意:初三句歎現德,次三句歎往行,次四句歎內體,後兩句歎外名,四意不同而德居於初,故稱歎德。歎現又兩:初一句歎自行,後二句歎化他。歎行為三:初句歎行本,本從諸佛得般若;次句歎本行,行福德也,既有福德能資於慧;次句為佛所歎。體又三:初慈悲歎應身,中間兩句歎心慧報身,後一句歎法身。歎名為二:初句歎名普聞,次句歎能度眾生。」此之分文極有眉眼,覈論宗體,殊無趣向。若歎通教,通教無三身,又非入佛慧,名不普聞,種種義不成。若歎別教,別教初地已過二乘,云何七地更起聲聞、支佛之念?若歎圓教,不應言七地已下無不退之德,進退無當,竟知歎誰?是所不用。
今以十三句作橫竪消文,一、竪,約十地義便;二、橫,約初住義便。「不退轉」者成前,即是明位,起後即是歎德,以對初地。初地名歡喜,喜其不退墮二邊,入中道獲三不退,故知歎初歡喜地也。「皆得陀羅尼」歎二地,二地名離垢,亦名離達,離遮諸惡、達持眾善,即陀羅尼義,故知歎離垢地也。「樂說辯才」歎三地,三地名明地,內智明、外說辯,欲知智在說,說有種種樂,說最勝故,故知歎第三明地也。「轉不退轉法輪」歎四地,四地名焰,焰能破闇,又能焦炷,轉法輪自害己惑如焦炷,破他迷如除闇,故知歎第四焰地也。「供養百千諸佛」歎五地,五地名難勝地,此地得深禪定,用神通力難勝難及,於一念頃遍至十方供養諸佛,故知歎第五地也。「於諸佛所植眾德本」歎六地,六地名現前,由得禪能供養諸佛,福資種智,種智現前,智是德本,如植種於地,故知歎第六地也。「常為諸佛之所稱歎」歎第七遠行地,此地二智方便出過一切,廣修利益稱會佛心,故知歎第七地。「以慈修身」歎第八不動地,正智不動不出三界,但以慈董身應入五道,董口為說法,董心為設方便,正法華具董三業,故知歎第八地也。「善入佛慧」歎第九地,九地名善慧,深入實際妙徹本源,此名義最合,故知歎第九地。「通達大智」歎第十地,十地名法雲,法身如虛空,禪定如大雲,智慧如大雨,善入佛法名慧,巧用佛法名智,互舉耳。「到於彼岸」歎十地內德,到三諦之彼岸因中說果,又到在不久也。「名稱普聞」歎十地外德,由內德深廣,致令聲名普聞,內外相稱。若開等覺位者,此二句擬之。「能度百千眾生」者,餘地度人,或一界至九界,不名能度,十地勝前故稱能度。諸地悉具眾功德,而今出沒釋者,為人情好異故,依十地名便故,又豎義易解故,作此一途消文耳。
次,橫歎者,直約初住說之,餘位位例可解。初發心住,一發一切發,出過二邊革凡超聖入中道,其心寂滅,念念流入薩婆若海故,言得不退轉。初住遮離取相無知無明等障,持達般若解脫法身等德,故言得陀羅尼。十信似解,尚能以妙音遍滿三千界,何況初住?真解口密功德,故言樂說辯才。初住能分身百世界作佛,論其實處無量無邊,以能作佛,說法教化,故言能轉不退法輪。初住得不思議神力,遍能承事法界諸佛,故言供養百千諸佛。初住得實相本,能植眾德也。初住開佛知見,知見已法與諸佛同,故為佛之所稱歎。初住無緣慈普現色身,遍應法界,故言以慈修身。初住入祕密藏,故言善入佛慧。初住一心三智無能障礙,故云通達大智。初住事理分究竟,故言到於彼岸。初住圓德真實與名相稱,故言名稱普聞諸佛世界。初住能為十法界而作依止,安立救護,故言能度百千眾生。初住更有無量無邊不可思議種種功德,略言十三句耳。二住去乃至等覺亦復如是,故《大品》云:「初阿字門,具四十一字功德,後茶亦具諸字功德,中間亦爾,字等、語等、功德亦等。」
問:
此中歎斷惑德,三藏不斷惑,可不被歎;聲聞尚被歎,迹為通、別,何不歎德?
答:
通歎於迹乃有此義,今經正明圓人,不歎方便耳。
問:
云何諸句功德皆歎初住耶?
答曰:
餘位亦如是,何獨初住。舊云「八地有諸功德」,不以為疑;今圓歎初住,何德不攝?初住尚爾,何況後位耶?《法華論》云:「上支、下支門,總相、別相應知。」初得不退轉一句是總。此不退有十種示現:聞法不退轉,即是陀羅尼;樂說不退轉,即是樂說辯才;說不退轉,即是轉不退法輪;依善知識不退轉,即是供養百千諸佛植眾德本;斷疑不退轉,即是為諸佛稱歎;入事不退轉,即是以慈修身;入一切智如實境不退轉,即是善入佛慧;依我空法空不退轉,即是通達大智;入如實境不退轉,即是到於彼岸;應作所作不退轉,即是度百千眾生。故初總句即是上支,次諸別句即是下支。記中橫歎初住德,即與此意同也。論云:「二者攝取事門者,示現諸菩薩住何等清淨地中,因何等方便、何等境界、何等應作所作故。」若從此義,作豎歎菩薩德亦無妨。
觀心解歎德者,不退轉如前說。陀羅尼者,空觀是旋陀羅尼,假觀是百千旋陀羅尼,中觀是法音方便陀羅尼。又空觀觀心但有名字,即聞持陀羅尼;假觀觀心無量心,心、心數法皆是法門,即行持陀羅尼;中觀觀心,心即實相,即是義持陀羅尼。假觀觀心具十法界法,即法無礙辯;中觀觀心十法界皆入實相,即義無礙辯;空觀觀心十法界但有名字語言,即辭無礙辯。觀一心即三心,三心即一心,一界一切界,旋轉無礙,即樂說無礙辯。空觀是轉位不退法輪,假觀是轉行不退法輪,中觀是轉念不退法輪。供養佛者,秖是隨順佛語。今順佛教修三觀心,即是供養佛;為破五住得解脫故,即供養法;三諦理和即供養僧。又眾行心資觀智心,即供養佛;觀智心開發境界,即供養法;境智心和即供養僧。實相心是觀智心本,觀智心是眾行心本,得本種植則立,故言植眾德本。觀智心冥於境界,境界印於觀智,智有所照常與境合,即是為佛所歎。空觀為法緣慈所薰,假觀為眾生緣慈所薰,中觀為無緣慈所薰。空觀入通佛慧,假觀入別佛慧,中觀入圓佛慧。空觀到一切智彼岸,假觀到道種智彼岸,中觀到一切種智彼岸。空觀聞於真諦,假觀聞於俗諦,中觀普聞中道第一義諦,亦普聞三諦。空觀度四住百千眾生,假觀度塵沙百千眾生,中觀度無明百千眾生。一心三觀有無量德,歎不能盡,止略說耳。
五、列名者,大士大名,或從法門,或從行德,或從本願,雖是一名備無量義,今依經、依觀,銷十八菩薩名。
「文殊師利」,此云妙德,《大經》云:「了了見佛性,猶如妙德等。」《無行經》云「滿殊尸利」,《普超》云「濡首」,《思益》云:「雖說諸法而不起法相、不起非法相,故名妙德。」《悲花》云:「願我行菩薩道,所化眾生皆於十方先成正覺,令我天眼悉皆見之,我之國土皆一生菩薩,悉令從我勸發道心,我行菩薩道無有齊限。寶藏佛言:『汝作功德甚深甚深,願取妙土,今故號汝名文殊師利,在北方歡喜世界作佛,號歡喜藏摩尼寶積佛。』」今猶現在,聞名滅四重罪,為菩薩像,影響釋迦耳。觀心性理,三德祕密,不縱不橫故名妙德。
「觀世音」者,天竺云婆婁吉底稅。《思益》云:「若眾生見者,即時畢定得於菩提,稱名者得免眾苦,故名觀音。」《悲花》云:「若有眾生受苦,稱我名者、念我者,為我天耳、天眼所見聞,不得免苦,不取正覺。寶藏佛云:『汝觀一切眾生生大悲心,今當字汝為觀世音。』」此下文自釋名(云云)。◎
妙法蓮華經文句卷第二上
妙法蓮華經文句卷第二下
天台智者大師說
◎觀心釋者,三智名觀,三諦名世,三觀是語,本故名音。
「得大勢」者,《思益》云:「我投足之處,震動三千大千世界及魔宮殿,故名大勢至。」《悲花》云:「願我世界如觀世音等無有異。寶藏佛言:『由汝願取大千世界故,今當字汝為大勢至。』」
觀心釋者,三止為足,投三諦地,動十法界,一切見愛所住之處皆悉傾動(云云)。
「不休息」者,《思益》云:「恒河沙劫為一日夜,是三十日為月,十二月為歲,過百千億億劫得值一佛。如是值恒河沙佛,行諸梵行修習功德,然後受記,心不休息故名不休息。」
觀心者,觀空不住空,出假不住假,而入中不住中,雙照二諦名不休息。
「寶掌」者,《普超》云:「被上德鎧乃至佛無能沮敗,令釋大乘,若於夢中,不志二乘,常以實心、諸通慧心,為人講宣,於珍寶心無所貪惜,故名寶掌。」
觀心者,不思議三諦名之為寶,一心三觀名之為掌,以此觀掌執此諦寶,自利、利他故云寶掌。
「藥王」者,《悲花》云:「願賢劫一千四佛初成道我皆供養,諸佛入滅我皆起塔,劫盡苦惱我皆救護,刀兵、疾疫作大醫王,然後作佛。寶藏佛言:『今當字汝為火淨藥王,在後作佛即樓至如來。』」觀心釋(云云)。此下欠釋七菩薩。
「跋陀婆羅」者,此言善守,亦云賢守。《思益》云:「若眾生聞名者,畢定得三菩提,故名善守。」
觀解者,中道正觀,於諸善中最為上首,故言善守。
「彌勒」者,此云慈氏。《思益》云:「若眾生見者,即得慈心三昧,故名慈氏。」《賢愚》云:「國王見象師調象,即慈心生,從是得名慈氏。」《悲花》云:「發願於刀火劫中擁護眾生。」
今觀解者,中道正觀即是無緣大慈,慈善根力令諸心數皆入同體大慈法中,離諸不善,故稱慈氏。又云慈乃姓也,名阿逸多,此翻無勝,下文(云云)。此下欠釋寶積。
「導師」者,《思益》云:「於墮邪道眾生,生大悲心令入正道,不求恩報,故名導師。」
觀解者,三觀妙智導一切行,不墜二邊,皆入正觀,故名導師。未釋者,俟後追註(云云)。
六、「如是」下,是結句也。
第三列雜眾者,舊云凡夫眾,此中有聖;舊云俗眾,此中有道;舊云天人眾,此中有龍鬼;皆不便。今呼為雜眾,意則兼矣,所謂五道、二界、八番,是故言雜。方等經亦列地獄,《中陰經》亦化無色,此皆隨機適現,不可一例作並,復不可定其次第。舊云人是土主,讓諸客在前,《無量義經》[*]秖與此經同席,明國王、國臣,國士、國女,不論賓主相讓。出經家趣列在文,或有別意未詳。今觀此文有八番,先標帝釋,次列四王,前龍後鳥,鬼神重出,為此義故呼為雜眾,不可言其次第。又雜眾者,此中有得道、未得道者,雜果報與形服雜,故言雜。其中得二乘道者,無漏智與無明煩惱雜,故言雜;其中得菩薩道者,漚和與眾機雜,故言雜;其中得佛道者,一法具一切法,故言雜。雜義如是,豈可以凡夫形俗判之,復不可以五道人天等判之,故言雜也。此是約教釋(云云)。
「釋提桓因」,因陀羅,或云旃提羅,此翻能作,作忉利天主。忉利此翻三十三,四面各八城,就喜見城合三十三,共居須彌頂。須彌,此翻安明,四寶所成,高廣三百三十六萬里,此是欲天之主,故前列。《雜阿含》四十云:「有一比丘問佛:『何故名釋提桓因?』答:『本為人時行於頓施,堪能作主,故名釋提桓因。』『何故名富蘭陀羅?』『為人時數數行施故。』『何故名摩伽婆?』『本為人時名故。』『何故名娑婆羅?』『本為人時此衣布施故。』『何故名憍尸迦?』『本為人時姓故。』『何故名舍脂鉢低?』『舍脂是婦,鉢低是夫。』『何故名千眼?』『本為人時聰明,於一時坐思千種義,觀察稱量,故名千眼。』『何故名因提利?』『為三十二天主。』」《瓔珞》第三云:「天帝名拘翼。」
教門者,《阿含》中帝釋是阿那含,般若明十方,難問般若者,皆名釋提桓因。別、圓中明釋提桓因得首楞嚴三昧,內證不同,過賢劫二千二十四劫作佛,號無著世尊(云云)。
本迹者,十住、行、向即三十,十地為一,等覺為二,妙覺為主,同棲第一義天,共服實相甘露即本也,居須彌頂迹也。
觀心解者,自行十善,勸他隨喜,此三十善皆空、皆假、皆中,即是三十三觀門也。
「名月」等三天子,是內臣如卿相,或云是三光天子耳。名月是寶吉祥月天子,大勢至應作;普香是明星天子,虛空藏應作;寶光是寶意日天子,觀世音應作。此即本迹釋也。
觀解者,三觀即二智,三智即三光,從三諦生三智,諦即天、智即子(云云)。
「四大天王」者,帝釋外臣,如武將也,居四寶山,高半須彌,廣二十四萬里。東提頭賴吒,此云持國,亦言安民,居黃金山,領二鬼:揵闥婆、富單那。南毘留勒叉,此云增長,亦云免離,居瑠璃山,領二鬼:薜荔多、鳩槃茶。西毘留博叉,此云非好報,亦云惡眼,亦云雜語,居白銀山,領二鬼:毒龍、毘舍闍。北毘沙門,此云種種聞,亦云多聞,居水精山,領二鬼:羅剎、夜叉。各領二鬼不令惱人,故稱護世。
本迹者,本為常樂我淨四王護持佛法,不令外人取其枝葉斫截破壞,常王護東方常、無常雙樹,樂王護南方樂、無樂雙樹,我王護西方我、無我雙樹,淨王護北方淨、不淨雙樹。枝榦喻常,華喻於我,果喻於樂,茂葉喻淨,護此華果,常能利益一切眾生故,迹為四王而護世也。
觀解者,觀四諦智即是四王,一諦下除愛見二惑,即是護八愛見也。次忉利上有焰摩,此翻善時,《大論》云妙善,去忉利三百三十六萬里。善時上有兜率陀,此翻妙足,去焰摩如地遠,而不列者,略耳。何者?下天鈍、上天著樂,尚知來集,況不著、不鈍而不來耶?
「自在」即第五,「大自在」即第六,自化五欲,他化五欲(云云)。有人言,是色界頂大自在。此不應超至彼也。
本迹者,此兩天本住自在、自在王等定,迹為兩天耳。
觀心者,入空是自在觀,入中是大自在觀(云云)。
次列色界天。「娑婆」,此翻忍,其土眾生安於十惡不肯出離,從人名土,故稱為忍。《悲花經》云:「云何名娑婆?是諸眾生忍受三毒及諸煩惱,故名忍土。」亦名雜,雜九道共居(云云)。「梵」者,此翻離欲,除下地繫,上升色界,故名離欲,亦稱高淨。「尸棄」者,此翻為頂髻,又外國喚火為樹提尸棄,此王本修火光定,破欲界惑,從德立名。然經標梵王,復舉尸棄,似如兩人,依《釋論》正以尸棄為王,今經舉位顯名,恐目一人耳。住禪中間,內有覺觀,外有言說,得主領為王,單修禪為梵民,加四無量心為王也。初禪有梵眾、梵輔、大梵,今舉王攝諸也。
「光明」者,二禪也,此有少光、無量光、光音;三禪有少淨、無量淨、遍淨;四禪有密身亦無挂礙、無量密亦受福、密果亦廣果、無想密亦無想。又有五那含:不煩、不熱、善見、善現、色究竟亦大自在即摩醯首羅,經文存略不具出,但等等此諸天也。例有教門、本迹、觀心,自思之。
次列八龍者,「難陀」名歡喜,「跋」名善,兄弟常護摩竭提,雨澤以時,國無饑年,瓶沙王年為一會,百姓聞皆歡喜,從此得名,即目連所降者也,居海中。
本迹解者,本住歡喜地,迹居海間。
觀解者,三觀即中道,生法喜也。
「娑伽羅」,從居海受名,《華嚴》所稱,舊云因國得名。本住智度大海,迹處滄溟。
「和修吉」,此云多頭,亦云寶稱,居於水中。本住普現色身三昧,迹示多頭也。觀者,入假之觀,分別無量法門也(云云)。
「德叉迦」,此云現毒,亦云多舌,或云兩舌,本住樂說無礙辯法門,迹示多舌。「阿那婆達多」,從池得名,此云無熱。無熱池,《長阿含》十八云:「雪山頂有池,名阿耨達池,中有五柱堂,從池為名,龍王常處其中。閻浮提諸龍有三患:一、熱風、熱沙著身,燒皮肉及骨髓以為苦惱;二、惡風暴起吹其宮殿,失寶飾衣等,龍身自現以為苦惱;三、諸龍娛樂時,金翅鳥入宮,搏撮始生龍子食之,怖懼熱惱。此池無三患,若鳥起心欲往即便命終,故名無熱惱池也。」本住清涼常樂我淨,迹處涼池。觀者,三觀妙慧,淨五住之煩唼,免二死之熱沙(云云)。
「摩那斯」,此云大身,或大意、大力等。修羅排海淹喜見城,此龍縈身以遏海水。本住無邊身法門,迹為大體。觀者,中道正觀其性廣博(云云)。
「漚鉢羅」,此云黛色蓮華池,龍依住,從池得名。本住法華三昧,迹居此池。觀者,三觀即是修因,因即蓮華也。《正法念經》云:「龍為諸天保境,修羅興兵前與龍鬪。」故知為天所管也。
次列四緊那羅,亦云真陀羅,此云疑神,似人而有一角,故號人非人。天帝法樂神,居十寶山,身有異相即上奏樂。佛時說法,諸天弦歌、般遮于瑟而頌法門。舊云:「法緊奏四諦,妙緊奏十二因緣,大緊奏六度,持緊總奏前三。」今言奏四教法門也。本住不可思議,不起滅定安禪合掌,以千萬偈讚諸法王,迹寄弦管歌詠十力。觀者,觀音聲即空、即假、即中,隨順三諦即是讚佛也。
四乾闥婆,此云嗅香,以香為食,亦云香陰,其身出香,此是天帝俗樂之神也。樂者幢倒伎也,樂音者,鼓節弦管也,美者幢倒中勝品者,美音者弦管中勝者也。
「阿修羅」者,此云無酒,四天下採花醞於大海,魚龍業力其味不變,瞋妬誓斷,故言無酒神,亦云不端,彌天安師云「質諒」。質諒,直信也。此神諂曲,不與名相稱。有二種:鬼道攝者,居大海邊;畜生道攝者,居大海底。
「婆稚」者,此云被縛,或云五處被縛,或云五惡,物繫頸不得脫故云被縛。亦云有縛,為帝釋所縛。本能五繫,繫魔外道,迹為此像耳。《正法華》云「最勝觀」者,以三觀智,縛五住惑,入實際中。
「佉羅騫馱」,此云廣肩胛,亦云惡陰,涌海水者,《正》本云寶錦。本住權、實二智,慈荷眾生故,迹為廣肩胛。觀者,三觀能鼓覆五住生死大海也。
「毘摩質多」此云淨心,亦云種種疑,波海水出聲,名毘摩質多,即舍脂父也。《觀佛三昧》云:「光音天生此地,地使有欲,入海洗不淨,墮泥變為卵,八千歲生一女,千頭少一,二十四手。此女戲于水,水精入身,八千歲生一男,二十四頭,千手少一,海水波音名為毘摩質多。索乾闥婆女,生舍脂,帝釋業力令其父居七寶殿,納為妻,後讒其父,遂交兵,脚波海水、手攻喜見,帝釋以般若呪力,不能為害。」《正》本云「燕居」。本者色心本淨,迹為此名。觀者,正觀中道即是淨心。
「羅睺羅」,此云障持,障持日月者也,是畜生種,身長八萬四千由旬,口廣千由旬,寶珠嚴身,觀天女天園林,若四天下人,孝養父母、供養沙門者,諸天有威力,上空雨刀;若不爾,諸天入宮不出。又日放光照其眼,不能得見,舉手掌障日,世人咸言日蝕怪險,種種邪說;掩月亦如是。或作大聲,世人言天獸吼,險亂王衰,種種邪說。怖日月時,倍大其身氣呵日月,日月失光。來訴佛,佛告羅睺:「莫吞日月。」羅睺支節戰動,身流白汗,即放日月,日月力、眾生力、佛力,眾因緣故不能為害。昔有婆羅門聰明廣施,四千車載食,於曠野施。有一佛塔,惡人所燒,即以四千車載水滅火救塔,歡喜發願,願得大身,欲界第一。既無正信、好鬪愛戰、喜施,故生光明城,作羅睺羅修羅主也。《正》本云「吸氣」。本、觀(云云)。
次列四迦樓羅,此云金翅,翅翮金色,居四天下大樹上,兩翅相去三百三十六萬里,有人言:《莊子》呼為鵬,鵬行眾鳥翼之,亦稱為鳳皇。私謂鳳不踐生草,噉竹實,棲乳桐;金翅噉龍,云何是類?「大威德」者,威勝群輩,又威攝諸龍也,《正》本云「具足」。「大身」者,大群輩也。「大滿」者,龍恒充滿己意也。「如意」者,頸有此珠也,《正》本云「不可動」。迦樓鳥有神力,雄化為天子,雌變為天女,化己住處有寶宮,亦有百味,而報須食龍,胎能噉胎,不能噉三,卵能噉二,濕能噉三,化能噉四。《觀佛三昧經》云:「正音迦樓,一日山東噉一龍王,五百小龍,三方亦爾,周而復始壽八千年。臨終失勢欲噉龍子,龍母𭋣嘇之不得食,即嗔從金剛山透海,穿地輪過,不能過風輪,風彈之,從故孔湧到金剛山,如是七返,還山頂命終,肉裂火起,將燒寶山,難陀雨雨滅之,肉爛心衝風輪亦七返,墮山上成如意珠,龍得之即為王,人王亦感此珠者也。」
次列人者,「韋提希」,母也,翻思惟。頻婆娑羅,此翻模實,父也。「阿闍世」者,未生怨,或呼為婆留支,此云無指,內人將護呼為善見,善見之名本也,無指之稱表迹。《大經》云:「阿闍名不生,世者名怨。」以不生佛性故,則煩惱怨生,煩惱怨生故不見佛性,不生煩惱即見佛性。又阿闍者名不生,世名世法,以世八法所不污故,故名阿闍世,此是本義也。《普超經》云:「阿闍世從文殊懺悔,得柔順忍,命終入賓吒羅地獄,即入、即出,生上方佛土得無生忍,彌勒出時復來此界,名不動菩薩,後當作佛,號淨界如來。」其迹既爾,本豈可量?說《法華》時預清淨眾,至《涅槃》時引逆罪者,何異迦葉於《法華》受記,於《涅槃》不堪付囑?不可迷迹而惑其本也。
觀解者,貪愛母、無明父,害此故稱逆,逆即順也,行於非道,通達佛道。
問:
佛在人中說法,列人眾何少?
答:
文略不載,人實不少,文云:「及諸小王、轉輪聖王等。」《無量義》中列四輪王,國王、國臣,國民、士女,其眾則廣。
問:
天、人、龍、鬼皆見佛聞法,地獄一道,無色一界,何意不列?
答:
此義今當辯。夫諸道升沈,由戒有持、毀;見佛、不見佛,由乘有緩、急。然持戒有麁細,故報有優、劣;持乘有小、大,見佛有權、實,且略判戒乘各為三品,依《涅槃》一句開為四句釋之,其義則顯:一、戒乘俱急,二、戒緩乘急,三、戒急乘緩,四、戒乘俱緩。若通論戒乘,一切善法,一切觀慧,皆得稱戒,亦皆是乘,人天五乘即是其義,道、共等戒悉是通意也。今就別判,三歸、五戒、十善、八齋、出家律儀,乃至定共、能防身口、遮惡道果、得人天報者,名之為戒。若聞經生解,觀智推尋四諦、十二緣、六度、生滅無生滅等,智能破煩惱,運出三界者,名之為乘。故《大品》云:「有相之善不動、不出,無相之善能動、能出。」即此義也。若戒乘俱急者,持下品戒,戒急報在人中,持小乘乘急,以人中身,於三藏教時見佛聞法;持中乘乘急,以人報身,於通教大乘乃至帶方便諸大乘經時,見佛聞法;持上乘乘急,以人報身於華嚴、法華等教及諸教中圓,見佛聞法,預列為同聞眾者是也。若持中品戒急,報在欲界天,持小乘乘急,以欲界天身,於三藏時見佛聞法,餘如上說。若持上品戒急,加修禪定報在色、無色天等,持小乘乘急,以色、無色天身,於三藏中見佛聞法,餘如上說。釋第一句竟。若戒緩乘急者,三品戒皆緩,報墮三途,持小乘乘急,以三途身,於三藏中見佛聞法,餘如上說。釋第二句竟。若戒急乘緩者,三戒急故,受欲界人天及色、無色天身,三乘緩故,佛雖出世說三乘法,愛著樂報耽荒五欲,不見佛、不聞法,舍衛三億家,及諸不見聞者,三界著樂諸天等是也。釋第三句竟。若戒乘俱緩者,受三途報,不見佛、不聞法也,釋第四句竟。此文不列地獄者,以其戒緩,苦重報隔;上乘又緩,不能於法華見佛聞法,餘經有列者,餘乘急耳。又不列無色天者,上戒急故受天身著定味,上乘緩故,不能於法華見佛聞法;餘經有列者,有餘乘急耳。若得此意,一一勘天龍八部,皆識本緣緩急,來、不來義悉可解,廣釋如《淨名疏》。又識權者引實,本迹義轉明,將此勘已觀行,三世因果朗然可識。
「各禮佛足」者,總結眾集也。
◎「爾時世尊」下,訖品,名別序。文為五:一、眾集,二、現瑞,三、疑念,四、發問,五、答問。光宅逆順生起,由眾集故現瑞,乃至由問故答,答由於問,乃至瑞由眾集,此乃翻覆緣起,鉤鎖相連,序於正意,竟自未顯,直是因緣一釋,尚自不明,況二三四緣,了無趣向。今明五序,序正中四一,集眾敘人一,現瑞敘理一,疑念敘行一,問答敘教一,此則因緣釋也。約教者,此序序正,非三藏,非通、非別,乃是序於圓正耳。約本迹者,若以序序〈壽量〉中本地四一者,此義自可知,不復記。觀心可解(云云)。就眾集又二,初眾集威儀,次眾集供養,《法華論》目此為威儀如法住。
「四眾」者,舊云:「出家、在家各二,合為四眾。」此名局,意不周。今約一眾,更開為四:謂發起眾、當機眾、影響眾、結緣眾。發起者,權謀智鑒,知機、知時,擊揚發動,成辦利益,如大象躄樹使象子得飽,所謂發起令集,發起瑞相,乃至發起問答等,皆名發起眾。當機者,宿植德本,緣合時熟,如癰欲潰,不起于座,聞即得道,此名當機眾。影嚮者,古往諸佛、法身菩薩,隱其圓極,匡輔法王,如眾星繞月,雖無為作而有巨益,此名影嚮眾。結緣者,力無引導擊動之能,德非伏物鎮嚴之用,而過去根淺,覆漏污雜,三慧不生,現世雖見佛、聞法,無四悉檀益,但作未來得度因緣,此名結緣眾。比丘眾既爾,餘三眾亦然,合十六眾。類如大通智勝佛時,王子覆講即彼時發起眾,聞法得道即彼時當機眾,聞法未度而世世相值,于今有住聲聞地者,即彼時結緣眾。彼佛世時尚有四四十六眾,今佛道同,寧得無耶?此是圓教十六眾,約三教亦例可知。
本迹可解。
觀心者,研境作觀,在名字觀行位中,即成結緣眾,入相似位即成當機眾,入分真位即成發起、影嚮眾(云云)。
「圍遶」者,佛初出世,人未知法,淨居天下化為人像,到已右旋,旋已敬禮,禮已却坐聽法。因於天敬,人以為楷,此因緣解也。圍遶者,行旋威儀也,表四門機動,俱見圓理,以圓對偏,例有四義,即教門解也。又佛身周匝相好莊嚴,四旋瞻仰,增念佛定,即觀心解也。若觀佛色身,得見法身,即本迹解。
「供養」者,通三業皆是供養,別論卑謹虔禮名恭敬,至念專注名尊重,發言稱美名讚歎,施其依報名供養。此中文略,具辯應如《無量義經》廣說。天厨、天香、天鉢器等即是供養。大莊嚴菩薩及八萬大士,合掌叉手即是恭敬,一心瞻仰即是尊重,說七言偈即是讚歎。今論眾集,指彼文者,彼經眾集,說法竟,儼然不散,即彼座席仍說《法華》,故知三業供養不得有異,用彼廣釋,此略,於義無咎。
從「為諸菩薩說大乘經」下,訖「以佛舍利起七寶塔」,是現相序。瑤師明七瑞,此土開六,他土總一;光宅此彼各六瑞。此六者,動則說法度人,靜則入定觀理,動靜為一雙;上天雨四花,下地六種動,上下為一雙;大眾內懷歡喜,如來外放光明,內外為一雙。今謂尋文起盡如光宅,若取名義便易,表報之意並自未彰。今明智定、因果、感應為三雙:智則指一說多,定則諦緣義處;因則四位天花,果則六處地動;感則大乘機發,應則圓毫照之。此六皆稱瑞相者,文云:「今相如本瑞」,瑞秖是相耳,人情分別,以密報為瑞,奇異為相。相何所報?妙理玄賾說之至難,人情悠悠不能尊重,先以異相駭變常情,常情既變而生欽渴,故以異釋相,以報釋瑞。略明六瑞,表報十妙,感應妙中已說,今更道說法瑞,表報說法妙、智妙;入定瑞,表報行妙;雨花瑞,表報位妙;地動瑞,表報境妙、乘妙;眾喜瑞,表報眷屬妙、利益妙;放光瑞,表報感應妙、神通妙,是故六種俱名現相序。
「說大乘經」者,《善戒經》有七大:一、法大,謂十二部毘佛略也;二、心大,謂求於菩提也;三、解大,謂解菩薩藏也;四、淨大,謂見道淨心(云云);五、莊嚴大,謂福德智慧也;六、時大,謂三僧祇行行也;七、具足大,謂以相好自嚴得菩提也。六是因大,七是果大,大因大果,合為大乘經也。今將十妙義捒經應可解。
生師云:「無相空理,大乘之本,封三來久,頓說無三,不能取信,故說無相為《法華》序。」觀師意同。若爾,《般若》、《淨名》皆應是序,何獨《無量義》耶?彼釋云:「如此由五時故後教得起。」更問:「若爾,《無量義》與諸經皆通途相生,非關別序。」基師云:「空理無形故云無量,序意同前,難亦如是。」印師云:「無相善有成佛義,故言無量。」又云:「彼經不說有三、無三有異,《大品》非《法華》所指,指者不來秦地。」今謂此經是宋元嘉三年慧表比丘,於南海郡朝廷寺,遇曇摩耶舍受此本,還武當山,永明三年始傳於世。經既已來,豈可送還天竺?光宅云:「《無量義》以萬善同歸能成佛道,《法華》正明無二、無三,破三與一為異,故即為序。」若言萬善同歸,二三何不同歸?二三若歸,序正不異;若言破二、破三,何不破萬?破二、破三,則無二無三,既其破萬,是則無序。取經互舉意為異者,不成異也,異意不顯,序義亦不成也。劉虬注云:「無相為本,無相一法含義不貲。」若含義不貲,即是有相,何謂無相?尋諸師各偏一種,若言有相之善有成佛義,此三藏意耳;若言無相之善有成佛義,此通教意耳;若言含法不貲,此別教意耳。並他經所明,皆非序《法華》意耳。若《法華論》列十七種,皆《法華》之異名,無量義者,即《法華》之一名也。今申論意,佛直說此名而入此定,故得為序。《大品》、《金光明》、《涅槃》,皆先唱名,於序無妨。今經文殊引古佛,亦名無量義;又云:「當說大乘經名妙法蓮華」,此亦序中唱名,與論意同也。今按彼經釋無量義者從一法生,其一法者所謂無相,無相、不相名為實相,從此實相生無量法,所謂二法、三道、四果。今釋此文,無相者,無生死相也;不相者,不涅槃相也;涅槃亦無,故言不相無相,指中道為實相也。二法即頓、漸,頓謂《華嚴》頓中一切法也,漸謂三藏、方等、般若一切法也。三道即三乘,四果即羅漢、支佛、菩薩、佛,此等諸法名為無量。實相為義處,從一義處出無量法,得為無量法入一義處作序。譬如算師,從一算下諸算,除諸算歸一算,由下故除,下為除序。從一派諸,收諸歸一,開為合序,亦復如是。如此消釋,不違彼經論,亦與此經合(云云)。
復次《無量義》讚偈,明法身百非洞遣,應為丈六紫金輝。《普賢觀》明常樂我淨四波羅蜜住處。前後兩文皆明常,豈有中間壽量而是無常耶?他難云:「序已說常,正何所道?」今反難之,《涅槃》以純陀是序,已開常宗,正何所道?他又例《淨名》序金剛無為無數,而正說不明常,《法華》亦應爾。今還反難之,純陀序常,《涅槃》正應無常,今論序常,正常何疑也?
「教菩薩法」者,無量義處用教菩薩也,義處即諦理也。下文:「普令一切眾,亦同得此道」又云:「若我遇眾生,盡教以佛道」即此意焉。
「佛所護念」者,無量義處是佛自所證得,是故如來之所護念。下文云:「佛自住大乘也,雖欲開示,眾生根鈍,久默斯要,不務速說。」故言護念。
「佛說經已,入無量義處三昧」者,慧定相成,非禪不智,須先入定,非智不禪,故先說法。即智而定,即定而智,先後入出,無有隔礙。疑者云:「若未說無量義可入斯定,說此經已何故入定?」釋言:「先入此定,後說此經,可解。說此經竟而更入者,是為《法華》作序耳。何者?若不先開,則後無所合,先入開定為合定作序,稱為瑞相,即此義焉。若作次第者,先入無量義三昧已,應入法華三昧,若明文彰顯時眾則知,何俟彌勒殷勤、文殊靳固,故知作序其義轉明。」
「身心不動」者,與所緣之處相應也。身之本源湛若虛空,心之理性畢竟常寂,大通智勝身體及手足,寂然安不動,其心常憺怕,未曾有散亂。身若金剛不可動轉,心若虛空無有分別,無量義處三昧法持於身心故不動也。稱為無量者,此定寂而常,照能知世間,從此一法出無量法也。若作序義,身法體動運,今令不動運;心法體分別,今令不分別,序義明矣。
問:
瑞相本論奇異,說法入定,佛之恒儀,何得為瑞?
答:
說法雖竟,時眾不散,肅有所待,故知前之說法,舉眾來集,待於後聞;此事奇特與常說異,何意非瑞?雖入開定,意在合定,與常入定有異,何意非瑞相耶?又文殊引古佛六瑞皆有此事,若昔非瑞相,何以證今?今古同然,豈可以凡情而非之耶?
「天雨四花」者,舊云:「小、大白,小、大赤。」《正法華》云:「意花、大意花,浦嚮花、大浦嚮花。」《釋論》九十九云:「天花妙者,名曼陀羅。」又七十九云:「八百比丘成佛國土,常雨五色曼陀羅花。」舊雨小、大白,表在家二眾,小、大赤表出家二眾,表其昔來因而未果。今謂此解狹而不當,直論四眾,收三藏中十六眾尚不盡,況復四十八眾?是故為狹。夫花相密報其因,四眾昔來已是因,何俟花報?若報其果,天應雨實,何故雨花?故云不當。今言雨花,明其昔因非佛因,三藏中因是二乘因,通中因是共因,別中是菩薩因,皆非佛因。今天雨花,報其當獲佛因。佛因者,即四輪因也,小白表銅輪,習種性開佛知見也;大白表銀輪,性種性十行,示佛知見也;小赤表迦輪,道種性十迴向,悟佛知見也;大赤表琉璃輪,聖種性十地,入佛知見也。四輪皆同是因,是因由中而生,故從天而雨,由是因位故,以花表之。但因有趣果之義,故而散佛上。如此因果,誰當感剋?秖是此會時眾,故言「及諸大眾」也。下文殊釋疑,吹大法䗍等四句,又正說中開示悟入,又與大車中遊於四方,節節相承皆是位義,故知花表因位也。
問:
四輪是別位義,那得釋圓位耶?
答:
名通義圓尚無所失,況名別義圓而不得用耶?
問:
別義賢聖,圓亦有耶?
答:
已如《玄義》,若言四花俱從天雨,表四眾當同成一因,如此釋者,出三藏義未出通義;若言四眾同是菩薩因者,此釋出通義,未出別義;並非佛因,皆非《法華》意也。《法華》意如前說。
「普佛世界地六種動」者,舊云動三乘人因果決定六執者,此破三藏家三乘六執,未破通教三乘六執。通教約法,三人因果同,若約人,三人因果異,此之同異俱被破,而舊家破意不破此也。別教無三乘名則無六執,舊所不破。今明別家因時三法縱橫,果時三法亦縱橫,此則須破。今釋地六種動,表圓家六番破無明,無明磬礴未曾侵毀,方將破壞,故動地以表之,無明若轉即變為明,故普佛世界六種震動也。六種表住、行、向、地、等、妙六番也。《優婆塞清淨行經》云:「菩薩生時動地,示此生已盡無復煩惱,一切眾生應得道者,煩惱將滅故動。」即此義也。
本迹解者,如文殊釋疑,引古佛為答,密得此意即是識本,非謂他佛昔現斯瑞,而我世尊本亦斯瑞,非今一反也(云云)。
觀行者,動六根也,地相堅固如六根水執,未曾入大乘之道,動難動之地,表淨未淨之根。東涌西沒者,東方青主肝,肝主眼;西方白主肺,肺主鼻,此表眼根功德生、鼻根煩惱互滅,鼻根功德生、眼中煩惱互滅,餘方涌沒表餘根生滅亦復如是。六動者,動、起、涌、震、吼、覺,一一中又有三:謂動、遍動、等遍動。直動為動,四天下動為遍動,大千動為等遍動。餘五亦如是,合十八種動,此即表淨十八界也(云云)。
次明大眾心喜瑞者,眾見雨花地動,知甘露將降欣躍內充,表大機當發感於勝應。
問:
喜怒人之常情,何得為瑞?
答:
天花悅眼,地動震心,《大經》云:「動時能令眾生心動。」花地是外瑞,心喜是內瑞,非常之喜,昔雖曾有,而不為喜所動,而能一心觀佛,何得非瑞?若言歡喜動陰心者,人天義也;若喜動真諦無漏心者,藏通義也;若喜動即假心者,別義也;喜動實相心者,圓義也。
次明佛放光瑞,即表應機設教,破惑除疑。白毫具種種功德,《觀佛海三昧經》云:「佛初生時,牽長五尺,苦行時長一丈四尺,得佛時長一丈五尺,其毫中表俱空,如白琉璃筒,內外清淨。從初發心,中間行行種種相貌,乃至入涅槃,一切功德皆現毫中。」毫在二眉之間,即表中道常也,其相柔軟表樂,卷舒自在表我,白即表淨,放光破闇表中道生智慧,光照此土、他土表自覺、覺他。
復次二乘雖達二諦不知中道,如有二眉而無白毫,別教雖知三諦,不能毫中具一切法,當知從初至後,法界中事悉現毫內者,即表圓教之意。
復次,眾經明放光不同,《大品》從足下千輻輪相,乃至頂髻,一一各放六萬億光明,如彼廣說。《大經》面門放光,此經白毫放光,緣宜不同耳。又收光不同,《育王經》云:「收從背入,欲記過去事;收從前入,欲記未來事。」而不見記現在事,私謂脇入應記現在事也。足入記地獄,踝入記畜生,脚指入記鬼,膝入記人,左掌入記鐵輪王,右掌入記金輪王及記諸天,臍入記聲聞,口入記緣覺,白毫入記菩薩,肉髻入記佛。而今經放白毫光,而未見收光之文者,略耳。又解云,放光照現在事,收光明將來事,此經正論此土、他土諸佛道同,故正論放光。若解諸佛道同,即開示悟入,任運獲記則放光為正,收光是傍,故略而不說耳。若丈六佛放光者,三藏義也;若尊特佛與丈六佛共放光者,通義也;若尊特佛獨放光者,別義也;若丈六佛即毘盧遮那法身放光者,圓義也。舊云:「此土六瑞訖至膩吒天。」今尋文從照東方萬八千土下,即是他土六瑞之文,蓋斟酌由人耳。舊云:「實照十方,照東方者,表一乘因果是諸因果之上,萬是數圓表果位滿,八千數缺表因果未足,若照東方義已足,更照九方復何所表?」今明東是方始,表十住是位始,迹門說法,生身菩薩朗然見理,入於十住開佛知見。舉初即知中後,故云:「靡不周遍者」。當知諸方亦然,諸位亦然,若就本門說法,四方佛集即表本門說法,法身菩薩增道損生,四位增長也。
觀解「萬八千」者,約十八界,論百法界、千性相,即有一萬八千,此等境界佛慧未開,今應當開,故以數表之耳。文云:「從阿鼻獄上至有頂」即六法界也。又見諸佛、菩薩、比丘等,十界具足,故文云:「靡不周遍」,即此意也。若分文屬此土第六相,若屬他土即是總相照他土文。
次明光照他土六瑞者,一見六趣,二見諸佛,即是上聖下凡為一雙,三聞佛說法,四見四眾得道,即是人法一雙,五見菩薩行行,六見佛涅槃,即是始終一雙。既有可化眾生,即有能化之佛,有佛即有說法,說法即有弟子,弟子即是行始,行始必致終也。若此土六瑞,總報眾生當獲自覺;彼土六瑞,總報眾生當獲覺他。又此彼六瑞,表此彼諸佛道同。從「盡見彼土六趣眾生」下,至「行菩薩道」者,是現彼土已與此同。從「復見諸佛」下,至「七寶塔」者,是現此土當與彼同。略說竟。更廣說者,從又見六趣眾生,是現彼佛為五濁故出現於世,此佛亦然,二土出世意同也。及「聞諸佛所說經」者,是現彼佛初從無相一法非頓而頓,與此土初說《華嚴》意同也。從「并見諸比丘」下,是現彼佛非漸而漸,與此土佛次說三藏意同也。從「復見諸菩薩」下,是彼佛三藏之後,說方等、《般若》眾經,與此土佛三藏之後意同也。從「復見諸佛」下,至「起七寶塔」,是現彼佛般若之後開權顯實,收無量法還入一法,唱入涅槃息化起塔,光照彼土始終究竟炳然在目。當知此土從一出無量,非頓而頓、非漸而漸,其事已竟,必當收無量法還入一法,開權顯實、息化歸真,與彼土同也。
復次種種因緣者,昔善為因,今教為緣。又別說者,正是三藏之後,明共不共般若為因,助道戒定慧等為緣。約三人即有種種因緣。又就共不共人種種因緣、種種相貌者,共不共各四門,一一門復有無量相貌,五百比丘各說身因,即其義也。不共四門亦如是,故知因緣、相貌種別無量,皆是彼與此同,彼明此相因緣相貌,還入一因、一緣、一相、一貌,當知此土亦與彼同。
「爾時彌勒作是念」訖「今當問誰」,是疑念序,文為兩:一、彌勒疑念,二、大眾疑念。彌勒有三念:一、正念六瑞,二、念問誰,三、念文殊。文殊念起,第二念除,唯初念在,但成一疑也。
「神變」者,神,內也;變,外也。神名天心,即是天然內慧;變名變動,即是六瑞外彰。《首楞嚴》云:佛住不二法,能作神通,法王法力超蓋一切。彌勒不測外變,亦不知內慧,故興念至此,若夫庸人不知術者,散人不知定者,凡人不知聖者,小聖不知身子,身子不知菩薩,菩薩不知補處,補處不知尊極,此就極處亦不知也。又彌勒值佛植善既多,何容不髣髴知?應須隱明示闇,權言不知也。大眾有兩念:一、正念六瑞,二、念問誰。若將下偈望此,亦得有三念,偈云:「四眾欣仰,瞻仁及我。」無第三念,何事瞻仁?而此中無者,欲推補處居先也。舊解先有三意:一、是補處,二、有三念,三、能發問。為此義故大眾闕一念也。
問:
文殊、彌勒德位相亞,何故一問一答?
答:
夫機有在無,位雖齊等,賓主異宜,聖人承機非問者不能答也。又法門有權實,權補處須問,實者須答。又迹有久近,近問久答。又名有便易,彌勒名慈,慈為眾生應須問;文殊名妙德,德應須答。此即四種消文意。◎
妙法蓮華經文句卷第二下
Hán Việt
Việt dịch
English

Quyển thứ ba

妙法蓮華經文句
Hán gốc
妙法蓮華經文句
妙法蓮華經文句卷第三上
天台智者大師說
◎從「爾時彌勒欲自決疑」下訖偈,即是發問序,文為二:長行、偈頌。長行中經家述自疑、他疑發問。問中此土、他土如文,何意有偈頌耶?龍樹《毘婆沙》云:「一、隨國土天竺有散花、貫花之說,如此間序、後銘也;二、隨樂欲不同,有樂散說,或樂章句;三、隨生解不同,或於散說得解,或於章句得解;四、隨利鈍,利者一聞即悟,鈍者再說方悟。」又表佛殷勤重說,又為眾集前後故有偈也。偈有六十二行,文為兩:初五十四行頌上問,後八行請答。就問為兩:前四行,問此土;後五十行,問他土。長行總問此土六瑞,偈中長有香風地淨,無說法入定。觀文謂言盈縮,尋義不然。說法是慧性,入定是天心,由天心慧性,能作動地放光,舉末即能知本故,縮非縮也。他不見此意,謂彌勒不問兩事,便不以為瑞。今反難之,若彌勒不問,文殊何故而答?又,問指何處為問?今指長行,總問是也,若更顯其別問,秖導師兩字是也。良以說法、入定能導於人,既稱導師,即是問說法、入定也,是故非縮。他云:「風由檀林故香,地加之嚴淨,盈長兩事。」今謂非盈,風本無香而香,為奇特故以成瑞,夫天花至妙,豈有色而無香?此表因運至果,如花有香風,花既集地,地則嚴淨,因若趣果,果則嚴淨。《金光明》云:「聚集功德莊嚴佛身。」故以二事顯成四花,盈非盈也。
「眉間光」下,次有五十行,頌問他土六瑞,舊云:「頌中不問三乘四眾,不問佛涅槃。今教廢三,那忽問三?方說壽量,那問滅度?於義不便故不問也。」嗚呼!不解消文,抑經就情。今明頌中具問他土六瑞,文為六:初、三行問六趣眾生;二、四行問見彼佛及說法;三、三行問他土四眾;次、一行半結前開後;次、三十一行半,問他土修菩薩行;次、七行問供養舍利,即是問佛涅槃也。
初三行問六趣,驗此頌,知上文光照東方是總照他土意也,此頌頌上總問。六趣眾生是能趣之人,生死是所趣之處,善惡業緣是趣因,好醜是趣果也。
從「又覩諸佛」下,第二四行問見彼佛土,直見佛說法,此廣明說法之相,謂說頓教逗大根性,聖主師子即如此土現盧舍那像也。「演說經法微妙第一」者,即如此土先照高山演華嚴教也。「教諸菩薩」者,即如此土七處等會,無聲聞人也。「照明佛法,開悟眾生」者,即如此土始見佛身,入如來慧也。
「若人遭苦」下,第三三行問彼土四眾,即是頓說之後,次明三藏教也。「若人遭苦」者,開聲聞乘也,此頌具明四諦,在文分明(云云)。若人遭苦而造惡業,苦不得盡,底下眾生是也;若人遭苦而造善業,苦亦不盡,厭下攀上,如難陀為欲故持戒等是也;若人遭苦,於外道法中求解脫,增見長非者,苦亦不盡;若人遭苦厭集,復厭依果,感佛說涅槃者,此人能盡諸苦際也。他土亦開此乘也。「若人有福」下一行,是開中乘也,若供養佛少,遭苦致惱;若供佛多,雖遭苦而福,故云聲聞三生種福,支佛百劫種福,形彼聲聞故言有福。「志求勝法」者,聲聞厭苦而修行,支佛求道故修行,深求緣起勝妙之理,即是他土開中乘也。「若有佛子」下,是開六度大乘也,真慈悲能紹佛種故言佛子,修於六度故言種種行,志求故言無上慧,六度中無六蔽,如藥中無病故言淨道,非畢竟淨也。又聲聞苦諦為觀門,緣覺集諦為門,六度菩薩道諦為門,故言淨道。
「文殊我住」下,第四有一行半結前開後。「見聞若斯」,即是結前,「如是眾多」,即是開後。
「我見彼土」下,第五有三十一行半,問他土菩薩種種修行。就此為三:初、一行總問,次、十五行次第問,次、十五行半雜問。初總問可解。「或有行施」下,第二有十五行次第問,中為六:初、六行問檀,二、二行問尸,三、一行問忍,四、一行問進,五、二行問禪,六、三行問慧。就問檀有三意:初四行問捨財,一行問捨身,一行問捨命。珍寶奴婢,貴賤共能此施;駟馬寶車,豪俠者所施;妻子等是外身,身肉等是內身,捨頭目即捨命,而不言法施者,讓後般若也。又約身、命、財與生死後際等得不壞常住,即是法施,故不別說也。「文殊師利見王」下,第二二行問戒。約比丘論持戒者,在家施易戒難,出家施難戒易,故約比丘明戒,此中引《五王經》(云云)。「或見菩薩」下,第三一行問忍。忍有三種:閑林邃谷,惡人惡獸,忍耐無瞋即生忍;自節守志即苦行忍;為求佛道即第一義忍。又「而作比丘」即苦行忍,「獨處閑靜」即生忍,「樂誦經典」即第一義忍。「又見菩薩勇」下,第四一行問精進者,夫深山可畏,非窳怯者所居,勇進者能安之,傍若無物,思修實相念念不休,進求佛道也。「又見離」下,第五兩行問禪,前一行問修根本禪,後一行問修出世上上禪,通途皆得有根本之修也。離欲者,若離欲得五通,通教定也。又根本本離欲,背捨亦修不淨等離欲,別教兼離二乘欲,中道又離順道法愛欲(云云)。深修禪定者,發初禪一品此定未深,乃至九品傳傳為深,又背捨、九定、八勝、十一切入等傳傳為深,此定轉變自在,能發諸通。凡夫但五通,二乘具六,別教菩薩讓佛分有無漏,亦但稱五通也,圓教初後皆具六通。「安禪萬偈」下,第二一行明上上禪,此是別、圓之禪,靜散不相妨,不起滅定現諸威儀,如修羅琴不拊而韻,無緣無念有感則形,故能安禪讚佛也。「復見智深」下,第六三行問般若,為二:初一行是自行,「智深」者,慧窮理本也;「志固」者,誓願廣大也,此即二種莊嚴,能問、能持也。「又見佛子定慧」下,次兩行是化他也,未到慧多,無色定多,四禪等。又背捨慧多,九定定多,十一切中等。又二乘定多,菩薩慧多,佛則等。又空觀定多,假觀慧多,中觀則等。「無量喻」即是種種方便,諸教之中引無量譬類,助顯第一義也。「破魔兵」者,空觀破四魔,假觀次第破八魔,中觀圓破八魔、十魔、一切魔。「擊鼓」者,初發心住便成正覺,百佛世界作佛,圓擊梵輪法鼓。從「又見菩薩寂然宴默」下,第三有十五行半,不歷次第隨見而問。
問:
上六度自收得萬行,何須更問,太煩雜耶?
答:
上問次第者,自漸一途;非次第者,不定一途。既言種種相貌,何啻兩途而言是煩耶?此次第雜亂,兩番六度,擬他土開三藏,後說方等十二部經,辯六度相貌,具如此間不異。
就雜問中,文為七意:初二行問禪,又二,前一行問入捨禪,即是自行;次「又見菩薩放光」下,第二一行問入悲禪,初是化他。菩薩入定、放光種種利益,具出《華嚴》、《思益》(云云)。次「又見佛子未甞」下,第二一行問精進,即是《般舟》念佛等法門也。次「又見具戒」下,第三一行問戒,「威儀無缺」,即是初不缺戒,「淨如寶珠」,即是第十究竟戒,中間可解,十戒如《玄義》中說。次「又見佛子住忍」下,第四一行半問忍,即生、法二忍。次「又見菩薩離戲」下,第五兩行更問禪,「離戲笑」是却掉悔蓋,離「癡眷屬」即除瞋蓋,「近智者」除疑蓋,「一心除亂」是却貪蓋,「攝念山林」除睡蓋。次從「或見菩薩」至「飲食」下,第六五行問檀,為二:前四行明四事施,「如是」下第二一行結成。次「或有菩薩說」下,第七有三行問般若,初一行不可說而說般若,二一行不可觀而觀般若,三一行言語道斷心行處滅,即是說不可說、觀不可觀而論般若也。或可用此三番般若成上見他土說《方等》中六度,或可別擬他土說《方等》後明《大品》教,盛譚般若,寂滅無二,清淨不著,此彼同也。或可說寂滅法是《方等》中意,觀諸法性猶如虛空是般若意,正是歷法作觀,法相無二,此義實與《大品》相會。若作彼土見《法華》意者,「以此妙慧求無上道」一行是也,但見修妙慧人,不見《法華》妙慧座席,若見座席即知此如彼,何事須疑?但見人不見座,闔眾疑問耳。或可三番般若與此間般若相同,未知此後,次何所說,是故疑問,此兩意從人用之耳。上長行文迮但舉六意,偈頌既廣,顯義冷然(云云)。
「文殊師利又有菩薩」下,第六有七行,明佛滅後以舍利起塔者,正頌上他土佛出五濁,從無相一法開漸、頓教,故有二法、三道種種行類相貌不同,如上所見也。今見他土佛般涅槃,佛子慕德為樹墳塔,即表無量悉歸入一、一出無量。前相已表無量歸一,正是入於涅槃,云何畏妨壽量,作起塔為佛事耶?痛哉!痛哉!就文為六,初一行總標佛滅起塔;次「又見佛子造」下,第二一行明塔數;次「寶塔高妙」下,第三一行明塔量;次「一一塔」下,第四一行明塔相;次「諸天龍神」下,第五一行明供養;次「文殊」下,第六兩行結。塔婆此云方墳,方墳如此土塚墓,《大灌頂》翻為塚也。殿堂如此土靈宇,崇臺峻階承露干雲,長表淨域歸心上聖耳。樹王者即波利質多,正供舍利傍嚴佛國土(云云)。從「佛放」下,第二有八行請答,為二:初三行舉疑事述請,後五行釋伏難。初三行為三:初一行舉見此土事,白毫為本故先舉,及諸事故言「種種」;次「諸佛」下,第二一行舉見他土事,諸佛為本即總攝餘五也;「我等」下,第三一行請答。第二就釋伏難為二:初四行正釋伏難,次一行結請。言伏難者,文殊內心搆難不肯時答,其意有三:一、此瑞希奇,不可倉卒輕爾有判;二、智眾如海謙光推高;三、靳固前却生眾渴仰,故以伏難潛而拒之。彌勒彰灼,釋難意亦有三:一、瑞大疑大,若不為釋,憂兕在懷妨聞正說;二、眾海乃多機在仁者;三、闔眾瞻仁,故知注誠殷重,所以彰言釋難,請令時答。初伏難者,因正請生,請云「佛子文殊願決眾疑」,文殊仍此起初伏難,汝云眾疑,眾未曾疑,若疑應問;眾既不疑,我何所決?彌勒即以第一偈釋云「四眾欣仰瞻仁及我」。及我欲令我問,瞻仁欲得仁答。文殊因此起第二難,眾同有疑,不易可答,待佛出定,然後決疑。彌勒即用第二偈釋,若有疑在,懷憂兕不泰,應以時答。復知如來何時起定,故言「佛子時答,決疑令喜」。文殊因此起第三難,我與仁者同居學地,欲測佛意微共籌量,獨令我答,於理不可。彌勒即以第三偈釋,我亦微心下思踟蹰兩楹,為說妙法?為當授記?故言「佛坐道場,所得妙法,為欲說此,為當授記。」文殊因此起第四難,若如汝說即是釋疑,何煩我答?彌勒即以第四偈釋,安得以我猶豫之心而判大事?故言「示諸佛土,此非小緣」。文殊伏難既窮,謙光亦止,後一偈結請答也。此四伏難,光宅受於次師,次師受於江北釗師;既是先賢文外巧思,今用之。
從「是時文殊師利語彌勒」下訖偈,名答問序,有長行偈頌。長行文為四:一、從「語彌勒」下,名惟忖答;二、從「善男子我於過去」下,名略曾見答;三、從「諸善男子如過去」下,名廣曾見答;四、從「今見此瑞與本無異」下,名分明判答。夫以下測上,止可罔像卜度、惟昔儔今,不可頓決,所以初從髣髴,次引略見,略見未周,更引廣見,以多證一,爾乃分判。惟忖答,答上此土問;略曾見答,答上他土問;廣曾見答,雙答此土、他土問;判當答,雙判此土他土問也。
惟忖答為二:初、標章;次、正惟忖。惟者思惟也,忖者忖量,惟今如昔、忖昔如今,然文殊古佛豈應不知?迹示思惟也。光宅以初後兩句是法說,表因果廣略,中間三句是譬說,「欲說大法」是略開三顯一、略開近顯遠;演大法義,是廣開三顯一、廣開近顯遠。「大法雨」者,譬得記作佛,昔因果定執不得作佛,是枯涸義;今皆作佛,是被雨潤義。吹䗍是改三乘之號,嚴鼓誡兵譬破無明。今明其法,說不用。何者?迹本兩門由籍各異,迹由籍起彌勒生疑,文殊為釋;本由籍未起,彌勒何所疑?文殊何所釋?若於此中,已是釋於開近顯遠之疑者,後地裂眾涌,彌勒何故更疑?更疑則浪疑、浪釋,釋後既虛,釋前亦謬,此大有所妨,故不用也。今明彌勒但問迹中此彼二土等瑞,文殊以惟忖答,答迹中事,不關〈壽量〉本中事也。「欲說大法」者,答說法瑞;「雨大法雨」,答雨花瑞;「吹大法䗍」,答大眾心喜瑞;「擊大法鼓」,答地動瑞;「演大法義」,答放光瑞。「欲說大法」者,惟昔諸佛說無量義後,則開權顯實,收無量歸一;忖於今佛既說法已,亦應開權顯,實會無量以歸一,一者即大法也。「雨大法雨」者,惟昔諸佛天雨四花之後,普入圓因住、行、向、地;忖於今佛雨花之後皆成佛因住、行、向、地,故言雨大法雨也。「吹大法䗍」者,惟昔四眾見瑞歡喜,得未曾有,障除機動,即改人教行理;忖今眾喜,亦應障除機動改人教行理,所改既深,故言吹大法䗍也。「擊大法鼓」者,惟昔地動已後即有六番破無明賊;忖於今佛地動已後亦應六番破無明惑,聲教極妙,故言擊大法鼓。「演大法義」者,惟昔諸佛放白毫光後說《法華》彼此道同;忖於今佛放光已後廣明五佛道同,既是佛道,故言演大法義。如是五句悉是惟昔判今,忖今類昔,會文附義唯少入定一瑞,而雨花、動地、放光等,皆由入定故爾,意則兼具,無勞疑也,闕此一條故稱略答耳。今更別解,初一句總,後四句別。總者大法是也,別者雨、吹、擊、演開示悟入是也,如天非小大、非赤白,而雨赤白之花。
如第一義非開示悟入,見此理時即證開示悟入,譬如種子得雨萌開,今聞大法雨,潤法性種,破無明糠,開於十住佛知見也,譬如吹䗍知是改號。今之與先已得十住,今從十住聞法更改入十行,示佛知見也,譬如擊鼓知是誡兵。今之與先已在十行,今從十行聞法誡入迴向,悟佛知見也。演之言布橫闊豎深,乃是演義。今之與先已在十向,今從十迴向入於十地,入佛知見,窮源盡邊,深廣備足也。惟昔六瑞已後即開示悟入,忖今瑞後亦應如是,橫豎釋惟忖答竟。
從「我於過去」下,第二引略曾見答者,初以己智惟忖,今以略曾小分明於前,舉此答他土問也。此土五瑞不通他土,唯放光一瑞遍照東方,略曾見答專答放光,故知是答他土之問也。今見如昔,昔秖如今,欲令眾生咸得聞知者,即聞、思兩慧,亦信、法兩行,收無量歸一,改三乘教理,六番破無明等,諸佛道同開示悟入佛之知見,故言一切世間難信之法也。
「如過去」下,三引廣曾見答,更分明於略,此廣答此土、他土之問,彌勒因光橫見東方以為問,文殊引昔豎見而為答,橫豎顯諸佛道同也。文為三:初、引一佛同,次、引二萬佛同,後、引最後一佛同。就前一佛又為三:一、明時節;二、標名;三、說法時節,如文。「有佛號日月標名同」者,通號與今佛可同,別名云何同?此當以名別義同為釋。何者?日是慧,月是定,定慧是自行德,燈明是化他德,能仁能定,慧能自他。又日月燈是三智,今佛亦三智,隨緣稱別,義則不殊,故言名同。「演說法」下,第三說法同者,昔佛先頓後漸,與今佛初頓後漸同也。「演說正法初、中、後善」者,即是頓教也。夫七善之語乃通大小,尋文是大乘七善,初、中、後善者,即是頓教序、正、流通,名為時節善;「其義深遠」,即是頓教了義之理,二乘不測其邊底,故言深遠,是名義善。「其語巧妙」即是頓教八音所吐,會理直說悅菩薩心,即頓教之文,名為語善。「純一無雜」不與二乘共,即是頓教獨一善。「具足」者,具明界內、界外滿字之法,即是頓教圓滿善。「清白」,無二邊瑕穢,即是頓教調柔善,師云行善。「梵行之相」者,梵即頓教無緣慈善。又初、中、後善,解者不同,今且依一途,若小乘以戒、定、慧為三善,大乘以初、中、後心為三善。《金光明》云:「前心如來不可思議,中心如來種種莊嚴,後心如來不可破壞。」此亦三善之意也。文殊引古佛頓教七善,與今佛頓說七善同,亦與他土初頓說同。所以用此為答者,酬上彌勒據光橫問他土佛云聖主師子,演說經法微妙第一,文殊豎引昔舉此為答,即是初佛說頓法同也。「為求聲聞人,說應四諦法」者,即是古佛次頓之後,開漸教法同也。上問若人遭苦為說《涅槃》,今引古佛亦開此漸,以答斯問也。「為求辟支佛,說應十二因緣法」,答上若人有福志求勝法之問也。「為諸菩薩,說應六波羅蜜」,答上佛子修種種行之問也。皆引古佛開漸教同也,廣引曾見佛,答他土之問也。「令得三菩提成一切種智」者,此明古佛開頓漸後,即顯實之說始終究竟,此答彌勒見他土佛般涅槃,涅槃後起塔之問也。若引古佛說法至六波羅蜜者,明今佛已與昔同。從「令得三菩提」去,明今佛當與昔同(云云)。
次引二萬佛,名號、說法皆同。初引一佛,備舉頓漸說法同;中舉二萬佛,但舉說頓同,故言初、中、後善也;後引一佛,但舉開漸同。所以然者,互舉耳,指前可知。而不引二萬之前佛者,正為名字、說法皆同,據義為便耳。「姓頗羅墮」者,此翻捷疾,亦云利根,亦云滿語也。
「其最後」下,第三引一佛同。文為三:一、明曾見事與今已同;二、明曾見事與今今同;三、明曾見事與今當同。曾謂昔之所更,已謂謝在過去,曾之與已俱謝、俱更,今取久遠者為曾,小近者謂已;取六瑞等為今,取佛出定去為當也。第一,從「其最後佛有八子」者,是曾與已同。昔佛八子今佛一子,數雖不等,並出同居之土,土有見思俱示有子,有子事同,一八赴緣別有所表,生一子總表一道清淨,生八子表八正道,數異義同,今取有子義同也。又昔佛子出家發大乘意,今佛子住小乘果,此云何同?昔化道已竟,顯本事彰,故言發大乘意;今未發迹猶言羅漢,至下文發本,即是菩薩,其義則同。
從「是時日月燈佛說大乘經」下,第二明曾與今同。昔佛自土六瑞悉與今同,次第如文。昔佛他土六瑞,總云如今所見,則知昔佛他土六瑞亦與今同;昔明別序,既有現相、懷疑二序同,而無集眾、發問、答問三序者,義推則有,既言說法知必集眾,既道懷疑知應有問,若問必答,例二必兼,得三序同也。又若述昔答,則不俟文殊費辭,既不言答亦不出問,其義可解。
從「時有菩薩名曰妙光」下,第三,明曾與當同。此文為六:一、從「時有菩薩」者,是因人同;二、從「爾時日月燈明佛從三昧起」者,是說法名同;三、從「六十小劫」者,是時節同;四、從「說是經已於梵魔沙門」者,是唱滅同;五、從「時有菩薩名曰德藏」者,是授記同;六、從「便於中夜」者,明滅後通經同。今初,云何因人同?昔佛定起,因妙光菩薩說經,今佛定起,因身子聲聞說經,此云何同?瑤師云:「因者因託,付傳一乘之經,非直對告之人也。」彼佛對告何必是妙光?如今對告身子,身子未必能有宣通,因託宣通莫若妙光,如今因委莫若文殊,今佛不歎者,往佛何必歎也?文殊引往佛歎妙光者,正明可因託耳。又舊以藥王為所因人者,亦可爾,但引往證今,小不類耳。或言,因文殊釋疑,得起定說經,此對不便。今明不爾,經文自云因妙光正說,而作因託流通之解,又取藥王為例,此乃公抗佛語,何關釋經?昔因妙光、今因身子,正是所因人同。昔佛八子師於妙光,如來起定對告妙光,又付託妙光;今佛子羅云亦師身子,佛從定起亦對告身子,迹門竟又付託身子,今古孱齊更若為勝此,而近棄身子遠取藥王?疑者言:「妙光是菩薩,身子是聲聞,云何是同?」昔事已彰譚為菩薩,今事未發道是聲聞,比及發迹,身子是大菩薩,非同何謂?昔妙光垂迹,何必不作聲聞?特是文殊巧說,方便隱顯耳。
從「是時日月」下,第二、說法名同者,如文。上彌勒見他土初頓,頓後見漸,漸後見種種行,行後無境,後見佛涅槃;今文殊答曾見佛初,頓頓後漸,後云種種行,即見《法華》。此彼六瑞之後已說《法華》,《法華》後即入涅槃,此分明定答他土之問也。
從「六十小」下,第三、時節同者,如下文云:「五十小劫謂如半日」,即是同也。
從「日月燈明」下,第四、唱滅同者,昔說《法華》即唱入滅,亦如迦葉佛(云云)。今佛說〈寶塔品〉中,明如來不久當入涅槃,化道已足,唱滅事齊也。
「時有菩薩」下,第五、授記同者,昔授德藏菩薩記,今經授聲聞記,豈得是同?昔事已成故言授菩薩記,然正是會三歸一,聲聞得記也。若說昔授聲聞記者,佛從定起,更何所論?文殊巧譚故不發迹耳。若說授菩薩記,諸經皆爾,執教者未驚也(云云)。
從「佛授記已」下,第六、通經同。文為五:一、時節,即佛滅後也;二、出其人,即妙光也;三、久近,即八十小劫也;四、所化之眾,即八子八百也;五、結會古今,即求名妙德等也。就所化之人又為二:初、八子行成久已得佛,八百之一方成今住補處。所以引此八子八百者,近則釋疑密開壽量。釋疑者,或謂彌勒補處為大,文殊非補處為小,小不應答,大不應問,故舉八百,宜應有問,妙光昔親對佛,先復為師,故釋疑非謬。密開壽量者,八子最小佛號然燈,然燈是定光,妙光是釋迦九世祖師,孫今成佛,師、祖為弟子,師弟無定,將密顯生非生、滅非滅之意。
問:
彌勒昔見諸佛,曾聞《法華》,何故疑問?
答:
時眾機宜應須扣發耳。
第四、從「今見此瑞」下,名分明判答。今昔六瑞既同,惟忖決定不謬,略曾、廣曾,皆決定也。「當說大乘」,決定前說法瑞也;「名妙法蓮華」,決定前雨花瑞也;「教菩薩法」,決定前眾喜瑞也;「佛所護念」,決定前地動瑞也。兼總入定悉在其中,有人作已同當同,不作今同。尋文云:「今見此瑞與本無異」,此正語於今,云何喚六瑞作已?據此文為今,故作三同之釋也。頌有四十五行偈,不頌上惟忖略曾見答,於廣曾見中,但頌前後,不頌中間也。初、有兩行,頌廣曾見中時節、名號、說法等同也。從「佛未出家」下,第二、有三十九行偈,頌最後佛三同,次有四行頌決定答。就第二三同中有三:初、有一行偈,頌曾與已同;次第二、有十五行半,頌曾與今同;第三、次有二十二行半,頌曾與當同。從「佛說大」下,第二、就今同中又二:初、十四行頌此彼六瑞;第二、從爾時四部眾下一行半,頌四眾懷疑。初又二:初、有四行偈,頌此土六瑞同,而長出天鼓自鳴,表無問自說也。「現諸希有事」者,即總頌諸瑞也。從「此光照」下,第二、次十行,頌他土六瑞同,長行但云:「如今所見是諸佛土」,其文則略、此頌廣也。文為五:初、三行頌見六趣眾生同;次、「又見諸如來」下,第二、一行兩句,頌見佛同;次、「世尊在」下,第三、兩句頌聞佛說頓教七善法同也;次、「一一諸佛」下,第四、三行,頌見聲聞等三乘,即是昔佛開漸教法同也;次、「又見諸菩薩」下,第五、二行頌見菩薩種種因緣,即是頌開方等、般若教同。
初、三行如文。
第二、一行半釋。「自然成佛道」者,方便道則加心修習,發真道即是自然任運與理合也,約四教可知(云云)。
問:
發真自然者,何須諸佛說法?
答:
如船順流,若遇風、加棹助,疾有所至,風喻見佛聞法,棹喻修行。例如初果任運七生,若值佛加修,或一生、二生得至無學(云云)。「自然成佛道」是報身,「瑠璃」是法身本淨,「金像」是應物現形。
「世尊在大眾敷演深法義」下,第三、半行,此則將法約人,法既深玄,當知必運大機開頓教也,此頌上純一無雜七善之文。
「一一諸佛土聲聞眾」下,第四、三行,此即將人約法,人既二乘,必知開三藏說也,即頌上為聲聞人說應四諦等也,雖不頌出緣覺兼攝在中,行施、忍辱等,等於四度耳,此一行頌上六度大乘也。
「又見菩薩深入諸禪定」下,第五、兩行,頌上見他土菩薩種種因緣信解相貌也,略不答上起塔也,上不見他土法華相故。次此見起塔,今答出法華相故,起塔入滅事在後答也。
次、「爾時四部眾」下,第二、一行半,追頌昔佛四眾疑念,如文。從「天人所奉尊」下,二十二行半,頌曾與今當同,文為六:初、兩行二句,頌因人同;次、「說是法下」,第二、一句,頌上說法同;次、「滿六十小劫」下,第三、一行一句,頌時節同,約不思議延促劫智也,妙光皆悉受持昔佛法也,亦如身子受佛付囑也;次、「佛說是法華」下,第四、五行,頌上唱滅同,即是答上他土入滅之意也,就此文有唱滅、有囑累,囑累如《遺教》,有悲泣如《涅槃》,有慰喻亦如《遺教》,其得度者悉皆得度,未度者作得度因緣,例如今佛將付彌勒(云云)。次、「是德藏」下,第五、有一行半,頌上授記;次、「佛此夜」,第六、有十二行,頌上通經,通經又為五:初、有兩行,頌上佛滅後時節四眾得益,「如薪盡火滅」者,小乘佛以果報身為薪、智慧為火,慧依報身、身滅智亡;大乘佛以機為薪、逗應為火,眾生機盡、應形亦滅。「倍加精進」者,應以滅度度者也。次、「是妙光」下,第二、有兩句,頌上能弘經之人。次、「八十小劫」下,第三、有兩句,頌上行經時節;次、「是諸八王」下,第四、有八行,頌上所益弟子,又為二:初、三行頌已成弟子;次、「是妙光」下,第二、五行頌當成弟子。次、「彼佛滅」下,第五、有一行,頌上結會古今。後四偈,舊云是結成令物慕仰,今釋不爾,上長行有分明判答,此文頌之,文為三:初、「我見燈」下,初、有一行,頌上當說大乘經;次、「今相如本」下,第二、兩行,頌上教菩薩法;次、「諸求三乘人」下,第三、一行,頌上佛所護念,在文可解。又前彌勒釋四伏難,令文殊必定有答,此中是文殊斷四伏疑,使彌勒莫復更問。初、第一疑,因文殊廣引先佛曾說《法華》,故彌勒潛疑欲問:「諸佛赴緣,人時各異,古佛雖名《法華》,今佛何必如此?」文殊即以第一偈斷云:「我見燈明佛,本光瑞如此,以是知今佛,欲說法華經。」此斷其疑名之問也。彌勒因此又疑:「自有名同義同,自有名同義異,此名何所顯召?」文殊即以第二偈斷云:「今相如本瑞,是諸佛方便,今佛放光明,助發實相義。」此是斷其疑體之問。彌勒因此又疑:「實相無相,何人會之?」文殊即以第三偈斷云:「諸人今當知,合掌一心待,佛當雨法雨,充足求道者。」此斷其疑宗之問。彌勒因此又疑:「佛雨法雨,止洽菩薩?亦潤二乘?」文殊即以第四偈斷云:「諸求三乘人,若有疑悔者,佛當為除斷,令盡無有餘。」此即斷其疑用之問。彌勒聯翩構疑,文殊頻煩為斷,既事窮理盡即得之於懷,可謂善於問答,具二莊嚴。光宅但知述於釗師釋四種伏難,使文殊必答,顯彌勒之美;不見文殊釋四伏疑,令彌勒不問,抑妙德之能。此義出自天台,非傳他疏。寄語後賢勿遏人長也,自釗師已後,數百年中,講《法華》者溢路,頗有見斯意不非長何(謂也)?
釋方便品
○釋此有略、廣。略為二:先、略,次、料簡。「方」者法也,「便」者用也;法有方圓,用有差會;三權是矩、是方,一實是規、是圓。若智詣於矩,則善用偏法逗會眾生;若智詣於規,則善用圓法逗會眾生。譬如偏舉指以目偏處,是舉偏法以目智,宜用法以釋方,將用以釋便。若總舉指以目圓處,宜將祕以釋方,妙以釋便也。舉偏法釋方便,蓋隨眾生欲,非佛本懷,如經令離諸著出三界苦,是故如來殷勤稱歎方便。此義可釋他經,非今品意。又方便者,門也,門名能通,通於所通,方便權略皆是哢引,為真實作門,真實得顯,功由方便,從能顯得名,故以門釋方便,如經:「開方便門示真實相」,此義可釋他經,非今品意。又方者祕也,便者妙也,妙達於方即是真祕,點內衣裏無價之珠,與王頂上唯有一珠,無二無別;指客作人是長者子亦無二無別,如斯之言,是祕、是妙,如經:「唯我知是相,十方佛亦然」「止止不須說,我法妙難思。」故以祕釋方,以妙釋便,正是今品之意,故言方便品也。
料簡者,初番釋者是體外方便,化物之權隨他意語;次釋亦是體外方便,自行化他之權,亦是隨自他意語;後釋是同體方便,即是自行權、隨自意語。初釋方便,非能入、非所入;次釋方便,是能入、非所入;後釋方便,是所入、非能入,故知名同,其義大異,世人多不見此意,浪釋「方便品」(云云)。
問:
方便與權云何?
答:
四句分別:自有方便破權,權破方便;方便修權,權修方便;方便即權,權即方便。方便破權者,四種皆是祕妙之方便,此方便破隨他意,權也;權破方便者,權是同體之權,破於體外之方便也;相修者亦可解,相即者亦可解(云云)。三句可釋他經,第四句今品意也,故《正法華》名善權品,權即方便無二無別,低頭、舉手皆成佛道,方便、善權皆真實也。
廣釋者,先出舊解五時權實,十二年前,照無常事為權,照無常理為實,指阿毘曇,今謂《釋論》破無常是對治法,皆屬三悉檀,云何有實耶?非今所用。十二年後《般若》照假有為權,照假有即空為實,《釋論》亦破此義,念想觀已除,言語法皆滅,照假有即空者,猶是觀想耳。非今所用。次《淨名》、《思益》,內諍鑒空有二境為實智,外變動應用為權智。今謂內鑒外用為二,非入不二門,非今所用。次《法華》照三三為權,照四一為實。今謂三權一向不會實,一實不關三權,非今所用。次《涅槃》金剛前無常為權,金剛後常為實。今謂道前真如亦是常,道後如量智亦是權。此五時權實非今所用,乃至半滿四宗所明權實二智,亦非今所用。
復有人解,方便是權爾,實是審實;又方便是權巧,實是智慧;又方便是權假,假三車於門外;又方便是權宜,宜說三乘故;又權是譬名,譬如秤錘前之則重,却之則輕,處中則平,合於佛智照察稱量。如是等釋各取一途,權爾、權假約處所,權宜約法門,權巧秤錘約智能,各不包含,義不融妙,不可用此釋今品。
又有人以四種二慧,初一是權、一是實;次空有二智,觀空不證離二乘,涉有無染出凡夫;次空有內靜為實,外用為權;次金剛前後常、無常為權實。初二慧令生信,次二慧令生解,次二慧令化他,後二慧是果。此諸二慧凡有三轉:初以有為俗、空為真;次空有為俗,非空非有為真;次空有為二,非空非有為不二,二不二皆為俗,非二非不二為真,教智亦然,何故爾?為人悉檀故。自有人聞前不悟,聞後即悟,是故二諦不同。又如來常依二諦說法,故二諦有三門。又佛教雖多,不出三門。又漸引眾生故,凡夫計心形是實,蓋非實也,法性空乃真耳,凡夫即捨有取空,故說空有皆是俗,非空非有乃是真。或者捨二邊復滯中道,故第三遠離二邊不著中道,乃是真。此為五乘人。初引凡夫生信出有,次引二乘令入中,次引菩薩令中偏俱捨。又為學中者,謂三假為世,三假空為真。此但得初意。次非三假,空有皆俗,非空非有為真(云云)。
今詳彼釋,乃是傍五時顯己意,却漸次梯隥之非耳,可釋他經,非今品意。經云:「咸令眾生皆得覩見」,何時前後開悟不同?又云:「正直捨方便」,那用漸次會於圓妙?又初引生信解化果等,何關今經悟入之意耶?如天親列十七名,第十三名大巧方便。又《大乘方便經》明方便十種,第九名善巧,移二乘令入大乘方便波羅蜜,當知今品乃是如來方便攝一切法,如空包色、若海納流,豈可以諸師一枝、一派釋法界之大都耶?
今明權實者,先作四句:謂一切法皆權,一切法皆實,一切法亦權亦實,一切法非權非實。一切法權者,如文云:「諸法如是性、相、體、力、本、末等」,介爾有言皆是權也。一切法實者,如文:「如來巧說諸法,悅可眾心」,眾心以入實為悅。又「諸法從本來,常自寂滅相」又云:「如來所說,皆悉到於一切智地」又云:「皆實不虛」,又大經四句皆不可說也。一切法亦權亦實者,如文所謂「諸法如實相」,是雙明一切亦權亦實,例如不淨觀,亦實亦虛(云云)。◎
妙法蓮華經文句卷第三上
妙法蓮華經文句卷第三下
天台智者大師說
◎一切法非權非實者,文云:「非如非異」又云:「亦復不行上中下法,有為無為、實不實法,非虛非實如實相也。」若一切法皆權,何所不破?縱令百千種師,一一師作百千種說,無不是權,如來有所說尚復是權,況復人師寧得非權?如前所出悉皆權也,若一切法皆實者,何所不破?「唯此一事實,餘二則非真」但一究竟道,寧得眾多究竟道耶?如前所出諸師,皆破入實,寧復保其樔窟耶?若一切法亦權亦實,復何所不破?一切悉有權有實,那得自是一途,非他異解,一一法中皆有權實,不得一向權一向實也。若一切法非權非實,復何所不破?何復紛紜強生建立?直列名尚自如此,遙觀玄覽曠蕩高明為若此,況論旨趣耶?
今就有權有實句更開十法,就十法中,為八番解釋:一、列十名,二、生起,三、解釋,四、引證,五、結十為三種權實,六、分別三種權實照三種二諦,七、約諸經判權實,八、約本迹判權實。
一、列名者,謂事理、理教、教行、縛脫、因果、體用、漸頓、開合、通別、悉檀,即是十種名也。
二、生起者,從無住本立一切法。無住者,理也;一切法者,事也。理事故有教,由教故有行,由行故有縛脫,由脫故成因果,由果故體顯能用,故有漸頓之化,由開漸頓故有於開合,開合故有通別之益,分別兩益故有四悉檀,是為十章次第(云云)。
三、解釋者,理是真如,真如本淨,有佛無佛常不變易故,名理為實;事是心意識等,起淨、不淨業,改動不定故,名事為權。若非理無以立事,非事不能顯理,事有顯理之功,是故殷勤稱歎方便。理教者,總前理事皆名為理,例如真俗俱稱為諦,諸佛體之而得成聖,聖者正實也,欲以己法下被眾生,因理而設教,教即權也,非教無以顯理,顯理由教,是故如來稱歎方便(云云)。教行者,依教求理則生正行,行有進趣深淺之殊,故行名權也;教無進趣深淺之異,故教名實也。非教無以立行,非行無以會教,會教由行,是故如來稱歎方便(云云)。縛脫者,為行違理則縛,縛是虛妄故稱權;為行順理則生解,解冥於理故稱實。非縛無由求脫,得脫由縛,如因屍渡海,屍有濟岸之力,故稱歎方便。因果者,因有進趣暫用故名權,果有剋終永證故為實。無果,因無所望;無因,果不自顯。是以二觀為方便道,斷惑成因得入中道解脫之果,若非二觀豈契中道?果由因剋,故稱歎方便。體用者,前方便為因,正觀入住為果,住出為體用,體即實相無有分別,用即立一切法差降不同,如大地一生種種芽,非地無以生,非生無以顯,尋流得源推用識體,用有顯體之功,故稱歎方便。漸頓者,修因證果從體起用,俱有漸頓,今明起用,用漸為權、用頓為實,若非漸引無由入頓,從漸得實,故稱歎方便。開合者,從頓開漸,漸自不合亦不合頓,故名為權;漸令究竟還合於頓,故名為實。由開故合,開有合力從開受名,故稱歎方便。通別益者,通則半字無常之益,別即滿字常住之益。然常益道長,喜生退沒故,以化城接引,生安隱想,然後息化引至寶所,若無半益不得會常,半有顯滿之功,故稱歎方便。四悉檀者,三是世間是故為權,第一義是出世是故為實。非世不得出世,由三悉檀得第一義,是故如來稱歎方便。當用四句釋十番權實,三番是他經意,一番是此品意(云云)。
四引證者,此十義通大小教,亘一切法,且引今經「不如三界見於三界」,三界者是事,不如三界見者理也;「諸法寂滅不可言宣」是理,「方便力為五比丘說」是教。「若聞此經是善行菩薩道證」,教行也。又「汝等所行是菩薩道,佛子行道已,來世得作佛」。又「種種因緣而求佛道,但離虛妄名為解脫」,「未得一切解脫,盡行諸佛所有道法,道場得成果」(云云)。「我以佛眼觀見六道眾生,始見我身,聞我所說,即皆信受入如來慧,除先修習學小乘者」(云云)。窮子初逃,中間客糞,後則付財,初息化城後引寶所,種種欲種種性相憶念等,此通引一部為證。今別引一品,雖不次第,十文具足。「諸佛智慧甚深無量,其智慧門難解難入」者,一切事理境智等,悉名為實,施設詮辯阿含言教悉是智慧門,此證理教論權實;難解難入,一切聲聞支佛不能知者,即是縛脫論權實。所以者何?「佛曾親近」至「名稱普聞」,即是教行論權實;「成就甚深」至「意趣難解」,即是體用論權實;「吾從成佛已來」者,成佛即是果,果必有因,即是因果論權實;「種種因緣譬喻,至令離諸著」,即是漸頓論權實。所以者何?「如來方便知見皆已具足」,即是開合論權實;「諸佛為大事因緣故出現於世,為令眾生開示悟入佛之知見故」者,是為利益論權實。「取要言之,佛悉成就」,即是三悉檀成就也,「止止不須說」,即是第一義悉檀,是為四悉檀論權實。所以者何?「佛悉成就第一希有」至「諸法實相」,即是理;「所謂諸法如是相」者,即是事,是為理事論權實。
此一段長行明五佛權實,佛佛皆爾。然《法華論》解諸佛智慧甚深,為證甚深,甚深有五:謂義甚深、實體甚深、內證甚深、依止甚深、無上甚深。無上甚深,謂證大菩提也,名智慧門為說阿含義甚深,此與理教權實意同;《論》解佛曾親近百千佛,為修行甚深;勇猛精進名稱普聞,為增長功德甚深,此與教行權實意同;《論》解成就甚深未曾有法,為微妙事甚深;意趣難解等,為無上甚深、入甚深,此與體用權實意同。《論》解吾從成佛已來,為說如來功德成就法,此與因果權實意同。《論》解無數方便者即是教化成就、說法成就,此與漸頓、權實意同。《論》解如來方便知見,乃至深入無際等,是自身成就不可思議境,勝餘一切菩薩,此是明利也。《論》解能種種分別,悅可眾心等,是言語成就,此是益也,與利益權實意同。《論》解取要言之止不須說等,為可化眾生成就,此與四悉檀分別可化、不可化意同。《論》解唯佛與佛乃能究盡,為無量福成就諸佛能知,謂如來法身之體不變故覺,能自證成就,能隨順眾生,說一切諸法相等,此與理事權實意同。彼論解佛經,今疏冥符二聖,可謂與修多羅、優波提舍皆合也。
五、結權實者,此十種通四教,合四十權實。若三藏中自證十法,名自行權實;說己十法利益眾生,名化他權實。化他之十皆合為權,自行之十皆合為實,名為自他權實。餘三教十法,束為三種權實亦如是。又當教各以事理、教行、縛脫、因果四種,為自行權實;各以理教、開合二種,是化他權實;各以體用、漸頓、通別、悉檀四種,為自他權實。其名雖同,其義各異也。別結者,三教若通、若別,當分皆是化他權實,隨他意語故;圓教若通、若別,當分皆是自行權實,隨自意語故。化他之三皆名為權,自行皆名為實。次、結成四句,隨他意語者,即一切法權;隨自意語者,即一切法實;雙取,即一切法亦權亦實;雙非,即一切法非權非實。次、結成三番釋品者,若自行自意者,此文稱道場所得法,《大經》云:「修道得故」,《攝大乘》稱如理如量智,皆是圓教自行權實,隨自意語。佛雖能於此不可說法,方便能說,而眾生不堪,若發軫單說此法取眾生者,即不能得也,故言不可說、不可說也。復置此事,以自行權實,共別教權實,共取眾生者,大機利者直得、鈍者曲得,小機利鈍俱不得,蓋《華嚴》意也。復置此事,單用三藏權實取眾生者,大機利鈍者,密得、顯不得;小機利鈍者,但保於證,取亦不得,蓋三藏意也。復置是事,合用四種權實,共取眾生者,大機利鈍者,曲直俱得;小機利鈍者,保證俱不得,蓋《方等》意也。復置是事,捨三藏權實,用三種權實,共取眾生者,大機利鈍俱得;小機利鈍保證俱不得,蓋《般若》意也。復置是事,捨三種權實,單用圓教自行權實取眾生者,大小機利鈍俱得,蓋《法華》意也。如來智慧靡所不達,明照時宜用與可否,故釋品云,方者諸方法也,便者善巧用也,巧用方法取眾生得,是故殷勤稱歎方便。
復次如來自證權實俱不可說,愍念眾生說自證之權為門,於物非宜,眾生不能得入,故自證亦不可說。說別權實為門,利者得入,鈍者不入,於物非宜,別權實亦不可說。說三藏權實為門,利者密入,鈍者亦不入,於物非宜,亦不可說。說三種化他權實為門,利者得入、鈍亦不入,於物非宜,亦不可說。說二種化他權實為門,於利者得入,鈍亦不入,亦不可說,於物非宜。捨三種化他權實,但說自行之權,於利者鈍者俱得入,從始至終以方便為門,是故如來稱歎方便。釋品云,方便為入實之門,即此意也。前一番,明如來能知方便、能用方便,此一番明行者能隨順方便(云云)。
復次,如來自證修道所得,於一切方便即是真實,而此真實不可得說;雖能說之,眾生不能即實,以方便力,帶不即說一即,利者能即、鈍不能即;又純說一不即,利者密即、鈍者不即;又帶三不即說一即,利者能即、鈍者不即;又帶二不即說一即,利者能即、鈍者不即;又廢三不即,純說一切即,利鈍者俱能即,於方便得見真實。上兩意用方便從方便,此一意即方便即真實,真實即圓因,圓因即自行之方便,如此自行方便今始證入。上釋品云,方便者即是真實,從自行方便得名,故言方便品。
六、分別照諦者,前既通別當分結束權實,今還約此智照義則易見,若通以十種,明自行二智者,即照隨智二諦也;通用十法逗緣者,即照隨情二諦也;若束四為二者,即照隨情智二諦也;若當分照諦者,事理、教行、縛脫、因果悉是自證,即照隨智二諦也;理教、開合此兩屬化他,即照隨情二諦也;體用、漸頓、通別、悉檀四通自他,即照隨情智二諦也。三教照諦準此可解。又三藏三十種二智,是化他二智,皆照隨情二諦;若通別六十種,是自他二智,即照隨情智二諦也。通教或時與前三藏共為隨情二諦;若圓教三十種權實,是自行二智照隨智二諦。又三教若通若別,皆是逗緣,悉是化他二智,照隨情二諦;圓教若通若別,皆是自行二智,即照隨智二諦。若束三教之實為權,束圓教之權為實,即自他二智照隨情智二諦也。
七、約諸經者,《華嚴》論教但是滿字,論時但是乳,論法是一自行一化他,若對人但是菩薩,二乘聾啞,生身菩薩亦未能發自行之權、隨智之實;若依今經文,未曾向人說如此事。約三藏者,若論教唯是半字,若論法是一種化他,若論時即是酪;若依今文,住立門外著弊垢衣,執除糞器,二乘人耳。約方等教,若論教對半論滿,若論時並酪明蘇,若論法有三種化他一種自行;若依今文,心相體信入出無難。約《般若》,若論教帶半論滿,若依時挾生而熟,若依法則有二種化他一種自行;若依今文,出內取與皆使令知。約《法華》,論教廢半論滿,若論時純是醍醐,若論法唯有自行;若依今文開權顯實,此實我子我之所生我實是父,付以家業授記作佛。前教不說者,今皆發之,正直捨方便,但說無上道,故是自行之權,故言方便品。自餘或是自他二智,或化他二智。
復次《華嚴》對二菩薩,說一自一他,不擬二乘不聞不解。三藏對二乘說一化他,不擬菩薩故無自行。方等具對小大,對二乘,說兩化他,對菩薩說一自一他。《般若》亦對三,說一自二他,對二乘說一他,對菩薩說一自一他。《法華》普對機熟者,但明一自不復論他。文云:「菩薩聞是法,疑網皆已除。千二百羅漢,悉亦當作佛。」一切眾生悉入自行之方便,故言方便品(云云)。
八、本迹者,如來本地久已證得一切權實,名為自行;中間垂迹亦作兼帶等說,今日垂迹寂滅道場,帶別化他說自行,次說一化他,次說三,次說二,次說廢三等,皆名化他權實,束本權名實,束迹實名權,即是自他權實也。結此則有四句:一切實、一切權,一切亦權亦實,一切非權非實(云云)。身子本證一切權實即自行,迹在鹿苑單受化他,在方等受一被三折,在《般若》帶二轉一,至《法華》廢三悟一,皆是化他權實,束本權為實,束迹實為權,即自他權實,亦具四句(云云)。若從佛迹說,亦是化他之權實,亦稱方便品;若從引入圓因自行,亦是方便品;若從身子迹權,亦是方便品;若從身子迹入實,亦是方便品;為此諸義故稱方便品也。
○從此品下,訖〈分別功德品〉十九行偈,或至偈後現在四信弟子文盡,名為正說分。若作兩正說,從此下訖〈授學無學人記品〉,是迹門正說。今且逐近,就迹門正說更為兩:一、從此下,是略開三顯一;二、從「告舍利弗汝已殷勤」下,是廣開三顯一。
○略更為二:初、從「爾時世尊」下,是略開三顯一;二、從「爾時大眾」下,是動執生疑。略開三顯一,有長行、偈頌。長行為二:一、寄言歎二智;二、絕言歎二智。若不措言則無能知者,雖復稱揚言不能盡,諸佛二智如前說(云云)。寄言為二:一、明諸佛權實;二、明釋迦權實。諸佛道同是故俱歎,上光照他土,彌勒橫問,文殊引古,大眾豎聞,正表於此,故發軫定起,即明諸佛道同也。就歎諸佛文為三:一、雙歎;二、雙釋;三、雙結。就雙歎中,先、經家提起;次、正歎。「爾時」者,當爾之時也,佛常在定,何故言起?此有所示。往古諸佛說此經時,必前入無量義即入法華,今佛亦爾,此示世界悉檀哀從定起;履歷法緣二俱審諦,說必不謬增長物信,此示為人悉檀哀從定起;佛寂而常照,尚須入定方乃說法,況復散心妄有所說,此是對治悉檀哀從定起;入定緣理安心實相,出定令他安心實相,此是第一義悉檀哀從定起。安此四法故言「安詳而起」也。「告舍利弗」者,小乘中智慧第一,將欲因其破小智、顯大智,廢會開覆凡十種,如《玄義》中說,此乃經家提起之文。《法華論》云:「佛入甚深三昧正念不動,如實智觀,從三昧而起,現如來得自在力故,如來入定無能驚忤故。」《論》與今義相應,第(一義)悉檀出過世間,故無能驚忤,四悉檀無障礙,故得自在(云云)。「加趺坐」者,古往微塵恒沙諸佛及弟子盡行此法故。又加趺起惡覺,尚生他敬心,況入深境界而不適悅天人耶?又非世受用法,不與外道共,能破魔軍煩惱故,又能生三種菩提道故,私謂此是四悉檀意也。
問:
餘經云:「繫念在前」者,云何?
答:
背色想生死煩惱境界在後故,觀寂滅涅槃所緣在前,故應作四解(云云)。
問:
云何在面?
答:
凡人於面起欲能生猗樂,然後遍身。又九處流穢,面有七孔,以不淨治欲,故繫緣在面(其一)。又六識在面,心多上緣,表一切賢聖尚空與空相應故,繫緣在面(其二)。又若觀於面則能分別六識,為分別故故繫緣在面(其三)。又身有六分,頭面為勝,表諸法中實相第一,第一法故繫緣在面(其四)。
就雙歎二智,先歎實,次歎權。實者諸佛智慧也,非三種化他權實故言諸佛,顯自行之實故言智慧,此智慧體即一心三智。「甚深無量」者,即稱歎之辭也。明佛實智豎徹如理之底故言甚深,橫窮法界之邊故言無量,無量甚深深高橫廣,譬如根深則條茂、源遠則流長,實智既然,權智例爾(云云)。「其智慧門」即是歎權智也,蓋是自行道前方便,有進趣之力故名為門,從門入到道中,道中稱實、道前謂權也。「難解難入」者,歎權之辭也。不謀而了,無方大用,七種方便不能測度,十住始解,十地為入,舉初與後,中間難示,難悟可知,而別舉聲聞、緣覺所不能知者,執重故別破之耳。法身本意元以自行權實擬之,無機逃走故言不知,《華嚴》頓照,聾啞瞽聵故言不知,《方等》彈斥保住草庵故言不知,《般若》轉教無心悕取一飱之意故言不知,今大機啟發放光動地,彼此今古諸佛道同,由懷疑惑故言不知。利根菩薩節節能知,鈍同二乘是亦不知也。「門」者,光宅取二乘方便為今經智慧門,此須與奪。若爾即是得門,云何如來破言不知?不知者則非門也。與者,此是最淺之能永不識所(云云)。今解自有方便智慧為門,得入佛智慧,如《瓔珞》云:「二觀為方便道,得入中道第一義諦。」亦是三教各各有四門,為方便得入中道。光宅之解於二觀中秖是一觀,於十二門秖是一門(云云)。又方便智慧為門,得入方便智,即是三教各各四門齊教入證也。自有佛智為門得入佛智慧,如上說圓因稱方便品,即是自行觀智為門,即是今經所歎其智慧門,圓教四門即其一也,自有實為門入方便智雙照二諦,即其義也。如此釋者豐富開闊,何如光宅區區一種耶?若依論以阿含為門,此須開拓諸教,準觀可知(云云)。
從「所以者何」下,光宅云:「歎釋迦章」。今推文意,是雙釋諸佛二智也。「佛曾親近」至「盡行道法」,是釋諸佛實智,良由外值佛多,稟承至要故,實智甚深;良由內行純厚盡行道法故,實智無量。無量則釋橫廣,甚深則釋豎高也。「勇猛精進名稱普聞」,是釋諸佛權智。「其智慧門難解難入」,良由勇猛精進能入難入之門,既入門已澤被無疆物欽勝德,故名稱普聞。亦可分句,「勇猛精進」能入法門,即釋權智深,「名稱普聞」即釋權智廣;觀權文無深廣之語,例實智此義則成(云云)。
從「成就甚深」下,雙結諸佛二智。稱理究竟故言成就,到彼岸底故言甚深,此結成實智也;稱機適會故言隨宜,非七方便所知故言難解,此結成權智也。隨情則翳理,故言難解;了義故意顯,故言易知。《攝大乘》云:「了義經依文判義,不了義經依義判文」,即斯義也。有時解「成就甚深未曾有法」,結自行權實,「隨宜所說意趣難解」,結化他權實(云云)。
從「吾從成佛已來」者,是歎釋迦權實。舊云釋迦權實各各歎,謂「吾從成佛」下,是歎權,「所以者何」是釋權;「如來知見廣大」下,是歎實,從「無量無礙」下,是釋實;從「如來能種種分別」下,是結歎實文。舊料揀前後有三意:一、合歎諸佛二智者,明二智體同,開歎釋迦二智者,明二智功用有異;二、明垂迹之本,故諸佛先歎實,明顯本之能,故釋迦先歎權;三、諸佛顯自行,先須得實,釋迦明化他,先以權引童蒙,而互現出沒者,將明體圓不可偏存,存則失旨也。今謂不爾,但依文次第於義易解,不須曲辯。又汝云諸佛道同,云何異解?如人善讚孝順而打擲父母(云云)。
就釋迦文亦為三:初、雙歎;次、雙釋;後、雙結。「吾從成佛已來」歎實智。若實智不圓佛道不成,既云成佛,一成一切成,即是歎實智也。「種種因緣」下,是歎權智。四十餘年以三種化他權實逗會眾生,故言種種因緣也。「譬喻」者,小乘中以芭蕉、水沫為譬,大乘中以乾城、鏡幻等譬。依諸論者以小乘譬乳,大乘譬醍醐也。「廣演」者,能於一法出無量義也。「無數方便」者,即七種方便也。「引導眾生令離諸著」者,說散十善離三途著,說淨十善離欲界著,說三藏離見思著,說菩薩法離涅槃著,說佛法離順道法愛著。
從「所以者何」,是雙釋二智也。如來半句即是釋實智,從真如實相中來而得成佛道,故名如來,即釋成實智也;方便即是釋權智;由於方便善巧故能種種因緣知見波羅蜜者,即是雙舉權實知見也。一切種智名實知,佛眼名實見;道種智名權知,法眼名權見,悉到事理邊故,悉名波羅蜜。「皆已具足」者,權實悉究竟也。若不作雙釋之意,那忽言皆已?皆已者雙釋意顯也。
從「如來知見廣大深遠」,即是雙結釋迦二智也。如來知見如前說,廣大明橫、深遠明豎,如此實智非橫非豎,寄言往歎論其橫豎照無限極,如函大、蓋大也。「無量無礙」下,即是結權智也。自行之權,道前方便,約諸法門,故知是結權智明矣;實智無若干也。光宅以此釋實智,非但光宅不識實智,梁代皆不知其無礙慧無若干也(云云)。「無量」即佛地四等也,「無礙」即佛地四辯也。能於一辭一義,旋出無量樂說不窮,比於別通菩薩,如甲上土方地。「力」即十力,「畏」即四無所畏,「禪」盡禪之實相,「定」即首楞嚴定,「三昧」即王三昧,「深入無際」者,結成豎深,「成就一切未曾有法」,結成橫廣。
從「舍利弗如來能種種分別」下,舊將結成前權實;今用起後將欲絕言,更舉權實為絕歎之由。文為二:初、舉絕歎之由;次、指絕言之境。鄭重者表殷勤也,「如來能善分別、巧說諸法」者,即舉權也。「言辭柔軟悅可眾心」者,舉實也。何以得知?上見他土說頓云:「其聲清淨出柔軟音」下,身子領解云:「聞佛柔軟音深遠甚微妙」,據前後兩文,知是舉實智也。前歎中,前實後權,今何意前權後實?明前欲寄言故從實而舒權,今欲絕言須卷權歸實耳。從「取要言之」,是指實境,要者莫過于實也;「無量無邊未曾有法」是指權境。又「舉要」是創指之端,「無量無邊」是指權,「未曾有法」是指實,言此二法佛悉成就,修道得故,此那可說?若單明一事,不應言悉,既雙指權實,其意明矣。
「止」者下,第二,即絕言歎也。印師云:「欲因止生其疑請之心也。」觀師云:「實法難知,故先抑止,驚其常情。」今明此法深寂言語道斷,體不可說,故止而歎之。設慈悲為說,聞不能解,傷其善根,是故止也。從「所以者何」下,是釋止歎之意。意為兩:一、就佛是最上人成就,修得最上法,故不可說;次、明甚深境界不可思議,故不可說。就「佛成就」下,明上人權實橫滿不可說;從「唯佛與佛」下,明上人權實豎深不可說。成就對不成就,乃至難解對不難解,即是橫明成就,修道得故,故不可說。「唯佛與佛乃能究盡」者,初中分獲,未盡其源,如十四日月,光用未普;獨佛與佛究竟邊底,如十五日之月,體無不圓、光無不遍,如此豎深,修道得故,故不可說。從「諸法實相」下,即是甚深境界不可思議,故不可說。光宅云:「初一句標二智章,諸法標權智境。」三三非一故言諸法,三法之中其教最顯,教必逗機仍有其人,故知三三是權也。實相者是實智境,一理非虛故言實相,四一之中遍舉一理,理是本故,故是實也。中有九句,還釋上兩章耳。前五句釋權章。「如是相」者,三乘言教攬而可別也;「如是性」者,三乘教性分不可移易也;「如是體」者,三乘之教八音章句各各有體,菩薩教以六度為體(云云);「如是力」者,三乘教用訓導之力也;「如是作」者,三乘教被前人有造作也,廣實智境,略不牒章。實境有四一,以四廣其一理,「如是因」者,境生真解為因,萬善望果也;「如是緣」者,境發實智為緣,以因所望處為果,果起酬因為報。後二句雙結,初句結權,「本」即舉相,「末」即舉作,次句結實,「究竟」即結因,「等」即結報也。北地師云:「三乘法皆有相、性、果、報、本末也。」瑤師云:「如是相、性,此釋智慧照用三乘萌異,為相必爾成三為性;發心為體;隨心所堪為力;力有所造為作;作行招果為因;因者語其已分,所由為緣;緣者語其外力,遂剋為果;酬因為報;相為本;報為末;終同一致為究竟等也。如是者,其事不差也。」暢師但約佛上作,相者,十力各有相貌也;性者,從根各有所習,所習不改謂之為性,是性力境也;體者,根性不同所欲亦異,言其心用縛著故以體為名,此欲力境也;力者,定別名也,神通變動非定不運,鎮心靜亂非定不寂,故力為禪定境也;作者,是業,即業力境也;因者,道為因能至涅槃,即至處道力境也;緣者,緣宿命力境也;果者,據今因,所召果在未來,是天眼力境也;報者,今報以望往因,據即漏盡力境也,故語報是漏盡也;本者是相,末是報,總而望之都是處非處力境也。
上來諸釋非不一途,然於理不通,於文不允。文不允者經云「諸法」,何法不收?豈止三乘耶?理不通者,經云「實相」,何所不在,而但在因果體。若實獨在於佛,佛則不權;權獨在三乘,三乘則永無實;若三乘但為五,則權法不足,復全無實;若四句但在佛,佛全無權,實亦不足;義不涉於凡夫,則諸法之文,便是無用。實相不遍,實相外別更有法。如此等過故,皆不用也。《釋論》三十一,明一一法各有九種:一、各有體;二、各有法,如眼、耳雖同四大造,而眼有見用,耳無見功,如火以熱為法而不能潤也;三各有力,如火以燒為力,水以潤為力;四、各有因;五、各有緣;六、各有果;七、各有性;八、各有限礙;九、各有開通方便。達磨欝多將此九種會《法華》中十如:各有法者,即是《法華》中如是作;各有限礙者,即是《法華》中如是相;各有果者,即是《法華》中如是果,如是報也;各有開通方便者,即是《法華》中如是本末究竟等;餘者名同可解。
今明此境為二:初一句略標權實章,如文;次十句廣釋權實相。今作四番釋:一、約十法界;二、約佛法界;三、約離合;四、約位。經云「諸法」,故用十法界釋也;經云「佛所成就第一希有之法」,故用佛法界釋也;經云「止止不須說,我法妙難思」,故用離合釋也;經云「唯佛與佛乃能究盡」,故用位釋也。
約十法界者,謂六道、四聖,是為十法也。法雖無量,數不出十,一一界中雖復多派,不出十如。如地獄界,當地自具相性本末,亦具畜生界相性本末,乃至具佛法界相性本末,無有缺減,故毘曇《毘婆沙》第七云:「地獄道成就他化天法」,即是其例,餘九法界亦如是。當知一一界皆有九界、十如,若照自位,九界、十如皆名為權;照其自位,佛界十如名之為實。一中具無量,無量中具一,所以名不可思議。若照六道、三聖,五如為權;若照佛界,四如為實。當分歷歷,此則可說、可示,何俟止止絕言歎也?所以一中無量,凡夫雖具,絕理情迷;二乘雖具,捨離求脫;菩薩雖具,照則不周,名不了了;如來洞覽橫豎具足,唯獨自明了,餘人所不見,不可宣示,止止絕言其在此耳。上《玄義》中已說,今不具記(云云)。
二、約佛法界釋者,佛界非相、非不相,而名如是相,指萬善緣因,故下文云「眾寶莊校」,即其義也。佛界非性、非不性,而名如是性,指智慧了因,故下文云「有大白牛」也。佛界非體、非不體,而名如是體,指實相正因,故下文云「其車高廣」也。佛界非力、非不力,而名為力,指菩提道心,慈善根力等,故下文云「又於其上張設幰蓋」也。佛界非作、非不作,而名如是作,指任運無功用道,故下文云「其疾如風」也。佛界非因、非不因,而名如是因,指四十一位,故下文「乘是寶乘遊於四方」也。佛界非緣、非不緣,而名如是緣,指一切助菩提道,故下文「又多僕從而侍衛之」。佛界非果、非不果,而名如是果,指妙覺朗然,圓因所剋,故下文「直至道場」也。佛界非報、非不報,而名如是報,指大般涅槃,故下文「得無量無漏清淨之果報」也。佛果非本、非末,而言本末,本即佛相,末即佛報,是自行權也。佛界非等、非不等,而言究竟等,指於實相,故標章云實相也。是自行之實也,即實而權故言本末,即權而實故言為等,此是如來自行權實,最為無上。無上相乃至無上果報,橫廣豎深而無有上,故標章云諸法實相也。例亦應言諸法實性、實體、實力,乃至應言實究竟等,但略舉一而蔽諸耳。如來遍照橫豎悉周如觀掌果,秖為凡夫如雙盲,二乘如眇目,菩薩夜視矇朧不曉,不可得說,止止絕言,其意在此耳。
三、約離合者,若佛心中所觀,十界、十如皆無上相,乃至無上果報,唯是一佛法界,如海總萬流、若千車共一轍,此即自行權實;若隨他意則有九法界、十如相性等,即是化他權實。化他雖復有實,皆束為權;自行雖復有權,皆束為實,此即自行化他權實。隨他則開,隨自則合,橫豎周照開合自在,雖開無量,無量而一;雖合為一,一而無量。雖無量一,而非一、非無量;雖非一、非無量而一而無量,唯佛與佛乃能究盡,凡夫則誹謗不信,二乘則迷悶不受,菩薩則塵杌未明,為此義故止止絕言(云云)。
四、約位者,如是相者,一切眾生皆有實相,本自有之,乃是如來藏之相貌也;如是性,即是性德智慧第一義空也;如是體,即是中道法性之理也,是為三德,通十法界位位皆有。若研此三德入於十信位,則名如是力、如是作;入四十一地,名如是因、如是緣;若至佛地,名如是果、如是報。初三名本,後三名末,初後同是三德,故言究竟等。初位三德通惡、通善,通賢、通聖,通小、通大,通始、通極,雖在惡而不沈,雖在善而不升,雖在賢而不下,雖在聖而不高,雖在小而不窄,雖在大而不寬,雖在始而非新,雖在極而非故,故是不可思議、不可得說,止止絕言耳。
復次,三德究竟等者,十界相性權實開合差別若干,以平等大慧如實觀之,究竟皆等。若迷此境,即有六界相性,名為世諦;若解此境,即有二乘相性,名為真諦;達此非迷非解,即有菩薩、佛界性相中道第一義諦。若以此慧等於俗諦,俗諦非迷;等於真諦,真諦非解。非解非迷,雙非迷解,但名平等。若雙照者,權即是實,實即是權,雖二而不二,亦名究竟等也。又權實不二之境七種方便,不能以不二智等不二之境,唯有諸佛以不二智等不二境,故言究竟等。又今大乘機動,不明九界性相,直說一切性相悉入佛界性相,昔教不說,謂昔不與今等;今教說之,知昔與今等,故言究竟等。初、約惑解等;次、約人等;後、約教等,說此甚廣,記者不能委悉耳。若就絕言絕思,明不可思議,《釋論》七十九云:「不可思議名不決定,出一切心心數法,出一切言語道,不能行、不能到,故名不可思議。」若就譬喻明不可思議,如《釋論》十四:「不以敗壞色得趣平等道,觀色不異乃能等於大乘。如明與暗共合,而汝不見,謂明暗異,欲知其義,如彼月光。又日出時暗不向十方,暗常在,無所歸趣;明亦如是與暗共合。生死與道合,道即是生死,佛之所盡已盡、所度已度,皆不可思議。」諸經諸論此例甚多。若就事中不可思議者,如《阿含經》明四不可思議,謂眾生、世界、龍、佛。眾生從何處來?向何處去?為底而生?為底而死?世界為有邊?無邊?為可斷?不可斷?為天龍人鬼誰所造耶?《阿含》云:「一士夫於王舍城拘絺羅池側,思惟世間邊、無邊,見四兵入藕絲孔,自驚我狂耶?世無此狂。問佛,佛言:『非狂,是脩羅!為諸天所逐,退入藕絲孔藏。』」此乃世間思惟非涅槃道,無義饒益、無法饒益、無梵行饒益(云云)。龍雨為從龍口、耳、眼、鼻、舌出耶?實不從爾許出,但從其念出,念善、念惡皆能出雨,由前本行今得是力。須彌腹有天名大力亦能作雨。又經出五道各一不可思議:地獄有斷續,畜生能飛,鬼能變少為多,人能令火燒薪,天能自然致果報,皆是果報法事不可思議(云云)。此是約因緣事,釋不可思議,況甚深境界,寧非不可思議耶?
偈有二十一行,為兩:初十七行半頌長行,後三行半略開三顯一,動執生疑。前又二:初四行頌寄言歎,後十三行半頌絕言歎。夫偈頌長行互有廣略者,令義易顯耳。長行二佛權實各歎表化緣異,故頌中二佛合歎,示二智理同故。
初寄言中又二:初兩行合頌二佛二智,後二行合頌二佛釋歎結歎等也。初又二:今初一句「世雄」者,頌上諸佛智慧也。「不可量」者,頌上甚深無量。此頌諸佛實智也。次三句頌上諸佛權智,此有三異:一、上舉人又標法,故云諸佛智慧;今頌但頌人,將人以美法,故云世雄。二者、上開歎,今合歎,以法別故須開,以人總故須合。三者、上云一切二乘不知,今言一切眾生類不知。「佛力」下,後一行頌歎釋迦二智也。「佛」者頌吾從成佛也,正頌實智;「力、無畏」等頌諸功德,是頌權智;「餘法」者即指化他之權,是實智之餘助耳,正頌上種種因緣(云云)。「本從」下,後二行合頌二佛,釋歎結歎之意也。「本從無數佛具足行諸道」,頌上諸佛釋歎「佛曾親近百千諸佛盡行道法」之文也。「甚深微妙法」,頌上結歎實成就甚深未曾有法也。「難見難可了」,頌上結歎權意趣難解也。「於無量億劫,行此諸道已」,頌上釋釋迦知見波羅蜜皆已得具足。上二句舉因具足,次下一句舉果具足。「我已悉知見」一句,頌上結釋迦二智如來知見廣大之文也。
或時用四偈,合頌上二佛權實。文為六:初、「世雄」一句,總頌二佛二智;二、「諸天及世人」三句,頌揀人;三、「佛力」下一行,頌釋迦中釋權實;四、「本從」下一行,頌諸佛釋權實;五、「於無量」下半行,頌上行因;六、「道場得成」下二句,頌上得果。
從「如是大果報」去,第二,有十三行半,頌上絕言也。文為五:初半行「如是大果報」,即頌不思議境,但舉初,後、中間略可知,義字兼頌究竟等也。大與種種,如《玄義》中說。「我及十方佛」下,第二,半行,追頌「取要言之佛悉成就」也。「不可示」下,第三,半行,追頌上「止不須說」也,實相非方所故不可示,非言語道故言辭相寂滅。從「諸餘眾生類」下,第四,頌舉不知之人,故上長行明無有知者故止而不說。頌中十行半,頌出不知之人,文為八:初半偈總揀不入者,即七方便也;「除諸」下,第二,二句,揀能入者,即圓教十信,故言「信力堅固者」也。長行明究竟佛知,頌中明初信知,互舉耳。「諸佛子」下,第三,有一行半,揀二乘不知。「假使滿」下,第四,有一行,舉身子不知。「正使滿」下,第五,一行半,舉諸大弟子。「辟支佛」下,第六,二行,舉支佛。「新發意」下,第七,二行半,舉發心菩薩不入。發心語通,或可六度菩薩三僧祇未斷惑名為發心;或可指上人天中自攝得六度,而發心之語別擬通、別等發心也。「不退菩薩」下,第八,有一行,揀不退菩薩亦不知也。通教不退斷界內惑,是故不知別理;別教地前亦有證位不退、行不退等,亦所不知也。
次「又告舍利弗無漏」下,第五,一行半,頌上難解法佛能知實相境。「無漏不思議」者,頌上結要,舉權實所止之境也。「甚深微妙法」一句,頌上第一希有難解之法。「我今已具得」三句,頌上唯佛與佛乃能究盡也,明諸佛道同,同皆究竟,故云:「唯我知是相,十方佛亦然。」
釋不思議者,如如意珠無毫釐之有能雨眾寶,實相不生能生般若也。「無漏不思議」一行半為本,生出四種解釋,已如上說。從無漏半句,為十法界釋作本,十法界十如,收諸凡聖理性無漏失也,收三諦無漏失,權實智無漏失。約不思議為開合釋作本,即權而實,即實而權,故不可思議也。約甚深微妙法,為佛法界釋作本,此可知。約唯我知是相,為約位釋作本,此亦可知(云云)。
從「舍利弗當知諸佛語無異」下,略開三顯一,動執生疑。就開顯為二:初、明諸佛顯實,次、明釋迦開三,互明一邊耳。「諸佛語無異」者,此論諸佛化道是同,次兩句勸信,後兩句正顯實。「世尊法久後,要當說真實」,即顯真。動昔之執,生今之疑,將非魔作佛,正由聞此語也。佛既如實語勸信,何事翻疑?為防因疑起謗者,故須勸信耳。從「告諸聲聞眾」下,明釋迦開三,文為三:初一行正明開三,將明二乘之非,故言「逮得涅槃者」。又解「我令脫苦縛逮得涅槃」,即擬六度菩薩乘。何以知之?修六度行即免四趣縛,未能入滅度,三僧祇百劫乃得涅槃,逮之言遠乃及耳。又六度行前度他,故言「我令脫苦縛」,後取無漏,故言「逮得涅槃」,此義推之,知是六度乘也。又以數推之,下句云「佛以方便力,示以三乘教」,若不指此,將何為三?不應重數二乘為三乘也。次半行正斥三乘皆是虛偽,次兩句出立三之意,意是權引離諸苦故,非為真實,但是方便門耳。
○從「爾時大眾」下,是騰疑致請,由聞三偽一真故,執動疑生。文為二:一、敘疑;二、正請決。敘疑又二:一、經家敘;二、正生疑。先、敘千二百疑;次、敘四眾。上斥三乘皆是方便,敘疑但在二乘者,以其執重疑深偏舉。若至下陳疑中,即云求佛諸、菩薩大數有八萬,亦皆有疑,故知三乘僉疑,偏舉二乘耳。從「各作是念」下,是正疑,又為二:一、疑佛二智;二、疑己所得。從「何故殷懃稱歎方便」,即是總疑權實二智。從「而作是言,佛所得法甚深」者,是疑實智;「有所言說意趣難知」下,是疑權智。以聞「諸佛語無異,要當說真實」,從此生疑。何者?佛昔說三乘智慧同證不差,但餘習有盡不盡耳。今忽稱歎如來二智非我所及,是故疑佛二智也。從「佛說一解脫義,我等亦得此法」下,此是自疑所得。三乘聖道是真出要,我修此理亦到涅槃,而今忽言皆是方便,未知何者真實,故言不知是義所趣。此從上斥三為偽而生是疑。
「爾時舍利」下,第二,正請。文有三請二止,就前為三止。瑤師、龍師云:「初止為理深難解,初請為自他求決;次止為驚疑不信,次請為久殖必解;後止為必謗墮惡,後請為利根得益。」今師或時云,佛豫知三周得益,前後不俱,故三抑,俟其三請也。就初請為二:一、長行,二、偈頌。長行為二:一、陳疑;二、陳請。陳疑,疑二智;陳請,已請、眾請。頌中有十一行偈,文為六:初、二句,頌疑實智。「自說得」下,第二、三行,頌疑權智。「無漏諸」下,第三,有三行,明三乘四眾有疑,上句明羅漢,後二行明緣覺,中間稱「及求涅槃者」,即是明六度菩薩。何以得知?上云「逮得涅槃者」,此中稱「及」,及者此菩薩自求涅槃,又以及他,故異二乘,知是菩薩也。「於諸」下,第四,有一行半,明身子疑。「佛口所生」下,第五、有一行,明佛子疑。「諸天龍」下,第六,二行,總明同疑請也。夫偈頌、長行,可以意推,如其非頌即是長出,於義非急者,不能煩文分擘故略耳。從「爾時佛告」下,是二止,更牒疑為請,悉如文(云云)。
妙法蓮華經文句卷第三下
Hán Việt
Việt dịch
English

Quyển thứ bốn

妙法蓮華經文句
Hán gốc
妙法蓮華經文句
妙法蓮華經文句卷第四上
天台智者大師說
○從「爾時世尊告舍利弗,汝已殷懃三請,豈得不說」下,廣明開三顯一,凡七品半,文為三:一、為上根人法說;二、為中根人譬說;三、為下根人宿世因緣說,亦名理事行,例如《大品》亦為三根(云云)。今以十義料揀:一、有通有別,二、有聲聞、無聲聞,三、惑有厚薄,四、根轉不轉,五、根有悟不悟,六、領解無領解,七、得記不得記,八、悟有淺深,九、益有權實,十、待時不待時。
一、明通別者,初周別名法說,通則具三;「如優曇花時一現耳」,即譬說;「若我遇眾生,盡教以佛道」,即因緣說也。中周別名譬說,通則亦三,「我先不言,皆為化菩薩故」。又合譬於一佛乘分別說三,即是法說;「於二萬億佛所常教化汝」,即因緣說。若謂此文屬法說者,可取長者聞已驚入火宅方宜救濟,即因緣說。下周別名宿世因緣,通亦具三,「涅槃時到眾又清淨令入佛慧」,是法說;「有一導師」是譬說,而作三周者,從多從正,從略從傍,欲令名字不濫,各據一意耳。
問:
三周為三根人,一周通有三說者,一說應具三根?
答:
法說非止逗上中之上,又有中下,從正略傍,故言逗上根人耳,餘二周亦如是。
二、明有聲聞、無聲聞者,光宅定有實行聲聞,若言無實,權何所應。開善解無實行聲聞,引《勝鬘》「三乘初業不愚於法」,外凡已知一乘,寧有二乘猶執小果?經明有者權也,此二家偏執,乖經失義;若定有者,經那言無聲聞弟子但化諸菩薩?若定無者,誰入化城?亦無三可會,權何所引?若言實有為權所引者,亦應實有三藏佛,復為權三藏佛所引;若實無此佛,但有權佛者,何意不許但有權聲聞、無實聲聞耶?此義不例,實有斷界內惑者,呼此為實,而權者應之。何處有斷界內惑佛,而有權佛應此佛?今明有無不可偏執,若從長者實智往觀則無客作人,若就窮子根性則便自謂作人。《法華論》有四種聲聞:一、決定;二、上慢;三、退大;四、應化。前二未熟不與授記,後二與記。若依今經應有五:一、久習小,今世道熟,聞小教證果,如《論》是決定聲聞;二、本是菩薩積劫修道,中間疲厭生死,退大取小,《大品》稱為別異善根,佛且成其小道為說小教,齊教斷結取果,是退大未久習小來近,理應易悟,如《論》是退菩提聲聞;三、以此二故,諸佛、菩薩內祕外現,成就引接令入大道,如《論》是應化聲聞;四、若見權實兩種能出生死,欣樂涅槃,修戒定慧,微有觀慧未入似位薄有所得,謂是證果,此名未得謂得、未證謂證,如《論》即是增上慢聲聞;五者、大乘聲聞,以佛道聲令一切聞,若從決定退菩提兩種,即有聲聞,若從大乘理無灰斷永住化城,終歸寶所。實者既爾,則無有權,故無聲聞。若增上慢者,既未入位則非實,又非應化,則非權。若得此意,有無冷然,何須苦諍?復次秪就大乘聲聞復論有無,若權作應化,外現小迹內隱大德,則謂無大乘聲聞;若從自行發迹顯本,則言有大乘聲聞。今開三顯一正意,為決定退大聲聞令成大乘聲聞,自行既立即能化應聲聞,若得此意則達有無也。
第三、惑有厚薄者,瑤師云:「三根得果已後遊觀無生。無生之理是一,及其出觀,緣三教則異,將必異之三教,惑於無生之一理,謂教既三,理豈容一?又將一理惑於三教,理既是一,教寧得三?踟蹰理教之間迴遑得失,以理惑教,此有得義;以教惑理,此有失義。上根以理惑教情多,初聞法說順情即悟;下根以教惑理情多,聞法說無三,逆其計謂故三聞乃解;中根處二楹之際,法說不悟,譬說便了。」今謂此釋三根未必應爾,三人踟蹰何等理教?若迴遑小乘理教則疑惑未盡,尚非初果斷結之人;若迴遑大乘理教,大乘條然永異,何曾與小乘相濫而言踟蹰耶?若以小惑大、以大惑小,爾前未斥方便,那忽遊觀出入預有踟蹰?既預踟蹰即已疑生執動,非始今日,若先動執生疑,聞開三顯一即應領解,那忽猶有驚疑?進退無據,故不用此解。今明根有利鈍者,皆論大乘根性,惑有厚薄者,約別惑為言耳,即為四句:一、惑輕根利;二、惑重根利;三、惑輕根鈍;四、惑重根鈍。若別惑輕、大根利,初聞即悟;若惑重根利,再聞方曉;若惑輕根鈍,三聞乃決;第四句雖復三聞不能得悟,止為結緣眾耳。或可初兩句根利同為上根,或可中間兩句為中下根(云云)。
復次約初品無明三重,覆初住中道,若初法說,上根之人三重無明一時俱盡,開佛知見入菩薩位,得菩提記;中根斷二重無明;下根斷一重。次譬說時,中根斷第三重盡,開佛知見入菩薩位得授記莂;下根進斷二重。次聞因緣說,下根斷三重盡,開佛知見入菩薩位也。例如小乘十六心未滿不得名初果,十六心滿名須陀洹也。
四、明轉根不轉根者,舊云:「上根初聞法說即悟,而中根轉同上根,下根進同中根;若譬說時,中根前已成上,即能得悟,下根成上;次因緣說時,下根已同於上故即得悟。」若爾轉下成上,因緣說時皆悉是上,為利則均,那得猶稱鈍者待因緣說耶?若轉成上即同上悟,若其未悟猶受鈍名,則無轉根之義。例如身子一聞,目連再聽,同得初果,若二皆利則無復優劣,若猶稱利鈍,轉根義不成。夫眾生心神不定,遇惡緣轉利為鈍,遇善緣轉鈍為利,先世值佛聞法,自有轉下中為上,俱於法說得悟;自有轉下為中,聞譬說得解;下者不轉,三周乃了。如此轉根不同舊釋。譬三刀斫木,利一、中二、鈍者三下,利鈍之名不失,木斷之處是同。
問:
三根入初住位,猶有利鈍不?
答:
真修體顯則無差降。
問:
若爾,初住已上更起緣修,有優劣不?
答:
此同位人無復勝負,真修體融寧得有異耶?
五、明有悟不悟者,經中多明菩薩為上根、緣覺中根、聲聞下根,若言菩薩上根,應併在法說中得悟,緣覺併在譬說中得解,聲聞併在於因緣中得悟耶?然經中一往判出三根,至於悟解義未必然。今經但見聲聞得解、不見支佛者,支佛是中根,既值佛出世入聲聞數,隨根得悟故,不別標緣覺耳。故身子請偈云:「其求緣覺者,比丘、比丘尼。」依此文即知緣覺入四眾中攝也。又〈法師品〉云:「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求聲聞者、求支佛者」,豈無緣覺得解耶?舊云:「菩薩是上根,不必皆利,從多為上,而執心易轉,原其域懷求佛,但執過三百已即求近果,此疑易悟。三根菩薩同在法說得解,上者或在略說,中者或在廣說之初,下者與身子齊。」今明菩薩語通,但使發大心悉是菩薩,何必併是利根?及身子尚少,豈得初周之前已併得悟?若爾,流通壽量,何意有諸菩薩節節得悟無生忍者、發菩提心者。舊云:「壽量中悟,皆是法身增道損生。」今言不爾,有六百八十萬億那由他恒河沙人得無生法忍,此人始得此忍,當知〈壽量〉之前未是法身,故知菩薩得悟,不可局在初周之初也。
問:
菩薩得悟通於始終,二乘得悟亦應至後。
答:
三周定父子天性已竟,則皆名菩薩,設在後悟,同名菩薩悟也。
六、明有領解無領解者,若三乘同悟,何意但見聲聞領解,其二則無?今明無佛出世名獨覺,聞佛說十二因緣法名緣覺,既入聲聞數中得悟領解,皆不別出,大意可見。身子、迦葉等,悉是中乘根性,故聲聞領解兼得緣覺,無勞別出也。又四眾中,有發緣覺心者,其人得悟即不一也,〈信解品〉云:「密遣二人追捉將還」即是其義。菩薩不領解者,聲聞之教不明得佛,今經開其歸大之路,自恐解謬故對佛述解,菩薩不爾故無領解。又其意有三:一、菩薩本意求佛,設有異執而執輕終歸取佛,無有不得之慮,今聞三周之說,但是正其觀慧,故不須領解。二、菩薩悟大,處處有文,二乘作佛始自今教,逐要流傳,故略菩薩領解,胡文或有,漢略不書耳。三、菩薩位行深絕,諸新小菩薩不敢領解,說〈壽量〉竟,彌勒總都領解,初從無生法忍,終訖餘有一生在,則是具足領解,更求何物(云云)?
七、得記不得記者,若同皆領解,何故聲聞得記,不見緣覺、菩薩受記?此亦三意:一者、昔明二乘入正位不能發心,何由得記?今既悟大,欣斯別決,故為記劫國也。菩薩發心求佛行成自滿,故不欣急求佛亦不促授,又前教處處授菩薩記,此是恒說逐要傳譯如前(云云)。二、菩薩亦有別記,調達、龍女豈非記耶?又〈法師品〉云:「求聲聞者、求辟支佛者、求佛道者,如是等類,咸於佛前聞法華經,我皆與授記,當得三菩提。」此豈非皆記耶?三、二乘昔來未曾得八相記,故記其劫國;菩薩先已曾記,故不重明耳。淺近之記初住已得,非菩薩所欣,菩薩所欣乃是圓極妙覺遠記耳。故〈壽量品〉中,始從發心訖一生得,妙因斯滿、極果頓圓,此乃授法身記莂,何謂無記耶?
問:
若小悟大,應同授法身記,那得授八相記耶?
答:
八相是應記,既得應記知必有本,欲使物知聞共結來緣,故與應記耳。又此二乘若聞〈壽量〉,即同損生得法身記也。
八、明悟有淺深者,一往同破無明入證初住,細尋必應明晦。初聞法說尚入佛慧,更聞譬說豈不重明?又聞因緣,理自增進,更聞〈壽量〉彌復優深,如聽法人重聞勝前,單複厚薄方之可知也。
九、明權實得益不同者,一云實行得益,權行正為接引影響不論其益。今明不爾,若至〈壽量〉權實悉得益,增道彌高、損生彌盡,隣圓際極,唯一生在,豈非權者益耶?所以初為影響共熟實行,後說極果則自道明,文云:「出入息利乃遍他國」,息利在他即是己利,實行得益由於權引,化功歸己權亦得益,故一音演說法,眾生隨類各得解,何必須待〈壽量〉耶(云云)?又我自欲得此真淨大法即是自益也。十、明待時不待時,爾前不悟必待《法華》悟者,名為待時;《法華》前教已解者,名不待時。何故爾?佛有顯密二說,若顯說為論,《法華》之前二乘未悟大道,要須五味調熟會在法華,故云:「說時未至故,今正是其時,決定說大乘。」此即待時也。若密教為論,未必具待五味在法華方會,爾前密有入者故名不待時,此乃大判時不時。若就三周,亦是待時、不待時,迹本二門,亦是待時、不待時,致有前後悟入,即此意也。
問:
有一種根性非密、非顯二時不攝者,應是失時永不得悟耶?
答:
餘經或謂此為失時,今經不爾。此人雖於密、顯兩時不悟,雖生滅度之想,而於彼土得聞是經,故無失時,乃是待彼土之時耳。
問:
五千起去,應是失時?
答:
此等應以如來滅度後,弘經人受益也。
問:
身子初周為四眾三根請,譬周為中下請,云何言佛各為三根人三周說法耶?
答:
此語不便,請則普請、說亦普說,但上根智利聞法得悟,中根處中聞譬得悟,下根居下聞三得悟,汝當隨義云何隨語(云云)?
問:
宿世是過去事法,譬是當、現事不?
答:
經無文,義推應爾。引三歸一,三望一,一則是當;舉事為譬,譬即是現。準後望前,應如所問。
問:
舊以五濁障大,四句料揀如前說,有人斷見與無明,合共為障,指《法華論》云「無煩惱人有染慢,不知一乘法身常住」者是也。若博地不執涅槃而不聞法者,即是無明獨為障,若爾為當三周聞法已破無明?為當未聞法破無明?若聞法已破,則無明非是障;若未聞法而能破無明者,都慮無有障。是義云何?
答:
是他人立義,今為其通。譬如燈生闇滅,不可定其前後,雖不前後,闇定是障(云云)。
問:
《勝鬘》云:「三乘初業不愚於法,自知當覺。」《優婆塞戒經》第十四云:「二乘自知得菩提,且取小乘果。」又十三云:「知之者易、行之者難,雖知一乘而取羅漢。」彼兩經皆言知,今經云何三根之後猶自不知,初疑後悟,此義云何?
答:
此經亦云知。文云「若實得羅漢,不信此法無有是處,除佛滅後現前無佛,此人雖生滅度之想,若遇餘佛便得決了。」凡有三意,前明知,次明不知,後會歸知,非永不知。又身子云:「今於佛前皆墮疑惑,我今不知是義所趣。」又大通佛時,聲聞多生疑惑,彼見佛、聞法尚疑不知,況不見聞那忽得知?若執二文更相矛盾,秖增諍競於道何益?論者止可論餘事,聲聞成聖能知、不能知,唯佛境界非爾所諳,今試融之。三乘初業,初業為二,若久遠為初業,曾聞於大則不愚於法;若取中忘,今日學小始修念處,為初業者,是則不知。其義如此。若得此意,權為初業是則能知,實是初業則不能知。有人言「利者能知,鈍者不能知。」此應四句:權為利鈍,示俱不能知;權為利鈍,示俱能知;權為利鈍,聞則能知,不聞不知;權為利鈍,俱示非知、非不知。今不取此判,但取權者內心了了久知,實行者未得入大是故不知,於義自顯(云云)。
問:
緣覺出無佛世,云何三周得有緣覺?
答:
《釋論》云:「緣覺、獨覺,獨覺出無佛世,緣覺願生佛世。」《華嚴》云:「菩薩下兜率放光照之,覺即捨身,不覺徙之。」《大經》云彗星。《中論》云:「支佛出世佛法已滅,此是獨覺人也。願生佛世者先得初果,十四生未滿值佛即成羅漢,不值佛即成獨覺,其既值佛亦不捨壽亦不被移,願見佛故。二果、三果例然。」又有部行緣覺,在無佛世,師徒訓化也。此應有二種,佛去世後無文字,眾生根鈍故,支佛不說法,此非部行也,部行者能說法也。又有變化緣覺,宜應見者現緣覺身。今三周之座有緣覺者,其義可解。
○初周法說,文為五:一、從「殷勤三請豈得不說」下訖卷,正是法說;二、從第二卷初訖偈頌,是身子領解;三、從「吾今於天人」下,訖「佛所護念」,是佛述成;四、從「汝於來世」,訖「宜應自欣慶」,是與授記;五、從「四眾」訖「盡迴向佛道」,是四眾歡喜。
初有長行、偈頌。長行為三:一、許,二、受旨,三、正說。許文為三:一、順許,二、誡許,三、揀許。「汝已三請」是順許,「汝今諦聽」是誡許,「諦聽」是聞慧,「善思」是思慧,「念之」是修慧。《大經》明四善法,為大涅槃因,一善知識,如來也,餘者可解。「說是語時」,是揀眾許,五千在座故如來三止,今將許說,威神遣去,故名揀眾。五濁障多名罪重,執小翳大名根深,未得謂得名上慢,未得三果未證無學。「有如此失」者,謂障、執、慢三種之失也。「而不制止」者,上聞開三顯一,言略義隱猶未生謗,足作繫珠因緣,去則有益;若聞廣開三顯一,乖情起謗,住則有損,是故不制止也。「此眾無復枝葉」者,枝葉細末不任器用,此等執方便之方便,於大非器,《大品》云:「攀附枝葉棄於根本,是人為不黠。」即是此義也。「退亦佳矣」者,既以小自翳,復妨他大光,今退,無謗法之諐,復無障他之過,故云佳矣。上枝葉未去,如來三止;貞實願聞,故身子四請,師弟鑒機,非徒靳固也。
問:
佛大慈悲,何不神力使其住而不聞如《華嚴》中聾啞,何不增狀毒鼓如喜根勝意?
答:
各有所以。《華嚴》末席始開於漸,未破小執,故在座而隔;今諸佛法久後要當說真實,正欲滅化破庵,宜須揀遣,若去住俱謗,宜如喜根強說;今去則有益,那忽令住?住則有損,那忽不遣?喜根以慈故強說,如來以悲故發遣。
問:
五千在座即不蒙益,去有何益?
答:
此非當機,是結緣人耳,已如上說。昔大通佛時,亦有無量眾生心生疑惑,世世與師俱生,今皆得度,此人亦爾,說《大經》時萬五千億人於是經中不生信心,是人於未來亦當得信,例此益在不久。《金光明》中,時閻浮提有二種人,亦是斯例意。
「汝今善聽」即結許也,受旨如文。
從「如是妙法」下,是正廣說,文為二:一、明四佛章,廣上諸佛權實;二、明釋迦章,廣上釋迦權實。上句逗少,是文略;總云諸佛,是人略;但開三顯一,是義略。此中章句多,是文廣;明五佛,是人廣;明六番,是義廣,六者:一、歎法希有,二、說無虛妄,三、開方便,四、示真實,五、舉五濁釋權,六、揀偽敦實。歎法令生尊重,說無虛謬止其誹謗,開方便使莫執小,示真實使其悟大,舉五濁示必施三,揀偽要必真實。於五章中,一一應備六義,而前後互出不具足者,蓋如來巧說,使略而無闕,詣而不煩文耳。又六義前後亦復無在(云云)。
四佛章為兩:初、總明諸佛,次、列三世。總章應具六,今但四:一、歎法,二、無虛妄,三、開方便,四、示真實;闕二義者指後文也。歎法中法譬雙歎。「時乃說之」者,諸佛同出五濁,必前開三如今世尊,四十餘年始顯真實,久久稀疎故言時乃說之。久不說者,為人不堪故,時未至故,五千未遣故。今人已堪,時已至,五千已去,決定說大乘,故言「時乃說之」。「優曇花」者,此言靈瑞,三千年一現,現則金輪王出,表三乘調熟已後方說妙法,授法王記。又隔跨酪、生蘇、熟蘇三味已後,乃說醍醐(云云)。觀心,觀心即中,名為瑞,此觀通一切法至實相,名為靈(云云)。「汝等當信」者,勸信無虛妄法也。此理至深,理與昔異;此言至妙,言與昔反;此行至普,行與昔乖;此人至勝,勝於昔劣,還指客作四種之麁而今皆妙,恐物生謗故勸信也。信無虛妄人,說無虛妄法也。從「隨宜所說」下,是開方便也,文為三:謂開、釋、結。初、明佛道隨三種機宜說方便,故言隨宜,而佛意在實,物莫能解,故言「意趣難解」也。「所以者何」釋也,舉今佛之權能,釋諸佛之方便,巧慧同故借此釋彼。如「我以無數方便」者,諸佛開權亦如我也。「是法非思量」者,此有兩義:或作結開權,或正作顯實。結開權者,佛意難知,唯佛與佛能了,稟教者謂三,諸佛知一耳。作顯實者,即屬後文,文為五:一、標勝人法,二、標出世意,三、重示,四、正釋,五、結成。標人法者,舉無分別法唯是佛所知,佛以無分別智,解知無分別法,即是顯實法也。「所以者何」下,二、標出世意者,為兩:初、總,次、分字。總者,諸佛覺如實之相,乘此實道出應於世,秖令眾生得此實相,唯為此事出現於世,曾無他事,除諸法實相,餘皆名魔事。分字釋者,一則一實相也,非五、非三、非七、非九,故言「一」也。其性廣博,博五、三、七、九,故名為「大」。諸佛出世之儀式,故名為「事」。眾生有此機感佛,故名為「因」,佛乘機而應,故名為「緣」。是為出世之本意,而今開三者,為一弄引耳,如人欲取,先當與之,雖說種種道,其實為一乘,即此義也。「舍利弗云何」下,三、重標者,將欲分別,更重提起為解釋之端。又此大事佛所尊重,如《釋論》中明,父王欲多聞太子名,數數說之無有厭足(云云)。「諸佛世尊」下,第四、正釋者,先出諸解,舊云:「四一,謂:果一、人一、教一、因一。果一者,初兩句據說者,後兩句據受者。就說者,一往於前因門,略說果理,先開佛知見,卒終於後果門廣顯果理,示佛知見。約受者,先因門略開,始得悟解,後果門廣得深入理趣。」今不用此解,何者?經明四句,皆云「為令眾生」,語意悉主前機得益,非關化主,應作所化人開悟,那即分兩句,作能化者開示耶?又正是因門說法,開三顯一之時,那得分出兩句為果門中說耶?果門因緣未會,那得預說?若爾六瑞初興,佛未起定,應是略說;五千未去,應是廣說。二處既其不然,果門安得如此?下方未出,分身未集,那得以因門二句為果門耶?次光宅云:「初一句是開除開出,昔方便說三令除五濁,開出大乘覺悟知見道理。先雖為人開說此理,不說所以,更示況此理令生聞慧。雖聞未悟所以,更廣分別開悟思慧。既信悟得意,即令發心學佛知見,令得修慧入佛知見道理。」今亦不用,何者?汝同舊命章云是果一,四句皆應作果義,云何用三慧消文,因果矛盾前後相違?又三慧多種,此經正破二乘,決定不用三藏中三慧,菩薩方便與二乘同者,蓋是通意,又不可用;若作別三慧,是菩薩法都非佛法;若作圓三慧,圓三慧來開佛知見,消經不可;若作餘三慧,去經逾遠;若作圓三慧,果一義不成。都不可用(云云)。次地論師云:「第五恒沙得八分解,即三十心位為開,從初地至六地,見思盡解轉分明如示,七地至八地,空有並觀無礙如悟,十地為入,引經十地名為眼見。」今亦不用,何者?此經明開佛知見,佛以一切種智知,佛以佛眼見,開此智眼乃名佛知見,云何取第五恒沙生八分解,猶未入地稱之為開?如此論開非開佛眼,如此之知非一切種智知,不與經會故不用(云云)。有人解:「初句是理,後三句是略解,謂八苦、五濁障當果是閉,今教除五濁,佛果知見顯故名開,穢累除而理顯名清淨,後三句是聞思修。」難此同前。有人言:「三乘別教為開,三乘通教為示,抑揚為悟,《法華》為入。」又人解:「三乘通為開,抑揚為示,無量義為悟,《法華》為入。」此二解擘三句向他經,裂一句置《法華》,擘裂穿鑿,傷害誣誷其過大矣!有人言:「三十心是開,初地至六地為示,七地至九地為悟,十地為入。」此人傍通挾別,作如此語,未見《法華》奇異,何俟稱歎耶?有人引《華嚴》、《纓珞》、《仁王》、《攝大乘》、《十七地論》五凡夫等皆有五十二位,地前有四十心,何不用之?此人謬引《華嚴》,《華嚴》不明十信,縱使諸部明地前四十心位者,皆非斷道,何因用此解開佛知見,皆漫語耳。有人引《釋論》四智總別一時而得。不應用此解開示悟入,開示悟入似有淺深;又四智位高,開示通淺深,此應非例。此人但見《釋論》四智之一時,不見開示之一時。有人言:「非空非有是開,能空能有是示,空有不二是悟,了空有不二而二是入。」此人約二諦作解,尚不能拔出二乘,寧是《法華》一意?有人言:「達三諦理為開,三諦分明為示,不見三諦一異為悟,任運順流為入也。」此人約邐迤三諦作義,尚不出菩薩法,寧是佛法?有人解:「佛知見者,一切智總相為知,一切種智別相為見。」此亦不然,《釋論》明一切智是聲聞智,道種智是菩薩智,一切種智是佛智。此是歷別一切種智,非三智在一心中,何以二乘之知、別佛之見,釋圓佛知見耶?有人解:「盡智煩惱清淨名知,無生智因果患累畢竟無生名見。」此人取通家佛名教,解究竟佛,都不相應。如上諸師漫取諸經中語,都不見《法華》大意。《法華論》云:「一、無上義,除一切智更無餘事,如經開佛知見,為令眾生得清淨故出現於世;二、同義,聲聞、辟支佛,佛性法身平等故,如經欲示眾生佛知見故出現於世,佛性法身更無差別故;三、不知義,謂二乘人不知究竟唯一佛乘故,如經欲悟佛知見出現於世;四、為令證不退轉地現與無量智業故,如經欲令眾生入佛知見故。」《論》言次第,初、開佛知見為無上;次、示三乘同有佛性法身,雖明佛智無上,但恐佛獨有,故第二明三乘同有;雖三乘同有,而二乘不悟,示其令知;雖知而不得不退,故第四令得不退。又一番約菩薩,開如前;示者諸菩薩有疑者,令知如實修行故;悟者未發菩提心令發心故;入者已發菩提心令入法故。第三番約凡夫,開如前;示者示其有法身佛性故;悟者令外道眾生覺悟故;入者令入大菩提故。
今師作四解不乖《論》,《論》句句釋,今一句作四釋;《論》明證不退轉地,今作四位釋;《論》知如來能證實,今作四智釋;《論》明同義,今作觀心釋;《論》明不知究竟處,今作四門釋(云云)。今釋顯實,無量法皆一也,如《玄義》中十妙,則是十種一也。若和舊解且作四一;若無量一者,一色一香無非中道,此義可知。若作十一者,帖文整足,雖不次第,十義無減。所以者何?「我以無數方便、種種因緣,演說諸法」,此自是開權之文耳。從「是法非思量分別之所能解」顯理一;「唯有諸佛乃能知之」顯智一;「唯以一大事」者,小須分別,一則是理,大則是智,事則是行,理發智、智導行,逐此義便是顯行一;知見者,智知於理,眼見諦法,諦法無為則無分別,以無為故而有差別,約此知見論開示悟入,以略擬廣則有四十位,是顯位一。又取結四句文明一,一即法身,大即般若,事即解脫,是祕密藏即顯三法一;出現於世顯感應一;但教化菩薩顯眷屬一;諸有所作顯神通一;唯以佛之知見示悟眾生,顯利益一;但以一佛乘故,為眾生說法,顯說法一。經文印義信如符契。若略和舊作四一者,數同義異。舊云果一,今言理一,依義、依文。依義者,若無理一,眾事顛倒悉是魔說,非復佛經,故須理一;依文者,文稱佛知見,今取所知見,所見即諦、所知即境,境諦即實相之理,故名理一。舊云因一,今云行一,因語單義別,行一語通收得因果,故言行一。人一、教一與彼同。
今且從略說,以四一消文,先釋理一,復為四意:一、約四位,二、約四智,三、約四門,四、約觀心。一、約四位者,諦境不可知見,約於智眼乃能知見;二智四眼不能知見,唯一切種智佛眼則能知見。經云「為令眾生開佛知見」,不論佛果自知自見,若偏語佛果即失眾生,若語眾生則無佛知見,故不可偏取。三教行人雖是眾生,未有佛眼、佛智故,不能知見實相;圓教四位亦是眾生,又分得佛眼、佛智,則眾生義成,知見義亦成,故寄此四位以釋理一,如瑞相中天雨四花,表萬善同歸得入四位,乘四位華以趣佛果,故約位顯理也。開者,即是十住初破無明,開如來藏見實相理。何者?性德之理而為通別兩惑之所染著,難可了知,初心能圓信、圓受、圓伏,而未能斷,不名為開;內加觀行,外藉法雨助,破通別惑藏,顯出真修性,知見朗然開發,如日出闇滅眼目有用,故名為開。緣修破惑故名「使得清淨」。《仁王》云:「入理般若名為住」,住於十住小白花位也。示者,惑障既除知見體顯,體備萬德,法界眾德顯示分明,故名為示,即是十行大白位也。悟者,障除體顯法界行明,事理融通更無二趣,攝大乘師云:「如理智、如量智。」今理量不二故名為悟,即十迴向小赤位也。入者,事理既融自在無礙,自在流注任運,從阿到茶入薩婆若海,如攝大乘師云:「如理、如量通達自在。」如量知見能持眾德,如理知見能遮諸惑,即是十地大赤位也。然圓道妙位一位之中,即具四十一地功德,秖開即具示悟入等,更非異心,但如理知見,無有分別淺深之相;欲顯如量知見故,分別四位耳。發心、畢竟二不別,如是二心前心難,既云難易,即知初心與畢竟心,應有明晦淺深之別,猶如月體初後俱圓而有朔望之殊,四位知見皆明照實相而說開入之異耳(云云)。
二、約四智者,今欲以圓教四智對於四位,不如《般若》中通教釋也。一、道慧見道實性,實性中得開佛知見也;二、道種慧,知十法界諸道種別解惑之相,一一皆示佛知見也;三、一切智,知一切法一相寂滅,寂滅即悟佛知見也;四、一切種智,知一切法一相寂滅相,種種行類相貌皆識,即入佛知見也。又道慧如理名開,道種慧如量名示,一切智理量不二稱悟,一切種智理量雙照為入,此亦約實理無淺深中,而淺深分別也。
三、約圓教四門橫釋四句者,空門,一空一切空,即開佛知見;有門,一有一切有,即示佛知見也;亦空亦有門,一切亦空亦有,即悟佛知見也;非空非有門,一切非空非有,即入佛知見。能通則四,所通則一,開示悟入是能通之門,所知所見是所通之理也。
四、約觀心釋者,觀於心性三諦之理不可思議,此觀明淨,名為開;雖不可思議,而能分別空、假、中心,宛然無濫,名為示;空、假、中心,即三而一、即一而三,名為悟;空、假、中心,非空、假、中,而齊照空、假、中,名為入。是為一心三觀而分開示悟入之殊也。
所以四種釋者,見理由位,位立由智,智發由門,門通由觀;觀故則門通,門通故智成,智成故位立,位立故見理,見理故名為理一也。從「舍利弗是為諸佛以一大事」下,即是結成理一義也。昔方便教,亦得義論開示悟入,而非佛知見,故是權;今明佛知見,故是實,實即理一也。從「告舍利弗,如來但教化菩薩」是明人一,就昔方便,謂教化三乘,理實而言但化菩薩。如彼窮子自謂客作賤人,長者所觀實為己子,即是人一也。從「諸有所作常為一事」,光宅稱教一,今言行一。諸三乘眾行名之為諸,為圓故諸,即是一事。此行何所至到?唯趣佛之知見,即是行一意也。亦可持此為教一,若就教主為言,諸有所作唯以教化為事,此教一為便。若就行人為語,所作之事,事作即是行,今取此便呼為行一也。然四句皆二義,至如理一中,若取能知見,即位一為便;所知見,理一為便。人一句中若取教化,教一為便;若取菩薩,人一為便。教一句中,若取以一佛乘而為眾生說法,此教一為便;若取乘運之義,行一為便。四句通然,逐便釋耳。
從「但以一佛乘」者,光宅為因一,今言教一。圓頓之教,名一佛乘,故〈序品〉云「說大乘經」即是教義也,自別教已去,皆名有餘之說,即不了義非佛一乘。光宅云:「無緣覺、聲聞之二,無偏行菩薩之三。」又有人云:「無菩薩、緣覺為無二,無聲聞為無三。」若作此解,秖是無三藏諸乘、存於通乘,何關一佛乘耶?有人言:「無緣覺為無二,無聲聞為無三,存於菩薩大乘。」若爾秖無三藏中二乘,不無三藏中菩薩,此存有餘,何關佛乘?何處經論以聲聞為第三?既無此次第,都是妄說。若依汝解,無二是無緣覺,無三是無菩薩,第一是聲聞應不被無;若如此者則大倒亂。今言「但以一佛乘」者,純說佛法之圓教乘也。「無餘乘」者,無別教帶方便有餘之說。「無二」者,無《般若》中之帶二。「無三」者,無方等中所對之三也。如此二三皆無,況三藏中三耶?
從「舍利弗一切十方諸佛法亦如是」,即是第五總結。三世佛章各明教一、行一,後總論人一、理一,在文可見。若當章自作四一者亦得,而不及總文顯也,《菩薩纓珞經》第十三,明九世佛,過去三世佛,現、未亦爾。未來三世佛者,古佛慈悲入未來,作種種形度眾生者是;未來現在佛者,當受未來記者是;未來未來佛者,當佛轉次受記者是。過去準此可知(云云)。現在現在佛者,當化主者是;現在未來佛,次補者是;現在過去佛,古佛垂迹者是。從過去諸佛章,此中應具六義,但出二種:一、開方便,二、顯真實。兩則指上,兩則指下。「以無量無數方便」者明開權也,「是法皆為一佛乘故」明顯實也,例上一佛乘即是教一;「從諸佛聞法」,是雖聞於法,法被眾生兼得人一;「究竟皆得一切種智」,種智所知即是理一,能知即是行一。雖不次第,四一兼足也。
從未來佛章亦有二義,指上指下,兼即具六(云云)。
從現在佛門正是化主,初標佛出之意,如諸佛章中唯以大事因緣出現於世,此亦如是,唯為饒益安樂眾生而出於世也,次開權、次顯實,又具四一也。◎
妙法蓮華經文句卷第四上
妙法蓮華經文句卷第四下
天台智者大師說
◎第二、廣釋迦章,於六義中,無歎法希有,初開權,次顯實,三舉五濁釋方便,四揀偽敦信一實,五無虛妄。「我今亦如是」,我即釋迦,現在先三後一,如四佛不異,故言亦復如是。「知諸眾生有種種欲」者,即是五乘根性欲也。過去名根,現在名欲,未來名性。「深心所著」者,即是根也。「方便」者,即是隨宜開三乘權法也。「如此皆為得一佛乘」者,即是顯實也。佛乘是教一,一切是行一,種智所知是理一。從「十方尚無二乘,何況有三」者,是第三、舉五濁釋開權也。將舉五濁,先標其意,上已說諸佛開權顯實,未明隱實施權,其法清淨湛一如空,尚無帶二、帶三之權,況有單三、單五之權?秖為五濁障重實不得宣,須施單五、單三之權,亦施帶二、帶三之權,故言「於一佛乘分別說三」,分別說於若帶二、帶三之三,若單五、單三之三也。「五濁」者,自有四別:初、唱數,二、列名,三、體相,四、釋結。唱數、列名如文。「如是」者,明體相也。劫濁無別體,劫是長時,剎那是短時,但約四濁立此假名,文云「劫濁亂時」,即此義也。眾生濁亦無別體,攬見慢,果報上立此假名,文云「眾生垢重」,即此義也。煩惱濁指五鈍使為體,見濁指五利使為體,命濁指連持色心為體(云云)。相者,四濁增劇聚在此時,瞋恚增劇刀兵起,貪欲增劇飢餓起,愚癡增劇疾疫起,三災起故煩惱倍隆、諸見轉熾,麁弊色心惡名穢稱,摧年減壽眾濁交湊,如水奔昏風波鼓努魚龍攪撓,無一憀賴時使之然。如劫初光音天墮地,地使有欲,如忉利天入麁澁園,園生鬪心,是名劫濁相。煩惱濁者,貪海納流未曾飽足,瞋虺吸毒撓諸世間,癡闇頑嚚過於漆墨,慢高下視陵忽無度,疑網無信不可告實,是為煩惱濁相。見濁者,無人謂有人,有道謂無道,十六知見、六十二等,猶如羅網又似稠林,纏縛屈曲不能得出,是見濁相。眾生濁者,攬於色心立一主宰,譬如黐膠無物不著,流宕六道處處受生,如貧如短,名長名富,是為眾生濁相。命濁者,朝生暮殞,晝出夕沒,波轉煙迴瞬息不住,是命濁相。濁相眾多不能具說。次第者,煩惱、見為根本,從此二濁成於眾生,從眾生有連持命,此四經時謂為劫濁也。料揀者,
問:
五濁若障大,《華嚴》中未除濁而聞法者,何也?
答:
此應四句分別:一、大乘根利障重,以根利故重障不能障,此土《華嚴》初聞大乘者是也;二、根利障輕;三、根鈍障輕,他方淨土聞大乘者是也;四、根鈍障重,如此土身子流輩,除濁方聞大乘者是也。
問:
五濁障小不?
答:
此就小乘,應四句分別:小乘根利遮輕,障不能障,身子是也;根利遮重,障亦不能障,央掘是也;根鈍遮輕亦不為障,槃特是也;根鈍遮重,此則成障,不聞小乘、不得度者是。
問:
自有不在《華嚴》,不在三藏而得聞大、聞小乘者,何也?
答:
此就四教,教教中作四門分別。根利遮輕者,聞非空非有門入也;根利遮重者,聞亦空亦有門入也;根鈍遮輕者,聞空門入也;根鈍遮重者,聞有門入也。兩教四門,約小乘分別,兩教四門,約大乘分別,細推可解(云云)。
問:
五濁一往何故障大而不障小?
答:
眾生濁重,妄計五陰為四德,若聞常我即執非為是,舊醫頑騃不知乳之好惡,不知病起根源,不知藥餌開遮,無所知曉故濁障大也。文云:「我若讚佛乘,眾生沒在苦」,即此義也。若聞無常、苦、空,即厭生死、欣涅槃,破其邪計執,故五濁不障小,文云:「作是思惟時,十方佛皆現,梵音慰喻我」,即此義也。約五濁論四悉檀者,劫、命是世界,眾生、見是為人,煩惱是對治,用三悉檀除其五濁,後為說大第一義悉檀也。若論因果則二因三果,一人四法,四法一時,二報障、二煩惱障,業在其間,眾生是因成假,命是相續假,相待假可知。眾生是受假,四是法假,名假通兩處,煩惱、見在凡夫,餘三通凡聖。命短、劫長,餘三通長短。劫但是時,命帶法論時。劫通內外,命但在內。三小害人、不害物,三大害物、不害人。小劫但在人,大劫通色界,命通五道、三界。劫是共濁,四各各濁,小劫是劫濁,大劫通濁不濁,從八萬至十歲為小劫,八十反為大劫也。
問:
既言五濁,何者是五清?
答:
準例邪正三毒,邪是五濁,正是五清,他方淨土無邪三毒,則五濁障輕,此義可知(云云)。
從「若我弟子自謂」下,是第四揀偽敦真。若佛弟子自能信解,若不信解非真弟子亦非羅漢,敦逼時眾令信受解。就文為二:初、揀真偽,二、開除釋疑。揀又為二:初、若不聞、不知,非真弟子;次、聞不信受,成增上慢。如世弟子隨順師法繼嗣傳燈,若不聞、不知,則無法可順,何謂弟子?如來昔說五濁開三,汝隨順得涅槃,得聞、得知,名為弟子。今五濁既除,為汝說一,何意不聞、不知?不聞者,即不聞教一;不知者,即不知行一。非真即非理一,非弟子即非人一也。次、又舍利下,第二明不信成增上慢者,此敦其使信。何者?汝自謂是後身,身尚無量,實非後身;汝自謂究竟,猶餘二百由旬,實非究竟。未得謂得,豈非增上慢耶?真羅漢者,濁除根利知非究竟,信真是法未是後身不起上慢,知非究竟信於究竟,即信理一,無增上慢即成行一。信則信教是為教一,是佛弟子則人一也。「除佛滅」下,第二開除釋疑者,先開除,除佛滅後不成增上慢。次、「所以者何?佛滅」下,明好人難得、深經難解,亦不成上慢。若佛在世正說此經,不信不受非真羅漢成增上慢;若佛滅後方得羅漢者,偏執權經不信圓法,聽許非增上慢。又佛雖入滅此經尚在,不信、不受,應是上慢耶?即得開除,佛滅度後雖有此經,解其文義者,此人難遇,致令羅漢不信、不解,亦聽許非增上慢。次、釋疑。若佛滅後解經人難遇,得羅漢者即永入涅槃耶?即釋云,是人雖生滅度之想,捨命已後便生界外有餘之國,值遇餘佛得聞此經,即便決了。《釋論》第九十三釋〈畢定品〉云:「羅漢受先世身,身必應滅,住在何處而具足佛道?答:『羅漢三界漏因緣盡,更不復生三界,出三界外有淨佛土,無煩惱名,於是國土佛所,聞《法華經》具足佛道。』」即引《法華》云:「有羅漢若不聞《法華》,自謂得滅度,我於餘國為說是事,汝皆作佛。」《論》既引經為證,今釋經還將《論》解。南岳師云:「餘佛者,四依也,羅漢遇之聞經決了。又羅漢修念佛定見十方佛,為說此經便得決了。又凡夫行人,苦到懺悔見十方佛為說,亦得決了。」瑤師云:「實羅漢必自知《法華》志求於大,利根則自知,中、下根須聞而知,故言聞知。何容於佛滅後不聞《法華》?或聞而不信,遇餘佛方解耶?末法凡夫猶尚能信,況聖人乎?除佛滅後者,指凡夫也。」有人言:「凡夫未證法相,所見不明、執心不固,所以易信;羅漢證法相,所見分明、執心牢固,忽聞異說未便信受,故云不信,其義必然。故身子云:『將非魔作佛惱亂我心耶?』」若從此義,指羅漢不指凡夫(云云)。此直異解,不用此義也。
「舍利弗」下,第五,明無虛妄者,止物謗心。此為三:初、勸信釋迦實說,故云:「汝等當一心信解、受持佛語。」次、勸信諸佛,故云:「諸佛言無虛妄」,諸佛道同,彌加信受。後結成不虛,故云:「無有餘乘,唯一佛乘」也。第二偈頌有一百二十一行,分為二:初、有四行一句,頌上許答;後有一百十六行三句,頌上正答。上許答有三:謂順誡揀,今不頌順,但頌揀誡。揀眾為兩:初三行半,頌上五千退;次二句,頌上眾已清淨;次一句,頌誡聽,上慢、我慢不信四眾通有,但出家二眾多修道得禪,謬謂聖果,偏起上慢在俗矜高,多起我慢,女人智淺多生邪僻。「不自見其過」者,三失覆心藏玼揚德不能自省,是無慚人也,若自見過是有羞僧也。「於戒有缺漏」者,律儀有失名缺,定共、道共有失名漏,無道、定等故內起惡覺,如玉含瑕;無律儀故,外動身口如玉露瑕;覆罪自得故名「護惜」。「小智」者不得學、無學智,而有世間小智,妄謂有漏以為無漏,小中之小故言小智也。「糟糠」者,無無漏禪定潤故如糟,無理慧故如糠。是五千等有世間禪如糟,有文字解如糠,封文失詮如糠無米。又「糟糠」譬其無大機,「枝葉」譬其非好器,悉不任用故須遣之。
「舍利弗善聽」者,即頌上誡許,誡令善聽也。
從「諸佛所得法」下,有一百十六行三句,頌上正答也,又為二:初、從「諸佛所得法」下,有七十三行一句,頌四佛章門;從「今我亦如是」下,有四十三行半,頌上釋迦章門。就初又為四:初、諸佛所得下,三十四行三句,頌上諸佛門;從「過去無數劫」下,第二,有二十七行半,頌過去佛門;從「未來諸世尊」下,第三,有六行半,頌未來佛門;從「天人所供養」下,第四,有四行半,頌現在佛門。今就初頌諸佛門中,與長行凡有三異:一、彼此互無,二、前後間出,三、開合不同。上有歎法希有而無五濁,頌有五濁而無歎法。上先歎法,次明不虛,開權顯實;今先開權顯實,後明不虛。上勸信與不虛合說,今分勸信隔於不虛也。私謂上以釋迦方便,釋成諸佛之權,偈中以釋迦之實,釋成諸佛顯一,是四異也。
此初頌文為五:初、從「諸佛所得法」下,五行三句,頌諸佛施權;二、從「我設是方便」下十三行,頌諸佛顯實;三、從「若人信歸佛」下四行半,頌諸佛章勸信;四、從「若我過眾生」下九行半長頌五濁;五、「我有方便下」兩行,頌上不虛。今初釋開權,文為二:初、四行一句頌正施權;次、一行半,頌結施權意。今初,「諸佛所得法」者,修道得於諸權法也。「無量方便力」下,頌上無數方便,種種因緣演說諸法也。「眾生心念」者,頌上隨宜說法也,頌中廣出隨宜之相,即是照九法界機、說七方便,總言九七不可定判,故言若干。隨欲之宜,應用世界悉檀;隨性之宜,應用為人悉檀;隨惡業宜,應用對治悉檀。現起希望名「念」,法門不同名「種種」,過去所習名「性」,現在欣樂名「欲」,或可習欲成性,成性生習欲(云云)。「善惡業」者,七方便傳傳為善惡(云云)。佛以權智照諸方便性欲,然後以諸因緣譬喻,隨其所宜說九部經,十二部如《玄義》中說。「鈍根樂小法」者,一行半,結施權之意。前世根鈍今世無機,不堪聞大,故言「不行深妙道」;前世貪著障重,今世眾苦所惱,唯可聞小,故言「為是說涅槃」也。
從「我說是方便」下,第二,十三行,頌諸佛顯實。文為四:初、三行頌理一。「令得入佛慧」,頌上一大事因緣也。「決定說大乘」,總頌開示悟佛知見也。「入大乘為本」,頌上入佛知見也。從「佛子心淨」下,第二,四行半,頌上諸佛如來但教化菩薩,以明人一。上直云教化菩薩,頌中廣出諸方便人皆成實人。「有佛子心淨」,即別教之人,為此佛子說大乘經,得記心喜即成圓教真實之人。「聲聞若菩薩」者,聲聞兼得緣覺,若菩薩兼得六度通教等諸菩薩。「皆成佛無疑」者,即是七種方便無非佛子,即是頌人一也。從「十方佛土中」下,第三,一行三句,頌上如來但以一佛乘為眾生說法,無有餘乘若二若三。若十方佛唯說一法,即是教一;假名引導,即方便教也。牒假名三教,顯佛慧一教,其文分明。無有餘乘者,無別教中圓入別之餘也。「無二」者,無通教中半滿相對之二也。「無三」者,無三藏中之三。如此等二三,皆是假名字,引導諸眾生,今但一佛圓教乘也。從「諸佛出於世,唯此一事實」下,第四,有三行三句,頌上諸有所作常為一事,行一文也。事即是行,「終不以小乘濟度於眾生」,即是頌上常為一大事之意也。「佛自住大乘,以此度眾生」,頌上唯以佛之知見示悟眾生。後一行釋不以小度之意。
從「若人信歸佛」下,第三,四行半,頌上勸信,上云「汝等當信佛之所說」。頌中有二:初、有二行半,舉果勸信,二、「舍利弗」下二行,舉因勸信。舉果中,初一行半舉內心,「若人信歸佛如來不欺誑」者,明佛心清淨,無明慳垢眾惡已斷淨心中說,故是可信。「我以相嚴身」下一行,明外色。身相炳著光色端嚴,內無闇惑外有光明,則口無欺誑為眾所尊,說大乘印則可信受。「我本立誓願」下二行,是舉因勸信,此亦為二:初、「我本立誓」下一行,舉昔誓;二「如我昔」下一行,明願滿。我昔誓願非但自誓菩提,亦誓眾生同入佛慧,今酬誓故說,是亦可信,今菩提既滿,眾生亦入,汝既自證佛慧,亦驗我誓不虛,結成舉因勸信也。
問:
本誓既普,今眾生尚多,願云何滿?
答:
佛三世益物,今明現在論願滿也。
「若我遇眾生」下,第四,九行半,舉五濁,上明五濁在釋迦章後,今頌文在總佛門末,釋迦門中又更重出,此明諸佛同出五濁,皆先三後一也。此文為四:初、一行,總明五濁障大;次、六行,別明五濁障三;三、一行,明為五濁故方便說小;四、一行半,明為大說小,小治五濁大願得興。「若我遇眾生」者,《中阿含》十二云:「劫初光音天下生世間,無男女尊卑,眾共生世,故言眾生。」此據最初也。若攬眾陰而有假名眾生,此據一期受報也。若言處處受生故名眾生者,此據業力五道流轉也。《正法念》云:「十種眾生,謂長、短、方、圓、三角、青、黃、赤、白、紫。云何眾生生死長?在地獄時身受不可思議苦,心念無量無邊惡;在畜生時,身迭相吞噉,心迭相逼惱;在於鬼時,身若燒山、心如沸鑊,邪見熾盛觝突癡兇;在人時,身、口、意常作不饒益事以自勞苦,身、口、意常念不饒益事以自牽纏;在天時,耽染六塵縱逸嬉戲,不聞正法杜塞福源;是名眾生生死長。云何眾生生死短?在地獄時,能一念寂靜心取戒;在畜生時,能一念靜心依三寶;在餓鬼時,能一念靜心靜諸根;在人時,能修六度、養父母、敬三寶,以善嚴身口意;在天時,捨天樂持戒樂禪,教化讀誦梵行少語;是為眾生生死短。云何眾生方生死?如欝單越,於一切物無我所,捨身必上天,從天上又上天,唯向升善處,是名生死方楞。云何眾生圓生死?唯在三途四趣中,團欒圓轉如旋火煙迴是也。云何三角生死?謂善業、不善業、無記等是也。云何眾生青生死?恒入闇地獄,常怖怕是也。云何眾生黃生死?餓鬼饑羸,萎黃是也。云何眾生赤生死?畜生迭相食噉,流血赫然是也。云何眾生白生死?謂人中、天中白業善道,如諸天臨死時,餘天語言:『汝生人道去。』若人臨死,知識語言:『汝向天中去。』當知兩處是白生死。」又第五云:「心畫地獄黑色、鬼鴿色、畜生黃、人赤、天白,此義云何?答:『上說五道果報,今說五道造業,故其不同耳(云云)。』」如是等眾生,若為與佛相遇,眾生以苦惱自煎,諸佛以大悲濟物,悲與苦相對故言相遇。又佛如眾生如,一如無二如,天性相關故言相遇。夫大悲恒愍眾生,若以人天教我則墮闇惑,止免青、黃、赤、紫、方、圓、楞、角等生死,非教佛道。若遇眾生令修小乘,我則墮慳貪,此事為不可,秖出二十五有。若遇眾生教令通別,我則墮偏僻,失佛知見。今皆令眾生得實相妙慧,體達一切皆是佛法無非正道,此則盡教以佛道,生死苦永盡。我常如是說,但眾生根鈍罪重,不可如願。過去有佛,號住無住,發願使己國眾生,同日同時成佛,即日滅度。又賢劫前有佛,號平等,亦願己國及十方眾生亦同一日成佛即日滅度。今日有佛,復有眾生云何耶?佛言:「止!止!我前所言,得人身者耳。」頗有發願令五道同日成佛不?佛言:「不可以非器之身成無上道,要先化三趣令得人天,然後乃可如願。三趣非善道何能成佛?如人求寶聚不於空中求。」
「我知此眾生」下,第二,六行,別明五濁為五:初,二行,明眾生濁。「善本」者真如實相也,不依此種善根故不感大也。「堅著五欲」者,即諸惡之本。從癡、有愛,則我病生。從「受胎之微形」下,第二,一行,別明命濁。觀心釋者,一念心起即為未來作業,業即胎,胎業無窮世世不斷,不斷即是增長也。受胎之微形,形即五陰,陰名世,壽命連持諸陰入世,初從薄酪已至老死故,名「世世增長」,是命濁。《受陰身經》說:「凡夫受身,初七未轉異,二七有生相如薄酪,三七如厚酪,四七如凝酥,五七如坏,六七如肉摶,七七於肉摶生五疱,頭、手、脚等,八七又五疱,一頭、兩膊、兩腕,九七續生二十四疱,四疱作眼、耳、鼻、舌,二十疱為二十指,十七轉現腹相,漸漸皮骨分解作諸異相,生七百筋、七千脈,隨所須相用一風染之,須白相白風染,乃至餘風亦如是,香風故安隱端正,臭風故不安隱則醜陋邪戾,後出胎食五穀,則生八萬戶蟲也。」「入邪見稠林」下,第三,一行,是見濁。五見交加如稠林密茂,若有是常見,若無是斷見,因此二見生六十二,或云外道計我有四句:色即是我,離色是我,色大我小我住色中,我大色小色住我中,四陰亦爾是為二十。三世為六十,并根本為六十二,或如《大品》中所說。次「深著虛妄」下,第四,一行,頌煩惱濁,如文。「於千萬億」下,第五,一行,頌劫濁,長時無佛法即是劫濁。又上來四濁,集在時中故名劫濁。「如是人難度」者,五濁障故不信一乘,則不可度也。觀解者,念念惡覺永無正觀自覺,即不見佛,心無八正即不聞法,此心難度。
「是故舍利弗」下,第三,一行,即權為說小,如文。
「我雖說涅槃」下,第四,一行半,即是終令入大,析三界妄盡,滅色取空則非真滅,若體達無明本無常寂,即是真滅。本無雖寂,若不修道,無由契會,故言「佛子行道已,來世得作佛」也。「我有方便力」下,第五,兩行,頌上不虛,上云:「汝等當信佛之所說言不虛妄」。勸信前已頌訖,不虛今更頌。初二句先明釋迦先開三;次兩句明諸佛後顯實互現耳;後一行正明不虛,前權後實誠言不虛,勿生疑也。從「過去無數劫」下,第二二十七行半,頌上過去佛章,文為二:初二行頌開三,如文;「是諸世尊」下,第二有二十五行半,頌顯一,上文顯實兼有四一,今偈具頌。於中又二:初一行,略頌上三一,皆說一乘法,即是頌教一;化無量眾生,頌人一;令入於佛道即頌理一,兼得行一。次「又諸大聖主」下,第二,有二十四行半,約五乘廣頌顯一。就文為二:初一行半,總約五乘以顯一,「天人群生類」,是舉諸乘以明人一;「更以異方便」,舉諸行以顯行一,兼得教一;第一義即是理一。異方便下,正因佛性即第一義理,若用圓妙正觀,此即實相方便,不名為異;若用七方便觀助顯第一義者,名異方便。次「若有眾生」下,第二有二十三行,別約五乘以顯真實者,即為三:初,二行,開菩薩乘;次第二,一行,開二乘;第三,二十行,開天人乘。今初,「若有眾生類」下二行,開菩薩乘。若作五乘釋者,但是六度菩薩乘;若作七方便釋者,兼得通、別菩薩乘。何者?三教大乘皆行六度,而運心有異。相心行六度,即三藏菩薩;無相即通教;非相無相次第行六度即別教。今但列六度,未知定判屬誰。尋上文云「更以異方便」者,非獨六度菩薩,即三教菩薩方便。昔聞法皆已成教一,昔六度行皆已成行一,如是諸人等皆已成人一,皆已成佛道皆已成理一也。從「諸佛滅度已,若人善軟心」一行,開聲聞、緣覺皆入一乘。何以得知?《大品》歎阿羅漢心調柔軟,又《淨名》云:「住調伏心是賢聖行」,是以知之。昔善軟心皆成行一,諸人等是人一,成佛道是理一。「供養舍利下」,第三,二十行,開人天乘。不彰是人天乘,但明造像、起塔,專至、散亂,故知是天人業。地師解云:「童子是童真地,無二乘、凡夫二邊欲心。聚砂為塔,砂是無著,塔是眾行積集,含藏正覺之心。」彼謂義會無生以為深詣,今謂乖文豎狹。何者?登地自應成佛,如脩羅度海何足為奇?今以童稚戲砂、亂心歌詠,指微即著,如凡夫度海不可思議,佛分明廣會五乘毫善不漏,而棄收羅之廣意徑取無生。若如向釋,殆不攝二乘,況凡夫乎?論深但是一致,定廣則乖經文。
問:
人天小善應住果報,云何皆言已成佛道?
答:
此應明三佛性義,《大經》言「復有佛性,善根人有,闡提人無者,即是人天小善。」低頭舉手,為山始簣,合抱初毫,昔方便未開謂住果報,今開方便行,即是緣因佛性,能趣菩提成顯實之義也。
就此為二:前十九行,約天人小善成緣因種子,以明顯實;後一行,約了因種子,以明顯實,尋文可解。前十九行為十:初,三行半,約造塔明天乘,因時至心傾財捨寶,果時任運自然受樂,故是天乘也。「木櫁」者,長安有木名櫁,亦任造像。《金光明》云:「以佛舍利如芥粟許,置小塔中,三十三天已有自然果報。」即其義也。次「乃至童子」下,第二,一行,童子戲砂作塔即是人業,因時汎汎悠然作善,果時作意勤求得樂,故是人業。次「若人為佛故」下,第三,四行,約志心造像明天業。《優婆塞戒經》不許用膠,得失意罪。而此經用者,古師云:「外國用樹膠耳。」光宅言:「或有處必須於像聽許用牛皮膠,若有他物即不得用也。」有言:「大豆汁可代膠清。」然牛皮終是不淨物,後得不淨果報。不淨錢不任造像,可換取如法淨錢造像。《地持》不用雌黃臭物,《戒經》不許造半身像,得失意罪,善相不起墮落生死中。然造像各有所擬,若當堂佛必須坐,消息佛或坐、或臥,行動佛必應立。而弟子於塔殿立像前不得坐,此處定屬佛故;若白衣舍餘處坐像前不能久立,乞坐者得;立像前即不得坐也(云云)。次「乃至童子」下,第四,一行,明人業。次「如是諸人」下,第五,一行半,結成顯實。諸人皆成人一,漸漸積功德具足大悲心,即成行一,佛道即成理一,既已成佛復能四一,但化菩薩,即是教一(云云)。次「若人於塔廟」下,第六,三行半,約諸塵供養明天業。「銅鈸」者,長安人呼露盤為銅鈸,在彼翻經故用彼名之耳。次「若人散亂」下,第七,一行,約散心用塵供養明人業。次「或有人禮」下,第八,一行,約身業供養明天人業。禮拜一句,五體著地是上禮即天業,合掌低頭是中禮是人業。次「以此供養」下,第九,一行半,結成。非但顯實自成佛道,亦能開權薪盡涅槃也(云云)。次「若人散」下,第十,有一行,約口業,例上應具天人業,今但出人業(云云)。「南無」大有義,或言:「度我度我,可施眾生。」若佛答:「諸佛度我。」義不便。《五戒經》稱驚怖,驚怖者正可施佛也。生死險難實可驚怖,以大救之不得,今同諸佛以小濟之,驚怖施佛可也,故文云:「喜稱南無佛」。喜者,喜得救物儀也。《五戒經》又云:「歸命,悉施眾生耳。」調達臨終稱南無,未得稱佛便墮地獄,佛記其從地獄出,當作辟支佛,字曰南無。外國事天像者,以金為像頭,賊來盜之取不能得,即稱:「南無佛!」便得頭。明日眾聚云:「天像失頭便是無天來著耳,著者云何失頭?」天即降一人云:「賊來取頭,即稱:『南無佛!』諸天皆驚動,是故得我便,是故失頭。」眾人云:「天不如佛耶?既不如者,今何不事佛?」賊稱南無佛尚得天頭,況賢者稱南無佛?十方尊神不敢當,但精進勿懈怠。《那先經》云:「人臨死稱南無佛,得免泥梨者。云何?如人持一石置水,石必沒無疑,若能持百石子置船上者必不沒。若直爾死必入泥梨,如石置水;若臨死稱南無佛,佛力故令不入泥梨,船力故使石不沒也(云云)。」《胎經》、《報恩經》云:「華林園第三大會,九十二億人者,是釋尊遺法中,一稱南無佛人得見彌勒也。」
次「於諸過去佛」下,第二,有一行,明了因種子,若例上皆有相、無相、非有相非無相、至心、散心等五乘種子,今皆開入一實(云云)。至心聞一句,是天業,散心聞一句,是人業(云云)。
問:
何意約過去佛門,廣明五乘耶?
答:
三世佛皆有開權,但未來未起、現在始行,於證義弱。過去開權已久,受化之人皆成四一,並於十方施權顯實,證義事強。搆之虛言不如驗之以實,故於過去佛廣說五乘也。
從「未來諸世尊」下,第三,有六行半,頌上未來佛章。文為二:初一行半,頌開三;後五行,頌顯一。「度脫諸眾生」者,一行,頌人一。「諸佛本誓願」一行,頌行一,佛所行道誓令得此道,豈非行一?「未來世諸佛」兩行,頌教一。「知法常無性」者,實相常住無自性,乃至無無因性,無性亦無性,是名無性。「佛種從緣起」者,中道無性即是佛種,迷此理者,由無明為緣,則有眾生起;解此理者,由教行為緣,則有正覺起,欲起佛種須一乘教,此即頌教一也。又無性者即正因佛性也;佛種從緣起者,即是緣了。以緣資了正種得起,一起一切起,如此三性名為一乘也。「是法住法位」一行,頌理一也,眾生、正覺一如無二悉不出如,皆如法為位也。「世間相常住」者,出世正覺以如為位,亦以如為相,位相常住;世間眾生亦以如為位,亦以如為相,豈不常住?世間相既常住,豈非理一?又釋世間者,即是陰、界、入也。常住者即正因也。然此正因不即六法,緣了不離六法,正因常故緣了亦常,故言「世間相常住」也。「於道場知已」,此舉果釋成開權顯實,道場朗然斯理久暢,物情障重方便施三(云云)。
從「天人所供養」下,第四,有四行半,頌現在佛章,上文有四,今頌三,不頌後結。初一行半,頌為化之意,正為安隱眾生。次「知第一寂滅」下一行,頌上顯實,知第一寂滅即頌理一,「其實為佛乘」,或頌教一,或頌行一。後「知眾生諸行」下二行,頌開權,如文。
從「今我亦如是」下,第二,有四十三行半,頌釋迦章,上文無歎法希有,頌中具六。但舊解釋迦章點出譬本,指上本下文義交加,尋疏則目眩,聽說則心亂,鈍者致惑。私記者先撰置前,至文更帖,庶以自鏡耳。然釋迦章偈凡兩意:一頌上,二本下。上根已悟、中根未了,故須作諭還譬上法,譬不孤起承躡有由,故言譬本也。口舊為五譬,一、長者譬,二、思濟譬,三、權誘譬,四、平等譬,五、不虛譬。然初是總譬非獨長者,思濟是救子不得義耳,猶少見火譬故不用。瑤師云:「〈方便品〉中從『諸佛隨宜所說』,竟長行,正顯一乘真實。凡有四章:一者、開昔四三,成今四一;二、以五濁故,不得說一乘;三、從『若我弟子自謂』下,明不得者;四、從『汝當一心信解』下,明不虛妄。始末言異,以意求之皆實也。下火宅中,但譬〈方便品〉內三章:從『譬如』下,竟『願時賜與』,是第一譬五濁章;從『各賜諸子等一大車』,竟『得未曾有』,是第二譬真實章;從『是長者等賜諸子』,竟『寧有虛妄不』,是第三譬不虛妄章。」玄暢師云六譬:「一、宅中眾災之相;二、覺者唯佛起一乘念;三、眾生不受,為說怖畏之事;四;說三乘樂;五;還說一乘教;六結不虛妄也。」龍師云六譬:「一、舍宅父子,譬佛王三界化眾生也;二、長者見火,譬我以佛眼觀見六道眾生也;三、長者救火,譬佛三七欲度眾生不得用大也;四、長者方便誘以三車,譬佛設三乘教也;五、長者賜一大車,譬說妙法華;六、不虛妄譬也。」火宅十譬:一、「今我亦如是」二行,總頌上權實,為下總譬作本;二、「舍利弗當知」四行,頌上五濁,為下見火譬本;三、「我始坐道場」六行半,明大乘化不得,為下救子不得譬本;四、「尋念過去佛」十一行,明三乘化得,為下救子得譬本;五「我見佛子等」一行,明大機發,為下見子免難譬本;六、「咸以恭敬心」一行,明三乘索果,為下諸子索車譬本;七、「我即作是念」二行一句,明如來歡喜,為下長者歡喜譬本;八、「於諸菩薩前」三句,明為說大乘,為下等賜大車譬本;九、「菩薩聞是法」一行,明眾生歡喜,為下諸子得車歡喜譬本;十、「汝等勿有疑」一行半,明佛無虛妄,為下長者不虛譬本也。有人評之,若以句判應有十九句,若以義判則有六義:一、總,二、見火,三、一乘化不得,四、三乘化得,五、還說一乘,六、不虛,自餘攝入六義之內。又十譬則法譬參差,法說中索車在前、父喜在後;譬說中父喜在前、索車在後,雖欲會通,終成迂迴。又大小相違,法說見大機動故喜,譬說見小緣免難故喜;法說明大因,譬說敘小果;法說大障將傾,譬說小難已離,義勢乖各。又有無異故,法說中敘上根易悟,故無索車;譬說明中根猶惑,故有索車。若引恭敬為索車者,殊不體文意,今無此四失。然有無者,長行有五:一、開三,二、顯一,三、五濁,四、真偽,五、不虛。偈亦五,但長行有真偽,偈則無;偈有歎法,長行則無,互現耳。次第者,長行先開三、後顯一;偈先顯一、後開三。開合者,開三顯一,為總譬本,二偈合而不開;次離五濁文,為四譬之本,開而不合。不虛為不虛譬本,不合不開。明取捨,四段經文為六譬之本,取而不捨;歎法一章非六譬,故捨而不取。論總別,初開三顯一,總敘釋迦一化教門;從五濁去,皆屬別譬也。次本迹者,總敘佛教總含本迹,從五濁去別明本迹。五濁一章正明居法身本,見眾生苦起大悲;從一乘化不得者,垂迹(云云)。今謂迹門大意,正是開三顯一,前直法說上根即悟解,中、下未悟更為作譬,譬於三一令得曉了。前法說中既略廣開三顯一,後譬說中亦應略廣許三賜一,因緣中亦應引三入一,若作三譬、六譬、十譬,於三周之文不合,於四人信解乖離,是所不用。
今明頌釋迦章中,大分為兩:初、從「今我亦如是」下兩行偈,略頌上權實,為下總譬作本;第二從「我以佛眼觀見」下,有四十一行半偈,廣頌上六義,為下別譬作本。今約總頌中即有六意,得為總譬六義作本。偈云「今我亦如是」,我即釋迦,是一化之主,為下有大長者譬作本。「安隱」者,即大涅槃常樂住處,此處寂靜無五濁障,故名安隱。安隱即對不安隱,不安隱即三界生死行化之所,有五濁障名不安隱,即為下火宅譬作本。眾生即是五道受化之徒,為下五百人譬作本。又安隱者,即是安隱法,還對不安隱法,不安隱法即五濁法也,為下火起譬作本;「種種法門」即對不種種,為下唯有一門譬作本;「知眾生性欲」者,即是五道根性有三乘差別,為下三十子譬作本。向上即是略頌,向下即是總譬本,本末相承文義整足,譬中當更引上證下(云云)。從廣頌上六義中,分文為四,作下別譬本:初從「我以佛眼觀」下四行,廣頌上五濁,為下見火譬本;二、從「我始坐道場」下十七行半,廣頌上於一開三,為下寢大施小譬作本;三、從「我見佛子等」六行,廣頌上顯實,為下等賜大車譬作本;四、從「如三世諸佛」下有五行半,廣頌上歎法希有,次有二行半正頌上不虛,次有六行頌上敦信,此三意合為下不虛譬作本,而正用二行半頌不虛,為下不虛譬作本。大概如此細派更開。初頌五濁中有三意:初有半行一字,明佛眼觀見,為後長者能見譬作本;次「六道眾生」下,有二行三句四字,明所見五濁,為後所見火譬作本;次「為是眾生」下,第三有半行,明起大悲,為後長者驚入火宅譬作本。二、「我始坐」下,若頌開三者更開二意:初有六行半,念用大乘化不得,為下身手有力而不用之寢大譬作本;次「尋念過去」下有十一行,念同諸佛三乘化,為後設三車施小譬作本。三頌上顯實中,更開四意:初「舍利弗當知,我見佛子」下二行,明大乘機動,為後索車譬作本;次「我即作」下,第二有兩行一句,明佛歡喜,為後見子免難譬作本;次「於諸菩薩」下,第三三句,正顯實,為後等賜一大車譬作本;次「菩薩聞是」下第四一行,明受行悟入,為後諸子得一大車歡喜譬作本。頌上不虛直為下不虛譬作本,不論開也。又一時大開為三譬:初「今我亦如是」兩行,合而不離,為下總譬作本;二、從「我以佛眼觀」下,離而不合,為下別譬作本;三、不虛譬不離不合,為不虛譬作本。若承上本下略廣二頌,則通三周及信解中,文之與義悉皆不闕。若約廣頌,更開四意頌上四義,為下四譬作本,此亦通三周及信解中文義不闕。若更子派,開頌五濁中為三,開頌方便中為二,開頌顯實中為四,不虛中但一,合成十意,作下十譬之本。此之十意但在法、譬兩周,信解及因緣中其文則闕,故作三節開章承上本下,非是無趣漫作。頌略中初一行,頌上顯實,後一行頌上開權,此文雖窄,具頌四一。「今我亦如是」,如於諸佛之是,同以一實教化眾生,此是總頌顯實也。「安隱」者,涅槃祕藏是安隱處,佛自住其中,亦安置眾生入祕密藏。安隱處即頌理一,眾生即頌人一,種種法門入於佛道即頌行一,宣示即教一。「智慧力」者,即權智力也。「知眾生性欲」者,鑒小機也。「方便說諸法」者,正施權也。「皆令得歡喜」者,隨宜稱機也。二偈雖略,收佛一化開權顯實,原始要終罄無不盡,故稱略頌為下總譬本也。
二、從「我以佛眼觀」下,四十一行半,廣頌上六義。舊以最後七行,是法說流通,今不用,用頌歎法敦信耳。初四行,頌上五濁開三;次第二,十七行半,頌施方便化;次第三,六行,頌上顯實;次第四,五行半,頌上歎法希有,釋迦章雖無,指諸佛章中也;次第五,二行半,頌上不虛;次第六,六行,頌上敦信。初四行頌五濁,上文有四:唱數、列名、出體、結釋,今但頌數、名、體三也。上云為五濁故說三,今云為五濁故出世,出世本應說大,障不獲已,故前說小。此又為三:初十一字,明佛有能見之眼;次第二、「六道」下二行三句四字,明所見五濁;次第三、「為是眾生」下有半行,明起大悲應赴。初十一字「我以佛眼觀見」者,下文云「長者在門外立」,舉下證上,知佛在法身之地,以常寂佛眼圓照群機,若根利濁輕,則以盧舍那像說一乘法;若根鈍濁重,則脫瓔珞以老比丘像,驚入火宅方便開三,秖是于時鑒機,故言「我以佛眼觀見」也。若觀色法應用天眼,若分別根機應用法眼,云何言以佛眼見耶?佛眼圓通舉勝兼劣,又四眼入佛眼皆名佛眼(云云)。「六道眾生」下,第二,有二行三句四字,明所見五濁。「貧窮無福慧」半行,頌眾生濁;「入生死險道相續苦不斷」,此頌命濁;「深著於五欲」一行,頌煩惱濁;「不求大勢佛及與斷苦法」,此頌劫濁;「深入諸邪見以苦欲捨苦」,此頌見濁。或云五熱炙身,欲望捨苦反得苦報,或云諸見即是受,受即是苦,行此苦因望欲捨苦,豈可得耶?《普曜》曰:「五道源來,五戒為人、十善生天、慳貪墮餓鬼、觝突墮畜生、十惡墮地獄。」無五趣五陰六衰,則是泥洹,不處生死、不住泥洹,便受菩提決,毘曇《毘婆沙》第七云:「地獄中人初生時念云,昔聞沙門說,貪欲是地獄過惡大可畏處,我昔不斷貪欲,今受此劇惱。」此舉貪欲是地獄因也。又云:「五道各有自爾法,地獄色斷還續;畜生能飛虛空;餓鬼施摶食時能來到人中;人中有勇健、念力、梵行,勇健者,不見果而廣能修因,念力者,久遠所作而能憶,梵行者,能得解脫達分得正決定;天中有自然隨意,所須即得(云云)。」地獄中,成就他化自在天煩惱業及善,而不現前行;他化自在成就地獄煩惱業及不善,而不現前行,舉上、舉下,中間可知。地獄此方名,胡稱泥犁者,秦言無有,無有喜樂、無氣味、無歡、無利,故云無有。或言卑下,或言墮落,中陰倒懸諸根皆毀壞故。或言無者,更無赦處。獄卒是變化令見,非眾生數,初將罪人縛至閻王所者,是眾生數,若受苦時非眾生數,如此解者初皆正語,若受苦痛聲不復可分別。畜生者形傍,行傍故名畜生。又畜生者名遍有,遍有五道中,四天三十三天悉有,而上天所乘象馬等,是福業化作,非眾生數也。又畜生者名盲冥,盲冥者,無明多故名畜生。劫初時皆解聖語,後飲食異,諂心而語皆變,或不復能語。鬼者胡言闍梨多,秦言祖父,眾生最初生彼道名祖父,後生者亦名祖父;又慳貪墮此趣,此趣多饑渴,故名餓鬼;亦被諸天驅使,亦希望飲食故名餓鬼。人者胡言摩㝹奢,此云意,昔頂生王初化,諸有所作,當善思惟、善籌量、善憶念,即如王教諸有所作,先思量憶念,故名人為意;又人能息意、能修道得達分;又云:人名慢,五道中多慢者稱人趣也。阿修羅者,修羅名天,阿言非,非天故稱阿修羅;又修羅名端正,彼不端正故言阿修羅;修羅名酒,阿之言無,彼無酒故言阿修羅也。天者,天然自然勝、樂勝、身勝故天名勝,眾事悉勝餘趣,常以光自照故名為天;又天者天然自然,《阿含》云:「眾生是假名,界是法,五趣眾生與法界和合,若眾生行不善心時與不善界俱,行善心時與善界俱,行勝心時與勝界俱,行鄙心時與鄙界俱,是故比丘當作是學善種種界。」前是因緣釋六趣,後似觀心釋六趣也。「為是眾生故」下,第三,有半行,明起大悲。「而起大悲心」者,上舉能見,次明所見,今明大悲熏心,應入三界施設方便,引趣佛慧也。◎
妙法蓮華經文句卷第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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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glish

Quyển thứ năm

妙法蓮華經文句
Hán gốc
妙法蓮華經文句
妙法蓮華經文句卷第五上
天台智者大師說
◎從「我始坐道場」下,第二十七行半,頌施方便化,就此為二:初有六行半,明念用大乘擬不得;次「尋念」下,第二十一行,明念同諸佛用三乘化,稱宜可得。就初念用大化,又為三:初,一行半,明用大擬宜;次「眾生」下,第二,三行,明眾生無機;次「我即」下,第三,二行,明念息大化也。「始坐道場」者,至理無時,假時化物,為化之初故言始也。事釋者,初在此處修治得道故言道場,坐此樹下得三菩提故名道樹,感樹恩故觀察,念地德故經行,道成賽澤之時,欲以大法擬宜眾生也。觀心釋者,樹即十二因緣之大樹也,深觀緣起自成菩提,欲以無漏法林樹蔭益眾生,故言「觀樹」。「經行」者,大乘三十七品是行道法,自以道品履一切地得成佛道,欲以此法化度眾生,是故起行。樹地無有分別,豈須報恩?《未曾有經》云:「秖以通化傳法,名報恩耳。」《過去因果經》云:「佛成道初一七日,思惟我法妙無能受者;二七日思眾生上、中、下根;三七日思惟誰應先聞法。即至波羅柰,為五人說四諦,陳如得法眼淨,頞髀拔提、十力迦葉、摩訶男、拘利未得道,佛重說四諦,四人得法眼淨。佛又說五陰無常、苦、空、非我,五人得阿羅漢。佛為佛寶,四諦為法寶,五人及佛是六阿羅漢,即是僧寶。」小雲疏云:「初三七日時已是說《法華》。下文宿王華智佛在七寶菩提樹下說《法華經》,當知今佛在菩提樹亦說《法華》,而鈍根眾生不堪,允同諸佛開三教化,後於王城說一乘耳。」若推智者意,是則先在菩提樹下說於佛慧,後在餘處說佛慧,例如今佛先說《華嚴》後說《法華》,故文云:「始見我身,聞我所說,入如來慧。」除先修習學小乘者,而今亦令入如來慧,與此義同也。五比丘者,諸女聽仙人說法,惡生王瞋割兩臂、耳、鼻等血變為乳。惡生王者拘鄰是,仙人者佛是,佛誓令得甘露,令初聞法音也。
問:
何故初為五人轉法輪?
答:
人先見諦故、人是現見故、人為證故、佛所行事業與人同故,諸天從人中得善利故、人中有四眾故。
輪王出世聲至他化自在,憍陳如得道聲至梵天,佛得道聲至首陀會,何故爾?
答:善業、名譽業、稱讚父母師長業,有上中下故爾也。若使有頂有耳識者,佛聲亦至彼。輪王行十善,善生欲天,欲天喜我眷屬增多故;陳如離欲故徹梵;佛最勝至尼吒(云云)。若依大乘,佛得道聲遍至百億尼吒,又遍十方無量無邊世界尼吒(云云)。
初轉法輪處、菩提樹處、初忉利下處、大神變處,此四處諸佛皆定,餘處不定。又除轉法輪一處,其三處決定。「三七日」者,舊云「思理教等」,又云「勸誡等」。瑤師云:「事之至深,至聖猶思而後行。一七思佛智微妙,二七思眾生根性不同,三七思法藥萬品,即舉偈證之:『我所得智慧,微妙最第一,眾生諸根鈍,云何而可度?』」今明佛在法身之地寂而常照,恒以佛眼洞覽無遺,豈始至道場淹留三七方思此事?言三七者,明有所表也,表佛初欲三周說法,故假言三七耳。初七思法說,次七思譬說,後七思因緣說,皆無機不得,是故息大施小也,此偏就圓教大乘為釋耳。若通途約大乘釋者,初七思惟欲說圓教大乘,次七思惟欲說別教,後七思惟欲說通教大乘,皆無機不得,是故息大說三藏三乘,為方便之化也。觀心釋者,初欲觀中道,中道妙難觀不得;次欲觀即假,即假觀分別智難生不得;後欲觀即空,即空巧度又不得,方觀方便析法小觀也。
從「眾生諸根鈍」下,第二,三行,明無機。又為三:初,半行,明障重;次「如斯」下,第二,半行,明不堪聞;「爾時梵王」者下,第三,有二行,明諸梵雖請說,大佛知無機,所以不說。
「我即自思惟」下,第二,有二行,明念欲息化,又二:初,一行半,明無機強說,聞則有損;後,半行,正明息化。
從「尋念過去佛」下,第二,有十一行,頌上「於一佛乘方便說三」也。就此為二:初,十行,正明化得;後,一行,釋疑。就前十行有四:初,一行,明三乘擬宜;次「作是思」下,第二,六行半,明有機;次「思惟是」下,第三,一行半,明施化;次「是名」下,第四,一行,明受行。「尋念」者,念彼雖無大機,不容永捨,要以方便而誘濟之,非都不知開三,欲引同諸佛,故云尋念也。「作是思惟」下,第二,六行半,明有小機。此又為二:初,四行半,明諸佛歎;後,二行,明釋迦酬順。上欲大化,於彼無機,故諸佛不歎;今欲說小曲會根緣,則始終得度,所以佛歎也。就初佛歎為五:初,三句,釋迦自敘諸佛現。「佛現」者,由念佛方便力故現,現由擬法、會機二義故佛現。「善哉」下,第二,一行一句,明諸佛正歎釋迦,能隱實設權,故云善哉。為一施三引入佛慧,即是「第一導師」。「得是無上法」者,即是得實智微妙第一也。「而用方便力」者,隨諸一切佛,隱實用權也。「我等亦皆得」下,第三一行,明諸佛亦隱實用權,如文。從「少智樂小法」下,第四,一行,雙釋二義,為眾生少智不堪聞大所以隱實,而復樂小所以施權。「雖復說三」下,第五,半行,雙結二義,雖復說三,終為顯實也。「舍利弗當知」下,第二,有二行,明釋迦酬順。既聞諸佛歎,對曰「南無」,「南無」此云敬從,又二:初,一行,發言酬順;後,一行,念順物機。從「思惟是事」下,第三,一行半,正明施教也。「諸法寂滅相,不可以言宣」下,即是前說中道無性佛種之理,此理非數又不可說,今以方便作三乘說;又非生非滅,而以方便作生滅說;又偏真之理亦非示說,以方便故作四門說。初為五人說無常,有門也。「是名轉法輪」下,第四,一行,明受行悟入也。轉佛心中化他之法,度入他心名轉法輪。陳如初得見諦,即斷見惑,分證滅諦,亦是分得有餘涅槃,涅槃之音起自於此,由此得成無學,便有羅漢之名。能說三乘法者名佛,所說三乘即法,見諦羅漢等名僧,三寶於是現世間。
「從久遠劫來」下,第二,一行,是釋疑。疑師,云:「佛初未能鑒機,尋念諸佛始知根性?」即釋云:「非我不知用於方便,特欲引同故念諸佛,非始念方知,從久遠劫來見其樂小,已為讚示令盡眾苦,所以聞小即得解脫也。」疑弟子,云:「云何眾生一世暫聞即證羅漢?」即釋云:「從久遠劫來為其讚示,稱於本習故速得道。」舊云:「此偈懸指壽量義,今明論祕密意,或當如此,明顯露意。」是則不然,何者?將明壽量,彌勒尚自不知,云何此中一偈懸指?今以釋疑消文。從「我見佛子等」下,第三,有六行,頌上顯實,文具四一:初「我見佛子」下,二行,頌人一,三乘行人皆是佛子,上文兼有其意也;「我即作是念」下,第二,一行,頌理一,為說佛慧,即是上一切種智佛知見也;「舍利弗當知」下,第三,二行,頌教一,「但說無上道」即教一也;「菩薩聞是法」下,第四,一行,頌行一,「悉亦當作佛」故,是行一也。更就此文為四意:初,二行,明大乘機發,亦云索果;次,兩行一句,明佛歡喜,眾生得大乘益故;次,三句,正明顯實;次,一行,受行悟入也。明由機發故索果,索果由於機發,此應有四句:自有障除、機未發,如諸羅漢在三藏時,以樂小故濁障雖除,大根鈍故妙機未發;自有大機發、障未除,如《法華》中諸凡夫人等雖未斷結,以大根利故機發;自有障即除、機即發,如說無量義時證二乘果,即於此座大機即發;自有障未除、大機未發,即五千等是也。「志求佛道者」,即是索大,非求小果也。索有三意:一、大機有感果之義,機中論索;二、情中密求,為得為不得,即此意;三、發言索,即是殷懃三請也。昔教之中已有二求,但未發言,至於今日具此三索。
問:
昔出宅索三,是機、情索者,文云如先所許,此乃求三,何關求一?
答:
出外不見,必有異途,將昔許三以求異意耳,亦得是索一也。
「咸以恭敬心,皆來至我所」者,一云:「耻小慕大,大機感佛故云至佛所。」今明非但機至佛所,亦乃身到,如無量義中四眾圍繞,合掌敬心,欲聞具足道也。「曾從諸佛聞,方便所說法」者,此中初味調伏,受行三藏、六度,通、別等三教方便,由此調熟故,使障除機發而求大也。從「我即作是念」下,二行一句,明障除佛喜。佛為佛慧故出,昔障重無機,不得即說佛慧;中間雖障除又未得說;今機發正是說時。昔眾生根鈍智小,恐其謗法墮惡,故未是說時;今根利志大,聞必信解故佛歡喜。「無畏」者,不畏執小謗大起罪墮惡,故言無畏。「於菩薩中」下三句,正顯實也。五乘是曲而非直,通別偏傍而非正,今皆捨彼偏曲,但說正直一道也。「菩薩聞是法」下一行,明受行悟入,六度通二菩薩,初聞略說,動舊執致新疑,今悉已除;非獨菩薩,二乘亦爾。而云「聲聞皆當作佛」者,昔教不說二乘作佛,今行與授記,授記豈獨二乘?除疑豈獨菩薩?互存則兩備。
問:
菩薩何疑?
答:
三藏說三僧祇未斷惑,一斷即入真;通教說菩薩斷正留習,習盡即成佛。初聞略說悉云方便,昔真昔成,竟知安在?又三乘同學一道,何意有別?今聞《法華》掃蕩諸疑無復遺芥。
從「如三世諸佛」下,第四,五行半,頌上歎法希有,非正為下不虛譬本。就此為二:初,一行,頌上如是妙法,妙法者,權實也。「如三世」者,引同諸佛用權,權是引物之儀式也。「說無分別法」,引同諸佛顯實,實則言語道斷,豈存儀式?又權實本無分別,為鈍根小智分別權實,今還悟入一三不二,即知佛說三一無分別也。諸佛皆爾,何獨我耶?「諸佛興出世」下四行半,頌上時乃說之。上亦舉曇花,頌中還說「諸佛興出世」兩句。久久懸遠時有佛出,此舉人難;「正使出於世」兩句,此舉法難,如今佛出世四十餘年始顯真實(云云)。「無量無數劫」兩句,此舉聞法難,如五千之流,梵音盈耳越席而去,聞豈不難乎?「能聽是法者」兩句,舉信受者難,普眾唯身子前達,中下雖聽猶未能了。舉曇花譬上四難,但合聞者難,餘例可解。
從「汝等勿有疑」下,第五,二行半,頌上不虛,又二:初,一行半,勿於可信人生疑;次「汝等舍利」下一行,勿於可信法起疑。「法王」者,夫為人王言則不二,佛為法王豈容虛說?夫方便可是權假,真實寧應是妄?聞法王說法勿生疑也。舊從「汝等舍利弗」下七行,不頌敦信,但是釋迦章中勸信弘經之意耳。其文為兩:初,五行半,令弘經使其行因;次一行半,略為受記。初一行令其慕果行因必須弘經,四十餘年蘊在佛心,他無知者名為祕,一乘直道總攝萬途故言要也。「以五濁惡世」下一行,釋祕要,明障重之人終不能解,故使如來祕不妄宣。「當來世」下二行,明弘經體,初一行,明不善人勿為說,後明善人當為說。「舍利弗」去一行半,雙結二義,初行結祕要,明此法如是,先以萬億方便,然後乃示真實;後半行結弘經體,其不習學不能曉了,此正結不善者勿為說也,兼對習學者則能曉了,此乃可為說也。「汝等既已知」下一行半,略為授記,上明三句論其有解,中一句明其無惑,下半偈明其得記,既有解無惑,正應歡喜作佛。此中受記,開下身子等得記作本;此中弘經,開下命身子流通作本也,舊意如此。
今明從五濁下,第六,六行,頌上揀眾敦信,上幸有此文,近而不頌耶?又二:初三行,頌揀眾;次三行,頌敦信。「五濁」者一行,頌上揀非佛弟子。何者?若樂諸欲,是行魔業,故須揀之。上文著涅槃,尚非佛弟子;此文著生死,那是佛弟子?互揀非耳。「終不求佛道」者,頌上揀增上慢。上慢者,未得上法謂得上法,是故其人不求佛道也。「當來世惡人」一行,頌上如來滅後解義者,是人難得也。「有慚愧清淨」一行,頌上若遇餘佛便得決了。次三行,頌上敦信,若不信此法無有是處。初一行半,敦信於權;次一行半,敦信於實。實權無疑,自知作佛◎(云云)。
釋譬喻品
◎先總釋,「譬」者比況也,「喻」者曉訓也,託此比彼,寄淺訓深。前廣明五佛長行偈頌,上根利智圓聞獲悟,中下之流抱迷未遣,大悲不已巧智無邊,更動樹訓風、舉扇喻月,使其悟解,故言譬喻。別釋者,以世法比出世法,因於曾有聞未曾有,踊躍歡喜,如經世間子父譬出世師弟。又以世生法比出世生法,使蒙佛音教不失大乘,如經父知諸子先心各有所好珍玩之具。又以世滅比出世滅,雖得無漏,聞亦除憂惱,如經我為其父應拔其苦難令免燒煮。又以世不生不滅比出世不生不滅,令其安住實智中我定當作佛,如經乘是寶乘直至道場。當知佛以一音說於譬喻,巧令中下得四悉檀益,故言「譬喻品」也。
約教解者,佛意本讚佛乘,為物不堪,尋念先佛大悲方便,趣於鹿苑稱讚三車,二乘以下中自濟恩不及人,菩薩駕牛運他出火,故名摩訶薩,此三藏教中譬喻也。又三人同畏燒煮,聲聞如麞直去不迴,緣覺如鹿母並馳並顧,菩薩如大象,身扞刀箭全群而出。《涅槃》云「兔馬」,此通教中譬喻也。又三乘發心近、緣理淺、智慧弱,斷通惑不能盡邊到底,非波羅蜜,菩薩發心久遠,理深智彊,斷別惑窮源盡性。《大品》云:「二乘如螢火,菩薩如日光。」此別教中譬喻也。又始見我身聞我所說,即皆信受入如來慧,如斯之人易可化度,不令如來生於疲苦,如《華嚴》中,即事而真不須譬喻。為未入者,四十餘年更以異方便助顯第一義,今日王城決定說大乘,普令一切開示悟入佛之智慧,不令一人獨得滅度,如今如始,如始如今,無二無異。上根利智聞即能解,不令如來生於疲苦,亦不須譬喻,秖為中下動執生疑,踟蹰岐道,故須今日大車譬喻而得利益,是名圓教中譬喻也。本迹、觀心,例可解,不復記(云云)。
法說有五段經文,其一始竟四猶未了,此品應在諸天說偈之後,火宅譬喻之前,出經者,調卷置領解之初耳。又人云:「發起中根,置第二卷初,如六瑞問答為法說作序,領解得記為譬說作序。」此人情耳,置法說之後,中根可不悟耶?此領解段,領其所聞、述其所解,長行領與解合說,偈中領與解各陳,故言領解段也。
文有二:一、經家敘,二、身子自陳。敘為二:謂內解、外儀,內解在心名喜,喜動於形名踊躍,從妙人聞妙法、得妙解,若值一幸尚復欣抃,況三喜具足寧不踊躍?文云:「今從世尊聞此法音心懷踊躍」,內外和合致此歡喜,即世界釋也。又改小學大,棄貧事草庵,受富豪家業,文云:「今日乃知真是佛子」,是故歡喜,此為人釋也。又憂悔雙遣疑難並除,內外妨障廓然大朗,文云:「我已得漏盡,聞亦除憂惱」,是故歡喜,此對治釋也。又佛子所應得者皆已得之,文云:「安住實智中,我定當作佛」,此第一義釋也。約教者,夫歡喜喜於入位,而阿羅漢出三界籠樊,破四住子果,對害不戚、逢利不欣,今言歡喜決非世間喜也。若苦忍明發、若究竟無學,先已得之,今不應重喜,若三人同以無言說道,體析雖異證空一致,一致之喜久已得之,亦不重喜。若二空觀為方便道,假觀蕩二乘之隘陋,空觀蕩凡夫之喧湫,過二邊惡得大歡喜,依圓悟初發心住名歡喜住,初行亦名歡喜行,初地亦名歡喜地。身子既是上根利智,必是超入之歡喜,設不超入亦名歡喜,此皆約教釋也。
本迹釋者,身子久成佛,號金龍陀,迹助釋迦為右面智慧弟子,始從外道拔邪歸正,示乳味歡喜利益凡夫,次示酪味歡喜利益賢聖,次示生蘇、熟蘇歡喜利益菩薩,今作醍醐入佛知見,歡喜利益學佛道者,如此等歡喜,皆迹所為也。觀心解不復記(云云)。
敘外儀者,「即起合掌」名身領解,昔權實為二如掌不合,今解權即實如二掌合。「向佛」者,昔權非佛因、實非佛果,今解權即實成大圓因,因必趣果故言「合掌向佛」。「瞻仰尊顏」者,表其解實,實即佛境非方便法,瞻仰尊顏無餘思念,表開佛知見,意解於實亦即解權,身領於權亦解於實,互舉一邊。「白佛」下,口領解也,即是身子自陳,文為二:初長行、二偈頌。初文為三:一、標三喜章;二、釋;三、結成。「今從世尊」,標我身見佛身故名身喜,「聞此法音」,依於佛口聞而歡喜故言口喜,「得未曾有」,是我意解佛意故名意喜,是為標章也。次「所以者何」下,第二釋者,提昔之失,顯今之得。從「所以者何」訖「無量知見」,明昔不見佛為失,昔佛為菩薩授記,我不豫斯事,見佛義遠,既不見佛故無身喜。「聞如是法」者,若日照高山時,密有聞義,顯如聾如啞,不得道聞如是法也,秖是方等教中聞大乘實慧與今不殊,故言聞如是法也。「受記」者,亦是方等中與菩薩記,二乘不豫斯事。「甚自感傷」,《思益》、《淨名》中聞褒大折小,內疑而外鄙,名為感傷。「失一切知見」者,失佛眼之見,失佛智之知也。從「世尊」訖「非世尊也」,明昔不聞法失,良以身處山林,心執小道,則不聞法故無口喜。「我甞獨處」者,思過之所也。「同入法性」者,正出其過,執所入之一理,疑於三教之能門,一理既同而我失知見,三教既異而菩薩受莂,受莂則如來有偏所以成過,今述此失故言悔過。「是我等咎」者,由我迷權,何關理教?由我惑實,何關佛偏?追述昔非仰謝如來,是為引過自歸也。從「所以者何」訖「每自剋責」,明意無解之失,良以不待說所因則無實解,又不識方便故無權解,解無故故無意喜,昔失既彰,今得自顯。不待說所因者,自責不解實也;不解方便者,自責不解權也。所因二義:一、不受待對於前;二、不停待於後,初照高山明三諦之惠,是得佛因,以此待對於我,而我不受,失之於前;諸佛法久後要當說真實,我不停待,於此兩楹間,怱怱取小不解實權,如文。「而今從佛」下,結成三喜,先結、後成。「從佛」是結身喜也,「聞法」結口喜也,「斷諸疑悔」是結意喜,「乃知真是佛子」,近佛義成也。「從佛口生」結口成也。「從法化生」是結意成。如此消文文盡,釋理理彰也。更用四悉檀消文,「今從世尊」下,是世界歡喜;從「所以者何」,提昔失顯今得,是為人喜;從「世尊我從昔來」,對治喜也;從「今日乃知」下,是第一義喜也。更約喜心明四悉,心喜動悅,常未曾有,喜動覺觀,復動于形(云云)。
偈有二十五行半,為三:
初一行,頌標三喜,舉我聞兼得佛也。
從「昔來」下,第二、二十二行,頌釋三喜,又為三:今初一行半,頌見佛喜,長行明失知見,頌中明不失大乘,上論失論遠,頌論近論得,互現耳。「我處於山谷」下,第二,十一行,頌上不聞法,又為二:初九行,頌上身遠故不聞;次「我本著邪見」下,第二,兩行,頌上入法性故不聞。邪見是凡人著,入法性是二乘著,俱不聞法。「我甞於日夜」者,生死為夜、涅槃為日,為生死中有涅槃,為生死外有耶?若得悟時二疑雙遣。又生死涅槃俱為夜,此疑得除名為日,日出時二疑雙遣。又世人二種,一、草創學大;二、習小入大,桷其事相直入者劣,例如從《阿毘曇》中入者勝,菩薩亦應爾,於《華嚴》中入者,化道應弱,五味洮汏入者勝。從「而今乃自覺」下,第三,有九行半,頌上心得妙解喜,上明不待所因不解方便,頌中明得所因又解方便,聞當作佛是所因,聞五佛道同解魔非魔,是解方便,互顯一邊五佛章,即是領文也;從「聞佛柔軟音」下,第三,二行半,頌上結成,如文。
「爾時佛告舍利弗吾今」下,是第三,述成段。上身子自陳得悟,今如來述解非虛,文有三:一、昔曾教大;二、中忘取小;三、還為說大。所以引昔曾教,述其見佛之緣;若中忘取小,述其憂悔聞法之緣;還為說大,述其悟解不虛。述成上三意也。《十住毘婆沙》云:「身無上,謂相好;受持無上,謂自利利他;具足無上,謂命見戒;智慧無上,謂四無礙;不思議無上,謂六波羅蜜;解脫無上,能壞二障;行無上,謂聖行梵行。又身無上名大丈夫,受持無上名大慈悲,具足無上名到彼岸,智無上名一切智,不思議無上名阿羅訶,解脫無上名大涅槃,行無上名三藐三佛陀。」《菩薩瓔珞》十三云:「道當清淨,穢濁非道;道當一心,多想非道;道當知足,多欲非道;道當恭敬,憍慢非道;道當檢意,放逸非道;道當顯曜,自隱非道;道當連屬,無行非道;道當覺悟,愚惑非道;道當教化,矜悋非道;道近善友,習惡非道。」如是等種種明無上道,今經以圓通為無上道,若偏、若次皆他經所論。「長夜隨我受學」者,昔雖大化未破無明,惑闇心中隨佛受學,了因雖遠猶尚不滅,況今真悟寧虛?故舉曾教述見佛不謬也。「我以方便生我法中」者,此義兩牽,若昔以大化,今生大解,此屬初意;若令免惡道權以小引,此是第二意。從「我昔教汝志願佛道,汝今悉忘」,自有中途廢大習小,名中途悉忘;若「而今便自謂已得滅度」,即是而今悉忘。由汝忘大、願即習小,致有憂悔,而得聞法不虛也。「我今還欲令汝憶念本願」,即是述其得解不虛。先施權教,成其中途小善,後顯真實,遂其本願大心也。
從「汝於未來」下,是大段第四,授記段。前自陳佛印竟,是故與記,若得大解自知得佛,何俟須記?記有四意:一、昔未記二乘而今須記;二、中下未悟,以記勉勵之;三、令聞者結緣;四、滿其本願,是故記也。有長行、偈頌,長行為十:一、時節;二、行因;三、得果,釋十號甚多,且記一種,無虛妄名如來,良福田名應供,知法界名正遍知,具三明名明行足,不還來名善逝,知眾生國土名世間解,無與等名無上士,調他心名丈夫,為眾生眼名天人師,知三聚名為佛,壞波旬名婆伽婆;四、國土;五、說法;六、劫名;七、眾數;八、壽量;九、補處;十、法住久近,悉如文。《大論》四十八云:「舍利弗,正法三十二小劫者,三災飢、病、刀滅眾生者名小劫。」又直是時節名小劫,如說《法華經》六十小劫,亦是時節數耳,非三災滅外物為小劫也。偈有十一行半,為二:初十行,頌上九意,略不頌補處,長有供養舍利;後一行半,結歎。初一行,超頌得果;次「供養」下,第二,一行,追頌行因;次「過無量」下,第三,半行,超頌劫名;次「世界名」下,第四,一行半,頌國淨;次「彼國」下,第五,一行半,頌菩薩眾數;次「如是等」下,第六,半行,頌說法;次「佛為王子」下,第七,二行,頌壽量;次「佛滅度之」下,第八,一行半,頌法住久近;次「舍利廣」下,第九,半行,供養舍利;後「華光佛」下,第二,一行半,結歎。「宜應自欣慶」者,成初入歡喜位之解也,初住能百佛世界作佛,行地倍是。
第五,四眾領解,有長行、偈頌。初經家敘眾喜;次陳供養。「作是言」下,正領解。初領開權,今乃復轉下,領顯實也。偈有六行半,為二:初二行,頌上開權顯實;後四行半,自述得解隨喜迴向也。「我等亦如是」者,如身子之領解,如身子被述成,如身子之得記也。
問:
迦葉、善吉諸大聲聞,尚未得解,四眾何人而先獲悟?
答:
四眾天人亦具三品,上根同身子,中下可知。又解,身子、迦葉並是權行,中下未開故,迦葉、滿願示同不解,《淨名》云:「眾生未愈,菩薩亦未愈。」(云云)
○從「爾時舍利弗白佛」下,第二大段,為中根譬說。文有四品:此一品正是譬喻開三顯一,〈信解〉明中根得解,〈藥草〉如來述成,〈授記〉與決,此四番皆約譬說。下四段皆約因緣,陳如明繫珠緣而領解,阿難引空王緣而獲記(云云)。又例法說,應有中根四眾歡喜,而今無者,一謂經家存略,二例前後可知,後文在〈法師品〉中(云云)。
譬說文為二:一請、二答。請為三,一、自述無疑,二、述同輩有惑,三、普為四眾。自述如文。同輩是同行,懷舊故須為請。四眾是化境,今新運大悲則普為請。「佛常教化」下,執昔三教也。「而今於世尊前」下,執昔一理也。昔說三是究竟,今又說一為真實,矛盾致迷,故言「皆墮疑惑」。有人云:「身子新舊兩疑,千二百止有新疑。」今謂上根疑少,中下疑多,云何倒解?「善哉世尊」下,為四眾普請也。因緣者,前三後一之因緣也。
「爾時佛告舍利」下,第二,佛答,文為三:一、發起;二、譬喻;三、勸信。
發起為二:一抑、二引,抑令憤勇,引令速進。「我先不言」下,指上明權皆為菩提,指上顯實皆為化菩薩者,若權若實,皆入佛道無住涅槃,上已明言,云何執教迷闇不解,如此責謂是抑文也。「然舍利弗今當」下,是引接安慰。前斥既切,恐鄙懟自沈,今許其譬喻更明此義,若能解者猶稱智也。
二譬喻說長行偈頌,長行開譬合譬,開譬不同已如上說,今為二:一總、二別。總譬譬釋迦章中「今我亦如是」兩行偈略頌開權顯實也,別譬譬釋迦章中「我以佛眼觀見」四十一行半偈,廣頌開權顯實六意也。總譬有六:一、長者;二、舍宅;三、一門;四、五百人;五、火起;六、三十子。長者譬於我,我即釋迦一化之主也;火宅譬上處所,安隱對上三界不安隱也;一門譬上宣示佛道門也;五百人譬上眾生也;火起譬上對不安隱法五濁、八苦也;三十子譬上知眾生性欲三乘行人也。
長者譬為三:一、名行;二、位號;三、德業。名如賓、行如主,行有親疎、名有近遠,故舉處所以顯名行也。封疆為國最遠,宰治為邑居中,聚落是隣閭最近,長者名行遍此三處,近不見其細陋,遠但挹其高風,口無擇言、身無擇行、意無擇法,名行相稱真實大人,內合如來三業,隨智慧行稱機施化,名稱普聞德周法界也。舊以十方虛空慈悲所被處名國,三千為邑,一四天下為聚落;又大千為國,中千為邑,小千為聚落。今皆不用,《大論》六十云:「柔順忍為聚落,無生忍三菩提為城。」因果共為譬,今經直用果德為譬,實報土為國,有餘土為邑,同居土為聚落,從本垂迹,攝迹反本,名行相稱無賓主之異,彪炳洋溢遍三土也。
二、標位號。為三:一、世長者;二、出世長者;三、觀心長者。世備十德:一、姓貴;二、位高;三、大富;四、威猛;五、智深;六、年耆;七、行淨;八、禮備;九、上歎;十、下歸。姓則三皇五帝之裔,左貂右插之家,位則輔弼丞相鹽梅阿衡,富則銅陵金谷豐饒侈靡,威則嚴霜隆重不肅而成,智則胸如武庫權奇超拔,年則蒼蒼稜稜物儀所伏,行則白珪無點所行如言,禮則節度庠序世所式瞻,上則一人所敬,下則四海所歸,十德具焉名大長者。出世長者,佛從三世真如實際中生,功成道著十號無極,法財萬德悉皆具滿,十力雄猛降魔制外,一心三智無不通達,早成正覺久遠若斯,三業隨智運動無失,具佛威儀心大如海,十方種覺所共稱譽,七種方便而來依止,是名出世佛大長者。三、觀心者,觀心之智從實相出,生在佛家種性真正,三惑不起,雖未發真,是著如來衣稱寂滅忍,三諦含藏一切功德,正觀之慧降伏愛見,中道雙照權實並明,久積善根能修此觀,此觀出於七方便上,此觀觀心性名上定,則三業無過,歷緣對境威儀無失,能如此觀,是深信解相,諸佛皆歡喜。歎美持法者,天龍四部恭敬供養,下文云:「佛子住是地,即是佛受用,經行及坐臥。」既稱此人為佛,豈不名觀心長者?今以十德帖經義足,而闕一文,「國邑聚落有大長者」,三處稱譽為大,豈非姓貴?「長者」豈非位高?「衰邁」豈非耆老?「財富無量」豈非豐足?「多有田宅」即分略周贍,豈非智深?「多有僮僕」豈非勢大?「其家廣大」,豈非德行師之?「唯有一門」,豈非禮節訓人一路?「多諸人眾」即下人所歸。但闕上人所敬一文,今以大字兼之,大人所知故稱大也。
從「其年衰邁」下,三、歎德業。德有內外,內則智略,外則貲財。年高博達今古,譬佛智德;衰邁根志純熟,譬佛斷德。「財富」譬外德,「無量」總譬萬德也。「田宅」別譬也,田能養命,譬禪定資般若;宅可棲身,譬實境為智所託,略則十八空門,廣則無量空門。若論福德,無行而不修;若論智慧,無境而不照,故云「多有田宅」也。「僮僕」者,給侍使人,譬方便知見皆已具足,和光六道曲順萬機,即實智之僮僕也。二、「其家廣大」者,家宅譬上,安隱對不安隱。不安隱譬三界也,眾生穴穴皆宅三界,如來應化統而家之,故言「廣大」也。三、「唯有一門」者,譬上種種法門宣示於佛道。道場觀云:「實相理不異,慧亦宜一,出無異路故言一門。」光宅雲曰:「三界雖曠、九十雖多,論於出要唯是佛教,故言一門。」今明若單理為門,理無通塞,何門之謂?單教為門,得經者眾,何意不出?今取理為教所詮,文云「以佛教門出三界苦得涅槃證」。門又二:宅門、車門。宅者生死也,門者出要路也,此方便教之詮也。車者大乘法也,門者圓教之詮也。若宅門是車門,初三車救子,亦應即是等賜大車;若所出門非所入門,驗車宅異也。四、「五百人」者,譬上眾生,即五道也。五、「堂閣」下,譬上安隱對不安隱法五濁也。先出所燒之宅相,譬六道果報;次明能燒之火,譬八苦五濁。「堂」譬欲界,「閣」譬色、無色界,「牆壁」譬四大,「頹落」譬減損,「傾危」譬遷變,「柱根」譬命,「梁棟」譬意識,「腐敗」譬危殆不久。欲令易解,作觀釋之。堂譬身之下分,閣譬頭等上分,牆壁譬皮肉,頹落譬老朽,柱根譬兩足,腐敗譬無常,梁棟譬脊骨,傾危譬大期,周障屈曲譬大小腸,又云譬心(云云)。「周匝」下,明能燒之火,八苦遍在四大、四生故言「周匝」,並皆無常故云「俱時」,「炊然」譬本無今有,本無此苦,無明故有。六、「長者諸子」下,三十子,譬上知眾生性欲,曾習佛法天性相關則子義;性欲有異,若十是菩薩子,二十、三十是二乘子,此機俱得出宅故名為子,無此機是五百人。或者,支佛出沒不同,或小乘攝或中乘攝,皆言十者,悉有十智之性,故云內有智性,但無如實智性耳。上三偈先頌實、後頌權,今總譬中先實後權(云云)。◎
妙法蓮華經文句卷第五上
妙法蓮華經文句卷第五下
天台智者大師說
◎從「長者見是大火」下,是第二,別譬也。別更為四:初、長者見火譬,譬上佛見五濁,四行偈為本;二、捨机用車譬,譬上釋迦為五濁寢大施小始坐道場,十七行半偈為本;三、等賜諸子大車譬,譬上釋迦示真實相,我見佛子等志求佛道者,六行偈為本;四、長者無虛妄譬,譬上我為諸法王,二行半偈為本。就初見火,其文有四,其意但三:一、明能見;二、明所見;三、明驚怖;四、廣前所見。但成三意,「長者見」標出能見,譬上我以佛眼觀見也;「是大火從四面起」者,標出所見,譬上所見六道眾生也;「即大驚怖」,譬上為是眾生故而起大悲心也。「而諸子等於火宅內」下,廣第二所見之火也,還是釋成驚怖之義。身、受、心、法,即宅之四邊,從此四邊,起淨、樂等四倒,八苦之火眾苦皆集,若知身不淨、苦、無常,即煩惱火滅。舊有三解:一云四大為四面,六識並託其中;二即四生;三云四倒。依下文,以生、老、病、死為四邊也。「即大驚怖」者,念其退大善故驚,憂其將起重惡故怖;驚即對慈,念其無樂;怖即對悲,憂其有苦。「我雖能於此所燒之門安隱得出」者,即是釋成驚怖慈悲之義,雖是未盡之辭,明佛以智慧力能尋正教見所詮諦,不為五濁、八苦所危故名「安」,四倒暴風所不能動故名「隱」,蕭然累外故名「得出」。而眾生不爾,為火所燒,如來慈悲猶為憂火所熾,故言「雖」也。經言所燒之門者,今問:「教為門者,此教為燒?為不燒?」救云:「教門不燒,佛教為門,能通所燒之人,所通之人被燒,名能通門名燒,如門內人死,名門為衰,門實不衰。」
又問:「若爾,教是常住,非有為法;若不爾,何故不燒?」今解:「不爾。夫門有件有空,非件無以標門,非空無以通致,件可灰燼,空不可燒。教有能詮、所詮,若非詮辯無以為教,若非所詮何以得出?詮辯可是無常,所詮非復無常,得教下所詮故,名安隱得出;能詮磨滅故,言所燒之門。不從所燒之門,何由安隱得出?藉於言教契於所詮,《大經》云:『因無常故而果是常』,如此釋者,如經於所燒之門也。若小乘無常教門,此從所燒門出;若大乘常住教門,文字即解脫者,此教即理,體達燒無燒而安隱得出。若就如來權智,即是從所燒門出;若就實智,體於所燒安隱得出,故先作衣裓几案出之不得,後以無常出之,即此意也。」
「樂著嬉戲」,著見名嬉,著愛名戲;又耽湎四見名嬉,唐喪其功名戲,著愛亦爾;耽湎五塵名嬉,空無所獲名戲,空生徒死而無厭離,如彼兒戲。「不覺不知」者,都不言有火名不覺,不解火是熱法名不知,既不知火熱,不畏傷身,名不驚,不慮斷命故不怖,眾生全不覺五陰、八苦,不知四倒、三毒,既不識惑云何憂慮?惑侵法身傷於慧命,如是不覺於苦、不知於集、不驚傷道、不怖失滅,以不聞四諦教則無聞慧名不覺,不得思慧名不知;不得見解名不覺,不得思惟解名不知。見諦即驚悟,思惟即厭怖。又不覺現在苦,不知未來苦,故下文云「現受眾苦,後受地獄等苦」即此義。「逼身」者,五識也;心者,意識,心王也。身為八苦所逼而心不厭惱也。亦云曾種大乘功德,是法身智慧為體,體為四倒所逼,而不知不覺。「心不厭患」者,不厭無常之苦,不患煩惱之集也。「無求出意」者,不修道求滅也。今謂火宅本譬五濁,嬉譬見濁,戲譬煩惱濁,不覺不知、不驚不怖譬眾生濁,火來逼身苦痛切已譬命濁,心不厭患無求出意譬劫濁,此與五濁相當(云云)。
從「是長者作是思惟」下,是第二,捨几用車譬,譬上寢大施小,上六行半,明大擬不得;後十一行,用小擬得。上不得有三:一、思大擬宜;二、無機;三、息化。今譬為二:初、用勸門擬宜;二、用誡門擬宜。就勸、誡各三:一、擬宜;二、不受;三、放捨。勸門三者:一、從「長者作是思惟身手有力」下,譬上念用大化於三七日中思惟如此事;二、從「復更思惟」下,明子不受,譬上無機眾生諸根鈍云何而可度;三、從「或當墮落為火所燒」下,即是放捨善誘,譬上無機息化我寧不說法,疾入於涅槃也。「長者作是思惟」下,譬上三七日思惟也。「身手」等者,引下合譬云「但以神力及智慧力」以釋此譬,身譬神通荷負,手譬智慧提拔,依三昧斷德則有神通,依智慧智德則有說法,智斷之力能成法身,此之智斷還從勸、誡兩門入,勸即為人悉檀,誡即對治悉檀,此二悉檀,為第一義悉檀而作方便。如來初欲勸門擬宜眾生令眾善奉行成就十力無畏一切種智,而眾生不堪;次欲以誡門擬宜令諸惡莫作證大涅槃,眾生不堪無機息化,故知念用大乘,秖是勸、誡兩悉檀,神通、智斷耳,故上文云「定慧力莊嚴以此度眾生」即其義也。前歎長者,其年衰邁即譬智斷,智斷即是身手力也。「衣裓几案」者,三藏法師云,衣裓是外國盛花之器,貢上貴人用此貯之。舊云:「衣襟譬大乘因,几案譬大乘果,初擬大乘因果,是則無機也。」舊又云:「此物譬大乘戒、定、慧,初七思惟所得法,此如用衣裓;二七思惟眾生根緣,如用几;三七思惟樹地恩,如用案。」云此義出《阿含經》。今取合譬文,若我但以神力及智慧力,讚如來知見、力、無所畏者,眾生不能以此得度。神力即是身,慧力即是手,如前說,知見譬衣裓,無畏譬几,十力譬案,如來以神通,發動此三法,以智慧宣說此三法無機息化。衣裓几案等,略、中、廣之異耳。略說名如來知見,知即一切種智,見即佛眼,名略義玄,譬如衣裓一足而多含。處中說,即名四無所畏,用對四諦如几,於法小廣,於物小安隱。或作廣說名為十力,橫豎該括,如案多足則無傾覆也,於法則廣物則大安,於三七日中思惟,欲作如此廣略佛法,而眾生不堪,故言衣裓几案也。
「復更思惟」下,第二,明子不受,譬上無機。「惟有一門而復狹小」,門義如上說。今更明通別。別者,「一」謂一理,一道清淨;「門」謂正教,通於所通;「小」謂不容斷常七方便等。教理寬博則非狹小,眾生不能以此理教自通,將談無機,故言狹小耳。通者,理純無雜故言「一」,即理能通故言「門」,微妙難知故言「狹小」。教者,十方諦求更無餘乘,唯一佛乘故言「一」,此教能通故言「門」,此教微妙凡夫不知出處,是不知權,不知入處,是不知實;二乘因聞少知出要,永不知入;菩薩雖自知出,亦不知入,奪七方便皆不知入出,上文云:「若我讚佛乘,眾生沒在苦。」不能以教自通,將談無機故言「狹小」。行者圓因自行,行大直道無留難故,故名為「一」,善行菩薩道,直至道場故名為「門」,妙行難行方便無機,故言「狹小」耳。舊解:人天小善故云「幼稚」,無大乘善名「未有所識」。今明二萬佛所教無上道,大乘善根微弱名「幼稚」,若聞大乘能生謗毀,名「未有所識」也。「戀著戲處」者,前明善弱,此明惡強,即是因時深著見愛,果時深著依正,欲界著六塵,色界著禪味,無色界著定,上文云:「眾生諸根鈍,著樂癡所盲」,不堪聞大乘也。「或當墮落為火所燒」,指此二句名放捨善誘也。墮落有二:一者、幼稚,憶本戲處故墮落,二都無識,執物不堅故墮落,譬著五欲墮在三途;二者、善弱無識,謗毀大乘墮落三途也。
從「為說怖畏」下,第二對治門三者:一、擬宜對治。誡怖令出,對治之相如《大品》中說,四念是摩訶衍,以不可得故,異於小乘也;既著戲處故說怖事,令得免五濁火燒。五陰舍宜應捨離,若久住著必斷善根,故云「無令為火之所燒害」。從「父雖憐愍」下,即是子不受誡也。「不驚不畏」者,不生聞思如上說,不識八苦、五濁能燒善根,如不知火;不識陰界入法是諸苦器,如不識舍;不知喪失法身之由,如不知何者為失。從「但東西走戲視父而已」,指此二句為放捨苦言也,皆背明向闇如「東西」,生死往還速疾如「馳走」,於中起見愛如「戲」也,雖用大擬不從大教,故言「視父而已」。從「長者即作是念,此舍已為大火所燒」下,即是第二用車譬,譬上「尋念過去佛所行方便力」十一行偈。上文有四,今譬亦四:一者、擬宜三車譬,譬上「尋念過去佛亦作三乘化」也;二者、父知先心所好譬,譬上「作是思惟時十方佛皆現」;三者、歎三車譬,譬上「正施三乘,思惟是事已即趣波羅柰」也;四者、適子所願譬,譬上「受行悟入是名轉法輪」也。大乘化功為父命,眾生大善為子命,大善若盡即子命斷,子命斷則化功亦廢即父命斷。前言「苦痛切已」猶是未死,今云「必為所焚」即有死義也。上文於所燒之門安隱得出,今云「若不時出必為所燒」,此義云何?前得出者,即是法身出;今言若不時出,即是應身同疾,眾生有善與應身時出,眾生善斷不與應身時出,即是俱為所焚也。今欲應身擬宜,令其時出也。從「我今當設方便」,欲設權也。
從「知子先心」下,第二,明有得度之機也。其昔曾習小,是知先心性欲不同,是知各有所好;又知眾生昔曾習大,習大未濃是為大弱,厭老病死故以小接,是為小強,如身子六心中退,本曾習大名知先心,中厭老死名「各有所好」。
從「而告之言」下,第三,是歎三車希有譬,譬上正轉法輪也。此即為三:謂勸、示、證。「玩好希有」下,即是勸轉;「如此種種」下,即是示轉;「汝等於此火宅宜速出來,皆當與汝」,即是證轉也。
從「爾時諸子聞父所說」下,第四,適子所願譬,譬上受行悟入。前偈本略,今譬事廣,廣明修因至果。依六句解釋:一、「適願」者,機教相稱,此即聞慧也。「勇銳」者即是思慧,思心動慮,思慧方便也。「互相推排」者,推四真理排伏見惑,邪正未決名為互相,此入修慧屬煖頂位也。「競」者,競取勝理也,此是忍法位競取勝理,初觀三十二諦競趣真道,後縮觀趣苦法忍也。「共」者,是世第一法位,同觀一諦,與苦法忍四觀不別也。「馳走」者,入見道十五心,速疾見理,譬上「便有涅槃音」,見道之中分得涅槃也。「爭出」者,思惟道也,爭出三界成無學果,斷思惟盡方出火宅,即譬上偈「及以阿羅漢法僧差別名」也。觀心解者,中道正觀直觀實相,心法相稱名適所願。境無邊故,觀亦無邊名勇。境研心利名銳。心境相研,名互相推排。心王心數緣境速疾,名競共馳走。遍歷一切陰界入等無非實相,名為出火宅也(云云)。
「是時長者見諸子等」下,是別譬中第三等賜諸子大車譬,譬上顯真實相。此文為四:一、父見子免難歡喜譬,譬上「我即作是念所以出於世」至「今我喜無畏」兩行一句偈為本;二、諸子索車譬,譬上大乘機發,「我見佛子等志求佛道者,咸以恭敬心皆來至我所」兩行偈為本;三、等賜諸子大車譬,譬上「於諸菩薩中,正直捨方便,但說無上道」三句為本;四、諸子得車歡喜譬,譬上「菩薩聞是法疑網皆已除」一偈為本。上法說中先明機發,次說障除佛喜無畏,今譬中先明免難,後明索車。若具足論應作四句:有先障除後機發,如四大聲聞等於三藏中障除,《大品》末《法華》初大機始發;二、障未除大乘機發,如《華嚴》中及《法華》中諸凡夫眾得入佛慧者,餘兩句如上說。若大機先動後障除,如〈方便品〉所說,若先除障後機動,如今所說,機動障除互現,共成一意也。又〈方便品〉明佛喜無畏,此中諸子歡喜,以子喜故其父亦喜,此亦互現,共成一意也。就免難中具二義:謂免難、歡喜。若子未免難,父則憂念,若得離火,心即泰然,故免難歡喜得為一譬。以子歡喜其父亦喜,得譬佛喜也。「四衢道中」者,舊云:四濁障除如四達路,更得一濁除,如露地坐。今不爾,五濁直明垢障之法,未論治道,不應譬衢道。衢道正譬四諦,四諦觀異名為四衢,四諦同會見諦,如交路頭,見惑雖除,思惟猶在,不名露地。三界思盡名「露地」,住果不進故云「而坐」,不為見思所局,故云「泰然」,生滅度,安隱想,故言「歡喜」也。
「各白父言」下,第二,是索車譬。文云:「願賜我等三種寶車」,文無索字義者,依此請辭明索車耳。有人云:「二乘索車,菩薩不索。作十難難之,一云:二乘出三界外,至許車處索果車;菩薩未至許處,那忽索車?二云:大乘經無菩薩索小乘果,故知不索。三云:所化菩薩從初發心終至補處,皆是凡夫不出三界,義則無索;能化菩薩三十三心,見傾思未盡,三十四心便是佛,佛從誰索?四、二乘果在正使門外,佛果在習氣無知門外,二乘斷正使盡不見車,是故索;菩薩未斷習與無知,那忽索?五、明二是方便可言索,文云唯此一事實,餘二則非真,以此推之但二索、一不索。六、從《大品》已來,至《法華》已前,佛因佛果皆是方便者,付窮子財此之珍寶,皆應是方便,若付財是真實,則《大品》等明佛乘,已是真實,那忽更索?七、〈方便品〉偈,敘昔說小是方便,不敘大是方便,當知佛子大乘非方便,那忽有索?八、若三人索者何?無領解,領解無故,故知不索也。九、合賜車,文云『見諸眾生出三界苦、得涅槃樂,故賜以大乘』,菩薩不證涅槃,那忽索?十、諸子安坐故就父索,二乘果滿不修行,故安坐可得有索;菩薩行未息,無安坐義,那忽索?」私以總別駁之。索是求請之別名,在意名求索,在口名請索,在身名乞索,如矇者求知,如飢者請食,如迷者問道,凡居不達之地,何有不索之理?由索故許與,許與故歡喜,今文具有請與歡喜,法說中千二百人,身子為首,慇懃三請;菩薩眾中彌勒為首,佛口所生子,大數有八萬,合掌以敬心,欲聞具足道,譬說之初,身子為中根人請,又總為四眾請,傍為下根請,文云:「善哉世尊,願為四眾說其因緣。」法說許云:「汝已殷勤三請,豈得不說?」譬說許云:「當以譬喻更明此義。」因緣許云:「我及汝等宿世因緣,吾今當說。」法說竟,身子歡喜;譬說竟,迦葉等歡喜;宿世說竟,樓那歡喜。又合譬文云:「令諸子等日夜劫數常得遊戲,與諸菩薩乘是寶乘直至道場。」以喜故知與,與故知請,三周三義明文炳然,何故偏言二索、一不索?別駁,其一,齊三藏明菩薩不斷惑,依《法華》有四句,謂障除大機動,障未除大機動,機動則知索。其二云:大乘經無菩薩索小乘果,《大品》云:「三乘之人,同以無言說道,斷煩惱入涅槃」,斷煩惱入涅槃同,何故不索?其三云:三十三心名菩薩,三十四斷思盡即成佛,佛從誰索?此猶三藏義,見障未除大機尚動,況三十三心而當不動,動即知索。其四,菩薩未斷習氣無知不應索,斷盡成佛,佛從誰索?此三乘通教義,具縛障存尚大機動,況殘習無知耶?其五,唯此一事實,實即是真,那忽復索?被會絕待之唯一,一外更無法,昔待二之唯一,一外更有法,一名同而體異,闇執瓦礫魚目,謂夜光月形,愚豈而智愍(云云)。其六,《般若》已來《法華》已上,與付財法同,不應有索。汝不聞共不共般若,不共不須索,共者不應不索(云云)。其七,〈方便品〉初,昔說小是方便,不敘昔說大是方便,大非方便,是故不索者。汝不聞〈壽量品〉中,我少出家得三菩提,乃至中間若小若大若己若他皆我方便,諸佛亦然,寧得不索?其八,若菩薩索,菩薩應領解,領解既無,故知不索。汝不聞法說竟,天龍四眾皆領解,其非菩薩謂是何耶?又〈法師品〉中,三乘皆與記,若不領解,那忽與記?其九,出三界苦得安隱樂,乃賜乃索,菩薩未出未證,是故不索,猶是三藏義耳。其十,諸子安坐爾乃賜車,二乘行息名安坐,菩薩行不息非安坐,那忽索車?猶是前義耳。自有行息索、行未息索,又菩薩行行,即是乘乘,乘由索得,何謂不索?觀其詭累三藏,故設此十難,管見一斑都非大體,今當為爾分別說之。自有不斷惑不索車,三藏菩薩是;自有斷惑索車,通教菩薩是;自有亦斷惑亦不斷惑亦索亦不索,別教菩薩是;自有非斷惑非不斷惑非索非不索,圓教菩薩是。又歷五味:乳味兩意:一、亦斷亦不斷,亦索亦不索,二、非斷非不斷,非索非不索;酪味一意不斷不索;生酥備四意;熟酥但三意;醍醐一意。宏綱大統其義如此。於一一句一一意,復各四句:謂障除機動,障未除機動,障亦除亦未除機動,障非除非不除機動。斯宗不見執一非三,深可悲愍。世人執車數不同,說車體不同,或言初說三車,後會二歸一;或言初說有三,後會三歸一;或言初說有四,後會三歸一。所以出經勿信人語,此文引昔佛為聲聞說應四諦法,為緣覺人說應十二因緣法,為菩薩人說應六波羅蜜法,今佛說三,數亦如此。《華嚴》第八云:「下劣厭沒者,為示聲聞道;根鈍樂因緣,為說緣覺道;根利有慈悲,為說菩薩道;無上樂大事,說無量佛法。」三十六又云:「三解脫法出聲聞乘,無諍法出緣覺乘,六度四攝出大乘,知一切法出佛乘。」又第九地說聲聞乘相、支佛乘相、菩薩乘相、如來乘相。《地論》釋第二地,觀十不善集墜三途,十善集生天。上十善與四諦觀智合成聲聞,又上十善與不從他聞觀智合成緣覺,又上十善與具足清淨觀智合,成菩薩地,又上上十善與一切種一切佛法合成佛。《瓔珞》第十三云:「十方佛說三乘,一乘中又開三合九乘,九乘悉會入平等大慧。」聖說如此,不能融通,互相是非,非法毀人,過莫大焉。今約教分別之。若說三乘法門異而真諦同者,三藏教也;若說三乘法門同、真諦皆同者通教也;若說三乘三三九乘,若說四乘淺深階級各各不同而同入平等大慧者,別教也;若說三乘九乘四乘一一皆與平等大慧相應無二無異者,圓教也。又歷五味分別;乳味但明菩薩乘、佛乘;酪味但明異三乘;生酥味備明三乘四乘九乘各各分齊不相濫;熟酥味唯除異三乘,餘如生酥也;醍醐中純說佛乘,無復餘乘也。若識此意異說無妨,若不知者秖增諍論耳。世人明佛乘乘體有異,光宅取佛果究竟盡無生二智為車體,遠出五百由旬之外對昔為高,具含萬德對昔為廣。莊嚴取因總萬行為體,上求為高下化為廣。舊不取功德,功德與凡夫共,唯取智慧為體。舊又取福慧共為體。文云「乘是三車」,以無漏根力覺道禪定解脫三昧而自娛樂,豈但智慧耶?又一師但取有解為體,空解無動故不取,盡無生智即有解也。又一小乘取空慧為車體,文云「我等長夜修習空法」(云云)。大乘亦以實慧方便為車體,車體譬有,有有運動故也。私謂諸師釋佛乘之體,而競指具度,何異眾盲觸象諍其尾牙。依天台智者,明諸法實相正是車體,一切眾寶莊校皆莊嚴具耳,至賜車文中當點出。舊解:小車者小果也,果有有為、無為功德,正取有為以譬車運,運入無餘也。有為果中具有福慧,以慧為正、福屬具度,其慧有十,而八智通因果,盡無生智唯是果位,乃取二智以譬車果,以是義故車在門外。若依《大品》云:「是乘從三界出,到薩婆若中住。」若未出時,已乘是乘爭出火宅,何故復言車在門外?若先在外,乘何而出?然但乘通因果,三十七品斷見思惑,皆是因乘,盡無生智皆名果乘,要因因乘斷除惑盡,方得果乘盡無生智,故言車在門外。但果正因傍,就果為言車在門外;若內因斷結運義名乘,外果不運何得名乘?然果無斷惑之運,要以盡無生智入無餘涅槃,方是好運也;若乘因到果,何意方更索車?舊云:機索、情索。機索者可解;情索者,佛說盡無生教,羅漢證此果,已用神通天眼試觀未來,猶見變易生死浩然,自疑所得盡無生證,若實無生云何見有?如其浩然昔非究竟情中從佛索先所許是為情索,若尋經文文無此語,若推索義義不應然,文無可解。推者,下文云:「自於所得生滅度想」,既以天眼見有生死,何故復起滅度之想?此則自相矛盾。又佛滅後羅漢,不值餘佛不能決了,既自以天眼照見生死,何須見佛而決了耶?又初禪天眼,尚不見二禪,況見變易?亦與《攝大乘》乖也。又羅漢得無漏業,用天眼見變易未來生死果報者,即時人修五戒十善,應自見其未來果報;當知界外果報,豈是天眼所見耶?不用此判情索也。今言情索者,昔日依教謂盡無生能入無餘,而於方等中,見菩薩不思議,聞淨名彈斥,若我所得是實,大士不應折挫;若我非實,佛不應說真。故云茫然不知所云。至《大品》中領知大法,聞此樂大心起,方欲進修大乘,而不能知得與不得,此等皆是情中已索大乘之義。故身子領解,提昔疑情:「見諸菩薩授記作佛,不豫斯事,嗚呼自責,欲以問世尊,為失為不失?」即是指昔方等已有情索也。今加口索者,因聞〈方便品〉初偈略聞佛說並是方便,即復執今方便疑昔未極,故云:「我今不知是義所趣」,動宿疑情故發言三請,索求昔日所說之實,機在大乘、情求昔實。又情求大乘、口問昔實,六度通教例爾。
從「舍利弗爾時」下,三,等賜大車,有兩章、兩廣、兩釋:一、等子,二、等車。以子等故則心等,譬一切眾生等有佛性,佛性同故等是子也。第二車等者,以法等故無非佛法,譬一切法皆摩訶衍,摩訶衍同故等是大車。而言「各賜」者,各隨本習四諦六度無量諸法,各於舊習開示真實,舊習不同故言「各」,皆摩訶衍故言「大車」。「其車高」下,廣車為二,一廣敘車體,次釋有車之由。敘車體中先敘高廣,次明白牛,後明儐從。假名車有高廣相,譬如來知見深遠,橫周法界之邊際,豎徹三諦之源底,故言「高廣」也。「眾寶莊校」者,譬萬行修飾也。「周匝欄楯」者,譬總持,持萬善、遮眾惡。「四面懸鈴」者,譬四辯下化也。「張設幰蓋」者,譬四無量,眾德之中慈悲最高,普覆一切也。「珍琦雜寶而嚴飾之」者,真實萬善嚴此慈悲,《大經》云:「慈若具足十力無畏,名如來慈,慈中行布施等」(云云)。「寶繩交絡」者,譬四弘誓堅固大慈心也。「垂諸花纓」者,譬四攝神通等悅動眾生也,亦譬七覺妙鬘也。「重敷綩綖」者,譬觀練熏修一切諸禪,重沓柔軟也。「安置丹枕」者,車若駕運隨所到處須此支昂,譬即動而靜、即靜而動。若車內枕者,休息身首,譬一行三昧息一切智、一切行也。「丹」即赤光,譬無分別法也。「駕以白牛」者,譬無漏般若能導諦緣度一切萬行到薩婆若。白是色本,即與本淨無漏相應,體具萬德如「膚充」,煩惱不染如「色潔」。又四念處為白牛,四正勤中二世善滿如膚充,二世惡盡如色潔。四如意足稱行者心,如「形體姝好」。「筋」譬五根住立,能生義也。「力」譬五力摧伏,幹用義也。「行步平正」以譬定慧均等,又譬七覺調平。「其疾如風」者,八正道中行,速疾到薩婆若。「僕從」者,譬方便波羅蜜能屈曲隨人給侍使令,眾魔外道二乘小行,皆隨方便智用,故《淨名》云:「皆吾侍也」;又果地神通運役隨意,即僕從也。
次「所以者何」下,釋有車之由者,由財富藏溢,譬果地福慧圓滿,名財富無量。庫藏充溢,行藏理藏,一切法趣檀尸忍等。是趣不過者,是約行為如來藏,一切法趣陰入界根塵等。是趣不過,即是約理明如來藏。自行此行理名「充」,化他名「溢」,實智滿名「充」,權智用名「溢」,入中道名「充」,雙照故名「溢」。非但藏多又皆充溢,何法不是摩訶衍?故大乘無量也。「而作是念」下,即是廣明心等,文為二:一廣心等,二釋。廣心等者,財富無量是子無偏,是故心等;若富而非子,是子而貧,則不得等。今「七寶大車其數無量」,若教若行皆摩訶衍,即財多也。「各各與之不宜差別」者,不移本習而示真實,如身子,於智慧開佛知見,具一切佛法;目連於禪定開佛知見,具一切佛法,餘人例爾。又《方等》、《般若》,念處、正勤、根力覺道,種種異名皆開示實相,歷一切法亦復如是,故言無量也。「所以者何?以我」下,是釋兩等。初釋財多。「尚周一國況復諸子」,譬大圓因遍該善惡,況佛知見耶?次釋子等者,非子尚充況是子耶?譬佛無緣者尚度,況有緣子耶?尋文可解。從「是時諸子各乘大車」下,第四,適願歡喜,譬上受行悟入,本求羊鹿水牛期出分段,今得白牛盡於變易,過本所望,豈不歡喜?
從「於意云何」下,第四,不虛譬,譬法王不妄:一問、二答、三述歎。問如文。「舍利弗言」下,第二,答,為二:一、免難不虛,亦名以重奪輕不虛;二、不乖本心不虛,亦云過本望不虛。各為三,謂標章、解釋、況結。標免難,如文。「何以故」下,第二,釋者,命重身輕全身免火,已得大寶濟于重命,豈應有虛?結,免八苦之火、全五分之身,已是大寶,況二萬佛所大乘慧命圓因,成就佛知見開,寧是虛妄?次「世尊若是」下,第二,不乖本心,初標不乖本心章,本知無三,意令不謗,不謗者已不乖本心。釋云,本知無小,意令不毀墮惡,既無毀因不墮惡果,不與小車不乖本意。結云,自知財富無量,欲饒益其子,與一大車過本所望,是故不虛。結前章云方便救濟,似譬斷德神通之力;結後章云財富無量,似譬智德辯說之力。前是子等故不虛,後是財等故不虛。「佛告舍利」下,第三,歎述,有二「善哉」者,述其二不虛也。
問:
佛何不自說不虛?
答:
佛許三與一,自說為難;身子說不虛,取信為易。
「舍利弗如來亦復」下,第二,合譬。光宅開十譬,但合七不合三,七中正合五,兼第五第八,不合第七第九,故知十譬繁而不會。今合總、別二譬,總中有六,今文皆合,小不次第。今初第一合上第一,上長者名行位號德業,合云如來亦復如是,先合位號,如來無量德號,略舉十義如上說。「一切世間」,將處所以定名行,上云國邑聚落,合直云一切世間,通指同居、有餘自體,皆是妙色妙心果報之處,如來遍應三處,即一切世間合上國邑聚落也。「於諸怖畏」下,合上歎內外德,內是年高衰邁,識達則多,譬如來智斷,於諸怖畏無明永盡,合上衰邁顯斷德也。「成就無量知見」,合其年高顯智德也;「力無畏」等,合上外德財富無量也。「神力」者,深修禪定能得神通,合上田也。「智慧力」,智必照境,如身之託處,合上宅也。「具足方便波羅蜜」,合上諸僕從也。從「大慈大悲」下,第二,合上第四,慈悲是施化之本,「一切」是五道,恒為慈悲所被,合上五百人也。「而生三界火宅」下,第三,合上第二,其家也。「為度眾生」下,第四,合上第六,眾生有緣。親者前度,合上三十子也。「生老病死」等下,第五,合上第五,炊然火起譬也。「教化令得三菩提」下,第六,合上第三,教能詮理尋理起行即得菩提,故知教理共用,合上唯有一門譬也。若講說令前後可解,一一須提〈方便品〉譬本來勘捒之,後去例爾。
從「見諸眾生」下,第二,合別譬。別譬有四,今合第一見火譬。譬有三意,其文有四;合亦四,但譬中驚怖在前,諸子戀著戲處在後,合中不覺不驚在前,拔苦與樂在後,互現辨其不定耳。今以一見字,第一,合上第一能見之眼,即是如來寂照智眼能見也。「諸眾生為生老」下,第二,合上第二,所見之火從四面起。此中明八苦為火,四苦如文;「貪著追求」,求不得苦;「後受地獄天上人間」,是五陰苦;愛離怨會如文。此之八苦,從四倒四面起也。從「眾生沒在其中」下,第三,合上第四所見火譬。諸子不覺不知等也,不觀苦集故「不厭」,不觀道滅故「不求解脫」。「雖遭大苦不以為患」,合上心不厭患,無求出意也。從「佛見此已便作是念」下,第四,合上第三起驚怖,我雖能於此所燒之門安隱得出意也。「應拔其苦難」者,即大悲之力;「與無量樂」者,即大慈之力也。從「如來復作是念」下,合第二捨几用車譬,上譬有勸誡,今但合勸不合誡,法說中亦勸善不明誡惡,故勸修為正,誡惡是傍,亦是勸善即誡惡、誡惡即勸善;今合勸善,即知合誡惡也。上勸文有三,謂擬宜無機息化,擬宜有身、手、衣裓等。「但以神力」者,合上身力。「及智慧力」者,合上手力也。「讚如來知見」,合衣裓也。「力無所畏」,合几案也。若佛初出即用此擬眾生,不能以此得度也。「所以者何」下,釋不得度,合上第二子不受勸譬。正由五濁障重未免生死等火,大乘微妙不能得入,故言「何由能解佛之智慧」,此一句即合上唯有一門而復狹小,小故不能解智,不解智慧者,即是行為門意也。「如彼長者雖復身手有力而不用之」,合上第三放捨善誘無機息化,或當墮落為火所燒也。此文無放捨語譬及譬本,息化意甚分明也。息化文為二:先牒前後三譬,次正合息化。牒前一譬正帖合息化,牒後兩譬傍成息化也。「雖復身手有力而不用之」,此牒前身手救子不得譬,以合息化,如來亦寢大化也。「但以殷勤」下,牒施三之譬也。就「然後各與」下,牒第三等賜大車譬也。「如來亦復如是」下十六字,正合第三息化也。從「但以智慧方便」下,合用車救得譬,上文有四,此中亦四。「但以智慧」下,合第一擬宜三車也。「為說三乘」下,合上第二知子先心也。「而作是言」下,合上第三歎三車希有,上有勸、示、證,今亦具合,但不次第,第一合上第二。「汝等莫得樂住三界」下,是示其盡無生處也。「三界」是示苦諦;「勿貪麁弊」乃至「生愛」等,示其集諦;「速出三界」示其滅、道,滅、道即是示其三界外有智斷三乘之果,故令速出三界當得三乘,三乘正取道滅為體也。「我今為汝保任此事終不虛」者,是第二,合上第三必與,證得不虛也。「復作是言汝等當知」下,第三,合上第一歎希有,如此三乘是諸佛方便,引物儀式,故眾聖所稱。得無生智為「自在」,得盡智為「無繫」,我生已盡不受後有,名「無所依」,所作已辦梵行已立,名「無所求」也。從「若有眾生內有智性」下,合第四適子所願譬,上有真似等四位,今合亦四,但上總今別,三乘各為四,皆引上譬來帖合也。「內有智性」者,宿習三乘樂欲,成三乘智性,故佛施三乘之教也。「內有智」乃至「從佛聞法信受」,合上聞父所說玩好之物適其願故,合上聞慧也。「殷勤」合上心各勇銳,思慧也。「精進」合上第二推排,推是推理、排是排惡,惡去故精、理明故進,合上修慧也。「欲速出」下,合上第三競共馳走也。「是名聲聞乘」,合上第四爭出火宅。三乘修行,皆有此四。而辟支佛求自然慧者,辟支是法行人,從他聞法少,自推義多,故取譬鹿,鹿不依人。「自然」者,從十二緣門入,此門本自有之,非佛天人所作,名自然慧;不從他聞,復名自然慧也。菩薩稱一切智者,不同二乘,乃是佛智,菩薩望此修因,即是大乘兼運之意也。「如彼長者見諸子等安隱得出」下,合第三等賜大車譬,上文有四:一免難,二索車,三等賜,四歡喜,今略不合第二第四也,但合免難義兼索車,合等賜義兼歡喜。今雙牒免難、賜車二譬,然後雙合二譬。「如彼長者」下,牒免難。「自惟財富」下,牒等賜。「如來亦復如是」下,合免難。門有三義:入義,出義,別義。若三界為宅、五陰為舍,由迷色心而入色心,即是入宅,生死之門。若作出者,是乘從三界出,即是稟佛通教下所詮為門。若別義者,即是稟別教下所詮為門也。今言佛教門者,正是藏、通二教,教下之理共為門,得出三界而免難也。「如來爾時便作是念」下,合等賜也。上等賜,先列二章門、二廣說、三釋出,今合闕略,文小不次第。「如來爾時便作是念,我有無量智慧力」下,第一,合上第四釋有車之由,上云財富無量庫藏充溢也。「是諸眾生皆是我子」下,第二,合上第五廣等心,上云我財物無極不應以下劣小車也。「不令有人獨得滅度,皆以如來滅度而滅度之」,豈非合等心義?「是諸眾生脫三界」下,第三,合上第一等心章門,上云各賜諸子等也。「諸佛禪定解脫等」下,第四,合上第二標車章門。「皆是一相一種」下,第五,合上第三正廣大車,通合上高廣乃至僕從等。「一相」是實相,即法身;「一種」是種智。般若能生淨妙之樂,樂即無苦,名為解脫。三德高廣,具足莊嚴收羅眾德,名摩訶衍,合上大車譬也。「如彼長者以三車」下,合第四不虛譬。上答有二:一全身命,二不乖本心,各有三別;今但合不乖本心兼得全身。何者?佛意本為除其五濁,五濁既盡大善自全。上不乖心有三:一標,次釋,三況;今但合釋合況也。初牒三車誘引,後與大車譬,次合如來初說三乘誘導,然後但以大乘,此合解釋不乖本心,上云「先作是意我以方便令子得出」也。「何以故」下,合上第三況出不虛,即是長者自知財富無量,欲饒益諸子,故許三與一,非是虛也。此釋小異於前,前意為令諸子得出意不在三,既出不與亦非虛妄。今明如來出世,本欲說大,但為小智樂著三界,故以方便誘引既已,得出還與大乘,即稱本心,故言能與眾生大乘之法但不盡能受也。若《華嚴》中能受,即為與大,不俟開一為三;不能受者,以方便力於一佛乘分別說三,三由眾生,非佛本意,故用此釋成不乖本心不虛也。◎
妙法蓮華經文句卷第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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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yển thứ sáu

妙法蓮華經文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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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法蓮華經文句
妙法蓮華經文句卷第六上
天台智者大師說
◎第二,偈,有一百六十五行,分為二:前有一百行,頌上長行,後有六十五行,明通經方法。上長行有開譬、合譬,偈頌亦二:初有六十五行半,頌開譬;次有三十四行半,頌合譬。初亦二:初有三十三行偈,頌總譬;次有三十二行半偈,頌別譬。總頌六意,六意中止頌其四,兼得其二,頌家宅兼得一門,頌五百人兼得三十子。初一句明長者,即頌上位號,即兼得名行歎德。既有長人之德,即知名行遍為國邑所崇,亦知內外年德俱高也,內合婆伽婆即位號,自知具足智斷慈悲萬德也。「有一大宅」下,第二,三行一句,頌上第二家宅譬,為二:初一句頌宅廣大;「其宅久故」下,第二,三行,廣出宅體,明所燒之相,故知此頌宅體也。三界無始為「久」,非今所造為「故」,無常卑鄙名「頓弊」。亦云頭殿、腹堂、背為舍,念念相續無常為「高危」。一云,色界為「堂」,欲界為「舍」,不免墮落名「高危」,命根支持如「柱」,過去行業為「基陛」也。亦云,兩足為「柱根」,三相所遷名「摧朽」也。意識綱維以為「梁棟」,諸苦所壞如「傾斜」。亦云脊骨為「梁棟」,𦝣為「基陛」,衰老之時為「頹毀」。「牆壁」者,一云,四大為「牆壁」,皮膚為「泥塗」,四威儀不正為「亂墜」,五識不聰不相主境為「差脫」。亦云,「牆壁圮圻」如皮膚皴朽,壯色鮮淨如初泥塗,老色枯悴如後褫落,髮髭朽老則皆脫落如「覆苫亂墜」,筋骨老弱支節不援如「椽梠荖脫」。「周障屈曲」者,印師云:「三十六物更相隔障故云周障,猪腸盤迴故云屈曲,非但無常所遷,亦有不淨苦等,故云雜穢充遍也。」今云,「周障」是六識,「屈曲」是六根,六識緣六根取境,艱關故言「屈曲」,六塵遍染六根故言「雜穢充遍」。因緣、觀心兩番釋(云云)。「有五百人」下,第三,半行,頌上第三,五百人譬。三乘根性為五道所攝,兼得三十子譬也。從「鴟梟」下,第四,有二十九行偈,正頌上第五火起。就此復四:初有二十二偈,明地上事,譬欲界火起;次第二有三偈半,明穴中事,譬色界火起;次第三有二偈半,明空中事,譬無色界火起;後第四,一偈,總結眾難非一。就欲界火起復為四:初十七偈半,明所燒之類,譬眾生十使;次第二有一偈半,明火起之由,譬起五濁所由;次第三,一行半,正明火起之勢,譬正起五濁;後第四,一行半,明被燒之相,譬受八苦五濁。就第一,十七行半復二:初十六行,正明所燒;後一行半,總結。就所燒中又二:初六行,明禽獸被燒,譬五鈍使眾生;後十行,明鬼神被燒,譬五利使眾生。第一五鈍使,為二:初五行半,明五鈍;第二,半行,結。今初五鈍為五:初半行譬慢使。眾生自舉輕他,如鳥為性陵高下視。八鳥譬八慢,《文殊問經》明八憍,今用配八鳥。盛壯憍如鴟,性憍如梟,富憍如雕,自在憍如鷲,壽命憍如烏,聰明憍如鵲,行善憍如鳩,色憍如鴿,陵他為憍、自貴為憍,自愛為貪、愛他為淫,自忿為恚、忿他為瞋,自惑為愚、惑他為癡(云云)。次「蚖蛇」下,第二,二句,譬瞋使。瞋有三:蚖毒盛,不觸而吸,譬非理生瞋;蝮蠍觸則螫,譬執理瞋;蜈蚣譬戲論瞋。世人云,赤頸者是蜈蚣,不赤者是蚰蜒。「守宮」下,第三,二行,譬癡使。癡有獨起、相應起,守宮百足等兀然,譬獨頭無明,狖狸鼷鼠等譬相應也。「諸惡蟲輩」下,從癡根本備起諸結也。明諸使相緣,或緣三界如交橫,起之速疾如馳走。「屎尿」下一行,明癡心所著之境,皆無常、苦、無我、不淨,由癡不了,於中計淨等而生染著,故云「蜣蜋諸蟲而集其上」。「狐狼」下,第四,二行,明貪使。貪有二種:一有力,二無力。有力者,以威勢取,如狐狼等;無力者,但能從他乞索麁弊,如野干等。「咀嚼」下,明貪取境,引物向己如「咀嚼」,不以道理如「踐踏」。貪心取境,或取一城、或取一國,其有齊畔如「䶩囓」也。亦云,貪心取境有用不用,有用而取如「咀嚼」,不用而取如「踐踏」,又少則咀嚼,多則踐踏也。「骨肉狼藉」者,積聚五塵不知止足也。「由是群狗競來搏撮」者,此有力貪,搏撮無力之者,謂王賊也。「饑羸慞惶」者,常不知足如饑,求不能得如羸,種種營覓如慞惶,多欲之人雖富而貧也。愛心貪,貪五塵之肉;見心貪,貪道理之骨,推求知見遂多所解即是多骨,須骨之狗競來撮之。諸見心中,未得正法之食名飢,不能伏斷見名羸,處處求解名為慞惶。一云,即是貪人希求念望也。「鬪諍摣掣」,第五,二句,譬疑使。猶豫二邊名疑,未決是非鬪諍,意謂為是名掣,復謂為非為摣。「啀喍嘷吠」者,發言論決是非之理也。「恐怖」兩句,第二,結上五鈍使也。
「處處皆有」下,第二,有十行,明五利使。為二:初半行,總明利使,利使遍緣五陰四諦,下故言「處處皆有」。夫鬼神有通有智,禽獸則無,故以利使譬鬼神,鈍使喻蟲獸。「夜叉」下,第二,九行半,別明五利使。為五:初三行,明夜叉,是捷疾鬼,譬邪見撥無因果,人是善報,譬出世因果不雜煩惱;撥無此理,如食人肉也。毒蟲之屬是惡報,如世間因果雜諸煩惱,撥無此理,如噉毒蟲之屬也。「孚乳產生」者,世間之法從自類因生自類果也。「各自藏護」者,因能有果名藏,必得不失名護也。又人肉是善,毒蟲是惡,邪見之心,撥無善惡因果,事如噉食也。「孚乳產生」,總說善惡並有因果相生之用也。「食之既飽」者,見心成就也。「惡心熾盛」者,見心增廣也。「鬪諍之聲」者,內心成就、外彰言教,宣於無因無果之法,能令聞者墮落三途,故言怖畏也。「鳩槃茶」下,第二,兩行二句,譬戒取。鳩槃茶是鬼勝者,如有漏善能勝諸蟲也。「蹲踞土埵」者,修十善戒能生六天,六天是欲界高處,事如土埵也。又外道持戒能修禪定,初得欲界定,或得未來定,未來定未脫欲界,欲界之頂如土埵也。「或離一尺二尺」者,得色界定如一尺,得無色處定如二尺,得升上界為「往」,退墮為「反」,起見蓋如「縱逸嬉戲」。「捉狗兩足」,一云,謗無苦因如捉狗足,撥無苦果如脚加頸,集本得果如狗之聲,利見撥言無集無得苦之理,令其失聲也。觀解者,修六行觀伏貪,貪不行似如被斷為失聲;狗是欲貪,兩足為覺觀,覺觀往還常在貪境,數息止心是能縛義,為捉覺觀也。撲者,貪覺若強向不淨境,作不淨觀伏貪覺,貪覺摧伏,如狗被撲因不能聲。又云,作不淨觀如撲狗,能生禪定如被撲失聲也。「脚加頸」者,如狗雖被撲,擾動不伏,更以脚加;貪雖知不淨止,貪猶未甚靜,更以無常觀脚,加保常之頸則生怖畏,則貪覺不起也。又云,一往制心如向地撲;常繫在緣,如脚加頸令不得起也;「怖狗自樂」者,以修無常覺悟貪心,如怖狗,因得禪味名自樂也。「其身長大」下,第三,一行半偈,譬身見。豎入三世計我名「長」,橫遍五陰計我名「大」,計我自在不修善法,即無慚愧故言「裸形」,以惡莊嚴故言「黑」,無功德資故言「瘦」。計我者不出三界,故言「常住其中」。計我在心,發言宣說有我之相,故言「發大惡聲」。冀因此說望得道果,故言「叫呼求食」也。「復有諸鬼」下,第四,半行,譬見取。咽細命危而保其壽,非想無常而計涅槃,故言「其咽如針」。「首如牛頭」下,第五,兩行,譬邊見。推我斷常,斷常二邊如牛頭二角,為身是我、為我是身,依我見起邊見,如頭兩角也。計常斷之過,能斷出世善,如食人肉。能斷世善根,如「或時噉狗」。或時計常,或復計斷,前後迴轉如「頭髮蓬亂」。計常即破斷,計斷即破常,如「殘害兇險」。無有智定食飲自資,如「飢渴所逼」。「夜叉餓鬼」下,第二,一行半,總結欲界煩惱之相,亦是結利純眾生之相,並是有漏之心,常無道味,故云「飢急」。「窺看牖」者,明其邪觀空理慕仰道味,雖復觀察而滯著,心多不會正理,如窺窓見空不得無礙也。「是朽故宅屬于一人」下,第二,有一偈,明失火之由。三界是佛化應之處,發心已來誓願度脫,故云屬于一人。長者在宅能令慎火,由出去後諸子無知故令火起,內合正由如來大通佛時常教是等令伏五濁眾生,感盡如來捨應,此等於後便起五濁,他土赴緣非是永去,故言「近出」。又云,從得無生已,不生三界故名「出」,不久應來故言「近」。〈壽量品〉云「數現涅槃」,即是出宅意也。「於後宅舍」下,第三,二行,正明火起之勢。「四面」即是處所,身受心法等起四倒五濁八苦,故云「一時」,相續漸增為「熾」,命根斷為「爆」,風刀解體為「裂」。又云,受苦悲痛呻吟聲名為「爆」,諸根破壞為「裂」,氣斷骨離筋絕,為「摧折墮落」,四大解散為「牆壁崩倒」也。「諸鬼神等」下,第四,一行半,明被燒之相。或云,親屬為「鬼神」,哭泣為「揚聲」,今例上利使以譬神鬼。利使之人或計斷常,若計常者謂法定空,已有還無,無即常;計斷之人謂法定斷,唯此一死更無復續,皆唱言定說其事已顯,故云「揚聲大叫」也。若是鈍使及諸戒取,本不計斷,今見無常但生疑怖,不知出離之方,故言「慞惶不能自出」。「惡獸毒蟲」下,第二,三行半,明穴中事,譬色界火起,諸部解義瞋通三界,即此文也。文為四:初一行,明所燒之類。四禪之定,譬如孔穴也,雖復不及門外敞豁,猶得免於猛炎,入禪定中猶得免於欲界麁惡也。利使眾生亦得禪定,如毘舍闍鬼亦住其中。「薄福德故」一句,是第二,火起之由,由少福故近惡遇苦。「為火所逼」一句,是第三,明火起之勢,孔穴之中雖無猛炎猶有熱惱,四禪雖無欲界惡,亦有愛味細苦,故言為火所逼。「共相殘害」下,第四,二行,明被燒之相,明利鈍相奪,諸使眾生得禪是同,所計各異,異故互相是非,如相殘害也。既於禪中起諸見,則不能生無漏定慧,但著默然如「飲血」,又著五支如「噉肉」,「野干」是欲界貪,未來定已斷,故言「並已前死」,亦名「食噉」,禪定之貪如大惡獸能吞欲界貪也。欲界四倒八苦如「猛炎」,色界四倒此苦如「臭煙」,亦通身受心法四大皮肉等,故言「四面充塞」也。蜈蚣下,第三,二行半偈,明空中事,譬無色界火起。為二:初一行,明所燒之類;後一行半,明所燒之相。厭色界定出向無色,厭色麁境觀無色法,如毒蛇類火燒出穴,若爾瞋通三界也。若得無色定必滅下緣,故云「隨取而食」也。非想最頂,猶尚不免顛倒諸苦,如「頭上火然」。非想亦有八苦之火:心生異念名生苦;念念不住名老苦;行心擾擾妨定名病苦;退定是死苦;求定不得是求不得苦;求定不得必有於障,即怨憎會苦;四陰心即五盛陰苦。不能即斷有頂種,故頭上火然也。無無漏故飢渴所惱,猶是輪迴周慞悶走也。「其宅如是」下,第四,一行,總結三界眾難非一,頌總譬竟。
「是時宅主在門外立」下,有三十二行半偈,頌第二別譬。別譬有四,今頌但三。初有二行半,頌長者見火;次第二,有十三行,頌捨几用車寢大施小譬;次第三,有十七行,頌賜大車譬。初二行半頌見火,有三:一能見,二所見,三起驚怖,此中具頌也。初「宅主」下三句,即是能見之人,上明見,今云聞,以聞代見也,聞必從他。「門外立」者,正頌上我雖能於所燒之門安隱得出也。「立」者,在法身地常懷大悲,欲救眾生不處第一義空之座也。舊云,十方佛語釋迦云,汝有緣諸子在三界中,善根將滅也。又云,眾生感佛之機,為他人也。今云,法是佛師,謂三昧法也,此法為師,即他人也。若入三昧則能見機,三昧令佛見,故言「有人言」也。又云,大悲是他人也(云云)。「汝諸子等」下,第二一行一句,頌所見之火。
問:
子本未出,云何因戲來入?
答:
或曾發心,名出三界,而復退還名之為入。如人舉足欲出門側而反,亦名為出亦名還入也。又理性本淨非三界法,因無明故而起戲論便有生死,故云「先因遊戲來入」也。
大善未著為「稚小」,無明所覆為「無知」。「聞已驚入」下,第三,二句,頌上即大驚怖而起大悲心。
「方宜救濟」下,第二,十三行,是頌捨几用車,為二,初有五行半,頌上救子不得。上開譬中有勸、誡,上合中但合勸,今但頌誡。誡文有三,今明亦三:初四偈半,頌上我當說怖畏擬宜;次「諸子無知」下,第二,三句,頌不受誡;「嬉戲不已」,第三,一句,正頌息化。「方宜」者,擬宜大教也。「告喻」即是說眾患難誡教之義。指不已一句,頌上視父而已,放捨苦言之義也。
「是時長者而作是念」下,第二,七行半偈,頌上用車。上有四:一者、擬宜三車;二、知子先心;三、歎三車希有;四、適子所願。今頌中但有三義,略不頌知子先心。前三行頌擬宜,「告諸子」下,第二,三偈,勸歎三車希有。上明勸、示、證三義,今頌亦三義,重頌勸,成四:初一行頌勸;次羊車下,第二,三句頌示;次「汝等出來」,第三,一句,又頌勸;次「吾為汝等」下,第四,一偈,頌證。「聞說如此諸車」下,第三,一行半偈,頌適子所願。今總頌上六句,「馳走」頌上見諦,「空地」頌上無學也。
從「長者見子得出火宅」下,第三,有十七行偈,頌上第三等賜大車譬。上文有四:一免難,二索車,三等賜大車,四得車歡喜。今頌亦四:初五行頌免難歡喜;第二,三行,頌索車,第三,七行半,頌等賜,第四,一行半,頌得車歡喜。就初五行頌上諸子免難,又二:初一行,頌免難;次「而自」下,第二,四行,頌歡喜。「坐師子座」者,有二釋:一云,諸子坐座,得出三界故無畏也;二云,是長者坐座,長者見子免難即得無畏,初在門外猶有憂畏故云立,今得出門方坐無畏,故〈方便品〉云「今我喜無畏」。免難文竟。「而自慶」下,第二,四行,頌長者歡喜,如文。「知父安坐」下,第二,三行偈,頌第二索車,如文。「長者大富」下,第三,七行半,頌上第三等賜大車,上文有二章、二廣、二釋,合有五文,今但頌四,不頌廣等心,不頌釋等心。初一行,超頌第四釋大車,屋盛稱庫、地盛曰藏,行具一切法名藏,眼耳六根具一切法名庫(云云)。「次以眾寶物」下,第二,六行偈,頌第三廣大車。次二句頌二章門,「以是妙車」一句,第三,頌第二大車章門。「等賜諸子」一句,第四,頌初等心章門也。「諸子是時歡喜踊躍」下,第四,一行半,頌得車歡喜。「遊於四方」者,乘中道慧,橫遊四種四門、四種四諦,豎遊四十一位、究竟常樂我淨之德,故言嬉戲自在也。
「告舍利弗我亦如是」下,第二,三十四行半,即是頌合譬也。初四行頌合總譬,但作四意兼得六譬。「我亦如是」一行,頌合長者,上半頌合位號,下半頌合名行兼歎德義。七種方便賢聖中尊、九種世間之父。「一切眾生皆是吾子」一偈,頌合五道,義兼三十子。三十子是緣因子,一切眾生即是正因子也。「三界無安」半偈,頌合家宅,兼得一門義。「眾苦充滿」一偈半,頌合火起。合總譬竟也。
從「如來已離三界火宅」下,三十行半,第二,頌合別譬。上頌開無不虛,今頌合則有。初三偈頌見諸眾生為生老等合見火譬。上頌見火譬文有三,今合亦三:初一偈,頌上如來能見,正由寂然閑居,能見五濁諸子也,即合聞有人言;次「今此三界」下,第二,一行半,頌上所見諸眾生為生老病死之所燒煮合第二所見火譬;「唯我一人」下,第三,半偈,頌上佛見此已便作是念,合驚入火宅也。
「雖復教詔」下,第二,四行,頌捨几用車譬,為二:初一行,頌捨几等。上開譬有三,擬宜、無機、息化,今此一偈亦有三意,但總略。「雖復教詔」一句,頌擬宜,「而不信受」一句,頌無機,下二句頌息化;或可下二頌無機也。「貪著深故」,頌上未免生老病死憂悲苦惱等也。「以是方便」下,第二,三偈,頌合用車救子得譬,上文有四,今但頌三,合亦三,略不合知子先心。初「以是方便」一句,頌上但以智慧方便欲擬宜;從「為說三乘」下,第二,一行一句,頌合上第三歎三車希有;「是諸子等」下,第三,一行半,頌合第四適所願。上合三乘各有四句,今則總頌。「若心決定」者,從苦法忍已上是真決定,此之一句,總頌三乘馳走之位;後「具足」下一行,各頌三乘爭出之位也。
「汝舍利弗,我為」下,第三,有八行,頌合第三等賜大車譬。長行不合索車及與歡喜,頌開則具。頌今合等賜、歡喜,不合免難、索車,去取、終成有二,文又二,初五行,頌合等賜,後三行,頌歡喜。上合等賜有四,不頌其二,今合又略,但合二章門及第三廣大車。又頌釋有車之由,初「汝舍利」下一行,先頌大車章門,上文諸佛禪定等。次「汝等若能」下,第二,一行,頌合等心章門,上云是諸眾生脫三界者也。次「是乘微妙」下,第三,二行,頌合正廣大車,上云皆是一相一種等,次「無量億千諸力解脫」下,第四,一行,是頌上有車之由也。「得如是乘」下,第二,三偈,頌得車歡喜。就此復二:初二偈,明各得大車;後「以是因緣」下,第二,一偈,結勸信也。今初二偈,「日夜」者,初得佛知見中道智光如日分,無明在如夜;自得中道智如日,慈悲入生死如夜。常行二法故言「遊戲」。三乘之人同入佛智,故云「與諸菩薩及聲聞眾」。又此明自行、化他,自獲是乘,故言「日夜遊戲」;以此化他,故言「與諸菩薩及聲聞眾」。能化三乘,「同乘寶乘」也。次一偈,所說一乘無三因緣,於十方土審實而求唯一無二,除佛方便則不在言耳。他云,菩薩若不索車,何因乘車歡喜?
「告舍利弗,汝諸人等」下,第四,有十五行半偈,頌上第四合不虛譬。上合有二,先舉二譬,後合不虛;今但頌合不虛,文為二:初三行半,正頌合不虛章門;次「若有菩薩」下,第二,十二偈,頌合釋不虛,身子作稱本心不虛譬。父本欲令子得出難故設三車,既得免難乃至不與小車,亦不違先心,是故不虛。佛頌其譬則明不虛,明佛本意即欲說一,但為五濁不肯信受,故說於三,濁障既除還說一大,即稱本心也。今初,章門為三:初一行,先定父子,明本欲與大,故文云皆是吾子,理應平等與大也。次「汝等」下,第二,一偈,明乃說三乘意為除障,故云汝等累劫眾苦所燒。次「我雖先」下,第三,一行半,既已障除,還遂本心與大乘法,故云「今所應作唯佛智慧」也。「若有菩薩」下,第二,十二行,頌合釋,還釋前三意。初二偈,釋同皆是子理應平等;次「若人小智」下,第二,七偈,釋不能受故乃說三乘;次「其實未」下,第三,有三偈,釋後若堪能還與其大。今初二行,「若有菩薩」者,方便三乘所化眾生,皆是昔日結緣佛子,亦皆同有真如佛性,故云皆是菩薩也。「若人小智」下,第二,七行,明小智障重不即信受,為是方便開三接引小智。「為說苦諦」者,聲聞於三乘中最小,復以苦諦為初門。「眾生心喜」者,稱其本習則喜,本厭生死自求涅槃,今聞出離即會宿習故歡喜。此中正明有作四諦。「但離虛妄」者,無明已是不實,通惑附無明起,故呼之為虛妄;有作四諦但除此惑,名為解脫,脫於分段未脫變易故非自在。「其實未得」下,第三,三偈,釋障既除情根又利,還遂本心與大乘法。佛本欲與一切解脫,今汝始斷分段,非大涅槃,以其未得一切故,終是未稱本心,故言「我意不欲令至滅度」。今則還令得無上道入大涅槃,乃是究竟稱佛本心。一切解脫即是無作滅諦,無上道即是無作道諦,用二諦破無作苦習,昔欲說此而此眾生不堪,障既已除還說此也。佛為法王,於權實法已得自在,開三顯一實,豈當有虛也。
「汝舍利弗我此法印」下,六,十五行偈,勸信流通。信者信佛說不說也,勸者勸可通不可通,有此二義故言勸信。文為二:一、標兩章,二、釋。初一行,標說不說者,如來說此法印,為利益世間故說也;不說者,四十餘年未是說時,五千未去是故不說也。次「在所遊方」下半行,標可通不可通章者,勿妄宣傳也,惡者強說令其墮苦,善者不說誤其失樂,若大悲愍惡則不為通,若大慈念善則應為通,是名標可通不可通章也。從「若有聞者」,是第二,釋,又為二:初八行釋可說不可說;第二,五十行半,釋可通不可通。今初八行,明如來利益世間之相也。通論三世利益,別論令二乘入信。「阿鞞跋致」是觀現在益,「曾見」者,觀過去善為說也。信汝者我者,觀未來善為說也,下文云「若深信解者,見佛常住靈鷲」即其義也。斯《法華經》一(行是)結上開下,如來觀知三世利益,是故為說,淺智不解則不為說。此釋如來說不說章也。
從「憍慢懈怠」下,釋行人通不通章,又二,初三十六行半,明若用大悲門莫為惡說,先引惡數,必起惡謗獲惡果報,是故大悲不可為說。「斷世間佛種」者,《淨名》以煩惱為如來種,此取境界性也;《大品》以一切種智學般若,此取了因性為佛種;《涅槃》用心性理不斷,此取正因性為佛種;今經明小善成佛,此取緣因為佛種,若不信小善成佛,即斷世間佛種也。「若有利根」下十九行,釋弘經時用大慈門,善人應為宣說令不失樂。夫弘通之要,諧和兩門令其得所,是善流傳,若不得所是妄宣傳。文為二:初十七行,有五雙十隻善人之相,可為宣說;後二行,總結應可說也。初過現為一雙,「利根」是現在,「植善」是過去,「強識」是現在,「見百千」是過去也;二、上下為一雙,「修慈」是愍下,「恭敬」是尊上也;三、內外為一雙,「捨惡親善」是外求,「持戒如珠」是內護,四、自行化他為一雙,「質直敬佛」是自行,「譬喻說法」是化他;五、始終為一雙,「四方求法」請益之始,「頂受專修」是歸憑之終(云云)。「告舍利弗」下兩行,總結。善信甚多,略舉十相示流通方法,顯慈悲兩門可通不可通之大要也。◎
◎釋信解品
有人言,信解三法,謂一往化、隨逐化、畢竟化,昔說大為一往,背大後為隨逐,父子相見為畢竟。又人天善為一往,說小乘齊法華為隨逐,說法華得記為畢竟。又初說二乘為一往,轉教為隨逐,法華為畢竟。又轉教為一往,歷方等為隨逐,悟一乘為畢竟。又說《法華》為一往,十地常教化為隨逐,至金剛心為畢竟。又結僧那為一往,中間為隨逐,得佛為畢竟。私謂諸解重疊,玉屑非寶,夫一往非本懷,畢竟是宗極,說人天、二乘為一往,可非本懷,昔為說大今說《法華》,箇是畢竟那稱一往?若《法華》畢竟而更成一往,人天一往還成畢竟,則大顛倒。又二乘是一往,草庵須破;昔大為一往,繫珠亦須破。若一破一不破,一是一往、一非一往。又父子相見是畢竟者,前畢竟應悟一,則後畢竟無復用;若後畢竟乃悟一,前畢竟非畢竟。節節有妨,今皆不用。有人言,此品是迹。何者?如來成道已久,乃至中間中止亦是迹耳。私謂義理乃然,在文不便。何者?佛未說本迹,那忽豫領?若未會三已應悟一(云云)。今釋品者,夫根有利鈍、惑有厚薄,說有法譬,悟有前後。法華座前猶如豌豆,文云「如來說法既久,我時在座身體疲懈,但念空無相願,於菩薩法都無一念好樂之心。」初聞略說動執生疑,廣聞五佛蒙籠未曉,今聞譬喻歡喜踊躍,信發解生疑去理明。歡喜是世界,信生是為人,疑去是對治,理明是第一義,以是因緣,故名「信解品」。稟小大教,初革凡成聖各有次位,但小乘信行從聞生解,苦忍明發信則稱行;法行歷法觀察,苦忍明發法則稱行。若信行人,轉入修道轉名信解;法行人入修道,轉名見得。準小望大亦應如此。中根之人聞說譬喻,初破疑惑入大乘見道故名為信,進入大乘修道故名為解。文云「無上寶聚不求自得,我等今日真是聲聞。」以佛道聲令一切聞,聞圓教入圓位,故名「信解品」。本迹者,四大弟子久入大乘成就佛法,迹引中根示初信解,故名「信解品」。此是領解段,近領火宅、遠領方便。文為二:一、經家敘歡喜,二、白佛自陳。先敘內心,次敘外敬。善吉獨稱「慧命」。三人摩訶者,通論皆大皆慧,別論善吉解空空慧為命,此約行也。諸慧人中佛慧第一,佛於《般若》命其轉教,其為慧人所命故云慧命。三弟子被命少,不以空為行宗,此約教也。摩訶如前說(云云)。得喜之由,遠聞方便五段法說,經家但敘聞希有法、聞授記二種,或可聞希有法敘四段,見受記是第五段也。如此聞見昔未曾有,歡喜之由也。「發希有心」者,敘近聞譬喻四番之說希有心發,心發故名之為信,以信故入,入歡喜位,即信解品意也。「從座起」者,敘外敬,如文。例身子,亦應三業領解,準前可解。「白佛」下,口自陳,文為二:初長行及七十三偈半,正陳得解;次十三偈,歎佛恩深。此解由佛,故先陳次歎。長行又二:初、略法說,二、譬廣說。略又二:法說、略舉譬。法說又二:先明昔稟三故不求,二明今會一故自得。不求中有標、有釋。標為三:一、居僧首故,二、俗年邁故,三、證得故。初居僧首者,我法臘既高,晚學以我為軌,忽改途易轍棄小求大,為後來所嫌,自固護彼,所以不求。二俗年已邁,若作菩薩當專任大道廣度眾生,今既朽老無所堪任,是故不求。三已得涅槃無為正位,不能發大心,高原陸地不生蓮華,盡、無生智已立,無所依求。所以者何?釋三不求,文不次第,先釋得涅槃不求,次釋年邁即兼僧首,或指昔說法既久心不喜樂。釋居僧首不求,既言在座復道年朽,知釋僧首也。釋不求如文。「我等今於佛前」下,陳得解之由,由遠聞五章略廣開三顯實,是故慶幸。「獲大善利」者,正陳得解,是近聞四番譬喻希有之法而獲開悟,開悟善利也。「無量珍寶」下,第二是略舉譬,譬昔不求而今自得希有法寶也。從「世尊我等樂說譬喻」下,是廣領解,有開譬、合譬,欲開先諮發(云云)。譬為五:一、從「捨父逃逝」下,名父子相失譬,近領火宅總譬,遠領方便略頌;二、從「窮子傭賃」下,名父子相見譬,近領火宅見火,遠領方便我以佛眼觀見;三、從「即遣傍人急追將還」下,名追誘譬,近領火宅捨几用車,遠領方便寢大施小;四、從「過是已後心相體信」下,委知家業譬,此非領上近遠,乃追取方等彈呵、《大品》轉教意耳;五、從「復經少時父知子意」下,名付家業譬,近領火宅賜一大車,遠領法說正直捨方便。又合第四、第五共為一領付譬,在下更明其意也。舊以西方無量壽佛以合長者,今不用之。西方佛別、緣異,佛別故隱顯義不成,緣異故子父義不成;又此經首末全無此旨,閉眼穿鑿。今依文附義,若釋窮子,取二乘人半字法銷文,若釋長者,取盧舍那佛滿字法門銷文。何者?宅內長者,脫纓珞著垢衣,衣纓有異,人秖是一,譬盧舍那佛隱無量神德示丈六金輝,執持糞器設三乘教,隱顯有殊何關體別,舍那著脫近尚不知,彌陀在遠何甞變換(云云)?父子相失譬又為四:一、子背父去,二、父求子中止,三、子遇到本,四、其父憂念。四段各兩。初兩者:一、背父而去,領總譬中五百人。昔結大乘子父,尋復失解流浪五道,故言「或十二十至五十歲」,通是佛子,子義微弱故言「幼稚」,非結緣己界,故言「久住他國」;二者向本而還,領總譬三十子。此緣有微著之義故言「長大」,緣既經苦關佛大悲,故言「遇到本國」。父求子而止為兩者:一、父求子不得,領總譬中長者。從眾生退大之後,伺其大機未得其會,故言「不得」;二、中止一城,「其家」者,領總譬中宅,「大富」者,領總譬中長者德業內外財富意耳。子到父城為二:一、到城之由,領火起苦惱之相。從退大已後,處處遊歷備嬰辛苦;二遂到父城者,以苦為機扣於大悲,故言遂到父城。其父憂喜即是兩者:一、念失子苦,二、念得子樂,領總譬中一門。子既幼稚取門不當動父之憂,元以此門通之,故動父之喜。分章竟。
銷文者,初、子背父去有二:初、「譬如有人」,領二十子譬二乘人,菩薩位行難知,且齊已領耳。「年既幼穉者」,舊云,聞法少為稚,若爾下文云長大,應是聞法多?今以無明厚重覆障解心,解心無力故言「幼稚」,善根熏被稍稍欲著名為「長大」。「捨父逃逝」者,退大為捨,無明自覆曰逃,趣向生死為逝。
問:
佛捨應後眾生起惑,是父離子,非是子捨父。
答:
由眾生不感佛則去世,還成子捨父義。
「久住他國」者,涅槃法界是佛自國,生死五欲是為他國,本求出離而退墮不反,故云「久住」。「或十」是天道,「二十」人道,「五十」是五道,約於一人備輪諸道。
「年既長大」下,二、向國而還者,幼有二義,一癡小故;二未遭苦故,則不知還,譬結緣已後,大解未濃如癡不反,尚有殘福耽迷不反,今習業冥薰微知向道,遭苦失樂思求出要,此二為機扣佛,名為漸向父國。上文云「若人遭苦為說涅槃」,若以人天二善非感佛緣,在三界中不見佛父為「窮」,不得出要之術又為「窮」,八苦火燒故為「困」。「馳騁四方以求衣食」者,舊云,人天五戒十善各有因果,以為四方用自資給;又於四生營生以求衣食。下文云「一百三十劫今乃得一見」,彼之劫中非無人天因果不能感佛,故知此善非見佛機。今佛既未出,諸凡夫人身受心法起於四見,於中求正道如求食,求助道如求衣,以厭苦求理為可化之緣,佛初出時諸外道等皆先得度,即此意也。大經云「諦觀四方喻於四諦」,準此可知。「漸漸遊行遇向本國」者,明其厭苦希脫邪求涅槃,雖非本意亦蒙值佛,故云「遇向」也,「本國」如上說。下文明城舍云何分別。一切佛法為國,此義則寬;城語小密,以斷德涅槃防非禦惡為城;舍語又親,同體大悲為舍也。「其父先來求子不得」下,第二,求子中止,譬亦為二:初、從退大已後求機不會,不會故名「不得」。二、「中止一城」者,不為一子而廢家業,譬佛不以一處無機而廢餘方施化。舊云,二萬佛後、釋迦佛前,兩楹間為中止。今謂中義可然,止國城家皆不可用。今取方便有餘土為「國」,在同居、實報兩間為「中」,有餘涅槃為「城」,住此涅槃名「止」。處此為家,起勝劣兩應,劣應應聲聞,勝應應菩薩,五人斷通惑者,同生其土皆為菩薩,佛以勝應應之,純以大乘家業訓令修學,中止於此伺覓同居子機,非但中義得合,國城家業皆悉分明。「大富」者,實相境為「家」,具足萬德名為「富」,五度福德名為「財」,般若智慧名為「寶」,導一切悉摩訶衍名「無量」。金銀珠等,是大乘三十七道品也。此即領上長者大富義也。「倉庫盈溢」者,在內為「盈」,在外為「溢」,盛米為「倉」,盛物為「庫」。「倉」譬禪定,禪生百八三昧故。「庫」譬實相,能發十八空智慧故。自資為「盈」,外化為「溢」,領上多有田宅義也。「僮僕」者,方便知見波羅蜜皆悉具足,屈曲隨機稱事稱理,此領上又多僕從。就位為語,二乘及通教菩薩、別教三十心,悉如「僮僕」;別教圓教十地如「臣」,十向如「佐」,十行如「吏」,十住如「民」。初入佛境界,率土之賓無非王民,雖得為民比吏佐等猶為疎遠;十行歷別修習諸法,種種驅馳如吏;十迴向事理稍深,職近王邊如佐;十地輔佛行化,降魔制敵故如臣也。一心三觀如「象」,運圓教大乘;次第三觀如「馬」,運別教大乘;即空析空觀如「牛」,運通教等大乘;析法觀自行如鹿羊等,運二乘之法。「無數」者,權實諸法皆名「車乘」,權實智觀名「象馬牛羊」,非但教法甚多,觀智亦復無數也。「出入」者,二而不二是入,不二而二是出;又不二而二是入,二而不二是出;無量還一是入,一中無量是出;化他用為出,自行用為入。出法益眾生為「息」,化功歸己為「利」。「乃遍他國」者,遍於三土行於非道通達佛道,即其義也,唯法性是己國耳。「商估賈客亦甚眾多」者,諸菩薩是商人,又遍入三土以求法利,故云眾多。此土菩薩往他方聽法,他方大士來此聞經,往還採利也。又應化二身如賈客,將實法遍入三土,化益眾生而歸法身,故云甚多。如世間人令他捉財興生亦自興生也。
「時貧窮子遊諸聚落」下,第三,是子還近父譬。此亦二:一、求衣食,二、到父城。初內合退大乘已,備遭諸苦深起厭患,欲求出離取理不中,致成邪僻。因邪慧歷心易可入正,以求出世為感佛由也。觀察五陰為「聚落」,十二入為「邑」,十八界為「國」,歷此求理名「求衣食」。二、「遂到其父所止」下,此是正向。「其父所止之城」者,苦境為機,感佛大悲名為到城,城即涅槃,涅槃通半滿,眾生習解可有得涅槃之義,故言到城。
「父每念子」下,第四,即是父憂念子譬。此中亦二:一、念失子之苦。如來自昔至今,恒思子大機,故言「每念」。「五十餘年」者,五道也。開鬼出修羅,故言「餘」也。「未曾說」者,未曾向方便有餘土中臣佐吏人說有此子機緣也。又應世已來自昔《華嚴》方等《大品》諸座,未曾向諸大士說此聲聞本是大乘之子。既非佛子,不解佛法,或如聾啞,或花著拜座,或棄鉢茫然,種種不逮也。「心懷悔恨」,悔昔不勤教詔致令無訓逃逝,恨子不惟恩義疎我親他,內合如來悔不殷勤令入內凡,遂使退失。本解恨其無心不能精進固志逃迷不返,故言悔恨也。「自念老朽」者,化期將畢無傳大法之人,如老朽而無子也。
問:
法身所化諸菩薩等悉堪補處,何遽此憂?
答:
法身所化本無興廢,誰談老朽?此非所論。今明化身眷屬則有二種:一、法身大士,其相影嚮,迹雖弟子本或是師,亦不約此自念老朽也;二者同居凡夫,始從化佛初發道心者,名此為子也。子繼父業令胤族不斷,若身子受決作華光佛,則一方佛種相續不斷,大乘家業遞相傳付;若身子無可化之機,則大乘法財現無付囑,後來眾生佛種安寄?老朽興歎正為此也。「復作是念我若得子」下,二、念得子為樂。可度之機名為「得子」,與受佛記名付法財,稱於本心復言「快樂」。領上總譬竟。◎
妙法蓮華經文句卷第六上
妙法蓮華經文句卷第六下
天台智者大師說
◎「爾時窮子傭賃」下,第二父子相見譬,近領火宅中見火,遠領方便中五濁意。為三:一、明窮子傭賃,領火宅所見之火,法說所見五濁;二、父見子,領火宅長者見,法說中佛眼見也;三、歡喜適願,領火宅中驚怖,法說中起大悲心。法譬並明父前見子,此中明子前見父。就佛則靈智先知,機後起應,故言父先見子;若約眾生,必先機而後應,故言子先見父。機應不可思議,不後不前,故前後互舉也。今取文便但為二段:一、子見父,二、父見子。此兩段中各復為四。初子見父四者:一、見父之由,由求衣食;二、見父之處,處在門側;三、見父之相,踞師子床;四、生畏避,悔來至此。見父之由,由厭苦欣樂推求理味,漸漸積習,遂成出世善根,故言「傭賃展轉」。以此善根能扣佛慈悲,故言「遇到父舍」。父喻道後法身,舍喻無緣慈悲。大小二機雙扣此舍,有大機故,故言「遙見其父」,有小機故「住在門側」。若唯小無大則應不見尊特之身,父不應言「我財物庫藏今有所付」;若唯大無小,不應住立門側,子不應言「非我傭力得物之處」也。見父之處者即是門側,二觀為方便即門二邊,圓中之機當門正見,二乘偏真故言門側,但空三昧偏真慧眼,傍窺法身耳。「遙見其父」,正見有二種,一近見、二遠見,今言大機始發扣召事遠,是故言「遙」;又機微非應赴,名之為「遙」也。「踞師子床」者,圓報法身安處空理,無復通別二惑、八魔等畏,故云踞師子床也。《華嚴》說第一義空,四無所畏為床也。「寶几承足」者,定慧為足,實諦為几,無生定慧依真如境也。「婆羅門」,舊云,高良大姓,八地已上也。「剎利」者,七地已還也。「居士」,內凡夫等。舊云,此經中明法身,非常住法身也,乃是他方應身將應此土,即為此間之法身,故有內凡諸人圍遶。今謂不爾,若作他方佛者,子父機應體用著脫,皆不成,如前說。又不容小機扣此、大機扣彼,亦不應結大緣於彼、結小緣於此,亦不應雙結在此、雙應在彼,如是大惑亂。今明勝應應菩薩,即盧舍那尊特身,大機所扣者也;劣應應小乘,丈六弊衣,小機所扣者也。今經明常住醍醐與《涅槃》等,法身圓頓與《華嚴》等,所譬長者威德侍衛剎利婆羅門恭敬圍遶,悉指《華嚴》中眷屬皆無異也,所說法相如彼所明亦復無別。婆羅門名淨行,貴族高潔即等覺離垢菩薩也;剎利即是王種,九地已下初地已上也;居士富而不貴,即三十心也。「真珠瓔珞」者,即戒定慧。陀羅尼、三昧,四瓔珞也。「價直千萬」者,即四十地功德,以嚴法身也。「吏民僮僕」者,異門明義,即是稟方便教,斷通惑者名為民,稟別教斷通惑者名為吏;若同門明義者,還是方便波羅蜜也。內與實智同,外與機緣同,喻如吏民有內奉外役之義也。「白拂」者,即是權智之用也。「左右」者,右即入空智用。拂四住塵,左即入假智用;拂無知塵,此二為中道方便,故言侍立(云云)。「覆以寶帳」者,真實慈悲也。「垂諸花幡」者,花即四攝,幡即神通。「香水灑地」,降注法水灑諸菩薩心地以淹惑塵,亦是定水灑散心也。「散眾名花」者,布以七淨花,謂戒、定、慧、斷疑、道非道、知見淨、斷知淨也,戒者攝律儀等三種戒也,定者首楞嚴等也,慧者實智慧也,斷疑者已度二諦之疑也,道非道淨者行於非道通達佛道也,知見淨者智德圓滿了了見佛性也,斷知者斷德成就無明永盡也。「羅列寶物」者,羅列諸地真實功德也。出內如前釋(云云)。「威德特尊」者,光明無邊、色像無邊,相海巍巍堂堂,此義須作舍那之佛,豈得作餘釋耶?
「窮子見父有大力勢」下,是第四,見父畏避。「大力勢」者,智大故名大力,神通大故名大勢,如上身手有力義也。「恐怖」者,小機劣弱怯懼大道也。「悔來至此」者,佛本欲以大法擬之,應不稱機,但有退大之意,故言悔來至此也。「竊作是念」者,機中潛密冥有此事,非是顯對見勝應身也。「或是王王等」者,波旬是王,徒輩為等,小機灰斷無言說道絕於色像,既見勝應之像,非天人所及,所說法相逈異二乘,小智薄德未曾見聞,便謂是魔是魔所說。略開三顯一,身子狐疑將非魔作佛惱亂我心耶?若初用大逗小疑佛為魔,有過今日也。復次勝應譬長者,長者即表報身佛,故是王等,法身是報師,師即如王,諸經多名是經王,智契於法即是智與法等,故名報佛為等,此乃大乘法報,非是小乘得益之處,故或是王王等也。「非我傭力得物之處」者,小機不能受大化也。「不如往至貧里」乃至「衣食易得」者,《淨名》云「能以貧所得法,度斯下劣」也。但空之理不含萬德非如來藏,故言貧里;偏空稱於小智,故言「肆力有地」也。「衣食易得」者,能得有餘涅槃無漏衣食,行行衣惠行食也。「若久住此或見逼迫強使我作」者,行大乘道經無量劫,故言久住。我本厭怖生死,若修大乘必入生死。廣學萬行,故言逼迫。我本樂小,而今令我發大乘菩提心,是為強使。捨大取小故言「疾走」也。
「時富長者」下,第二,父見子譬。亦有四:一、父見子處,二、見子便識,三、見子歡喜,四、見子適願。見子處者,即師子床也。如來法身,居第一義空無畏之境,明照機也。見子便識者,知是往日結緣眾生也。心大歡喜者,佛恒伺子機,今機來稱慈,是故歡喜,即是領法說而起大悲,火宅即大驚怖,彼明拔苦故言驚怖,此明與樂故言歡喜。「即作是念庫藏今有所付」者,是見子適願。昔見眾生退大取小,貧里求食資生艱難,常欲與財無機不得,今日機來稱大慈心,故言庫藏今有所付。「我常思念」者,明其非但貧無大財,又流轉生死眾苦所逼,為大悲所痛,故[*]言常思念之。雖欲救拔無機叵濟,故云「無由見之」。今有可度機生,故云「而忽自來」。稱大悲心,故云「甚適我願」。「我雖年朽猶故貪惜」者,釋於適願之由。由一期化訖故言年朽,未見大機法無委付,將來之徒從誰得脫?為可度者故言貪惜。今機自來無此憂念,故我願得適也。
「即遣傍人急追將還」下,第三明追誘譬,近領火宅捨几用車,遠領法說寢大施小。此文為二:初、遣傍人追,次、遣二人誘。前追領上身手有力,而不用之,但〈方便品〉總誡勸為一,釋文為三;〈火宅〉開勸出誡,釋各為三,而放捨文略,長行合勸不合誡,而息化文廣,偈中但頌誡不頌勸,又不頌息化,皆有出沒。火宅長行,誡、勸、釋各有三,今則併領。「即遣傍人疾走往捉」,領上勸門之擬宜;「窮子驚愕」,領上勸門之無機;「強牽將還」,領上誡門之擬宜;「窮子自念無罪」至「悶絕躃地」,領上誡門之無機;從「父遙見」下,併領勸誡之息化,此探取佛意,佛雖勸門擬宜無機,意猶未息,更作誡門擬宜,事不獲已,然後息化也。「遣傍人」者,初勸門擬宜也,智是能遣、教是所遣,理義為正、教義為傍,從佛出大乘十二部擬宜眾生,無機不受,於其如乳,故言遣傍人也。又傍人者,傍臣佐等也,即是遣法身菩薩為說大乘,如《華嚴》中令四菩薩說四十地,即是遣傍人也。「疾走往捉」者,大乘明義顯露正直,用此赴機疾趣菩提,故大車中云其疾如風;若以菩薩為傍人者,菩薩自有神力,又被佛加亦能令彼疾入菩提。「窮子驚愕」,即勸門無機。既現無機,縱昔曾發,廢久不憶,卒聞大教,乖心故驚、不識故愕。「稱怨大喚」者,小乘以煩惱為怨、生死為苦,若勸煩惱即菩提,即大喚稱怨枉,若聞生死即涅槃,即大喚稱苦痛。無機不受,勸門也。「我不相犯」者,我不干求,何意用大化我?此領勸門二意未領息化。次,再喚不來,「執之逾急」者,領擬宜誡門也。前明勸善猶是容與,我當為說怖畏之事,即是急切。雖「強牽將還」者,誡以苦言令其遠惡。內既無機、外逼大化,即是強牽將還也。「自念無罪」者,領不受誡門也。罪者慈悲也,眾生罪故入生死獄,菩薩亦同罪入獄,二乘人無大悲,名為無罪。令入生死,即是而被囚執也,無大方便而入生死,必當永失三乘慧命,故言必死。思此等事,故言「轉更惶怖」也。強以大教,小智不解,故言「悶絕」。即起誹謗,必墮三途,故言「躃地」,亦是迷悶溺無明地。從「父遙見之」,即是第三,放捨勸誡息大乘化。就此為四:一、思惟息化,二、釋息化,三、正息化,四、息化得宜。初有兩意:一、知大志弱,二、知小志強。「父遙見」者,小去大遠故名為遙,是結緣子故言為見。「而語使言」者,約教為使者,智本說教,智知無機,智息故教息;約人為使者,語諸菩薩不須現汝尊妙之身令二乘見,《淨名》中「攝汝身香,無令彼諸眾生而起惑著」,普賢入此娑婆,促身令小,皆是其義也。「勿強將來」者,既無大機,恐傷其善根,故言勿強也。私謂「不須此人」者,思惟息勸門擬宜;「勿強將來」者,思惟息誡門擬宜也。「冷水灑面」者,第二,知有小志,宜以灰斷理水除見思之熱。「面」者,厭生死名背,向涅槃如面也。「醒悟」者,開小逗機得離煩悶悟四真諦也。「莫復與語」者,決定應息大乘教也。「所以者何」下,第二,釋息化之意,正厭苦欣空,親狎下劣無慈悲心,即畏難大法,且任其小志,抑佛本懷,所以息化也。審知二萬億佛所曾發道心非都無大機也,且息大化,佛意未已,更俟後期。「不語他人」者,於昔小乘教中,隨他意語方便覆護稱是聲聞,不說隨自意語云是菩薩也。「使者語之」下,第三,正明息化。「我今放汝」,即是知大機弱,隨意所趣,即是知小善強,以此二緣故息大化也。「窮子歡喜」下,第四,即是息化稱機。不為大教所逼,是故「歡喜」;無謗大罪得免三途,故言「從地」;有小善生,故言「而起」。又前擬宜大法,迷悶不解臥無明地,今逗以小可得醒悟,故言「從地而起」。於四諦中欲求道法,故言「往至貧里以求衣食」;或於四見之中求道,故[*]言「貧里」。「將欲誘引」下,是密遣二人誘引,此為二:一、齊教,近領三車救子,遠領波羅柰施權;次、從「又以他日」下,取意,領法身地久照方便,非道樹始知用小,早鑒眾生,致難尊特親狎垢衣,故追領往前以成今解。
問:
四大弟子,何因能知法身久照?
答:
推近知遠,若始道樹知無大機,不應兜率降神正慧託胎,乃至現有煩惱納妃生子,三十四心後身斷結,驗知脫大小相海微妙瓔珞,更著麁弊丈六垢衣,其已久矣。今初且釋齊教。領者,〈譬喻品〉文有四:一、用方便擬宜,二、知先心,三、歎三車,四、適其所願,〈方便品〉亦四。今領亦四:從「將欲誘引」下,是領上擬宜。「時二使人即求窮子,既已得之」,領上知子先心有機也。「具陳上事」,領上歎三車希有。「窮子先取其價」下,領上適願爭出火宅也。初、「將欲誘引」者,既息大化不容孤棄,欲設方便,故言將欲。「密遣二人」者,四弟子齊己分領,不涉菩薩,故言二人。約法是因緣四諦,約理是有作真俗,約人是聲聞緣覺。初擬大乘云密遣傍人,表一實諦、一大乘教、一菩薩人,今明方便,隱實為密,指偏真為遣。約教,隱滿字為密,指半字言遣。約人,內祕菩薩行故言密,外現是聲聞故言遣。「形」者,二乘教中不修相好,但說苦、無常、不淨,即是「形色憔悴」也。約人,則諸菩薩隱其本色示以迹形。非了義說,無有十力無畏,名「無威德」也。「汝可詣彼」者,即以小教擬小機也。大教明理直實,故言「疾走往捉」;小教明理迂隱,故云「徐語」。「此有作處」者,見修兩道是斷惑作處也。「倍與汝直」者,五戒十善止出三途,今四諦十二因緣能出生死,是為一倍;又外道六行但能伏惑,今修四諦則能斷惑得至涅槃,是為二倍也。「窮子若許」者,有機是許,即設教;無機是不許,不設教。「欲何所作」者,二乘唯欲除惑取證,不論淨佛國土成就眾生。所以言「雇汝除糞,我等二人亦共作」者,二乘鈍根憑教行行方能修業,約理者即是智諦相資也,約人即權人共實人修行也。「時二使人即求窮子」者,第二,審知有機,故言「已得」,領上知先心也。「具陳上事」下,第三,陳說雇作,領上歎三車也。除苦集之糞,取道滅之價。「窮子先取其價尋與除糞」下,第四,尋即為作,領上適願爭出火宅也。二乘慕果行因,所以先取也。「其父見子愍而怪之」者,怪不求佛道,愍其取阿羅漢,所失者大、所得者寡,故言怪也。齊此領法譬中意,其文竟。從「又以他日」下,第二,是取意領,靈智先照久設權謀崎嶇隨逐,非止樹下始見因緣,已如上說。此文為四:一、「又以他日」取意領先以權智久欲擬宜;二、見子憔悴,是久知方便是其玩好;三、脫妙著麁,領久知須歎三車;四、親教子作,久知適願受行今初。「又」者,鄭重辭也。將欲取意領法身之地久知大小之機(一三)施化,重述佛意故標章稱「又」也。「他日」者,二乘自謂方便為己,非二乘法為他,即擬法身也。「日」者時也,亦智也,依法身之時,用智照機,故言「他日」。若從此義,實智照實為自,權智照方便為他。齊教領,領化身用事為己日,非化身用事為他日。若就如來,自行權實之智皆名為己,如來化他權實之照,皆名為他。如來自他權實之照,照實為己,照權為他。此之探領法身之時,用化他之權智,照於權機若有若無,照用權事若可若否,皆是權智所照,故言他日。若從此義,齊教領,領化他之權事,故二乘稱己事,探領領自他之權,此權非二乘事,故稱為他。雖有兩意,他日俱成,今依二乘所領,又逐他日之文,以探領領法身中照機也。「牖窓」者,偏見則小,表權智照彼偏機也。「遙」者,小去大懸,故名為遙。「見子」者,昔曾種大稱之為子,以大擬之故言為見。窓牖偏狹未宜大化,故息大而施小也。「羸瘦」下,第二,是領先知有小玩好也。修因智力少為「羸」,修因福力少為「瘦」,內怖無常為「憔」,外遭八苦為「悴」。四住為「糞土」,無知為「塵坌」也。「即脫瓔珞」下,第三,是領先知須歎三車希有也。脫妙服,譬隱報身無量功德。四十二地戒定慧陀羅尼等「瓔珞」,寂滅忍「細軟上服」,大小相海「嚴飾之具」。容服若盛子則驚畏,二乘不宜見此相好,是故脫之。「更著麁弊」者,現丈六形是麁,生忍、法忍是弊也。「塵土坌身」者,現有煩惱有為有漏也。「執除糞」下,但治見思有漏之法,不論諸地清淨智慧也。左手喻實,右手喻權,權用便易,自以此法斷結成佛,又用此化人。「狀有所畏」者,示同怖生死,又有寒風馬麥之報也。「語諸作人」下,第四,親教子作譬也,即是道品中七科法門,以顯除糞之相,領上諸子心各勇銳互相推排競共馳走爭出火宅也。一者語作人譬,譬四念處是外凡位;二、令勤作勿得懈息譬,譬四正勤;三、「咄男子」,勿復餘去譬,譬四如意足;四、「好自安意」下,名安慰譬,譬五根;五、「所以者何」下,名無五過譬,譬五力。此前四句是第二內凡位。六、即時長者字以為子譬,譬八正。七、「雖欣此遇」下,名教常令除糞譬,譬七覺。此二句是第三聖位也。
今初語諸作人者,即是說三藏示四念處,是除糞之器,斷結之境故。《遺教》云「常依念處行道能破四倒」,領火宅中適願勇銳,即是聞慧也。第二,「勿得懈息」者,即是令勤修四念處也,若起懈息不能滅二惡,不能生二善,以二勤故能發煖火,對火宅互相推排,入修慧煖位也。「以方便故得近其子」者,念處未得理火溫心,猶為疎外不可附近,以初得煖方便則可附近也。第三,「咄男子」者,咄是驚覺亦是責數,上正勤中紛動即是智法,如男子是陽性,如意足是定法,如女人是陰性,良以正勤策動不得與真相應,故咄驚責數,令捨散入靜,故咄男子也。「汝常此作勿復餘去」者,念處、正勤動不專一,不名為常,四如意中定不異緣,思惟則定、思惟則斷,定斷專一故常,不紛動故勿復餘去。此猶在互相推排中,即是頂法之位也。「當加汝價」者,煖法意觀中不能發真,如意觀中能發無漏故言加價。若有所須者,漏無漏善助道正道,皆從如意觀求,欲須即得。四禪體含支林如盆器,生空麁如米,法空細如麵,此即正道。四諦下十六諦觀,無常如鹽、苦如醋,此即助道。如米麪難食須鹽醋和之,正道難顯須助道助之。「莫自疑難」者,結上正助,審在如意觀中故令勿疑,決定可辦如己物想故言勿難。「亦有老弊使人」者,若欲直取通以代手足如使人驅役者,如意觀中亦有此通,但通劣弱事同老弊,雖不丁壯亦堪運役;又以正道求理,正道弱未能發真,欲須助道,九想、十想、八背捨等。助道使人者,如意觀中亦有此法,若得助助正,即成共解脫人也。第四,「好自安意」者,得五根安固難壞也。「我如汝父」者,忍解隣真似像未實,故言如父,亦是如子。「勿復憂慮」者,令其安意破壞見思也。第五,「我老汝少」者,佛居道終已具智斷,故言老大,汝居道始未有智斷,故名為少壯,此即忍法位也。無五過者,得五力離五惡法也。得信力故不欺,精進力故不怠,念力故不瞋,定力故不恨,慧力故不怨言。「餘作人」者,遠指外道,諸見求理名餘作人,近指煖等四位未免五過,亦名餘作人。此文無五過,即五力也。「自今已後如所生子」者,下忍十六剎那時節猶長,中忍雖復縮觀亦未是一剎那,若上忍世間最後一剎那心隣真逼聖,故名此位為如所生子,即世第一法位也。第六,「即時長者更與作字名之為兒」者,得八正入見道中競共馳走,故言名之為兒。世第一法與真不久故言即時,《阿含》說五種佛子,四果及辟支佛名佛真子,菩薩不斷結子義未成。「爾時窮子雖欣此遇」下,第七,常令傭作譬。譬雖為子,思惟未盡猶居學位未得無難,故二十年常令除糞,亦復自知不任紹大,正是依教修行盡苦耳,故云「猶故自謂客作賤人」。若得初果厭小樂大,大乘機發者,即應授以大乘,又不須進斷其餘殘結,正由不捨小志大機不發,以是且令依教盡漏,故言「由是之故二十年中常令除糞」。「二十年」者,見諦,一解脫一無礙;思惟,九無礙九解脫,故言二十年。又云見思二道中斷結,名二十年。又云五下分、五上分,為二十年也。又云猶於二乘法中斷思惑故,名二十年。又云依二使人,共斷餘結故,名二十年也。從有二乘之機而來感佛,故云自見子來已二十年,若住二乘位轉大乘教,名為於二十年中執作家事也。二十語同各有所以,指此一句,即是爭出三界火宅位也。
「過是已後」下,是第四領付家業譬,近領火宅等賜大車,遠領法說中無上道。就此為二:初領,後付。又各為二,共領火宅等賜車中四意,亦是〈方便品〉顯實四意。初章二者:一、心相體信,即領上免難;二、委以家業,漸以通泰成就大志,即領上索車。後章二者:一、付家業,即領等賜大車;二、得付欣悅,即領上得車歡喜也。由心相體信故得委以家業,家業既諳悉備知見則成就大志,由意志通泰故得付與家業,與家業故是則歡喜,由有遠近,若不先教傭作與一日之價,豈得相體委業付財。內合由三藏斷結,堪並聞《大集》、受折《淨名》、轉教《般若》,而致付財耳。當知傭作取價即是遠由,體信委業即是近由。又前誘引譬中,有齊教領,始自道樹終訖出宅;又有探領,始自法身終訖思盡。今領亦二,始探領慈悲四位調熟,終領付財究竟一味,遠近始終合論五味。何者,即遣傍人,傍人所說乃譬《華嚴》圓頓,此教最初,傍人譬牛,所說譬乳,內合從佛出十二部經,即初味也,以此擬二乘人,無機不受迷悶躃地,於其全生如乳味也。次明密遣二人說除糞法,此譬息大之後鹿苑說三,於小即信革凡成聖,如轉乳為酪,內合從十二部出修多羅,即第二味也。次明心相體信入出無難,譬三藏之後說方等淨名揚大折小,二乘聞大不謗、折小不退,良以三藏斷結取一日價故,得恣其褒貶,若未斷結不堪聞揚大,如前不受勸門,亦不堪聞折小,如前不受誡門,而今不謗不退者,心相體信故也。親既證小則信大不虛,得涅槃價故體折不瞋,雖非己事而不疑謗,此心淳熟如從酪出生蘇,內合從修多羅出方等經,第三味也。次明「長者自知將死不久」下,譬方等心相體信入出無難已後委以家業,使其領教為大菩薩說摩訶般若,既領知眾物貫統法門,心明口辯彌益慕樂,但恨住小非是己分,脫更開許豈不樂哉,於是心漸通泰成就大志,如似生蘇出於熟蘇,是從方等出摩訶般若,第四味也。次「臨欲終時而命其子」者,此譬般若之後判天性定父子,會三歸一付財與記說《法華》之教,開佛知見示真實相,菩薩疑除、聲聞作佛,悉以如來滅度而滅度之,如從熟蘇出於醍醐,是從摩訶般若出大涅槃,即第五味也。四大弟子深得佛意,探領一化五味之教,始終次第其文出此也。
領家業文為二:一、相體信,二、命領業。就體信復二:先明體信,二猶居本位。今初相者是互相信也,謂於三藏中得涅槃價此既不虛,今為菩薩說此大乘亦復非虛,此即子信父也。佛知此等見思已斷聞必不謗,無漏根利聞微生信,此即父信子也。由此見尊特身,聞大乘教,名此為入;復被訶折,猶見丈六說小乘法,名此為出,大小出入而無疑難也。第二,「然其所止猶在本處」者,雖復入出無難得聞大乘,而謂是菩薩之事非己智分,不肯迴小向大,猶居羅漢不言未來當得作佛,此領大集淨名生蘇之教也,從世尊爾時長者有疾下,第二委以家業,此領《大品》佛命轉教《般若》熟蘇之教也。就此為二:一、命知家事,二、受命領知。二章各為四。初四者,一、明時節,二、正命知家事,三、誡令體我心,四、勅無令漏失。初,「將死不久」者,有機則應為生,機盡應謝為死,今化機將畢,應謝非久也。「語窮子言我今多有」下,第二,命知家事。「金」即別教理,「銀」即通教理,《大品》所明真諦不出此二,而云「多有」者,理則非多,約種種門亦得言多,例如空非十八,約破十八法名十八空也。勸學中明一切法門皆是珍寶也。「倉」是定門,即百八三昧;「庫」是慧門,十八空境也。通別兩種定慧倉庫,包藏一切禪定智慧無所闕少,內充外溢故云「盈溢」。「其中多少」者,說於般若,則有廣、略二門。菩薩行般若,應知略、廣相,略則為少、廣則為多,自行為取、化他為與。《大品》中云「汝當為菩薩說」,故云「汝悉知之」。「我心如是」下,第三,誡體。「我心」者,佛以般若為心,汝今傳燈當隨佛意說也。又二乘人本解是析法空,命當體此意者,命轉教用誡令同我體法空也。昔時被命謂傳燈與他,今乃知佛令我識體之門,故言「當體此意」。「今我與汝便為不異」者,釋此有三:一、被加令說與佛不異;二、就理以諸法皆如故得不異,善吉如、如來如,一如無二如,故言便為不異;三、就今時,始悟父子天性本來不異,而二乘人自謂被加異耳。「宜加用心」下,第四,勅無令漏失也。汝為菩薩說般若教無令漏失,二者就理此即汝法後時當用,是故無令漏失也。「即受教勅」下,第二,受命。又為四:一、正受命領知。二、無悕取,善吉雖說般若,自謂我無其分也。三、未捨劣心猶居本處者,住羅漢位,雖復慕大亦未定言欲作菩薩也;未捨下劣心者,雖復恥小,亦未定言捨於小證也。四「復經少時父知子意」下,即是領上索車譬,鄙棄先心欲求大道大機發也。
問:
何時名少時?
答:
一云說《般若》竟,於異處遊觀,尋思所領大乘法門生心貪樂,為失為不失,如此等尋思,即是大乘機發時也。此時去《法華》未遠故言少時。又當說無量義時大乘機發。何以知然?無量義中明七種方便,無量漸頓從一法生。既聞此說,思惟昔之三藏三乘悉從一法生,如是三乘亦應入一,如是思時漸已通泰大心即發,故言成就大志也。
「臨欲終時」下,第二,正付家業。又為二:謂一、付業,二、歡喜。初有四:一、付業時,二、命子聚眾為證,三、結會父子,四、正付家業。初,付時,臨欲終者是明時節,化緣將訖,靈山八載說《法華經》,唱入涅槃時也。
「而命其子」下,第二,聚眾,即是二萬億佛所受化之徒,名之為子,大機熟人十方雲集也。上四眾圍繞者是也。「并會親族」者,舊云分身如親族,十地如國王,九地如大臣,八地如剎利,七地如居士。北人用分身為親族,多寶為國王也,十地為大臣,八地為剎利,三十心為居士。若爾,迹門說法,分身、多寶並未現前,何得指此耶?彼解云,正是身子懷疑之時,於《法華》中未能生信,是故多寶、分身一時來證。若疑除信解、受記已竟,復用多寶何所證耶?故知法說之時多寶已出,但出經者言不疊安,為作次第置因門後耳。今謂此是人情,無以取據。說迹門近事未用古證,若說本門遠事,必須先證昔。今不用彼解,依《薩云經》(云云)。今明十方法身菩薩影響者為親族,影響之眾多是釋迦昔日同業,並共如來於二萬億佛所共開化之,於其悉是伯叔之行,故用此為親族。國王者,一切漸頓諸經,無不稱所詮之處為經王,當機益物興廢有時,部部不同名之為國,皆言第一即是王。又此經會通諸教,豈非聚集國王?故無量義中先已收集,彼云「初說四諦十二緣生,次說方等十二部經,次說摩訶般若華嚴海空」,此則普集諸經,融通漸頓會入此典,故名會國王也。彌勒等諸大菩薩,皆是等覺為大臣。初地至九地為剎利,法王種性中生。三十心為居士。此等皆從釋迦受化。
「諸君當知」下,第三,結會父子。實從我受學,實是我子;從我起解,是我所生。我實曾於二萬億佛所甞教大法,故我實是父。「於某城中」者,此經西國文多,度此甚少,或可說昔名字國土如大通智勝因緣,今簡略名字直言某甲。是諸眾生背此大乘,起無明闇遁入生死,故言「捨吾逃走」。備經六趣,故云「五十餘年」。「昔在本城懷憂推覓」,自昔法身地中,常以二智觀覓可化之機也。始於今日感應道交,故云「忽於是間會遇見之」。
「今我所有」下,第四,正付家業。一切大乘萬行萬德,故云一切所有也。「先所出內是子所知」者,追指昔日《大品》領教所委有廣略般若共不共法,是汝所知即是汝有,故《法華》但明佛之知見,不更廣說一切行相也。「窮子聞父此言」下,第二,即是得付歡喜,領上各乘大車得未曾有,自顧無心希望佛道,而今忽聞得記作佛,故云不求自得也。三藏中本心不求,方等中恥小望絕故不求,般若中雖領非己分故不求,如此不求而今自得也。「世尊大富長者」下,第二,合譬。光宅合之或前或後,釋之甚略。今但依文點意不復子派。合譬略者,貴在得意不俟費辭。「大富長者」,合父子相失譬。譬文有四,但合父子總得餘意,如來合父,似則合子。似有二義:一、取大機為子,昔未逃逝既非真位,猶居外凡故云似也;取小機為子者,小機似像大乘根性耳。子既逃父,貶之言似(云云)。
問:
初釋品云已得入真,此那言似?
答:
此合子逃父時,是故言似。品初明子開悟時,汝問非也。
從「如來常說我等為子」下,合父子相見譬,但合長者見子便識。從「我等以三苦故」下,合追誘譬,上有傍、追二誘,今合亦二。上初遣傍追,次再追,次放捨;今合兩門之無機。「何為見捉自念無罪」,合無大機也;「樂著小法」者,合有小志不合放捨。「今日世尊令我等」下,合二誘譬。上有齊教探領,今合二意。從「蠲除」下,合齊教,具陳上事。從「我等於中勤加精進」下,合上尋與除糞。「得至涅槃」下,合上先取其價也。從「然世尊先知我等」下,合上探領,上譬有四,今合三,不合正教作,指上勤加除糞即兼之,不更合也。上言遙見,今言先知;上言羸瘦憔悴,今言心著弊欲;上言即脫瓔珞更著麁弊,今言便見棄捨不為分別寶藏之分。從「以方便力說如來智慧」下,合付家業譬。上有由、有付,今合亦二。由為兩:一、相信,二、委業。今合亦二。一、相信有二:先、合體信。「以方便力說如來智慧」者,舊云,如來智慧之因,持作二乘之果。今明帶三乘方便,說大乘實相,故言以方便力於我等前說大乘法。亦是合出入無難,以方便力出辯二乘,以佛智力入明實相。若不體信,豈於我前明佛慧耶?從「我等從佛得涅槃一日之價」下,合猶在本處也。從「我等又因如來智慧」下,合領家業。上有命有受,今但合受。受有四:一、受命,二、無希取,三、不捨下劣,四、漸通泰,今但合二。初,合受命、領業。「而自於此」下,合無希取兼得諸也。「無志願」者,明佛加威力令如佛心而說也,故我不志願。「所以者何」下,釋無希取意。以方便力隨小乘心說言無分,由此不知真是佛子,所以不取。「佛以方便力隨我等說」者,佛帶方便力,以實相法共二乘說,我等不識不共之意,故非佛子。「今我等方知」下,合付家業。上有二:有付、有喜;今合亦二。上付業有四,今則總合付與。付有二:一、明佛本於大無悋;二、釋無悋,正由樂小不早付大耳。此經中下舉今證昔,今理唯一故知昔三非實,但為未堪,故於大前毀呰小心,欲令捨偽取真,定知非悋,然佛實以大乘而教化也。「我等說本無心」下,合歡喜,亦是於三不求之意也。
八十六行半偈,初七十三行半,頌上;次十三行,歎佛恩深。初又二:初二行,頌法說;後七十一行半,頌譬說。法說中不頌不求,但頌自得。頌譬說又二:初四十一偈,頌開譬;次三十偈半,頌合譬。上開有四:父子相失、相見、委業、付財,今皆頌。初十三行,頌父子相失,上相失譬有四:一、子背父,二、父求子,三、子漸還,四、父念子。今頌亦四,但不次第。初,一行半,頌第一,子背父去;次第二,七行,頌弟二,父求子不得;次第三,二行,超頌第四憂念轉深;次第四,二行半,追頌第三漸還近父。上四文各二。今初,「譬如」下一行半,但頌子背父而去,不頌向國而還也。火宅中明長者所王國邑聚落語寬,此中明窮子輪迴三界名諸國,六道名五十餘年也。「其父憂念」下,第二,七行,是頌父求子不得。上亦有二,今頌亦二。初半行,頌覓子不得。「求之既疲」下六偈半,頌不以失一子廢家業事。「四方推求」者,不同於上,上四方是約四諦推理,今四方是觀四生中覓可度之機也。「造立舍宅」者,有餘國中有餘涅槃也,起慈悲舍,依性空宅也。「往來者眾」者,諸土菩薩來往聽法也。「而年朽邁」下,第三,二行,超頌第四憂念轉深。上文有二,此但頌先失子,今苦無所委付,是故憂耳。「爾時窮子求索衣食」下,第四,二行半,追頌上第三漸還向父。上文有二,今頌亦二。初二行,頌近父之由,由求衣食也。「漸次經歷」下,半行,頌正近父城也。初近父由中。「從邑至邑」者,根塵相涉如「邑」,十八界如「國」。修有漏善如「有所得」,修二乘善如「無所得」。不得大乘法食為「飢餓」,無大力用為「羸」,無大功德為「瘦」,有無善上起見思如「瘡癬」。從「傭賃」下七行半偈,頌第二父子相見。上文有二,今頌亦二。初六行半,頌子見父;次一行,頌父見子。上子見父文有四,今頌三:初半行,頌見父之由,由傭賃遂至父舍也。次「爾時長者」下,第二,二行半,頌第三見父之相也。上明見父之處,處是門側;今言「長者於其門內」者,兼得處也。「施大寶帳」等,正見父相,處踞師子座也。法身是師是王,報應是長者,「注記券疏」即是授記,明修行也。私謂以廣顯略為「注」,授決為「記」,四弘誓為「券」,修行為「疏」。「窮子見父」下三行半,頌第四生畏避之心。
「長者是時」下一行,頌第二,父見子。上文有四:一、見處,二、見即識,三、見歡喜,四者適願。今但頌二:上半頌見子之處;「遙見」下第二,半行,頌見子即識也。「即勅使者追捉將來」下,第三,十行半,頌上追誘譬。今初,三行,頌傍追。上傍人追文有三:一、喚子不來,二、再喚不來,三、放捨。今初三句,頌初喚無機不來;次「迷悶」下,第二,一句,頌再喚不來;次「是人」下,第三,二行,頌無機,即是上釋放捨意也。「即以方便」下,第二,七行半,頌密遣二人誘引。上文有二,今頌亦二。初三行,頌雇作譬;次四行半,頌教作譬。上雇作文有四:一設方便,二求之即得,三陳雇作,四取價除糞。今但頌二:初二行,頌第一設方便;「窮子聞之」下一行,頌第四取價除糞也。今初設方便,「眇目」是偏空;「矬」者豎短,不窮實相之源;「陋」者橫狹,無摩訶衍眾善莊嚴也。非四無畏名「無威」,異常樂我淨名「無德」。次「窮子聞之」下,第二取價,淨六根房五陰舍也。「長者於牖」下,第二,四行半,頌上教作。上文有四,今頌亦四。初半行,頌牖中;「念子愚劣」下,第二,半行,頌羸瘦;「於是長者著」下,第三,一行,頌脫妙著麁;「方便附近」下,第四,二行半,頌正教作。上有七科法門,「語」者,即合四念處也;「令勤作」者,即四正勤也;「既益汝價」下一行,頌四如意足也;「油塗足」,能履深水如神通,又油能除風,定是無亂也;「飲食充足」,即上米麪也,「薦席厚暖」,即是觀練熏修定,能除散動也。「如是苦言汝當勤作」半行,總頌上第四安慰、第五無五過,根、力既成乃堪苦言;「又以軟語」半行,總頌第六作字、第七令常作,並是子位也。「長者有智」下,第四,十行,頌上第四領付家業。上文有二,今頌亦二。今初三行半,頌付業之由;次六行半,頌正付業。初由中有二,今頌亦二。初「長者有智」下半行,總頌心相體信,即入出也;「經二十年」下,第二,三行,頌委領家業。上委業有命、有受,今但頌受命;上受命有四,今但頌三。初一行半,頌受命;次「猶處門」下,第二,一行,頌猶居本位未捨劣心;次「父知子心」下,第三,半行,頌通泰大志大乘機動也。初、「二十年」者,不得同上,上除見思名二十,此明執作家事。或言轉大乘教教諸菩薩,斷大乘別惑見思,名二十年。或言說般若時長,凡二十年。或言住二乘位,轉大乘教,為二十年。《仁王般若》云「二十八年說摩訶般若」。從「欲與財物」下,第二,六行半,頌第二正付家業。上文有二,今頌亦二。初四行半,頌正付業;次二行,頌得付歡喜。上正付業有四,今但頌三,無時節。初「欲與」下一行,頌上第二集親族。「於此大眾」下,第二,有二行半,頌上第三定父子天性。「凡我所有」下,第三,一行,頌上第四正付與也。「子念昔貧」下,第二,二行,頌得付歡喜也。「佛亦如是」下,三,十偈半,頌合譬。「佛亦如是」合第一父子相失也,「知我樂小」一句,合父子相見譬也,「未曾說言」二句,頌合第三追喚譬。上合有二:一合再喚不來,二合放捨;今總頌其意耳。「而說我等」下一行,頌上合密遣二人誘引譬。上合齊教、探教二章,今此一行但總頌其意耳。「佛勅我等」下二十八行半,頌合第四領家業,上合有二:相信、委業,今初十八行半,但頌合委業;次十行,頌合正付。上受命中唯有二:一、受命,二、無希取;今初一行長頌命領知,上領所無也。「最上道」即是空般若,更無過其上也。次下十七行半,正領受命及無希取等,無不捨及通泰。「我承佛教」有五行,頌正受命。佛子聞法得記者,明轉教益他也。爾時謂轉教,教化菩薩不言為我。「如彼窮子」下十二行半,頌第二無希取,此文廣上也。於中又二:初一行,牒前譬帖合,次「我等雖說」下,第二,十一行半,正合無希取,又為三:初一行,正頌無希取。次「我等內滅」下九行半,具智斷故無希取,又為三:謂標、釋、結。初為二:初一行,標斷德具故無希取;次「我等若聞」下,第二,一行,標智德具故無希取。「所以者何」下六行,雙釋智、斷二章。次「我等雖為」下,第三,一行半,結釋自無希取。次「導師見」下,第三,一行,明佛見捨我,合無希取也。「如富長者」下十行,頌正付業。上合有二:一、正付業,二、得付歡喜。今頌亦二:初三行,頌正付;次七行,頌得歡喜。初三行中,上總合正付業,今亦總頌,但初一行半牒譬帖合,次一行半正頌合也。「我等今日」下七行,頌第二得付歡喜也。「得道」者,得實相道也。「得果」者,分得大乘習果也。此二句明開佛知也。「於無漏法得清淨眼」者,此二句明開佛見,見實相理也。昔日見無漏不落凡夫,今日見無漏不落二乘也。昔日慧眼見空,今淨眼見中。「持戒報」者,昔持戒梵行共顯無漏,灰身滅智無人受此果報者,今日梵行能得無漏,即了因取果義,持戒即緣因義,清淨眼所見理即正因義。「我等真是聲聞」者,即大乘真位也。十信以一音遍滿三千界,似道非真,入十住即是真也。真阿羅漢有三義,此中但舉應供一義也。若不生變易、殺通別惑,是不生、殺賊義,堪為十法界福田,即應供義,應供、殺賊互相顯也。下十三行,歎佛恩深難報,如文。私謂「世尊大恩」者,一、佛始建慈悲,拔六道苦與四聖樂,普十法界入四弘中,此如來室恩。二、如來行菩薩道示教利喜,曾教我大乘,雖復中忘,智願不失,蓋如來室清涼溫煖,大慈與樂恩。三、眾生遭苦,視父而已,佛伺其宜如犢逐母,備行六度以利眾生,蓋如來室遮寒障熱,大悲拔苦恩。四、佛成道已,應受無為寂滅之樂,而隱其神德,用貧所樂法五戒十善,冷水灑面令得醒悟,蓋是佛衣遮貪欲熱恩。五、示老比丘像,方便附近與一日價,蓋是佛衣除見寒愛熱恩。六、過是已後,心相體信彈訶貶斥,令恥小慕大,蓋佛衣遮醜陋恩。七、命領家業,金銀庫藏皆悉令知,蓋是佛衣與我莊嚴恩。八、會親族、定父子、付以家業,無上寶聚不求自得,蓋如來座恩。九、十,既坐座已,身意泰然快得安隱,以佛道聲令一切聞,一切天人普於其中應受供養,蓋如來座令我具足,自行化他恩。世尊大恩,兩肩荷負所不能報,此之謂也。
妙法蓮華經文句卷第六下
Hán Việt
Việt dịch
English

Quyển thứ bảy

妙法蓮華經文句
Hán gốc
妙法蓮華經文句
妙法蓮華經文句卷第七上
天台智者大師說
釋藥草喻品
此中具山川雲雨,獨以「藥草」標名者,土地是能生,雲雨是能潤,草木是所生所潤,所生所潤通皆有用,而藥草用強,有漏諸善悉能除惡,無漏為最,無漏眾中四大弟子,以譬領佛譬深會聖心,佛讚善哉甚為希有,述其得解以喻其人,故稱「藥草喻品」。夫藥草叢育日久,一蒙雲雨扶疏暐曄,芽莖豐蔚於外,力用充潤於內,譬諸無漏住最後身有餘涅槃,更不願求無上佛道;今得聞經自乘佛乘兼以運人,文云「我等今日真是聲聞」,以佛道聲令一切聞,內外自他具勝力用,故稱「藥草喻品」。夫藥草者,能除四大風冷,補養五臟還年駐色,今蒙雲雨忽成藥王,餌之遍治眾病變體成仙,譬諸無漏聞經,破無明惑開佛知見,文云「我等今日真是佛子,無上寶聚不求自得」,佛子所應得者皆已得之,面於佛前得受記莂,嘉著而稱微,故言「藥草喻品」。前一番是師弟領述,世界悉檀意也;次一番生善,為人意也;次一番是對治、第一義兩悉檀意也。是名「因緣釋品」。餘約教、本迹、觀心,準例可知,不復記(云云)。
此品是譬說中第三述成段。舊云:述其十三偈歎佛恩深,又述其教作人譬文言曲巧。師云:不應偏爾,經稱善說如來真實功德,備述其領權領實,明文在此;十三偈止是二乘齊教荷恩,教作人譬是佛權功德耳。今言都述其周遍領解,始天性結緣、中間追誘、終於付財,自微自著無量無邊諸恩德也。其文為二:一、略述成,二、廣述成。略述又二:一、雙述善哉,二、領所不及。雙述者,一善哉述其兩處領實,一善哉述其兩處領權。「善說如來真實功德」者,「真實」是述實,「功德」是述權。又《華嚴》之擬宜領實也,三藏之誘引領權也,方等之體信,《般若》之領教,俱領權實也,《法華》之付財,專論實也。辭致曲巧故言「善說」,皆是佛法故言「真實」。「誠如所言」者,印定之旨也。又從「如來復有」下,述其領所不及。云何不及?謂退進、橫豎、亦橫亦豎、非橫非豎皆不及也。所以者何?大雲普覆遍荷清涼,大雨俱霑無不蒙澤,咸令世間皆得知見未曾有法,那忽齊教止領二乘得益?不道人天小草,是為退所不及。菩薩名上草,亦名小樹大樹,敷榮欝茂自他饒益而復不領,是為進所不及。又十法界同成佛法界,那忽止領二乘,餘八法界都不涉言?是為橫所不及。又七方便從淺至深皆入真實,餘五方便都不在言,是為豎所不及。又三世利益未曾暫廢,是為亦橫亦豎所不及。夫山川谿谷(云云),總言一地,一地能生未嘗揀擇攘彼受此,草木種子皆依於地更無餘依,一雲靉靆無處不密,一雨一味不隔枯榮,普潤既同普得增長,如來平等不可思議,實不先頓後漸、初三末一,如龍興慶雲普雨於一切身心不降雨除熱得清涼,是為五乘七方便十方三世平等廣大,甚深博遠不可思議無有差別,是為非橫非豎領所不及。不及之旨非都頓奪,特以初心望後心,未窮極地故云不盡耳。又初悟初阿,亦具後茶功德,但齊教之領未暇進領橫豎周遍耳。又權行大士宜應如此也。
廣述成又二:長行、偈頌。長行又二:初述成開三顯一,次從「汝等迦葉」下,結歎。初有法譬合。法中又二:初先舉法王者,不虛勸信也;次「於一切法」下,正述開三顯一。夫人王外無所畏、內不二言;法王亦爾,眾惡已盡、發言誠諦。舊云:述中根不虛,獎下根信受。今言:佛法雖多不出權實,權實之外更無別法,而言「無量」者,此意難信,故舉法王勸信,又為下大雲譬作本。從「於一切法」下,約教明開權顯實。從「如來觀知」下,約智明開權顯實。由二教顯二智,由二智說二教,智教相成也。「一切法」者,謂七方便,橫也;對一實,為豎也。若言不爾,何故二萬億佛所初發大心,中間取小,又流轉五趣,又十法界一人尚具,況七方便耶?此法雖多,方便波羅蜜照之罄無不盡,以隨其類音說之無不逗會,為人天說戒善,為二乘說諦緣,為三藏說事度,為通教說無生,為別教說次第開如來藏,是名述其領開三也。從「其所說法」下,約教述其顯實也。「地」者實相也。究竟非二故名「一」,其性廣博故名為「切」,寂而常照故名為「智」,無住之本立一切法故名為「地」,此圓教實說也。凡有所說皆令眾生到此智地,顯實之文灼然如日,云何闇寱作餘解耶?例《大品》廣歷諸法皆摩訶衍,衍即大乘,乘即實相,實相即一切智地,上文云「唯此一事實」指此地也,「餘二則非真」,指七方便也。此約漸頓二教,述其開權顯實也。從「如來觀知一切諸法」下,約智述開權顯實。「觀一切歸趣」,是能照權也;「究竟明了」者,能照實也,二智所照偏圓兩境通達無礙,故能說權實二教,此舉智釋教也。「知所歸趣」是識藥,「深心所行」是知病,病藥俱是權法,權法各有歸趣,戒善等近趣人天,若作緣義,低頭舉手遠趣佛果;念處道品等近趣涅槃,若作福德莊嚴,汝等所行是菩薩道遠趣寶所;乃至六度通、別等法,近遠歸趣途轍不同,可解。又戒善是人天藥,諦緣度是三乘人藥,乃至通、別等亦可解。「深心所行」有二種:深心著於依正,又深心著所執之法。著依正者,起深重十惡障人天乘;著所執法,起四倒三道六蔽四住五住等,障諸聖乘。當知深心病相不同,權智照之通達無礙。「又於諸法究盡明了」者,實智所照也。一切權法無不入實,故言「究竟」,實智所知故言「了」,佛眼所見故言「明」。若此智照此藥此病,不照彼藥彼病,彼智照彼不能照此,種別不同者,權智照也;一智遍照一切藥一切病,實智照也。能示眾生如此圓境智,故言「一切智慧」也。又「一切法」者,謂十法界也,十法各各相欲不同,各獲果報歸趣亦異。知諸法盡者名知病,知一切深心所著名知藥。藥有深淺,《大品》云「如實智知貪欲心瞋癡心」,以如實智知名知深心,如理通達無有障礙,若戒善、諦、緣、度等一切法藥,悉用如實智知者,名「通達無礙」。又權智文中通達無礙者,約權論實;實智文中,又於諸法諸法者,約實論權。二文亙現者,此明實是權實、權是實權,當知究竟非權非實,非差別非不差別,以智方便權有差別,悉到智地則無差別。如地無差別草木若干,若干無若干、無若干若干。又如約心論法、約法論心,心有諸數、法無諸數,心不離法、法不離心,無數而數、數而無數耳。權實亦爾(云云)。
從「譬如」下,第二,譬說。文為二:初譬說,後復宗稱歎。譬有開、合。開為二:一、差別譬,譬上述權教權智;二、無差別譬,譬上述實教實智也。三草二木纖濃不等,故言差別;一地一雨普載普潤,故無差別。若觀其末派,謂各各不同;若究其根榮,莫非地雨。內合方便智照七五各異,實智往照終歸一實,一實七五、七五一實,差別無差別,無差別差別(云云)。差別譬有六:一、土地,二、卉木,三、密雲,四、注雨,五、受潤,六、增長。初土地譬,舊總舉三千土地,別出山川谿谷,為五乘習因,谷受水多譬菩薩,谿譬支佛川譬聲聞,山高受潤少譬人天乘。今謂習因應譬種子受潤增長,而土地山川雖有受潤,闕於種子、增長二義;又下文合譬云「普遍世界天人脩羅」,頌偈云「於諸天人一切眾中」,皆不以土地等譬習因,今所不用。今以「大千世界」譬眾生世間,「山川谿谷土地」譬五陰世間。世界無別法,為山川谿谷土地所成;眾生無別法,為五陰所成。土地既通譬識陰,山川谿谷譬四陰,能依草木雖依土地等,土地等非即草木,草木質幹但名草木,草木種子更無別名,但取能生之功名種子,所生質幹名草木,皆植根於地,地則本也。內合習因習果,雖依五陰,五陰非即因果,要依於陰得有習因,增長成辦名習果。果因依陰而起,則山川土地譬成;草木種子受潤增長,譬悉成也。又更顯別譬者,山雖高峻亦有洿隆等五相,乃至土地雖平,亦有丘池等五相,即譬五乘五陰:山高譬菩薩五陰,川譬支佛谿譬聲聞,土地譬天,谷下譬人。一一五陰皆有習因習果所依,猶如山川谿谷土地皆為種子質幹等所依也。又用「三千大千世界」譬正因之理,通為一切所依也;「山川谿谷土地」譬眾生陰界入果報色心也;「草木叢林」譬眾生習因。此三法不相離,習依陰入,陰入不出法性,如草木依山川,山川依世界(云云)。六文宛然,云何作義?又次第如此,云何間糅經文,抄著前後耶?「所生卉木」下,第二,所生卉木譬。「卉」是草之都名,「木」是樹之總稱。眾草成叢,眾樹成林。治病力用勝者稱為「藥」,如善法中皆能治惡,而無漏善治惑義勝。下卉木中,樹林枝榦覆蔭廣、器用大,故喻二菩薩。「種類若干」者,五乘七善因果種子,故言「若干」。即是種類各有稱謂,即是「名」也,各有體相即是「色」也。「密雲」下,第三,密雲譬。雲有形色覆蔭,下文有「雷聲遠震」,覆蔭譬佛慈悲,形色譬佛應世,雷聲譬佛言教。密雲即三密也,慈悲即意密,形色即身密,雷聲即口密。「彌布」者,遍也,既密又遍故言彌布也。以慈悲熏,應身說法遍十法界,故言彌布也。《經律異相》云:「雲有五色,青者風多、赤火多、黃白地多、黑水多。有四電師,東身味、南百主、西阿竭羅、北阿祝藍,四電鬪諍是故有雷,又水火風地鬪故有雷。五事無雨:一風起吹,二火起焦,三阿修羅手接入海,四雨師淫亂,五國王不理治,雨師瞋故不雨」(云云)。「一時等注」下,第四,注雨譬。譬用口密八音四辯,宣注法雨利潤眾生。「其澤普洽」下,第五,霑潤譬。法寶普雨七種眾生心地所有習因種子,即生聞慧,名為霑洽。「枝葉根莖」者,信為根、戒為莖,定為枝、慧為葉,次第相資,故譬此四也。小根莖等即人天信戒,中根莖等即二乘信戒,大根莖等即菩薩信戒。「諸樹大小」下,第六,增長譬,更復略牒明其草木隨分受潤,習報兩因善法既蒙法雨,習報兩果各得增長。「稱其種性」者,明施權稱機,小者不過分,大者不減少,即是七種習報兩因也。「花果敷實」者,習報二果也。又云,增長即三義,稱其種性即是增長之由;由設教稱機也各得增長,正明增長;花果敷榮即增長之相也。「雖一地所生」下,大段第二,一地一雨無差別譬,顯於一實也。此有三:一、一地所生,道前心地所生,終因道後智地;二、一雲所雨,一音所宣一乘法門,開發道中五種善根,終是一音平等之教;三、三草二木稟益不自覺知,五種善根蒙佛法雨隨分增長而不自知,五種之因皆依一佛性,亦不自知五乘之教皆是大乘,亦不自知同歸佛慧,唯有如來能知也。
「迦葉當知如來」下,合譬也,合差別譬為二:先正合,次提譬帖合。差別譬有六,今合不次第。開譬明機前論眾生,合譬明應前合如來,如來是化主也。此中第一正合上第三密雲,亦兼合第一世界;此中第二合上第四注雨譬;此中第三合上第一世界山川谿谷譬;此中第四合上第二草木;此中第五合上第五霑潤;此中第六合上第六增長譬也。合譬次第者,明如來應世則有八音說法,說法即有受化眾生,眾生聞法各霑道潤,得潤是同不無差別增長(云云)。
第一,合密雲。先舉佛身密,合雲有形;後舉佛口密,合雲有聲。「如來亦復如是出現於世」即是正合應身出世也。「如大雲起」即舉譬帖合,明如來大慈現身覆育一切也。「以大音聲」者,即是舉佛口密,合雲有聲也。「天人阿脩羅」者,別舉三善道,稟口密之益也,即是三乘根性三十子,別稟聲益也。「如彼大雲」,即是舉譬帖合雲有聲也。「遍覆大千」者,通舉一切皆是佛子,俱蒙口密益也。或時但合五譬,將「普徧世界」下兼合世界土地也。世界即是國土世間,天人修羅即是假名五陰世間,假名合上世界,五陰合上山川谿谷也。「於大眾中而唱」下,即是第二,合上第四注雨譬。先、標章門,次、勸聽受。章門有六:一、十號,謂「如來應供」等;二、四弘,謂「未度令度」等;三、三達,謂「今世後世」等;四、一心三智,謂「知者具足」;五、五眼,謂「見者」;六、三業共智慧行,「知道」謂意不護,「開道」謂身不護,「說道」謂口不護,亦稱為導師,謂知道者等也。「汝等天人」下,勸物聽受。佛八音詮吐六種法門,從多為論勸三善道,宜應往聽法也。
「爾時無數億種」乃至「而聽法」,此中第三,合上第一山川譬。攬果報而有眾生,如依山川得有世界等。百千萬億者,即是十法界眾生也。今正語七方便眾生差別,配如上說。或從「汝等天人」者,皆合山川譬也。
「如來于時」乃至「精進懈怠」,即是第四,合上第二卉木譬。舊云:此文長出不合上。今明上譬中有卉木差別大小不同,此中明根有利鈍、行有進怠,正是習因深淺,與卉木義同,豈非合譬而言長出?「于時」者,若論漸初,即是鹿苑初說三乘時,若論中間處處得論于時。「利鈍」者,總判三途因惡果苦不能受道,名為「鈍」,七種方便聞教得益,名為「利」,別判人天但受果報不肯受道,名為「鈍」,三乘根性斷惑出界,名為「利」;又聲聞觀生滅,名為「鈍」,菩薩觀不生滅,名為「利」;通、別、圓(云云)。三途放逸名「怠」,人天持五戒十善為「精」,人天不厭苦為「怠」,二乘怖畏無常為「精」,二乘貪證不求作佛為「怠」,菩薩志求佛道為「進」(云云)。從「隨其所堪」至「快得善利」,即第五,合上第五受潤譬。「隨其所堪」,即是稱會機宜,無增減之失。「歡喜得善利」,即是各蒙法潤受益也。
「是諸眾生聞是法已」,第六,合上第六增長譬。「現世安隱後生善處」者,即是報因感報果,合花敷增長。「亦得聞法」乃至「入道」者,即是習因牽習果,合上果實增長。「聞是法已」合上增長之由,「現世安隱」正合增長,「後生善處」者,是合增長之相也。佛如大雲普覆一切,三途亦得霑潤增長,如說《般若》方等明地獄得益也。又諸經中,亦說龍鳥鬼神等聞法得道。若火滅湯冷,即是現世安隱;或生天上人中,即是後生善處;於天人中修道,即是以道受樂。若人天聞法持戒福德扶身,鬼龍不犯,即是現世安隱;或天還生天人還生人,或天人互生,即是後生善處;生能悟解即是以道受樂。二乘聞法得有餘涅槃,是現世安隱,如下文云「是人於所得功德生滅度想」,「我於餘國作佛更有異名」,此人於彼國得聞是經,指方便有餘之土是善處,於彼聞經是得道受樂。若生身菩薩,聞盧舍那佛說法得無生忍,即現世安隱,後生淨滿世界,為法身眷屬,即是善處以道受樂,離諸障礙者,即是現世安隱。「任力所堪漸得入道」,即後世以道受樂。五乘者,五戒乘出三途苦,十善乘出人道八苦,聲聞乘出三界無常苦,緣覺乘出從他聞法苦,菩薩乘出內無利智外無相好苦,是為五乘。問:但應以人天為世間乘,餘是出世間乘。又佛為實乘,餘是權乘。又佛為果乘,餘是因乘。又應為三乘,人天為下、二乘為中、佛為上。又人天名不斷煩惱乘,二乘名斷煩惱乘,佛名非斷非不斷乘。又人天名不斷,佛名斷,二乘名亦斷亦不斷。又凡夫、賢聖、非凡非聖,有、空、非有非空等乘(云云)。《大論》明五善根,《勝鬘》辨四藏,與三草二木云何?人天為二善,二乘為一,佛菩薩為五,開大合小,五乘開小合大,四藏合凡開聖,五乘則凡聖俱開,隨緣不同耳。
「如彼大雲」下,第二,提譬帖合六意者,「大雲」帖合第一形聲兩益;「雨於一切」帖合第二六章法門;「卉木叢林」帖合第四受化眾生利鈍怠進習因深淺;「如其種性具足蒙潤」,帖合第五受潤得法利;「各得生長」帖合第六現世安隱增長也。
「如來說法一相」下,第二,合無差別譬。上開三,今合亦三,但不次第。「一相一味」下,雙合一地一雨。「所謂」下,雙釋一地一雨。「其有眾生」下,合上而諸草木各有差別。「所以者何」下,釋於差別,如來能知差別無差別。「一相」者,眾生之心同一真如相,是一地也。「一味」者,一乘之法同詮一理,是一雨也。昔於一實相方便開為七相,於一乘法分別說有七教,佛知究竟終歸一相一味也。「所謂」下,雙釋一相一味。眾生心性即是性德,解脫、遠離、寂滅三種之相,如來一音說此三法即是三味,此三相則以為境界緣生中道之行,終則得為一切智果,故言「究竟至於一切種智」也。合草木差別譬,如後解,不重記。有時作三意合:一、無差別意,合上一地一雨;二、差別意,合上草木差別;三、如來能知,釋成兩意無差別者,謂一相一味,一相合上一地也。「解脫相」者,無生死相。「離相」者,無涅槃相。「滅相」者,無相亦無相,唯有實相故名一相,一相即無住本立一切法,無住無相即無差別也。立一切法即有差別。差別如卉木,無差別如一地。地雖無差別,而能生桃梅卉木差別等異;桃李卉木雖差,而同是一堅相。若知地具桃李,即識實中有權,解無差別即是差別;若知桃李堅相,即識權中有實,解差別即是無差別。以是義故,以一相合上一地譬也。一味即是實教純一無雜,例一相可解。「解脫」者,無分段、變易二邊業縛,故名「解脫相」。「離相」者,得中道智慧,此慧能遠離二邊無所著,故名「離相」。「滅相」者,二邊因滅得有餘涅槃,二邊果滅得無餘涅槃,故名「滅相」。句句例作差無差別義,準一相可解。「究竟至於一切種智」者,若得二邊滅相,即是通、別二惑盡,入佛知見,以一切種智心中行般若,初發、畢竟二不別,故言「究竟」,此即佛之智慧,故言「一切種智」也。
從「其有眾生聞如來法不自覺知」者,即是明差別義。從此下明差別者,眾生是山川假實之差別,亦是種子之差別,如來即是雲,聞法即是雨,讀誦修行即是潤,功德即增長,如此等差別皆不能知也。就文為五:一、眾生不知,二、如來能知,三、舉譬帖合眾生不知,四、牒前結釋如來能知,五、釋疑。「其有眾生」者,舉不知之人。「法」謂聞一音之法,「持說」者,是正明不知。持說不同修行各異,人天作戒善之解,三乘作諦緣度解,解既不同即是差別。「所得功德不自覺知」者,明五人雖各稟教,不知佛是一味無差別教,亦不知七種方便,各各作解而各執己解為實,此則不知於權亦不識實,即是差別不自覺知也。第二、如來能知。略減數,舉十境,合為四意:一、約四法知,二、約三法知,三、約二法知,四、約一法能知。約四法者,謂種、相、體、性。種者,三道是三德種,《淨名》云「一切煩惱之儔為如來種」,此明由煩惱道即有般若也。又云「五無間皆生解脫相」,此由不善即有善法解脫也。一切眾生即涅槃相不可復滅,此即生死為法身也。此就相對論種,若就類論種,一切低頭舉手悉是解脫種,一切世智三乘解心即般若種,夫有心者皆當作佛即法身種,諸種差別如來能知;一切種秖是一種,即是無差別,如來亦能知;差別即無差別,無差別即差別,如來亦能知。相、體、性,約十法界十如中釋。若論差別即十法界相,若論無差別即一佛界相。差別無差別如來能知;差即無差、無差即差,如來亦能知。體、性例然可解。從「念何事」下,約三法明如來能知。三法者即是三慧,仍有三重:一、三慧境,二、三慧體,三、三慧因緣。念何事是明三慧用。念取於所念之事,即是三慧境。從「云何念」者,念是記錄所聞之法,正是念慧之體也。從「以何法念」下,即是三慧取境聞法是其因緣。又三慧境,境智因緣合故,得有三慧法,復名因緣也。如此三乘三慧,昔謂境體因緣有異,即是差別;若入圓妙三慧,即無差別。此有差別、無差別,如來能知;又差即無差、無差即差,如來亦能知。從「以何法」下,約二法明如來能知。「以何法」即是因,「得何法」即是果。五乘之因各得其果,即是差別,眾生如佛如,一如無二如,唯是一因一果,即無差別。差別無差別,如來亦能知;差即無差、無差即差,如來亦能知。從「眾生住於種種之地」,是約一法如來能知。七方便住於七位,故言種種之地,此即差別;如來用如實佛眼見之,如眾流入海失於本味,則無差別。隨他意語以智方便而演說之,則如來能知差別;其所說法皆悉到於一切智地,則如來能知無差別(云云)。
從「如彼卉木」下,第三,舉譬帖合眾生不知也。
從「如來知是」下,第四,牒前總結能知也。「一相一味」等,如前釋。一相一味、解脫、離、滅等,為緣分別,即是一中無量;「究竟涅槃終歸於空」,即是無量中一。此是牒前重釋無差別也。何者?一相一味、解脫、離、滅,若是二乘法體,猶是差別言宣,今作大乘究竟涅槃終歸於空,即通無差別。究竟涅槃結前諸句皆非二乘有餘無餘,乃是究竟涅槃也。「常寂滅相」者,結諸句非是小乘寂滅,乃是常住寂滅。上文云「諸法從本來常自寂滅相」,即此義也。「終歸於空」者,非是灰斷之空,乃是中道第一義空,鄭重抵掌簡實異權。舊云終歸於空者,雖復神通延壽無量示現復倍上數,壽盡終歸灰斷,故言終歸空。此苦佛苦經,那可言?光宅云:終歸入有餘,捨無常身智也。有人難此解,若爾與二乘何異?經文舉兩究竟,初究竟至於一切種智,此舉智果對二乘智非究竟;二舉究竟涅槃常寂滅相終歸於空,此舉斷對二乘斷非究竟。究竟之文,知非小乘空也。龍印云:大涅槃空,無法相、無煩惱故名空,終歸常住第一義空。忠師云:終歸第一義空智慧。有人云,佛果無累故言空。注者云:空有洞遣乃名空。古諸師皆不作小解,光宅何意獨然?
「佛知是已觀眾生」下,第五,斷物疑。佛昔既知始末皆一,何不鹿苑即為說實?釋云,觀眾生心欲,隨三悉檀而將護之,恐其誹謗故不即說也。
「汝等迦葉」下,第二,復宗稱述欲釋疑。疑者,聞佛無量功德,謂四弟子齊教領解何必是實?故佛稱述雖未及佛地,齊教不虛也。亦是引發下根,令同得悟。文為二:初、述,二、釋。先歎「希有」者,凡夫有反復,聞能得益,菩薩是已事解不多奇,無為正位能捨證入實甚為希有,能知隨宜說法述能領開三,次言能信受,即述其領顯一。「所以者何」釋述意,明佛於一道說三,深玄難解而汝能信也。私謂,前文云「如來復有無量功德汝等說不能盡」,後文云「汝等甚為希有」者,佛恩普被猶如雲雨靡不覆潤,佛恩普載猶如大地靡不生成,豈有為一機一方而已,故言汝等說不能盡。佛恩雖普,眾生日用不自覺知,如三草二木植根乎地、稟潤乎雨而不能知,汝等能知始終十恩甚為希有。未度令度等,述其知佛四弘誓恩,甚為希有。眾生現世安隱、後生善處、以道受樂,述其知大慈與樂恩,甚為希有。既聞法已離諸障礙,任力所能漸得入道,述其知大悲拔苦恩,甚為希有。輪王釋梵是小藥草,述其知勸善除熱惱恩,甚為希有。知無漏法能得涅槃及緣覺證是中藥草,述其知除諸熱見愛恩,甚為希有。上草小樹是為恥小慕大,述其知遮醜之恩,甚為希有。大樹是述其莊嚴之恩,甚為希有。最實事一地一雨,述其知付財坐座身心財法自在安樂之恩,甚為希有。佛述其差別歎者,歎十恩文盡;若述其無差別歎者,即是一大恩也。
偈有五十四行半,頌上開顯。開顯有法、譬,今皆頌。初四行,頌法說;次五十行半,頌譬說。法說復二:先舉法王,二則開顯。今初半偈,頌法王不虛;下三行半,頌開顯。上文二教二智,今亦具頌。初一行半,頌二教;後二行,頌二智。初「隨眾生」下半行,頌權教;次「如來尊重」下,第二,一行,頌實教。次「有智若聞」下一行,頌釋權智;後「是故迦葉」下一行,頌釋實智。隨種種緣說種種教,悉為令得大乘正見,自此之前皆名邪見也。此頌是如來四悉檀意:「破有法王」即對治意,「隨眾生欲」即世界意,「智聞信解疑悔永失」是為人意,「令得正見」第一義意。三悉檀即頌上以智方便而為演說,令得正見頌上到一切智地(云云)。「迦葉當知譬如」下五十行半,頌上譬說。初十行半,頌開譬;次四十行,頌合譬。上開二譬,今初九偈半,頌差別譬;次一行,頌無差別譬。上差別有六,今亦頌六,而不如長行開譬,如合次第也。初三行,頌第三雲譬;「其雨普等」下,第二,一行,頌第四注雨譬;次「山川險谷」下,第三,一句,頌第一土地山川譬;次「幽邃」下,第四,二句,頌第二卉木譬;次「大小諸樹」下,第五,兩行三句,頌第五受潤譬;「一切諸樹」下,第六,二行,頌第六增長譬。雲譬應身,應身隨智慧行,故言「慧雲」。能具十二部法,故言「含潤」也。若應身不說法,如須扇多多寶者,此雲不含潤也。身放大光如「電耀」,口震四辯如「雷聲」也。九十五種邪光不現,故言「掩蔽」,除九十八種惱熱,如「地上清涼」也。「如可承攬」者,應身降世似同三有,有心往取實不可得也。八音四辯宣注法雨,「四方俱下」一時俱聞,亦云四等也。凡有心者皆蒙利潤,故言「率土充洽」也。此則成上,又成下山川譬也。「山川險谷」一句,頌第一土地,即是七方便眾生五陰,今蒙法雨身口柔軟,如土地得澤也。「幽邃所生」者,是頌上第二眾生習因差別,譬眾生久遠所植習因隱在陰界入內,故言「幽邃」,今蒙法雨悉得開發,故言「所生」。「百穀」語通取五穀,譬五乘能生百善也。「甘蔗蒲萄」譬定慧。「乾地普洽」譬未信者令信也。餘譬如文。「如其體相性分大小」下一行,頌第二無差別譬。上文有三,此中略不頌一地,而所生兼之。初二句,頌所生所潤;次一句,頌能潤,則是頌無差別也。「而各滋茂」頌差別不自知也。「佛亦如是出」下四十行,頌第二合譬。初三十五偈,頌合差別;次「如是迦葉」下五行,頌合無差別。上合差別譬,前正合、後譬帖,今頌亦先合,次便舉譬帖。初一行,頌合雲譬,上兩句以身合雲,下兩句舉譬帖合。次「既出」下,第二,有八行半,頌第二合雨譬。上先標章門,次勸聽受。「既出」下三行,略頌十號,次一行半,頌四弘,六章門中但頌二章也。「充潤一切」下一行半,是頌四弘誓。「諸天人」下,第二,四行,頌勸聽受。「我觀一切」下,第三,四行,頌第三合上山川譬。山川譬七種五陰眾生,如雨注不擇谿谷,佛平等說故無彼此,有機為此、無機為彼,植善為愛、憎逆為憎,佛事為自、魔事為他,應初為來、應後為去,入實為坐、出權為立,佛觀眾生為若此,即是等雨山川之意,頌上無數億種眾生來至佛所而聽法也。「貴賤上下」下,第四,二行,頌上第四如來于時觀是眾生,合第二所生草木叢林。貴賤乃至利鈍,約七方便傳傳作之也。「一切眾生聞我法者」下,第五,十一行,頌上種種無量皆令歡喜,合受潤譬。文為三:初一行,總明受潤;次「或處人天」下,第二,七行,別明受潤;次三行,結所潤能潤。有人解人天為小草,二乘為中草,外凡為大草,內凡為小樹,初地至七地為大樹。有人以內凡為大草,初地至七地為小樹,八地為大樹。有人以三十心為大草,初地至六地為小樹,七地去為大樹。然三草二木佛自合喻,明文朗然,云何師心反佛違經耶?就別受潤中文為五:初一行,人天俱未斷惑,合為小草;次「知無漏法」下,第二,二行,明二乘俱有斷證,合為中草;次「求世尊處」下,第三,一行,明六度,志求作佛化他,勝二乘獨,為上草;次「又諸佛子」下,第四,一行半,明通教,已斷通惑、誓扶餘習、涉有化他,望下為優、比上為劣,故名小樹;次「安住神通」下,第五,一行半,明別教,自行化他高廣為勝,故名大樹。約三菩薩各作三樹,六度約三僧祇,通教約七八九地,別教約三十心。「佛平等說」下,第三,三行,結所潤能潤。又二:初一行半,舉譬帖釋。所受潤雖明七種,七種為少如海一滴。「佛以此喻」一行半,明能潤佛智多如海也。「我雨法雨」下八行半,頌第六諸眾生聞此法已,合歡喜增長譬。又二:前兩行總頌增長,又二:初一行總頌增長,次一行舉譬帖釋。次「諸佛之法」下六行半,別明增長,為四:初一行半,明人天增長。「普得具足」,是頌現世安隱;「漸次修行」,是頌後世以道受樂。次「聲聞」下,第二,一行半,頌二乘增長。「住最後身」有二解:一云,二乘此身若不值佛,身未必無後,由見佛故成最後身,即是增長義;二云,二乘得有餘涅槃住最後身,得佛五味調熟得入法華,聞大乘得解即是增長。「若諸菩薩智慧堅固」下,第三,一行半,是通教增長。「堅固」是體法慧,「了達三界」是斷惑盡。「復有住禪」下,第四,二行,是別教增長(云云)。
問:
一雲一雨,與一音同異?
答:
下地以一音令他聞一法,佛以一音隨類各解;今一雲一雨,正是隨類之一音也。有人解,法身不二名一,從法身出音故言一音。有人言,一時並出眾聲故言一音。有人言,五音之中隨用一音。《大論》明一音報眾聲,不言並出,亦不言是法身出音。《毘婆沙》言,佛以一音說四諦,五人聞人語,八萬諸天聞天語,地獄夜叉各聞同其語,唱告至梵天是為梵音,亦是佛報得清淨音聲最妙號為梵音,若報得梵音,則人所不聞、聞亦不解。
「如是迦葉」下,第二,五行,頌上無差別譬。又為二:前一行半,頌無差別之差別;後三行半,頌差別無差別。「譬如大雲如一味雨」,即頌合上一味雨無差別也。「潤於人華各得成實」,即是頌上差別也。次「迦葉當知以諸因緣」下,即是明權權即差別,合上所生也。「今當為汝」者即是顯實,實即無差別,合上一地也。「非滅度」者,未度變易也。獨言二乘者,為其保證強也。人天不計,果為涅槃,菩薩不中間取證也。「是菩薩道」者,菩薩行道亦須斷通惑,汝已斷盡即是菩薩道。《法華論》謂,發心退已還發,前所修善不滅,同後得果。二乘智斷是菩薩道者,二乘執其果故斥,言是菩薩道,道即因也。
問:菩薩亦有果,〈信解〉云「得道得果」,《大品》云「有法是菩薩道,無法是菩薩果」,何故不言是菩薩果?
答:
此義亦應得,今言若道若果皆是佛因,因即是道也。
釋授記品
梵音和伽羅,此云授記。諸經破受記,《淨名》云「從如生得記,從如滅得記,如無生滅則知無記。」《思益》云「願不聞記名」。《大品》云「受記是戲論」。今經云何?答:若見有記記人,此見須破;菩薩誓記,此記須與。世諦故記,第一義故無。四悉,適時如下說;若通途記,如〈法師品〉初;若別與記,如三周後說;若正因記,如〈常不輕〉;若緣因記,如〈法師品〉十種供養;若了因記,如授三根人;若正因記則廣,若緣了記則狹,或遲記、或速記;或佛記如此文,或菩薩記如不輕,雖無劫國之定亦得是記;復懸記,如〈化城品〉未來弟子是也。他經但記菩薩、不記二乘,但記善、不記惡,但記男、不記女,但記人天、不記畜;今經皆記。若《首楞嚴》有四種記,今經具之:未發心與記,如〈常不輕品〉,發心現前無生,三周記是也;《瓔珞》第九,八種授記,己知他不知,眾人盡知己不知,己眾俱知,己眾俱不知,近覺遠不覺,遠覺近不覺,俱覺,俱不覺。己知他不知者,發心自誓未廣及人,未得四無所畏,未得善權故。眾人盡知己不知者,發心廣大得無畏善權故。皆知者,位在七地無畏善權得空觀故。皆不知者,未入七地未得無著行(云云)。遠者不覺者,彌勒是也,諸根具足不捨如來無著之行故。近者不覺,此人未能演說賢聖之行,師子膺是也。近遠俱覺者,諸根具足不捨無著之行,柔順菩薩是也。近遠俱不覺者,未得善權不能悉知如來藏,等行菩薩是也。餘經又云,近知者從現佛得記也,如彌勒等。遠知者,不從今佛從當佛得記,如佛語弊魔,彌勒當與汝記。近遠俱知者,今當佛俱與記也。近遠俱不知者,今當佛俱不記也。元諸佛本為大事因緣出世,令眾生開示悟入佛之知見,今大事已顯,佛已說竟,眾生已入,暢佛本懷眾生願滿,法應與記,如父遇子豈不付財?又行人無量世行願願在今佛,文云「其本願如此故獲斯記」,此兩緣是世界悉檀故記。又二乘聞經改小入大,圓因已足,因必招果,故如來與記。時眾咸知發願,願為生身法身內外眷屬,或願但生彼土饒益眾生,此兩是為人悉檀與記。又授二乘記,破欲退大入小菩薩。何者?若定有二乘可退為小,今無二乘,何所可退?又破欲發二乘心者,彼證自捨,我何為取?又破未改小者則便改小,將證小者即不取證。此四,對治悉檀與記。又無生現前,必由實解開佛知見不謬,又明了佛性故與受記。小乘入實決定作佛,若爾一切眾生亦有佛性,何不與記?然眾生但正無緣,今聞經信解緣正具足,開佛知見知佛性、見佛法見佛性,此兩,第一義悉檀與記。此四記,攝上諸受記盡(云云)。授記亦云受記、受決、受莂,授是與義,受是得義,記是記事,決是決定,莂是了莂。中根人聞法,譬二周開三顯一,具足領解如來述成,雖自知作佛,而時事未審,若蒙佛誠言,授其當果,劫國決定,近遠了莂,則大歡喜。今從佛授與得名,故言「授記品」。
此文是譬說第四段,上三段皆以譬喻說之,此中授記亦用譬喻論記。何意無第五段?一解云,指上指下略不論耳。又云,〈草喻〉中明一切受潤各得增長,審知四眾皆獲利益,經家略不出耳。文為二:一、正與中根授記,二、許為下根宿世之說。初又二:先授迦葉,次授三人,並有長行、偈頌。迦葉長行中有六:一行因,二得果,三劫國名字莊嚴,四壽命,五正像久近如文,六國淨。三弟子中復二:一請記,二與記。請記中七偈:初一行,正請。次二行半,開譬。次二行半,合譬。次一行,結三人記,各有行因得果劫國壽命法住數量,悉如文。從「我諸弟子」下二行半,許為下根更說宿世,此人已聞法譬,復見上中受記,而猶疑不了深生愧恥,欲增進其道,先許總記,更說宿緣(云云)。◎
妙法蓮華經文句卷第七上
妙法蓮華經文句卷第七下
天台智者大師說
◎釋化城喻品
「化」者,神力所為也,以神力故無而欻有,名之為化。防非禦敵,稱之為「城」,內合二乘涅槃者,權智所為也。以權智力無而說有,用教為化防思禦見,名為涅槃;蘇息引入實未究竟,而言滅度。權假施設故言「化城」。喻如前說。此是因緣釋也。約教者,若三藏義者,於涅槃生安隱想、生滅度想;若通教二乘與三藏同;菩薩不爾,《釋論》云,如父過險,一脚入城一脚門外,憶妻子故從城入險,誓願扶餘習入生死,而不以空為證也;別教不道城如化,用城防險,從城門徑過,將城作方便斷見思惑,不道此為極也;圓教知無賊病亦不須城,故言化城也。今是圓教意,故題為「化城喻品」也。本迹、觀心不記。
問:
此品說因緣事,下根得悟,應名宿世品。
答:
品初廣說因緣,末則結譬化城,若從前應稱宿世,經從末故言化城。又上根疑薄,但取道樹三七思惟,以明機緣;中根疑濃加以譬喻,探取二萬億佛所教無上道,以為機緣;下根疑復厚,則明宿世久遠機緣。若從宿世之始,明久遠因緣,語其中間言其化城,明其究竟言其寶所,經家處中標品,收得初後,從此義便,故言化城品。
問:
化城是權、寶所是實,何意棄實從權?
答:
由知城是化,則知寶所是實,故標化不失實也。
此段三品經文,例前應四,但領解、述成皆在授記段中。何者?若不領解,安得授記、述成,故兼得二意。又領解、述成、得記,或前後不定,領解或默念、發言不同,其文少,不足分品,但入他段中。此品正說因緣,後兩品授記。初又二:一、先明知見久遠,二、明宿世結緣。如來三達,遠明如見今日,所引往事決定不虛,然後說宿命也。此二各有長行、偈頌。初長行有三:一、出所見事,即是好成、大相、大通勝佛也;二、舉譬明久遠;三、結見昔如今(云云)。偈有七行,頌前三義,如文。「佛壽五百四十」下,正明結緣。又為兩:初、結緣由,二、正結緣。由中又兩:遠由、近由。遠由又二:一、大通智勝佛成道,二、十方梵請法。成道為五:一、佛壽長遠。「其佛本坐」下,第二,成道前事。但諸佛道同、為緣事異,釋迦苦行六年,草生攢髀至肘不覺,諸天哭喚動地不聞,移坐得道;彌勒即出家日得道;彼佛十劫猶不現前,非根有利鈍、道有難易,緣宜奢促應示長短耳。三,「諸比丘大通過十小劫」下,明正成道。四,「其佛未出家」下,明成道後眷屬供養。五,「爾時十六王偈讚」下,明請轉法輪。第一文易解。第二成佛前事,有二:一、佛坐道場所經時節,二、諸天供養。「佛告諸」至「得三菩提時」下,第二,諸梵請。文為二:一、威光照動,二、十方梵請。初威光者,《過去因果經》云「薩婆悉達處胎時,三千國土朗然大光,日月所不照處大明,其中眾生各得相見」。初成道時亦如是,朝為色天、中為欲天、晡為鬼神說法,夜亦如是。觀解,「忽生眾生」者,心性本淨,陰入界覆之則闇,若修觀慧本性理顯。又兩山是二諦,其間是中道。日月光是二智,佛光是中道。無分別智光,照本有三諦洞明也。「爾時東方」下,第二,十方梵。文為二:先九方,後上方。九方為四:一東,二東南,三南,四總明六方。前三方梵,文各有七:一覩瑞,二驚駭,三相問決,四尋光見佛,五三業供養,六請法,七默許,皆如文。上方梵止有六,世尊即說故無默許。舊云東、東南請小,七方請大,上方請小大。若《釋論》明梵本請大,佛雖說小未遂所請,若說般若猶酬梵請耳。若依〈方便品〉文,梵王請大,然佛法道同不應偏請。但經論存略,諸師偏據耳。又如今佛自始至終,具轉五味法輪,一一皆酬梵請,彼亦應然。初十六子請轉滿教,如今佛說《華嚴》;東、東南二方請轉半教,如今佛說三藏;後七方請轉對半明滿,如今佛說方等;上方梵請帶半明滿,如今佛說《般若》,後十六子請廢半明滿,如今佛說《法華》醍醐教也。今古節目文義相應(云云)。「爾時大通智受十方」下,結緣近由。由佛受請說法,故後得覆講正作結緣。文為二:一、先轉半字法輪,二、諸子請轉廢半明滿字法輪。初為三:一、受請,二、正轉,三、聞法得道。此中應說三乘,如序品文,而今不說者,正為下根論結緣開顯等,略不言六度耳。三轉者,謂示、勸、證(云云)。亦將三轉對示教利喜,示即示轉,教即勸轉,利喜即證轉也。亦對見諦思惟無學也,為聲聞三轉,為緣覺再轉,為菩薩一轉。何故爾?由根利鈍。此一往說耳。通方例皆三轉。何故三轉?諸佛語法,法至於三,為眾生有三根故,《大論》及《婆沙》悉作此說。問:初為五人,云何作三根耶?復有八萬諸天,何故無三根?為生三慧、三根、三道故。「十二行」者,一約四諦教,二約十六行。教十二者,即示勸證是也;行十二者,三轉皆生眼智明覺。又教十二為能轉,行十二為所轉。十二行是輪,十二教非輪,若作二輪義,眼智明覺者,約四十八法,開此四心成十六心,謂苦法忍為眼、苦法智為智,比忍為明、比智為覺,餘三諦亦爾,故成十六心,三根人各得十六心,故成四十八行也。十二諦是教法輪,十二行是行法輪,教輪則能轉唯是一權智,所轉則有十二教也。若行法輪能轉之教有十二,所轉之行亦十二。或通三人、或約一人,今就見諦道三人,利根聞示轉,即生眼智明覺,三人合舉故言十二行也。所不能轉者,沙門不聞尚不能知,何況能轉?支佛雖悟,口不能說;婆羅門雖聞其名,不解其理;魔梵亦爾。夫轉者,轉此法度入他心,令彼得悟,破六十二見,乃名轉法輪;為無此義,魔梵等所不能轉也。有解大乘四諦,次轉二諦、次轉一諦、次轉無諦,皆是卷舒之意。小乘四諦以生滅為體,大乘以無生為體(云云)。「十二因緣」者,還是別相細觀四諦耳。約苦、集即有無明老死,約道、滅即有無明滅乃至老死滅也。又三人通觀十二緣,二乘生滅十二緣,為菩薩無生十二緣。無生十二緣,本不生、今不滅,相生則相、生傳傳滅(云云)。又三乘亦通論四諦,二乘有量四諦,為菩薩無量四諦。又六度亦通三人,《大品.發趣品》云「阿羅漢、支佛,因六波羅蜜至彼岸。」《攝大乘》云「凡夫、二乘皆有六度,但不同耳。」若爾應俱名波羅蜜,然二乘行到涅槃彼岸亦稱波羅蜜,但不能到佛道彼岸,比菩薩異耳。《阿毘曇》有六足,六足即六度,《寶雲經》明三乘毘尼(云云)。第三,聞法得悟者,初少中多。「不受」者,不受四見,悟初果也。「得解脫」者,脫子、果兩縛,得無學也。「深妙定」者,即俱解脫也(云云)。
「爾時十六王子皆出家」下,第二,重請滿字法輪。文為七:一、出家,二、請法,三、所將亦出家,四、佛受請,五、時眾有解不解,六、時節,七、說已入定。「諸根」者,六根也,六根清淨故言通利。又六根互用故言「通」,入佛境界故言「利」。「智慧明了」者,開示悟入也,彼佛初說圓頓,諸子大乘功德悉皆具足,愍諸方便重請佛開權顯實也。「聲聞皆已成就」者,明其障除機動,是故為請。「我等志願如來知見」者,此《法華經》但明佛之知見,唯志於此,即正請滿字廢半之文,明顯若此也。「過二萬劫」者,上開三既久,不容中間無事,望下文意,二萬劫中必說方等《般若》,文云「說六波羅蜜及諸神通事」,般若是行、神通是事,諸方等經多明不可思議事行也。頌中又云「分別真實法」,即是《大品》明實相般若意也。十六沙彌信受及二乘,即信得解者;其餘千萬皆生疑惑,是不解眾。此不解眾即與十六子,結法華之緣者也。第七,明說法已入定,此正是結緣之近由。由佛入定不出,諸疑惑眾無所諮問,十六於後為不解者覆講說經也。文中明入定處所,即是靜室,正入定即是住於禪定,入定時節即是八萬四千劫(云云)。
「是時十六菩薩知佛入室」下,第二,正結緣。就此有二:先法說結緣,次譬說結緣。就法說有三:第一明昔日共結緣,第二明中間更相值遇,第三明今還說法華。第一有四:一者知佛入定,二者王子覆講,三者眾得利益,四佛從定起稱歎菩薩。由佛入定所以得說,佛知一化將畢不復熟此段之人,故令王子共其結緣;又知此等必由王子究竟得度,所以入定久而不出也(云云)。「是十六沙彌」下,第一,知佛入定。「各升法座」下,第二,覆說《法華》。「一一皆度」下,第三,說法利益。皆發菩提心故云「度」,若初發心時誓願當作佛已過於世間,即是度七方便彼岸義也。「大通智勝過八萬」下,第四,佛從定起稱歎勸信。此中復二:一、正稱歎菩薩,二、「汝等皆當」下,勸物親近。勸物親近中又二:先勸親近,次「所以者何」下,第一、釋勸意,「佛告諸比丘是十六」下,第二、明中間常相逢值。逢值有三種,若相逢遇常受大乘,此輩中間皆已成就不至于今;若相逢遇,遇其退大仍接以小,此輩中間猶故未盡,今得還聞大乘之教;三但論遇小不論遇大,則中間未度,于今亦不盡,方始受大乃至滅後得道者是也。
問:
如上塵數多許時節,今始得羅漢,當知無生法忍何易可階。
答:
一云,大聖善巧,依四悉檀作如是說,或說佛道長遠,或說佛易得,對治厭道長者說短,於道生輕易想者說長,或為發生宿善,或隨世間所欲,或為聞說長短即得入第一義,當知言如許劫方今得羅漢者,此是權行四悉檀,引諸實行令入道耳。
「諸比丘我今語汝彼佛」下,第三,明今日還說《法華》。此文復二:先會古今,後明還說《法華》。先會古今復二:一、結師之古今,二、會弟子古今。十六沙彌是古,八方作佛是今也。「諸比丘我等為沙彌各各」下,次會弟子,復二:一、會現在,二、會未來。現在復四:一、不退者,住三菩提也;二、此諸眾生退轉者,今住聲聞;三、「所以者何」下,釋退住意;四、「爾時所化無量」下,正結古今也。「及我滅度未來」下,第二,會未來弟子,復二:一、正會,二、「我滅度後復有」下釋疑。疑者云,現在者,得聞佛說《法華》得入一道,可是結緣之流;未來者,不聞《法華》而入滅度,此豈能捨小得入一乘?釋云,雖滅度之,終會得聞,我於餘國作佛得聞是經。「餘國」者,三乘通教有餘國也。「除諸如來方便說」者,斷疑也。三是方便說,其實無三也。
「諸比丘若如來」下,第二,正明今日還說《法華》。就此復三:一、時眾清淨,二、正說《法華》,三、釋前開三意。「涅槃時到」者,諸佛出世教道將畢之時,即說此經,如迦葉佛、日月燈明等,說此經竟即入涅槃,釋迦說《法華》竟仍唱當滅。「眾又清淨」者,即斷德也。「信解堅固」者,信即四不壞信,解即無漏正解。了達真諦具諸禪定,此智斷立也。爾時堪教大道,聞必信受也。復次「眾又清淨」者,得三藏教益免難也。「信解堅固」者,於方等教心相體信也。「了達空法」,聞般若教說法,於空法中心得了達,即轉教意也。「便集諸菩薩」下,正說《法華》。集菩薩是聚親族等,是說此經也。上釋親族法身大士影嚮眾,以此文驗之,其義明也。「集諸菩薩」是會親族,「及聲聞眾」是命其子也。「比丘當知如來方便」下,釋開三意也。若世無二乘得滅度者,何故如來前說權教?釋云,比丘當知如來方便,深知眾生有小性欲,著於五塵、弊於五濁,故先說三令破蔽免難,後說一也。
「譬如五百」下,第二譬者,有開、有合。開譬為二:第一、導師譬,譬上覆講共結大緣,即擬〈火宅〉之總譬、〈方便〉之略頌也;第二、將導譬,譬上中間相遇今還說《法華》也,若中間相逢從我聞法皆為三菩提者,不為此人設譬;若中間相逢于今有住聲聞地者,正為此人設第二譬也,即擬〈火宅〉之別譬、〈方便〉之廣頌。
就初導師譬,其文有五,即擬〈火宅〉總譬、〈方便〉略頌中之六意也。一、五百由旬譬。譬上未度之眾樂著諸有輪迴處所,即擬〈火宅〉中其家廣大三界無安、〈方便品〉安隱對不安隱處之意也。二、險難惡道譬。譬上未度之眾煩惱垢重,於如來智慧難信難解,即擬〈火宅〉中火起、〈方便品〉安隱對不安隱之法也。三、若有多眾譬,正譬上百千萬億種皆生疑惑不解之眾生也,即擬〈火宅〉中三十子五百人、〈方便〉中知眾生性欲意也。四、欲過此道至珍寶處譬,舊不取,今取此譬譬上覆講《法華》,擬〈草喻〉中一味雨、〈火宅〉中唯有一門、〈方便品〉宣示佛道意也。五者、一導師譬,譬上第十六王子也,即〈藥草〉中密雲、〈火宅〉中長者、〈方便〉中我今亦如是意也。
問:
此中作譬,那不作父子相失、長者驚入火宅、不虛等名耶?
答:
凡作譬名,各逐義便,上取機感有無,故言父子相失、父子相見;若取感應始赴機,故言驚入火宅;此中明將導眾人世世相值,那得言相失?先久結緣那得言始應?為此義故,不作相失、驚入名耳,而其意則通。
問:
何故不作不虛譬?
答:
上來已二十二番開權顯實,其義已彰不虛。本欲勸信,下根信在不久,故不須也。
「五百由旬」者,基師:三界結惑為三百,七地所斷習氣為四百,八地已上所斷無明為五百。今謂非正別義,又非三乘通義。又有家云,流來生死、變易生死、中間生死、分段生死,但取三種開為五百,不取流來;流來是有識之初、反源之始,故不說之。有人難此云,《勝鬘》云「因五果二」,果二者謂分段、變易;因五者謂五住。語果既別開流來與中間,語因亦應更廣五住。無據不可用。《大論》明肉身菩薩即分段,法身菩薩謂變易。又云,阿羅漢捨三界報身受法性身,故知生死二耳。有人云,三百喻三界,四百喻七地,二國中間難過,五百喻八地已上。難者言,四百喻七地,則應三百喻六地,六地與二乘齊功,二乘極久唯六十劫、或百劫,菩薩至六地時,二十二大僧祇,二乘於佛道紆迴不應得齊。今謂此非別義亦非通義。有人言,三界為三百,七住及二乘為四百,七住已上為五百,如《大經》云「初果八萬劫至菩提心處」,如三根人至此處即領解,五種人至此處名度五百也,此取極鈍故云八萬劫到,利人不必爾,如佛世得四果者,聞《法華》皆發心,何必八萬劫?難云,經明度三百由旬立二地,豈是度三人也?若五人並發菩提心名度五百者,乃大經之一意,明五人發心離於五位,非此中意。此中明三百是權度在化城,五百至寶所名實度,廢化城進寶所,若五人皆度皆進,失化城譬意。有人云,三界為三百,聲聞為四百,緣覺地為五百,凡夫三界障,二乘涅槃障,亦是有空二見。《華嚴》藥樹不生深水火坑,火坑即三界,深水即二乘,三界是二乘之牢獄,二乘是菩薩之牢獄,又是福智二邊,不能自行不能化他。《大品》明四百由旬,合二乘為一百,《法華》開為五百。《大品》明菩薩度凡聖二地,未明二乘是權,闕化城之意,既未論化城,亦未明寶所。答:《大品》已顯實故辨寶所,未開權不明化城。下文云「為止息故說二涅槃」,此令度三百由旬也。「汝所住地近於佛慧」,此令出二百由旬也。文既分明,無勞惑也。又明二乘,六義同、十義別,同出三界、同盡無生、同斷正使、同得有餘無餘、同得一切智、同名小乘,所以合為一化城。別開十義:行因久近,六十劫、百劫故;根利鈍;從師獨悟無悲鹿羊;有相無相;觀略廣;能說得四果法,不能說法得煖法;在佛世不在佛世;頓證漸證;多現通少說法,聲聞不定。火宅三車今為二百,三根同為火宅所燒,三根求出故三車;佛道長遠,二乘是惡道,故二百須離。佛乘非障,但明二百,何故約凡開三、約聖開二?此引進之言耳。所度猶少、未度猶多,若爾未成了義。佛道雖長如萬里行,但五百是難、餘者則易。問:二百是二乘難,三界是凡夫難,菩薩有難不?菩薩不以火宅為難,不應求車而出。既求車出,何不為二百所障(云云)?《大論》六十六云「險道是世間,一百由旬是欲界,二百色界,三百無色界,四百是二乘。」又倒出數,一百是二乘道,二百是無色,三百是色界,四百是欲界。此經明五百由旬即菩薩道,若過五百即入佛道(云云)。人師及經論異出,如前。今依此經判之。三界果報處為三百,有餘國處為四百,實報國處為五百。下文合譬云知諸生死,生死即是處所明矣。但佛旨難知,更須廣解。見惑為一百,五下分為二百,五上分為三百,塵沙為四百,無明為五百,下文合譬云煩惱險難惡道義相扶也。入空觀能過三百,入假觀能過四百,入中觀能過五百,下文合譬云善知險道通塞之相,即雙知因果二種五百義相扶也。二,「險難惡道」者,譬生死因果也,分段、變易此即果險難也,見思五住即因險難也,由此因果故言惡道也。「無人」者,道有二種:一、曠絕有人可依,二、無人可依。譬生死中有涅槃、煩惱中有菩提,雖復曠絕則有人可依。若生死煩惱無涅槃菩提,藥中無病、病中無藥,此則曠絕無人可依也。三,「若有多眾」者,此譬王子所化未度之眾也。四,「欲過此險道」,求至種覺,故言「至珍寶處」也。五,「有一導師」者,即第十六王子也。眼耳清淨曰「聰」,意清淨曰「利」,總而言之即六根清淨也。智即一心三智也,「明」即具足五眼也。又三明為「明」,十力為「達」。
「將導眾人」下,是第二,將導譬,此與〈火宅〉、〈方便〉別譬廣頌意同也。就此文為三:一、所將人眾譬。譬本結緣未得度者,本緣不失,而為導師所將,同上〈火宅〉長者見火驚怖、〈方便品〉見五濁而起大悲心。二、中路懈退譬。譬上中間相值退大乘心即以小接,與〈火宅〉中不用身手而歎三車希有、〈方便品〉息大乘化念用方便意也。三、「爾時導師知此人眾」下,滅化引至寶所譬。譬上還為說《法華經》,便集菩薩及聲聞眾為說此經,即與〈火宅〉賜一大車、〈方便〉中但說無上道意同也。分文竟。次釋文,初「所將人眾」者,通是結緣之眾也;若別論者,昔得大益被將已竟,未得大益正是所將;若約五百人三十子中,未得開悟之人也。「中路懈退」者,即是第二譬。文為二:一、退大,二、接小。退大擬上息一,接小擬上施三。退大,文為三:一、「中路懈退」,即擬上無大機。二、「白導師言」擬上不受勸誡,「我等疲極」即是不受勸門,「而復怖畏」即不受誡門。三、「不能復進」者,即擬上息化也。分文竟。次釋者,初、「中路」者,非是半途名中路,但以發心為始、至佛為終,此兩楹間而起退意故名中路。第二、「白導師言」者,自有通途慈悲導師,如文云「有一導師將導眾人」者是也;自有結緣導師,如文云「所將人眾白導師言」是也;自有權智導師,如文云「導師多諸方便」者是也;自有實智導師,如文云「導師知此人眾」是也。今言「白導師」者,正白結緣之導師也,以其退大則大滅、接小則小生,一生一滅感於法身,呼此為「白」。王子知其退大,即是聞其所白。善根微弱、無明所翳,故言「疲極」。憚生死名為「怖畏」。第三、「不能復進前路猶遠」者,見思、塵沙、無明難可卒斷也,然用小乘接之,不令頓還本處亦有進義。「導師多方便」下,第二,即以小接也。上〈火宅〉、〈方便〉開三乘法皆有四意,此中具足。初,多方便譬擬宜。「而作是念」下,第二,傷其失寶譬,知有小無大也。次「作是念已」下,第三,化作城譬,正用方便。「是時疲極之眾」下,第四,入城譬,三乘悟入也。上兩意如文,作化城譬自復為二:先、作化,後、說化。「以方便力」下,正作化;「告眾言」下,正說化。上車譬云,吾為汝等造作此車。今城是有,故須先作。說化城譬擬上勸、示、證也。「汝等勿怖莫得退還」者,勸轉,令前進入城也。「今是大城」乃至「隨意所作」者,是示轉,示城可住也。「若入是城快得安樂」,是證轉,讚城安隱也。「前至寶所亦可得去」者,三藏教中未論前進。一說云,明三乘教時語言,若發大乘求佛者亦善,如其不能但作二乘亦好,例如《勝鬘》云「三乘初業不愚於法」,自知應得作佛,但厭憚不堪,故取永滅耳。若爾成別教。又說云,但令入化城竟,然後更復前進,《大品》、《淨名》中悉有其意。此即別接通意耳。但於今佛未開顯之前,不得彰灼而有此語,若論宿世應有是言。何者?既知退意,王子教化言,汝等若畏生死,且取涅槃消息,然後更行大道,亦可隨意;亦如今人欲學大乘而畏怖生死欲起退心,有人勸言汝且斷煩惱證羅漢,然後更取大道亦可得也。今現在一代化道未周,不得忽有此語,若開權顯實即得說之,如《涅槃》中諸取羅漢者,皆是其義也。「大歡喜」即聞慧,「未曾有」即煖位,「免惡道」即頂位,「快安隱」即忍位,「前入城」即見諦位,「已度想」即無學位,此與〈火宅〉適子願勇銳推排出宅同也。生已度想如得盡智,安隱想如得無生智;又具智德如已度,證斷德如安隱也。有人說寶所者,三界二乘若過即至佛道,佛道是寶所。《大經》有三文:一、至菩提心,二、至菩提,三、至大涅槃門。若至菩提心,必至菩提及涅槃。引此三文者,至菩提心謂至因,菩提、涅槃謂至果。果中有智、斷,菩提是智、涅槃是斷。具說始終、具說智斷,故說三文也。然過五百有三義:一免惡道、二得好路、三是寶所。菩提心謂度惡道,菩提行如平坦路,三得佛道如至寶所,下文云「今為汝說實汝所得非真」,此明度五百惡道也;「為佛一切智當發大精進」,謂行菩提好道也;「汝證一切智十力等佛法」,謂得佛道也。何故要須度五百?二乘度三百,菩薩度四百,佛乘度五百也。
「爾時導師知此」下,第三,滅化引至寶所。此中有二:一、知息已,二、向寶所。「既得止息無復疲倦」者,譬上涅槃時到,眾又清淨、免難,大機發也。「即滅化城」引向寶所,譬上正說《法華》示真實相。寶所有二義:若用究竟,則以極果為寶所,上文云「唯佛與佛乃能究竟諸法實相」也;若分入,即以初發心住為寶所,故上文云「無上寶聚不求自得」,又云「得佛法分」,佛子所應得者皆已得之。《大經》云「須陀洹者八萬劫到」,到初發菩提心處也,此取鈍根任運用八萬十千等至;若如三藏中四果,不經少時皆得入大,豈須八萬之與十千耶(云云)。
「寶處在近,向者大城我所化作」,即舉廢權譬,以帖顯實譬也。上云「如來智慧難信難解,是諸人等應以是法漸入佛慧」,擬方便中云「我令脫苦縛逮得涅槃」者,佛以方便力示以三乘教也。
舊問:
車城皆譬無生智,車何故無?城何故有?而車三城一、車動城靜?
答:
長者道門外有車,有隔故諸子不見,可得假設門外有車,車實無也;城在逈地不得假設,故城是有也。就理教者,執三教取理,則三教皆得理,此即有義如城也;將理取教,理既唯一,此教即無三家之果,即車義據無也。車三城一者,諸人同息一處,所以城一也;車就三人,三人所樂不同故三。理教者,三家盡無生不異,如城;三人正使雖同盡,而習氣有盡不盡,有傍得知見,有不得者,故用此莊嚴盡無生,此義不同如三車。三家盡無生智,明因盡果亡,此處是極,如城靜;盡無生智運入無餘,如車動也。難(云云)。今明約眾生心,車、城俱有;約佛智明,亦有亦無。權智所明為有,如城;實智所明為無,如車(云云)。化城正意為退大取小人,傍為發軫學小人。上二周正意,為發軫學小人,傍為退大人也。三車通今昔,化城正是引教意,未道是化也。
問:
化為三車,與化城何異?
答:
三車為說法輪作譬,化城為神通輪作譬。又車約聲作譬,諸子聞而不見;城為色作譬。問:城與二使云何?使能指示,如教詮理;城為息患,教動而城靜。教即四諦、十二緣有異;城是二智入無餘不異。教通因果;城車但在果。教通有為無為;城車但在無為。權智謂車是無,名教施設故;實智謂車是有,無離文字說解脫故。權智照城為有,引眾生故;實智照城是無,偏真非實故。權智照車是三,逗三緣故;實智照車是一,俱會一乘故。權智照城為一,是偏真故;實智照城為三,如來藏故。權智照城為靜,是灰斷故;實智照城為動,滅此化故。權智照車為運,運入無餘故;實智照車為靜,不動不出故。作如此釋豈與舊同?舊秖在小乘中作義。
問:
凡五處開三顯一,為有何異?
答:
通論無異,別論有差。〈方便品〉約教開三顯一,文云「如來但以一佛乘故,為眾生說法,無二亦無三」也。〈火宅〉約行開三顯一,車是運義,運則譬行,文云「各乘大車遊於四方,嬉戲快樂」也。〈信解〉中約人開三顯一,結會傭作之人即是長者之兒,「我等昔來真是佛子」也。〈藥草喻〉中,約差別無差別明權實,不的去取,但明眾生不知,佛令其知。若七種差別即知權,同依一理無差別即知實。差別無差別,無差別而差別,令知此意耳,終不說言無一有一,此約自行權實二智隨自意語,故佛能知而眾生不知也。亦是通前通後,知不知明權實也。今化城正約理開三顯一,寶所化城,皆是小大兩理,破除二乘化理,顯於寶所真實一理也。下去五百領解舉珠為譬,亦是約理也。
「諸比丘如來」下,第二,合譬,先正合,後舉譬帖合,而不次第。「如來亦復如是」下,初,合第五導師譬。「今為汝等」下,第二,合第三多諸人眾譬。「知諸生死煩惱惡道險難」下,第三,合第二險惡道譬。「長遠」二字,第四,合第一五百由旬譬。「應去應度」者,第五,合聰慧明達,亦是合第四欲過險道至珍寶處也。「若眾生但聞」下,合第二將導譬。譬本有三,今亦合三:「若眾生」合第一所將人眾也;「但聞一佛乘」者,合第二退大接小譬;「若眾生住於二地」下,合第三滅化將至寶所譬也。第二譬本有退大、接小,今具合之。上退大有三意,「但聞一佛乘」者,合上中路懈退,無機意也;「不欲見佛不欲聞法」,合上白導師,不受誡勸也;「便作是念」者,合上不能前進,息化意也。「佛知是心」下,合上小接退。譬本有四,今合但三:「佛知是心」合上導師多方便,擬宜意也;「怯弱下劣」者,合上此等可愍,知有小機也;「而於中道為止息故」下,合第三現作化城,眾人入城譬也;「而於中道說二涅槃」者,三界惑盡,塵沙、無明未破,於此兩楹判有餘、無餘涅槃,亦是聲聞、緣覺涅槃。又分段已盡、變易未除,二死之間判為有餘、無餘,故言中道(云云)。「若眾生住於二地」下,合第三將至寶所。上文有二,今合亦二:「若眾生住於二地」,此合知止息已;「如來爾時即便為說」下,此合將向寶所。「如彼導師」下,第二,牒譬帖合,牒接退譬來合施三,牒滅化譬來合顯一,如文(云云)。
第二,偈頌,四十九行半偈頌上。上有二,今初二十二行半,頌結緣之由;次二十七行,頌第二正結緣。上由有近遠,今初十二行,頌上遠由;次「無量慧世尊」下十行半,頌近由。上遠由有二,今初六行頌大通成道,次六行頌十方梵來請轉法輪。上成道中有五,今初三行頌第二將成道前事;次「過十小劫已」下,第二,一行,頌第三正成道;次「彼佛十六子」下,第三,二行,頌第五十六子請轉法輪,兼頌第四成道已眷屬申供養,略不頌第一佛壽長遠也。「世尊甚難值」下六行,頌十方梵請。上有二,今初一行,頌威光動耀;次「東方諸」下,第二,五行,頌十方梵尋光而來。此中前三行頌東方,次二行總頌九方也。從「無量慧世尊」下,第二,十行半,頌近由。上有二,今初五行,頌第一轉二乘法輪;次「時十六王子」下,第二五行半,頌第二重請轉大乘法輪。上第一文復三,初「無量」下,半行,頌第一受請;次「為宣」下,第二,一行半,頌第二正轉二乘法輪;次「宣暢」下,第三,三行,頌第三時眾聞法得道。
「時十六王子」下,五行半,第二,王子重請。中有七:初二句,頌第一王子出家;次「皆共請彼」下,第二,一行半,頌第二正請轉大乘;次「佛知童子」下,第三,二行,頌二萬劫中間說方等《般若》;次「說是法華」下,第四,半行,正頌第四受請說《法華》;次「彼佛說經已」下,第五,一行,頌第七說經已入定,略不頌第三父王所將八萬求出家、第五聞經之眾有解不解、第六說經時節長久也。
「是諸沙彌等」下,二十七行,頌正結緣。上文有二,今初八行頌法說,次十九行頌譬說。上法說有三,今初三行頌第一昔結因緣,次一行頌第二中間相值,次四行頌第三今日還說法華。上昔結因緣有四,初半行頌佛入定;次「為無量億」下,第二,一行半,頌正覆講;後「一一沙彌」下,第三,一行,頌聞法得益,略不頌第四佛起定稱歎也。次「彼佛滅度後」下,第二,三行,頌中間相遇。「是十六沙彌」下,第三,四行,頌今日說《法華》。上文二:初、結會古今,有現在未來,今初三行頌結會現在師弟子。「以是本因緣」下,第二,一行,頌還說《法華》,上文有三,今初一句頌第一時眾清淨,以是本因緣,今日時眾免難機發也;次「今說法華」下,第二,三句,頌第二為說是經也,略不頌第三釋開三意也。「險惡道」下,第二,十九行,頌譬開合,初十一行半頌開譬,後七行半頌合譬。上開譬為二,今初三行頌五百由旬譬,次八行半頌將導譬。上五百譬有五,今初一行頌第二險惡道;次「無數千萬」下,第二,半行,頌第三多諸人眾;次「其路甚」下,第三,半行,頌第一五百由旬;次「時有一導師」下,第四,一句,頌第五一導師;「強識有」下,三句,頌聰慧明達也,不頌第四。「眾人皆疲倦」下,第二,有八行半,頌第二將導譬。上文有三,今亦頌三:初二字頌上第一將導;從「皆疲倦」下,第二,五行三句三字,頌第二眾人懈退權立化城譬;次「導師知已」下,第三,二行半,頌第三滅化引至寶所譬。上第二文有二,謂初、懈退,次、接退。今初三句三字頌懈退,次五行頌作化接退。上懈退中有三,今略不頌第一中路也。上接退作化文,今皆具頌,初一行頌第二傷失大;次「尋時思」下,第二,二句,頌第一作念;次「化作大城」下,第三,二行半,頌第三作化。上文又二,今初一行半,頌正作化譬。「諸舍宅」者,諸空觀境也。「園林」者,二乘總持無漏法林也。九次第定為「渠流」,八解為「浴池」,「重門」是三空門,又是重空三昧盡無生智,為樓閣高出也。「男女」是定慧也。觀心解者,智體周備如城隍,善法圓足如郭之圍繞,畢竟空為舍宅,直善能成自行,如男能幹家事,慈悲外化如女外適。次「即作是化已」下,第二,一行,頌上說化。次「諸人既入」下,第四,一行,頌第四入城。「導師知息已」下,第三,兩行半,頌第三滅化至寶所。上文有二,今初一句頌第一知息已;次「集眾」下,第二,二行一句,頌滅化引向寶所也。「我亦復如是」下,第二,七行半,頌第二合二譬,初半行頌合第一五百譬,次七行頌合第二將導譬。上合五百,又有四,今半行總頌而已也。「見諸求道者」兩行,頌合懈退譬。上頌開譬不頌中路,今一行合中路懈退,次一行頌合接退作化也。「既知到涅槃」下,第二,五行,頌第二合滅化至寶所。上文合二,今頌亦二:初半行頌第一知息已;「爾乃集大眾」下,第二,三行半,頌第二合滅化引向寶所也。合息化偈中,即有三德祕密藏義:「汝證一切智」即是般若,「具三十二相」即是法身,「乃是真實滅」即是解脫,三法不縱不橫,即是見佛性也。「諸佛之導師」下,一行,頌帖合也。
釋五百弟子受記品
此品具記千二,而標「五百」者何?五百得記名同,五百口陳領解,故以標品耳。此品是因緣說中第二段。就得記有二:一、千二百,二、二千。千二復二:一、授滿願,二、授千二百。滿願復二:一、序默領解,二、如來述記。先敘其得解歡喜,次敘其默念領解。歡喜復二:一、敘其得解之由,二、敘其得解歡喜。得解之由有四:初、聞法譬,二周開三顯一;二、授身子等五大弟子記;三、復聞宿世結緣之事;四、復聞諸佛如來三達無礙。觀彼久遠猶若今日,即是大自在神通之力,斥異二乘止齊八萬也。若「從佛聞是智慧」,即領〈方便〉、〈火宅〉中顯實;「方便隨宜所說」,即領兩處開權。「諸大弟子」即領開權,「授菩提記」即領顯實;「宿世因緣」即領顯實,「神通之力」即領開權也。「得未曾有」下,敘其得解歡喜,先明內解歡喜,次明外形恭敬。由昔未聞開權顯實而今得聞,故言「得未曾有」,除涅槃愛斷破別惑故言「心淨」,開佛知見是故「踊躍」,得解由佛故起恭敬也。若約本迹者,慶諸實行耳。
「而作是念」下,正明默念領解。初明默念領解,次明默求發迹請記。上二周得悟,皆發言領解,此何默念?上為下根未悟,事須彰言勸動;今下根已悟,無所勸動,故默念不言。又上來但領解不求發迹言則不嫌,今則亦解亦發,亦解故念,避物譏嫌故默,默念允宜也。又默念領解是大領解,如《淨名》默然是真入不二法門也。又權實不可思議,非言非念而言而念,非言而言故上來口陳領解,亦非念而念,今則默念領解。上來何意不求發迹?為下根未悟,是故不求發迹。今下根已解,權化事足也。若下根發迹,則知中上亦權;若約上中,則於下不便故也。「世尊甚奇特所為希有」者,領實智也。「隨順世間若干種性而為說法」,即領權智也,是七種方便之根性也。此領〈方便品〉中開權顯實意也。「拔出眾生處處貪著」者,即是領〈火宅〉中開權顯實也。「我等於佛功德言不能宣」者,領上《藥草喻》中如來有無量功德汝等所不能及也。既云言不能宣,亦是念所不及也。「唯佛能知」下,即是默念求發迹請記也。「我等」者,通念請發諸人迹也。「深心」是本今,現作是迹。「本願」者,大慈誓願也,大慈下化故我為誓,上求作佛故我有願。請上求即是求記,請說下化即求發迹。又從深心故,明其三世助佛宣化;從本願故即與授記也。
「佛告」下,第二,佛述而記之,有長行、偈頌。長行有二:一、述本迹,二、與授記。初有三:一、就釋迦世行因發迹,二、約過去佛世行因顯本,三、就三世佛所修因行滿。就釋迦佛所行因發迹復三:一、舉示其人,二、總標本迹章,三、別釋本迹。即標言「汝等見不」,有二意:一、見其迹為小不,二、見其本功德不。眾人但見迹為聲聞,而不能知本是菩薩,故云見不。「我常稱其」下,是標其迹。迹為說法人中最為第一,若非法身妙本,無以垂於第一勝迹。昔來但言於迹中說法第一,今則不爾,於無上法久得第一,此舉迹以顯本也。「亦常歎其」下,標其本地。福慧萬行法門,故云「種種」也。本地既有種種法門,亦復何但迹為二乘耶?此舉本以明迹也。「精勤護持」下,別釋也。「助宣我法」者,即是迹中助宣半滿之法。迹為下根聲聞,即是護持助宣酪法;迹在方等示受彈訶,即是護持助宣生蘇法;迹領《般若》即是護持助宣熟蘇法;迹在《法華》得悟,即是護持助宣醍醐法。上總本中云「我常稱歎種種功德」者,即此意也。具足權實功德,而迹起五味,助佛調熟實行眾生,豈非精勤助宣之意也。別釋本迹功德,「能於四眾示教」者,分別半字教也;「具足解釋」者,助宣滿字般若教也;「而大饒益」者,助佛饒益半滿之眾生也;「同梵行者」是迹所化半滿弟子也。「自捨如來」下,別述本地功德也。「自捨」者,降妙覺已來也。「無能知」者,七種方便也。
「汝等勿謂助宣我法」下,第二,就過去佛世顯其本行,非直止於我所助宣半滿之法,久遠佛所亦復助宣半滿之法;取今日助宣為發迹,取過去助宣為顯本。顯本有二:一、遠本,二、近本。遠本冥邈,為信良難,故略而不述,但舉九十億近本,有宿命智能知近本,故舉近以證遠。就九十億文,具明助佛宣揚五味之教調熟眾生。「護持助宣」,即擬助宣半字酪味法:「佛之正法」即擬助宣方等生蘇味法;又於「空法明了」者,即擬助宣熟蘇味法,亦如今佛轉教說於《般若》,明六波羅蜜互相收攝旋轉無礙,九十億佛所,亦助宣揚如今無異,彼佛世人咸皆謂之實是聲聞,于時既未發迹,但謂被加命轉般若,不言是大菩薩也;「化無量眾生令立三菩提」者,即是助宣醍醐味法,在文可解(云云)。「亦於七佛」下,第三,約三世佛所修因,如文。此亦例前助宣半滿五味之法,利益大小也。◎
妙法蓮華經文句卷第七下
Hán Việt
Việt dịch
English

Quyển thứ tám

妙法蓮華經文句
Hán gốc
妙法蓮華經文句
妙法蓮華經文句卷第八上
天台智者大師說
◎「漸漸具足菩薩」下,第二,授記。文為七:一、明因圓;二、「過無量」下,明果滿;三、明國土廣淨;四、明國劫名字;五、明佛壽量;六、明法住大久;七、明佛滅後供養舍利。就第三國廣淨中復五:一、明國大嚴淨。「地平如掌」者,經直言如掌不言手掌,手掌不平則非所引,海底有石名掌,此石無有一微塵許不平,當是類如海掌耳。又《賢劫經》正明如佛手掌,非引人掌也。二、明純是善道。三、明人天福慧具足,《月藏》第九法食、喜食、禪食,經文總言法喜禪悅,別分應有三種差別。四、明菩薩聲聞眾數甚多。五、總結也。《月藏》第五云「不殺得十功德,一於一切眾生得無所畏,乃至第十命終生善道後作佛,國無害仗之具國人長壽;不盜十功德,一果報具足而大,為事決斷無有難礙,乃至第十死生善道,後作佛國華寶莊嚴充滿;不淫十功德,一諸根律儀為事決斷,乃至死生善道,後作佛國無女人;不妄語十功德,一眾生信其言,乃至死生善道,後作佛時國無臭穢常滿寶華;不兩舌十功德,一身不可壞,乃至死生善道,後作佛國魔不能壞眷屬;不惡口得十功德,一柔軟語乃至死生善道,作佛國法聲充滿;不綺語十功德,一天人愛敬,乃至死生善道,作佛國眾生強記不忘;不貪十功德,一身根不缺,乃至死生善道,作佛國無魔外道;不瞋十功德,一離一切瞋,乃至死生善道,作佛國人得三昧;不邪見十功德,一心性柔善,乃至死生善道作佛國人正信。」
偈有二十一行半,頌上發迹授記。初,有十四行,頌發迹;次,七行半,頌授記。初復二:前七行,總發諸聲聞迹,頌上我等之意也;後七行,頌上發滿願迹。總中有五:初一行,總標佛子為行難思,已得垂迹之法。次「知眾樂小法」下,第二,一行,明垂迹之由。次「以無數方便」下,第三,二行,明垂迹利益。次「內祕」下,第四,二行,明內懷大道外現小失。次「若我具足」下,第五,一行,指略抑廣。「小欲」者,示求小乘也;「懈怠」,示退大乘也。非但示為聲聞,亦作外道及三毒凡夫也。身子示瞋、難陀示貪、調達示癡(云云)。
「今此富」下,第二,七行,頌發滿願迹本。上文有三,今略頌二。初,五行,頌顯過去本;後「未來亦供養」下,第二,二行,頌三世中佛所行因;略不頌七佛及現佛也。「供養諸如來」下,七行半,頌授記。上文有七,今頌其四:初半行,頌因圓。次半行,頌果滿。「其國名淨」下三句,超頌國劫名號。「菩薩眾甚多」下五行三句,頌國土廣淨。略不頌壽命、法住、滅後起塔也。
第二,授千二百記:一、念請,二、與記,三、領解。請、記如文。授記文有長行、偈頌。長行有三:一、總許千二百記;二、別授陳如,陳如最初悟道,居首上座故別授記;三、別授記五百,五百名同須別與記。
問:
但見五百得記,不見千二百。
答:
此五百即千二百數,頌中末後一行半總授七百,故是千二百也。又〈持品〉云「我先總記一切聲聞皆已授記」,即指今一行半,非是止授七百聲聞也。
偈頌有十一行,為二:初九行半,頌記陳如及與五百;後一行半,總授一切聲聞記。五百領解,文有長行、偈頌。長行先經家敘其歡喜,次自陳領解。經家先慶今得解歡喜,次愧昔不解故自責。慶中先明內心慶喜,後明外形恭敬也。悔過自責者,即是明其愧昔不解也。「世尊我等」下,第二,自陳領解,有二:一、法說,二、譬說。法說中初悔得少為足,次責根鈍難悟。從「世尊」乃至「滅度」,是悔責昔迷得小為足不知求大;從「今乃知之」,是責根鈍始悟不早知之,今知小非究竟、大為真實也。譬中二:初、略,次、正舉譬。「如無智者」,略舉譬況。「所以者何」下,釋無智意也。譬說有二:一者醉酒譬,譬法說自悔得少為足不知求大,領前法譬宿世中施權意;二者親友覺悟譬,譬法說自責根鈍難悟,今乃知之,領前法譬宿世中顯實。就初復三意:一者繫珠譬,領上王子結緣;二者醉臥不覺譬,領上遇其退大;三者起已遊行譬,領上接之以小。「譬如有人」者,即二乘人也。「親友」者,昔日第十六王子也。「家」即大乘教為家也。「醉酒而臥」者,當于爾時大機暫發無明暫伏,以得聞經內心微解,以無明重故還復迷失。醉有二義:一、重醉,都不覺知;二、輕醉,微覺尋忘亦名不覺。雖有二義,終成繫珠如毒鼓耳。「官事當行」者,明王子餘處機興逗緣往應,故云「當行」。弘法化他此非私務,故云「官事」。「無價寶珠」者,一乘實相真如智寶也。「繫其衣裏」者,慚愧忍辱能遮瞋恚及防外惡,即是外衣;信樂之心內裏善根,即是內衣。于時聞法微信樂欲,即了因智願種子也。第二,「醉臥不覺知」者,無明心重尋復不憶,此領中間懈退不受大法也。第三,「起已遊行他國」者,領上中間接之以小,受三乘化也,善根欲發厭苦求樂,故云「起已遊行」。無明覆解不知向本求大乘衣食,故言向他國求於小乘衣食。若魔佛相望,生死魔界為他國,佛法大小皆為本國;就小大相望,小乘未免生死,猶是他國,大乘永免生死,乃為本土。究竟還源也,明背大乘國往小乘土,不知從珠取給,而傭作自資獲一日價,得少為足也。
「於後會遇」下,第二,親友發覺譬,領上以是本因緣今說《法華》等賜大車也。此為三:先、呵責,二、示珠,三、勸貿。呵責譬上動執生疑,示珠譬宿世因緣,勸貿譬得記作佛,三周皆有此三意。法說中我令脫苦縛,即是呵責;五佛章即是開示;身子得記即是勸貿。譬說中我先不言皆為菩提,即是呵責;三車一車即是示珠;中根得記即是勸貿。下根宿世因緣汝等善聽,即是呵責;覆講結緣還為說大,即是示珠;下根得記即是勸貿。繫珠中三意望三周者,始在佛樹以大擬,即是繫珠;無機息化即是醉臥;尋施方便即是起行。譬喻中二萬億佛所,即是繫珠;遣傍人追悶絕不受,即是醉臥;三車引得即是起行。因緣中大通智勝佛所,即是繫珠;中路懈退即是醉臥;接之以小即是起行。此等皆名領權也。「某年日月」者,指大通佛所也。「佛亦如是」下,第二,合譬。譬本有二,今各有三意:從「教化我等」下,合初一繫珠;「而尋廢忘」,合初二醉不覺知;「既得羅漢」下,合初三起已遊行。「一切智願」下,合後親友覺示譬。上有三,今亦三。從「智願不失」者,是合後一呵責;從「我久令汝」下,合後二示珠;從「我今乃知」下,合後三勸貿所須也。
第二,偈頌,有十二行半,為二:初一行半,頌內心得解,又二:初一行,頌慶喜,次半行,頌悔責也。次「於無量佛寶」下,第二,有十一行,頌自陳領解。上文有二,今初半行,頌悔責得少為足,略不頌難悟今乃知之。「如無智愚人」半行,頌略舉譬。「便自以為足」,頌釋無智意。次十行,頌譬說開合,初六行頌開,後四行頌合。上開有二,今初四行頌捨寶不知,後二行頌親友覺悟。餘文易見。
釋授學無學人記品
研真斷惑名為學,真窮惑盡名無學。研修真理慕求勝見,名之為學。學位在三果四向真無漏慧也;阿羅漢果,研理已窮勝見已極,無所復學故名無學。約教釋品者,析法研真名之為學,惑盡真窮名為無學,三藏意也。體法研真名之為學,無真無惑名為無學,通意也。自淺之深名之為學,通別惑盡權實理窮名為無學,此別意也。研如來藏有學無學,法性實相非學非無學,而學而無學(云云)。是二千人,或是學或是無學人,同是一流,一時受記同一名號,故別為一品也。此品是授記文中第二段也。就此文為二:一、請記,二、授記。請中復二:一者二人請,二者二千人請。二人請記復有二:一默念,二者發言請記。發言請記復二:一者引例亦應有分,二者引望。二人最親時眾所望,羅雲是佛子俗中親重,阿難持佛法藏道中親勝,勝重兩人不蒙別記,則眾望不足也。
問:
若重若勝應同上流,何意在此?若如列眾,二人在上數中獲記,何意居下?
答:
總與千二百記,二人已同上流,今更索別記耳。阿難是學人,羅雲弟子位,故入學無學章耳。二千請記但有默念、引例,二意同故言如阿難願耳。無發言者,無重無勝等事也。授記復二:一、先記二人,後記二千。阿難記中復五:一、長行,二、偈頌,三、八千菩薩生疑,四、如來發迹釋疑,五、阿難顯本述歎。疑者,通疑聲聞今日發心即蒙佛記國淨若此,昔方等中記諸菩薩,無量劫行乃得佛記,佛即發迹釋疑,昔日與我同發大心即是同學,由我精進前超得佛,由彼多聞猶故持經,迹為侍者本地如此,今授妙記何足可疑。餘記悉如文。◎
釋法師品
◎此品五種法師:一受持,二讀,三誦,四解說,五書寫。《大論》明六種法師:信力故受,念力故持,看文為讀,不忘為誦,宣傳為說,聖人經書難解須解釋。六種法師,今經合受、持為一,合解、說為一,開讀誦為二,足書寫為五。別論四人是自行,一人是化他。《大經》分九品,前四人無解是弟子位,後五人有解是師位。通論若自軌五法,則自行之法師;若教他五法,則化他之法師。自軌故通稱弟子,化他故通稱法師。今從通義故名「法師品」。若作減數說者,束五為四,即四安樂行,如後說;若束四為三者,受持是意業,讀誦說是口業,書寫是身業,別論口業是化他,身意是自行,通論三業自軌,即是自行之法師,三業教詔,即化他之法師,故言「法師品」。又是三門行此五法以自熏修即福德門,弘宣五法廣利益者即化他門,自修益彼皆順佛教即報恩門。別論者,自修報恩名自行,益彼即化他;通論自軌軌他皆稱法師,故言「法師品」也。又讀誦書寫是外行,即如來衣;受持是內行,即如來座;解說益他是如來室。如來室別論是匠他,衣、座別論是自匠;通論不爾,慈悲覆物惠利歸己名之如室,遮彼惡、障己醜名之為衣,安心於空方能安他,安他安己名之為座,此則自軌三法亦名法師。利物必以慈悲入室為首,涉有以忍辱為基,濟他以亡我為本,能行三法大教宣通,即世間依止,故名法師。又束為二,謂自行、化他,此易解,不復記。又束為一,謂如來行具一切行,悲拔一切苦,謂四趣三界二乘菩薩等苦,慈與一切樂,謂人天涅槃常住等樂;柔和衣障一切醜,謂四住無知無明等醜;空座亡一切相,謂有相無相非有相非無相,此則通意。別意者,慈悲生一切善,柔和遮一切惡,空座蕩一切相。又慈忍立一切福德,空座成一切智慧,智慧是目所謂五眼,福德是足所謂六度。又慈悲勝一切聲聞緣覺,柔和勝一切凡夫外道,空座勝析體偏等菩薩。故淨名云「譬如勝怨乃可為勇」。又慈悲破天魔,柔和破陰魔,空破煩惱魔、死魔,大品云「化一切眾生,觀一切空,魔不得便」(云云)。又慈忍故能問,空座故能答,具二莊嚴。又觀空故能問,慈忍故能答,慈忍故能種能立能資,空慧故能耘能破能導。又慈悲故何所隔?柔和故何所礙?空座故何所諍?出三諦故名為勝幢,包含普攝名摩訶衍,是如來行故稱三昧王。經言,一切善法慈為根本,忍辱第一道無相最上,若論圓行說不可盡(云云)。
問:
何故約三法明法師?
答:
事一往論,必須登堂整服坐座,乃可敷弘,故約三耳。又事理合論,夫迷惑不出三種:一、約苦果起惑,二、約結業起惑,三、約諦理起惑,故用三門而示導之。又約理,迷真故墮苦,故用慈悲門;迷俗故沈空受樂,故用和忍門;迷中故成智障,故用空門(云云)。
法者軌則也,師者訓匠也,法雖可軌,體不自弘,通之在人,五種通經皆得稱師,舉法成其自行,皆以妙法為師,師於妙法自行成就,故言法師。又五種人能以妙法訓匠於他,故舉法目師,故稱「法師品」也。若自軌法、若法匠他,俱名法師者,則因緣釋品也。凡多種解,皆約圓教法門而釋品也。前三周是迹門,正說領解受記竟,此下五品是迹門流通,非止蔭益當時,復欲津洽來世,故有五品流通。〈法師〉、〈寶塔〉兩品,明弘經功深福重,流通未聞利益巨大;〈達多〉一品,引往弘經彼我兼益,以證功德深重;〈持品〉八萬大士忍力成者,此土弘經,新得記者他土弘經;〈安樂行〉一品,舊云,接退流通,或當如此未必全然。外凡初心欣斯勝福,見聲聞畏憚,聞菩薩擯辱,顧己力弱,無益自他,便生退沒,佛為此人說安樂行,依之法弘不慮危苦。又〈法師品〉,釋尊自說弘經功福命覓流通;〈寶塔品〉多寶分身,且證且助勸覓流通,〈法師品〉初長行偈頌,歎美五種法師能持法人,後長行偈頌,歎美所持之法。又示通經方軌,初復二:一、就稟道弟子門功深福重,二、授道師門功深福重。弟子門又二:一、佛世弟子,二、滅後弟子。初「因藥王告八萬」者,因者憑寄也,欲以妙法憑寄藥王,使其領受告語八萬,皆流通也。指人問其見不者,的示持經得福之人也。佛世又二:一、從「告藥王」下,揀出人類;二、從「咸於佛前」下,揀出得記之緣。苦於佛前當機妙悟者,是多聞深解二千五百者是也,皆已現前與總別記竟,今所揀類或是八部之類,或是四眾三乘之類,絓法華座席。「咸於佛前」者,明其時節,值佛在座也。「一句一偈」者,聞法極少也。「乃至一念」者,時節最促也。「皆與記當得菩提」者,明其聞極少、時極促,隨喜之功遂得佛果,何況具足得聞、盡形受持,五種流通三業供養(云云)。「聞一句一偈」者,聞少解淺之類今皆與記,少者尚記況復多深?以少況多普廣若此。下周既爾,中上亦然,可以意知不俟更說。《見實三昧經》別與四天王記同名火持,三十三天同名因陀羅幢王,拘翼同名無著,焰天同名淨智,兜率同名釋法王,上兩天亦通與記不顯別名,梵天名大智力,此是聞多解深之類,今與聞少解淺之類耳。舊云,支佛菩薩無受記,此文三乘皆記,不須疑也。「一偈一句」者,《增一集》云「隨取經中要偈,如四諦之流者是也」,《十住毘婆沙》云「惡賤名厭,不求名無欲,心無垢名解脫,捨檐名涅槃;惡賤於集,不求於苦,無垢是道,捨檐是滅」。又云「佛語滿宿,我有四句,所謂四諦四念處」等是也。觀心者,以一一句、以一一偈,無句無偈而不一者(云云)。若取迹門中要句開示悟入,乘是寶乘遊於四方,四安樂行勸發四意等是也。「一念隨喜」者,自未有行但隨喜法及人,功報尚多,況行到耶?隨喜喜心有二:若聞開權顯實,即於一念心中,深解非權非實之理信佛知見,又能雙解權實事理圓融,雖具煩惱性,能知如來祕密之藏,此即豎論隨喜;又若聞開權顯實之意,即於一心廣解一切心,及一切法皆是佛法無有障礙,若欲分別辯說無窮,月四月至歲旋轉不盡,雖未得真隨喜心能如此解,法既如此人亦如是,此約橫論隨喜。即橫而豎、即豎而橫,故《大經》云「寧願少聞多解義味」即此意也,後當更說。
從「告藥王又如來滅後」下,明佛滅後弟子,亦二:先出弟子類略舉於人,例上可知;次言「我亦與記」,功報如前解也。
「若復有人」下,第二,師門,有長行、偈頌。長行有二:先別、後總。別者,人譚下,上時譚現未;總者,無論下,上及以現未,通明逆之得罪、順之得福也。就別復二:一、明現世,二、明來世。就現世復二:先明下品師,後明上品師。下品師為二:初、明師相,次、明師功報。師相者,即是五種法師,十種供養也。次「藥王當知是諸人等已曾供養」下,明下品功報也。「曾供養」者,先因深也。「愍眾生故生此人間」,明現功大也。「若有人問」下,明未來報重也。從「何況盡能受持」者,明上品師,亦二:先況出上品師相;次「藥王當知,是人自捨清淨業報」,此明上品功報也。「若是善男子於我滅後能竊為一人」下,明滅後師亦有下上。下品亦二:先出下品人者,即是但豎得其意,有慧無聞止堪竊說未可處眾,故是下品之師;「竊為一人說一句」者,雖得一句之解,既不廣聞多學異義,不可眾中而說,一切問難有所不通,便令正理不得宣弘,如《釋論》明有慧無聞,譬如小雨無雷,若欲申此一句正言,且當竊說耳。「當知是人則如來使」者,明其功報。經是如智所說、說於如理,今日行人秉此如教宣於如理,即是如來所使也。「行如來事」者,如智照如理為事,今日行人依如教行如理,即是行如來事也。一如智、一如理,化眾生為事,今日行人能有大悲,以此經中真如之理,為眾生說令得利益,亦名行如來事也。觀心解,如來使者,智心觀境境即真如,境來發智,智為如所使也。「如來所遣」者,觀智從如中來也。「行如來事」者,歷一切法無不真如,真如即佛事也。「何況於大眾中」下,明上品人,略不格量功報,此意可知也。「若有惡人」下,第二,總明五種法師,逆者得罪順者得福也。此中罪福不論福田濃瘠,但約初後心明其輕重。初心學人既具煩惱,若加障礙則所學事廢,故獲罪多;佛則平等,惡不干偪豈能障礙?故言罪輕。供養亦爾,此人有待,若得供養,所修事成,故施其福勝;佛則無待,眾事滿足,雖復獻供於佛無益,故言報劣。譬如王子在難,供奉所須其功甚大,若辱王種獲罪不輕,故罪福俱重;若獻大王衣食為要事微,汝欲侵陵不能致損,故罪福俱薄。「藥王」下,明讀誦、如佛莊嚴,即是順之得福。佛以定慧莊嚴,此人能修定慧故也。「為如來肩荷」者,在背為荷、在肩為檐,修非權非實法身之體,即是為如來荷,能種能實二智之用,即是為如來檐。「隨所向方應向禮」者,上明以法為師,今明堪為物師。此人有趣向,悉與實相相應,皆可敬順,順即是向、敬即是禮,敬而順之及興供養等(云云)。
偈有十六行,為三:初二偈,不頌長行,別獎勸自行利他;次十三行,頌上師門別通;後一行歎經。頌別總中又二:初七行頌別,後六行頌總。上別門有現未,今初四行頌現,後三行頌未。上現未一師各有上下。今初,「若有能」下一行,頌下品,上半出法師,「當知佛所」下,半出功報也。「諸有能受持」,此下三行,頌現在上品師,初半行出上品師。「捨於清淨土」下,第二,二行半,頌功報也。「吾滅後」下,此三行頌未來,初二行超頌況出上品,為二:今初「吾滅後」下半行,頌法師,長行中本闕功報,今偈則有。「當合掌」下,第二,一行半,明功報也。「若能於後世」下,第二,一行,追頌下品師。初半頌出人,次「我遣在」下,第二,半頌,功報也。「若於一劫」下,第二,六行,總頌上總門。上總門亦二:初二行,頌逆者得罪;「有人求佛道」下,第二,四行,頌順之得福也。「藥王今告汝」下,第三,一行,歎經尊妙。
從「爾時佛復告」下,第二,歎所持法及弘經方法。所持法是自軌法,弘經法是軌他法。有長行、偈頌。長行,初、歎經法,次、方軌。歎為五:一、約法歎亦格量歎,二、約人歎,三、約處歎,四、約因歎,五、約果歎。法妙故人貴,人貴故處尊,處尊因圓,因圓果極也。初歎法者,已、今、當說,此經為最。有師解,已是《般若》,當是《涅槃》,《法華》之前小大相隔,《法華》已後已得會同,此經正是會三之始、歸一之初,故言第一。經歎《法華》在已、今、當外。此師闕一節(云云)。今初,言「已」者,《大品》已上漸頓諸說也。「今」者,同一座席,謂無量義經也。「當」者,謂《涅槃》也。《大品》等漸頓皆帶方便取信為易;今無量義一生無量,無量未還一,是亦易信;今《法華》論法,一切差別融通歸一法,論人則師弟本迹俱皆久遠,二門悉與昔反,難信難解,當鋒難事《法華》已說,《涅槃》在後則易可信也。「祕要之藏」者,隱而不說為祕,總一切為要,真如實相包蘊為藏。「不可分布」者,法妙難信,深智可授、無智益罪,故不可妄說也。「從昔已來未曾顯說」者,於三藏中不說二乘作佛,亦不明師弟本迹,方等《般若》雖說實相之藏,亦未說五乘作佛,亦未發迹顯本,頓漸諸經皆未融會故名為祕。此經具說昔所祕法,即是開祕密藏,亦即是祕密藏。如此祕藏未曾顯說。「如來在世猶多怨嫉」者,四十餘年不得即說,今雖欲說而五千尋即退座,佛世尚爾,何況未來!理在難化也。
「如來滅後其能書持」下,第二,約人歎也。此法在人則人尊貴。「如來衣覆」者,即是修學大忍為衣也,上文云「如來莊嚴」也。「佛護念」者,實相為佛、實智為子,尊崇實相發生實智,即為諸佛所護念也。四信為「信力」,四弘為「願力」,大智為「善根力」也。信則信理,理即法身;志願是立行,行即解脫;善根根固難動,此即般若。當知三力,即是三德祕密之藏,初心棲此與佛不殊,故名「與如來共宿」也。又信力修畢竟空如來智,如來棲畢竟空為舍,此人信力亦學畢竟空,故與如來共宿。「手摩頭」者,此人以願力善力自行權實以為機感,機感名頭;如來以化他權實二智名手,開發前人自行權實之頭,感應道交故言摩頭,摩頭即授記也。
「在在處處」下,第三,約處歎。此法在處即處貴。夫佛生處、得道、轉法輪、入涅槃等處,法王所遊皆應起塔。此經是法身生處、得道之場、法輪正體、大涅槃窟,此經所在須塔供養。「不復安舍利」者,《釋論》云「碎骨是生身舍利,經卷是法身舍利」,此經是法身舍利,不須更安生身舍利。生法二身各有全碎,皆可解(云云)。
「若出家」下,第四,舉因歎。「若未善行菩薩道」者,稟前三教即是碎散法身舍利未能巧度,若入圓教即是全身舍利則巧度,巧度為善行也。「其有眾生」下,第五,舉果歎。文為五:一、明近果,二、開譬,三、合譬,四、釋近,五、揀非。今初,明近果。「當知必得近三菩提果」者,〈安樂行〉中名為「近處」。此菩提果,佛眼佛智知見處為體,則有二種:一者初心菩提,二者後心菩提。今言近者,正近初住菩提。又望圓果而修圓因得似解者,名之為近。前約因歎,修通別因即是未善,去圓果遠也;若修圓因即是善行,去圓果近也。今以圓如實智為因,還以為果,道前真如即是正因,道中真如即為緣因亦名了因,道後真如即是圓果。故《普賢觀》云「大乘因者即是實相,大乘果者亦是實相。」《釋論》云「初觀實相名因,觀竟名果。」就理而論,真如實相無當因果亦非前後,若約眾生修行,則有前後及以因果也。
「譬如有人」下,第二,開譬。為二釋:一、約觀門,二、約教門。觀門者,眾生之心具諸煩惱名「高原」,修習觀智名「穿掘」,方證理味如得清水。依通觀,乾慧地如「乾土」,性地為「濕土泥」,見諦為得清水。別觀從假入空,但見空不見不空,斷四住如鑿乾土,去水尚遠;從空出假,先知非假今知非空,因是二觀得入中道,能伏無明轉見濕土,去水則近也。圓觀中道非空非假而照空假,如漸至濕泥,四住已盡無明已伏,已得中道相似圓解故言如泥,若入初住發真中解,即破無明如泥澄清,得見中道如見清水。《法華論》云「佛性水」當知次第。次,約教門者,土譬經教,水喻中道,教詮中道如土含水。三藏教門未詮中道猶如乾土;方等、般若帶於方便說中道義,如見濕土;法華教正直顯露說無上道,如見泥。因法華教生聞思修,即悟中道真見佛性,所發真慧不復依文,如獲清水無復土相。故《華嚴》云「十住菩薩所有慧身,不由他悟也。」有人言,初教如高原乾土,《大品》如濕土,《法華》如泥佛果如水。有人言,《維摩》、《思益》如乾土,《無量義》如濕土,《法華》如泥,佛果如水。有人言,《大品》如乾土,《無量義》如濕土,《法華》如泥,佛果如水。三家皆五時之說。生師云「受持法華求佛道,欲得如渴;三乘於一乘難信,於法華求解如高原;受持讀誦為穿。未能如聞而解,為未聞如乾土,能解為至泥。」注家同。有人云,此一解去佛遠,一解去佛近,初三師明諸教去佛遠、法華去佛近,後二解但於法華中論遠近。尋經應二義:一、舉餘經對《法華》明遠近,二、就《法華》論遠近。諸師失經旨。
問:
餘經何故去佛遠?
答:
未開權,求佛人未決,《法華》唯一無三,永出退心,故去佛近,文云「決了聲聞法」。
問:
般若云何去佛遠?
答:未開權,邊則遠,始行菩薩不覺《般若》密化付財,則於其是遠。夫般若實慧方便,是三世佛法身父母,求佛者如老病人,兩健扶之遍能遠去,當知般若最勝。《法華》開權不異《般若》顯實,非般若外別有法華,法華、般若異名耳。既是諸師異釋,故錄之耳。
次「菩薩亦如是」下,第三,合譬。於《法華》中獲聞思修,即是圓觀三慧方能近果,非乾濕等教中聞思修也。
「所以者何」下,第四,釋得近意也。「一切菩薩」者,明諸權因也。「三菩提」者,明一切權果也。權因權果皆攝屬此經,如乾濕等土悉依於水,故言攝屬也。「開方便門示真實相」者,光宅云:「昔鹿苑機雜,盛說三藏未明一理,爾時以權隱實,一理為權教所閉;今王城赴大機顯於真實,真實既顯則廢除昔教,昔教被廢故方便門開,一理既彰真實相顯也。」私謂此解乃是破方便,非開方便也。河西道朗云:「直詺三為方便,即是開方便門。昔不言三是方便,故方便門閉,今詺三為方便,即示一為真實也。」私謂此釋符文。有人解,開教身兩方便,示教身兩真實,三世佛唯有形聲權實,約此開示則十二八萬煥然了矣。私謂前二師約教開示,後人加之以身,此竊龍印之義而為己釋,還是破方便意非開義也。
問:方便當體是門?為通實相故為門?私答:具二義,為實相門,可解。當體是門,如《華嚴》尋善知識得種種法門,算砂觀海等。此二門各有開閉,昔不言三是方便,故其門掩;今說三是方便,故其門開。昔不說一是真實,實門掩;今說一是真實,故實門開。二者,此方便復通實相,故三乘方便為一乘門。實相亦二義:一、當體虛通故名之為門,如《淨名》不二門、《華嚴》法界門等;二、能通方便作門,劉虬云「通物之功乃由乎一,故一為方便之門,汲引之效頗賴於三,故三為真實之相。言非三則方便之門得開,語唯一則真實之相可示。」有人云,具論有三義:一、以三為方便一為真實;二、三一皆方便,非三非一為真實;三、三一為二,非三非一為不二,二不二皆權,非二非不二為實。此三章得為門。如以三為一門,此以權通實,若以一為三門,以實起權,乃至二不二亦爾互得為門,亦互得為相,但不得互為權實耳。私謂以三為一門者,三乘通實相不?若不通則非門,須開三始得是門。若開三者非復三也,云何以三為實相門?又三非佛因,那得是實相門?破此一義,餘二例去(云云)。
問:方便真實互得為門,亦得方便為方便門,實相為實相門不?此有四句,二如前,三、實相為實相門,四、方便為方便門。如名為義門、義為名門,由方便名顯方便義,故名為義門;由方便義應方便名,故義為名門,實相亦爾,《中論.序》云「實非名不悟,故寄中以宣之」即其事也。
問:得以三顯三、以一顯一不?此亦四句,二如前,以三顯三者,言昔三異今一,此三在一外,今一異昔三,此一在三外,故一非三一,三非一三,悉是執見。破此病故,於一佛乘分別說三,故三是一三,汝等所行是菩薩道,故一是三一。三一既不相異,因緣之義,以因緣三一,顯自性三一,亦以自性三一,顯因緣三一,故云以三顯一、以一顯三。有人引十五處明門,〈方便品〉有二,〈譬喻品〉有六,〈信解品〉有三,〈化城品〉有二,〈法師品〉有一,〈觀音品〉有一。〈方便〉二者,智慧門,權智為實智門,生師云:「言教為門,言教說實智,故言教是實智門。」《法華論》同也。次云以種種法門宣示佛道,此用大乘教為門,譬喻六者:一、其家廣大唯有一門,還以大乘教為門;二、云所燒之門,此約三界限域為門,如詺家為門;三、唯有一門而復狹小,還是大乘教為門;四、三車在門外,還以三界為門;五、以佛教門出三界苦,此用小教為門;六、在門外立,依大乘用二死限域為門,小乘亦出一切煩惱外正習已盡,名在門外立也。〈信解品〉住立門側,大乘理教為門;二云猶在門外亦如前;三云長者門內如前。〈化城〉請開甘露門,亦大小教門,重門高樓閣,亦用小乘三空門。〈方便〉門如前釋。〈觀音〉亦以大教為門。今釋「開方便門」者,昔所不說今皆說之。昔說一切世間治生產業,何曾是於方便?今皆開之,即是實相不相違背。昔說小乘方便若小乘果,小乘果尚非實相門,況小方便而當是門?今皆開之即是實相,汝等所行是菩薩道,決了聲聞法,是諸經之王。昔說二為方便門者,今皆開之即是實相,寧復是門?咸令眾生開示悟入佛之知見,一色一香無非佛法,若門若非門,悉皆開之示真實相顯佛性水。若不開者則深固幽遠無人能到,而今開之即得見水無乾土也。又作三慧釋,一切皆屬此經,即圓聞慧也;此經開方便,即圓思慧也;示真實相者,即圓修慧也。此三幽遠,佛今開示即得覩真。
「藥王若有菩薩聞」下,第五揀非。若菩薩聞此說而驚疑、聲聞上慢,悉是乾土,尚非濕土況見水耶?
從「若有善男子善女人如來滅後」下,第二,略示弘經方法。又為二:一、示方法,二、明利益。方法為三:一、標章門,二、解釋,三、勸修。修如來室是大慈悲,若就同體即法身也;若被眾生即是解脫;能令眾生會於同體即是般若。修如來衣者,若就所覆,即法身也;若就能覆嚴身,即寂滅忍也;若就和光利物即解脫也。若就能坐即般若也;若就所坐即法身也;身座冥稱即解脫也。又大慈安樂即資成,柔和伏嗔斷惑即觀照,坐座即法身。〈安樂行〉中還廣此三法,上文「如來莊嚴」即衣也,上云「如來肩所荷」者即此座也,檐者即檐運是入室也。「我於餘國」下,第二,舉五利益勸獎流通:一、遣化人,二、遣化四眾,三、遣八部,四、見佛身,五、與總持也。若初心未淳,止可遣化人,未可遣化四眾八部,若見天龍倚此自高妨損其道,故不可令見也;若心無倚著則堪見佛,況復天龍,況得總持自證利益耶?
偈有十八行半,為三:初一行,總勸不頌長行;次十六行半,頌上長行;後一行,結勸。上約果歎文有五,今初一行半頌開譬;次「藥王汝當知」,第二,二行半,頌合譬,略不頌餘三,近果、釋、揀非等也。上通經方軌中有二:方軌、利益;今十二行半頌,初三行半,頌方軌,中有三,今亦頌三意也。「我千萬億」下,次九行,頌利益。初一行總明如來以五事利益之意,正由應身遍滿十方,能為五事守護行人。「若我滅後」下一行半,頌第二遣四眾。「引導」下一行半,頌第一遣化人。「若說法之人」下二行,頌第五令得總持。「若人具是德」下一行,頌第四令得見佛。「若人在空閑」下二行,頌第三遣八部(云云)。◎
妙法蓮華經文句卷第八上
妙法蓮華經文句卷第八下
天台智者大師說
◎釋見寶塔品
梵言塔婆,或偷婆,此翻方墳,亦言靈廟。又言支提,無骨身者也。此塔既有全身不散,則不稱支提。《阿含》明四支徵(知倚切),謂生處、得道、轉法輪、入滅四處起塔,今之寶塔是先佛入滅支徵。經云,佛三種身從此經生,諸佛於此而坐道場、諸佛於此而轉法輪、諸佛於此而般涅槃,秖此《法華》即是三世諸佛之四支徵。先佛已居,今佛並坐,當佛亦然。此塔出來明顯此事,四眾皆覩,故言「見寶塔品」。《瓔珞經》善吉問「生身全身碎身功德等耶?」佛言「不等。色身言教化訓,三業具足清淨,眾生得至道場;全碎舍利正可威神光明,供養得福,是故不等。」又問頂王如來「十二那術劫說法教化,舍利亦爾此應是等。」佛言「皆頂王如來神力所作耳。」彼經格全碎舍利皆由生身佛力,今經格生身全碎舍利、法身偏圓舍利皆從經出,顯此經功德弘持力大,從地涌來證明此事,四眾皆覩,故言「見寶塔品」。北地師云:「佛為身子說經時,寶塔已現為作證明,若說經竟,來證何等?經家作次第,安置三周後耳。」此乃人情則不可信。今依《薩雲分陀利經》云「佛說法華無央數偈時,有七寶塔從地涌出,中有金床,床上有佛,字袍休蘭羅,漢言大寶,歎釋尊言:『我故來供養,願坐我金床,更為我說《薩雲分陀利》。』」依此經證即是說三周,後更請壽量,明文聖說而不肯用,人之穿鑿那可承耶?此塔正為證前請後從地涌出,四眾皆覩,故言「見寶塔品」。地師說多寶是法身佛;《釋論》說多寶誓願化身來證經,此文亦爾。師言,法身無來無出,報身巍巍堂堂,應身普應一切,若即此謂是三佛者,未盡其體也,秖是表示而已,多寶表法佛,釋尊表報佛,分身表應佛,三佛雖三而不一異,應作如此說,如此信解也。此四番即四悉檀解見寶塔云云。塔出為兩:一、發音聲以證前,開塔以起後。證前者,證三周說法皆是真實,若略言真實者,皆與實相相應也;若廣言真實者,離四句絕百非也;若處中說者,八不名真實。塔從地涌示不滅,分座共坐示不生,入塔示不常,現塔示不斷,分身示不一,全身示不異,多寶讓座示不來,釋迦坐半座示不出,八不顯然,故是真實。又證迹門流通,持經功深弘宣力大,皆真實也。「平等大慧」者,與般若云何?《釋論》七十九云「般若是三世諸佛妙法,如一城門四方皆入」,當知般若亦稱妙法,此經稱平等大慧,二文相指其意可知。起後者,若欲開塔,須集分身明玄付囑,聲徹下方召本弟子論於壽量,久遠之塔從地涌出,開自在神通之力,顯過去世益物也。發大音聲,開師子奮迅之力,顯現在十方開權顯實也。有大誓願,未來諸佛若說此經,我之寶塔皆到其所為作證明,開大勢威猛之力,顯未來常住不滅也。又塔在空中亦證前起後,七方便人藏理未開無明所隱,如塔在地;聞三周開三顯實開佛知見,顯出法身如塔涌空此即證前;修得法身久已明著,如塔在空無能開者,表本地久成眾所不識。若發迹顯本了達無疑,此即起後也。若塔從地出,表法身顯,與餘經亦同亦異,菩薩顯法身則同,二乘顯法身則異。若塔在空開門見佛,表發迹顯本,與餘經永異。若塔來證,前事已彰灼,蓋不須疑;塔來起後,密有其意眾所未知,今取後義預作此釋亦復無咎。觀心解者,依經修觀與法身相應境智必會,如塔來證經,境智既會則大報圓滿,如釋迦與多寶同坐一座,以大報圓故隨機出應,如分身皆集,由多寶出故則三佛得顯,由持經故即具三身,《普賢觀》云「佛三種身從方等生」,即此義也。有人分此品下十一品,是神通身輪開本迹,從「彌勒問」下,是說法口輪開本迹,本迹意未彰,從此分文太早(云云)。
此品有長行、偈頌。長行有三:一、明多寶涌現,二、明分身遠集,三、明釋迦唱募。初文有六:一、塔現之相,二、諸天供養,三、多寶稱歎,四、時眾驚疑,五、大樂說問,六、如來答。「七寶為塔」者,明法身之地以性得七覺七聖財寶,塔者實相之境,法身所依處也。「高五百由旬」者是二萬里,豎明因中萬行、果中萬德也。「廣二百五十由旬」即是一萬里,橫用萬善莊嚴也。「地」者,無明心地也,以無所破,破於無明;以無所住,住第一義空。「種種寶物」者,眾多定慧而莊校也。「欄楯」是總持也。「龕室千萬」者,無量慈悲之室,亦是無量空舍。「幢幡」是神通勝相也。「垂寶纓絡」者,四十地功德,上莊嚴法身,下被眾生也。「寶鈴萬億」者,八音四辯也。「四面出香」者,四諦道風吹四德香也。「高至四天王宮」者,窮四諦理也。
從「三十三天」下,第二諸天供養,事解可知,更復約理。三十心為三十,十地為一、等覺為一、妙覺為一,合為三十三,同依實相境也。「雨天曼陀羅」者,初心亦具四十二地功德,後心亦爾,皆以四十地所有因花歸向法身也。「餘諸天龍」下,即是內凡外凡等,亦依實相向果行因也。
「爾時寶塔中」下,第三,多寶稱歎,正證前開權顯實不虛也。「平等大慧」者,即是諸佛智慧,如前行步平正義也。平等有二:一、法等,即中道理;二、眾生等,一切眾生同得佛慧。「大」者如前高廣義也。約觀心者,空觀豎等、假觀橫等、中觀橫豎平等,平等雙照即是平等大慧也。「如是如是」者,一、如法相是,二、如根性是也。「皆是真實」也,如法相說故言真實也。
「爾時四眾見」下,第四,時眾驚疑。文有二:一、得法喜,二者疑怪也。
「爾時有菩薩」下,第五,大樂說因疑請問。若望下答意,應為三問:一問、何因有此塔?二問、何故塔從地出?三問、何故發是音聲也?
「爾時佛告」下,第六,佛答。此三:一、先答第二問,此佛有願為證法華,故從地涌出也。「彼佛成道」下,追答第一問,由彼佛命令造此塔也。次「其佛以神」下,第三答第三,為作證明,故發是音聲也。《釋論》明多寶佛不得說法而取滅度,師解不爾。彼佛告諸比丘,比丘即是受化之人,何謂不說?當是多寶亦得開三不得顯實,故《釋論》云不得說法耳。以是義故,雖復滅度,在在處處有說《法華經》,便隨喜作證也。
「大樂說以如來神力」下,第二,明分身遠集。就此有七:一、樂說請見多寶,二、應集分身,三、樂說請集,四、放光遠召,五、諸佛同來,六、嚴淨國界,七、與欲開塔。釋初請,云「承佛神力」者,欲開塔須集佛,集佛即付囑,付囑即召下方,下方出即應開近顯遠,此是大事之由,豈非佛神力令問也?餘段如文。「爾時佛放白毫」下,四,放光遠召。三變土淨者,此正由三昧,三昧有三,初變娑婆,是背捨能變穢為淨;次變二百那由他,是勝處轉變自在;後變二百那由他,是一切處於境無閡。又初一變淨表淨除四住,次一變淨表淨除塵沙,後一變淨表淨除無明。「是時諸佛坐師子座」,第七,與欲開塔,復五:一、諸佛問訊說欲,二、釋迦開塔,三、四眾皆同見聞,四、二佛分座而坐,五、四眾請加。諸佛同與欲開塔,如僧中作法與欲意也。《大集》明若干佛與欲,《華嚴》亦說十方若干佛同說《華嚴》,《大品》亦云千佛同說《般若》,皆不云是釋迦分身;準今經者應是分身,彼帶方便故時中不顯說耳。今經非但數多,亦直說是分身咸來與欲也。「爾時釋迦見」下,第二,開塔者即是開權,見佛者即是顯實,亦是證前,復將開後。「如却關鑰」者,却障機動也。「以大音聲」下,第二,釋迦唱募覓流通人。復為三:一、大聲唱募。「如來不久」下,第二,明付囑時至。「佛欲以」下,第,三明付囑有在。「有在」者,若佛在世隨機利物,自說正法無待他人;今佛化緣機盡,欲令此法利益無窮,故須付囑流通也。「付囑有在」者,此有二意:一、近令有在,付八萬二萬舊住菩薩此土弘宣;二、遠令有在,付本弟子下方千界微塵,令觸處流通,又發起壽量也。
偈有四十八行,頌上三意:初有三行半,頌多寶滅度;第二有八行半,頌分身集;第三有三十六行,頌釋迦付囑。前二如文。「告諸大眾」下,第三,復二:初八行半,舉三佛以勸流通;次有二十七行半,舉難持之法以勸流通。就初有三:初一行半,募覓其人;次「其多寶」下,第二,有三行,正舉三佛以勸持經;次「其有能護」下,第三,四行,能持此經,即是供養三佛及見三佛,以釋勸意。「諸善男子」下,第二,二十七行半,舉難持之法以勸流通,復二:初二十行,正舉勸;二,七行半,釋勸意。就初復三:初一行,誡勸;次「諸餘經典」下,第二,十七行,正舉難持以勸流通。「後我為佛道」下,第三,二行,釋難持意,若有能持即持佛身,此意豈易?第二,「諸善男子我於」下七行半,明能持難持能成勝德以釋勸意。就此復三:初一行半,重募持經人;次「此經難持」下,第二,一行半,明能持難持則諸佛喜歎;次「是則勇猛」下,第三,四行半,明能持難持即成勝行,勝行有自他也。「恐畏世」者,天竺名沙悖,此云恐畏,天竺云颰陀,此云賢劫之異(名耳)。
釋提婆達多品(生時人天心熱,因此立名,即因緣釋名也;因行逆而理順,即圓教之意,非餘教意也。本地清涼,迹示天熱,同眾生病耳)
《寶唱經目》云「《法華》凡四譯,兩存、兩沒。曇摩羅剎,此言法護,西晉長安譯,名正法華。法護仍敷演,安、汰所承者是也。鳩摩羅什,此翻童壽,是龜茲國人,以偽秦弘始五年四月二十三日,於長安逍遙園譯《大品》竟,至八年夏,於草堂寺譯此《妙法蓮華》,命僧叡講之,叡開為九轍,當時二十八品,長安宮人請此品淹留在內,江東所傳止得二十七品。梁有滿法師,講經一百遍,於長沙郡燒身,仍以此品安〈持品〉之前,彼自私安未聞天下。陳有南嶽禪師,次此品在〈寶塔〉之後,晚以《正法華》勘之,甚相應。今四瀆混和,見長安舊本,故知二師深得經意。」提婆達多亦言達兜,此翻天熱,其破僧將五百比丘去,身子厭之。眠熟,目連擎眾將還,眠起發誓誓報此怨,捧三十肘石廣十五肘擲佛,山神手遮,小石迸傷佛足血出;教闍王放醉象蹋佛;拳花色比丘尼死;安毒十爪欲禮佛足中傷於佛,是為五逆罪。若作三逆,教王、毒爪並害佛攝。以其應行逆,生時人天心熱,從是得名,故言天熱,此迹也。若作本解者,眾生煩惱故菩薩示熱,同其病行而度脫之。此品來意引古弘經傳益非謬,明今宣化事驗不虛,舉往勸今使流通也。文為二:一、訖「生佛前蓮花化生」,明昔日達多通經、釋迦成道;二、從「於時下方多寶所從菩薩」下,明今日文殊通經、龍女作佛,稟教尚然,宣通之功益豈不大矣!故提婆達受記,文殊可以意知(云云)。
第一有三:一、明往昔師弟持經之相,二、結會古今,三、勸信。第一有長行、偈頌。長行有四:一、明求法時節;二、「於多劫中」下,正明求法;三、「時有仙人」下,明求得法師;四、「王聞」下,明受法奉行。第一如文。「於多劫中」下,第二,復二:一、明發願;「為欲滿足」下,二,明修行。行中復二:一、明欲滿檀那勤行布施,如文;二、「時世人民」下,明為滿般若推求妙法。偈有七行半,頌上長行。初二句,頌第一求法時節;次「雖作」下,第二,一行半,頌第二正求法;次「時有阿私」下,第三,一行半,頌第三得說法師;「時王聞仙言」下,第四,二行半,頌受法奉行;「後亦不為已」下,第五,一行半,結證勸信。
「告諸比丘王者」下,第二,結會古今,復二:一、正結會古今,如文;「由提婆」下,第二,明師弟功報俱滿。滿中復二:先明弟子因報已滿;次「佛告四眾」下,第二,明法師妙果當成。弟子中復三:先明因滿;次「三十二相」下,明果圓;後「皆因提婆」下,結證由通經者益。初,「具足六波羅蜜」者,度義甚多,如《大論》說,捨依正名檀,防止七支名戒,打罵不報名忍,為事始終名精進,四禪八定名禪,分地息諍名般若。又若束十善為六者,不殺至不妄語是檀,不兩舌是尸,不惡口是忍,不綺語是進,不貪瞋是禪,不邪見是般若。《菩薩善戒》第十云「六波羅蜜有三種,一對治,謂慳惡瞋怠亂癡(云云);二謂相生,謂捨家持戒遇辱須忍,忍已精進,進已調五根,根調知法界;三謂果報,富具色力壽安辯。」又餘經云,施報富,戒報善道,忍報端正,進報神通,禪報生天,智報破煩惱。如是等例皆是三藏明六度相也。若施受財物三事皆空名檀,不見持犯名戒,能忍所忍不可得名忍,身心不動名精進,不亂不味名禪,非智非愚名般若,如此流例即通教中六度相。若言檀有十利,伏慳煩惱,捨心相續,與眾生同資產,生豪富家,生生施心現前,四眾愛樂,處眾不怯畏,勝名遍布,手足柔軟,乃至詣道場,恒值善知識。戒有十利者,滿一切智如佛所學,智者不毀,誓願不退,安住於行,棄捨生死慕樂涅槃,得無纏心,得勝三昧,不乏信財。忍有十利者,火刀毒水皆不能害,非人所護身相莊嚴,閉惡道生梵天,晝夜常安,身不離喜樂。精進有十利者,他不能折伏,佛所攝,非人所護,聞法不忘,未聞能聞,增長辯才,得三昧性,少病惱,隨食能銷,如優鉢花增長。禪有十利者,安住儀式行慈境界,無悔熱,守護諸根,得無食喜,離愛欲修禪不空,解脫魔羂安住佛境,解脫成熟。般若有十利者,不取施相,不依戒,不住忍力,不離身心精進,禪無所住魔不能擾,他言論不能動,達生死底起增上慈,不樂二乘地。四事應修檀:一、修道者破慳貪故;二、莊嚴菩提故;三、自他利益,欲施施時施已皆歡喜名自利,飢渴者得除是名利他;四、得後世大善果,後世獲大尊貴饒財。四事應持戒:自修善法滅惡,戒莊嚴菩提攝眾生,臥覺安、不悔恨、於眾生無害心,後受人天得涅槃等樂。四事應修忍:修忍除不忍,莊嚴菩提攝眾生,彼此離怖畏、後世無瞋、眷屬不壞、不受苦惱,得人天涅槃樂。四事應須修精進:進破懈怠,莊嚴菩提攝眾生,增善法是自利、不惱他是利他,後得大力致菩提。四事應修禪定:定破亂心,莊嚴菩提攝眾生,身心寂靜是自利、不惱眾生是利他,後受清淨身、安隱得涅槃。四事應修般若:智慧破無明,莊嚴菩提攝眾生,智慧自樂是自利、能教眾生是利他,能壞煩惱及智障等是大果。如此流例,是別教明六度相也。《月藏》第一云「若眾生唯依讀誦求菩提,是人為著世俗,尚不調己煩惱何能調他?是人著嫉妬名利富貴,高心自是輕慢毀他,尚不得欲界善根,況色無色善根?況二乘菩提?況無上菩提?如星火不能乾海,口氣不能動山,藕絲不能稱岳。何者?世俗不能滿菩提。何者是第一義?謂造一切福事,若修身修心修慧,以第一義熏修,則速滿六波羅蜜:若行若坐捨攀緣想是檀,捨攀緣不犯是尸,於境界不生瘡疣是羼,不捨於離是精進,於事中不放逸是禪,於諸法體性無生是般若。復次於陰捨是檀,不計念陰是尸,於陰無我想是羼,於陰起怨想是進,於陰不熾然是禪,於陰畢竟棄是般若。於界捨是檀,於界不擾濁是尸,於界捨因緣是羼,於界數數捨是進,於界不起發是禪,於界如幻想是般若。如是等是名第一義諦善巧方便甚深法要,能滿六波羅蜜。」以此法自為、為他,三世菩薩悉修是法成菩提,故非世俗也。此法能息眾生煩惱道苦道,安置菩提道。華嚴七地方明念念具十波羅蜜修習一切佛法:以求佛道善根與一切眾生是檀,能滅一切煩惱熱是尸,於一切眾生無所傷是忍,求善無厭是進,修道心不散常向一切智是禪,忍諸法不生門是般若,能起無量智門是方便,求轉勝智是願,魔邪不能阻是力,於一切法相如實說是智,是十波羅蜜具故,四攝、道品、三解脫、一切助菩提法,於念念中皆具足,諸地皆念念具足,此地勝故。如此例是圓教六度相也。
次「三十二相」下,明果圓。「三十二相」者,足平如奩底,足趺隆如龜背,兩相共一修堅固布施;千輻輪但一修,安慰恐怖者;足跟長、手足指長、圓直身,三相共一修,謂不殺戒;七處滿、肩頸臂脚一修,謂恒作施主;手足合縵及柔軟,兩相一修,謂四攝;足跟直、踝不現、毛右旋,三相共一修,恒以善法饒益眾生;鹿膞腸相一修,以經書教人不悋;皮膚不受塵垢相一修,如問而答;黃金色相一修,忍辱好衣施;陰馬藏相一修,和合諍訟;梵身圓等相、手摩膝相共一修,慈等心教導;肩圓、項光、師子臆,三相共一修,恒令施得增長;萬字相一修,不惱眾生;紺眼、牛王睫,二相共一修,不恚愛視眾生;頂髻、青髮,二相共一修,諸功德在人前;一孔一毛、白毫,二相共一修,不妄語;四十齒、白齊,二相共一修,不兩舌;廣長舌、梵音聲,二相共一修,不麁惡語;師子頰一修,不綺語;四牙一修,離邪命。一切眾生功德等佛一毛,佛諸毛功德等一好,諸好等一相,諸相等白毫肉髻,白毫肉髻百千萬億乃成梵音聲。三十二相因雖各各,論其真因者,持戒精進,精進無戒尚不得人天身,況餘相耶?此則三藏教相本也。空無生是通教相本,道種智是別教相本,實相是圓教相本。「八十種好」者,二十指手足表裏,八處平滿,踝膝髀六處好;妙肩肘腕六處滿,兩髂奇中三處好;髖尻二處馬藏一,兩膊二腰齊二,脇腋乳六,腹胸背項四,上下牙上下唇齶,兩頰兩鬢兩目兩眉,兩鼻孔額兩𮌋兩耳頭圓,若分別四種好義,準相可知。
「告諸四眾」下,第二,明師妙果當成。師中復三:初、明正果成。《分陀利經》云「調達作佛,號提和羅耶,漢言天王,國名提和越,漢言天地。」「時天王佛住世二十」下,第二,明化度。「時天王佛般涅槃」下,第三,明滅後利益。
「佛告比丘」下,第三,勸修,如文。「蓮華化生」者,《胎經》云「蓮華生者,非胎、卵、濕、化之化生也」,非化而言化耳,實不如四生中之化生也。《請觀音》云「蓮華化生為父母」,《無量壽觀》云「處華臺久者為胎生,實非胎也,例蓮華生者亦稱濕卵,而非濕卵」(云云)。
「於時下方」者,第二,明今日文殊通經利益,復二:初、明文殊通經;二、從「文殊言我於海中」下,明利益。第一復五:一、明智積請退。《分陀利經》云「下方佛所從菩薩,名般若拘羅,漢言智積」。二、「釋迦」下,明釋尊止之,令待通經利益之證。智積謂多寶為證經故出,勸物流通既訖,是故請還。釋迦止者,雖迹門事訖,本門未彰,故託在文殊以留多寶,佛之密意非菩薩所知。從「爾時文殊」下,第三,文殊尋來。四、「智積菩薩」下,智積問所化幾如。五、「文殊師利言」下,文殊答非口所宣也。就第五復七:一、答利益甚眾。「所言未」下,第二,蒙益者集證。「此諸菩薩」下,第三,皆是文殊所化。「本聲聞人」下,第四,本聲聞人,先稟權教住二乘道。《分陀利經》云「蓮華從池出者,本發菩薩心,其華在空中說摩訶衍事;本發聲聞心者,華在空中但說斷生死事。」從「今皆修行」下,第五,今聞實教,悉住大乘法。「文殊謂智積」下,第六,文殊結益。「爾時」下,七智,積偈歎也。
從「文殊言我於海中」下,第二,明利益。文為九:一、文殊自敘,二、智積問,三、答,四、智積執別教為疑,五、龍女明圓釋疑,六、身子挾三藏權難,七、龍女以一實除疑,八、時眾聞見得益,九、智積身子默然信伏。第五,龍女明圓釋疑:初、經敘現申敬。次有三行半偈,為三:初半行,明持經得解;次二行,明成就二身;後一行,引佛為證。「罪福」者,約七方便傳作,今偈深達無罪無福入一實相,名為「深達」也。「十方」即十法界,同以實慧朗之,故言「遍照」也。「具三十二相」者,深得法身之理即備相好,如《大品》明:欲得一切法當學般若,如得如意珠也,二乘但得空,空無相好也(云云)。第六,身子復難,先總難信,後釋出五礙。第七,龍女現成明證,復二:一者獻珠表得圓解。圓珠表其修得圓因,奉佛是將因剋果,佛受疾者獲果速也,此即一念坐道場,成佛不虛也。二正示因圓果滿。《胎經》云「魔梵釋女皆不捨身不受身,悉於現身得成佛故」。偈言「法性如大海,不說有是非,凡夫賢聖人,平等無高下,唯在心垢滅,取證如反掌」。第八,「爾時娑婆」下,明時眾見聞,復二:先、明見聞;二、人天歡喜,彼此蒙益。南方緣熟宜以八相成道,此土緣薄秖以龍女教化,此是權巧之力。得一身一切身,普現色身三昧也。
釋持品
二萬菩薩奉命弘經,故名「持品」;重勸八十萬億那由他弘經,故名「勸持品」。
問:
何故爾?
答:
二萬是〈法師品〉初別命之數,故奉旨受持,八十萬億那由他等前無別命,止是通覓。今佛眼視,令其發誓此土通經,通經證驗深重佛意殷勤,是故蒙勸而弘,故有二意也。
就文為二:先明受持,後明勸持。初文復三:一、二萬菩薩奉命此土持經,二、五百八千聲聞發誓他國流通,三、諸尼請記。
問:
此諸聲聞已成大士,何故不能此土弘經?
答:
為引初心始行菩薩未能惡世苦行通經,復欲開於〈安樂行品〉也。
第二勸持,有長行、偈頌。長行有五:一、佛眼視,二、菩薩請告,三、佛默然,四、菩薩知意,五、發誓通經。眼視默勸而不告言者,上來雖不別命,而舉持經功德深厚引證分明,多寶分身遠來勸發,此之殷勤事義已足,有欲應命宜即發誓無煩復言,又將護聲聞他方之願故不稱揚也。偈有二十行請護持經,不復細分,尋文可解。前十七行,被忍衣弘經;次第二,一行,入室弘經;次第三,一行,坐座弘經;次第四,一行,總結請加。《中阿含》第六云「阿蘭若此翻無事,頭陀此翻抖擻。」《寶雲經》第六云「阿練兒處比丘,見王王子婆羅門及一切人來,比丘唱善來可就此坐,彼即共坐,彼不坐比丘亦不坐,當為說法令歡喜。」佛滅後末惡世不應式比丘,雖說戒法而得活,而於戒法不樂行,歷五分法身,餘一切道法亦如是,說如齆鼻人說栴檀自既無香亦不自聞,天人、龍神、鳩槃茶終不供養無戒人,餘四分亦如是說,無有能將妙法來,必由淨戒之所起,餘四亦如是。若遇垂死最重病,痛惱逼迫極無瘳,念佛三昧常不捨,一切苦切奪其心,彼人自解是法故,則知一切諸法空。「忍辱鎧」者,《中阿含》第五云「黑齒比丘訴佛云:『舍利弗罵我說我。』佛疾喚舍利弗。『實罵說不?』舍利弗言:『心不定者或說罵,我心已定云何說罵?如折角牛不觸嬈人,如殘童子恥不惱彼,我心如地水火風,淨與不淨大小便利涕唾受而不罵,心如掃箒,淨不淨俱掃,又如破器盛脂置之日中,渧渧恒漏,自觀九孔常漏不淨,云何罵說於他?又如死蛇狗等繫淨童子頸,慚恥自愧不罵說他。』佛問:『如是惡人汝云何觀?』答:『人有五:一、身善、口意不善,但念其善不念不善,如納衣比丘見糞聚弊帛,左捉右舒,截棄不淨而取於淨,念用其身淨以規我身,棄其口意以誡我口意。又口行淨、身意不淨,亦念其口、棄其身意,如熱渴者值多草池披草掬水涼身止渴。又意淨、身口不淨,亦念其意、不用其身口,如行路熱渴唯牛跡少水,我若用掬若手水則渾濁,應兩膝跪兩手憑口就吸之以除熱渴。又三業皆不淨者,雖無可用當痛念之,如路見病人安置使穩,念此不淨使得值善知識治其三業,勿令墮落三途。又三種皆淨,常念是人以自訓況,念齊願齊,如清涼池多諸花草,熱渴入中以自蘇息,常念境界以去我惡。』」此是三藏教中用苦、無常、不淨、無我、空為鎧也。《毘婆沙》第八云「念罵是一語,餘皆喚聲,終日喚聲於我何為?又此方是卑陋語,他方是稱讚語,我若念此卑語,無處得樂。又觀此字罵,若顛倒此字即成讚。又罵是一界少分,一入少分,一陰少分,罵少不罵多。又誰成就罵,罵者成就,成就自彼,於我何為?又罵是一字,一字不成罵,二字成罵,無有一時稱二字者,若稱後字,前字已滅。又能罵所罵一時,同一剎那俱滅,於我何為?」如是等用空為鎧也。十七云「凡聖俱有三受,云何差別?凡夫於苦受有二:一、身受苦,二、心受憂悲,如三毒箭,失樂則瞋、得樂則喜、不苦不樂則癡;聖人但有身受而無心受,於苦不瞋、於樂不愛、於不苦不樂不癡,三使不能使,於使得解脫,故有凡聖之異。」如此等有無差降者,此用別教為鎧也。今經明鎧者,以念佛為鎧,是念法佛第一義,佛即是法故。文云念佛告勅即法也,佛即是僧,僧即事理俱和,毘盧遮那遍一切處也,如此之鎧,一鎧一切鎧,即圓教鎧也。
釋安樂行品
釋此品為三:依事、附文、法門。事者,身無危險故安,心無憂惱故樂,身安心樂故能進行;附文者,著如來衣則法身安,入如來室故解脫心樂,坐如來座故,般若導行進,此附上品文釋耳。住忍辱地故身安,而不卒暴故心樂,觀諸法實相故行進。又法門者,安名不動,樂名無受,行名無行。不動者六道生死,二聖涅槃所不能動,既不緣二邊則身無動搖。上文云「身體及手足,靜然安不動,其心常憺怕,未曾有散亂」,則安住不動如須彌頂,常住不動法門也。樂者不受三昧廣大之用,不受凡夫之五受,乃至圓教中五受生見亦皆不受,有受則有苦,無受則無苦,無苦無樂乃名大樂。無行者,若有所受即有所行,無受則無所行,不行凡夫行,不行賢聖行,故言無行,而行中道,是故名行,即法門也。今更廣事解,夫安樂者即大涅槃,從果立名也;行者即涅槃道,從因得名也。諸餘因果俱苦,如常見外道行於苦行還得苦果;若因樂果苦,如斷見外道恣情取樂後得苦報;若因苦果樂,如析法二乘無常拙度加功苦至方入涅槃。今言安樂行者,因果俱樂,即是大品如實巧度。《大經》云「定苦行者謂諸凡夫,苦樂行者聲聞緣覺,定樂行者謂諸菩薩也。」絓七方便麁因麁果,皆非安樂行;獨此妙因妙果,稱安樂行也。更廣依文釋者,安樂行是涅槃道,涅槃有三義,謂三德祕藏;行有三義,謂止行、觀行、慈悲行。止行者,三業柔和違從俱寂,即是體法身行,即上文如來衣也。觀行者,一實相慧無分別光,即體般若行,即上如來座也。慈悲行者,四弘誓願廣度一切,即體解脫行,即上文如來室也。總此三行為涅槃道,總於三德為行之境,境稱安樂、道稱為行。《大論》云「菩薩從初發心,常觀涅槃行道因時用此三行法,導三業為行,三業淨故即是淨於六根,六根若淨發相似解而得入真,果時名佛眼耳等。」因名止行,果名斷德;因名觀行,果名智德;因名慈悲,行果名恩德。又因名三業,果名三密;因時慈悲導三業利他,果時名三輪不思議化。如此觀時無復分別,一切諸法中悉有安樂性,一切眾生即大涅槃不可復滅,行於非道通達佛道,此即絕待明安樂行,此行與涅槃義合。彼云,復有一行是如來行,如來是人、安樂是法,如來是安樂人、安樂是如來法,總而言之,其義不異,別亦不異。此明寂滅忍法空座如來室,彼明金銀寶樹,寶樹即無漏寶林,無漏與空寂滅忍合,金沙大河直入西海,即一實慧與諸法空合,得道女人則無諂曲,此無緣大慈與如來室合,彼呼為無餘義,此呼為無上道。又五行義亦與衣座室意同也。
問:
《大經》明親附國王持弓帶箭摧伏惡人,此經遠離豪勢謙下慈善,剛柔碩乖云何不異?
答:
《大經》偏論折伏,住一子地,何曾無攝受?此經偏明攝受,頭破七分,非無折伏。各舉一端適時而已,理必具四。何者?適時稱宜即世界意?攝受即為人意,折伏即對治意,悟道即第一義意也。
廣法門釋者,應明不動門、不受門、不行門,略不記也。此品是迹門流通第四意,若二萬八十億那由他受命弘經,深識權實廣知漸頓,又達機緣、神力自在,濁世惱亂不障通經,不俟更示方法;若初依始心,欲修圓行入濁弘經,為濁所惱,自行不立亦無化功,為是人故須示方法明安樂行,故有此品來也。此安樂行有何次第?然法華圓行,一行無量行,不可思議,何定前後?今且一緒,〈法師品〉略示弘經,則以益他為本,先明入室,此中辨惡世弘經安諸逼惱,先著如來衣,前後互現耳。若約行次者,諸法從本已來,常自寂滅相,若乖寂起相,應先以般若蕩累,則初坐座;諸法不生而般若生,同體慈悲愍眾故行道,次入如來室;既以慈悲化世必涉違從,決須安忍,次著如來衣。雖作此次,說非行時,行時入空即具一切法,況慈忍耶。
四安樂行者,舊云:一、假實二空為體,二、說法為體,三、離過為體,四、慈悲為體。基師云:一、空,二、離憍慢,三、除嫉妬,四、大慈悲。龍師云:一、身遠諸惡漸近空理,二、除口過,三、除意嫉,四、起慈悲。南岳師云:一、無著正慧,二、口不說過,三、敬上接下,四、大慈悲。天台師云:止觀慈悲,導三業及誓願,身業有止故離身麁業,有觀故不得身,不得身業不得能離,無所得故不墮凡夫;有慈悲故勤修身業廣利一切,不墮二乘地,有止行故著忍辱衣,有觀行故坐如來座;有慈悲故入如來室,止行離過即成斷德,觀行無著即成智德,慈悲利他即成恩德,恩德資成智德,智德能通達斷德,是名身業安樂行。餘口意誓願亦如是。
品文有問、有答。問中先歎前品深行菩薩能如此弘經,後問淺行菩薩云何惡世宣說是經。「佛告」下,第二,答,中有三:一、標四行章行,二、解釋修行方法,三、總明行成之相。初標章如文。「一者安住」下,第二,解釋方法,即為四別。初文又二:一、釋方法,二、結行成。修行有長行、偈頌。長行又二,初「一者」下,標行近;次,「文殊」下,釋行近。初、雙標,如文。次,釋,中又二:謂行處、近處。或云內凡初行名行處,若久習純熟,漸能近理名近處,引前品近果之行為例也。或云行處約因、近處約果,行處明智、近處明境。瑤師云:「七住已上心體於理為行處,已過分段也,自此已還無生未能現前,漸近於理為近處。同是分段,此二是行始,通為一安樂行也。」私謂初家以行為淺,若《大經》云「十地菩薩以行故見不了了」,當知行則不淺。後家以近為淺,若《淨名》云「近無等等佛自在慧」,此則近更成深。若兩行俱深,則成前品菩薩弘經之行,不關初心方法;若兩行俱淺,即七方便人所行,何關圓行方法?故不可偏據深淺。然行名進趣,近名親習,親習故進趣,進趣故親習,復何淺深?又行近是上方法,行處是如來衣,近處是如來座,座衣既不淺深,行近何得優劣?又忍辱必內懷至理歷緣耐事,目之為行;空座必體達外緣棲息真境,目之為近。蓋事理互現,復何淺深?若爾,何故分行近?詣理略說名行處,附事廣說名近處,說有廣略、理無淺深。
今約三法明行處。一、直緣一諦,一諦為一切所歸,為一切作本,而遍無分別,一切所歸者,即忍辱地也。地即中道,諸法歸之,故名為地。眾行休息,故名忍辱。此即行不行之行也。為一切作本者,如萬物得地而生,眾行得理而成,若得理本,在剛能柔、在逆能順,在暴能治、在驚能安,無量功德從中道地生,地無所生而生功德,即不行行之行。遍無分別者,則不分別不行與行差別之相,故云又復不行不分別等也,即是非行非不行。無三行而三行,故名為行;同一實諦,故名為處。如此行處合上經文,休息眾行合如來衣,隨生功德合如來室,遍無分別合如來座,是名一法釋行處,是弘經方軌也。
二、約二法,即生、法二忍,二忍即生、法二空。二空異二乘。何者?人、法二空約真俗假實,明二空二忍悉見中道,故不同二乘。若更開者即四忍,若作五忍指善字為信忍,若作六忍指和字為和從忍;若對地即開四十二忍,一地尚有四十一地功德,一忍寧無四十一忍法耶?今且約四忍消文,謂伏、順、無生、寂滅忍也。此四忍與別教異,彼前二忍是生忍,位則淺;後二忍是法忍,位則深。今圓生法悉通,四忍亦通。何者?二空理即是中道,初住修四忍入中見二空理,乃至後心亦窮二空理。《大經》云「發心畢竟二不別」。若約無淺深判四忍者,從初發心圓伏五住,至金剛頂皆名伏忍;初後悉不違實相,名順忍;初後悉不起二邊心,名無生忍;初後悉休息眾行,名寂滅忍。聞生死不怱卒畏苦,聞涅槃不怱卒證樂,聞佛常與無常、二乘作佛不作佛,聞生死涅槃異與不異,聞佛道長短難易非長非短非難非易等皆不驚怖,行此行者,從始至終以二空理忍諸法,即著如來衣;安住二空理,即坐如來座;愍諸眾生,即入如來室。二空四忍名為行,理即是處,是名約二法明行處為弘經方軌也。
三、約三法,三法即不思議三諦也。「住忍辱地」總論三諦,如有地可據,方能忍辱也;「柔和善順」者,善順真諦,能忍虛妄見愛寒熱等,故言善順也。「而不卒暴心不驚」者,安於俗諦,忍眾根緣稱適機宜,故云不卒暴,體忍違從故心不驚也。「於法無所行」等者,即安中諦,能忍二邊,故云無所行。正住中道故云「觀實相」,亦不得中實,故云「不分別」。此則據三諦之地名處,忍五住之辱名行。行亦為三,謂止行即行不行,觀行即非行非不行,慈悲行即不行行,合上衣座舍等,是為約三法明行處,辯弘經方軌也。
龍師云:「住忍辱地總舉生、法二忍,下別明二忍,『柔和善順』明身業也,『而不卒暴』是口業,『心亦不驚』是意業。此就三業明修生忍。『於諸法無所行』,不行有相也;『而觀如實相』,行空平等也;『亦不行不分別』,不行無相也,有無兩亡會於中道,此三句明修法忍。得是二忍,結為行處。」彼明二忍,未知約何?若三教二忍,全非《法華》之義;若約圓教,不應隔別不融(云云)。
「云何名近」下,第二,近處。文為三:遠十惱亂,即遠故論近,亦是附戒門助觀:修攝其心,即近故論近,亦是附定門助觀也;觀一切法空,即非遠非近論近,亦是附慧門助觀。上直緣理住忍辱地,今戒門廣出眾辱之緣應修遠離,非持刀仗亦不棄捨,但以正慧而遠離之,當知遠近廣上行所不行也。上直明不暴驚,今定門廣出修定心、修定處、修定要門,以定力故,在暴而治、在驚而安,當知即近論近,廣上不行行也。上直明無所行,今廣觀一切空具歷諸境,無量無邊無礙無障,當知非遠非近,廣上非行非不行。就初有十種應遠者:一、豪勢,二、邪人法,三、兇險戲,四、旃陀羅,五、二乘眾,六、遠欲想,七、遠不男,八、遠危害,九、遠譏嫌,十、遠畜養等。「路伽耶」,此云惡論,亦云破論。「逆路」者,逆君父之論。又「路」名為善論,亦名師破弟子;「逆路」名惡論,亦名弟子破師。「那羅延」者,上伎戲,亦云綵畫,其身作變異,又云緣幢擲倒之屬也。分十種為二邊:九是生死,一是涅槃,二俱遠離,即寂滅之異名耳。觀心釋十種云云,近近處有三意(云云)。◎
妙法蓮華經文句卷第八下
Hán Việt
Việt dịch
English

Quyển thứ chín

妙法蓮華經文句
Hán gốc
妙法蓮華經文句
妙法蓮華經文句卷第九上
天台智者大師說
◎非遠非近文為三:一、總標境智,二、別釋,三、結成。「觀」者,中道觀智也,「一切法」者,十法界境也。若單論智,智無所觀,故舉一切以顯皆空。「如實」去,別釋也。二邊三諦無一異名「如」,非七方便故名「實」,以實為相故言「如實相」。「不顛倒」者,無八倒也。「不動」者,不為二死所動也。「不退」者,心心寂滅入薩婆若海也。「不轉」者,不如凡夫轉生死,不如二乘轉凡聖。「如虛空」者,但有名字,字不可得,中道觀智亦但有字,求不可得。「無所有性」者,無自、他、共、無因等性也。「一切言語道斷」者,不可思議也。「不生」者,惑智理皆不生也。「不出」者,如來所治,畢竟不復發也。「不起」者,諸方便皆寂滅也。「無名」者,名不能名也。「無相」者,相不能相也。「無所有」者,無二邊之有也。「無量」者,非數法也。「無邊」者,無方所也。「無礙無障」者,遍一切處也。「但以因緣有」者,結也。上直明中道觀慧,今明雙照二邊,理性畢竟清淨如上所說,非解非惑,而從惑因緣生生死,從解因緣生涅槃。又因緣有有於涅槃,從顛倒生者生於生死,此則雙照意顯也。「常樂觀如是等法」者,即三諦等法也。又「但因緣有從顛倒生」者,結不思議三諦境也。「故說」者,不思議教也。「常樂觀」者,結不思議三觀也。又觀一切法空如實相,標觀體;不顛倒去九句,釋觀相。不為二邊八倒所動,名不倒不動;不墮二乘凡夫二地,故云不退不轉。此二句明智用理。非未來故不生,非過去故不出,非現在故不起,《釋論》五十一云「如虛空,無入、無出、無住相」,《攝大乘》亦爾,無未來入處,無過去出處,無現在住處。第四十三云「因邊不起名不出,緣邊不起名不生。」凡有十九句,初一句總,後十八句對《大品》十八空。如實相即第一義空;不顛倒即內空,內無六入我我所;不顛倒不動即外空,外不為六塵流動也;不退者即內外空,十二入空故,故言不退;不轉即空空,空破諸法,諸法是所破,空是能破,無復諸法唯有空在,此空亦空故言空空;空既空故無復能轉,故言不轉也;如虛空即是大空;執方計破故言如虛空;無所有性即畢竟空;諸法無遺餘故,名畢竟空;以畢竟空故,無所有性也,一切言語道斷即一切空,一切空不可說故言語道斷;不生即有為空,有為是因緣和合,既不合即不生,不出即無為空;無名出離,出離法空故名不出;不起即無始空,求原初不可得故無起;無名即性空可解;無相即相空;實無所有即不可得空;無量即有法空;有法即有量,有量既空故言無量無邊即無法空;無法則是邊表,今空故則無邊無礙,即有法無法空;二不可得故言無礙,無障即散空,妨障不可得故言無障。十八空皆是中道正慧,皆名為空,隨十八種境故言十八耳。《大經》云「如來常修十八空義故」,故用十八空,用釋十八句也。
偈有二十八行三句,為三:初一行,頌標章;次二十二行,頌修行;後五行三句,明行成。長行行、近別釋,偈中合頌,正言意同開合互現,廣略之解彌復可依。上行、近二文各有三,今偈合頌不復次第。初、「應入行」下十四行,頌事遠近,上有十種遠離,頌中略不次第,在文可見。亦是頌人空行處,取意即兼頌近處三意,故偈云「是則名為行處近處」。「常離國王」者,比丘親近國王有十非法:一、陰謀王命,二、王誅大臣,三、典藏亡寶,四、宮人懷妊,五、王身中毒,六、大臣諍競,七、二國交兵,八、王悋不施民,九、歛民物,十、多疾疫,謂比丘行呪。有此十事,一切臣民謂是比丘所作,作此謗比丘,即謗法亦謗佛,故佛不令親近王也。「外道梵志」者,《摩隥伽經》云「初人名梵天造一韋陀。次名白淨,變一為四:一名讚誦韋陀,二名祭祀,三名歌詠,四名禳災。一一各三十二萬偈,合成一百二十八萬偈,有一千七百卷也。次名弗沙,有二十五弟子,各於一韋陀能廣分別,遂有二十五韋陀。次有人名鸚鵡,變一韋陀為十八。次有人名善道,有二十一弟子,變為二十一韋陀。如是展轉變為千二百六韋陀也。」毘陀論此云智論,婆耶娑造,凡四種:一信力毘陀,明事火滅罪;二、耶受毘陀,明供養婆羅門得福;三、娑摩毘陀,明和合二國;四、阿陀婆毘陀,明鬪戰。讀此四論自稱一切智人。毘伽羅此名記論,婆尼尼造,明種種經書并諸雜語。衛世師論,優留佉造,此翻最勝,出世八百年明六諦。迦毘羅此翻黃頭,亦云龜種,造論名僧佉,僧佉此云無頂,因人名論故言迦毘羅,說二十五諦。「小乘三藏學者」,佛在波羅柰,最初為五人說契經修多羅藏;佛在羅閱祇,最初為須那提說毘尼藏;佛在毘舍離獼猴池,最初為跋耆子說阿毘曇藏。五百羅漢初夜集阿毘曇藏《相續解脫經》,此為三藏學也。「深著五欲」,欲相者,四天下人、龍、須輪、四天王皆根相到,忉利天以風為事,炎天相近為事,兜率相牽為事,化樂天相視為事,他化自在心念為事,上天皆離欲。「寡女處女」者,阿難問佛:如來滅後見女人云何?佛言:勿與相見,設見勿共語,設共語當專心念佛。「及諸不男」,彼名般吒者,此翻黃門。黃門者,有男女形不能男女。「入里乞食」者,《雜阿含》云「有一羊往糞聚飽食,還群貢高我得好食,比丘亦如是,得四事已起染著欲想不知出要,設不得,恒生想,設得,向諸比丘貢高毀篾他人,我得彼不能得,是為羊比丘乞食。師子王遇大獸即噉,不味不著,得小獸即噉,不鄙不薄;比丘亦爾,得四事供養不起染著無有欲想自知出要,設不得利養,不起亂念無增減心,是為師子王比丘乞食。乞食行役病四事,而前後八時明八精進、八懈怠。乞食前作是念,為修道補飢瘡,乞雖未得不廢念行;乞食得已,為報恩念道不輟,前後兩時倍加精進。餘三事前後亦如是,反此名八懈怠。《寶雲經》明乞食作四分:一分奉同梵行,一分與匃人,一分施鬼神,一分自食。
「又復不行」下,第二,八行,頌非遠非近理遠近處。
「若有比丘」下,第三,五行三句,明行成,又三:初一行半,標行成。事成外儀無失,理成內心無滯,故云「無怯弱」也。次「菩薩有時」下,第二,三行,行成而得安樂。後,一行一句,頌長行總結。「菩薩入靜室」下,釋安樂之因。因修禪定止於過惡,得人無我外則不損,因修智慧離諸取著,得法無我內無顛倒,是則心不怯弱,不怯弱名安樂也。「文殊」下,第三,一行一句,頌長行總結也。
第二,口安樂行,亦長行、偈頌。長行為二:一、標章,二、釋行法。標章如文。「若口宣說」下,釋行法,又二:謂止行、觀行。止為四:一、不說過,二、不輕慢,三、不歎毀,四、不怨嫌。初、不樂說人經過者,人聽有過,法有何過?七方便法是佛隨他意語,名不了義,若過其法則惱其人,非安樂行相也。二、「亦不輕慢」者,不倚圓篾偏、重實輕權也。三、不說他人長短者,初不說一切人,次別舉聲聞。夫人惡聞其失故不譚短,面譽對毀故不稱長,亦不約張說趙長,趙謂以他長譏己短、寄彼諷此,亦不得向張說趙短,背毀於彼亦復背毀於我,為此義故善惡俱止也。又「不說長短」者,《日藏》第一云「初中後夜減省睡眠,精進坐禪誦經修道,背捨生死向涅槃路,不稱他短不說己長,謙下卑遜不自憍高,衣食知足頭陀精進不放逸行,係念思惟心不馳散,於一切眾生起慈悲心。」又如修多羅所說空行,自讀誦、教人讀誦,不謗他、不說他過、不稱己長。於聲聞人又根性不定,若歎二乘或令彼退大取小,若毀呰二乘,或令其大小俱失兩無所取也。四、「不生怨嫌心」者,若謂其人法妨害我道即是怨心,謂其鄙劣即是嫌心,心機一動聲說即發,杜說過之源故不生怨嫌也。
「善修如是」下,觀行門也。觀諸法空,無所取著心不苟執,不逆人意不違法相,則不說小乘法答。「但以大乘答」者,若見無大機而說小,得方便益;若不見無大而說小,妨其大緣;等是不見,但說大無咎。
偈有十六行半,為三:初二行,頌標章;次九行半,頌前行法;後五行,明行成。初二行,頌上住安樂行。上總稱應住,頌中別出行相。行相者有三:「安隱說法」者半行,欲令前人得安隱道及果,即入室義;「清淨地」等半行,即坐座義;「油塗身」等一行,即著衣義。三法導口業名安樂行。「安處法座」下九行半,頌行,為二:初五行半,頌止行;次四行,頌觀行。上止行有四,今具頌。初「隨問為說」半行,頌不輕慢,慢則不隨。「若有比丘」至「隨義答」,二,二行半,頌不說長短,但依義不譚人好惡。「若有難問隨義答」者有二:一、可答,二、不可答。問答相難詰相上下,若勝負則自知,是為智者語;是放恣敢有違者誅之,是為王者語;長短是非皆不知,唯覓勝而已,是為愚者語。「因緣譬喻」去至「入於佛道」,三,一行半,追頌不樂說人法過。若說人過生人毒念,今不說過故,使發心入佛道,佛道從喜生也。「除懶惰意」,四,一行,頌無怨嫌。怨嫌心起則懈懶憂惱,今以慈心說法無怨嫌者,精進無憂。上長行皆約止善說,頌中皆約行善也。
從「晝夜常說無上道教」去,第二,四行,頌上觀門。上云「但以大乘答」,頌云「說無上道」;上云「令得一切種智」,頌云「願成佛道」。「我滅度」下,第三,五行偈,明口安樂行成。初一行,標行成。次「無嫉」下,第二,二行,明內無過則外難不生,如無臭物蠅則不來。次「智者如是」下,第三,一行,明內有善法所以行成。「如我上說」者,若內無過,如長行中說;若內有善,如偈中說。次「其人功德」下,第四,一行,格量功德,如文。
第三,意安樂行,亦長行、偈頌。長行亦為三:標章、釋行、結成。釋中亦先止、後觀。止中有四:一、不嫉諂,二、不輕罵,三、不惱亂,四、不諍競。夫二乘欲速出生死先除貪欲,菩薩先除瞋見,嫉是瞋垢、諂是見垢,嫉忌違慈悲之心,非化他之法,諂誑乖智慧之道,非自行之法,智慧被障將何上求?慈悲苟妨將何下化?安樂行菩薩最須棄之。「亦勿輕罵」下,不應以圓行呵別,知機可責、不知勿罵,容有退善根義。「比丘」下,不應以圓呵通,其本無大機,強以圓呵乖心成惱,通既被呵圓復未解,前疑後悔大小俱失。去道紆迴名「甚遠」,此惱別行人;沈空取證名「不得」,此惱通人。厭生死名「懈怠」,《悲花》明小乘者為懈怠。「起大悲心」去,明觀行,亦為四:約前四惡而起於行善,一「於一切起大悲」,違於嫉諂。二「於如來起慈父心」,違於輕罵。凡求佛道即是學人,敬學如佛不得輕罵。「諸」者通三世,此即未來如來也。三「於菩薩起大師想」,違於惱亂。理論三乘皆是菩薩,有化訓德、皆眾生師,應起師想,勿言其短。四「平等說法」,違於諍論,平等破偏執諍也,不多不少量器利鈍也。「文殊」下,結行成,又二:一、由止惡惡不能加,故云「無能惱亂」;二、由觀行故勝人來集,「得好同學」也。
偈有六行,初五行頌上止、觀二行,各有四意;後一行頌行成。
第四,誓願安樂行,有二:初、長行,次、偈頌。長行又二:初、明行法,次、歎經。就行法為三:標章、行法、結成。標章如文。
行法為三:初「在家出家」去,明標誓願境;二、從「應作是念」去,明起誓願之由;三、從「我得」去,正立誓願。初明慈誓境,通取曾發方便心者,而未出三界名在家,斷通惑盡名出家,此攝得兩種二乘、三種菩薩,此輩亦具無明,亦應是大悲境,但其皆曾發心,與慈誓相應,須與其圓道圓果之樂,故言「生大慈心」耳。悲境者非菩薩人,通取未曾發方便心者,名「非菩薩」。全不歸向方便,況復真實。此悲境攝得一切三界內者,此等亦須與樂,但其流轉無際,正與悲誓相應,宜拔其罪因罪果,故言「生大悲心」耳。從「應作是念」至「隨宜說法」者,即起慈之由。由諸樂小執佛方便以為真實,不會圓道故言「大失」,大失是慈誓之由。從「不聞不知」去,是悲誓之由。由未發偏圓心、不聞偏圓二道故,以不聞偏道無聞慧,不知者無思慧,不覺者無修慧。又無圓三慧。何者?不問故不聞,不信故不知,不解故不修,偏圓三慧權實皆無,甚可憐愍,起悲之由。從「其人雖不問不信此經」去,正發誓願。彼雖不問不信偏圓二道,菩薩不約偏發誓,但欲與其圓道三慧,故言「雖不問不信此經,我得三菩提引令得入」也。誓願、菩提、智慧、神通,皆約安樂行得。何者?深觀如來座,故得智慧力,四辯莊嚴,能以慧拔也;深觀如來室、如來衣,得大善寂力,不起滅定現諸威儀;神通福德莊嚴先以定動也。
從「文殊」去,是結行成,為三:初、總結無過失則是行成。行云何成?以其立大誓願故,入如來室行成;以其知四眾失圓道故,即如來座行成;以其誓制其心不懈怠故,如來衣行成。三行具立,故言行成。「無過失」者,慈悲成故無瞋垢失,如來衣成故無懈怠,如來座成故無諂曲也。「常為比丘」下,第二、別結慈悲行成。以慈成故攝得四眾人天供養聽法;誓願成故感佛神通諸天作護;如來座成聽者歡喜。「所以」下,第三、釋誓行成。三世佛尚守護,況諸天耶?
從「文殊」至「是法華」下,第二,歎經難聞。又二:法說、譬說。法說又二:一、昔未曾顯說故昔不得,二、今日乃得。譬說亦二:一、不與珠譬,譬昔未曾顯說;二、與珠譬,譬今日得聞。二譬各有開、合。不與珠譬為六:一、威伏諸國,二、小王不順,三、起兵往罰,四、有功歡喜,五、隨功賞賜,六、而不與珠。「輪王」譬如來化世,「降伏諸國」譬陰界入諸境。二、「小王」譬煩惱等,未得無漏調伏,名「不順其命」。三、「起種種兵」譬七賢中方法為前軍,須陀、斯陀中方法為次軍,阿那、阿羅漢中方法為後軍。所破者是三毒等分八萬四千之寇盜,能破者是八萬四千法門之官兵。「王見兵」下,第四、有功歡喜。「隨功賞」下,第五、隨功賞賜者,「田」即三昧,「宅」即「智慧」,「聚落」初果二果,「邑」即三果,「城」即涅槃,「衣服」即慚忍善法,「嚴身之具」,助道善法也,「種種七寶」即七覺等,「象馬車乘」即二乘盡無生智也,「奴婢」即神通,得有漏善法如「人民」。「唯髻中」下,第六、而不與珠。有出分段機為小功勳,有出變易之機為大功勳。「驚怪」者,未有大勳忽賜髻珠,諸臣皆怪,譬眾生大機未動忽說此經,二乘疑惑、菩薩驚怪。合六譬一一如文。
「文殊如輪王」下,與珠譬。又二:一、有大勳,二、與珠。「明珠」者,明譬中道智、圓譬於常,「在頂」者,極果所宗,「髻中」者,實為權所隱,解髻即開權,與珠即顯實。合亦二:「能令至於一切智」,智即果名,是行一也。「第一之說」者,是教一。「祕藏」是理一,兼得人一也。
偈有十四行半,為二:初四行,頌上行法;次十行半,頌上歎經。初頌行法又二:初一行,超頌行成。上總明行成,今頌別顯。「常行忍辱」頌著衣行成;「哀愍一切」頌入室行成;「乃能演說」頌坐座行成。次「後末世」下,第二,三行,頌修行法。上有三,境、由、誓等,偈具頌。次「譬如強力」下,第二,有十行半,頌上歎法難聞。上有法譬合,今但頌譬合。頌譬有二:初三行,頌不與珠;次「如有勇」下,第二,一行,頌與珠。次「如來亦爾」下,第二,合譬。初三行半,頌合不與珠;次「既知眾生」下,第二,三行,頌合與珠。其中細開(云云)。
「我滅度後」下二十三行,是品之第三,總結行成感徵之相,以勸修行。為三:初一行半,結勸四行;次二十行半,舉三報以勸,亦名三障清淨;後一行,總結也。三障淨轉現生後世惡業盡,即得現生後勝報也。初一行,「無憂惱」是報障轉,轉現報。二,半行,「不生貧窮」是業障轉,轉生報也。三,「眾生樂見」下十九行,煩惱障轉轉後報也。今初「讀是經」一行,滅現世憂惱,即除苦受之報,此轉現報心,無病痛等即轉報色也。「不生貧窮」下,第二,半行,轉惡業也。惡業因應感惡果,經力轉惡因得好果,即轉生報也。不生即無惡生業,現在持經不作貧窮業,來世不生卑賤也。「眾生樂見」下十九行,明後報轉,轉三煩惱障也。為二:初三行,別明三煩惱障轉;二,十六行,總明一切障轉也。初又三:初「眾生樂見」下一行,別明貪障轉。多欲者則人忽慢,又障生梵天,欲障轉故人所樂見,天童給使也。「刀杖不加」下,第二,一行半,別明瞋障轉。捨瞋則除內刀箭,入陣則外刀不傷。「智慧光明」下半行,三別,明愚癡障轉。「若於夢中夢見妙事」下,第二,有十六行,總明一切煩惱障轉也,亦是後報轉。持經現感此相,當知過去久已成就,今藉緣而發耳。又有成佛因果等相,並是後報,故於夢中見未來後報之相。百千萬劫事,在一念夢中,用表妙法不可思議,一中無量、無量中一,是相前現,後當剋果。又為六:從初信心乃至妙覺八相成佛,皆如來莊嚴而自莊嚴,即忍辱報。約初三行夢入十信,又二:初二行半,慈悲報;次半行,正見無癡報。次「又見諸佛」下,二,六行半,夢入十住。次「又見自身在」下,三,三句,夢修十行。次「證諸實相」下,四,一句,夢悟十迴向。次「深入禪定」下,五,半行,夢入十地。次「諸佛身金」下,六,五行,夢入妙覺。既云「證不退智即為授記」者,當知得入初住無生得記之位也。「又見自身在山林」,知是十行修習善法也。「證諸實相」,知是十迴向,正觀中道位也。「深入禪定」,即第十地中無垢三昧,入金剛定諸佛皆現,摩頂受職也。夢八相佛以知妙覺,此中或是初住能八相成佛之相,仍前次位寄譚極覺耳。「若後惡世」一行,總結行成也。信根者,於三寶得堅固信,一切不能沮壞;精進根者得四正勤;念根得四念處觀;勤方便調伏貪憂;定根得四禪;慧根是得解四諦,如實知也。又信根於如來發菩提心所得淨信心;精進根於如來所發心所起精進;念根於如來發心所起念;定根於如來所起三昧;慧根於如來所起智慧。八正是沙門道,亦是沙門法,成就貪瞋一切煩惱盡,是沙門義。四果是沙門果。夢者,從須陀洹至支佛悉有夢,唯佛不夢,無疑無習氣故不夢。從五事故有夢,如偈說,以疑心、分別、學習、因現事、非人來相語,因此五事夢,又是所更聞見及諸患,為七事故有夢。
現在意識尚不見色,云何夢中意地見色?答:皆是曾見,曾聞故想耳。又是吉不吉相耳。
夢中無通、無宿命智,云何能見未來世事?答:此非願智境界,乃是比知。諸人曾有如是夢如是果,今以比知耳。
問:誰眠?答:五道及中陰皆有眠,在胎諸根具者亦是眠,乃至佛亦眠。
問:眠是愚是蓋,此云何通?答:佛起現前欲調身故眠,非蓋非愚眠也。◎
◎釋從地踊出品
師嚴道尊鞠躬祇奉,如來一命四方奔踊,故言「從地踊出品」。三世化導惠利無疆,一月萬影孰能思量?召過以示現,弘經以益當,故言「從地踊出品」。虛空湛然無早無晚,或者執迹而闇其本,召昔示今破近顯遠,故言「從地踊出品」。寂場少父、寂光老兒,示其藥力咸令得知,故言「從地踊出品」。文云「是從何所來,以何因緣集」,今以諸義釋品,顯四悉檀因緣之解,故言「從地踊出品」。此下是大段,第二開師門之近迹,顯佛地之遠本。其文為三:一、從此下,至「汝等自當因是得聞」,序段也;二、從「爾時釋迦告彌勒」下,至〈分別功德品〉彌勒說十九行偈,正說段也;三、從偈後下十一品半,流通段(云云)。
序文為二:一、踊出,二、疑問。踊出為三:一、他方菩薩請弘經,二、如來不許,三、下方踊出。他方菩薩聞通經福大,咸欲發願住此弘宣,故請為之。如來止之凡有三義:汝等各各自有己任,若住此土廢彼利益,一;又他方此土結緣事淺,雖欲宣授必無巨益,二;又若許之則不得召下,下若不來迹不得破、遠不得顯,是為三義,如來止之。召下方來亦有三義:是我弟子應弘我法,以緣深廣能遍此土益,遍分身土益,遍他方土益,又得開近顯遠,是故止彼而召下也。從「佛說是時」下,是第三,下方踊出,為二:一、經家敘相,二、明問訊。兩段各五。初五者:一、踊出,二、身相,三、住處,四、聞命,五、眷屬。住處者,常寂光土也,常即常德,寂即樂德,光即淨我,是為四德祕密之藏,是其住處,以不住法住祕藏中。下方者,法性之淵底,玄宗之極地,故言下方。在下不屬此,空中不屬彼,非此非彼即中道也。出此不在上不在此下,不上不下住在空中,亦是中道也。來之由者,聞命故來,弘法故來,破執故來,顯本故來,皆如上說。所將眷屬者,若人情往望,謂領六萬五萬恒沙者為多,領三二一者為少,單己者隻獨;若依文往尋,六萬五萬者為少,單己者為多。文云單己獨處者,其數轉過上,若依法門者,一一皆是導師德,能引眾人至於寶所,當知一己非獨、六萬非多,一即一道清淨,二即定慧,三即戒定慧,四即四諦,五即五眼,六即六度,一一度具十法界,一一界各有十,十即有百,百即具千,十善即有萬,一度具萬,六度即六萬法門,多不為多、一不為少,非多非少而多而少(云云)。
「是諸菩薩從地出」下,第二,問訊,為五:一、三業供養,二、陳問訊之辭,三、佛答安樂,四、偈頌隨喜,五、如來述歎。
就初三業供養,經五十小劫謂如半日,四眾遍見,此乃隱長而現短,借其神力令狹而見廣,俱是不可思議也。「拜遶」是身、「讚法」是口、「瞻仰」是意;「五十小劫」與「半日」者,此是時節不可思議。如來所見不以二相,下方菩薩常面稱揚,如來默然常受其讚,解者即短而長,謂五十小劫,惑者即長而短,謂如半日,斯為本迹而作弄引。如來未說,闇本而執迹;佛若開顯,悟近而達遠,亦知不思議一也。四眾遍見菩薩者,亦是不思議也。夫肉眼、天眼所見不遠,而今所覩充滿虛空,見雨猛知龍大,見花盛知池深,見應滿虛空,則知真彌法界也。初、標四導師。
次、陳問辭。問又二:長行、偈頌。長行有二:一、問如來安樂,二、問眾生易度(云云)。但舉四人者,欲擬開示悟入四十位耳,如《華嚴》但舉法慧、德林、金幢、金藏說四十位(云云)。
三,如來具答。安樂、易度兩事相成,易度則安樂,安樂則易度。易度為兩:一、根利德厚,世世已來常受大化,始見我身即稟《華嚴》入如來慧,果熟易零,是眾生易度;二、根鈍德薄,世世已來不受大化,為是人故須開鈍說漸,三藏、方等、《般若》而調伏之,亦令此人今聞《法華》入於佛慧。比前雖難,於佛甚易,佛識其宜方便得所,薄須塗熨慧悟是同。今略舉十意釋之:第一、始見今見,第二、開合不開合,第三、豎廣橫略,第四、本一迹多迹共本獨,第五、加說不加說,第六、變土不變土,第七、多處不多處,第八、斥奪不斥奪,第九、直顯實開權顯實,第十、利根初熟鈍根後熟。第一始見今見者,初成道時名始見,法華座席久後真實名今見也。日照高山即說於頓,不開不合;為不入者開頓說漸,五味調伏令漸歸頓。頓直豎入入於法界故言豎廣,不歷方便故言橫略,今歷五味即是橫廣,得入佛慧亦是豎廣。一臺故本一,千葉故迹多,迹與眾經同故言共,本與眾經異故言獨。加四菩薩說四十位,自說開示悟入不加於他。花王世界故言不變,二變土田故言變土。七處八會是為多處,耆闍崛山遠處虛空故不多處。滅化城改客作故言斥奪,無如此事故不斥奪。行大直道名直顯實,決了聲聞法,名開權顯實。根利緣熟始入佛慧,根鈍後熟今入佛慧。緣宜不同略為十異,種智法界等無差別,故文云「始見我身聞我所說,即皆信受入如來慧,除先修習學小乘者。」今於此經入於佛慧,明文在茲不須疑也。諸師見其緣異,逐緣異解迷不知反去道轉遠,若識理同千車共轍,佛慧則無殊也。舊云,《華嚴》了義滿字常住,《法華》不了義非滿非常,今以此文並之,若始入是了義,今入不了義者,始入是佛慧,今入非佛慧,若佛慧既齊了義亦等,滿字常住悉然(云云)。地人呼《華嚴》為圓宗,《法華》為不真宗,今亦用此文並之。
第四,菩薩領解隨喜。能問者,即是《華嚴》中四大士,《法華》中身子三請,俱是能問也。所問者,即是問佛智慧也。
第五,如來述歎者,與問碩異,問家隨喜。能問人皆是菩薩,及所化人聞已信行,我等隨喜。如來述歎能化人生隨喜者,此義云何?然能問者皆是古佛,汝能隨喜即是如來,菩薩隨喜其迹,如來述歎其本,此亦密表壽量(云云)。「爾時彌勒及八萬大士」下,第二,疑問序。自寂場已降,今座已往,十方大士來會不絕,雖不可限,我以補處智力悉見悉知,而於此眾不識一人,然我遊化十方覲奉諸佛,諸佛大眾快所諳知,就履歷之處亦所不識,若來若去如是推之皆所不識。又彼諸大士是前進先達,彌勒是後番末學,後不知前故所不識。又彼等大士,本實相底應現十方,別頭教化所有真應,非彌勒境界,是故不識。又佛託弘經召諸大士,大士聞師命故來,密聞壽量,非時眾所知,故言不識。此約四悉檀,釋疑問序也(云云)。疑問為二:一、此土菩薩疑,二、他土菩薩疑。此土疑又二:初、長行,疑念;次、偈,十九行半偈,正問,又為五:初一行一句,問何處來;次「何因緣」下,第二,一行三句,問何因緣來;次「一一諸菩薩」下,第三,九行,敘其數量;次「是諸大威德」下,第四,兩行,問其師誰;次「如是菩薩神通」下,第五,五行半,結請,又五:初兩句,結歎;次「四方地」下,第二,兩行,請答來處;次「我於此眾」下,第三,一行,請答來緣;次「今此之大眾」下,第四,一行半,大會同請;次「無量德」下,第五,二句,請答師主(云云)。
二、他方菩薩疑者,分身眷屬橫在十方,與彌勒同疑,二土俱不知本地,欲顯成道甚久,各各陳疑已佛,佛皆抑待彌勒(云云)。
○「爾時釋迦牟尼佛告彌勒」下,第二、正說。文為二:先長行,次偈頌誡許,後正說。長行先述讚;次誡,誡勿亂勿怠勿退;次許標果智,果智者如來知見,知見妙果也;次開化教者,「宣示」也。「自在神力」者,過去益物也,「師子奮迅」者,現在十方分身所被之處也。或云奮迅將前之狀也,此表未來常住益物之相也。「大勢威猛」者,未來益物也。或以此為現在震動十方,隨人意用耳。幸依文次第者好。又私謂,「如來自在」者我也;「神通」者樂也;「師子奮迅」,奮迅除垢淨也;「大勢威猛」,未來益物,即常也。此點四德意也(云云)。四行偈,初三句,頌三誡;後三行一句,頌許。初一句,頌標智慧果;次三行,頌三世。
「爾時世尊」下,第二,即正說段也。文為三:此去盡〈壽量品〉,正開近顯遠;二、〈分別品〉初,總授法身記;三、彌勒總申領解。初又二:先、略開近顯遠動執生疑,次、廣開近顯遠斷惑生信。略又二:一、略開,二、因疑更請。就略開有長行、偈頌,此中但答二問,不答何因緣集,由不答故所以重請,長行雙答雙釋如文。釋下方空中住者,《釋論》明有底散三昧,應作四說:有者三有也,底者非想非非想也,以深勝故為底;又有者名相也,底者空也,以空寂故為底;又有者二邊俗也,底者邊際智滿故為底。今經以下方空為底,不是上界、不是下界,表中道為底,此是約教分別(云云)。「於諸經典」下,釋也。師知弟子備智、斷兩德,初是雙修智斷,次雙證智斷。於經典分別是修智,正憶念是修斷,不樂在眾是證斷,勤行精進是證智。從「不依止人天而住」,是釋處也。人天是二邊,不住不著也。「深智無礙」者,依不思議智也。「樂於佛法」者,樂不思議境也。境智甚微,非近行菩薩也。
偈八行半,初五行半,頌答兩問,下三行,頌雙釋(云云)。
「爾時彌勒」下,因疑更請。有長行、偈頌。長行為二:一、疑,二、請。聞上「菩提樹下乃教化之今皆住不退」,又聞「我從久遠來教化是等眾」,聞此二說動執生疑。「白佛」下,騰疑更請,又二:一、法,二、譬。法說為三:初「即白佛」下,一、疑成道近所化甚多,執近而疑遠也;次「世尊此大菩薩」下,第二,所化既多行位深妙,執遠而疑近也;次「世尊如此之事」下,第三,結請。譬說有開、合。開為三:「色美髮黑」譬上成道近意也;「指百歲人」去,譬上所化甚多意也。淮北諸師以譬釋譬,父服還年藥,貌同二十五,子不服藥形如百歲,若知藥力不疑子父,不知者怪之;如來橫服垂迹之藥,示伽耶始生,諸菩薩直論本地,久發道心今住不退,若佛及佛快知此事,自下不達不得不疑。「是事難信」下,結譬也。初、合近譬,如文;從「而此大眾」下,合遠譬。觀此菩薩久種善根,非止伽耶發心。「善入出住」者,九次第定是善入,師子奮迅是善出,超越是善住,通藏意也;從初地至十地名善入,十地入重玄門,倒修凡夫事名善出,妙覺遍滿名善住,別意也;畢法性三昧名善入,首楞嚴名善出,王三昧名善住,圓意也。次第習諸善法,據因為善習,就果為善入(云云)。「善答難問」者,具二莊嚴也。七方便之尊,故云「寶」也。「今日世尊」下,請答也,又三,從「今日」下,舉佛語。從「我等」下,第二,明請意。請意為二:一、為現在。我雖未達,信而已矣。「然諸菩薩」下,第二,為未來。淺行喜生誹謗,新發意者謗墮惡道,不退者雖信不謗,不能增道。若為分別,謗者則生信,信者則增道(云云)。從「唯然」下,第三,請答。請答亦二:初、「除我等疑」;「及未來」下,第二,除未來疑。
偈十四行,頌上法譬:五行頌法說,九行頌譬說。法說中三:初一行,頌執近;次「此諸佛子」下,第二,二行三句,頌疑遠;後「云何而可」下,第三,一行一句,頌結請。頌譬中,初二行,頌開譬;後「世尊亦如是」下七行,頌合譬。亦三:就初二句頌合近;次「是諸菩薩等志」下,第二,三行半,頌合遠;後「我等從佛聞」下,第三,三行,頌合請答(云云)。◎
妙法蓮華經文句卷第九上
妙法蓮華經文句卷第九下
天台智者大師說
◎釋壽量品
先出異解。叡師〈序〉云「壽無量劫未足以明其久,分身無數不足以異其體,然則壽量定其非數,分身明其不異,普賢顯其無成,多寶明其不滅耳。」河西道朗云:「明法身真化不異、存沒理一,多寶現明法身常存,壽量明與太虛齊量。」道場觀云:「會三歸一,乘之始也;滅影澄神,乘之終也。滅影謂息迹,澄神則明本,故迹無常而本常也。」注者云「非存亡之數曰壽,出修夭之限稱量,法身非形年所攝,使大士修踐極之照,不以伽耶為成佛、百年為期頤也。」竺道生云:「其色身佛者,應現而有,無有實形,既形不實豈有壽哉?然則萬形同致、古今為一,古亦今也今亦古也,無時不有、無處不在,若有時不有、有處不在者,於眾生然耳,佛不爾也,是以極譚長壽,云伽耶是也。伽耶是者非復伽耶,伽耶既非,彼長何獨是乎?長短斯亡,長短恒存焉。」前代匠者如向所說,多約無量明常,近世人師多云壽是量法,前過恒沙、後倍上數,終歸限極而明無常。又惑者執品明壽量,量是無常那作常解?今為答之,品直道壽量,不道壽有量、不道壽無量,爾作無常、他作常解,此復何咎?鷸蚌相扼,我乘其弊,應具四解:謂實有量而言無量,《彌陀》是也;實無量而言量,如此品及《金光明》是也,實無量而言無量,如《涅槃》云「唯佛與佛其壽無量」是也;實有量而言量,如八十唱滅是也。品文具有此義,豈可是一而非三耶?
問:
若〈壽量〉明常,與《涅槃》何異?
今反質之,《法華》一乘與《勝鬘》一乘何異(云云)?若分別答者,《法華》略明常,《涅槃》廣明常,《勝鬘》為一明一,《法華》會三明一(云云)。
問:
近成是方便,遠成是真實者,《華嚴》寂滅道場、《大經》超前九劫,皆成方便;若爾,《法華》開遠竟,常不輕那更近?當知《法華》已復方便。若爾,會三歸一竟,亦應不會三歸一。若爾,開三顯一諸佛道同,開近顯遠亦諸佛道同。若爾,諸佛皆爾,非獨釋迦;若獨釋迦,前諸義壞。
答云:
是我方便諸佛亦然,又諸菩薩聞〈壽量〉發願,願我於未來說壽亦如是。此即諸佛道同,亦不偏言一近一遠,故知寄無始無終、無近無遠,顯法身常住;有始有終、有近有遠,論其應迹。用此義望諸經,對緣雖異,終不異也。既了眾經,諸師不可師也。
問:
義推常可,然徵文何據?
答:
明者貴其理,暗者守其文,但尋詮會宗,是教之正意,苟執糟糠,問橋何益?又教本為緣,緣異說異,或隨欣隨宜隨治隨悟,悟則達到已矣,那更盤桓阡陌何為?故云泥洹真法寶,眾生種種門入,此之謂也。又文有多少,《涅槃》以未來常住為宗,其文則多,不以過去久成為宗,其文則少,若隨多棄少,則是魔說非佛說也。此經以過去久成為宗,點塵數界其文則多,未來常住其文則少,若從多棄少,頭破作七分,如阿梨樹枝。譬天子勅,若多若少俱不可違,違之得罪。〈方便品〉云「世間相常住,於道場知已,導師方便說」,此文即未來常住不滅;又云「我常住於此」;又云「常在靈鷲山,及餘諸住處」;《普賢觀》云「常波羅蜜所攝成處,我波羅蜜所安立處」,如此常文亦復不少。又此經處處明法身,法身豈不常耶。
問:
既明法身,應論三德。
答:
權實二智豈非般若?三世示現豈非解脫?實相本地即是法身。三德明文為若此也。
釋品,「如來」者,十方三世諸佛二佛三佛本佛迹佛之通號也。「壽量」者,詮量也,詮量十方三世二佛三佛本佛迹佛之功德也。今正詮量本地三佛功德,故言「如來壽量品」。如來義甚多,且明二三如來,餘例可解。二如來者,《成論》云「乘如實道來成正覺故名如來」。乘是法如如智,實是法如如境,道是因、覺是果。若單論乘者,如如無所知;單明實者,如如無能知。境智和合則有因果,照境未窮名因,盡源為果,道覺義成,即是乘如實道來成正覺,此真身如來也。以如實智,乘如實道,來生三有示成正覺者,即應身如來也。三如來者,《大論》云「如法相解、如法相說,故名如來」。如者法如如境,非因非果,有佛無佛性相常然,遍一切處而無有異為如,不動而至為來,指此為法身如來也。法如如智,乘於如如真實之道來成妙覺,智稱如理,從理名如、從智名來,即報身如來。故《論》云「如法相解故名如來」也。以如如境智合故,即能處處示成正覺。水銀和真金,能塗諸色像,功德和法身,處處應現往,八相成道轉妙法輪,即應身如來。故《論》云「如法相說故名如來」也。法身如來名毘盧遮那,此翻遍一切處;報身如來名盧舍那,此翻淨滿;應身如來名釋迦文,此翻度沃焦。是三如來若單取者則不可也,《大經》云「法身亦非、般若亦非、解脫亦非,三法具足稱祕密藏、名大涅槃」,不可一異縱橫並別,圓覽三法稱假名如來也。《梵網經》結成華嚴教,華臺為本、華葉為末,別為一緣作如此說,而本末不得相離。《像法決疑經》結成涅槃,文云「或見釋迦為毘盧遮那,或為盧舍那」,蓋前緣異見,非佛三也。《普賢觀》結成法華,文云「釋迦牟尼名毘盧遮那」,乃是異名非別體也。總眾經之意,當知三佛非一異明矣。
問:
此品無三佛名,那作此釋?
答:
雖不標名而具其義。文云「非如非異,非如三界見於三界」,此非偏如顯於圓如,即法身如來義也;又云「如來如實知見三界之相」,即是如如智稱如如境,一切種智知見即佛眼,此是報身如來義也;又云「或示己身己事,或示他身他事」,此即應身如來義也。若但性德三如來者是橫,但修德三如來者是縱,先法次報後應亦是縱;今經圓說不縱不橫三如來也,揀縱橫如來尚非今義,況三藏通教如來耶?又《法華》之前,亦明圓如來者,同是迹中所說耳。發迹顯本三如來者,永異諸經。論云「示現成大菩提無上故,示三種菩提,一、應化菩提,隨所應現即為示現,如經出釋氏宮故;二、報佛菩提,十地滿足得常涅槃,如經我實成佛已來無量無邊劫故,三、法佛菩提,謂如來藏性淨涅槃不變,如經如來如實知見三界之相故。」經具其義、論出其名,不作上釋寧會經論耶?
次明「壽量」者,「壽」者受義,真如不隔諸法故名為受,又境智相應故名受,又一期報得百年不斷故名受。「量」者詮量也,量字則通無的別據,詮量法如來以如理為命、報如來以智慧為命、應如來同緣理為命,詮量諸命若有量、若無量、若非量非無量。法身如來如理命者,有佛無佛性相常然,不論相應與不相續,亦無有量及無量。文云「非如非異非虛非實」,蓋是詮量法身如理命也。詮量報身如來,以如如智契如如境,境發智為報,智冥境為受,境既無量無邊常住不滅,智亦如是,函大蓋大。文云「我智力如是,久修業所得,慧光照無量,壽命無數劫」,此是詮量報身如來智慧命也。詮量應身者,應身同緣,緣長同長、緣促同促(云云),自彼於我何為?文云「數數現生、數數現滅」,或復自說名字不同年紀大小,此是詮量應佛同緣命也。
復次,法身非量非無量,報身金剛前有量、金剛後無量,應身隨緣則有量、應用不斷則無量。通途詮量三句在聖、一句屬凡,有量無常都非佛義。舊來所說乃是增減兩謗加誣於佛,非魔是何?四句詮量其義已顯,為未解者,更常等四句料簡:先別作、次通作。別者,非常非無常,雙非理極即法身也;常者即報身也,報智境合亦非常非無常,但取正智圓滿不生不滅,過金剛心之前故,取常為報身耳;亦常亦無常應身也,應用無盡為亦常,數唱涅槃名亦無常,無常者,金剛心已前智用增進,乃至凡夫生滅出沒皆是無常。三佛各一句,凡夫共一句,此約別教別分別也。通途圓說者,一一如來悉備四句。法身四者:非常非無常,雙破凡聖八倒故;常者如虛空常故;無常者無凡夫生滅倒故;亦常亦無常者,寂而雙照故。報身四者:非常非無常者,智冥境故,常者出過二乘故:無常者無生滅倒故:亦常亦無常能雙照故。應身四者:非常非無常者,非報非生死故;常者常應同故;無常者同無常故;亦常亦無常者,兩存故。凡夫既得無常一句,通途亦作四句,但有性德之理,尚無四句名字,況行用耶?可以意得不俟說也。一身即是三身,不一不異,當知一佛身即具諸身壽命功德,隨緣感見長短不同。《大經》云「凡夫二乘見佛壽命猶如冬日,菩薩所見猶如春日,唯佛見佛壽命無量猶如夏日。所以然者,凡夫博地翳障朦朧,藏通二乘雖斷四住不見中道,若捨分段受法性身未破無明,彼土所奉猶是勝應,當知二乘秖見冬日。若諸菩薩未登地住,所見同前;若破無明乃至受分法身,與而為語得見報身壽命,奪而為語猶是勝應,未窮報身之源,未盡法性之極,所見佛壽猶是春日。唯佛與佛窮性盡源,見法身壽猶如夏日。」《大經》舉三譬譬之,於諸常中虛空第一,一切壽命如來第一,此譬法身壽命無始無終性相凝湛不同應報也;二譬如四河皆歸大海,此譬報身所修萬善皆感佛報壽命海中也;三阿耨達池出四大河,此譬應身壽命從法報出,同他長短也。此品詮量通明三身,若從別意正在報身。何以故?義便文會。義便者,報身智慧上冥下契,三身宛足,故言義便;文會者,我成佛已來甚大久遠,故能三世利益眾生,所成即法身,能成即報身,法報合故能益物,故言文會。以此推之,正意是論報身佛功德也。
復次,如是三身種種功德,悉是本時道場樹下先久成就,名之為本;中間今日寂滅道場所成就者,名之為迹。諸經所說本迹者,即寂滅道場所成法報為本;從本所起勝劣兩應為迹。今經所明,取寂場及中間所成三身,皆名為迹;取本昔道場所得三身,名之為本,故與諸經為異也。「非本無以垂迹,非迹無以顯本,本迹雖殊不思議一也。」肇師之言,意在寂場之本耳。
復次,寂場本迹復有多種,或以涅槃為本,從真起應為迹,迹本俱空言思雙斷,故不思議一也。或以俗為本,從俗起應為迹,迹本深廣,下地不能言思邊涯,故言不可思議一也。或以中為本,從中起應為迹,迹本皆言語道斷心行處滅,故云不思議一也。
復次,此三非三亦復非一,非三非一為本,而三而一為迹,皆言語道斷心行處滅,不思議一也。未知諸師指何處本迹不思議一也。今攝𮒸四番,皆是迹中不思議一耳;遠指本地三番四番不可思議以為其本。從箇本而垂迹,將箇迹而顯本,本迹雖殊不思議一。如此本迹何得不異眾經?何得不異諸師?
問:
諸經各說位行,或多或少,《華嚴》四十一位,《瓔珞》五十二位,名義皆廣,此經始末都無此事,云何言異?
答:
譬如世人修種種業、集種種寶、求種種位,若無壽命用財位為?《大經》云「譬如長者生育一子,相師占之有短壽相,不任紹繼。父母知已,忽之如草。」法門亦爾,行種種因、獲種種果、現種種通、化種種眾、說種種法、度種種人,總在如來壽命海中,海中之要法性智應,喉襟目蒵非異是何?
廣開近顯遠,文為二:先、誡信,次、正答。佛旨論誡眾受為信,此文有三誡三請、重請重誡,迹門三請一誡,此中四請四誡,前後合五誡七請,奇特大事殷勤鄭重也。「誠」是忠誠,「諦」是審實,不欺於物言則詣真。昔七方便隨他意語非告誠實,今隨自意語示之以要,故言「誠諦」。菩薩既奉誠誡不敢致疑,聞必取信,信受誠言也。
正答有長行、偈頌。長行為二:法說、譬說。法說為二:一、三世益物,二、總結不虛。近情唯見現在八十,不知過去無央、未來不滅,故約三世開近顯遠。如此利益非獨我然,諸佛亦爾,故總結不虛也。法說中未來語少,譬說偈中文多(云云)。過去益物文為二:一、從「如來祕密」下,出執近之情;二、從「然善男子」下,破近顯遠。初又三:一、出所迷法,二、出能迷眾,三、出迷遠之謂。「祕密」者,一身即三身名為「祕」,三身即一身名為「密」,又昔所不說名為「祕」,唯佛自知名為「密」。「神通之力」者,三身之用也,「神」是天然不動之理,即法性身也;「通」是無壅不思議慧,即報身也;「力」是幹用自在,即應身也。佛於三世等有三身,於諸教中祕之不傳,故一切世間天人脩羅,謂今佛始於道樹得此三身,故執近以疑遠。此本說中不復言及二乘,但對菩薩,菩薩攝在天人修羅三善道內,餘三惡趣罪重根鈍少智,不知作此謂也。故《大品》但云「摩訶衍勝出天人阿脩羅」,亦不言三途也。菩薩有三種:下方、他方、舊住。下方即本日所化,故無執近之謂。他方、舊住俱有二種:一、從法身應生者,往世先得無生,或已先聞發迹顯本,設未得聞報盡受法性身,於法身地自應得聞長遠之說,是故應生菩薩,多無執近之謂;二者今生始得無生忍及未得者,咸有此謂也。「然善男子我實成佛已來」下,第二,明破執遣迷以顯久遠之本,上文誠諦之誡即是此也。就此復二:一、顯遠,二、從「自從是來」下,明過去益物所宜。就初又二:一、法說顯遠,二、舉譬格量法說。成佛已來甚大久遠,伽耶近謂即破,破近顯遠略有十意,如《玄義》(云云)。此文正用破近顯遠,破近謂情廢近顯遠,廢於近教也。
譬中為三:一、舉譬問,二、答,三、合,顯出長遠。餘經或明數不可說,塵沙等為喻;方此此則為多,直下塵被點之界已不可說,況不下塵寧當可說?下塵不下塵界尚不可說,下塵不下塵塵豈可說耶?況復過是寧可說耶?「彌勒等」下,第二,答中舉三人不知也。合譬如文。
從「自從是來」下,明益物所宜又三:一、益物處,二、拂迹上疑,三、從「若有眾生來至我所」下,正明益物所宜。須顯處者,上引譬甚久,久居何處?故云常在此土及於他國而作佛事,如文。「於是中間」下,拂執迹上之疑,疑因疑果,昔教所說處處行因,又處處得記即是果疑。今拂除此疑,指然燈佛者即拂因疑,又復言其入於涅槃即拂果疑,如此因果非復一條,皆我方便非實說也,故名拂疑。或有人云,方便說然燈佛是我之師,然實是釋迦現作,非生現生、非滅現滅,故言又復言其涅槃。今謂不爾,但取前釋。何者?然燈佛于時緣熟,以佛像化之;我緣未熟,但為菩薩從佛得記,得記即是果義,行行即是因,消文自足。言「其」者,即是中間施化之其耳,非謂然燈也。又中間益物,即有形聲兩益,若言值然燈佛者,此有形益,又復言其入於涅槃者,彼佛滅後助佛揚化,即有聲益,若爾形聲兩益,皆屬中間因耳。既有形聲之生,生必有死,死即入涅槃,名此為果耳。不得言中間已成佛果,何者?《法華》之前未說成佛,何得有佛果之疑?舊以然燈是我現作,此亦非解,《法華》前經未論昔已成佛,何教說然燈是我所現而拂此疑耶?「若有眾生來至我所」下,第三正明益物所宜,又為二:一、感應,二、施化。「至我所」者,即是過去眾生漸頓兩機冥扣法身也。「佛眼觀」者,即是久已成佛,用佛眼鑑照無有遺差,將欲起於劣勝兩應而利益之。善機凡有二力:一、感人天花報,二、感佛道果報。若以法眼觀知萬善,緣其重輕各得花報,不能究竟知其終得種智果報;若以佛眼,圓照萬善知其始末。此經一向明佛眼觀知眾生萬善究竟得佛,一大事出世之正意也。「信等諸根」者,信等五根也,慧根即了因,餘根即緣因。此二善根各有利鈍,通攝頓漸機緣:頓機利鈍即是圓、別根機,漸機利鈍即是藏、通機緣。又小乘根名鈍,大乘根名利。又小乘根名利,人天乘名鈍。十法界眾生所有善根利鈍為機,不用惡法,惡法非緣、了二因也。如來悉照十界善機,隨所應度而現形聲饒益也。從「處處自說」下,正明應化所宜,又二:先、形聲益,次、得益歡喜。先、形益又二:先明非生現生,次非滅現滅。「自說名字不同」者,形既其現則有名字,因名召體,機有優劣、形有勝負,形異故名則不同。「年紀大小」者,即形勝負,勝者即勝應,負者即劣應也。「名不同」者,即二佛現壽有量無量也。「處處」者,竪論則過去之處處行因國土也,橫論即十方國土也。名字不同約竪處所,亦有生法名字不同,如今之應身望過去然燈佛等;約橫國土亦有生法名字,如今之望分身,亦如《華嚴》十號中所列釋迦異名若干不同。又諸經所辯,佛有三身名字不同,所召法體皆異,或說毘那、或舍那、或釋迦,法身佛或名如如、實相、第一義、般若、楞嚴等比也。此約示現佛法界身名字不同,若現九法界身名字不同,則無量無邊,可以意得。「年紀大小」者,此明壽命長短,逐上所現應身,或說壽二萬,如迦葉佛時;或說壽八萬時,如彌勒佛時,傳互明大小縱橫可知。就法報應佛壽命大小,如《玄義》(云云)。或三身相望辯大小,或三身各別皆為小、合說名為大,例三點(云云)。此皆隨所應度,為其現身及命長短耳。「亦復現言當入涅槃」者,應以滅度而得度者,即現滅度也,令其戀仰而得解脫。此義現下譬說中也。「又以種種方便說微妙法」者,是現聲益也。小身短壽即是說於漸教,故言「種種方便」也。大身長壽即是說頓教,故言「說微妙法」。雖初以漸,終令入大,故言「皆令得歡喜」。仍此歡喜即是施化得益,佛依四悉檀,施形聲兩益,眾生獲於四利,稱機則喜、乖機則惱,下文云「皆實不虛」,即此義也。
從「諸善男子如來見諸眾生」下,是現在師子奮迅益物。此三昧有十功德:一、分別他人諸根熟不熟清淨不清淨;二、以如來法輪教未度者悉入法律;三、弘誓遍滿十方音聲亦爾,或一音遍滿,百千萬音皆亦遍滿普教眾類;四、轉無上輪化眾生皆取滅度,餘人不能轉獨佛能轉;五、能示出家剃髮持淨戒,亦能使人樂;六、性行合空;七、放光示滅或存或亡,或示相好或隱相好;八、降伏四魔;九、令他得入至要增長止觀;十、具上十善之本,身三口四等(云云)。此文為二:一、明機感,二、明應化。「如來見」者,即佛眼照也。「諸眾生樂小法」者,所見之機也。《華嚴》云「大眾雖清淨,其餘樂小法者,或生疑悔長夜衰惱,愍此故默。」偈云「其餘不久行,智慧未明了,依識不依智,聞已生憂悔,彼將墜惡道,念此故不說」。按彼經無聲聞二乘,但指不久行者,為樂小法人耳。師云,樂小者非小乘人也,乃是樂近說者為小耳。今當通說之,所謂貪愛二十五有,即人天之機,來至我所名小法也;貪樂涅槃求自解脫,即二乘之機來至我所,亦名樂小法也;樂於漸次紆迴佛道,即三菩薩機來至我所,亦名樂小法也。「德薄」者,緣了二善功用微劣。下文云「諸子幼稚」也。「垢重」者,見、思未除也。
問:
非生現生,備施頓漸二化,七方便等可是樂小法者,圓頓赴機是應樂大法者,云何通判為樂小法耶?
答:
向略其意,今廣釋,凡為四義:一、約往日,雖發大心不能專精,多著弊欲不得出世,名弊欲為小法也。二、約現在,如佛未出世,諸天人等雖有大機,而心染世樂著於邪見,故名樂小法。此二義與下譬「宛轉于地」意同也。三、約修行,雖不樂於三界弊欲小法,而樂三乘灰斷亦名小法;雖不樂於三乘近果,而樂歷別修於一乘,不能於一心圓頓普修,故名樂小。此三意約因門,明樂小法也。四、約果門,樂聞近成之小,出釋氏宮始得菩提,不欲樂聞長遠大久之道,故言樂小。此等小心非始今日,若先樂大,佛即不說始成,說始成者皆為樂小法者耳。
「為是人說」下,第二,現在應化,又二:一、非生現生,二、非滅現滅。現生又二:一、現生,二、利益。現生又二:一、現生,二、非生。現生者迹現於生,非生者非始爾生也。為是人說我始得菩提,前明利鈍二機來感法身,今即現勝劣兩應,劣應應鈍根、勝應應利根。此兩應並有生法二身生,劣應二身生者,以正慧託胎,出生行七步,如迦旃延子所述,乃至六年苦行已還,是名生身生也。法身生者,即三十四心斷結習盡,所得五分法身是也。勝應生身生者,如《華嚴》、《大經》等說,與諸菩薩處摩耶胎常說大乘,出行十方各各七步,是名生身生。法身生者,於寂滅道場,金剛後心斷無明盡,得妙覺相應慧窮照法性,萬德種智圓明普備,是名法身生。「出家者」,劣應出分段家,勝應出二死家。「得菩提」者,劣應得有作四諦所發無漏盡無生智,名為菩提;勝應即照三諦一實之道,一切種智為菩提也。「然我實成」下,明本實不生,但天人修羅,見此二種生法二身謂言始生,此則不然。然我久已得此生法二身,今日之生非實生也,故云「久遠若斯」。「若斯」者,如上譬之長久也。「但以方便」下,明既非實生,何故現生?為利樂小法人德薄垢重者使得佛道,故言「但以方便教化眾生」。「作如是說」者,非生而現生,故云「作如是說」也。餘經破劣應生身生非生,尚不破劣應法身生非生;今經正破勝應法身生非生。何者?我實成佛已來久遠若斯,故知今日劣勝兩法身生皆被破故生非生,與餘經永異也。「如來所演」下,第二,明現生形聲益:先明形聲,次明不虛。說即聲教、示即形現。形聲不出自他,若說法身是說己身,若說應身是說他身益;言值然燈佛即是說己身,然燈是我師,是說他身;示正報是自己事,示現依報是示他事;隨他意語是說他身,隨自意語是說己身。示己他事,亦類如此。「諸所言說皆實不虛」者,又二:先、明不虛,次、釋不虛。初偏據聲益不虛,釋則雙釋不虛。初不虛者,漸頓二機稟此二種形聲皆益不虛。上過去章明皆歡喜,似如世界之益,今明皆不虛,勝劣形聲逗於二機,獲四悉檀皆不虛也。《大論》明四悉檀並實,世界故實,對治為人故實,篤而為論,三是世間實此實則虛,緣中亦有世間三實、第一義則虛,若以此虛實約迹本二門,漸頓益者虛實,昔方便行未得實道之益,是其因虛,執於近迹未得本地真實之益,即是果虛;今聞迹門之說同入實相,即得因中實益,聞本門之說,即除執近之情,得於長遠果地之實益。今得二實對昔二虛。約圓頓眾生,於迹本二門一實一虛得中道之行,是得因中之實益而執近果,是於果虛;今聞說因更不別得真實之益,聞說遠果即得實果之益,昔有一虛今得一實,故云皆實不虛也。
問:
今昔大乘所顯實相,前後悟者應有異耶?
答:
初入次入,乃至壞草庵通入中道,但入有漸頓故分二教。例入真諦,鈍者依析法、無常等觀,利者用體法空觀,故分藏通耳。
從「所以者何如來如實知見」下,第二,總釋益物不虛。先、釋形益,後、釋言益不虛。此中六句顯於應身不離法身,法身無形亦無起滅,眾生有起滅之機感於法身,如來願力應同起滅,起滅之見出自眾生,故約三界以明諸句。又為二:一、照理不虛,二、從「以諸眾生」下,明稱機不虛,達理稱機、設教化物,必不虛也。「如實知見」即是實智,如理而照三界之實,實則無三界之因相也。「無有生死」者,無有二死之苦也。起集名「退」,無常果現名「出」也,亦無在生死之世及入涅槃之滅,此二俱滅,故云「亦無在世及滅度者」。非於滅度之實,非於生死之虛,故云「非實非虛」也。非於世間之隔異,非於出世之真如,故云「非如非異」。此四明中道也。若雙非二邊,結句定一邊,例如非生非死結句為生,是生是死結句為死,是退是出結句為退,非退非出結句為出,非虛非實結句為實,是虛是實結句為虛,如此之流今皆非之,乃至單複具足亦非之,方顯中道意耳。「不如三界見於三界」者,不如二種三界眾生所見三界之相,唯佛一人如實窮照三界之實,內具實智之用,亦是隨自意語,亦是或說己身之事,故《大品》云「第一義中無所分別」也。如來權智如量知見三界之相,即如三界眾生之見,如實知見無二死,而隨他意示二死身說有二死;無退無出而隨他意說有退有出;亦無在世及滅度者,而隨他意示生世間示入涅槃,說有在世有得滅者;無實而說涅槃之實,無虛而說三界之虛;無三世之異而說有異,無真諦之如而說有如。同於三界見於三界,皆是隨他意語,名為或說他身事、示他身事。如來二智明審二諦,所以形言兩益,皆實不虛也。「以諸眾生下」,第二,釋稱機不虛:先明機感,次論施化。以諸眾生根機利鈍漸頓不同、性欲行智種種差別,欲令各得增諸善根,故說己他之教,不虛因緣譬喻也。漸頓根性各有種種,此須用為人悉檀,為人悉檀正為生諸善根。善根猶是性,習欲成性,今何故先性後欲?釋云,因有本日根性,能起今日之欲樂,如因煩惱故有五陰,復因五陰更有煩惱,不前不後;性欲亦爾,要因習欲而成性也。欲者漸頓二機,若種種欲樂不同,此須用世界悉檀也。行者起作業行,隨樂欲而修諸行也,此須用為人悉檀也。行中好多愛著致有妨障,此須對治悉檀。憶想者是智慧即相似解,由修行故能得解生,此是方便猶未稱理,無言說道,猶是念想之觀,漸頓眾生居在內外凡位,有諸善根欲樂,欲樂故修行,修行故得似解,此須用第一義悉檀,隨其所得憶想之解更為說法,即得朗悟第一義。乃至初地欲樂修行二地時,亦憶想二地之境,即是念想;若發生二地真解,即是念想觀除、言語法滅,乃至佛方得究竟離於憶想,獲常寂照耳。「欲令生」下,第二,正對機。施己他聲益,於漸頓種種根機,令生種種善根,故現若干己他身事、若干自他聲教、若干因緣譬喻。若對漸機,以三藏中四門若干因緣譬喻,於一一門中復有若干,如為懈怠者說苦忍,為我慢者說無常忍等。通教四門亦如是,若對頓機如別圓等,亦各四門若干種種,如三十二菩薩各說入不二法門,《華嚴》中種種行類相貌,皆為種種根機,施若干譬喻言辭說法也。「所作佛事未曾暫廢」者,總結不虛。如上若干己他形聲,皆令眾生入佛知見,不為人天二乘小事,故云「所作佛事」也。若一人獨得滅度,餘人不得者,所作佛事即為有廢,廢即令眾不得實益,豈得會皆實不虛?云何皆實?昔云我坐道場不得一法實,七方便並非究竟滅,二涅槃者方便空拳,故知唯虛未見皆實。若昔施七權遂不得入一實者,可言其虛。虛引得出,無有虛出而不入實者,故知昔虛為實故也。皆實不虛佛事無廢,即此義矣。
「如是我成佛甚大久遠」下,明非滅現滅,又二:初、明非滅現滅,二、從「如來以是方便」下,明現滅利益。初又二:先、明本實不滅,次、從「然今」下,明迹中唱滅。「我成佛已來」下,明果位常,常故不滅,寄此四字明未來大勢威猛常住益物也。從「我本行」下,舉因況果以明常住。舊人據此以證無常云,前過恒沙後倍上數,神通延壽猶是無常。僻取文意大有所失,經舉因況果,果非數也。經云久修業所得壽命無數劫,非神通延壽也。何者?佛修圓因登初住時已得常壽,常壽叵壽已倍上數,況復果耶?云何棄所況之果,苟執能況之因?縱令此因已是於常非無常也。譬如太子時,祿已不可盡,況登尊極,祿用寧可盡乎?明文在茲,何須迴捩疑誤後生耶!「然今非實」下,第二,迹中唱滅。三身並有非滅唱滅義,如《淨名》云「法本不生今則無滅」,即是法身非滅;又云「是寂滅義」,即是唱滅也。何者?若已了達不唱寂滅,為未了者唱耳。若言照寂即是唱滅,若言寂照即是唱生。夫法身者,雖非生非滅亦有生滅,若迷心執著,即煩惱生而智慧滅;若解心無染,即智慧生煩惱滅。滅惑生解此是無常滅,若解生惑滅即是寂滅,此之生滅悉約法性而辨。若無迷解二緣,則不唱有此生滅也。報身非滅唱滅者,誰有智慧誰有煩惱,而言智慧能破,此即明闇不相除,即報身不滅義;眾生未了,聞此便謂其即是佛,而生憍恣不復修道,故復唱言道能滅惑,有煩惱時則無智慧,有智慧時則無煩惱,豈非智慧能滅煩惱耶?應身非滅唱滅者,應是法報之用,體既無滅用豈有窮?即應身不滅,但為眾生若常見佛則生憍恣故,唱我於今夜當取滅度。又法身當體明不滅,報身說不滅必約法身,以理而論,智慧能破為到故破,不到故破為共為獨。如此推理無有能破之功,即智慧不滅惑義;就有智慧則無煩惱,即是慧能滅惑。應身說不滅須約法報,法報常然應用不絕,眾生不盡即不滅度。若法身當體論不生滅,報身了達無能生滅,應身相續不生滅(云云)。從「以是方便教化」下,第二,明現滅益物,又為二:先、不滅眾生有損,二、從「以方便說比丘當知」下,若唱滅者於物有益。初又二:初、不滅有損,次、廣釋不滅。有損者,如前樂小法人,見佛常在,不種善根、貧窮下賤,不生二善故無益;見、思不斷,不斷二惡則是有損。貪著五欲入於憶想,憶想即是見惑;五欲即是思惑也。由此眾生垢重故須唱滅,不唱滅則二惡生而不滅,二善損而不生。若依四悉檀現滅,則二惡滅、二善生,為滅二惡故,用對治、第一義,第一義滅未生惡,對治滅已生惡;世界、為人生二善,世界生未生善,為人生已生善。又世界滅已生惡,對治滅未生惡,如禪五陰滅欲界惡,即是世界滅已生惡,為人生已生善,第一義生未生無為之善。「若見」下,第二,廣釋。若見佛常在,便起憍恣心等故有損,不能生恭敬故無益。「憍恣」即增見惑,「厭怠」即生思惑,「不生難遭想」即不能生見諦解,「不恭敬」即不能生思惟道,為是義故宜應現滅。若見聞三佛不滅,悉有憍恣義,便謂眾生如彌勒如,一如無二如,平等即真,由是生於憍心上慢,謂一切煩惱本自不生,今亦無滅何須修道,即便恣情放逸,為是唱言是寂滅義。又聞一切眾生即菩提相,菩提相即煩惱相,明暗不相除,顯出佛菩提,眾生聞此復起慢恣,不復修善懈怠放逸,為是等故,唱言報身智慧能滅煩惱。無明力大,佛菩提智之所能滅。應身非滅現滅易解。若唱言法本不生今亦不滅,要須滅惑方乃寂滅。經云「智慧不滅煩惱」,然明時無暗,汝今具足煩惱,何能有慧?當知智慧能滅障惑,眾生聞是唱滅,便於三佛生難遭想、起恭敬心。「是故如來以方便」下,明唱滅有益:先、歎佛難值,次、釋難值,三、佛並難值。眾生樂著小法見思障重,聞三身不滅則不修道,難得契會也。「所以」下,釋也。諸薄德人過百千劫,或有見佛或不見者。若見三佛,其人多善少惡,不為其人唱滅,是人見佛常在靈山也;或不見佛,其人障重善輕,為說三身難會,眾生聞之便作是念,三佛雖復非生非滅,必須生善滅惑乃得證見,此事不易,故云「難遭」也。「心懷戀慕渴仰」者,此明現滅無損。滅於見思名無損,種善根名有益。
「又善男子」下,第二大段,結三世益物物得實益。又為三:先明諸佛出五濁,必先三後一、先近後遠;次明皆是為化眾生;後明皆非虛妄也。「譬如」下,第二,譬說,有開譬、合譬。開譬為二:一、良醫治子譬,譬上三世應化所宜;二、治子實益譬,譬上三世利物不虛。上未來文少,此中具有。就初為三:一、醫遠行譬,譬過去益物;二、還已復去,譬現在應化;三、尋復來歸,譬未來應化。過去文為二:一、發近顯遠,二、明過去應化所宜。今但譬應化所宜。所宜有三:一、處所,二、拂迹疑,三、正應化,今但譬應化。應化又二:一、機感,二、正應化,今具譬之。「如有良醫」者,超譬上「我以佛眼觀」,有能應之智也。從「多諸子息」,是追譬上「若有眾生來至我所」,能感之機也。上應化所宜又二:一、益物,二、明歡喜,今但譬益物。上益物又二:一、非生現生,二、非滅現滅,今但譬現滅。初「良醫」者,醫有十種:一者治病病增無損,或時致死,譬空見外道,恣意行惡教人起邪斷善根,法身既亡慧命亦死。二者治病不增不損,譬有見苦行外道,投巖赴火苦行行善,不得禪定不能斷結即是無損,亦不能斷善即是不增也。三者治病損而無增,但世醫所治差已還復生,即是修定斷結外道也。四者治病能令差已不復發,而所治不遍,即二乘人止治一兩種有緣者,不能遍治一切也。五者雖能兼遍,而無巧術用治苦痛,《釋論》呼為拙度,即是六度菩薩慈悲廣治也。六、治病妙術,治無痛惱而不能治必死之人,譬通教菩薩體法,但治有反復凡夫,不治焦種二乘也。七、雖治難愈之病,而不一時治一切病,即是別教菩薩也。八、能一時治一切病,而不能令平復如本,即圓教初心十信也。九、能遍治一切,亦能平復如本,而不能令過本,即圓教後心也。十、一時治一切病即能平復,又使過本,即是如來。前三種醫即《大經》中之舊醫用乳藥也;後七並客醫,無術者,但用無常苦等法,如用辛苦酢藥也,有術遠來還令服乳,最後究竟良醫也。良者善也,內有三達五眼即是八術。妙得藥性善治者,外識病源能用藥也。「智慧」者,權實二智,深知二諦也。「聰達」者,五眼鑒機頓漸不差也。十二部教文理甚深,如「明鍊方藥」,依四悉檀治眾生病,如「善治眾病」也。《無量義》云「醫王大醫王」,以大醫故稱為良醫。「多諸子息」,「若十」,聲聞;「二十」,支佛;「百數」,菩薩。菩薩之子,凡有三種子義:一、就一切眾生,皆有三種性德,佛性即是佛子,故云「其中眾生悉是吾子」,此文云「多諸子息」也。約十心數法即有百子,心王為正因佛性,慧是了因性,餘九相扶起屬緣因性,一數起時九數扶助,如是成百也。性德佛子非善非惡而通善惡,故此十數及與心王為通心數,是以性德三因,悉屬正因佛子。二者就昔結緣為佛子,如十六王子覆講《法華》,時聞法者亦生微解,即成了因性;昔微能修行,為緣因性;正性為本,此三因並屬緣因,資發今日一實之解,故以昔日結緣,為緣因佛子,即火宅中三十子也。此約十信,一信起時即具餘九,還有百信,故得結緣為佛子也。三者了因之子,即是今日聞《法華經》,安住實智中,我定當作佛,決了聲聞法,是諸經之王,從佛口生、得佛法分,故名真子。此亦有三因性,今既顯了見於佛性,並屬了因佛子;百子之義還將十數入十善法中,十信入初住中,是故正因通於本末。此文明百子,不取了因子,了因子屬下不失心服藥中明之。「以有事緣遠至他國」者,譬過去應化中現滅也。「諸子於後」下,第二,還已復去,譬現世益物,又二:一、諸子於後飲毒,譬上機應相關,見諸眾生德薄垢重,眾生於佛滅後,樂著三界邪師之法,故云「飲他毒藥」,即是「遊行詣他國」,輪轉諸趣墮在三界,故云「宛轉于地」。「是時其父還來歸家」下,譬上我少出家得三菩提第二非生現生也。上有二,形聲及利益不虛,今言諸子飲毒去譬上形益,信受邪師之法名為「飲毒」,「失心」是無大小機感生,不失心是有大小機感生。又失心者,貪著三界,失先所種三乘善根也,為是人非滅唱滅。不失心者,雖著五欲而不失三乘善根,為是人故非生現生,善強惡輕見佛即能修道斷結,如子見父求藥病愈;善輕惡重得見佛,亦求護而不修道,如子見父求救不肯服藥,父為此子唱言應死。「遙見」者,明佛出世時眾生亦見色身,而為見、思障隔五分,不得親奉法身,故云「遙」也。見聞佛出皆有喜敬之事,現諸經文梵王請等,例是求救之辭也。「父見子等苦」下,譬上聲益,又二:初譬佛受請轉二諦法輪也。「而作是言」下,譬誡勸。「經方」者,即十二部教也,「藥草」即教所詮八萬法門也。從佛出十二部乃至出《涅槃》,此出漸頓藥草也。直從佛出十二部,此出頓藥草也;從佛出修多羅,此出漸藥草也。「色」者譬戒,戒防身口事相彰顯也。「香」者譬定,功德香熏一切也。「味」者譬慧,能得理味也。此戒定慧即八正道,修八正道能見佛性。又「色」是般若,照了法性之色分明無礙;「香」是解脫,斷德離臭也;「味」是法身,理味也。三法不縱不橫名祕密藏,依教修行得入此藏也。說三乘空三昧力如「擣」、無相如「篩」、無作如「合」,一一三昧具戒定慧也。又空觀如「擣」、假觀如「篩」、中觀如「合」,此三觀各不離戒定慧。將此法與漸頓眾生令修行,名「服」也。從「而作是言」乃至「可服」,即是勸門也。從「速除苦惱」乃至「無復眾患」,即是誡門也。將誡勸二教,令諸眾生服法藥也。「其諸子中不失心者」下,譬上得益不虛。上有二:一、不虛,次、釋不虛,今云「其諸子中不失心者服藥病差」,即譬上皆實不虛也。釋不虛,不作譬也。◎
妙法蓮華經文句卷第九下
Hán Việt
Việt dịch
English

Quyển thứ mười

妙法蓮華經文句
Hán gốc
妙法蓮華經文句
妙法蓮華經文句卷第十上
天台智者大師說
◎從「餘失心者」下,譬上非滅現滅。上有二:一、不久應死,譬上非滅現滅;二、諸子醒悟,譬上唱滅利益。又唱死之由,由子不服,譬上薄德見佛常在但增憍恣。上現滅中有二:一、本實不滅,二、非滅唱滅,不出現滅之由由,亦是唱滅利益中。今譬不譬第一,而明現滅之由,正由眾生薄德見佛不修行,即是不肯服藥也。「我今當設」下,正唱應死,譬非滅唱滅。此中明衰老為二:一、擬宜去住,譬上住有損、滅有益;二、「即作是言」下,唱應死,正譬現滅化期將竟也。「死時已至」者,當入涅槃也。留經教在,故云「是好良藥今留在此」。「復至他國」者,即是此方現滅、他方現生,上文云「願在他方遙見守護」,即其義也。「遣使」者,或取涅槃中大聲普告為使人,或用神通,或用舍利,或用經教等為使人,今用四依菩薩語眾生云佛已滅度,但留此法我今宣弘,汝當受行也。後時眾生若無四依傳述經法,豈能自知佛已滅度?故用四依是使人也。二、「是時諸子」下,諸子醒悟譬現滅利益。上文有二:一、明損益,二、釋損益,今但譬得益。此中「自惟孤露」下,明滅後得益,如優波笈多所化之流也。又為二:一、現滅利益,二、是未來機感。良由滅後眾生醒悟服藥修行以作因緣,能感未來應化,如《遺教》云「其未度者作得度因緣」;亦有現得感見,《普賢觀》云「精進苦到得見釋迦分身、多寶、東力、善德等及七佛世尊」。第三,「其父聞子悉已得差」下,即是未來益物威猛之力。父聞子差即機咸使見之,即是起未來之應化,方將形聲兩益也,如文。從「諸善男子於意云何」下,牒不虛譬,明三世利益不虛也。從「佛言我亦如是」去,明合譬也。「成佛已來無量劫」者,合過去世也。「方便力言當滅度」,合現在世也。文略不合未來,亦無能說我虛妄,合益物不虛也。
偈二十五行半,頌上法譬。初二十行半,頌法說;次五行,頌譬說。上法說有二,今頌亦二:初十九行半,頌三世益物;次,一行,頌皆實不虛。初四行,頌過去世益物為三:初一行,頌上成道已久;次「常說法」下,第二,一行,頌上中間益物;次「為度眾生」下,第三,二行,頌上住處。次「眾見我」下,第二,五行,頌現在。上文有二:初二行半,頌非生現生;次「我時語」下,第二,二行半,頌非滅現滅。次「我見諸」下,第三,十行半,頌上未來。上但寄「常住不滅」四字,今頌則廣。文為四:初「我見」下一行半,明未來機應。次「神通力如是」下,第二,四行,頌上常住不滅。「常在靈鷲山」,此謂實報土也,「及餘諸住處」者,謂方便有餘土也,即上餘國義也。「天人充滿」者,三十心是「人」,十地是「天」。「擊天鼓」者,無問自說也。「曼陀羅華」者,說賢聖位也。次「我淨土」下,第三,二行,明不見因緣。次「諸有修功德」下,第四,三行,明得見因緣。次「汝等有智」下,第二,一行,頌上利益不虛也。
次,五行,頌譬,為二:一行頌開譬,為三:初一句,頌過去;「為治」下二句,頌現在,不頌未來也,「無能說」下,第三,一句,頌不虛。「後我亦為」下,第二,四行,頌合譬。上合中本不合未來,今初半行頌合過去;次「凡夫」下,第二,二行半,頌合現在;後「每自作」下,第三,一行,頌合不虛,開三顯一、開近顯遠,欲令眾生速入佛道,此事必得不虛也。
釋分別功德品
佛說壽量,二世弟子得種種益,故言「功德」,淺深不同故,言「分別品」也。此文是本門第二授記段,論分此文,有法力、修行力。法力者有五:一證,二信,三供養,皆如今品,四聞法,如〈隨喜品〉,五讀誦持說,讀誦如〈法師功德品〉,持者追指〈法師〉、〈安樂行〉、〈勸持〉三品,說者如〈神力〉、〈囑累品〉也。修行力者,苦行力如〈藥王〉,教化如〈妙音〉,護難如〈觀音〉、〈陀羅尼〉,示功德如〈妙莊嚴王〉,護法如〈普賢品〉也。光宅云:「一約功德門,記其行進現在修因;二約智慧門,記其損生未來得果;三明外凡發心,夫授記通因果,此三通是授記耳。下八世界發心,應在初列,以外凡聞經發心住三十心;三十心聞經始出內凡登於初地得無生忍;初地聞經進入二地得聞持;二地聞經得入三地,名樂說辯;三地聞經入四地,得無量旋;四地聞經入五地,名不退;五地入六地,名清淨輪,小千已去約損生門授記;七地已斷無明惑,惑有九品,能為九生作因;從七地已上,果報無有期限,難可得判,但斷九品煩惱為言。煩惱品數百千萬種,今約一種九品作義。七地所斷,作下上二品,乃至十地所斷,亦作上下二品,金剛心所斷作一品,六地聞經登七地下忍斷一品,所餘八品在,為八生作因,故云八生當得菩提。七地上忍復斷一品,即損二品生,餘七品為七生作因,七生當得菩提。諸品例有上下,一品盡損一生,文略,故從八地乃至四生,餘有一生,即金剛心斷之法也。」《法華論》云「得無生忍者,謂入初地證智,應知從八生乃至一生得菩提者,謂諸凡夫決定能證初地隨分生及一生則證菩提。菩提者,離三界分段生死,隨分能見真如佛性,名得菩提,非謂究竟滿足菩提。」今謂《論》前深後淺,光宅前淺後深,二彼相拒世孰判之?夫無生法忍經論不同,迦旃延子明五法成就獲不退轉,六度菩薩位也;須陀洹若智若斷是菩薩無生法忍者,三乘共位也;登初地得無生忍者,別菩薩位也;登初住得無生法忍者,圓菩薩位也。皆聖教明文,不可參濫。又《淨名》「近無等等得無生忍」,《仁王》云「至金剛頂皆名伏忍,亦名寂滅忍」,蓋是別、圓。地地,通途之意不可定用。即光宅以發心為內凡,三十心位為無生忍,是初地,皆別家名教非通家門戶;從初地至六地,呼為福德門,《大經》稱有為有漏,名聲聞僧,則通教意耳;七地已上斷九品生因者,小乘大乘得入位人,誰不斷惑未足定判,若言七地斷無明者,非通又非別,乃是別接通意耳。光宅游漾,不會今經。天親以發心為無生忍,從八生至一生,凡夫決定斷果報生盡得入初地,獲無生忍者,專據別義,亦不會經。
今分文為三:一、經家總序,二、如來分別,三、時眾供養。
總序如文。
分別者,佛語圓妙,不可用權位釋經,故上文開示悟入佛之知見,今本門增道損生皆約圓位解釋。下八世界發心者,六根清淨人,初入十信位也,故《仁王》云「十善菩薩發大心,長別三界苦輪海」,即此義也。得無生忍,入十住位也,故《華嚴》云「初發心住,一發一切發,得如來一身無量身,清淨妙法身,湛然應一切」,即此義也。得聞持陀羅尼,入十行位也。得樂說辯才,入十迴向位也。得無量旋陀羅尼,入初地也。得不退,入二地也。得清淨,入三地也。八生,入四地也。七生,入五地也。六生,入六地也。五生,入七地也。四生,入八地也。三生,入九地也。二生,入十地也。一生,入等覺金剛心。若論增道損生,不如光宅斷因生之生,不如天親斷果報之生,但約智德論增、約斷德論損,約法身論生、約無明論滅。例如《大經》月喻,從初一日至十五日光色漸增,從十六日至三十日光色漸減,約一月體而論增減,喻約法身而論智斷。或可一人一時有八番增,或可一世,或八世,或無量世;或可一念,或可八念,或無量念;或可眾微塵數,人亦如是,是故不可以因生果生局之,不可離張智斷釋之。然本門得道數倍眾經,非但數多又熏修日久,元本垂迹處處開引,中間相值數數成熟,今世五味節節調伏,收羅結撮歸會《法華》。譬如田家,春生夏長耕種耘治,秋收冬藏一時穫刈。自《法華》已後有得道者,如捃拾耳。
三,時眾供養者,聞深遠法得大饒益,欲報佛恩而設供養;亦是寄事以表領解。上迹門,菩薩亦悟而大事未畢,所以不陳;本門既竟,彌勒總申領解,明諸菩薩執持幡蓋次第而上至于梵天。幡者轉義,蓋者覆義,地者始義,梵者淨義,智斷番番轉,慈悲番番覆,高下深淺不失次第際于梵天,表諸菩薩增道損生,鄰于妙覺極於極淨。若作天親解者,只得初地一番,豈得與此文會耶?
偈有十九行,分為三:初,二行,頌時眾得解;次,九行,頌如來分別;後,八行,頌時眾供養。「得無量無漏清淨之果報」者,揀異二乘有量故言無量,妙因所感故言清淨,無障礙土故言果報,異二乘無報也。「聞佛壽無量」,此文定判為無量,何得用舊解有量?
南師從偈後長行下,屬流通段,引上迹門文殊現在亦是流通;北師以四信弟子現在聞經,判屬正說,從「又如來滅後」下,乃是流通。二家盡可用,今且依南方。
從偈後凡十一品半,分為二:一、從此下至〈不輕品〉,明弘經功德深,勸流通;二從〈神力品〉下八品,付囑、流通各復有三:此半品及〈隨喜品〉,明初品因功德,勸流通;二從〈法師功德〉,明初品果功德,勸流通,〈不輕品〉引信毀罪福,證勸流通;後三者〈神力〉、〈囑累〉,囑累流通,〈藥王〉下五品,約化他勸流通,〈普賢〉約自行勸流通。生起者,現在聞經得真似兩解益如上說,若直聞一句而生隨喜,如現在四信格其功德,未來無佛恐人疑福少,故說滅後五品功德也。因功德微密,未若果功德彰灼,故說〈法師功德品〉;因果雙舉,未若引證分明,故說〈不輕〉;雖舉往人,未若現變,故說〈神力〉;雖示神力,未若摩頂付囑,故說〈囑累〉;雖通途囑累,未若示其要術棄身存道,故說〈藥王〉;雖誡能化,未若誡其所化,隨聞法處應生佛想,故說〈妙音觀音〉;若初心弘經,既無神力當依內禁,故說〈陀羅尼〉;復須外護,故說〈嚴王〉、〈普賢〉,聯翩重疊使大法弘通耳。
就偈後長行為二:一、現在四信,二、滅後五品。云何四信?略解三人、廣說二人、觀成一人、信通四人,故言四信也。四信者,一、一念信解未能演說,二、略解言趣,三、廣為他說,四、深信觀成。初、一念信解,有長行、偈頌。長行有三:一、舉示其人,二、明功德,三、位行不退。今釋一念信解者,謂隨所聞處豁爾開明,隨語而入無有罣礙,信一切法皆是佛法,又信佛法不隔一切法,不得佛法不得一切法,而見一切法亦見佛法,即一而三、即三而一,亦是行於非道通達佛道、行於佛道通達一切道,不得佛道一切道,而通達佛道一切道,無所有而有,而有無所有,非所有非無所有,如門前路通達一切東西南北𢄶無壅礙,眼耳鼻舌身意,凡有所對悉亦如是。無疑曰信,明了曰解,是為一念信解心也。若坐思惟,隨所思惟豁然開悟,通達三諦亦復如是,如是信解名鐵輪位。又一解,未是具足鐵輪,乃是十信之初心,其人未得六根清淨,故非鐵輪正位也。次格量者,先、總論無量;次、格量多少,為二,初舉五度為格量本,般若即是今之正慧,故言「除般若」也。
問:
既離般若,則五不名度。
答:
皆為求佛慧盡施戒邊,亦得名度,蓋次第意也。
「以是功德」下,第二,正格多少也。「若善男子」下,第三,明位行不退。別六心猶退七心不退,圓初住心即不退,聞壽量功德自外而資,圓順信解自內而熏所以不退。《大品》云「有菩薩退有不退」,有魔無魔皆此義也。
偈十九行半,初十二行,先頌格量多少;次,二行,追頌人相;後五行半,頌行位不退。「無量劫行道」者,久修諸度也。「願我於未來」者,起慈悲願也。藉久行願聞經信解,今之初品始聞此經一念信解,功等久行亦乃過之也。
「又阿逸多聞佛壽長遠」,是第二品,前但信解未能敷說,說涉名數須善方言,今品具足故言為他解說。從勝受名,名第二品。以說力故,能起自他無上之慧。此文先標人相,次格量也。
「何況廣聞此經」下,第三品,廣聞廣解,廣為他說,廣修供養,供養外資令內智疾入能生一切種智。先出人相,次格量也。
「阿逸多」下,第四,人備上三品加修觀行,入禪用慧想成相起,能見有餘、實報兩土相貌。「見佛共比丘僧常在耆山」者,方便有餘土相也;「又見娑婆純諸菩薩」者,實報相也。初二品是聞慧位,廣聞廣說是思慧位,觀行想成是修慧位,自淺之深成六根清淨十信位也。
「又如來滅後」下,明五品,文為二:先列五品格量四品功德,後隨喜品格量初品功德。
問:何故爾?
答:四品粗格量,初品廣格量,廣格量已況出勝者可以意得,佛不煩文,巧說若此也。五品者,一、直起隨喜心,二、加自受持讀誦,三、加勸他受持讀誦,四、加兼行六度,五、加正行六度。此五人者,通論皆自行化他,下文云「五十人展轉相教」也,既皆有自行通稱弟子,皆有化他通稱法師也。別論二人但自行,三人具化他,作法師往名,在三不在五,自行既通所以皆稱弟子也。初品標人而已,格量在後說。「何況」下,第二品,況出能受持讀誦者是也,標人可解。從「斯人頂戴」下,是格量也。初心畏緣所紛動妨修正業,直專持此經,即上供養,廢事存理所益弘多;後心理觀若熟,涉外不妨內,事資於道如油多火猛、若順流而揚帆,又加功力其勢轉疾也。指經文,是法身舍利不須安生身舍利,文詮所詮能詮是塔不須事塔,經文能容第一義僧,不俟相從僧也。
問:
若爾持經即是第一義戒,何故復言能持戒者?
答:
此明初品意,不應以後品作難。若欲釋者,持經即順理戒,亦是任運持得初篇二篇,今言能持戒者,第三篇去事中無虧耳。
第三品,復能教他者是也,先標人,從「起立」下,格量也。「況復有人」下,第四品,復能兼行六度者是也。先標人,從「其德最勝」下,格量也。「若人讀誦」下,第五品,復能正行六度是也。先標人,從「若我滅後」下,格量也。結此五品,前三人是聞慧位,兼行六度思慧位,正行六度是修慧位,都是十信前耳。或云初〈隨喜品〉,是入信心位,分一品為兩心,五品即十信心,即是鐵輪六根清淨位也。
偈十九行半,初五行半,頌第二品;次「若能持」下三行,頌第三品;「若有信解」下四行,頌第四品;次「恭敬」下七行,頌第五品。「生心如佛想」者,初依人號如來也。「不久詣道樹」者,其位在鐵輪,不久得入銅輪,能八相作佛也。「已趣道場」者,行處也。「三菩提」者,近處也。此第五品與第四信齊同是修慧位,若論入位同是六根清淨位也,而有現未佛世滅後之異耳(云云)。◎
◎釋隨喜功德品
「隨」者隨順事理無二無別,「喜」是慶己慶人,聞深奧法順理有實功德,順事有權功德;慶己有智慧,慶人有慈悲,權實智斷合而說之,故言「隨喜功德品」。又順理者,聞佛本地深遠深遠信順不逆,無一毫之疑滯;順事者,聞佛三世益物橫豎該亘遍一切處,亦無一毫疑滯,即廣事而達深理,即深理而達廣事,不二而二、不別而別,雖二雖別、無二無別,如此信解名之為隨。如來出世四十餘年不顯真實,七方便人不語誠諦,慶我及人,以凡夫心等佛所知,用所生眼同如來見,如此知見究竟法界廣無涯底,無等無等等更無過上,佛今說此我得聞此,故名「隨喜功德品」。第五十人是初品之初,初但有一念理解,但有一念慶己慶他,未有事行恩不及人,所獲功德如來巧喻功蓋無學,況復最初於會聞者,況復二三四五品者,況復入位十住十行乃至後心者,誰聞如是深妙功德而不景慕?如來說此令物尚之,故言「隨喜功德品」。上來稱美持經功德,時眾咸謂入真因位乃致斯德,於初心之初起輕弱想,忽聞好堅處地、芽已百圍,頻伽在㲉聲勝眾鳥,希有奇特輕疑釋然,故名「隨喜功德品」。外道得五通者,能移山竭海而不伏見愛,不及煖法人;二乘無學子果俱脫,猶被涅槃縛,不知其因果俱權;通教人修因雖巧,發心不識五百由旬,得果止除四住;別人雖勝二乘,修因則偏、其門又拙,非佛所讚,皆不及初隨喜人。佛今舉阿以況後茶都勝諸教,故言「隨喜功德品」。
問:
此與《大品》隨喜云何?
答:
此法彼人,人法互舉。
文有問、答,各長行、偈頌。前品已格四人不說初者,彌勒承機問出,此義如文。佛答,為二,初、答內心隨喜人,二、直明外聽法人。初為五:一、展轉相教,二、格量本,三、問,四、答,五、正格量。南方解五十人為三:一、展轉勝,二、展轉平,三、展轉劣。勝者難得、平者亦希、劣者比是,格劣況出平、勝。北方人解,最初妙覺為第十地人說,十地人為第九地人說,如是展轉至于十信,格後況初。今謂不爾,佛明言初品於會中聞傳傳相教,展轉五十格後況初。後非十信之始,初非妙覺之終,何用此解?此解窮深不會經旨。今為二:一、橫約諸教四眾,二、直約圓教數之。三藏有四門,一一門有四眾,更開沙彌、沙彌尼合六人,四門則二十四人,約信行、法行,則四十八人,最初、最後合五十人;通別四門亦如是。直就圓門數者,數法有小七、大七,大七有七七四十九,皆是師弟具自行化他之德,最後一人但是自解、無教他德,故格下以顯上耳。格量中先與世樂、拔果苦,後與涅槃樂、拔生死苦,此是略舉梵福。今更廣之,滿閻浮人福,不及西瞿耶尼一人福;滿西瞿人福,不及東弗婆提一人福;滿三天下人福,不及北欝單越一人福;滿四天下人福,不及一四天王;四天王不及一釋;乃至第六天,不及一梵福。梵福有定散,散者無塔處作塔,塔壞者治之,和合僧眾請轉法輪,眾散者還合之是為四福。與梵天等,故言梵福也。聖福者,謂阿羅漢住最後身得有餘涅槃者是也。又有體法三乘人,同學無生斷煩惱盡,如燒木成炭。又薩埵聖福自行化他,俱以無言說道斷煩惱入無餘。又薩埵福謂從初發心次第化人入大涅槃。如是格量,梵福不及聖福,聖福不及體聖福,體聖福不及小薩埵福,小薩埵福不及大薩埵福,大薩埵福不及聞《法華經》初隨喜福。何以故?彼非佛法故、非實故、非圓故,雖住後果不及我初心,其義如是。私謂勸人聽法,從與陀羅尼菩薩共生一處,至人相具足,合有五十功德,將功德目人亦成五十,但上五十論內解隨喜,今唯論外事為異也。又此文亦有六根功德,利根智慧是意功德,不瘖瘂舌功德,鼻修高直鼻功德,見佛眼功德,聞法耳功德,餘是身功德,前是相似位功德,今是相似位前功德耳。聽經,文為四:一、自往,二、分座,三、勸他,四、具聽修行(云云)。
偈十八行,為二:初九行,頌隨喜;次「若有勸」下,第二,九行,頌聽經。隨喜中三:前一行半,頌五十人;次「最後人」下,第二,五行半,頌格量本;次「最後」下,第三,二行,頌格量,略不頌福甚多。後九行,頌聽經,小不次第,為四:初五行,超頌勸聽經;次「若故詣」下,第二,二行,追頌自往;次「若於講法」下,第三,一行,頌分座;次「何況」下,第四,一行,頌修行(云云)。
釋法師功德品
「法師」義,如上說。「功德」者,前謂初品之初功德,今五品之上,謂六根清淨,內外莊嚴五根清淨名外莊嚴;意根清淨名內莊嚴。又從地獄已上至佛而還,一切色像悉身中現者,名內莊嚴;從地獄已上佛已還,一切色像以普現三昧而外化者,名外莊嚴。身根既爾,餘五根亦然。讀誦既爾,四種亦然。初品既爾,四品加然。相似既爾,分真倍然。行者聞說此功德利喜不自勝,勤求無厭信進倍增,明識大乘有大勢力決無疑網,似解之初初,過二乘之極極百千萬倍,指始顯終懸解究竟第一義諦不可思議。此品所明備斯四意,故言「法師功德品」也。六根功德者,光宅云:「三業合十善,一善具十為百,自行、化他、隨喜、讚歎合四百,約五種法師為二千,三品分之即六千功德,此土三根用弱奪言八百,三根用強與言千二,與奪合論還是六千也。」有人明數與光宅同,下品八百、中品一千、上品千二百。諸師偏釋未會今經,亦不合諸教。《大品》云「色淨故般若淨,般若淨故色淨,色淨五根淨,般若淨意根淨」,若六根等,云何判上中下、強弱用耶?若一強一不強,一淨一不淨,一上品餘非上品(云云)。《正法華》整足具六千功德,不論上中下(云云)。《法華論》云「凡人以經力故得勝根用,雖未入初地,以父母所生肉眼,見大千內外也。」《大經》云「如來一根則能見色、聞聲、嗅香、別味、覺觸、知法」,今經六根清淨與《大品》同;以是功德莊嚴六根,與《正法華》同,鼻見色聞聲覺知與《涅槃》同,肉眼有天眼慧法佛眼等用與《論》同,文義如此,不可以偏見抑正經。今當說之,光宅數整足根不依文,今按三業安樂行即有十善,一善有十即百善,一善中有十如即千善,就化他為二千,約如來室、如來衣、如來座,即成六千,五種法師悉具六根清淨,一一根皆有一千功德也。
復次一心中具十法界,一一界皆有十如,即成一百,一根通取六塵,即有六百,約定慧二莊嚴,即是一千二百,根根悉用定慧莊嚴等千二百也。若論六根清淨,清淨則不言功德若少若多,若言莊嚴能盈能縮能等等莊嚴者,根根六千,若言千二顯其能盈,若言八百顯其能縮,若言清淨無盈無縮無等,六根互用根自在故、不可思議故。若偏判者則失旨也。相似之位,若依四輪即鐵輪位也;若依五十二位,即十信心也;若依《仁王》即十善大心也。今對常精進者,即十信之第三心也。諸經名目雖異,同是圓教相似位耳。
文為二:初、總列六根盈縮功德數,次、別作六章解釋。各有長行、偈頌。眼根章明父母所生名肉眼,而所見過於天眼。梵王報得天眼,在己界遍見大千,大千外有風輪與眼作障不能見外,若在他界則不遍見大千,非所統故。小羅漢見小千,大羅漢見大千,辟支佛見百佛世界,不以風輪為礙,亦無己他界隔。今經論眼,能見大千內外應是天眼,那名肉眼?此是圓教似位。因經之力有勝根用,既未發真不得稱天眼,猶名肉眼,例如小乘方便未得神通則不稱天眼耳。猶是分段之身,故稱父母所生。雖稱肉眼,具五眼用:見大千內外,天眼用;見一切眾生及業因緣,法眼用;其目甚清淨,慧眼用;一時悉見大千內外見業見淨,又圓伏法界上惑,佛眼用。《大經》云「雖有肉眼名為佛眼」,佛眼故名清淨,具五眼故故言莊嚴,能盈能縮名勝根用,名根自在,豈可祇作八百千二百解耶?耳根章遍聞大千內外十法界音聲,聞六道即肉天二耳,聞二乘即慧耳,聞菩薩即法耳,聞佛即佛耳。又父母所生肉耳,能聞內外即天耳,聽之不著即慧耳,不謬即法耳,一時互聞即佛耳。以耳例眼眼亦如是,見人天是二眼,見二乘是慧眼,見菩薩是法眼,見佛即佛眼(云云)。鼻根章亦如是,父母所生即肉鼻,大千內外即天鼻,不染不著即慧鼻,分別不謬即法鼻,一時互用即佛鼻。此章明互用者,鼻知好惡別貴賤,覩天宮莊嚴等,則鼻有眼用;讀經說法聞香能知,鼻有耳用;諸樹花果實及蘇油香氣,鼻有舌用;入禪出禪禪有八觸故,五欲嬉戲亦是觸法,鼻有身用;染欲癡恚心亦知修善者,鼻有意用。鼻根自在勝用若茲,例五根亦如是。舌根章亦如是,父母所生即是肉舌,能作十法界語,約此即是五舌義明矣,能作十法界語即天舌,不壞即慧舌,不謬即法舌,一時互用即佛舌(云云)。問:苦澁惡味至舌皆變成上味,眾色到眼何不變成妙色?舊不例,味有損益,損者變,不損者不變,諸色不壞眼故不例。今解不爾,一切色同佛色,一切聲同佛聲,等皆清淨例則無妨。遍知一切色法聲法無亂無謬,分別亦無妨,自在之根那作頑礙之解耶?身根章亦如是,世間所有,皆於身中現肉身用也,上至有頂於身中現天身用也,二乘身中現慧身用也,菩薩於身中現法身用也,佛於身中現佛身用也,一時圓現一時互用,一時無謬一時無著(云云)。意根章亦如是,世間資生產業,皆順正法人意淨天心所行天所動作悉知天意淨。四月即四諦,一歲即十二月,是十二因緣,與實相不相違背,即慧意淨。一月即一乘菩薩意淨,有所思量皆是先佛經中所說即佛意淨。一時圓明一時圓互,一時無染一時無謬,根用自在能盈能縮能等能淨(云云)。
釋常不輕菩薩品
內懷不輕之解,外敬不輕之境,身立不輕之行,口宣不輕之教,人作不輕之目。不輕之解者,《法華論》云「此菩薩知眾生有佛性不敢輕之。佛性有五,正因佛性,通亘本當;緣了佛性,種子本有非適今也。果性果果性定當得之,決不虛也,是名不輕之解。」將解以歷人,彼亦如此,是名敬不輕之境;敬此境故名不輕之行;宣此語故名不輕之教。昔毀者以此目人,今經家以此目品。《見實三昧》云「佛為父王說一切皆是佛,王問:『一切眾生即是佛不?』佛答:『若如實見眾生,於其即是佛。』」私類此語,若不如實見佛,於其則非聖。譬初學射的多乖少當,以地為的無往不著。若分別賢聖孰是孰非,如實觀之即是佛也。初是因緣解,後是圓教解(云云)。此品引人為證,證五品功德深、六根報重,我昔隨喜獲現生後報,以募流通也。
文有長行、偈頌。長行為三:一、雙指前品罪福,二、雙開今品信毀,三、雙勸後二逆順。雙指者,先指罪,如〈法師品〉說;次指福,如〈功德品〉說如文。第二雙開信毀者,有事本、本事。事本有時節、名號、劫、國、說法等,悉如文;第二,從「最初威音王」下是明本事,又三:初、明時節,二、「於像法中」下,雙標兩人名,毀者因時名增上慢,信者因時名常不輕;次第三,「得大勢」下,雙明得失。得失又二:初、就信者論得,得正說之宏宗,得流通之妙益,名常不輕是人一,凡有所見是理一,皆悉禮拜是行一,而作是言是教一,此是開權顯實之四一也;從「乃至遠見」下,是本理一,故往禮拜是本行一,而作是言是本教一,少人一,其義可解,此是開近顯遠之四一也。文云「不專讀誦經典但行禮拜」者,此是初隨喜人之位也。隨喜一切法悉有安樂性皆一實相,隨喜一切人皆有三佛性,讀誦經典即了因性;皆行菩薩道即緣因性;不敢輕慢而復深敬者,即正因性;敬人敬法不起諍競,即隨喜意也。不輕深敬是如來座也,忍於打罵是著如來衣也,以慈悲心常行不替即如來室也。又深敬是意業,不輕之說是口業,故往禮拜是身業,此三與慈悲俱,即誓願安樂行也。如此三四,豈非流通之妙益而謂何耶。
從「四眾之中」下,第二,明毀者之失。「生瞋恚心不淨者」,不受四一也。「罵言無智」,智知於理,既言無智,不受理一也;「比丘」即不受人一也;「從何所來」,不受行一也,「虛妄授記」,不受教一也。「經歷多年常被罵」者,結不受開權顯實之四一也。「避走遠住高聲唱言」亦復不受,此不受開近顯遠本地之四一也。「常作是語故」,結信者深信不休也。「四眾為作不輕名」者,此結毀者呰毀不止也。
問:
釋迦出世踟蹰不說,常不輕一見,造次而言,何也?
答:
本已有善,釋迦以小而將護之;本未有善,不輕以大而強毒之(云云)。
從「臨欲終時」下,雙明信、毀果報。初文為二:一、明果報,二、結會古今。信者論三報,現得六根清淨,生值燈明佛,後值二千億佛。「神通力」是身業淨,「樂說辯力」是口業淨,「善寂力」是意業淨(云云)。結會又二:初、結會,如文;從「若我宿世」下,第二,是舉信者而勸順也,如文。從「彼時四眾」下,明毀者果報,又二:先明得果,後結古今。毀者得善惡兩果,謗故墮惡,聞佛性名毒鼓之力獲善果報。結古今又二:初、結古今,次從「當知」下,舉逆以顯順,勸持以遮毀。經有大力終感大果,務當勤習五種之行。
偈有十九行半,初十五行半,但頌信毀因果;後四行,頌勸持,在文可見,不細出也。「著法」者,是法不可示,若定謂是有,即是著法,乃至定謂是非有非無,亦名著法者。《佛藏》云「刀輪害閻浮人其失猶少,有所得心說大乘者,其罪過彼也(云云)。」《大論》云「執有與無諍,乃至執非有非無與有無諍,如牛皮龍繩俱不免患。」《中論》云「諸佛說空法,本為化於有,若有著空者,諸佛所不化。」若定言諸法非有非無者,是名愚癡論,若失四悉檀意。自行化他皆名著法,若得四悉檀意,自他俱無著也。◎
妙法蓮華經文句卷第十上
妙法蓮華經文句卷第十下
天台智者大師說
◎○釋如來神力品
如來者,上釋竟。「神」名不測,「力」名幹用,不測則天然之體深,幹用則轉變之力大,此中為付囑深法,現十種大力,故名「神力品」。自此品下凡有八品,是付囑、流通。今品明菩薩受命弘經,次品如來摩頂付累。
文有長行、偈頌。長行為三:一、菩薩受命,二、佛現神力,三、結要勸持。初、經家敘敬儀,次、發誓弘經。弘經為三:一、時節,佛滅後是也;二、處所,分身等國是也;三、誓願,非但奉命益他,亦自願此真淨大法,兼濟俱美也。
從「爾時」下,是第二,現十神力,為二:初、所對之眾,次、正現神力。「於文殊等」者,迹化眾也。「舊住」者,下方本化眾也。「一切」者,他方來者及從分身佛來者也。
問:但見下方發誓,不見文殊等發誓,何也?
答:上文云「我土自有菩薩能持此經」,即兼得之也。
十神力者:一、吐舌相者,今經所演開三顯一、內祕外現、廢近顯遠,明三世益物皆誠諦不虛,福德人舌至鼻,三藏佛至髮際,今至梵天出過凡聖之外,極於淨天之頂,相既殊常說彌可信。二、通身毛孔遍體放光,周照十方無處不朗,表智境罄也。上白毫吐耀始在東方,表七方便初見一理,今本門既竟,放一切光照一切土,能令初因終于等覺究竟佛慧,分身諸佛亦復如是。三、謦咳者,將語之狀也,亦是通暢之相也。四十餘年隱祕真實,今獲伸舒無有遺滯,是我出世大事通暢,是故謦咳,欲以此法付諸菩薩,令於後世導利眾生,將語斯事是故謦咳。謦咳具二義:一咳咳事了,一咳咳付他也。四、彈指者,隨喜也。隨喜七方便同入圓道,隨喜圓道增智損生,隨喜諸菩薩持真淨大法,隨喜後世獲無上寶。此一彈指豎徹三世、橫亘十方。五、地六種動者,表初心至後心六番動無明,今明復動一切人六根令得清淨也。六、普見大會者,表諸佛道同也,而今而後亦復如是。上五千起去三變被移,既失本心不能現益,宜以非滅現滅,從諸菩薩弘經得道,入於佛慧如今會無異,亦表未來有機一也。七、空中唱聲者,表於未來有教一也。八、南無歸命為佛弟子,表於未來有人一也。九、遙散諸物雲聚而來者,表未來有行一也。十、十方通同如一佛土者,表理一也。
問:
何以知十相表現意,復表將來意?
答:
文云「我以如來神力,為囑累此經,故猶不能盡」,表現、表將其義明矣。
從「爾時佛告上行」下,是第三,結要付囑。文為四:一、稱歎付囑;二、結要付囑;三、勸獎付囑;四、釋付囑。初歎如文。結要有四句:一切法者,一切皆佛法也,此結一切皆妙名也;一切力者,通達無礙具八自在,此結妙用也;一切秘藏者,遍一切處皆是實相,此結妙體也;一切深事者,因果是深事,此結妙宗也。「皆於此經宣示顯說」者,總結一經唯四而已,撮其樞柄而授與之。從「是故汝等」下,三,是獎勸付囑,如文。從「所以者何」下,四,是釋付囑也。上云「經卷所在之處皆應起塔」,經中要說要在四事:「道場」釋上甚深之事,「得菩提」釋上祕藏,「轉法輪」釋上一切法,「入涅槃」釋上神力,此之四要攝經文盡,故皆應起塔也。所言要者,得菩提是法身,轉法輪是般若,入涅槃是解脫,三法成祕密藏,佛住其中,即是塔義也。《阿含》云「佛出世唯四處起塔,生處、得道處、轉法輪、入涅槃。」坐道場是法身生處,餘悉如文。
偈有十六行,初四行,頌十神力;次十二行,頌結要;「囑累」下二行,「是人之功德」總頌四法。「能持則為已見我」下,第二,八行半,別頌四法。初一偈半,頌一切法,持法即持佛身(云云)。「令我及分身」兩偈,頌神力,神力勸佛令歡喜。「諸佛坐道場」一偈,頌祕要,可解。「於諸法之義」四偈,頌甚深之事。說法破闇入一乘,是佛甚深之事也。後一偈半,總頌結也。
釋囑累品
「囑」是佛所付囑,「累」是煩爾宣傳,此從聖旨得名,故言「囑累」。「囑」是頂受所囑,「累」是甘而弗勞,此從菩薩敬順得名,故言「囑累」。「囑」是如來金口所囑,「累」是菩薩丹心頂荷,此從授受合論,故言「囑累品」也。是故如來躬從座起,申手摩頂授以難得之法,大眾曲躬合掌,如世尊勅當具奉行殷勤授受,故名「囑累品」也。
文為二,初、付囑,次、時眾歡喜。初為三:一、如來付囑,二、菩薩領受,三、事畢唱散。初又三:一、正付,二、釋付,三、誡付。正付者,佛以一權智善巧之手,摩三千三百那由他國土側塞虛空諸菩薩實智之頂。如來授道化他故,名權智手也;菩薩自行受道故,名實智頂也。若申手摩頂,即身付囑也。權智臨實智,即意付囑也。「而作是言」者,即口付囑也。文有四悉檀意,「我於無量劫修是難得之法」者,此從前佛受學,今以付爾,爾當授彼,三世繼嗣,即世界悉檀也。「一心流布」,即為人悉檀也。「廣令增」者,即對治悉檀也。「益」者,即第一義悉檀也。「所以者何」下,釋付也。「有大慈悲」者,如來室也;「無諸慳悋」者,如來衣也;「亦無所畏」者,如來座也。「佛之智慧」者,一切智也;「如來智慧」者,道種智也;「自然智慧」者,一切種智也。於如來室中,能施眾生三種智慧,乃至座中亦復如是,如是施主故無慳悋、故無所畏,汝等當學如來此法,是名釋出佛意而付囑之。從「於未來世」下是誡付者,若根深智利直說佛慧,若不堪者,於餘深法中示教利喜。佛慧是深而非餘,六方便是餘而非深,別教次第是餘亦是深,汝能以餘深,助申佛慧者,即善巧報佛之恩,是名誡付囑也。
從「時諸菩薩」下,是第二領受。歡喜意領受,「曲躬低頭」是身領受;「俱發聲言」是口領受,兼得意領受也。「如世尊勅」者,領受大施主如來室意;「當具奉行」領受無慳悋如來衣意;「願不有慮」領受無所畏如來座意。佛既三付,菩薩三受,皆如文。
「爾時釋迦」下,是第三唱散。多寶為證經故來,今迹本二門已訖,故須敬遣如故。分身為開塔故集,開塔事了故令分身還本。塔不可重開,故分身去而不現,塔猶聽法故閉而尚在。
問:
塔若聽法,亦應不閉。
答:
證正已故閉,聽流通故在(云云)。
從「說是語時」下,是大眾歡喜。諸佛為化他事遂故喜,菩薩為自行得法故喜。又說人清淨故喜,佛是也;聞清淨法故喜,妙經是也;聞法獲證故喜,現在未來得益者是也。三事具足,故大歡喜(云云)。
釋藥王菩薩本事品
《觀經》曰「昔名星光,從尊者日藏聞說佛慧,以雪山上藥供養眾僧,願我未來能治眾生身心兩病,舉世歡喜號曰藥王。」此文明一切眾生喜見,頓捨一身復燒兩臂,輕生重法命殞道存,舉昔顯今,故言「本事品」也。若推此義,星光應在喜見之後,從捨藥發誓已來名藥王故(云云)。此下五品皆是化他流通,今品明化他之師,唯願大法大得弘宣,大願眾生獲大饒益,所以竭其神力盡其形命,殷殷虔虔志猶未已,庶令弟子宗法如師,我傳爾明、爾復傳明,明明無已師之志也,故知此品勗弘法之師也。下如〈妙音〉、〈觀音〉兩品,明他方大士奉命弘經,普現色身形無定準,不可牛羊眼看,不可以凡庸識度,於所聞處勿生輕想,輕想則法不染心,故知下品勗受法弟子也。有人言,上諸品諸佛為佛事,此品下菩薩為佛事。此一往耳,上品亦有菩薩,此下品亦有諸佛(云云)。今明〈方便品〉開三顯一圓因已竟,〈安樂行品〉明乘乘之法,〈壽量〉明乘果已竟,此品下明乘乘之人,故《十二門論》云「大乘者,普賢、文殊大人之所乘也」,〈藥王〉以苦行乘乘,〈妙音〉、〈觀音〉以三昧乘乘,〈陀羅尼〉以總持乘乘,〈妙莊嚴〉以誓願乘乘,〈普賢〉以神通乘乘,作此解者,於化他流通義便也。
文為四:一、問,二、答,三、利益,四、多寶稱善。問為三:一、通問遊化,二、別問苦行,三、請答,如文。二、答,為二:一、但答苦行者,遊化則指色身三昧,或指下二品也;二、歎經,答苦行中,先明事本,次明本事、事本,為三,謂時節有佛聲聞國土等,悉如文;本事為三,一、佛說法,二、修供養,三、結會。然佛普為一切,何獨喜見?其是對揚,須付流通,如今之身子寄一而言諸耳。苦行又二:一、現在,二、未來。現在又二:一、修行得法,二、作念報恩。報恩又二:一、三昧力,二、正報身力。身力為三:一、燒身,二、佛稱歎,三、時節。「真法供養」者,當是內運智觀觀煩惱因果,皆用空慧蕩之,故言真法也。又觀若身若火、能供所供皆是實相,誰燒誰然?能供所供皆不可得,故名真法也。「一切眾生」下,未來苦行,又為五:一、生王家,二、說本事,三、往佛所,四、如來付囑,五、奉命任持。悉如文。任持又四:一、起塔,二、燒臂,三、利益,四、現報。悉如文。「佛告」下,是第三,結會古今。又為二:一、結會,二、勸修。勸修者,能然一指勝捨外身,外輕內重故功福有異。文云「妻子」者,外身也;「國城」等,外財也。從「若復有人以七寶」下,歎經:先歎能持者,次歎所持法,後明持福深。七寶奉四聖,不如持一偈,法是聖師,能生能養能成能榮莫過於法,故人輕法重也。「宿王」下,第二,歎所持法,又二:初、歎法體,次、歎法用。「川流江河諸水之中海為第一」者,《無量義》云「四水譬教,藥草喻中一雲能雨譬說」,今更諸水總一切教別舉四者,譬乳酪生熟四味教也。此法華教譬醍醐海也,說窮本地為「深」,遍一切處為「大」,純明佛法不說餘法為鹹,「最為深大」其義如是。十寶山名,出《華嚴》及眾經(云云)。土、黑、鐵圍故非是寶;十山雖寶,或一或二神龍雜居;須彌四寶所成,純天所住,譬餘教說能依十地四十心或凡或賢或聖說,所依或俗或真或中,是為卑下;此《法華經》所說諦理常樂我淨,如四寶所成,開示悟入者之所依,是故此義最為高上。星月同是陰精俱於夜現,星無虧盈不及於月,諸經說權智不得自在,此經明權即實、實即權,盈虧相指不二而二,如此說權智勝餘教也。日是陽精獨能破闇,諸經明實智破惑,尚不及即實而權,那得並即權而實?故知此經明實智最為第一。輪王號令止在四域,釋齊三十三,梵號令總上冠下,譬餘經說三諦三昧各不相收不得自在。此經所說以實相入真,決了聲聞法,是諸經之王;實相入俗,一切治生產業不相違背;實相入中,諸法無非佛法。文云「一切學無學及發菩薩心者之父」,其義如是。「一切凡夫四果支佛第一」者,此明任運無功用也。餘經要因功用乃得入流,如四果人因聞思修方乃得悟;此經明無作四諦不雜方便,自然流入薩婆若海,如大白牛肥壯多力其疾如風(云云)。聲聞、支佛、菩薩為第一者,此明因第一也。餘經明因是七方便;今經明因出方便外,故因第一也。如來第一者,此明果也。餘經明果近在寂場;此經明果遠指本地,故最第一。「此經能救」下,歎法用,初、歎拔苦用,次、十二事歎與樂用,後、結。皆如文。從「若人得聞」下,明持經福深。先、舉全聞經福,次、舉聞品福。有格量、有囑累,如文。口出香是現報,餘是後報。得聞是經不老不死者,此須觀解,不老是樂、不死是常,聞於此經得常樂之解,坦然在懷無所畏忌。
「說是」下,是第三,聞品得益,如文。
第四,多寶稱善,如文。
釋妙音菩薩品
文中自釋,昔奉雲雷音王佛十萬種妓,今遊化他土音樂自隨;昔奉八萬四千寶鉢,今爾許道器眷屬圍遶;昔得一切眾生語言陀羅尼,今以普現色身,以妙音聲遍吼十方弘宣此教,故名「妙音品」。此品明菩薩以難思之力,隨類通經,物覩其迹莫測其本,但甘其味無擇其形,當卑其地自壅其流,即是化他門中第二意也。
文為六:一、放光東召,二、奉命西來,三、十方弘經,四、二土得益,五、還歸本國,六、聞品進道。「大人相」者大相海也。遍體毛功德不及一好功德,眾好功德不及一相功德,諸相從下向上展轉相勝不及白毫功德,白毫功德不及肉髻功德,故是大人相也。此相業者從孝順師長起,今放是光召本弟子,使弘中道之經利益大機者也。白毫從一道清淨起,今放此光令弘此法也。
問:
佛一一相皆法界海,何故勝負?
答:
他經所明宜作此說耳。
問:
佛有緣弟子布滿十方,何故召東說西,不論八方耶?
答:此有所表,《淨名》云「日月何意行閻浮提,欲以光明除眾闇瞑。東是光始、西是其終,有始有終其唯聖人乎。」未發心者令其發心,未究竟者令其究竟,一菩薩既爾諸眾亦然,一方既爾諸方亦然,聖不煩文舉一蔽諸,故但言東西耳。
發來,文為二:一、發來緣,二、正發來。來緣為六:一、經家敘其福慧,二、被照,三、辭,四、誡,五、受旨,六、現來相。敘福之由,由值先佛多也。「甚深智慧」即智慧莊嚴,十六三昧即福德莊嚴也。
光照身、辭佛,悉如文。
佛誡者,然法身大士故不肅而成,所將眷屬或未達者,故寄彼而規此耳。夫佛身與理相稱,不得見卑小而忘其尊嚴,此約如來座為誡也。夫師及弟子智斷具足,師既施權、弟子亦隱其實,此約如來衣為誡也。夫依報國土皆正報所感,如來以慈臨大千,宜須高須下,勿覩依報而忽正報也,此約如來室為誡也。此佛弘經亦勅三意,彼尊誡約諸佛道同也。受旨者,「如來力」是座力,「神通力」是室力,「莊嚴力」是衣力,此受弘經之大旨利物之宗要,故能不動此會,遊化十方焉。
現相文為六:一、遣蓮花,二、問,三、答,四、請,五、推功,六、命來,悉如文。
問:
若文殊位下,辭不應求見,若文殊位高相來,那忽不識?
答:
雖同一位,有始、中、終,止此一事不知,無忝高位;又眾中見瑞不了,發起令知,故問佛耳。
從「于時」下,是發來,文為六:一、與眷屬經歷,二、敘相登臺,三、問訊傳旨,四、請見多寶,五、世尊為通,六、塔中稱善,悉如文。
第三,弘經為二:問、答。初、問種何善根,二、問有是神力。善根是問昔,神力是問今。佛還答二意,昔獻樂奉器仍結古今,悉如文,此答其種善根之問。從「華德」下,答其神力之問。示三十四凡身四聖人身,結成十法界六道耳。「爾時華德」下,是問今住何定而能如此自在利益,佛答如文。
「說是品」下,是第四,二土利益。三昧與陀羅尼,體一而用異,寂用為三昧、持用名陀羅尼。又色身變現名三昧、音聲辯說名陀羅尼。上品云「初得一切色身三昧轉身、得一切語言陀羅尼」,當知音聲猶是色法,故言體一用異。又舌根清淨名陀羅尼,餘根清淨名三昧,都是六根清淨法門耳。
「爾時妙音」下,第五,還本土。「動地雨花」者,菩薩經歷尚能傍益,況佛前放光,傍照東方百八萬億那由他土,亦傍論利益也。
第六,聞品進道,如文。
釋觀世音菩薩普門品
此品是當途王經,講者甚眾,今之解釋不與他同,別有《私記》兩卷,略撮彼。釋此題,有通有別,通有十雙、別有五隻。十雙者,一人法乃至第十智斷(云云)。「觀世音」者人也,「普門」者法也。人有多種(云云),法有多種(云云)。依前問答論觀世音人,依後問答論普門法,人法合題故言「觀世音普門品」。(二)「觀世音」者大悲拔苦,依前問答,百千苦惱皆得解脫;「普門」者大慈與樂,依後問答,應以得度而為說法也。(三)「觀世音」者智慧莊嚴,智能斷惑如明時無闇;「普門」者福德莊嚴,福能轉壽如珠雨寶者也。(四)「觀世音」者觀冥於境,即法身也;「普門」者隨所應現,即應身也。(五)「觀世音」者,譬藥樹王遍體愈病;「普門」者,譬如意珠王隨意所與。(六)「觀世音」者,冥作利益無所見聞,三毒七難皆離,二求兩願皆滿也;「普門者」,顯作利益,目覩三十三聖容,耳聞十九尊教也。(七)「觀世音」者,隨自意照實智也;「普門」者,隨於他意照權智也。(八)「觀世音」者,不動本際也「普門」者,迹任方圓也(九)「觀世音」者,根本是了因種子;「普門」者,根本是緣因種子也。(十)「觀世音」者,究竟是智德,如十四夜月光也;「普門」者,究竟是斷德,如二十九夜月邪輝將盡也。經文兩問答含無量義,略用十雙,始從人法終至智斷,釋品通名,其義如是。別論五隻者,一、「觀」也。觀有多種,謂析觀、體觀、次第觀、圓觀。析觀者滅色入空也;體觀者即色是空也;次第觀者,從析觀乃至圓觀也;圓觀者,即析觀是實相,乃至次第觀亦實相也。今簡三觀唯論圓觀,文云「普門」,觀若不圓,門不稱普,即此義也。「世」者,若就於行先世後觀,若就言說先觀後世,今從說便故後論世。世亦多種,謂有為世、無為世、二邊世、不思議世。有為世者三界世也,無為世者二涅槃也,二邊世者生死涅槃也,不思議世者實相境也。簡却諸世但取不思議世也。「音」者機也,機亦多種,人天機、二乘機、菩薩機、佛機。人天機者,諸惡莫作諸善奉行也;二乘機者,厭畏生死欣尚無為也;菩薩機者,先人後己慈悲仁讓也;佛機者,一切諸法中悉以等觀入,一切無礙人,一道出生死也。揀却諸音之機,唯取佛音之機而設應,以此機應因緣故,名「觀世音」也。「普」者周遍也,諸法無量,若不得普則是偏法,若得普者則是圓法,故《思益》云「一切法邪、一切法正」,略約十法明普,得此意已類一切法無不是普,所謂慈悲普、弘誓普、修行普、離惑普、入法門普、神通普、方便普、說法普、成就眾生普、供養諸佛普,始自人天終至菩薩皆有慈悲,然有普有不普。生法兩緣慈體既偏,被緣不廣不得稱普;無緣與實相體同,其理既圓慈靡不遍。如磁石吸鐵任運相應,如此慈悲遍薰一切,名慈悲普。弘誓普者,弘廣也、誓制也,廣制要心故言弘誓。弘誓約四諦起,若約有作無生無量四諦者,收法不盡不名為普;若約無作四諦者,名弘誓普也。修行普者,例如佛未值定光佛前凡有所修不與理合,從得記已觸事即理,理智歷法而修行者,無行而不普也。斷惑普者,若用一切智、道種智,斷四住塵沙等惑,如却枝條,不名斷惑普;若用一切種智斷無明者,五住皆盡如除根本,名斷惑普。入法門普者,道前名修方便,道後所入名入法門。若二乘以一心入一定,一心作一不得眾多,又為定所縛,故不名普;若歷別諸地淺深階差,亦不名普;若入王三昧,一切三昧悉入其中,不起滅定現諸威儀,故名法門普。神通普者,大羅漢天眼照大千,支佛照百佛世界,菩薩照恒沙世界,皆緣境狹發通亦偏;若緣實相修者,一發一切發,相似神通如上說,況真神通而非普耶?方便普者二種,道前方便修行中攝,道後又二:一者法體,如入法門中說;二者化用,如今說,逗機利物稱適緣宜一時圓遍,雖復種種運為,於法性實際而無損減,是名方便普。說法普者,能以一妙音,稱十法界機,隨其宜類俱令解脫,如修羅琴,故名說法普。成就眾生普者,一切世間及出世間所有事業,皆菩薩所為,鑿井造舟神農甞藥雲蔭日照利益眾生,乃至利益一切賢聖,示教利喜令入三菩提,是名成就眾生普。供養諸佛普者,若作外事供養,以一時一食一花一香普供養一切佛,無前無後一時等供,於一塵中出種種塵亦復如是;若作內觀者,圓智導眾行,圓智名為佛,眾行資圓智,即是供養佛,若行資餘智,不名供養普,眾行資圓智,是名供養普。門者,從假入空空通而假壅,從空入假假通而空壅,偏通則非普,壅故非門;中道非空非假,正通實相雙照二諦故名普,正通故名門。普門圓通義則無量,略舉其十類則可知。此品猶是普現三昧化他流通也。
文為三:一、問,二、答,三、聞品得益。問、答兩番。初番問為二:初、經家敘時者,說東方菩薩竟,次說西方菩薩時也(其一)。說東方生善竟,次說西方生善時(其二)。說東方斷疑竟,次說西方斷疑時(其三)。說東方得道竟,次說西方得道時(其四)。「無盡意」者,《大品》明空則無盡,《大集》明八十無盡門,《淨名》云「夫無盡者,非盡非無盡故名無盡」。總三經,用三觀三智,釋無盡也。「意」者智也,「無盡」者境也。智契於境,單從於境應言無盡,單從於智應言於意,境智合稱故言「無盡意」也。(一)又意者,世出世之本也。(二)又意即法界中道,故言能觀心性名為上定。(三)此約三智三觀釋名也。興問者,《大經》云「具二莊嚴能問能答」。無盡意前以慧莊嚴問觀世音慧莊嚴,佛以慧莊嚴答觀世音慧莊嚴也。佛答為三:一、總答,二、別答,三、勸持名答。總為四:一、人數,二、遭苦,三、聞名稱號,四、得解脫。自有多苦,苦一人、多人受一苦、一人受多苦、一人受少苦。今文百千萬億眾生,多人也;受諸苦惱,多苦也。舉多顯少,多尚能救況少苦耶!遭苦是惡、稱名是善,善惡合為機義也。「而得解脫」是應也,此是機感因緣名觀世音,亦是人法因緣乃至智斷因緣名觀世音。後去例如此結名,不煩文。
別答為三:一、口機應,二、意機應,三、身機應。口又二:初、明七難,次、結。火難為四:一、持名是善,二、遭火是惡,三、應,四、結。於一難中例為三番:一、果報火,地獄已上初禪已還皆論機應;二、惡業火,地獄已上非想已還皆論機應;三、煩惱火,地獄已上等覺已還皆論機應。七難三毒二求例皆如此。此義既廣,可以意知不可文記。身機為二:初、二求,次、結。求男有立願修行德業,求女文略修行,正言禮拜是同,故略之;願業各異故重出之。結,如文。
從「是故眾生」下,是勸持名,為三:勸持、格量、結歎。上述勝名美德不辨形質,若欲歸崇宜持名字,是故勸持也。《入大乘論》云「法身唯一應色則多」,格六十二億應,等一法身也。智者云:「圓人唯一、偏人則多」,格六十二億偏菩薩,等一圓菩薩也。
第二番問,為三:「云何遊」問身,「云何說」問口,「方便」問意。此聖人三密無謀之權,隨機適應也。佛答亦三:一、別答,二、總答,三、勸供養。「應以」者,答方便力也;「現身」,答其問遊也;「說法」,答其問口也。凡有三十三身、十九說法(云云)。從「成就」下,結別開總。別文廣意狹,總答文狹意廣(云云)。從「是故」下,勸供養。此中見形聞法,故勸供養也。初、勸,次、受旨。受旨為六:奉命、不受、重奉、佛勸、即受、結,皆如文。從「持地」下,是聞品功德(云云)。「無等等」者,九法界心不能等理,佛法界心能等此理,故無等而等也。又畢竟之理是無等,初緣畢竟理而發心,能等於理,故言無等等也。又心之與理俱不可得,將何物等何物,而言無等等耶?心之與理俱不可說,不可說而說,說此心等此理,故言無等等耳。初一是橫釋,次一是豎釋,次一非橫非豎釋也(云云)。
釋陀羅尼品
此翻總持,總持惡不起、善不失(其一)。又翻能遮能持,能持善、能遮惡(其二。其三)此能遮邊惡、能持中善。(其四)眾經開遮不同,或專用治病,如那達居士;或專護法,如此文;或專用滅罪,如方等;或通用治病滅罪護經,如《請觀音》,或大明呪無上明呪無等等明呪,則非治病、非滅罪、非護經,若通方者亦應兼,若論別者幸須依經勿乖教(云云)。諸師或說呪者,是鬼神王名,稱其王名,部落敬主不敢為非,故能降伏一切鬼魅(其一)。或云呪者如軍中之密號,唱號相應無所訶問,若不相應即執治罪,若不順呪者頭破七分,若順呪者則無過失(其二)。或云呪者,密默治惡惡自休息,譬如微賤,從此國逃彼國,訛稱王子,彼國以公主妻之,多瞋難事。有一明人從其國來,主往說之,其人語主,若當瞋時說偈,偈云「無親遊他國,欺誑一切人,麁食是常事,何勞復作瞋。」說是偈時默然瞋歇後不復瞋,是主及一切人但聞斯偈,皆不知意。呪亦如是,密默遮惡餘無識者(其三)。或云呪者,是諸佛密語,如王索先陀婆,一切群下無有能識,唯有智臣乃能知之。呪亦如是,秖是一法遍有諸力,病愈罪除善生道合(其四)。為此義故皆存本音,譯人不翻意在此也。惡世弘經喜多惱難,以呪護之使道流通也。
文為四:一、問持經功德,二、答甚多,三、請以呪護,四、聞品得益。一問,如文。二答,有格量。本問多不?答甚多,格出功德,如文。請說呪,有五番:一、藥王,二、勇施,三、毘沙門,四、持國,五、十女。藥王為四:一、請,二、說,三、歎,四、印。下例有三,如文。十女為五:一、列名,二、請說,三、歎,四、誓,五、印。「夜叉」翻捷疾鬼「羅剎」翻食人鬼,二部是北方所領者。「富單那」,熱病鬼,「吉遮」,起尸鬼,若人若夜叉俱有此鬼。「毘陀羅」赤色鬼,「揵陀羅」,黃色鬼(未詳),「烏摩勒」烏色鬼(未詳),「阿跋摩羅」青色鬼。阿梨樹枝墮地,法爾破為七片,弒父母破僧是三逆罪。外國油者擣麻,使生蟲合壓之,規多汁益肥,此過尤也。斗秤輕出重入,欺盜之尤,近世有小斗出大斗入,震銘其背,斯罪亦不輕也。
釋妙莊嚴王本事品
此因緣出他經,昔佛末法有四比丘,於《法華經》極生殷重,雖卷舒祕教,甘露未霑,日夜翹誠,晷刻無忘,歎云:「苟非其人乎?地非其處乎?」世間紛愀,靜散相乖,直爾求閑尚須厭棄,況崇道乎?於是結契山林,志欣佛慧,幽居日積,衣糧單罄,有待多煩,無時不乏,一餐喀喀,廢萬里之行,十旬九飯,屈雲霄之志,可得言哉?其一人云:「吾等四窮尚不存身,法當安寄?君三人者但以命奉道,莫慮朝中,我一人者捨此身力,誓給所須。」於是振錫門閭以求供繼,自春至冬周而復始,如僕奉大家,甘苦無喜慍。三人得展其誠,功圓事辦,一世之益,當無量生。其一人者數涉人間,屢逢聲色,坯器未火,難可護持。偶逢王出車,馬駢闐旌旗噏赫,生心動念愛彼光榮,功德薰修隨念受報,人中天上常得為王,福雖不貲亦有限也。三人得道會而議云:「我免籠樊功由此王,其耽果報增長有為,從此死已不復為王,方沈火坑良難可救,幸其未苦正可開化。」其一人云:「此王著欲而復邪見,若非愛鈎無由可拔,一人可為端正婦,二作聰明兒,兒婦之言必當從順,如宜設化果獲改邪。」婦者,妙音菩薩是;昔二子者,今藥王、藥上二菩薩是,昔時王者,今華德菩薩是。所以白毫東召,升紫臺而西引,神呪護經,使流通而大益,說四聖之前緣故,名「妙莊嚴王本事品」。又「妙莊嚴」者,妙法功德莊嚴諸根也。此王往日於妙法有緣,道熏時熟,諸根應淨,生雖未獲,其理必臻,靈瑞感通,嘉名早立。例如善吉雖未無諍,已號空生,故下文云「得清淨功德莊嚴三昧」,以是義故名「妙莊嚴王」也。前品說呪護,今品說人護,人護尚爾,呪護彌良,普勸流通也。
文為六:一、明事本,二、雙標能所,三、能化方便,四、所化得益,五、結會古今,六、聞品悟道。
事本,如文。
「彼佛法中」下,第二,雙標能所。所化一人、能化三人,俱出其名,別顯二子福慧、六度、四弘。餘經指此為十波羅蜜,橫法門也;三十七助道,豎法門也。餘經為正道,行行為助道。今經指十度為正,呼此是助道也。禪度中具有三昧,道品中節節有三昧,更標七三昧者,廣顯法門耳。
從「時彼佛」下,第三,能化方便,文為三:一、時至;二、論議;三、現化。初時至者,彼佛出世,常宣正法,於王緣弱則非其時,若說《法華》則其時矣。文云「彼佛將欲引導說《法華經》」,即其義也。第二、論議,文中子白母時至,母讓令化父,子怨出邪見家,母責令憂念,悉如文。從「於是二子」下,是第三,現化。現化應十八變,可具釋之。從「時父見子」下,第四,所化得益。文為十:一、信子伏師,王覩邪變或一或二,狹而且陋,見子所作,歎未曾有,信其子而伏其師,問師是誰我亦願見。二、父王已信,宮中八萬四千又熟,白母稱慶,願放出家,母亦聽之。三、重催父母,今正其時,佛難值故。四、化功已著,佛歎功德。「法華三昧」者,攝一切法歸一實相,如前說。「離惡趣」者,一往以三途為惡趣,具論二十五有皆乖真起妄悉是惡趣,今皆離之,即二十五三昧,破二十五有也。「佛集三昧」者,即祕密之藏佛集其中,唯佛行處非餘人也。五、俱詣佛所,聞法供養,見瑞歡喜。六、佛與受記。七、出家修行。八、稱歎二子。九、佛述行高。十、歎佛自誓。佛讚善知識大有義,善知識能作佛事,此則外護善知識。「示教利喜」者,此則教授善知識;「所謂化導令得見佛」者,此則同行善知識;「令入菩提」,此則實際實相善知識。《雜阿含》云「善知識者若貞良妻」,此即外護義;又善知識者如宗親財,此即同行義;又善知識如商主導,此即教授義;又善知識如子臥父懷,此即實際義也。
「佛告大眾」下,是結會古今,先、結會,次、結歎二菩薩也。「說是」下,聞品得道,如文。
釋普賢菩薩勸發品
《大論》、《觀經》同名遍吉,此經稱「普賢」,皆漢語,梵音邲輸颰陀,此云普賢。《悲華》云「我誓於穢惡世界,行菩薩道使得嚴淨,我行要當勝諸菩薩。寶藏佛言:『以是因緣今改汝字名為普賢。』」此即三悉檀意,復是因緣解釋,又是行願得名。由來從於念處至四善根,通稱為普賢。別約世第一法隣真近聖,稱之為賢,此三藏中說耳。今明伏道之頂,其因周遍曰「普」,斷道之後隣于極聖曰「賢」。若十信是伏道之始,非頂、非周,隣于初聖之初,非後、非極,乃至第十地亦非周極,況前諸位乎?今論等覺之位,居眾伏之頂,伏道周遍故名為「普」,斷道纔盡所較無幾,隣終際極故名為「賢」,《釋論》引十四夜月如十五夜月,斯義明矣。此約圓教位,釋後位普賢也。「勸發」者,戀法之辭也,遙在彼國具聞此經始末既周,欲令自行化他永永無已,故自東自西而來勸發,具四悉檀意(云云)。文云「我為供養《法華經》故自現其身,若見我身甚大歡喜(其一);已見我故轉復精進,即得三昧及陀羅尼(其二);得是陀羅尼故,無有非人能破壞者,亦復不為女人之所惑亂(其三);三千大千世界微塵菩薩具普賢道(其四)。」如此明文即四悉檀,而來勸發也。上判流通為三:從十九行偈已後三品半,舉經力大以勸流通;〈藥王品〉下五品,舉菩薩化道力大以勸流通;此一品舉普賢誓願力大以勸流通。
分文為四:一、發來;二、勸發;三、述發;四、發益。初經家敘發來,為三:一、上供;二、下化;三、修敬。「自在」者理一也,「神通」者行一也,「威德」者人一也,「名聞」者教一也。又「自在」者常也,「神通」者樂也,「威德」者我也,「名聞」者淨也,言說如此,即一而四,德無不備,自在義焉。淨力故雨花,樂力故奏伎,神通故動地。自在力故隨意而雨,隨去隨雨,隨動隨奏。譬如大龍飛行不息,身邊雲雨流起無窮。普賢及眷屬,以菩薩身、用四德力來。勸發四:一、所逕歷處自行上供,其事如此。從「又與諸天龍」下,所逕歷處下化利益,隨他所宜現八部像,略用二力隨所堪任,其事如此。三者、修敬,身旋面禮,如文。
勸發為二:一、請問勸發;二、誓願勸發。有問、有答。問者,遙聞經竟,戀法無已,遠來之志,志在勸發,是故更請。正說勸發自行,更請流通勸發化他,如來若許,二途再演光光無極,是故雙請也。佛答,先總、次別、三結。別列四法名,如文。其既雙請,如來巧答,略舉四以蔽諸。何者?四法之要該括正、通。何者?佛雖無偏,若能遠惡從善,反迷還正,開權知見,顯佛知見者,則稱可聖心,諸佛護念;若佛知見開,則般若照明,是植眾德本;亦是入正定聚,不亂、不味,不取、不捨;亦是發救眾生。當知此四與開權顯實,名異體同,無二無別。又「佛護念」者,是開佛知見;「植眾德本」是示佛知見;「發救眾生」是悟佛知見;「入正定聚」是入佛知見。迹門之要,此四收矣。又迹則有本,從本開示悟入,故有迹中開示悟入。今開迹即顯本,本迹無二無別,以四法答其請正,於義明矣。
以四法答請流通,流通之方,唯三唯四,「發救眾生」是入如來室;「入正定聚、佛所護念」是著如來衣;「植眾德本」是坐如來座。是弘宣之要,即四而三。「發救眾生」是誓願安樂行;「入正定聚」是意安樂行;「植眾德本」是口安樂行;「護念」是身安樂行,當知後四即前四也。一答酬其兩請,舉四冠罩一經,《法華》之重演,斯經之再宣,遠來之勸發,其義如此。
三、結者,於如來滅後必得是經。舊云:「能行四法於未來世,常手得是經。」今謂不爾,上文云「諸法實相義,已為汝等說」,又云「咸令眾生開示悟入佛之知見」。蓋《法華》之正體,能行四法必得此解,名解為經,此結其請正之問,若能運此解,行傳與他人,他人得斯信解成初依人,能得真解成第二、第三、第四依人,此結其請流通之問,此意不見,浪作餘說耶?
「白佛」下,第二,誓願勸發。文為二:一、護人,二、護法。護人為六:一、攘其外難,初、總攘其難,故言「使無伺求得其便」者是也。次、別攘其難,舉十二非是也。二、教其內法,凡三番教訓,初、行立讀誦,乘六牙白象安慰其心;次、坐思惟,復乘六牙教示其經,與其三昧也。「陀羅尼」旋假入空也,「百千旋」者,旋空出假也,「方便」者,二為方便道,得入中道第一義諦也。後、三七一心精進,復乘六牙示教利喜說呪,如文。三、覆以神力,若聞、若持莫非神力,如文。四、示勝因,若能五種法師,即三世佛所為種,為熟為脫,此人同未來諸佛得脫,故言「同普賢行」。此人已於先佛植善,故言「深種善根」。此人為現佛所熟,故言「手摩其頭」。五、示近果,但能書寫近在忉利,具五法師次在兜率,如文。六、總結,「是故智者」下是也。
從「世尊我今神力」下,是第二、誓願護法,如文。
第三、述發者,即是如來舉勝述成其劣,增進行者勇銳弘宣。先述護法,云汝能如是外多利益,內積慈悲,又久劫已來作如此護,我亦以佛之神力守護是法,況復汝耶?如文。從「若有人」下,述其護人,雖不次第,述成意足。「當知是人則見釋迦牟尼佛」者,述其示身教法,其尚見我萬德果身,況汝因中六牙白象?其尚從佛口具足聞經,況汝所教忘失章句?其尚為佛口讚、手摩、佛衣所覆,況汝因人陀羅尼覆耶?從「不貪著世樂」下,述其舉因。廣舉因中無諸過惡,少欲知足修普賢行,述勝因也。從「若如來滅後」下,述其舉近果也。其人當詣道場必成遠果,況近果耶?亦於現世得其近果,不但生天也。從「若人輕毀」下,述其能攘外難。佛廣示毀者之罪,令知過必改不相惱亂,非但持經者難滅,亦乃欲毀者福生,無毀、無難彼此安樂,曠濟無偏,慈之至也。從「應起遠迎當如敬佛」述其結信者功德。
第四、從「說是」下,發益之文也。一、聞品益,「旋陀羅尼」是初地位,「具普賢道」是十地位;二、聞經益,「大眾歡喜」是也。「歡喜」如前說。此中云何猶稱聲聞?乃是經家存其本位耳。又經家稱其是大乘聲聞,以佛道聲令一切聞,斯義彌顯也。
妙法蓮華經文句卷第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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