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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

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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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ã văn bản
T22n1421
Tên chuẩn
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
Quyển
T22
Bộ sưu tập
Đại Chính Tân Tu Đại Tạng Kinh
Nguồn
CBETA TXT (T)
Ngôn ngữ giao diện đọc
Hán văn (phồn thể) · Hán Việt · Việt/Anh (khi có)
Số phần văn bản
30 phần · 30 đoạn hiển th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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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án gốc: có (30 đoạn) · Hán Việt: chưa có · Việt: chưa có · Anh: chưa c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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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3-30 14:58: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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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
Hán gốc
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
No. 1421 [cf. Nos. 1422-1424]
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卷第一
宋罽賓三藏佛陀什共竺道生等譯
第一分初波羅夷法
佛在須賴婆國,與大比丘眾五百人俱,詣毘蘭若邑,住林樹下。其邑有婆羅門名毘蘭若,波斯匿王以此邑封之,聞佛釋種出家學道,成如來、應供、等正覺、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調御士、天人師、佛、世尊,普知世間一切心念;為說正法,初中後善,善義、善味;具足清白梵行之相,與諸弟子來遊此邑。歎言:「善哉!我願見佛!」即與五百眷屬前後圍繞出詣佛所,遙見世尊在林樹下,諸根寂定,光明殊特,歡喜踊躍,下車步進,住立問訊,却坐一面。爾時世尊為說妙法,示教利喜。聞法歡悅,即白佛言:「願佛及僧受我安居三月供養!」佛言:「我此眾多,而汝異信、異見、異樂,所奉事異。」復白佛言:「我雖異信、異見、異樂,不以世尊此眾為多。」如是至三,佛乃受之。即從坐起,右遶而去,還家辦具安居供養。
時魔波旬作是念:「今婆羅門請佛及僧安居三月,我當𥜒蠱,迷亂其意。」念已,即來𥜒之。彼婆羅門為魔所𥜒,即入後宮受五欲樂,勅守門者:「我今遊宴三月在內,外事好惡一不得白!」都不復憶請佛及僧。
爾時彼國信向邪道,邑里未有精舍講堂,城北有山,林流清淨,佛與大眾即而安居。時世飢饉乞求難得,入里分衛都無所獲。時波利國有販馬師,驅五百匹馬,夏初來至,熱時已到,見此邑清涼,水草豐茂,便共停止,養食諸馬。時諸比丘至馬師所默然而立。時彼馬師信佛心淨,愍念比丘乞求無獲,便作是言:「正有馬麥,若能食者,當減半分一升相與,足以支身,可以行道。」諸比丘言:「佛未聽我食於馬分。」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種種讚歎少欲知足,告諸比丘:「自今已後,聽食馬分。」時阿難即取佛分,倩人為麨,供養世尊,諸比丘眾舂煮而食。
時尊者目犍連在靜處作是念:「今此國中乞食難得,我今當與得神通者到欝單越,食自然粳米。」念已,即從坐起,至佛所,頂禮佛足,却住一面,白佛言:「世尊!我向作是念:今此國中乞食難得,當與得神通者到欝單越,食自然粳米。」
佛告目連:「汝等可爾,凡夫比丘當如之何?」
目連白佛:「我當以神力接之。」
佛言:「止,止!汝雖有是神力,宿對因緣,欲置何所?又奈將來諸凡夫何?」目連受教,默然而止。
時尊者舍利弗在靜處作是念:「過去諸佛,何佛梵行不久住?何佛梵行久住?」念已,即從坐起,至佛所,頂禮佛足,却住一面,白佛言:「我向作是念:過去諸佛,何佛梵行不久住?何佛梵行久住?」
爾時佛讚舍利弗言:「善哉,善哉!汝所念善,所問亦善。舍利弗!維衛佛、尸葉佛、隨葉佛梵行不久住,拘樓孫佛、拘那含牟尼佛、迦葉佛梵行久住。」
舍利弗白佛言:「世尊!以何因緣三佛梵行不久住,三佛梵行久住?」
佛告舍利弗:「三佛不為弟子廣說法、不結戒、不說波羅提木叉,佛及弟子般泥洹後,諸弟子種種名、姓出家,速滅梵行。譬如槃盛散花,置四衢道,四方風吹隨風飄落。何以故?無綖持故。如是,舍利弗!三佛不為弟子廣說法、不結戒、不說波羅提木叉,梵行所以不得久住。
「又舍利弗!隨葉佛與千弟子遊恐怖林,所以名曰恐怖林者,未離欲人入此林中衣毛皆竪,是故名曰恐怖林也。彼佛為弟子心念說法,口無所言:『諸比丘!當思是,不思是;當念是,不念是;當斷是,當修是,當依是行!』諸比丘心知是已,漏盡意解得阿羅漢道。
「舍利弗!拘樓孫佛、拘那含牟尼佛、迦葉佛廣為弟子說法,無有疲厭,所謂:修多羅、祇夜、受記、伽陀、憂陀那、尼陀那、育多伽婆、本生、毘富羅、未曾有、阿婆陀那、憂波提舍,結戒,說波羅提木叉。佛及弟子般泥洹後,諸弟子雖種種名、姓出家,不速滅梵行。譬如雜華以綖連之,置四衢道,四方風吹不能令散。何以故?綖所持故。如是,舍利弗!三佛廣為弟子說如上法,是故梵行所以久住。」
舍利弗白佛言:「世尊!若以不廣說法、不結戒、不說波羅提木叉,梵行不久住者,唯願世尊為諸弟子廣說法、結戒、說波羅提木叉!今正是時。」
佛言:「且止,我自知時。舍利弗!我此眾淨,未有未曾有法,我此眾中最小者得須陀洹。諸佛如來不以未有漏法,而為弟子結戒。我此眾中未有恃多聞人故,不生諸漏;未有利養名稱故,未有多欲人故,未有現神足為天人所知識故,不生諸漏。」
爾時世尊三月安居竟,便告阿難:「汝來,阿難!共至毘蘭若所。」阿難受教,整衣服,從佛至其門下。時婆羅門在高樓上五欲自娛,遙見世尊即便憶悟,疾疾來下,拭席迎坐,五體投地為佛作禮,悔過自責:「我愚癡人,請佛安居竟不設供。非情中悔,亦非無物,正自迷忘,不復憶念。唯願世尊,受我悔過!」
佛言:「汝實愚癡!請佛及僧竟不供養,理應悔過!今當與眾,受汝懺悔!」又告婆羅門:「我聖法中,知懺悔者增長善法。」
彼婆羅門復白佛言:「願佛及僧留住一月,受我供養!」佛不受之,告言:「汝婆羅門異信、異見,但能請佛已是大事。」如是至三,佛又不受,告言:「我已在此安居三月,今應遊行,不得復住。」彼婆羅門復白佛言:「唯願世尊受我明日餞送供養!」佛便默然受之。
時婆羅門竟夜辦具種種餚饍,至明食時,便敷床座。日時已到,世尊與眾弟子俱往就坐。彼婆羅門即設所供,手自斟酌,食畢行水,以劫貝四張、革屣一緉,奉上世尊;僧各兩張、革屣一[*]緉,為安居施。諸比丘言:「佛未聽我等受安居施。」以此白佛。佛種種讚歎少欲知足、讚戒、讚持戒已,告諸比丘:「因毘蘭若,從今已後,聽受安居施。」即皆受之。於是婆羅門心大歡喜,取小床於佛前坐,佛復為說隨喜之偈:
「一切天祠中,  奉事火為最;
一切異學中,  薩婆帝為最;
一切眾人中,  轉輪王為最;
一切眾流中,  大海水為最;
一切照明中,  日月光為最;
天上天下中,  佛福田為最。」
爾時世尊說此偈已,更為說法,示教利喜,從坐而起,向僧伽尸國。展轉遊歷,後之毘舍離,住獼猴河邊重閣講堂,為諸四眾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國王、大臣、沙門、婆羅門供養、恭敬、尊重、讚歎。
爾時迦蘭陀邑諸長者事緣入城,聞佛世尊在重閣講堂,皆詣佛所,見佛世尊與無量眾圍遶說法。時彼眾中有長者迦蘭陀子,名須提那,聞法歡喜,即作是念:「如我解佛所說,夫在家者,恩愛所縛,不得盡壽廣修梵行;出家無著,譬如虛空。我今寧可以家之信,出家修道。」眾會各歸,前至佛所,頂禮佛足,白佛言:「世尊!我向聞佛說法,作如是念:『如我解佛所說,夫在家者,恩愛所縛,不得盡壽廣修梵行;出家無著,譬如虛空。我今寧可以家之信,出家修道。』世尊!我有是念,今欲出家,唯願與我出家受戒!」
佛言:「甚善!汝父母聽未?」答言:「未聽。」佛言:「一切佛法,父母不聽,不得為道。」即白佛言:「我今當還,啟白父母。」佛言:「今正是時。」
於是須提那便從坐起,右繞三匝,還家白父母言:「我聞佛法,在家縛著,今欲出家,廣修梵行。」父母答言:「止,須提那,莫作是語!吾先無子,禱祠神祇,僅而有汝。一子之愛,情念實重,死不相遠,如何生離?汝家饒富,金銀寶物恣汝修德,現世受樂。何用出家,奪吾情志?」苦請至三,父母不許。便從坐起,住於別處,作是誓言:「若不得出家,終不復食,於此而死,何用徒生!」即便不食,至于六日。
親戚聞之,咸來慰喻,言:「汝父母唯汝一子,愛念情重,死尚不遠,況聞生離。汝家大富可以樹德,道由於心,不在形服。何必傷生,苦違父母?」如是至三,默然不受。又諸時友亦來諫之,苦言如上,亦復如是。各捨之去,至父母所,咸作是言:「如我所見,不可復轉。若聽出家,猶可時見;不樂道者,歸來有期。絕飡六日,餘命漏剋,數日之間,當棄中野,鵄烏吞啄,虎狼競食。人父、人母胡寧忍此!」父母聞已,銜淚答言:「聽子出家,修於梵行;但為我共要,時還相見。」親友聞已,皆大歡喜,復至其所,語言:「汝父母已許汝出家,不忘時歸,便得去矣!」須提那即大歡喜,至父母所,白言:「我今詣佛出家修道。」父母悲泣,答言:「聽汝出家,廣修梵行;但勿忘要,時還見我。」
於是須提那拜辭父母,繞三匝而去。還至佛所,頂禮佛足,白佛言:「世尊!父母已聽,唯願與我出家受戒!」佛言:「善來比丘,修諸梵行。我善說法,斷一切苦。」佛說是已,須提那鬚髮自落,袈裟著身,鉢盂在手,即成沙門得具足戒。
出家未久,時世飢饉,諸比丘入城分衛者,都無所獲。須提那在閑靜處,作是念:「今此飢饉,乞求難得,我所生處飲食豐樂;當將諸比丘還我本邑,令得供養,并福度彼。」便從坐起,與諸比丘還到本邑,住林樹下。父母聞之,勅其婦言:「汝可莊嚴,如吾子在家所好服飾。」莊嚴既畢,父母將之同詣彼林。
時須提那見父母來,起迎問訊。父母語言:「汝何用毀形在林樹間?可還捨道,在家修善。」白父母言:「不能捨道,還就下賤。」如是至三,執心彌固。父母嗚咽,捨之還家。須提那婦數日之中便有月水,即以白姑,姑歡喜言:「是有子相。」即勅莊嚴,如前服飾,父母復將共詣彼林。
時須提那問訊如上,父母復言:「汝何用毀形,在林樹間受此風、露、飢、寒困苦?汝家財富,天下所知,但我私寶,積沒人首,況父母物,孰能量計?汝可還家,恣意修善,現世受樂,後享福慶。」白父母言:「如子所見,五欲傷德,歡樂如電,憂苦延長,終不以此捐修梵行。」如是至三,答啟彌厲。父母復言:「爾雖吾子,今為釋種,違我以道,夫復何言?但祖宗輟祠,人倫情重,王憲嗣絕,財物沒官,吾備之矣!汝豈不知,餘願所期在汝續種,汝其思之,吾言盡矣!」
時須提那聞誨悲泣,默然奉命,便與婦同歸,在於本室三反行欲,乃有神降:時兜率陀大威德天命終受胎。
爾時地神告虛空神言:「迦蘭陀子於未曾僧中,作未曾有事。」虛空神告四天王,四天王告忉利天,展轉相告乃至梵天。
其婦月滿生子聰達,名曰續種,年大出家成阿羅漢。
時須提那犯此惡已,即自悔責:「我今失利,云何於佛正法出家,而不究竟修於梵行?」羸瘦憔悴,纔有氣息。諸比丘見,問言:「汝先好顏色,今何憔悴?將無不樂梵行,犯惡罪耶?」答言:「我犯惡罪,是故爾耳!」即問:「汝犯何罪?」答言:「我共本二作不淨行。」諸比丘言:「汝所作不善,非清淨行,非沙門法,不隨順道!」種種呵責如佛所說呵責已,將至佛所,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諸佛常法:知而故問,知而不問;知時問,非時不問;有益問,無益不問。諸佛常法:有五百金剛神侍衛左右,若佛問三反,不以實答,頭破七分。佛問比丘:「欲何所說?」諸比丘重以白佛。佛問須提那:「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言:「汝愚癡人!所作不善,非清淨行,非沙門法,不隨順道!此不能令未信者信,令信者退。汝不聞我種種呵欲、欲想、欲覺、欲熱;讚歎斷欲、離欲想、除欲覺、滅欲熱?我常說欲如赤骨聚、如大火坑、如利刀、如利箭、如毒蛇、如毒藥、如幻、如夢誑惑於人,汝今云何作此大惡?汝豈不聞我所說法:未離欲者能使離欲,已放逸者令不放逸,能斷渴愛離有為法,無學離欲向無為道,示人正要畢竟泥洹!汝豈不畏三惡道苦?汝若不作此大惡者,佛正法中必得無量諸善功德。汝初開漏門,為此大惡,波旬常伺諸比丘短,汝今便為開魔徑路,摧折法幢,建立魔麾。須提那!寧以身分內大火坑,若毒蛇口,不應以此觸女人身!汝所犯惡,永淪生死,終不復能長養善法!」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以十利故為諸比丘結戒。何等為十?所謂:僧和合故、攝僧故、調伏惡人故、慚愧者得安樂故、斷現世漏故、滅後世漏故、令未信者信故、已信者令增廣故、法久住故、分別毘尼梵行久住故。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行婬法,得波羅夷,不共住。』」
佛在舍衛城。有阿練若比丘在空閑處住,有獼猴群住彼左右。時一比丘念雌獼猴,以食誘之遂共行欲。後眾多比丘案行臥具到其住處,時彼比丘入城乞食,雌獼猴來現婬欲相。諸比丘共作是語:「觀此獼猴必當有故,共伺察之,其狀必現。」先住比丘須臾來還,獼猴即往現受欲相,時彼比丘便共行欲。諸比丘見,語言:「汝不聞佛結戒,比丘行婬得波羅夷耶?」答言:「佛制人女,不制畜生。」諸比丘言:「人女,畜生,有何等異?汝所作不善,非清淨行,非沙門法,不隨順道!此不能令未信者信,令信者退。汝不聞世尊種種呵欲、欲相、欲覺、欲熱。」具說如上。呵已,將至佛所,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言:「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言:「汝愚癡人!所作非法。」種種呵責亦如上說。呵已,告諸比丘:「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行婬法,乃至共畜生,得波羅夷,不共住。』」
佛在舍衛城。爾時眾多比丘不樂修梵行,共作是語:「佛法出家甚為大苦,我等當共行白衣儀法、外道儀法;行白衣事、外道事;時亦入村,非時亦入村;行殺、盜、婬、飲酒、食肉;晝夜觀伎,歌謠自娛。」數作是語,無有慚愧。時有持戒比丘少欲知足,種種呵責已,將至佛所,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言:「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汝等不應共作是語:行外道儀法、白衣儀法。若言,行外道儀法,語語偷羅遮;白衣儀法,突吉羅。」
佛在王舍城。時有跋耆邑比丘名孫陀羅難陀,眾所知識供養恭敬,不樂修梵行,作外道儀法、白衣儀法;行殺、盜、婬種種惡事。彼諸居士不信樂佛法者,呵責言:「云何沙門釋子作如此惡?」處處咸言:「孫陀羅比丘亦受五欲樂,此等比丘無沙門行,無婆羅門行;不受沙門法,不受婆羅門法。此等比丘所不遊處,皆得善利!」惡聲流布遍聞天下。
時孫陀羅還至眾中,作是言:「與我出家受戒。」諸比丘言:「須白世尊。」即以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孫陀羅非比丘,若已受戒,應白四羯磨作滅擯。」
若上座、若上座等,知法律者,應如是白:「大德僧聽!孫陀羅比丘戒羸不捨,行婬法。今僧與孫陀羅比丘作滅擯。若僧時到僧忍聽。白如是。」
「大德僧聽!孫陀羅比丘戒羸不捨,行婬法。今僧與孫陀羅比丘作滅擯。誰諸長老忍,默然;不忍者,說。」第二、第三亦如是。
「僧與孫陀羅比丘作滅擯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佛告比丘:「若比丘言行白衣儀法、外道儀法,不名捨戒;若口言我捨戒,名為捨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共諸比丘同學戒法,戒羸不捨行婬法,乃至共畜生,是比丘得波羅夷,不共住。』」
比丘者:乞比丘、持壞色割截衣比丘、破惡比丘、實比丘、堅固比丘、見過比丘、一語受戒比丘、二語受戒比丘、三語受戒比丘、善來受戒比丘、如法白四羯磨受戒比丘,是名比丘。
同學者:如佛所說:「盡形壽不犯,同學是學。」是名同學。
戒法者:所受不缺戒,不生惡法戒,成就善法戒、定共戒。
戒羸不捨者:睡眠捨戒,向睡眠人捨戒,不名捨戒。醉捨戒,向醉人捨戒;狂捨戒,向狂人捨戒;散亂心捨戒,向散亂心人捨戒;病壞心捨戒,向病壞心人捨戒;向非眾生、向非人、向畜生捨戒;遣使、遣書捨戒;作相捨戒,動手捨戒,相似語捨戒;獨、獨想,獨、不獨想,不獨、獨想捨戒;中國語向邊地人,邊地語向中國人捨戒;戲笑捨戒,不定語捨戒,瞋心捨戒,強逼捨戒;不應向捨戒,而向捨戒,皆不名捨戒;不發言捨戒,不名捨戒,是名不捨戒。反上名捨戒。
或戒羸非捨戒,或捨戒非戒羸,或戒羸亦捨戒,或非戒羸非捨戒。
云何戒羸非捨戒?若比丘不樂修梵行,不樂修梵行已,猶敬佛法僧,敬戒,敬沙門法,敬比丘法,敬毘尼,敬波羅提木叉,敬和尚阿闍梨、同[*]和尚阿闍梨,敬同梵行人,不謗三尊;而憶鄉土、園觀、浴池、山林、樹木、父母、兄弟、姊妹、兒女,乃至奴婢。如是憶念,愁憂不樂,而盡形壽不犯梵行,是名戒羸非捨戒。
云何捨戒非戒羸?若比丘不樂修梵行,不樂修梵行已,猶敬佛,乃至敬同梵行人。彼作是念:「欲作沙彌,若優婆塞,乃至欲作外道梵志,非沙門釋子。」復作是念:「我今欲捨佛法僧,捨戒,捨毘尼,捨波羅提木叉,捨[*]和尚阿闍梨、同[*]和尚阿闍梨,捨同梵行人。」即作是言:「我今捨佛,何用佛為?佛有何義?我今於佛得脫。」乃至言:「我今得脫同梵行人。」復作是言:「作非沙門釋子畜,我作如是謗佛法僧,乃至謗同梵行人。」作如是等心念口言,向人說,是名捨戒非戒羸。
云何戒羸,亦捨戒?若比丘不樂修梵行,少敬佛法僧,乃至少敬同梵行人;憶念鄉土,乃至奴婢,作是念:「我今欲捨佛法僧,乃至捨同梵行人。」即作是言:「我今捨佛,何用佛為?佛有何義?我今於佛得脫,乃至脫同梵行人。」復作是言:「作非沙門釋子畜,我作如是謗佛法僧,乃至謗同梵行人。」作如是等心念口言,向人說,是名戒羸亦捨戒。
云何非戒羸非捨戒?若比丘於所受戒堅持不捨,不動、不轉,是名非戒羸非捨戒。
行婬法者:婬法名非梵行法、懈怠法、狗法、可惡法,二身交會出不淨,是名行婬法。
波羅夷者:名為墮法,名為惡法,名斷頭法,名非沙門法。
不共住者:如先白衣時,不得與比丘共一學、等學、不等學、不餘學;不與比丘共一羯磨、等羯磨、不等羯磨、不餘羯磨;不與比丘共一說戒、等說戒、不等說戒、不餘說戒,是名不共住。
諸佛世尊善說正法,亦善說譬。說犯婬者,如針鼻決,不可復用;如人命盡,不可復活;如石破,不可復合;如斷多羅樹心,不可復生。
是中比丘,與三種眾生行婬,犯波羅夷:人、非人、畜生。比丘與三種女行婬,犯波羅夷:人女、非人女、畜生女;與三種男:人男、非人男、畜生男;三種黃門:人黃門、非人黃門、畜生黃門;三種無根:人無根、非人無根、畜生無根;三種二根:人二根、非人二根、畜生二根行婬亦如是。
比丘與人女、非人女、畜生女三處行婬:大、小行處、口中。眠時、醉時、狂時、散亂心時、病壞心時、死時、噉半時,波羅夷;過半時、骨時,出不淨僧伽婆尸沙,不出不淨偷羅遮。無根女時、二根亦如是。
比丘與人男、非人男、畜生男二處行婬:大行處、口中。眠時,乃至噉半時,波羅夷;過半時、骨時,出不淨僧伽婆尸沙,不出不淨偷羅遮。無根男時、黃門亦如是。
於上諸處行婬,外方便,內出不淨;內方便,外出不淨,眠時,乃至噉半時,波羅夷;過半時、骨時,出不淨僧伽婆尸沙,不出不淨偷羅遮。
比丘若為強力所逼,於上諸處行婬,入時受樂,出、住不受;出時受樂,入、住不受;住時受樂,出、入不受;出、入受樂,住時不受;入、住受樂,出時不受;出、住受樂,入時不受;出、入、住時受樂,眠時乃至噉半時波羅夷;過半時、骨時,出不淨僧伽婆尸沙,不出不淨偷羅遮。出、入、住時,都不受樂,不犯。
若比丘婬欲心,以男根內上諸處一分,皆波羅夷;若以指、一切外物,內上諸處,皆偷羅遮。
比丘尼亦波羅夷;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驅出。
不犯者:狂心、亂心、病壞心、初作,此四種不犯。下一切諸戒皆如是,悉不復出。
佛在王舍城。爾時有比丘名達尼迦,是陶家子,於乙羅山作草菴住。至時持鉢入城乞食,取樵人於後輒壞其菴,持材木去。食後還已,復更治之。如是至三,心轉懷恨,便作是念:「我身幸能善於和泥,何為不作完成瓦屋,以勉斯患?」即便作之。脊、棟、櫨、栿、榱、柱、桁、梁、綺疏牖戶,巧妙若神;積薪燒成色赤嚴好,大風吹時作箜篌聲。佛在耆闍崛山遙見其屋,種種刻畫,色赤嚴好。問阿難言:「彼是何屋?」阿難白佛:「是達尼迦身力所作。」佛告阿難:「是達尼迦所作非法!云何出家為此惡業,殘害物命,而無哀愍?我先種種說慈忍法,如何比丘無此慈心?」世尊如是種種呵已,告諸比丘:「汝等往彼,破其所作。」比丘受教,即往屋所。時達尼迦從屋內出,問諸比丘:「我不相犯,何為群黨欲破我屋?」諸比丘言:「奉世尊勅,非我等心。」達尼迦言:「法王所壞,我復何言!」諸比丘即共破之,將達尼迦還至佛所,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達尼迦:「汝實作不?」答言:「實作。世尊!」佛種種如上呵責已,告諸比丘:「從今若比丘作燒成瓦屋,偷羅遮;自現工巧,突吉羅。」
時達尼迦復作是念:「我先結草菴,輒為樵人所壞;後作瓦屋,復違法王出家之體。今寧可更求好材,建立大屋,必得久住,無復苦惱。」復作是念:「王舍城典材令是我知識,當往從索。」念已,便往語言:「我須材木,可以與我。」典材令言:「我於材木不得自由。」問言:「由誰?」答言:「由王。」達尼迦言:「王已與我。」典材令言:「若王已相與,隨意取之。」達尼迦便取城防大材,斷截持去。
時雨舍大臣案行諸處,遇見於道,即問典材令:「何以乃持城防大材與彼比丘?」答言:「非是我與。」復問:「是誰?」答言:「是王。」雨舍即啟:「不審大王,何以乃以城防大材與達尼迦?」王言:「誰道我與?」雨舍言:「是典材令。」王即勅左右收典材令。受教即收,將詣王所。時達尼迦入城乞食,道路見之,問言:「汝何所犯,繫縛乃爾?」答言:「由大德故,致此大罪。願見救免全其性命!」達尼迦言:「汝且在前,吾尋後到。」
時典材令既至王所,王問:「汝何以乃持城防大材與達尼迦?」白言:「大王!不敢專輒。達尼迦言,王教使與。」王便勅呼。時達尼迦已在門外,王勅令前,即前見王。王問言:「我以何時與比丘材?」達尼迦言:「王豈不憶,初登位時以一切境內草、木及水施沙門、婆羅門耶?」王言:「我本所施,不及有主。怪哉!比丘乃作此方便而取人物。」復語言:「我是灌頂王,如何當囚、殺沙門?如今便可速還詣佛,法王自當以法治汝。」
時有聞者皆驚愕言:「達尼迦犯罪應死!云何呵責而便放遣?如此得脫,誰不為盜?」又譏呵言:「沙門釋子親受王供,而盜王材;況復我等,當得無畏。沙門釋子常讚歎不盜,教人布施。如何於今躬行賊法?此等無沙門行,破沙門法!」如此惡聲展轉流布。國中不信樂佛法長者、居士、婆羅門等,遙見沙門輒種種罵。諸比丘聞,更相問言:「誰盜王材,致是惡聲?」達尼迦言:「是我所作。」時諸比丘種種呵責:「汝所作非法,不隨順道!世尊種種毀呰不與取,讚歎不盜。汝今云何躬行賊法?」諸比丘如是呵責已,將詣佛所,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達尼迦:「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如須提那。
爾時摩竭大臣出家修道,侍佛左右。佛問比丘:「阿闍世王,人盜齊幾,便得死罪?」比丘白佛:「五錢已上,便與死罪。」佛復以此更呵責已,告諸比丘:「以十利故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盜五錢已上,得波羅夷,不共住。』」
佛在舍衛城。時有眾多比丘作是語:「佛所制戒為聚落中物,非謂空地。」又有諸比丘作是語:「犯與非犯,制與不制,但取無苦。」便各以盜心取空地有主、無主物。取已各生疑悔,到阿難所問阿難,阿難即以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言:「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聚落、空地有何等異?」呵責已,告諸比丘:「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若聚落、若空地盜心不與取。若王、若大臣,若捉、若縛、若殺、若擯,語言:「汝賊!汝小!汝癡!」是比丘得波羅夷,不共住。』」
若城塹、若籬柵周迴圍遶三由旬乃至一屋,是名聚落。
聚落外,除聚落所行處,是名空地。聚落外盡一箭道,有慚愧人所便利處,是名聚落所行處。
物屬他、他所護,不與而取,是名盜心。又以諂心、曲心、瞋恚心、恐怖心取他物,亦名盜心。
若自取、若使人取,物離本處,是名不與取。
國主、聚落主、灌頂王、轉輪王,名為王。
典領國事者,名為大臣。
捉其手、髮,名為捉。
杻械枷鎖,名為縛。
以刀杖等斷其命,名為殺。
驅出一住處乃至一國,名為擯。
離善法、無記法,墮不善處,名為賊。
無所識,名為小。
入黑闇,名為癡。
是中犯者:地中物、地上物、虛空物、聚落、聚落物、坫、坫物、田、田物、園、園物、屋、屋物、乘、乘物、擔、擔物、船、船物、池、池物、寄還、遮路、伺路、示處、導道,教取、共取、不輸稅。
地中物者:若物在地中,比丘作念:「我當盜是物。」發心及方便,皆突吉羅;掘地,波逸提;捉物,突吉羅;動物,偷羅遮;離本處直五錢,波羅夷;減五錢,偷羅遮。
地上物者:物在地上,若床架、机橙、戶楣、梁棟,乃至屋上、樹上,如是等盡名地上物。比丘作念:「我當盜是物!」發心及方便乃至捉物,皆突吉羅;動物,偷羅遮;離本處直五錢,波羅夷;減五錢,偷羅遮。
虛空物者:若以神力置物空中,或有主鳥銜,或風吹來。比丘作念:「我當盜是物。」發心及方便,皆突吉羅;動物,偷羅遮;離本處直五錢,波羅夷;減五錢,偷羅遮。
聚落者:周圍三由旬乃至一屋處。比丘作是念:「我當盜是聚落。」發心及方便,皆突吉羅;打杙,椎椎波逸提;繩量諍得直五錢,波羅夷;減五錢,偷羅遮。
聚落物者:隨聚落中所有物。比丘作念:「我當盜是物。」得者,波羅夷。
坫者:比丘作念:「我當盜是坫。」發心及方便,皆突吉羅;打杙,椎椎波逸提;繩量諍得,波羅夷。
坫物者:隨坫中所有物。比丘作念:「我當盜是物。」得者,波羅夷。
田者:水、陸諸田。比丘作念:「我當盜是田。」發心及方便,皆突吉羅;打杙,椎椎波逸提;繩量諍得,波羅夷。
田物者:隨田中所出五穀諸物。比丘作念:「我當盜是物。」得者,波羅夷。
園者:菓菜諸園。比丘作念:「我當盜是園。」發心及方便,皆突吉羅;打杙,椎椎波逸提;繩量諍得,波羅夷。
園物者:隨園中所出物。比丘作念:「我當盜是物。」得者,波羅夷。
屋者:在家、出家人所居屋,若重屋。比丘作念:「我當盜是屋。」發心及方便,皆突吉羅;打杙,椎椎波逸提;繩量諍得,波羅夷。
屋物者:隨屋中所有物。比丘作念:「我當盜是物。」得者,波羅夷。
乘者:象、馬、車輿諸乘。比丘作念:「我當盜是乘。」發心及方便乃至捉時,皆突吉羅;動物,偷羅遮;離本處直五錢,波羅夷;減五錢,偷羅遮。
乘物者:隨乘上所有物。比丘作念:「我當盜是物。」得者,波羅夷。
檐者:頭戴、肩檐、背負、手提盡名為檐。比丘作念:「我當盜是檐。」發心及方便,皆突吉羅;動時,偷羅遮;離本處直五錢,波羅夷;減五錢,偷羅遮。
檐物者:隨檐中所有物。比丘作念:「我當盜是物。」得者,波羅夷。
船者:皮船、瓶船、木船、箄筏盡名為船。比丘作念:「我當盜是船。」發心及方便,皆突吉羅;動時,偷羅遮;離本處直五錢,波羅夷;減五錢,偷羅遮。
船物者:隨船上所有物。比丘作念:「我當盜是物。」得者,波羅夷。
池者:陂、湖、諸水盡名為池。比丘作念:「我當盜是池。」發心及方便,皆突吉羅;打杙,椎椎波逸提;繩量諍得直五錢,波羅夷;減五錢,偷羅遮。
池物者:隨池所出物。比丘作念:「我當盜是物。」得者,波羅夷。
寄者:人寄比丘物,盜心不還物。主心捨,直五錢,波羅夷;減五錢,偷羅遮。
寄還者:比丘受他寄物,盜心不與彼人,直五錢,波羅夷;減五錢,偷羅遮。
遮路者:比丘為賊遮路,不聽異人來。
伺路者:伺候見人,便往語賊。
示處者:比丘示賊路處。
導道者:比丘在賊前導。
教取者:教賊取物之方。
共取者:共賊取物。
不輸稅者:比丘應輸稅而不輸。如上諸事取物,直五錢,波羅夷;減五錢,偷羅遮。
若人物不與取,五錢已上,比丘、比丘尼,波羅夷;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驅出。
非人物不與取,比丘、比丘尼,偷羅遮;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
畜生物不與取,皆突吉羅。
四種取人重物,不犯:自想取、同意取、暫用取、非盜心取。
五分律卷第一
Hán Việt
Việt dịch
English

Quyển thứ hai

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
Hán gốc
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
五分律卷第二(彌沙塞)
宋罽賓三藏佛陀什共竺道生[*]等譯
第一分初第三事
佛在毘舍離。爾時世尊告諸比丘修不淨觀得大果利。時諸比丘即皆修習,深入厭惡,恥愧此身。譬如少年好憙淨潔,澡浴塗身,著新淨衣,忽以三屍嬰加其頸,膿血逼身,虫流滿體。其人苦毒,無復餘想,但念:「何當脫此恥辱?」諸比丘厭惡此身,亦復如是,其中或有自殺,展轉相害,或索刀、繩,或服毒藥。
有一比丘厭惡身已,便往彌隣旃陀羅所,語言:「為我斷命,衣鉢相與。」時旃陀羅為衣鉢故,即以利刀而斷其命。有血污刀,持至婆求末河洗之,尋生悔心,作是念:「我今不善。云何為小利故,而斷持戒沙門性命,得無量罪?」
時自在天魔知其心念,譬如壯士屈伸臂頃,來至其前,從水踊出,立於水上,讚言:「善哉!汝得大利,斷持戒沙門命,未度者度,福慶無量。天神記錄,故來告汝。」
時旃陀羅便生惡邪見,心大歡喜:「我今當更度未度者。」彼旃陀羅善知厭身、未厭身相:「若凡夫比丘未離於欲,舉刀向時,心恐怖者是未厭身,我若殺之得福甚少。我今當求已得道果、無恐怖者。」於是手執長刀,從房至房,從經行處至經行處,高聲唱言:「欲滅度者,我當度之。」時諸比丘厭惡身者,皆出就之,尋斷其命。於一日中,殺十、二十乃至六十,以是因緣僧數減少,大德聲聞悉不復現。
爾時世尊從三昧起,在露處坐,大眾圍繞;觀視僧眾,告阿難言:「今日僧眾何故減少?」阿難白佛:「世尊一時為諸比丘說不淨觀,比丘修習厭惡身苦,轉相殘殺,乃至彌隣一日之中,傷害梵行六十人命,是故今日僧眾減少。善哉,世尊!唯願更說餘善道法,令諸比丘得安樂住。」佛告阿難:「汝今宣令依止毘舍離比丘,皆使來集普會講堂。」阿難受教,即呼來集。集已,白言:「唯聖知時。」世尊從坐起,至講堂就座而坐,問諸比丘:「實有上事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汝等愚癡,所作非法!豈不聞我所說慈忍,護念眾生;而今云何不憶此法?」呵已,告諸比丘:「若自殺身,得偷羅遮罪。」又告:「從今已後,應修安般念,樂淨觀,樂喜觀。觀已,生惡不善法,即能除滅。以十利故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手自殺人,斷其命,是比丘得波羅夷,不共住。」
爾時眾多比丘得重病,有諸比丘來問訊言:「大德!病寧有損,苦可忍不?」病比丘言:「病猶未損,苦不可忍。」便語諸比丘:「與我刀、繩,與我毒藥,與我增病食,將我至高岸邊。」時諸比丘皆隨與之。病比丘或以刀自刺,或以繩自絞,或服毒藥,或食增病食,或墜高岸自斷其命。諸比丘見其死已,便生悔心,以白阿難。阿難將至佛所,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諸比丘:「汝等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汝等愚癡,自斷人命、與刀令死,有何等異?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自斷人命,持刀授與,得波羅夷,不共住。」
復有比丘得重病,諸比丘來問訊,如上語諸比丘:「與我刀、繩、毒藥。」諸比丘言:「佛不聽我與人自殺之具;然我有知識獵師,當為汝喚,令斷汝命。」病比丘言:「為我速喚!」彼比丘走語獵師言:「此有比丘得重病,不復樂生。汝為斷命,可得大福。」獵師言:「若殺生得大福者,屠膾之人得大福耶?汝等比丘自言有慈悲心,今教人殺。教人殺與自殺,有何等異?」時諸比丘皆生悔心,往白阿難。阿難將至佛所,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諸比丘:「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語諸比丘言:「自殺、教人殺,有何等異?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自殺、教人殺,得波羅夷,不共住。」
復有比丘得重病,諸比丘問訊如上,語病者言:「汝等戒行具足,應受天福,若自殺者,必得生天。何用如是久受苦為?」病比丘言:「若當如是,雖有此苦,不能自殺。何以故?若自殺者,犯偷羅遮罪;又復不得廣修梵行。」又呵言:「自手殺人、教人自殺,有何等異?而汝比丘為此惡業!」諸長老比丘聞,種種呵責,將至佛所,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諸比丘:「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汝等愚癡,自手殺人、教人自殺,有何等異?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自手殺人,教人自殺,得波羅夷,不共住。」
復有比丘得重病,諸比丘問訊如上,亦語病者言:「汝等梵行已立,死受天樂。何用久受如此病苦,而不自殺?」病比丘言:「我等雖爾,不能自殺。何以故?佛制自殺,犯偷羅遮;又我病差,得修梵行。」
爾時彼國又有賊難,諸白衣骨肉分離,備諸痛惱。比丘語言:「汝等已修生天福業,何用受此骨肉生離,憂悲之苦,而不自殺?」答言:「我雖憂悲,不能自殺。何以故?在世遭苦,知修道業。」又呵言:「沙門之道,慈忍眾生。云何讚死,欲人自殺?自殺、讚死,有何等異?」諸長老比丘聞,種種呵責,將至佛所,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諸比丘:「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汝所作非法,自殺、讚死,有何等異?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若人、若似人,若自殺、若與刀藥殺、若教人殺、若教自殺,譽死、讚死:『咄!人用惡活為?死勝生。』作是心,隨心殺;如是種種因緣,彼因是死,是比丘得波羅夷,不共住。」
入母胎已後至四十九日,名為似人。過此已後,盡名為人。
自以手、足、刀、杖、毒藥等殺,是名自殺。
彼欲自殺,求殺具與之,是名與刀、藥殺。
使人殺,是名教人殺。
教人取死,是名教自殺。
言死勝生,是名譽死、讚死。
隨心遣諸鬼神殺,是名作是心,隨心殺。
是中犯者:自殺,遣使,展轉使,重遣使,指示,言說,眠時說,向眠說,醉時說,向醉說,狂時說,向狂說,亂心說,向亂心說,病壞心說,向病壞心說,遣書,作相,手語,相似語;獨、獨想,不獨、獨想,獨、不獨想;戲語,色,聲,香,味,觸,優波頭,優波奢,優波害。
自殺者:自以手、足、刀、杖等殺;彼人死者,波羅夷。
遣使者:遣使殺彼人;彼人死者,波羅夷。
展轉使者:遣某甲殺,某甲不自殺,轉使乙殺;死者,波羅夷。
重遣者:始受使人不得殺,還報比丘,比丘更遣使殺;死者,波羅夷。
指示者:指示日、月、星宿,語人言:「汝福應生彼,汝可自殺。」從而死者,波羅夷。
言說者:說生過惡,讚歎死好;因此死者,波羅夷。
眠時說者:比丘眠中說先所念言:「汝功德已成,應可自殺。」彼人聞已,待覺問言:「汝何故說此?」答言:「我眠中,欲利益汝故,作是語汝;今覺,亦作是語。汝可隨我語死。」彼因是死者,波羅夷。
向眠說者:向眠人作是語:「汝功德已成,可以刀等自殺。」鬼神令眠中聞,即覺問言:「汝何故說此?」答言:「汝眠時,我欲利益汝故,作是語;汝今覺,亦作是語。汝可隨我語死。」因是死者,波羅夷。
醉時說者:醉中說先所念言:「汝功德已成,應以刀等自殺。」彼人聞已,待醒問言:「汝何故說此?」答言:「我醉時,欲利益汝故,作是語;今醒,亦作是語。汝可隨我語死。」因是死者,波羅夷。
向醉說者:作是言:「汝功德已成,汝可以刀等自殺。」醉醒已問言:「汝何故說此?」答言:「我欲利益汝故,汝醉時,作是語;汝今醒,亦作是語。汝可隨我語死。」因此死者,波羅夷。
狂時說、向狂說、亂心說、向亂心說、病壞心說、向病壞心說亦如是。
遣書者:比丘遣書令殺。彼作書,字字偷羅遮;書至彼,彼因是殺;死者,波羅夷。
作相者:比丘語人言:「汝看我坐起,舉手,下手,口言寒暑時,便殺彼。」彼見相便殺;死者,波羅夷。
手語者:作手語教人殺,彼隨此殺;死者,波羅夷。
相似語者:比丘作相似語教人殺,彼隨此殺;死者,波羅夷。
獨、獨想者,突吉羅;不獨、獨想,獨、不獨想者,偷羅遮。
戲語者:比丘戲笑語:「汝功德已成,可應自殺。」彼人問言:「何故說此?」比丘答言:「我先雖是戲言,今意實爾;汝可自殺。」因此死者,波羅夷。
色者:若比丘作呪術,召惡色鬼神,使恐怖人。因此死者,波羅夷。
聲者:若比丘作是語:「汝父母兒女已死,財物破散。」作如是語,欲令憂惱自殺;因此死者,波羅夷。
香者,以毒合和諸香,令嗅便死;因是死者,波羅夷。
味者:以毒著食中令食;因是死者,波羅夷。
觸者:以迦毘毒藥塗身殺;因是死者,波羅夷。
優波頭者:為一切眾生作穽殺,若人墮死,波羅夷;非人墮死,偷羅遮;畜生墮死,波逸提。
優波奢者:作弱床薄覆其上,下安殺具,使人坐上;因是死者,波羅夷。
優波害者:作蠱毒殺;因是死者,波羅夷。
若比丘作是念:「我當殺彼人。」發心時,突吉羅;作方便時,偷羅遮;死者,波羅夷。若殺非人,偷羅遮;若殺畜生,波逸提。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
不犯者:慈愍心、無殺心(第三事竟)。
佛在毘舍離。時世飢饉乞食難得,諸比丘入城分衛,都無所獲。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汝等各隨知識,就彼安居。莫住於此,受飢饉苦。」比丘受教,有往摩竭國者,有往婆求末河邊聚落中者。往河邊諸比丘集,共議言:「今乞食難得,此聚落中有信樂者,我等當共更相讚歎:『某得初禪,我亦得之;某得二禪、三禪、四禪、四無量處、四無色定,我亦如是;某得四念處,乃至八正道分、三解脫門,我亦如是;某得八解脫、九次第定、十一切入、十直道,我亦如是;某得堅信、堅法、四沙門果、三明六神通,我亦如是。』諸居士聞,必生希有心,作是語:『我得善利,乃有如是得道聖人安居我邑。』便當具諸餚饍供養我等,我等無乏得安樂住。」議已即便入城,到諸富家共相稱讚,如上所說,語言:「汝得大利,聖眾福田依汝聚落。」諸居士聞,生希有心,歎未曾遇;皆減己分,不復祭祠,斷施餘人并以供養。
諸佛常法,二時大會,春、夏末月諸方比丘皆來問訊。摩竭國諸比丘安居竟,羸瘦、憔悴來詣佛所,頂禮佛足,却住一面。諸佛常法,客比丘來皆加慰問,問言:「汝等安居和合,乞食易得,道路不疲耶?」諸比丘言:「安居和合,道路不疲,但乞食難得。」時佛為說種種妙法,示教利喜,令隨所住。婆求末河諸比丘身體充悅,來詣佛所,頂禮佛足,却住一面。佛亦如上慰問,諸比丘白言:「安居和合,乞食易得,道路不疲。」佛即問言:「今世飢饉,乞求難得。汝等云何而獨言易?」諸比丘白佛:「我等在彼,以乞食難得,更相讚歎。」具說如上。佛即問言:「汝等讚歎,為實、為虛?」比丘白佛:「有實、有虛。」佛種種呵責虛者:「汝等非法,不隨順道,出家之人所不應作!寧噉燒石,吞飲洋銅,不以虛妄,食人信施。汝等豈不聞,我毀呰妄語之罪,種種讚歎不妄語德耶?而今云何為利養故虛誑,自說得過人法?」復呵責言:「諸比丘!世間有五大賊:一者、作百人至千人主,破城、聚落,害人取物;二者、有惡比丘將諸比丘遊行人間,邪命說法;三者、有惡比丘於佛所說法,自稱是我所造;四者、有惡比丘不修梵行,自言我修梵行;五者、有惡比丘為利養故,空無過人法,自稱我得。此第五賊,名為一切世間天、人、魔、梵、沙門、婆羅門中之最大賊。汝等云何為小利養,作最大賊?」如是呵責已,告諸比丘:「以十利故,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不知、不見過人法,聖利滿足,自稱我如是知、如是見。後時,若問、若不問,為出罪,求清淨故,作是言:『我不知言知,不見言見,虛誑妄語。』是比丘得波羅夷,不共住。」
佛在舍衛城。有眾多少聞比丘,不學、不問,無過人法,自謂我知、我見、我證。彼於後時,聞諸比丘講論得道、未得道相,乃悟非道;生慚愧心,作是念:「我等先未得謂得,將無犯波羅夷罪?」
復有少聞比丘,不學、不問,無過人法,自謂我知、我見、我證。彼於後時,廣學諸經,生慚愧心,作是念:「如我今解佛所說法,先未得謂得,是增上慢,將無犯波羅夷罪?」
復有少聞比丘,不學、不問,無過人法,自謂我知、我見、我證。彼於後時,廣修梵行,得入道果;生慚愧心,作是念:「我先未得謂得,是增上慢,將無犯波羅夷罪?」
諸比丘念已,各詣阿難,皆以問之。阿難將至佛所,具以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各隨其事問諸比丘:「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告諸比丘:「有五種現過人法:一者、愚癡;二者、亂心;三者、隨惡;四者、增上慢;五者、實有。若愚癡、亂心、增上慢、實有,而自言我得,犯波羅夷者,無有是處。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不知、不見過人法,聖利滿足,自稱我如是知,如是見。是比丘後時,若問、若不問,為出罪,求清淨故,作是言:『我不知言知,不見言見,虛誑妄語。』除增上慢,是比丘得波羅夷,不共住。」
不知、不見者:不知、不見過人法。
一切出要法,謂諸禪、解脫、三昧、正受,諸聖道果,是名過人法。
於佛所說苦集滅道,已辦、已足,更無所求,是名聖利滿足。
自說:我如是知見法,法亦知見我,是名自稱我如是知,如是見。
若一月乃至一歲後,問:「汝云何得?何處得?從誰得?以何法得?」
若不問,而自發露所犯,求戒淨、心淨、見淨、疑淨,言:「我不知、不見苦集滅道,言知、言見,虛誑妄語。」雖作如此發露,故得波羅夷。
是中犯者:有二種得波羅夷:一者、先作是念:「我當虛說得過人法。」二者、當說時,作是念:「我今虛說得過人法。」復有三種得波羅夷:二如上說;三者、作是念:「我已虛說得過人法。」復有四種得波羅夷:三如上說;四者、異見說過人法。復有五種得波羅夷:四如上說;五者、異想說過人法。復有六種得波羅夷:五如上說;六者、異忍說過人法。復有七種得波羅夷:六如上說;七者、異樂說過人法。復有八種得波羅夷:七如上說;八者、不隨問答說過人法。
有四種非聖語、四種聖語。非聖語者:不見言見,不聞言聞,不覺言覺,不知言知。聖語者:見言見,聞言聞,覺言覺,知言知。又八種非聖語、八種聖語。非聖語者:不見言見,見言不見,不聞言聞,聞言不聞,不覺言覺,覺言不覺,不知言知,知言不知;反上名八聖語。又十六非聖語、十六聖語。非聖語者:不見言見,不聞言聞,不覺言覺,不知言知,見言不見,聞言不聞,覺言不覺,知言不知,見疑言不疑,聞疑言不疑,覺疑言不疑,知疑言不疑,見不疑言疑,聞不疑言疑,覺不疑言疑,知不疑言疑;反上名十六聖語。
若比丘向人自稱得過人法,解者,波羅夷;不解者,偷羅遮。向非人說,偷羅遮;向畜生說,突吉羅。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
不犯者:實語[*](第四戒竟)。
五分律第一分之二僧殘法
佛在舍衛城。爾時長老優陀夷為欲火所燒,身體羸瘦,纔有氣息。以手出不淨,得安樂住。
有異比丘亦復羸瘦。優陀夷問:「汝何故爾?」答言:「長老!我為欲火所燒,是故如是。」優陀夷言:「我先亦爾,以手出不淨,得安樂住。汝若法我,亦當如是。」彼比丘言:「汝所作非法,非清淨行,破沙門法,不隨順道!世尊種種呵欲、欲想、欲覺、欲熱;斷欲想、除欲覺、滅欲熱;說欲如赤骨,如毒藥。汝今云何以此手出於不淨,受人信施,復以教人?」呵責已,將至佛所,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優陀夷:「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亦種種如上呵責已,告諸比丘:「以十利故,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故出不淨,僧伽婆尸沙。」
爾時諸比丘不一其心,夢失不淨,覺作是念:「我夢中亦有心,亦動身,失不淨。將無犯僧伽婆尸沙耶?」或有發露者、或有行摩那埵者、或有出罪者、或有直白佛者。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諸比丘:「汝等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汝等不應散亂心眠,若散亂心眠,犯突吉羅。」
散亂心眠,有五過失:一者、惡夢;二者、善神不護;三者、不得明想;四者、無覺法心;五者、失不淨。不散亂心眠,有五德:無惡夢、善神護、得明想、有覺法心、不失不淨。
有五因緣眠時形起:一者、大便盛;二者、小便盛;三者、風盛;四者、虫嚙;五者、欲盛。
復告諸比丘:「若未離欲恚癡,散亂心眠,必失不淨;雖未能離,以繫念心眠者,無有是過。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故出不淨,除夢中,僧伽婆尸沙。」
故出不淨者:發心,身動,出不淨也。
僧伽婆尸沙者:此罪有殘,猶有因緣尚可治,有恃怙,得在僧中求除滅也。
不淨有十種:一者、青色;二者、黃色;三者、紅色;四者、黑色;五者、赤色;六者、白色;七者、乳色;八者、酥色;九者、油色;十者、蜜色。
若發心,身動,欲出青色,而黃色乃至蜜色出,皆僧伽婆尸沙。若發心,身動,欲出黃色乃至蜜色,而餘色出,亦如是。
有十種發心,身動,出不淨,皆僧伽婆尸沙:一者、自試;二者、除病;三者、為顏色;四者、為力;五者、為樂;六者、為布施;七者、為生天;八者、為外道祠天會;九者、為種子;十者、為火祠。
有五種發心,身動,出不淨,皆僧伽婆尸沙:內色、外色、虛空、風、水。內色者,己身。外色者,他身。虛空者,空中動身。風者,向風行。水者,逆水行。
又有五種發心,身動,出不淨,僧伽婆尸沙:大便盛、小便盛、風盛、虫嚙、欲盛。
若發心,身不動,不出不淨;發心,身不動,出不淨,皆突吉羅。
發心,身動,不出不淨,偷羅遮。
不發心,身動,不出不淨;不發心,身動,出不淨;不發心,身不動,出不淨,皆不犯。
眠時出不淨,覺時發心,身動,偷羅遮;眠時身動,覺時發心,出不淨,突吉羅;眠時發心,覺時身不動,出不淨,不犯。
沙彌,突吉羅[*](一戒竟)。
佛在舍衛城。爾時長老優陀夷為欲火所燒,作是念:「故出不淨,世尊已制,今當方便與女人相觸,取細滑樂。」便掃灑房內,敷好床座,取一小床於露地坐。有諸女人同來遊觀,語優陀夷言:「我等故來欲看房舍。」答言:「姊妹!隨意看之。」便將入房,閉戶開窓,種種摩觸,或捉、或抱、或案、或摩、或舉上、或舉下、或騎、或越。其中喜者,便語之言:「何不正作,徒用此為?」優陀夷言:「佛不聽我作根本事。」其不喜者,便瞋恚言:「本謂此處安隱,而今反成恐怖之地,水中火然,未足為喻。白衣在家,猶恥此事,云何比丘乃作是惡?」即歸其家,人人宣語。諸不信樂佛法者,種種呵罵,言:「我等白衣摩觸女身,沙門釋子亦復如是。徒剃此頭,與我何異?無沙門行,破沙門法!」如是,惡名流布天下。
復有一婆羅門將婦遊觀,次到優陀夷房語言:「我欲與婦同看房舍。」優陀夷言:「不得一時,可前後入。」婆羅門言:「若不得俱,聽婦先入。」婦既入房,優陀夷亦復如前,種種摩觸,久久乃出。夫語婦言:「何以乃久,不復欲看餘房舍耶?」婦言:「止,止!莫作是語。但入一房,垂死得出。何應復看諸餘房舍?」夫問所以,婦具以答。時婆羅門即便罵言:「沙門釋子云何乃作如此惡業!」入舍衛城,四衢道中、街巷、市里,處處唱言:「沙門釋子摩觸我婦。」諸不信佛法者,種種呵罵:「沙門釋子行惡如此,云何自稱淨修梵行?」諸長老比丘聞,種種呵責,具以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優陀夷:「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以十利故,與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欲盛變心,觸女人身。若捉手、若捉髮、若捉一一身分,摩著細滑,僧伽婆尸沙。」
欲盛變心者:向欲心,深發心,事幾成;變善法、無記法,墮不善處。
女人者:人女乃至初生。
觸者:身上處處種種摩觸,乃至一髮。
比丘五事觸女人,僧伽婆尸沙:女、女想、人女、活女、心染,以親近情摩觸,覺而受;乃至觸髮,亦如是。
五事觸女人,偷羅遮:女、女想、人女、活女、心染,不以親近情摩觸,覺而受;乃至觸髮,亦如是。
女人觸比丘,亦如是。
五事觸女人不犯:女、女想、人女、活女、心染,不以親近情;而女人捉比丘,比丘作方便求脫。雖覺觸,而不受。乃至觸髮亦如是。
又女,女想、女疑、女無根想、女二根想,觸,僧伽婆尸沙。
女,男想、女黃門想,觸,偷羅遮。
男,男想、男疑、男黃門想,觸,突吉羅。
男,女想、男無根想、男二根想,觸,偷羅遮。
黃門亦如是。
無根,無根想、無根疑、無根二根想、無根女想,觸,僧伽婆尸沙;無根男想、無根黃門想,觸,偷羅遮。二根亦如是。
比丘與無衣女人相觸,僧伽婆尸沙;與有衣女人相觸,偷羅遮。
女人捉無衣比丘,僧伽婆尸沙;捉有衣比丘,偷羅遮。
比丘與女人俱有衣,相觸,突吉羅。
比丘捉女人衣,女人捨衣與比丘,偷羅遮。
女人捉比丘衣,比丘不捨衣與女人,突吉羅。
比丘觸死人女、非人女,偷羅遮;捉畜生女,突吉羅。
沙彌突,吉羅。
佛在舍衛城。
爾時長老優陀夷為欲火所燒,作是念:「故出不淨、觸女人身,世尊已制。今當更作方便向諸女人作麁惡語,取悅欲樂。」復掃灑房於露地坐,女人來觀,將入閉戶,皆如上說。便於房內與女人種種麁惡語,作如是問:「汝手、脚、髀、膊、腰、腹、頸、乳、頭、面、爪、髮、大小便處何似?」復言:「姊妹!汝手、脚,乃至大小便處惡。」又言:「姊妹!汝手、脚,乃至大小便處好。」又問:「汝夫近汝時,云何?」又教:「汝若隨我意,與汝珍寶。」又從乞願:「與我從事,一切天神皆證我心。」諸女人聞,喜不喜者,亦如上說。
長老比丘聞,種種呵責,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優陀夷:「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以十利故與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欲盛變心,向女人麁惡語,隨婬欲法說,僧伽婆尸沙。」
是中犯者:毀、譽、乞、願、問、反問、教。
比丘五事與女人麁惡語:女,女想,人女,活女,心染,以親近情,從毀譽乃至教,彼解者,僧伽婆尸沙;不解者,偷羅遮。
毀者:毀呰女人三處,若小、若大、形色惡。
譽者:讚歎女人三處不小、不大、形色好。
乞者:從女人乞三處:「若能與我,我能隨汝意。」
願者:「願得汝三處,得汝三處是福樂人。」
問者:問:「汝夫於三處中幾種行欲?幾時作?」
反問者:問:「汝夫於三處中不如是作耶?」
教者:教言:「汝以三處隨男子意,則為男子之所敬愛。」
女、女想,乃至二根、二根想,皆如上說。
又有五種:遣使、書、作相、動手、相似語。彼解者,偷羅遮;不解者,突吉羅。
比丘面與人女麁惡語,解者,僧伽婆尸沙;不解者,偷羅遮。
向非人女麁惡語,偷羅遮;向畜生女麁惡語,突吉羅。
沙彌,突吉羅[*](三戒竟)。
佛在舍衛城。爾時長老優陀夷為欲火所燒,作是念:「故出不淨、摩觸女身、向女人麁惡語,佛皆已制。我今當向女人自讚供養身,取悅意樂。」又掃灑房種種如上。便於房內語女人言:「姊妹!汝供養沙門、婆羅門,乃至入禪定、得四道果,不如以婬欲供養持戒者。」諸女人聞,有喜不喜,乃至佛種種呵責,皆如上說。呵責已告諸比丘:「以十利故,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欲盛變心,向女人自讚供養身,言:『姊妹!婬欲供養是第一供養。』僧伽婆尸沙。」
若作種種語讚欲供養身,語語突吉羅;若言:「不如以婬欲供養。」語語偷羅遮;若言:「婬欲供養是第一供養。」僧伽婆尸沙。
以五事自讚供養身:女、女想、人女、活女、心染,以親近情,言:「婬欲供養是第一供養。」解者,僧伽婆尸沙;不解者,偷羅遮。
女、女想乃至二根、二根想,遣使,乃至相似語,面與女語,向非人女、畜生女,皆如上說。
沙彌突吉羅[*](四戒竟)。
佛在舍衛城。爾時有長者名迦留,聰明利根,善斷人疑,舍衛城人凡有所作,乃至婚姻無不諮問,言與,便與;不與,便不與。得好者言:「由迦留故我得是好,當使迦留亦得是樂。」得惡者言:「由迦留故我得是惡,亦使迦留受是苦劇。」如是醜名、善譽充塞一國。迦留後時以信出家,諸諮問者日月更甚,乃至波斯匿王亦自親詣諮問國事,喜怒之聲轉倍於前。
時有寡婦,其女色貌邑里第一,求婚者眾,皆不許之,答言:「若就我居如子法者,乃當相與。」
時有婆羅門,財富無量,語寡婦言:「與我兒婚,汝女可得長處安樂。」答亦如初。於是婆羅門便訪眾人,誰數來往此人家者。有人語言:「沙門迦留與此家數。」即請迦留長供養之,既相狎習,便以事白:「我欲為兒求某甲女,願屈大德為我語之。」迦留便著衣持鉢,往到彼舍,寡婦即出,禮拜問訊。迦留語言:「汝可以女與某甲婚,其家饒富,必得安樂。」答由如初。迦留復言:「若不與者,此女後大,必當委叛。何為失女,又去好婿?」寡婦聞此,僶俛從許。迦留還報,即便成婚。其後夫家遇婦甚苦,遣信白母:「願語夫家,小得閑樂。」母報女言:「須迦留來,當使語之。」迦留後日到寡婦家,寡婦具白女之辛苦:「婚本相由,願為語之。」迦留答言:「此女無福,致此苦劇。若有福者,何緣至此?我沙門法,不應知人此世俗事。」寡婦罵言:「先知人事,今云不應。如此惡人終令不吉!」種種呪罵,言辭苦切。隣人聞之,咸來諫言:「汝女薄相,致此苦劇。何豫沙門,而苦呪罵?」寡婦答言:「汝豈不知,由此沙門使我稚女致此苦劇。」時不信樂佛法者,皆作是言:「汝信沙門,女受此苦。若復用其語,方當劇是。」復呵罵言:「我等白衣行媒嫁法,沙門釋子亦復如是。徒剃此頭,著壞色衣!所行如此,與我何異?」於是惡名流布遠近。諸長老比丘聞,種種呵責,將至佛所,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迦留:「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以十利故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行媒法,僧伽婆尸沙。」
爾時舍衛城中諸豪姓,欲得年長童女共行私通;恥自宣意,因無行人,便語六群比丘:「汝可為我宣此意旨。若須物者,一日一宿乃至一會,為須幾許?」六群比丘即詣諸女,具以意問。有人見之,皆共譏論:「沙門釋子淨修梵行,而今云何行此惡業?搆合邪非,白衣所恥!此諸沙門無有慚愧!」諸長老比丘聞,種種呵責,將至佛所,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六群比丘:「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行媒法,若為私通事,持男意至女邊,持女意至男邊,乃至一交會,僧伽婆尸沙。」
有十種女、十種男。十種女者:父母所護、兄姊所護、親里所護、自護、法護、自任、衣物、共誓、有主、作信。
父母所護者:女有父母,父母能與、能奪。兄姊、親里亦如是。
自護者:身得自在,自與、自奪。
法護者:正法出家,修行梵行。
自任者:自隨所樂。
衣物者:受他衣物。
共誓者:與人要誓。
有主者:女人屬夫。
作信者:受他片致,要一日、一月,乃至一交會。
十種男亦如是。
若比丘受父母所護男語,突吉羅;語父母所護女乃至作信女,偷羅遮;不許,還報,偷羅遮;許,還報,僧伽婆尸沙。
若比丘,受父母所護男語,語父母所護女,女言:「可語我父母。」比丘以此語還報,偷羅遮;父母所護男,又令比丘語彼女父母,受此語,突吉羅;語彼女父母及不許,還報,偷羅遮;許,還報,僧伽婆尸沙。
受父母所護男語,語兄姊親里所護女亦如是。乃至受作信男語,語父母所護女乃至語作信女亦如是。若比丘受父母所護女乃至作信女語,語父母所護男乃至語作信男亦如是。
有六種語:自、使、書、使使、相似語、相。
若比丘受自語,自語彼,自還報,僧伽婆尸沙。
若比丘受自語,使語彼,自還報;受自語,自語彼,使還報;受自語,使語彼,使還報,皆僧伽婆尸沙。受自語,乃至相語彼,相還報亦如是。若比丘乃至受相語亦如是。
若比丘為人男,人女邊行媒法,僧伽婆尸沙;人男,非人女邊行媒法,偷羅遮;人男,畜生女邊行媒法,突吉羅。為人女亦如是。
為非人男,人女邊行媒法,偷羅遮;畜生男,人女邊行媒法,突吉羅。為人女,黃門邊行媒法,突吉羅。
若比丘,為男借女、為女借男長使,偷羅遮。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
不犯者:為和合故[*](五戒竟)。
佛在舍衛城。爾時阿荼脾邑諸比丘自乞作房,從諸居士求車、求車直,求人、求人直,材、木、草、竹,皆從求索。居士厭之,見皆逃避。諸比丘乞不復能得,便自斫伐草木,掘地取土。
有一大德比丘自斫神樹,樹神小兒時戲樹間,斫斷其指。樹神痛惱便興惡意,欲來打之;復作是念:「此大威德,若我打者,或以之死,使我長夜受諸苦惱。」又作是念:「世尊今在此城,當往白之,佛有教勅我當奉行。」即詣祇桓,具以白佛。爾時世尊讚歎樹神:「善哉,善哉!汝所念善!今此比丘實有威德,若當打者,必受苦報。」復告樹神:「某處有大樹未有所屬,汝可依之。」受教即往。
於是世尊漸漸遊行到阿荼脾邑。長老大迦葉晨朝著衣持鉢入城乞食,居士見之悉皆逃走;迦葉怪之,問於行人。行人答言:「此諸比丘造作房舍,乞求無厭。邑人患苦,所以見仁皆悉逃走。」迦葉食後還到佛所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諸比丘:「汝等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汝等應修少欲知足,不應多事乞求無厭。」
又告比丘:「乃過去世,於恒水邊,有一仙人住於石窟。爾時龍王日從水出,以身七匝圍繞仙人,舒頭在上,下向敬視。仙人後時遊行人間,弟子守窟,龍亦如前日來恭敬,弟子怖畏即大羸瘦。我於爾時行菩薩道,遊恒水邊,見其如此即問其故,具答如是。我復問言:『汝今欲不復見龍耶?』答言:『爾!』又問:『汝見龍咽下有何等物?』答言:『有摩尼珠。』吾復語言:『龍若來時,汝便合掌向龍作如是語:「我今須汝咽下摩尼。願以施我!」』爾時仙人弟子聞我語已,龍從水出,便從索之。龍聞乞珠,不前不却,默然而住。
「時仙人弟子,復為龍王說此偈言:
「『龍王今須汝,  咽下摩尼珠,
意甚愛樂之,  如何默無言?』
「龍即以偈答:
「『我一切所須,  皆由此珠得,
汝今從吾乞,  永絕不復來。
如火急爆聲,  使人心恐懼。
我今聞汝言,  惶怖踰於是。』」
於是世尊引古說偈:
「乞者人不愛,  數則致怨憎。
龍王聞乞聲,  一去不復還。」
又告比丘:「龍王受自然業報,猶尚不憙聞於乞聲。今諸居士營求孜孜,困苦所得,汝等云何數數從乞?」
又告比丘:「吾昔一時在舍衛城,有比丘安居竟,來至我所。我時問言:『何處安居,安居安隱,乞食易得,道路不疲耶?』彼答我言:『在雪山脇林下安居,安居安隱,乞食易得,行路不疲。唯患眾鳥夜鳴所亂,不得專一坐禪思惟。』我問比丘:『汝等今猶樂彼林不?』答言:『甚樂!』我言:『汝便還彼,眾鳥暮來,合掌向言:「我今須汝毛羽,可以見與。」中夜、後夜亦復如是。』比丘受教,如勅從乞。於是眾鳥夜共議言:『今此比丘從我等乞,為當與不?』皆曰不可,便飛而去,永不復還。」告諸比丘:「鳥猶不喜聞有乞聲,況於人乎?」
又告比丘:「過去世時,有迦夷國王,好憙布施,給諸窮乏。時有梵志,王甚愛重,未甞從王有所求乞。爾時彼王為說偈言:
「『人皆從遠來,  無方從吾乞;
而汝今在此,  不求有何意?』
「梵志即以偈答:
「『乞者人不喜,  不與致怨憎;
所以默無求,  恐離親愛情。』
「王復說偈:
「『智者不惡乞,  思聞來求聲;
況汝所親愛,  豈容有悋心!
守貧愧有求,  應得處不取,
喪人虛心福,  而自困於己;
安貧不恥求,  應得處便取,
既成人之善,  而自長安樂。
乞非傷德行,  亦無身口過,
損有以補無,  何為而不索?』
「梵志復以偈答:
「『賢人不言乞,  言乞必不賢,
默然不有求,  是謂為大人。』
「時王聞說賢人之偈,心大歡喜,即以牛王一頭,及餘千牛而施與之。」告諸比丘:「王與梵志雖相愛重,猶難有求;況諸居士,於汝無愛而多求乎?」
又告比丘:「昔有族姓子,名羅吒波羅,父母重愛;自以出家,不從父母有所求索。時父母亦以偈問:
「『人皆從遠來,  無方從吾乞。
汝親吾愛子,  不求有何意?』
「羅吒波羅即以偈答:
「『乞者人不憙,  不與致怨憎。
我既已出家,  不應復有求。』
「諸比丘!羅吒波羅父母愛重,尚以出家不還求索;況諸居士於汝無親,而多求乎?」
如是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以十利故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自乞作房,無主,為身,應如量作:長佛十二磔手,廣七磔手。應將諸比丘求作處,諸比丘應示作處,無難處,有行處。若不將諸比丘求作處,若過量,僧伽婆尸沙。」
自乞者:比丘為己,從他乞。
房者:於中可得行、立、坐、臥,行四威儀。
無主者:無有檀越。
為身者:為己,不為人,亦不為僧。
應將諸比丘求作處者:應將知法、持律比丘,示己作處。
諸比丘應示作處,無難處、有行處者:難處名四衢道中多人聚戲處、婬女處、市肆處、放牧處、師子虎狼惡獸處、嶮岸處、水湯湥處、社樹大樹處、好園田處、墳墓處;或逼村、或去村遠,道路嶮巇,是名難處。無此諸難是名無難處。有行處者:繞四邊得通車,是名有行處。
若有上諸難處,無行處者,諸比丘應語彼比丘:「汝莫取是處。」
若無上諸難處,有行處,諸比丘應語是比丘:「汝取是處。」
是比丘應從僧乞示作處,偏袒右肩,脫革屣,䠒跪合掌,作如是言:「大德僧聽!我某甲比丘自乞作房,無主,為身,今從僧乞示作處。願僧現前示我作處!」如是三乞。
僧中應一人白:「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自乞作房,無主,為身,從僧乞示作處。今僧為某甲示作處,無難處、有行處。若僧時到僧忍聽。白如是。」
「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自乞作房,無主,為身;從僧乞示作處。今僧為某甲示作處,無難處、有行處。誰諸長老忍,默然;不忍者,說。僧已為某甲示作處,無難處、有行處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若僧示難處、無行處,僧突吉羅;若於此處作者,亦如是。
若不將諸比丘示作處,從發心及治地至麁泥,皆突吉羅;細泥,偷羅遮;作竟,僧伽婆尸沙。
雜金銀珍寶作,及完成瓦屋,乃至僧地中作,皆偷羅遮。
沙彌,突吉羅[*](六戒竟)。
五分律卷第二
Hán Việt
Việt dịch
English

Quyển thứ ba

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
Hán gốc
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
[*]五分律卷[*]第三[*](彌沙塞)
[*]宋罽賓三藏佛陀什共竺道生[*]等譯
第一分之二第七事
佛在拘舍彌國。爾時闡陀比丘常出入諸家,為說法,料理官事,療治眾病;國王、大臣、長者、居士無不親敬。有諸人等同來問訊,遇於經行所,頭面禮足,為說妙法,示教利喜已,各歸其家。闡陀便還,上座已據其房,如是展轉乃至小房亦復如是;既不得住,便遊人間。後諸人等復來問訊,見諸比丘露處經行,問言:「我師闡陀今在何處?」諸比丘言:「我等不知。」遍求不得,便各還歸。闡陀行還,著衣持鉢往到其家,皆出問訊,白言:「長老!我等近至僧房,不得相見,今從何來?」答言:「我最下座,一切諸房上座已滿,是故遊行,致此乖互。」諸人白言:「可求屋處,我等當為長老作之。既以見福,而使長老得安隱住,又令我等不乖問訊。」闡陀答言:「我不能自作以廢行道,年長自當以次得之。」諸人又言:「我幸有物及有善心;財物無常,善心難保。願為求處,必欲作之。」闡陀見其慇懃,難相違逆,即便遊行求作屋地,見神樹處最可建立,即便伐之。此樹有神,國人所奉,諸祈請者多得如願;忽見斫伐莫不驚怪,不信樂佛法者皆呵罵言:「沙門釋子無道之甚,苟欲自利,傷害天人。」信樂佛法者便言:「此樹有神,眾人畏敬,夙夜虔恭,不敢墮慢;而諸比丘伐之無疑,一切色心晏安如故,可謂大神、大貴可重。」毀譽之聲充滿國內。諸長老比丘聞,種種呵責,將至佛所,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闡陀:「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以十利故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有主,為身作房,應將諸比丘求作處。諸比丘應示作處,無難處、有行處。若不將諸比丘求作處,僧伽婆尸沙。」
有主者:有檀越。餘如上無主中說(七戒竟)。
佛在王舍城。爾時瓶沙王日日次請五百僧食,城內臣民亦復如是。時諸比丘各各行道,未有專知差次請者。六群比丘常往好處,諸人問言:「我等為僧次第設食,何故長老常來,不見餘人?」如是呵責,而猶不已。
時陀婆力士子年十四出家為道,在靜處作是念:「今瓶沙王日日次請五百僧食,城內臣民亦復如是;而僧無有差次會者,致使六群選擇好處,以失眾望,喪人施意。若我二十受具足戒得阿羅漢,獲六神通,當為眾僧作差會及分臥具人。」至年十六便成羅漢,得六神通,年滿二十受具足戒,便作是念:「我先願為眾僧作差會及分臥具人,今時已至,便應作之。」即詣王舍城諸比丘所,說先所願。諸比丘即以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陀婆:「汝實欲為僧作差會及分臥具人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讚少欲知足、讚戒、讚持戒已,告諸比丘:「今聽陀婆為僧作差會及分臥具人。」
僧應白二羯磨,差一比丘白言:「大德僧聽!今此陀婆比丘欲為僧作差會及分臥具人。若僧時到僧忍聽。白如是。」
「大德僧聽!此陀婆比丘,欲為僧作差會及分臥具人。誰諸長老忍,默然;若不忍者,說。僧已聽陀婆比丘作差會及分臥具人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於是陀婆即為僧作差會及分臥具。分臥具時,少欲知足、少欲知足共,樂靜、樂靜共,誦修多羅、誦修多羅共,持律、持律共,法師、法師共,唄𠽋、唄𠽋共,阿練若、阿練若共,乞食、乞食共,坐禪、坐禪共;如是等眾行不同,各得其類,隨宜示導。諸房舍處,一切比丘咸得所安。諸方比丘有暮至者,輒詣陀婆求住止處,陀婆即入火光三昧,左手出光,右手示臥具處,莫不允合。
時諸遠方聞陀婆比丘為王舍城僧,差會及分臥具,有如是德,皆作是念:「我當往彼問訊世尊,并見陀婆及覩神力。」於是發來,投暮到城,至陀婆所求住止處。陀婆皆悉如法安處;次差會人亦復如是。
時王舍城有善飯長者,見法得果。日為二比丘作上美食,自來請之。慈地兄弟並薄福德,分臥具、差會時,常得麁惡階次,幸遇差至其家。善飯知已,便生是念:「此等惡人無清淨行,云何受我上美供養?」即便還歸,語其婦言:「汝可更作麁惡之食,慈地等來,門外敷座,使婢下之。」婦即受教,設辦麁惡。慈地兄弟至時持鉢到善飯家就座而坐,群婢於是持麁食出,慈地見便問言:「姊妹!汝家常作好食,今何故麁?」婢言:「我是下人,不知所以。」
食訖便還,道中行罵:「陀婆力士子,要當令汝,受苦劇我!」
到所住已,向諸上座言:「陀婆力士子隨愛、瞋、癡、畏,若畏與好,不畏與惡。」諸比丘言:「汝等莫作是語:『陀婆比丘隨愛、恚、癡、畏。』何以故?陀婆比丘得阿羅漢,備六神通,隨愛、恚、癡、畏無有是處。」慈地言:「正以得神通故,觀見諸家有好、有惡;好與餘人,惡輒差我,是故我言:『隨愛、恚、癡、畏。』」作是語已,出於餘處,先為陀婆作惡名聲,然後至王舍城,到其妹尼彌多羅所。彌多羅見二兄來,迎禮問訊,慈地兄弟皆不共語,彌多羅言:「不憶犯,兄何故如此?」慈地答言:「汝不助我故,致使陀婆苦我如是。」彌多羅言:「兄欲令我云何相助?」答言:「汝若助我,可到佛所,白言:『世尊!無恐懼中,反致怖畏,我今無處,而得安隱;本謂陀婆是梵行人,忽來污我,犯波羅夷。』」彌多羅言:「陀婆清淨,我若謗之,僧必當作自言擯我。我既出眾,當何所依?」慈地等言:「我當證汝,擯於陀婆。何緣使汝得自言擯?」彌多羅言:「若僧擯陀婆,我豈得異?」慈地等言:「但令世尊斥逐陀婆,為吾受擯,亦復何苦?我等自當好相安處。」妹敬重兄,不敢違命,便到佛所,如上白佛。
爾時陀婆及羅睺羅在佛左右,佛問陀婆:「汝聞彌多羅所說不?」答言:「已聞。佛自知之。」如是三問,答亦如是。於是羅睺羅白佛言:「世尊!何須三問陀婆?但當斥擯此比丘尼。」佛言:「若彌多羅以此謗汝,汝當云何?」答言:「當言此事佛自知之。」佛言:「汝可如是,陀婆亦然乎?」佛語陀婆:「汝起自明,今非默時。汝當憶念,有當言有,無當言無。不得直言佛自知之!」陀婆便從座起,更整衣服,長跪合掌,白佛言:「世尊!我從生來,未曾夢中有此念想,於今云何得有憶知?」佛讚言:「善哉,善哉!汝快自明,欲自明者應當如此!」佛告諸比丘:「應與陀婆憶念,比丘不應舉事;應與彌多羅白四羯磨,自言滅擯。」
一比丘唱言:「大德僧聽!此彌多羅比丘尼自言:『陀婆污我。』僧今與自言滅擯。若僧時到僧忍聽。白如是。」
「大德僧聽!此彌多羅比丘尼自言:『陀婆污我。』僧今與自言滅擯。誰諸長老忍,默然;若不忍者,說。」如是第二、第三。
「僧已與彌多羅比丘尼自言滅擯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彌多羅比丘尼被滅擯已,出遊人間,慈地兄弟猶語諸比丘言:「陀婆力士子壞我妹梵行,故致使如是。」諸比丘復以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汝等應撿問慈地:『汝言陀婆壞汝妹梵行,為實、為虛?』」諸比丘受教,即問慈地,慈地答言:「我言是實。」僧復問:「汝何處見?何時見?云何見?」答言:「我某處見,某時見,如是見。」僧次問陀婆:「汝爾時為在何處?」答言:「我在某處。」僧復語慈地:「處不相應、時不相應。汝云何言某處、某時,如是見耶?」復語慈地:「若於一堅信比丘前妄語,罪重傷殺無數眾生;於一堅法,其所獲罪,過百堅信;如是展轉於僧前妄語,其罪重於百阿羅漢。」又語慈地:「僧今集會,不隨愛、恚、癡、畏。汝可更說,為實、為虛?」慈地言:「陀婆隨愛、恚、癡、畏故,我作是語。」諸比丘種種呵責,將至佛所,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慈地:「汝實以無根波羅夷謗陀婆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汝愚癡人!云何以無根波羅夷,謗於清淨梵行比丘?汝豈不聞三種人墮地獄耶?一者、犯戒無沙門法,自言已有;不修梵行,自言已修,於佛法中猶如敗種。二者、作如是見、如是說:『婬欲非惡。』而為放逸。三者、以無根波羅夷謗於清淨梵行比丘。此三種人必墮地獄,汝今云何作此惡事?」佛更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以十利故,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自不如法,惡瞋故,以無根波羅夷謗無波羅夷比丘,欲破彼梵行。是比丘後時,若問、若不問,言:『我是事無根,住瞋故謗。』僧伽婆尸沙。」
自不如法者:自已事事不如法。
惡瞋者:九惱也。
無根者:不見、不聞、不疑。
無波羅夷者:於四波羅夷,一一無犯。
欲破彼梵行者:欲使還俗,若作外道。
後時,若問、若不問者:後撿挍,何處、何時、云何見也。
事有四種:言諍事、教誡諍事、犯罪諍事、事諍事。
若比丘不見、不聞、不疑他犯波羅夷,若以此謗,僧伽婆尸沙。見疑、聞疑、疑疑、見忘、聞忘、疑忘,而以無根法謗,僧伽婆尸沙。
若面前謗,解者,僧伽婆尸沙;不解者,偷羅遮。
若書、使、相、相似語、手語謗,解者,偷羅遮;不解者,突吉羅。
若謗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
比丘尼謗比丘尼,僧伽婆尸沙;謗比丘,波逸提;謗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
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謗五眾,皆突吉羅[*](八事竟)。
佛在王舍城。爾時偷羅難陀比丘尼以陀婆比丘神通大德故,數來問訊,共一處坐聽受法教。慈地見之復欲誹謗,後從耆闍崛山下,見二獼猴合會行欲,便作念言:「我今當與彼二獼猴作假名字,雄者名陀婆,雌者名偷羅難陀。」作是念已,便語諸長老比丘言:「我先以無根法謗陀婆,今親自見與偷羅難陀作不淨行。」諸比丘以是白佛,佛告諸比丘:「應集僧撿問慈地:『汝言先以無根法謗陀婆,今親自見與偷羅難陀作不淨行,為實、為虛?』」諸比丘受教,集僧問慈地,乃至「汝可更說,為實、為虛?」皆如上說。如是問已,慈地言:「我實不見陀婆作不淨行,我見偷羅難陀數來往陀婆所,意欲謗之。從耆闍崛山下,見獼猴雄雌共合,我便假名雄者為陀婆,雌者為偷羅難陀,故言親見為不淨行耳!」諸比丘種種呵責:「汝云何於異分中取片,若似片,作波羅夷謗無波羅夷比丘。」將至佛所,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慈地:「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以十利故,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自不如法,惡瞋故,於異分中取片、若似片,作波羅夷謗無波羅夷比丘,欲破彼梵行。是比丘後時,若問、若不問,言:『我是事異分中取片、若似片法,住瞋故謗。』僧伽婆尸沙。」
事者:言諍事、教誡諍事、犯罪諍事、事諍事。
若比丘見他犯僧伽婆尸沙,定生僧伽婆尸沙想。瞋故,於異分中取片,若似片,謗無波羅夷比丘,僧伽婆尸沙。聞、疑亦如是。見、聞、疑他犯偷羅遮、犯波逸提、犯波羅提提舍尼、犯突吉羅,以波羅夷謗亦如是。餘如上說[*](九戒竟)。
佛在彌那邑阿㝹林下。爾時貴族諸釋種子多於佛所出家學道。時釋摩男語阿那律言:「今諸貴族並皆出家修於梵行,我等兄弟如何獨不?我若出家,汝知家事;汝若捨家,我當斷理。」阿那律言:「願兄出家,我知家事。」釋摩男言:「汝先由我在家受樂,不知艱難;然出家行道,亦復辛苦。汝今住家,吾當語汝營家之法。」便種種語之:晝應爾,夜應爾。田商、貨殖、驅役之法,悉以語之。阿那律言:「若營家如此,乃得成立,我乃不能一日為之。願兄住家,我當修道。」釋摩男言:「諸佛世尊,父母不聽,不得為道。汝今自可啟白於母。」阿那律即便往啟:「我欲於佛法出家學道。」母言:「我唯有汝兄弟二人,愛念情重,如何生離?汝家大富,快修功德。何須出家,奪吾此意?」苦請至三,母乃答言:「若跋提王出家者,我亦聽汝。」
時跋提王與阿那律、阿難、難提、調達、婆婆、金鞞盧等,甚相愛重,若有所為,誓不相違。於是阿那律,往白跋提王言:「今有微願,願必見從。」王言:「吾等本要,誓不相違;若相違者,頭破七分。但令卿願,必可從耳!」阿那律即以母言白王。王言:「如卿此願,我未能從。所以者何?我願作王今日始果,親族富貴,無有外憂。何能捨此,出家學道?」阿那律言:「若王出家,吾願乃果;貪著寵榮,吾則永淪。願王三思,不違先誓!」王言:「當從汝願。寬我七年,然後共汝出家學道。」阿那律言:「却後七年,佛不必在;又,我危脆性命難保,王今云何以此為期?」王復言:「七年若遠,六年可乎?」答亦如上。五、四、三、二,至于一年,七月至于一月,七日至于一日,皆亦如是。王言:「我等長者,如何便得率爾而去?當設方便,嚴駕出遊,因此微行,乃可得耳?汝今便可語阿難陀等,令知此意。」阿那律即宣語五人,五人欣然,莫逆於心;即便竟夜嚴四種兵,極世儀飾,晨朝出遊。盡遊觀已,密將剃頭人優波離,捨諸儐從,至隱僻處,寶衣與之,令其剃髮,變服而去。去未久,優波離作是念:「諸釋豪強,若知剃諸人髮,必當殺我。如此貴族尚能捨家,我今何為不捨剃具及諸寶衣,隨彼而去?」即自剃頭,以諸寶衣掛著樹上,作是念:「須者取之。」於是疾行,須臾相及,語七人言:「我今亦欲相隨出家。」七人即受,同詣佛所,頭面禮足,白言:「世尊!我等今欲出家淨修梵行;而優波離是我等僕,願佛先與受具足戒,然後度我;當令我等及諸釋種,於彼人所破大憍慢。」佛即先度,七人後度。
爾時世尊作是念:「迦維羅衛去此不遠,諸釋知者,或有留難。」便將八人詣跋提羅城,住網林樹下,為說妙法:「眼無常、色無常,眼識、眼觸,眼觸因緣生,受無常;乃至意無常,法無常,意識、意觸,意觸因緣生,受無常。汝聖弟子!應作是觀,生厭離心,得解脫智。所作已辦,梵行已立,不受後身。」說是法時,六人漏盡,得阿羅漢。阿難侍佛,不盡諸漏。調達一人,空無所獲。
跋提王既得羅漢,心淨無畏,若在樹下露坐、經行,輒自慶言:「快哉,快哉!」有異比丘,聞此聲已,作是念:「跋提比丘必憶世樂,不樂梵行。」即往白佛:「我向於彼,聞跋提言:『快哉,快哉!』必憶為王時樂,不樂梵行。」佛告比丘:「汝可呼來!」便往語言:「大師呼汝!」跋提即到佛所,頭面禮足,却住一面。佛問跋提:「汝實言快哉不?」答言:「實爾。世尊!」又問跋提:「汝見何義,而言快哉?」跋提白言:「我昔在家,住於七重城塹之裏,七行象、七行馬、七行車、七行步,四兵圍繞,忽聞異聲,心驚毛竪;今在樹下空露之地,坦然無憂,是故稱快。」佛告比丘:「跋提已得羅漢,不樂梵行,無有是處。」
爾時世尊因跋提而說偈言:
「快哉阿羅漢,  無復恩愛縛,
已破欲恚癡,  無復諸結網;
既到於泥洹,  無有穢濁心,
不染著於世,  解脫無諸漏;
了達於五陰,  遊於七法林,
大龍所行處,  已伏諸恐怖;
成就十種分,  龍德三昧禪,
一切有漏盡,  世間之第一;
不動無所畏,  不復受後身,
已息寂滅處,  永無苦樂報;
住於無學智,  此身最後邊,
梵行堅固立,  無諸不可信;
天上天下中,  無復諸欲樂,
此名師子吼,  無能勝佛者。」
於是,世尊與諸大德聲聞,受阿耨達龍王請;調達未得神通,不能得去,羞恥益深,便作是念:「我今當問修神通道。」便往白佛:「願佛為我說修通法。」佛即為說,調達受學,安居之中便獲神通。獲神通已,作是思惟:「誰應先化?」復作是念:「瓶沙王太子名曰眾樂,先化導之,然後餘人乃從我教。」作是念已,即於網林下沒,在太子床上現,作小兒𡂡指仰臥。太子見之即大惶怖,問言:「汝為是天?為是鬼神?」答言:「我是調達,勿恐,勿怖!」太子語言:「若是調達,復汝本形。」即自變復,威儀如本。太子歡喜,而師事之;日出問訊,乘五百乘車,調達復化作五百小兒,在於車上仰臥𡂡指;復以五百乘車,載上美食,種種餚饍而供養之。時諸國人生希有心,作是言:「調達有大神力,作此變化,使太子日出問訊,種種餚饍而以供養。」於是調達遂不自量,便欲招引,畜養徒眾。
爾時世尊,從網林出,遊行人間,到拘舍彌國,住瞿師羅園。爾時目連住一別處。此國先有憍陳如子,名曰柯烋,淨修梵行得阿那含果,生於梵天;中夜寂靜,從天來下,放大光明,詣目連所,頭面禮足,白言:「調達今化眾樂太子,現諸神變,恐其必欲招引徒眾,破和合僧。」作是語已,忽然不現。於是目連,晨朝整衣服往詣佛所,以柯烋言具以白佛。佛問目連:「汝意云何?當謂審如柯烋語不?」答言:「意以為然。」佛告目連:「莫說此語!所以者何?於天上天下,不見沙門、婆羅門、諸天魔梵,有能領佛徒眾者。」又告目連:「世間有五種師,今皆現在:一者、戒不清淨,自言戒淨,其諸弟子如實知之,覆藏其過,以望利養;二者、邪命諂曲,自言正直,而諸弟子亦覆藏之;三者、所說不善,自言善說,而諸弟子歎以為善;四者、見不清淨,自言清淨,而諸弟子稱言見淨;五者、說非法律,言是法律,而諸弟子亦云是法。而不能使智者信受。目連!如來戒淨,無有諂曲,言無不善,知見清淨,所說是法,智者信受,不須弟子共相稱覆。」
爾時有異比丘,於王舍城安居竟,著衣持鉢來詣佛所,白佛言:「世尊!調達化眾樂太子,現作小兒,乃至種種餚饍,而以供養。」佛告比丘:「莫羨調達作此變化,以致利養;若有恭敬供養之者,增其長夜受諸苦痛。猶如惡狗以杖打之,更增其惡。調達如是,多得供養,煩惱轉增。」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愚人增其惡,  由於利養生,
癡斷清白法,  猶如身首分;
不修清淨行,  而志招學徒,
欲居眾人上,  望一切歸宗;
有人求利養,  或有求泥洹,
利養傷清白,  寂滅却慳貪。」
復告諸比丘:「芭蕉、竹、蘆以實而死;駏驉懷妊,亦喪其身。今調達貪求利養,亦復如是。」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偈言:
「芭蕉以實死,  竹蘆實亦然;
駏驉坐妊死,  士以貪自喪。」
於是世尊從拘舍彌國漸漸遊行,向王舍城住耆闍崛山,為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國王、大臣、沙門、婆羅門、梵志、居士供養恭敬,尊重讚歎;衣食臥具及諸醫藥,無所染著,猶如蓮華。
爾時世尊與無央數大眾圍繞說法,調達便從坐起,更整衣服,偏袒右肩,頭面禮足,胡跪合掌,白佛言:「世尊!唯願安住!我今自當領理眾僧。」佛語調達:「舍利弗、目連猶尚不能領我徒眾,況汝愚癡,食涎唾乎?」於是調達生忿恨心:「云何世尊於大眾前,乃作如此底下呵辱?」以生惡心向佛故,初損神足。復作是念:「佛稱讚舍利弗、目連,而毀呰我!」復生惡心向舍利弗、目連,是第二損其神足。便還所住,為國王、大眾圍繞說法。其眾中有一比丘,來白佛言:「今調達為國王、大眾圍繞說法。」佛告比丘:「調達不但今世得此大眾,過去世時亦曾得此諸比丘。
「乃往古昔有一摩納,在山窟中誦剎利書。有一野狐住其左右專聽誦書,心有所解,作是念:『如我解此書語,足作諸獸中王。』作是念已,便起遊行,逢一羸瘦野狐,便欲殺之。彼言:『何故殺我?』答言:『我是獸王,汝不伏我,是以相殺。』彼言:『願莫殺我,我當隨從。』於是二狐便共遊行。復逢一狐,又欲殺之,問答如上,亦言:『隨從。』如是展轉,伏一切狐,便以群狐伏一切象,復以眾象伏一切虎,復以眾虎伏一切師子,遂便權得作獸中王。既作王已,復作是念:『我今為獸王,不應以獸為婦。』便乘白象,帥諸群獸不可稱數,圍迦夷城數百千匝。王遣使問:『汝諸群獸,何故如是?』野狐答言:『我是獸王,應取汝女,與我者善!若不與我,當滅汝國!』還白如此,王集群臣共議,唯除一臣,皆云:『應與!所以者何?國之所恃,唯賴象馬;我有象馬,彼有師子,象馬聞氣,惶怖伏地,戰必不如,為獸所滅。何惜一女,而喪一國?』時一大臣,聰叡遠略,白王言:『臣觀古今,未曾聞見,人王之女與下賤獸。臣雖弱昧,要殺此狐,使諸群獸各各散走。』王即問言:『計將焉出?』大臣答言:『王但遣使,剋期戰日,先當從彼求索一願:願令師子先戰後吼。彼謂吾畏,必令師子先吼後戰。王至戰日,當勅城內皆令塞耳。』王用其語,遣使剋期,并求上願。至于戰日,復遣信求,然後出軍。軍鋒欲交,野狐果令師子先吼,野狐聞之,心破七分,便於象上墜落于地,於是群獸一時散走。」
佛以是事而說偈言:
「野狐憍慢盛,  欲求其眷屬,
行到迦夷城,  自稱是獸王。
人憍亦如是,  規統於徒眾,
在摩竭之國,  法主以自號。」
告諸比丘:「爾時迦夷王者我身是,聰叡大臣者舍利弗是,野狐王者調達是。諸比丘!調達往昔詐得眷屬,今亦如是。
「舍利弗!汝往調達眾中,作是唱言:『若受調達五法教者,彼為不見佛法僧。』」舍利弗言:「我昔已曾讚歎調達,今日云何復得毀訾?」佛言:「汝昔讚歎為是實不?」答言:「是實!」佛言:「今應毀[*]訾,而毀[*]訾亦復是實。」告諸比丘:「今應白二羯磨,差舍利弗往調達眾中,毀[*]訾調達。」
一比丘唱言:「大德僧聽!今差舍利弗往調達眾中,作是言:『若受調達五法教者,彼為不見佛法僧。』若僧時到僧忍聽。白如是。
「大德僧聽!今差舍利弗往調達眾中,作是言:『若受調達五法教者,彼為不見佛法僧。』誰諸長老忍,默然;不忍者,說。僧已差舍利弗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於是舍利弗即往調達眾中高聲唱言:「若受調達五法教者,彼為不見佛法僧。」時彼眾會皆悉唱言:「沙門釋子更相憎嫉,見調達多得供養,便作是語。」時瓶沙王,在彼眾中即宣令言:「莫作此語。所以者何?佛眾清淨,無憎嫉故。」於是調達便語眾人:「欲見天上曼陀羅華不?」咸言:「欲見。」調達即於眾前沒,到華池邊,適欲取華,便失神足,還在本坐。調達既失神足,便生惡心欲害於佛,白太子言:「今汝父王正法御世,如我所見衰喪無期;人命無常,眴息難保,何必長年剋此王位?自可圖之,早有四海。我當害佛,代為法主。新王、新佛於摩竭國共弘道化,不亦善乎!」太子答言:「父母恩重過於二儀,顧復長育,欲報罔極。汝今云何導吾此逆?」調達聞之,心無慚愧,猶以巧言引誘其意;遂便迷沒,受悅其語。
太子後時,密帶利劍向于王門,內懷惡逆,不覺戰怖,於王門前倒地復起。門官見已,便作是念:「太子常來威儀庠序,今日如此,必當有故。」即往問之。太子答言:「我欲殺王,是故如此。」又問:「太子!為受誰教?」答言:「調達。」門官共議:「當如之何?」第一議言:「一切沙門、太子眾樂,皆應殺之。」第二議言:「佛已先遣舍利弗,唱其惡逆。云何乃欲濫殺沙門?罪正應止太子、調達二人而已!」第三議言:「我等不應輒判此罪,當以白王。王有教勅,當奉行之。」作是議已,便以白王。王問:「汝等眾臣議意云何?」即具以上答。王即斥逐第一議者、第二議者免所居官,稱第三議者加其名位;更命群臣共議此事,諸臣咸言:「上第二議,並謂允合,而王乃免所居之位,觀王聖心不忍有害。正刑既弛,當從下計;王立太子本為國嗣,志速為王故懷此逆,遜位與之其惡必息。」議合王心,即便捨位,拜之為王,號阿闍世。初登王位受五欲樂,殺逆之心便得暫息;如是少時,乃以無事而害父命。
爾時阿闍世王有大惡象,調達密至象師所,語言:「明日瞿曇當行此路,汝可為吾飲象令醉,放走於道,佛慢心多必不避之,因此蹹殺,厚雇汝物。」
世尊明日食時著衣持鉢,從五百弟子入城乞食,象師先已飲象令醉,遙見佛來,即便放之。信樂佛法者見放醉象,皆往白佛:「唯願世尊更從餘路!」五百弟子及阿難亦如是白。佛皆答之三言:「無苦!龍不害我!」諸弟子眾皆不覺捨佛,從餘路去。唯有阿難獨從後行。
時觀者四塞,各各議言:「今二龍鬪,看誰得勝。」外道輩言:「象龍力大,必勝於人。」佛弟子言:「人龍道尊,象必降伏。」空辯無徵,遂乃積斂金錢,共賭勝負。
於是醉象遙見佛來,奮耳鳴鼻,大走向佛。阿難怖懼,恍惚不覺入佛腋下。佛語阿難:「汝向三聞:無苦。如何不信,猶作此懼?」佛見象來,入慈心三昧,而說偈言:
「汝莫害大龍,  大龍出世難;
若害大龍者,  後生墮惡道。」
象聞偈已,以鼻布地抱世尊足,須臾三反上下觀佛,右繞三匝,却行而去;從是已後,遂成善象,莫不雅奇,同聲歎言:「瞿曇沙門不用刀杖伏此惡象,國中人民無復恐怖。何其快哉!」諸外道輩皆悉慚愧,佛弟子眾踊躍歡喜,斂得金錢七十餘萬。
佛既降象,復說偈言:
「象醉含瞋忿,  來向天中天,
百姓莫不觀,  斂錢賭勝負;
其形如太山,  力勝六十象,
聲響振人心,  一吼破敵陣。
大力天中天,  愍眾出於世,
欲度惡象故,  住立在其前;
象伏眾人見,  道俗皆踊躍,
歎佛降惡象,  猶如師子王。」
時調達見已,作是念:「今以此事不得害佛,當更求凶人不識佛者,厚相貨誘令往殺之。」即四出求索,見一壯夫,便語之言:「汝為我殺佛,當厚相報。」其人貪貨,應募而去。爾時世尊在露處經行,遙見彼人,以慈心三昧遍滿其身,舉手呼之;於是彼人不覺捨刀,疾行趣佛,頭面禮足,白佛言:「我今癡狂,欲害世尊。自知過重,願聽懺悔!」佛言:「汝實愚癡!云何為貨欲害如來?於我法中,若知有罪,而懺悔者,增長善根。」次為說法,所謂施論、戒論、生天之論,在家染累,出要為樂。彼人內喜,佛知其意更為說法,所謂苦集盡道;聞法開解,於諸法中遠塵離垢,得法眼淨。見法得果已,自歸三尊,受持五戒。世尊發遣,從異路歸。
調達復募二人,令殺前人,以滅惡聲;復遣四人,如是展轉乃至三十二人,皆前至佛所。佛亦如前次第說法,盡得須陀洹果。
時諸比丘聞調達遣人害佛,皆持器仗,衛護世尊,分部相著,各在一面。諸佛常法日再出房,於晨朝出,見諸比丘,悉在左右,問言:「汝等何故持仗住此?」諸比丘言:「聞調達遣人欲害世尊,不能自安,所以住此。」佛告比丘:「若如來橫死,無有是處。世間五師,須防護耳!我不須汝,各隨所安,自護其心!」
調達知已,復作是念:「我復不能以此害佛,當更覓人,躬自將去,故應必果。」即得一人共上耆闍崛山。爾時世尊,在山下石上經行,調達便使彼人推石害佛,其人發心推石,四支便不得舉;心念佛功德大,手足還復。調達見此,益瞋忿言:「汝何儜困,速疾滅去!」即自捉大石推下害佛。山下有神,名金鞞盧,接之遠棄,片迸著佛,傷足大指。世尊見已,語調達言:「汝今便得無間之罪!若以惡心出佛身血,必墮無間阿鼻地獄。」
調達復作是念:「我既不能得害於佛,唯當破其和合僧耳!佛大神力,若我能破其僧,名必遠振。」佛知其意,語調達言:「汝莫破和合僧!若僧已破,能和合者,其人生天一劫受樂;若僧和合而破之者,墮地獄中一劫受苦。」調達聞已暫捨是心,後尋復生如上所念。佛止如初,便說偈言:
「眾聚和合樂,  和合常安隱,
若破和合僧,  一劫地獄苦;
眾聚和合樂,  和合常安隱,
若和合破僧,  一劫生天樂。
若分部分別,  常作不善語,
以破和合僧,  一劫地獄苦;
不分部分別,  常能說善法,
以和合破僧,  一劫生天樂。」
調達聞已復暫捨是心,後尋復生,方便過前。
時諸比丘聞調達欲破和合僧,即往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種種遙責調達已,語諸比丘:「應差一比丘與調達親厚者,往諫言:『汝莫破和合僧,莫作破僧事;當與僧和合,僧和合故,歡喜無諍,一心一學,如水乳合,共弘師教,安樂行。』若受者善;若不受,應遣眾多比丘;若復不受,應僧往諫。」諸比丘受教,如是三反皆悉不受。諸比丘種種呵責已,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更種種遙責調達已,告諸比丘:「以十利故,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為破和合僧勤方便,諸比丘語彼比丘:『汝莫為破和合僧勤方便,當與僧和合,僧和合故,歡喜無諍,一心一學,如水乳合,共弘師教,安樂行。』如是諫,堅持不捨,應第二、第三諫。第二、第三諫,捨是事善;不捨者,僧伽婆尸沙。」
為破者:求為破僧因緣。
和合者:同布薩、自恣、羯磨常所行事。
僧者:從四人已上。
彼比丘欲破僧,餘僧見聞知,差一與親厚比丘往諫;若捨者,應一突吉羅悔過。若不捨,應遣眾多比丘往諫;若捨者,應二突吉羅悔過。若復不捨,應僧往諫;若捨者,應三突吉羅悔過。若不捨,復應白四羯磨諫,一比丘唱言:
「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為破和合僧勤方便,僧已諫:『汝莫為破和合僧勤方便!』如是諫,堅持不捨。僧今羯磨諫。若僧時到僧忍聽。白如是。」白已,應語彼比丘:「僧已白竟,餘三羯磨在,汝當捨是事,莫犯僧伽婆尸沙。」彼若捨,應三突吉羅、一偷羅遮悔過。
若不捨,復應唱言:「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為破和合僧勤方便,乃至僧今羯磨諫。誰諸長老忍,默然;不忍者,說。」復應語彼比丘:「僧已一羯磨竟,餘二羯磨在,汝當捨是事,莫犯僧伽婆尸沙。」彼若捨,應三突吉羅、二偷羅遮悔過。
若不捨,復應如上第二羯磨,第二羯磨竟,復應如上語。若捨,應三突吉羅、三偷羅遮悔過。
若不捨,復應如上第三羯磨,第三羯磨未竟,捨者,三突吉羅、三偷羅遮悔過;第三羯磨竟,捨、不捨,皆僧伽婆尸沙。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
若白不成,三羯磨皆不成;若作餘羯磨、遮羯磨、非法羯磨;不諫,自捨,皆不犯[*](十事竟)。
佛在王舍城。爾時助調達比丘語諸比丘言:「調達所說,是知說,非不知說;說法,不說非法;說律,不說非律,皆是我等心所忍樂。」諸長老比丘聞,種種呵責:「汝云何言:『調達所說,是知說,非不知說;說法,不說非法;說律,不說非律,皆是我等心所忍樂。』」呵責已,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種種遙責助調達比丘已,語諸比丘:「應差一比丘與助調達比丘親厚者往諫:『莫言:「調達所說,是知說,非不知說;說法,不說非法;說律,不說非律,皆是我等心所忍樂。」何以故?調達非知說、非說法、非說律。汝等莫助破和合僧,當助和合僧;僧和合故歡喜無諍,一心一學,如水乳合,共弘師教,安樂行。』若受者善;若不受,應遣眾多比丘及僧往諫。」諸比丘受教,如是三反,助調達比丘悉皆不受。諸比丘種種呵責已,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更種種遙責助調達比丘已,告諸比丘:「以十利故,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助破和合僧,若一、若二、若眾多,語諸比丘言:『是比丘所說,是知說,非不知說;說法,不說非法;說律,不說非律,皆是我等心所忍樂。』諸比丘語彼諸比丘:『汝莫作是語:「是比丘所說,是知說,非不知說;說法,不說非法;說律,不說非律,皆是我等心所忍樂。」何以故?是比丘非知說、不說法、不說律。汝莫樂助破和合僧,當樂助和合僧。僧和合故,歡喜無諍,一心一學,如水乳合,共弘師教,安樂行。』如是諫,堅持不捨,應第二、第三諫。第二、第三諫,捨是事善;不捨者,僧伽婆尸沙。」
助破者:助成破僧因緣。和合者:同布薩、自恣。差一親厚諫,若捨,一突吉羅悔。乃至不諫自捨,皆如上說[*](十一竟)。
佛在拘舍彌國。爾時闡陀比丘數數犯罪:入白衣舍,上床、下床皆不如法,別眾食,數數食,非時入聚落不白善比丘。諸比丘見,語言:「汝犯如是如是罪,汝應見罪悔過。莫不清淨,修於梵行無得,長夜受諸苦惱;勿令施主失大功德。」答言:「大德!汝等不應教我,我應教汝。何以故?聖師法王是我之主,法出於我,無豫大德。譬如大風,吹諸草穢并聚一處。諸大德等種種姓、種種家、種種國出家,亦復如是,云何而欲教誡於我?諸大德!莫語我若好、若惡;我亦不語大德若好、若惡。」諸比丘復語闡陀:「莫作自我不可共語!汝當語諸比丘若好、若惡;諸比丘亦當語汝若好、若惡。如是展轉相教,轉相出罪,成如來眾。」諸比丘如是諫,堅持不捨,將至佛所,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闡陀:「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汝愚癡人!不應作不可共語,諸比丘見汝犯罪,欲不共汝布薩、自恣、羯磨常所行事;哀愍汝故,呵諫於汝。汝今云何而不信受?」佛種種呵責已,語諸比丘,應差一比丘與闡陀親善者往諫如上。次眾多比丘,次僧。諸比丘受教三反,不受,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更種種遙責闡陀已,告諸比丘:「以十利故,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惡性,難共語,與諸比丘同學經戒,數數犯罪。諸比丘如法如律諫其所犯,答言:『大德!汝莫語我若好、若惡;我亦不以好、惡語汝。』諸比丘復語言:『汝莫作自我不可共語!汝當為諸比丘說如法,諸比丘亦當為汝說如法;如是展轉相教,轉相出罪,成如來眾。』如是諫,堅持不捨,應第二、第三諫。第二、第三諫,捨是事善;不捨者,僧伽婆尸沙。」
惡性,難共語者:不受教誨,無恭敬心;自是,非彼。
同學經戒者:經,謂一切佛教;戒,謂波羅提木叉。
差一親厚諫,若捨,一突吉羅悔。乃至不諫自捨,皆如上說[*](十二竟)。
佛在舍衛城。爾時吉羅邑有二比丘,一名頞髀,二名分那婆,藪行惡行污他家,作種種非威儀事:自結華鬘,亦教人結;自著,教人著;與女人同床坐,共槃食;飲酒、噉肉、歌舞伎樂;作諸鳥獸種種之聲,亦作鳥獸鬪諍時像;蒱博、嬉戲、倒行、擲絕、彈指、眴眼;向於女人角戾面目、吐舌、張口,作如是等身口意惡,破於戒、見、威儀、正命。
時五百比丘威儀具足,從迦夷國來到此邑,至時持鉢入村乞食。諸居士見,咸作是言:「此諸比丘從何處來?低頭默然,狀如孝子,不知與人交接言語。我此自有二賢比丘,多才多藝,善悅人心。何用此輩久留邑里?」並不與食,空鉢而出。
時舍利弗、目連,亦從迦夷來向此邑。頞髀等聞,作是念:「此二人來,必為我等作惡名聲,斷我供養。」便往語諸居士言:「須臾當有二比丘來,一名目連,善知幻術現種種變;二名舍利弗,善知呪法,巧言惑人。汝若同心不為彼惑,我當住此;若不能者,正爾便去。」諸居士言:「長老安住,我終不為彼之所惑。」二人既到,諸居士皆將大小,迎逆問訊,頭面禮足,却坐一面。於是目連為現神變:分身百千,還合為一;石壁皆過,履水如地;坐臥空中,如鳥飛翔;身至梵天,手捫日月;身上出火,身下出水;身上出水,身下出火;或現半身,或現全身;東踊西沒,西踊東沒;南踊北沒,北踊南沒;中踊邊沒,邊踊中沒。現神變已,還坐本處。時諸居士竊相謂言:「目連善知幻術,此則然矣!」於是舍利弗為說妙法,初中後善,善義、善味,具足清白,梵行之相。說是法已,默然而住。時諸居士亦復相語:「舍利弗善知呪法,亦復驗矣!」於是眾人都不信受,無有供養。
爾時彼邑有二優婆塞:一名富闍,二名優樓伽,信樂佛法,見諦得果,常好布施供養沙門。聞舍利弗、目連從迦夷來,共出迎之,頭面禮足,為說妙法,示教利喜。聞法已,白舍利弗言:「此邑有二比丘,常作種種非威儀事。」廣說如上。「近有五百比丘,威儀庠序,入村乞食,空鉢而出。唯願大德,以此白佛!」於是二人為優婆塞更說妙法,示教利喜已,還舍衛城,具以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阿難:「汝往彼邑與二比丘作驅出羯磨。」阿難白佛:「彼惡比丘,非沙門,自言沙門,常作不淨,心已敗壞。我若獨往,彼必肆惡,隨意惱我。」佛告阿難:「如是,如是,如汝所說。汝今便可將諸比丘,隨意多少,到彼集眾,然後乃舉頞髀等罪;白四羯磨,驅出彼邑。」
一比丘唱言:「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行惡行,污他家。行惡行,皆見、聞、知;污他家,亦見聞知。僧今驅出此邑。若僧時到僧忍聽。白如是。」
「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行惡行、污他家。行惡行,皆見聞知;污他家,亦見聞知。僧今驅出此邑。誰諸長老忍,默然;不忍者,說。」如是第二、第三。
「僧已驅出某甲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阿難受教,將五百比丘往到彼邑,諸居士聞阿難與五百比丘來,出迎問訊,頭面禮足,却坐一面。阿難即集眾,乃至羯磨,羯磨竟,彼二比丘猶故不去,諸比丘問:「汝何故不去?」答言:「阿難等隨愛、恚、癡、畏,是故不去。何以故?有如是等同罪比丘,有驅者、有不驅者。」諸比丘言:「汝莫說阿難等隨愛、恚、癡、畏,有如是等同罪比丘,有驅者、有不驅者。汝等行惡行、污他家。行惡行,皆見聞知;污他家,亦見聞知。汝出去,不應住此!」諸比丘如是諫,堅持不捨,以是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種種遙責彼比丘已,語諸比丘,應差一與彼親厚比丘往諫,如上。次眾多比丘,次僧。諸比丘受教,三反不受,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重遙責已,告諸比丘:「以十利故,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依聚落住,行惡行、污他家。行惡行,皆見聞知;污他家,亦見聞知。諸比丘語彼比丘:『汝行惡行、污他家。行惡行,皆見聞知;污他家,亦見聞知。汝出去,不應此中住!』彼比丘言:『諸大德隨愛恚癡畏。何以故?有如是等同罪比丘,有驅者、有不驅者。』諸比丘復語言:『汝莫作是語:「諸大德隨愛恚癡畏,有如是等同罪比丘,有驅者、有不驅者。」汝行惡行、污他家。行惡行,皆見聞知;污他家,亦見聞知,汝捨是隨愛恚癡畏語。汝出去,不應此中住!』如是諫,堅持不捨,應第二、第三諫。第二、第三諫,捨是事善;不捨者,僧伽婆尸沙。」
行惡行者:作身口意惡行。
污他家者:令他家不復信樂佛法。
見者:眼自見。
聞者:從可信人聞。
知者:遠近皆知。
[*]差一親厚諫,若捨,一突吉羅悔。乃至不諫,自捨,皆如上說(十三竟)。
[*]五分律卷第三
Hán Việt
Việt dịch
English

Quyển thứ bốn

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
Hán gốc
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
[*]五分律卷[*]第四[*](彌沙塞)
[*]宋罽賓三藏佛陀什共竺道生[*]等譯
第一分之三不定法
佛在舍衛城。爾時跋難陀常出入一居士家,晨朝著衣持鉢往到其舍,敷尼師檀與居士婦,獨屏處坐,說婬欲麁惡語。
時毘舍佉鹿子母,聞跋難陀與居士婦獨屏處坐,說婬欲麁惡語,念言:「若居士還見,必生惡心向餘比丘,使其長夜受諸苦痛;我當遣人,往白世尊。」即語常供養婆羅門那隣伽言:「汝往佛所,頭面禮足,廣說此事。」婆羅門即往白佛,佛為說種種妙法已,發遣令還。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跋難陀:「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如婬事中說已,告諸比丘:「以十利故,為諸比丘結不定法,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共一女人獨屏處、可婬處坐。可信優婆夷見,於三法中,一一法說:若波羅夷、若僧伽婆尸沙、若波逸提。若比丘言:『如優婆夷所說!』應三法中,隨所說法治。是名不定法。」
獨者:一比丘、一女人,更無第三人。
屏處者:眼所不見處。
可信者:見四真諦,不為身、不為人、不為利,而作妄語。
優婆夷者:受三自歸,絕於邪道。
不定者:若於三法中說一事,諸上坐比丘,應問是比丘:「汝往彼家不?」若言:「往。」未應治。復應軟語問:「汝與女人獨屏處坐、麁惡語、行婬欲不?」若言:「不!」上坐、下坐比丘,應切語問:「汝實語,莫妄語!如優婆夷說不?」若言:「如優婆夷說。」然後乃應隨所說法治。
沙彌,突吉羅。
第二不定法,與女人在露處坐,除若波羅夷,餘皆如上說。
露處者:眼所見處也。
五分律第一分之四捨墮法
佛在舍衛城。爾時世尊教諸比丘唯畜三衣,而六群比丘食前、食後、晡時,皆著異衣。諸比丘見,問言:「世尊不聽畜長衣,汝不聞耶?」答言:「我亦聞之,但我此衣,或僧中得、或居士間得、或是糞掃衣、彼以著故與我,本不使我為五家畜。」諸比丘種種呵責,將至佛所,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六群比丘:「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汝等不聞,我先讚歎少欲知足,衣裁蔽形,食足支命耶?譬如眾鳥,毛羽自隨。比丘如是,三衣常俱。汝今云何畜積非法?」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以十利故,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畜長衣過一宿,尼薩耆波逸提。」
爾時諸比丘,若須一一衣,眾僧羯磨,所應分物與之。時阿那律衣麁弊壞,諸比丘語言:「汝衣弊壞,何不從僧取作,使一日成?」阿那律言:「我不敢取,恐一日不成,犯尼薩耆波逸提罪。」
爾時波利邑諸比丘,來舍衛城,欲後安居。時到不及,便於娑鞞陀邑結坐。安居訖,十六日便進佛所,道經埿水,三衣麁重,極大疲極;到禮佛足,却坐一面。佛問諸比丘:「安居和合,乞食不乏,道路不疲耶?」答言:「安居和合,乞食不乏。我等先住波利邑,欲來此安居,多諸知識不得早發,欲及後坐,而復不及,遂住娑鞞陀結坐。安居訖,十六日便來,道經埿水,三衣麁重,極大疲極。」諸比丘因是,具以阿那律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讚少欲知足、讚戒、讚持戒已,告諸比丘:「從今聽受迦絺那衣,得不犯五事:一者、別眾食;二者、數數食;三者、食前食後,行至餘家,不白餘比丘;四者、畜長衣;五者、別宿不失三衣。」
時諸比丘作是念:「佛以受迦絺那衣,聽畜長衣,為得幾時?」念已白佛。佛言:「受迦絺那衣時聽畜。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三衣竟,捨迦絺那衣已,長衣過一宿,尼薩耆波逸提。」
爾時阿難得二張劫貝,為舍利弗故受。時舍利弗於異處住,阿難作是念:「世尊不聽畜長衣過一宿,舍利弗今不在此,此當云何?」念已白佛。佛問阿難:「舍利弗幾日當還?」答言:「或十日,或不至十日。」佛以是事集比丘僧,種種讚少欲知足、讚戒、讚持戒已,告諸比丘:「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三衣竟,捨迦絺那衣已,長衣乃至十日;若過,尼薩耆波逸提。」
三衣竟者:浣染縫竟。
捨迦絺那衣者:白二羯磨捨。
長者:三衣之外,皆名長。衣者:劫貝衣、欽婆羅衣、野蠶綿衣、紵衣、麻衣。
十日者:若一日得衣,應即日捨,若受持、若施人、若淨施;若即日不捨,二日更得衣,應此日皆捨;若此日不捨,三日乃至十日更得衣,亦應此日皆捨;若此日不捨,至十一日明相出時,十日中所得衣,皆尼薩耆波逸提。若有過十日衣,應捨與比丘僧,若與一、二、三比丘,不得捨與餘人及非人;捨已,然後悔過。若不捨而悔過者,罪益深。除長三衣,若長餘衣乃至手巾,過十日,皆突吉羅。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
若淨施,不犯(一事竟)。
佛在舍衛城。爾時十七群比丘安居竟欲遊行,作是念:「我尋還此,一衣便足,何須多為?」作是念已,即便幞結餘衣,置於架上,寄住比丘,於是而去。
時六群比丘於他處還,語住比丘言:「差房與我。」時住比丘即差十七群所置衣房與之,六群比丘見架上衣,問言:「汝何以故畜此長衣?」答言:「此是十七群比丘安居竟,遊行人間,不能持去,留寄我耳!」時六群比丘種種呵責,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十七群比丘:「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汝等愚癡!不聞我說:比丘應與三衣鉢俱。譬如鳥飛,毛羽自隨耶?」呵責已,告諸比丘:「以十利故,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三衣竟,捨迦絺那衣已,三衣中若離一一衣,宿過一夜,尼薩耆波逸提。」
爾時有一糞掃衣比丘,欲向娑竭陀邑,衣重不能持去,欲捨,不知云何,以是白諸比丘。諸比丘將至佛所,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若比丘持糞掃衣重,欲遊行餘處,不能持去者,是比丘應從僧乞不失衣羯磨。」
脫革屣,頭面禮足,胡跪合掌,作是言:「大德僧聽!我某甲比丘,欲遊行某處,糞掃衣重不能持去,欲留;今從僧乞不失衣羯磨。」如是第二、第三乞已,僧中一比丘唱言:「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欲遊行某處,糞掃衣重,不能持去,欲留;從僧乞不失衣羯磨。今僧與作不失衣羯磨。若僧時到僧忍聽。白如是。」
「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欲遊行某處,糞掃衣重,不能持去,欲留;從僧乞不失衣羯磨。今僧與作不失衣羯磨。誰諸長老忍,默然;不忍者,說。僧已與某甲比丘作不失衣羯磨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時諸比丘見世尊聽羯磨離衣,便常作羯磨離衣宿,亦羯磨盡離三衣,著弊壞衣行。長老比丘見,問言:「汝何故著弊壞衣行?」答言:「佛聽羯磨離衣,是故我等常羯磨離衣宿,亦羯磨盡離三衣。」諸比丘種種呵責,將至佛所,以事白佛。佛言:「汝等不應常羯磨離衣宿,及羯磨盡離三衣。此二非法羯磨,比丘及僧,二突吉羅;以此羯磨離衣宿,一衣一宿皆犯失衣罪。今聽諸比丘羯磨留衣,前安居者九月日,後安居者八月日。不得羯磨留僧伽梨、安陀會,聽羯磨優多羅僧。有賊難處,三衣中割截衣最勝者,聽隨所留。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三衣竟,捨迦絺那衣已,三衣中若離一一衣,宿過一夜,除僧羯磨,尼薩耆波逸提。」
離衣者:園同界、異界,屋同界、異界,比丘尼精舍同界、異界,聚落同界、異界,重屋同界、異界,乘同界、異界,船同界、異界,場同界、異界,樹下同界、異界,露地同界、異界,行道同界、異界。
園同界者:僧羯磨作不失衣界,而於中得自在往反。異界者:僧不羯磨作不失衣界;雖作,而於中不得自在往反。屋、比丘尼精舍、聚落、重屋亦如是。
乘同界者:於中得自在,若取、若舉。異界者:於中不得自在,若取、若舉。船亦如是。
場同界者:踐穀麥處,得自在取。異界者:不得自在取。
樹下同界者:樹蔭所覆處。異界者:樹蔭不覆處。
露地同界者:結加趺坐,面去七尺。異界者:七尺之外。
行道同界者:面去身七弓。異界者:七弓之外。
至明相出,時比丘還到界,乃至一脚入界,不失衣。若口言:「我捨是衣。」亦不失衣;若不言捨,至明相出時,尼薩耆波逸提。
比丘三衣外,餘所受用衣,離宿突吉羅。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二事竟)。
佛在舍衛城。爾時諸比丘三衣竟,捨迦絺那衣已,得非時衣。諸比丘慚愧言:「佛未聽我等受非時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諸比丘:「汝等實得非時衣,慚愧言:『佛未聽我等受非時衣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讚少欲知足、讚戒、讚持戒已,告諸比丘:「從今聽受非時衣。」
時六群比丘作是念:「世尊聽我等受非時衣。」便多受,不受持、不施人、不淨施。諸比丘見,問言:「汝不聞世尊制,不得畜長衣耶?」答言:「佛雖制畜長衣,而聽受非時衣。」又問:「汝等一切時畜非時衣,不受持、不施人、不淨施耶?」答言:「如是!」諸長老比丘種種呵責,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六群比丘:「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汝愚癡人!不應多求、多欲。外道法中,受者無厭,施者籌量;我正法中,少欲知足,施者雖無厭,受者應少取。」呵責已,告諸比丘:「若比丘得非時衣,不受持、不施人、不淨施,乃至一宿,突吉羅。」
爾時有一住處諸比丘多得衣,受持、施人、淨施,餘段與諸比丘。諸比丘不受,言:「佛未聽我等受不具足衣。」語言:「且受,當足令足。」
時長老伽毘,得一狹短衣,日日舒挽,欲令廣長。佛常五日案行諸房,見伽毘牽挽衣,問言:「汝作何等?」答言:「得此衣小,不得受持。」佛復問:「汝更望得衣處不?」答言:「有。」又問:「幾時可得?」答言:「若一月、若減一月。」佛以是事,種種讚少欲知足、讚戒、讚持戒已,告諸比丘:「從今聽畜非時衣。不足,望足,至一月。」
佛既聽畜非時不足衣,諸比丘便持此衣遊行過一月。諸比丘見,問言:「佛不聽畜非時不足衣過一月。汝等云何擔此衣遊行過於一月?」種種呵責,將至佛所,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以十利故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三衣竟,捨迦絺那衣已,得非時衣,若須應受,速作受持。若足者善;若不足,望更有得處,令具足成,乃至一月。若過,尼薩耆波逸提。」
非時衣者:捨迦[*]絺那衣已,有所得衣,皆名非時衣。
須者:三衣中有故壞,須以補易。
望更有得處者:應更有得衣處,望一日乃至一月得。
若比丘,一日得不具足衣,即日有望,若得應足成,受持、若施人、若淨施;若不受持、不施人、不淨施,至十一日明相出時,尼薩耆波逸提。二日,乃至十日亦如是。
十一日有望,若得,即此日應足成,受持、若施人、若淨施。若不受持、不施人、不淨施,至十二日明相出時,尼薩耆波逸提。乃至三十日亦如是。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三竟)。
佛在舍衛城。爾時優善那邑,有年少居士出行遊戲,見一女人名蓮華色,色如桃華,女相具足;情相敬重,即娉為婦。其後少時婦便有身,送歸其家,月滿生女。以婦在產,不得附近,遂乃私竊通于其母。蓮華色知,便欲委之,絕夫婦道,恐累父母,顧愍嬰孩,吞忍恥愧;還于夫家,養女八歲,然後乃去。至波羅奈,飢渴疲極於水邊坐。時彼長者出行遊觀,見甚重愛,即問鄉居,父母氏族,今為係誰,而獨在此?蓮華色言:「我某氏女,今無所屬。」長者復問:「若無所屬,能為我作正室不?」答言:「女人有夫,何為不可?」即便載歸,拜為正婦。蓮華色料理其家,允和大小,夫婦相重,至于八年。爾時長者語其婦言:「我有出息在優善那邑,不復債斂,於今八年,考計生長,乃有億數。今欲往債,與汝暫乖。」婦言:「彼邑風俗女人放逸,君往或能失丈夫操,財物糞土,亦何足計?」答言:「吾雖短闇,不至此亂。」婦復言:「若必宜去,思聞一誓。」答言:「甚善!」便言:「若我發此,至還入門,一生邪心,與念同滅。」於是別去到于彼邑,債斂處多,遂經年歲。去家日久,思室轉深,作是思惟:「我當云何不違先誓,而遂今情?」復作是念:「我若邪婬,乃負本誓;更取別室,不為違要。」於是推訪,遇見一女,顏容雅妙,視瞻不邪,甚相敬愛,便往求婚。父以長者才明大富,歡喜與之。債索既畢將還本國,安處別宅然後乃歸。晨出暮反,異于在昔,蓮華色怪之,密問從人,從人答言:「外有少婦,是故如此。」其夫暮還,蓮華色問:「君有新室,何故藏隱不令我見?」答言:「恐卿見恨,是故留外。」婦言:「我無嫌妬,神明鑒識,便可呼歸,助君料理。」即便將還,乃是其女;母子相見,不復相識,後因沐頭諦觀形相,乃疑是女;便問鄉邦、父母、姓族,女具以答,爾乃知之。母驚惋曰:「昔與母共夫,今與女同婿,生死迷亂,乃至於此!不斷愛欲,出家學道,如此倒惑,何由得息?」便委而去,到祇洹門,飢渴疲極,坐一樹下。
爾時世尊與無央數眾圍遶說法,蓮華色見眾多人往反出入,謂是節會,當有飲食,便入精舍。見佛世尊為眾說法,聞法開解,飢渴消除。於是世尊,遍觀眾會,誰應得度;唯蓮華色應得道果,即為說四真諦法,苦集盡道,便於坐上遠塵離垢,得法眼淨。既得果已,一心合掌向佛而住。佛說法已,眾會各還,蓮華色前禮佛足,長跪合掌,白佛言:「於佛法中,願得出家。」佛即許之,告波闍波提比丘尼:「汝今可度此女為道。」受教即度與出家受戒,勤行精進,遂成羅漢。成羅漢已,遊戲諸禪解脫,顏容光發,倍勝於昔。
到時持鉢入城乞食,一婆羅門見生樂著,心作是念:「此比丘尼今不可得,唯當尋其住處,方便圖之。」蓮華色乞食畢,還安陀園,入所住房,彼婆羅門隨後察之,知其住處。後日時到,復行乞食,彼婆羅門於後逃入,伏其床下。是日諸比丘尼竟夜說法,疲極還房,仰臥熟眠。於是婆羅門從床下出作不淨行,比丘尼即覺,踊升虛空;時婆羅門,便於床上,生入地獄。蓮華色因從空中往詣佛所,頭面禮足,以是白佛。佛問:「汝當爾時,意為云何?」答言:「如燒鐵爍身。」佛言:「如此無罪。」復白佛言:「獨宿當有犯不?」佛言:「得道者無犯。」
時有群賊聚共議言:「我等當於何處分物,用易美食,又得好色。」咸言:「此安陀園比丘尼住處,必有好色,亦當多有上美供養,往彼分物必得所欲。」
時彼賊帥,信樂佛法,聞此不悅,即作是念:「此諸人等,必當惱亂諸比丘尼,我當密遣一人,先往告語。」即便遣之,語比丘尼言:「暮當有惡人往,恐必相惱,幸可避去。」諸比丘尼聞,即入舍衛城。彼城大臣先以一宅施比丘僧,而無僧住,諸比丘尼暮到往宿。
時彼群賊,夜入安陀園,都無所見,賊帥歡喜念言:「比丘尼脫此艱難,何其快哉!」即以最上衣,盛滿生熟上美飲食,懸著樹枝,念言:「若有得道神通比丘尼,取此衣食。」於是蓮華色比丘尼,如力士屈伸臂頃,從舍衛城往安陀園樹上取之。明日食時,以所得食為長老優波斯那及跋難陀設供。時至皆往,下種種食,食訖行水,取小床於眾前坐,請說妙法。優波斯那為說法已,從坐而去。跋難陀留後語蓮華色言:「姊妹!何從得此美食?」蓮華色具以事答。跋難陀言:「可示我衣。」即以示之。跋難陀見,便生貪著,即從索之。蓮華色言:「此不可得!何以故?女人薄福,應畜五衣。」跋難陀言:「如人以象、馬布施,不與鞍韉。汝亦如是,云何種種餚饍供養,惜此一衣而不見與?」如是無數方便苦索,遂不獲已,便持與之。跋難陀得衣還歸所住,諸比丘見,語言:「汝福德人,得此好衣。」答言:「我無福德,強說比丘尼,僅乃得之。」諸比丘聞,種種呵責:「汝云何強說,奪比丘尼衣?」
爾時世尊,患於四眾來往憒鬧,告諸比丘:「我今欲三月入靜室,不聽有人來至我所,除一送食比丘。汝等亦當相與立制。」奉教即立:「從今不聽,輒至佛所,唯除一送食比丘,犯者波逸提。」
時長老優波斯那,不聞僧制,後到舍衛城問異比丘:「佛在何房?」比丘指示,即至房前,以手叩房,佛自為開,前禮佛足,却坐一面。佛問優波斯那:「汝眾清淨,威儀具足。云何教化而得如此?」答言:「若人從我求出家者,教行十二頭陀:汝當盡形壽作阿練若、乞食、一坐食、一種食、一受食、次第乞食、塚間、糞掃衣、三衣、隨敷坐、樹下坐、露坐。世尊!若人能盡形壽行如此法,得入我眾,我與作師。」佛歎言:「善哉,善哉!如汝可謂善教徒眾。」復問:「汝知此眾僧有制不?」答言:「不知。何以故?我從佛聞:佛未制,不得輒制;已制,應奉行。」佛具以上事語之,答言:「我不能隨僧制,波逸提悔過。」佛言:「善哉!如汝所說。」時舊住比丘,住立房前,待優波斯那出,語言:「汝犯僧制,應作波逸提悔過。」答言:「我犯何波逸提?」諸比丘具說上事。答言:「我不隨僧制悔過。何以故?我親從佛聞:佛若不制,僧不得制;若佛制已,僧不得違。」
於是佛自出,語諸比丘:「從今若有阿練若比丘如優波斯那,聽至我所。」諸比丘聞已,作是念:「我亦當行此頭陀,可得輒至佛所。」便各修行。
時諸居士所設房舍供養,無復人受,以是白佛。佛語諸比丘:「今聽四眾自在見我。」
時波闍波提比丘尼,聞佛此教,便與五百比丘尼來向佛所。中路逢優波斯那,優波斯那眾中一比丘衣麁弊壞,問言:「長老!何故著此?」答言:「無有餘衣。」比丘尼便指己衣,語言:「能著此不?」答言:「能。」又問:「長老所著,能與我不?」答言:「能。」即便易之。
前至佛所,頭面禮足,却坐一面。佛問瞿曇彌:「汝何故著此弊壞衣?」答以上事。佛為說法,遣還所住。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彼比丘:「汝實以麁弊衣,與比丘尼易好衣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汝愚癡人!不應多欲!」諸比丘因此,以跋難陀事白佛。佛問跋難陀:「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訶責已,告諸比丘:「以十利故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從比丘尼取衣,尼薩耆波逸提。」
有諸比丘有親里比丘尼多諸知識,能得衣物;而諸比丘著麁弊衣,諸比丘尼問言:「何故著此惡衣?」答言:「無有得處。」語言:「何不就我取?」答言:「佛制:不聽就比丘尼取衣。」諸比丘尼言:「唯親知可取、知可與。願以白佛!」諸比丘即以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種種讚少欲知足、讚戒、讚持戒已,告諸比丘:「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從非親里比丘尼取衣,尼薩耆波逸提。」
爾時舍衛城比丘、比丘尼,共得衣施,便共分之,或比丘宜著,比丘尼得;或比丘尼宜著,比丘得。諸比丘尼白諸比丘:「與我易衣。」答言:「佛不聽我取非親里比丘尼衣。」諸比丘尼言:「以衣易衣,如何言取?」便往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種種讚少欲知足、讚戒、讚持戒已,告諸比丘:「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從非親里比丘尼取衣,除貿易,尼薩耆波逸提。」
非親里者:於父母乃至七世無親。
貿易者:彼此有益,又各隨所宜。
從式叉摩那、沙彌尼取衣,突吉羅。
若親里犯戒、邪見,從取衣,突吉羅。
沙彌從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尼取衣,突吉羅。
若無心求,自布施,知彼有長乃取,不犯(四竟)。
佛在舍衛城。爾時跋難陀晨朝著衣持鉢,往偷羅難陀比丘尼所,坐起輕脫,不覺露形,跋難陀見失不淨。比丘尼知,語言:「長老與我衣浣。」便脫與之。彼既得衣,即以不淨,自內形中。
又諸比丘亦與諸比丘尼衣,令浣、染、打。時諸比丘尼以此多事,妨廢誦讀,坐禪行道。諸白衣見,種種呵責言:「諸比丘尼常以浣、染、打衣為業,與在家人有何等異?」
時波闍波提比丘尼與五百比丘尼俱詣佛所,頭面禮足,却坐一面。佛問瞿曇彌:「諸比丘尼手足,何故盡有染色?」具以事答。佛為諸比丘尼說妙法已,各還所住。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諸比丘:「汝等實使比丘尼浣、染、打衣不?」答言:「實爾。世尊!」諸比丘因此,以跋難陀事白佛。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以十利故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使比丘尼浣故衣,若染、若打,尼薩耆波逸提。」
有諸老病比丘不能自浣、染、打衣。有親里比丘尼能浣、染、打,皆來從索,欲為作之。諸比丘言:「佛不聽我等使比丘尼浣、染、打衣。」諸比丘尼言:「唯親知可、知不可,願以白佛!」諸比丘即以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讚少欲知足、讚戒、讚持戒已,告諸比丘:「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使非親里比丘尼浣故衣,若染、若打,尼薩耆波逸提。」
故衣者:經體有垢。
若令浣,浣、不染、不打;若令染,染、不浣、不打;若令打,打、不浣、不染;若令浣染,浣染、不打;若令浣打,浣打、不染;若令染打,染打、不浣;若令浣染打,浣染打,皆尼薩耆波逸提。
若令浣,不浣而染;若令浣,不浣而打;若令浣,不浣而染打,皆突吉羅。
令染,不染而浣、而打、而浣打;令打,不打而浣、而染、而浣染;令浣染,不浣染而打;令浣打,不浣打而染;令染打,不染打而浣,亦如是。
若令非親里浣染打,而親里浣染打;若令非親里浣染打,而親里、非親里共浣染打;若令親里、非親里共浣染打,而親里浣染打;若令親里、非親里共浣染打,而非親里浣染打;若令親里、非親里共浣染打,而親里、非親里共浣染打,皆尼薩耆波逸提。
若衣未可浣染打,而令非親里浣染打,突吉羅。
若令親里浣染打,而非親里浣染打,不犯。餘皆如取衣中說(五事竟)。
佛在舍衛城。爾時城中有好衣長者,信樂佛法,常往聽受。時彼長者重著好衣,將諸儐從,從城中出,問訊世尊及諸比丘。佛為說法示教利喜已,頂禮辭歸,遇跋難陀。跋難陀復為說法,臨別白言:「長老!明日見顧蔬食。」答言:「我不乏食,苦無衣服。汝能與我身上一衣不?」長者言:「當與,至家籌量,不得便相與。」跋難陀言:「我聞長者好憙布施,如何於我而獨疎薄?」又言:「我說法,能離生老病死、憂悲苦惱,為度汝等,廢不營己。汝今云何惜此一衣?」於是長者即脫與之。去至城門,守門者問:「汝向重衣出,而今輕還,為與女人?為遇劫奪耶?」答言:「我不與女人,亦不遇劫。為沙門釋子所強乞耳!」守門者言:「莫作是語,我聞沙門釋子少欲知足,若人布施,尚不肯受。如何於今強乞人物?」答之如上。有不信樂佛法者,聞便唱言:「快正應奪,汝若更親近,當復劇是!沙門釋子常歎布施,毀不與取;而今強奪人衣物,何異於劫?」長者還家,家中問答亦皆如上。諸長老比丘聞,種種呵責已,將至佛所,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跋難陀:「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以十利故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從居士、居士婦乞衣,尼薩耆波逸提。」
爾時諸比丘著麁弊衣,諸親里見,語言:「何以著此壞衣,不從我取?」答言:「佛不聽我等就居士、居士婦乞衣。可以與僧,當從僧取。」諸親里言:「我正欲與比丘;不欲與僧,令餘人得。」諸比丘言:「若佛聽我從親里居士、居士婦乞衣者,亦當不著如此弊惡。」諸親里言:「唯親知可與、知可取,願以白佛!」諸比丘即以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從非親里居士、居士婦乞衣,尼薩耆波逸提。」
爾時眾多比丘隨估客行,失道,遇劫剝奪,赤肉裸形;而還,向舍衛城。行者問言:「汝是何人?」答言:「我是沙門釋子。」復問:「汝衣鉢何在?」答言:「為劫所奪。」進到祇洹,諸比丘問答,亦如是。又問:「汝若是比丘,云何受戒、布薩、自恣?」答言:「如是受戒、布薩、自恣。」諸比丘竟不與衣,便至佛所。佛呵責言:「汝等何以裸形見佛?豈不能得樹葉及草以蔽身耶?」告諸比丘:「從今裸形至佛前者,突吉羅。」諸比丘白佛:「佛不聽我從非親里居士、居士婦乞衣。我等親里去此甚遠,云何得衣?」佛言:「汝等已到舊比丘所未?」答言:「已到。」又問:「何以不與汝衣?」答言:「諸比丘方共見問:『云何受戒、布薩、自恣。』雖如法答,猶不見與。」佛遙呵責舊住比丘:「云何眼見比丘裸形,而不經恤?」為失衣比丘讚少欲知足、讚戒、讚持戒已,告諸比丘:「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從非親里居士、居士婦乞衣,除因緣,尼薩耆波逸提。因緣者:奪衣、失衣、燒衣、漂衣、衣壞,是名因緣。」
若奪衣乃至衣壞,故有餘衣,及有衣在餘處,皆不得乞。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六竟)。
佛在舍衛城。爾時眾多比丘從波利邑來向佛所,遇劫失衣,共作是言:「佛雖聽五事因緣,得從非親里居士、居士婦乞衣,我今不知當從誰乞。」
時六群比丘作是念:「此諸比丘失衣,不知從誰乞。我當為索,若有長者當自取之。」念已,即以是語,語失衣比丘。失衣比丘言:「大善!」於是六群比丘,遍語城中諸居士、居士婦言:「有諸比丘從波利邑來,欲覲世尊,遇劫失衣。汝等可共減割施之。」
諸居士、居士婦聞已,各各減割,大得衣服,人人皆足。失衣比丘言:「我等已足,不須更乞。」六群比丘言:「汝等有乞衣因緣,而我等無;聽我以汝因緣,更有所乞。」失衣比丘言:「隨長老意。」
時六群比丘復更遍乞,得衣甚多。時諸居士集,共議言:「失衣比丘未有幾人,我等城中,男女大小,減割布施,已應過足。何以復索?將無欲以積畜、販賣、貨易,不修梵行耶?」時諸長老比丘聞,種種呵責,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六群比丘:「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以十利故,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奪衣、失衣、燒衣、漂衣、衣壞,從非親里居士、居士婦乞衣。若居士、居士婦欲多與衣,是比丘應受二衣;若過是受,尼薩耆波逸提。」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七竟)。
佛在舍衛城。爾時跋難陀常出入一居士家為說法,疾病、官事皆為料理。有一比丘晨朝著衣持鉢入城乞食,遇到此家,聞其夫婦共議:「跋難陀於我有恩,當以如是衣直作衣與之。」彼比丘乞食還,語跋難陀:「汝有福德!」跋難陀言:「有何福德?」答言:「我今乞食到某居士家,聞夫婦共議:『跋難陀於我有恩,當以如是衣直作衣與之。』汝今往彼,必得無疑。」跋難陀明旦食時,著衣持鉢往到其家,居士即出問訊,跋難陀言:「汝為我以如是衣直作衣耶?」答言:「如是!」跋難陀言:「汝自知我不著惡衣,若作好衣,我當自著,常憶念汝,疾病、官事,當相料理;若不好者,當與弟子,或藏器中,徒去此物,無施用福。」時彼居士語左右言:「此人無厭,難養、難滿。我發心所與,五倍、六倍猶不愜意。先雖厚善,於今薄矣!」遂不與之。時諸長老比丘聞,種種呵責,將至佛所,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跋難陀:「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以十利故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非親里居士、居士婦共議:『當以如是衣直作衣,與某甲比丘。』是比丘先不自恣請,便往問居士、居士婦言:『汝為我以如是衣直作衣不?』答言:『如是!』便言:『善哉,居士、居士婦!可作如是衣與我,為好故。』尼薩耆波逸提。」
先不自恣請者:先不問比丘為須何衣。
為好者:求令極好,勝先所許。
若從親里索好衣,突吉羅。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八竟)。
佛在舍衛城。跋難陀復有常出入家,其夫婦共議:「我當各為跋難陀以如是衣直作衣與之。」乞食比丘聞,復語之。跋難陀即往問居士、居士婦言:「我聞汝等,為我各以如是衣直作衣。為實爾不?」答言:「如是!」跋難陀言:「可合作一衣,令極好。若極好,我當自著,常憶念汝;若不好者,當置器中,徒去此物,無施用福。」時居士、居士婦,便大瞋言:「此人無厭,難養、難滿。雖求合作一衣,而於我發心所許,五倍、六倍猶不愜意。如此惡人,不足存在!」於是不聽復得來往。時諸長老比丘聞,種種呵責,將至佛所,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跋難陀:「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以十利故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非親里居士、居士婦共議:『我當各以如是衣直作衣,與某甲比丘。』是比丘先不自恣請,便往問居士、居士婦言:『汝各為我以如是衣直作衣不?』答言:『如是!』便言:『善哉,居士、居士婦!可合作一衣與我,為好故。』尼薩耆波逸提。」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九事竟)。
佛在王舍城。爾時王舍大臣語左右人言:「汝往跋難陀所,以我名字作禮問訊,持此衣直而供養之。」使受勅,至跋難陀所,語言:「某甲大臣問訊起居,送此衣直供養大德。大德受之!」跋難陀言:「我不應受此衣直。若得淨衣,當手受持。」使言:「大德!有執事人不?」跋難陀即指示處。使便到執事人所,語言:「某甲大臣送此衣直與跋難陀。汝為受作,來取便與。」使既與已,還跋難陀所,白言:「大德所示執事人,我已與竟。大德須衣,便可往取。」白已便還。
大臣後時,復更遣信問跋難陀:「我近遣使送衣直付某執事,大德為已著此衣未?」跋難陀言:「我未取著。」還白如此,大臣作是念:「我作衣已久,而猶未取,必薄我衣,故致如此。」即復遣信語跋難陀言:「我送衣已久,何故不著?若不須者,可以還我。」跋難陀言:「我甚須之!」便於非時,到執事人所,語言:「我今須衣,可以見與。」答言:「小待,今眾人會,我應往赴,若不及期,便應罰我金錢五百。」跋難陀言:「汝常信樂,勤於法緣。今日何故忽重俗事?」彼聞此語,便作是念:「正使彼罰,要當付衣,然後乃去。」即便料理與之。事畢,星馳已遂稽後,眾人問言:「汝來何晚?」答言:「跋難陀索衣,料理還之,所以致此。」眾人咸言:「為一比丘,而輕眾制,理不可恕!」即便罰之。彼既得罰,便瞋恨言:「沙門釋子自言有道,利益於物;而今乃反令我得罰。」不信樂佛法者,咸皆語言:「汝信敬沙門,致此重罰。若復親近,方當劇是。」惡名流布,遍舍衛城。諸長老比丘聞,種種呵責,將至佛所,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跋難陀:「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以十利故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王、若大臣、婆羅門、居士為比丘故,遣使送衣直。使到比丘所言:『大德!彼王、大臣、婆羅門、居士送此衣直。大德受之!』是比丘言:『我不應受衣直。若得淨衣,當手受持。』便言:『大德!有執事人不?』比丘即指示處,使便到執事所,語言:『某王、大臣送此衣直,與某甲比丘。汝為受作,取便與之。』使既與已,還比丘所,白言:『大德所示執事人,我已與竟。大德須衣,便可往取。』是比丘二返、三返到執事所,語言:『我須衣,我須衣。』若得者善;若不得,四返、五返、六返到執事前,默然立,若得者善。若過求得者,尼薩耆波逸提。若不得衣,隨使來處,若自往、若遣信,語言:『汝為某甲比丘送衣直,是比丘竟不得;汝還自索,莫使失!』是事應爾。」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十竟)。
佛在舍衛城。爾時眾僧多得縷施,即共分之。諸比丘用縫僧伽梨、優多羅僧、安陀會、一切餘衣,又作腰繩、禪帶乃至戶紐,猶故不盡。
時六群比丘便雇織師,織作一衣,猶有餘縷;復更雇作,綖少不足,便行求乞,長者居士悉皆與之。於是六群比丘作是念:「我得善利,從今但當恒作此業。」便多乞縷,一切織師悉皆雇織。
時有居士,詣一織師,雇織作衣,答言:「我已許比丘,不得復作。」遍詣餘處,皆亦如是。於是居士便瞋罵言:「沙門釋子少欲知足,而今遍雇一切織師,無有厭足。與世貪人有何等異?無沙門行,破沙門法!」諸長老比丘聞,種種呵責,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六群比丘:「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以十利故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自行乞縷,雇織師織作衣,尼薩耆波逸提。」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十一竟)。
佛在舍衛城。
爾時跋難陀常出入一估客家,說法、治病。估客語婦言:「跋難陀於我有恩,可以此縷雇織師作衣,我還當與。」行後,婦便持縷詣織師所,雇令作之,語言:「籌量令足,勿使少長。」跋難陀聞,即往其家,婦出問訊言:「我夫教我為大德作衣,我已雇人令作。」跋難陀言:「汝雇誰作?」答言:「某甲。」
跋難陀便往織師所,語言:「汝知不?此衣為我作,汝好織令緻廣,自當少多,私相報。」織師言:「彼婦語我籌量令足,我今云何令得緻廣?」跋難陀言:「但好作之,若綖不足,持我意索,自當與汝。」
織師隨語,用盡往索。估客婦言:「我先語汝,籌量令足。何故復索?」織師具以事答,婦便更與。估客行還,問婦言:「我先令汝為跋難陀作衣,為已作未?」答言:「已作。」「可取來看。」婦即取示,衣甚緻好,問言:「用少許縷,那得如此?」答言:「跋難陀更來取縷,所以得爾。」估客便瞋罵言:「跋難陀難養、難滿,無有厭足;如我本意,此衣數倍!先雖有恩,於今絕矣!」遂不與之,如是惡聲流布遠近。長老比丘聞,種種呵責,將至佛所,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跋難陀:「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以十利故,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居士、居士婦,為比丘使織師織作衣。是比丘先不自恣請,便到織師所,作是言:『汝知不?此衣為我作,汝好為我織,令極緻廣,當別相報。』後若與一食、若一食直,得者,尼薩耆波逸提。」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十二竟)。
佛在舍衛城。爾時跋難陀語弟子達摩言:「今欲與汝遊行到拘薩羅國。」達摩言:「彼寒無衣,不能得去。」跋難陀言:「若能去者,當與汝衣。」達摩言:「先與我衣,然後當去。」即便與之。既得衣已,便不肯去。跋難陀言:「汝言得衣當去,如何得衣,而復不肯?若不能去,以衣還我。」達摩言:「師已見施,云何復索?」跋難陀言:「我非施汝,欲共遊行,故相與耳!汝今不去,欲以何理而不還我?」便強奪之,彼即高聲大哭。長老比丘問:「汝何故哭?」答言:「師奪我衣!」諸比丘種種呵責跋難陀:「云何名比丘,強奪人衣?」答言:「我欲共行至拘薩羅國,以衣雇之。彼既得衣,便不肯去,是以取之,非為強奪。」諸比丘復種種呵責達摩:「汝云何欺師,索衣許行,得而不去?」便將二人同至佛所,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跋難陀:「汝實以衣與弟子,還奪取不?」答言:「實爾。世尊!」佛復問達摩:「汝實誑師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二比丘已,告諸比丘:「以十利故,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與比丘衣還奪,尼薩耆波逸提。」
爾時六群比丘與諸比丘衣,復使沙彌、守園人奪。諸比丘問言:「汝不聞佛制與比丘衣,不得還奪耶?」答言:「聞,我今使沙彌、守園人奪,不違佛教。」諸比丘言:「自奪、教人,有何等異?」種種呵責已,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六群比丘:「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與比丘衣,若自奪、若使人奪,尼薩耆波逸提。」
有諸客比丘寄舊住比丘衣,行還日久,恐犯此戒,不敢復索;復有諸比丘在路行,寄比丘衣,行路既遠,恐犯此戒,亦不復索;或有已索,便生慚愧,謂犯此戒,作捨墮悔過者。諸比丘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諸比丘:「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讚少欲知足、讚戒、讚持戒已,告諸比丘:「若索寄衣,犯捨墮者,無有是處。」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與比丘衣,後瞋不喜,若自奪、若使人奪,作是語:『還我衣,不與汝!』尼薩耆波逸提。」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十三竟)。
五分律卷第四
Hán Việt
Việt dịch
English

Quyển thứ năm

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
Hán gốc
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
[*]五分律卷[*]第五[*](彌沙[*]塞)
[*]宋罽賓三藏佛陀什共竺道生[*]等譯
初分捨墮法下
佛在王舍城。爾時眾多居士,共請佛及僧,其中有破薪者、取水者、掃灑地者、敷坐具者、布華者、敷高座者、辦具食者。
時跋難陀晨朝著衣持鉢,先往請家,至諸人所,隨其所為,而讚歎之,復語言:「汝今所作,歡喜善好。」諸人言:「我實歡喜,作諸供養!務令飲食,種種甘美,亦當以衣,布施眾僧。」跋難陀言:「眾人施僧,衣物甚多;汝若復施,正當積聚,成無用物。何為徒去有用之福,而不與我?若與我者,我當自著,恒相憶念,疾病、官事,當相料理。」諸人聞已,便共集議,其中有言:「若僧不須,可以施之,使我等得施用之福。」或復有言:「本為施僧,如何復得迴與一人?」言與者眾,遂便與之。
時跋難陀擔重擔衣,還歸僧坊,諸比丘歎:「汝福德人,如何暫出乃得此衣?」跋難陀言:「巧辯所獲,非福德也。」即便具說得衣所由。諸長老比丘聞,種種呵責:「汝愚癡人!云何迴與僧物,而自入己?」
時彼居士食具已辦,遣使白佛,於是世尊著衣持鉢,與比丘僧前後圍繞,往詣其家,就座而坐。諸居士手自下食,食畢行水,而無布施。先不欲與跋難陀者,竊共議言:「我等今日,食無不備。某等無故,持施僧物獨與一人,闕此達嚫,寧無慚愧!」諸比丘問:「汝等竊語,為何所說?」具以事答。諸比丘種種呵責跋難陀:「汝愚癡人!云何迴與僧物,自以入己。」
爾時世尊為諸居士說妙法已,從坐起去。諸長老比丘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跋難陀:「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以十利故,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迴與僧物入己,尼薩耆波逸提。」
有諸比丘不知是與僧物,迴以入己;後知生慚愧,或已悔過,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讚少欲知足、讚戒、讚持戒已,語諸比丘:「若不知與僧物,而迴入己,犯捨墮者,無有是處。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知檀越欲與僧物,迴以入己,尼薩耆波逸提。」
知者:若自知、若從他聞。
欲與僧物者:若人發心,作是語:「我當持此物,與彼眾僧。」
若迴欲與僧物,與餘人,波逸提;與餘僧、比丘尼僧、二部僧、四方僧、與塔,皆突吉羅。若迴欲與比丘尼僧、二部僧、四方僧物亦如是。
若迴欲與塔物入己,與比丘僧、比丘尼僧、二部僧、四方僧、餘人、餘塔,皆突吉羅。若迴欲與人物,亦如是。乃至迴與此畜生一摶飯,與彼畜生,亦突吉羅。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
若白僧,僧與;若施主自迴欲與僧物,與己,不犯(十四竟)。
佛在王舍城。爾時畢陵伽婆蹉住楞求羅山,飛在空中塗灑所住房。時瓶沙王往至彼山,畢陵伽見王來,忽還在地,白言:「善來大王!可就此坐。」王坐已問言:「何故自作,無守園人耶?」答言:「無。」王即語一臣:「可給此比丘守園人。」畢陵伽言:「佛不聽我畜守園人。」王言:「可以白佛。」王去之後,便以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讚少欲知足、讚戒、讚持戒已,告諸比丘:「從今聽諸比丘畜守園人。」王所勅臣不信樂佛法,竟不與之,畢陵伽亦不從索。後時,著衣持鉢入城乞食,王與群臣樓上遙見,便生是念:「我先許彼比丘守園人,不知得未?」即問前所勅臣,臣言:「未與。」王復問言:「吾勅來幾日?」臣言:「已五百日。」王言:「隨此日數與之。」大臣奉教,即以五百家,家一人與之。時五百家,日差一人,掃除房舍,承受所為。
時彼村人至節會日,男女莊飾,衣服璨麗,出行遊戲。有一貧女,行大啼哭。時畢陵伽入村乞食,見女啼哭,問其母言:「汝女何故啼哭如是?」答言:「今日諸人,皆盛服飾,出行遊戲。我家貧窮,不及於人,是以悲哭。」時畢陵伽見牛噉草,語其母言:「取少草來,即取與之。」畢陵伽便結草,變成二金華鬘,與彼女母,語言:「天下有二種金勝:閻浮檀金及神足所化。汝可持此與女令著。」彼女得已極大歡喜,便著出入,人無不羨。時有一人,見生憎嫉,即白瓶沙王言:「某村某家得好伏藏,其女所著華鬘天下無比,大王後宮之所未有。」王即呼語:「汝得伏藏可以示我。」答言:「我實不得。」王復問:「汝女所著,何處得之?」答言:「是畢陵伽結草化作。」王聞是語,極大嗔怪:「云何化草得成金鬘?」便勅有司收繫著獄。
畢陵伽後時復至彼村,見先女人方大啼哭,問言:「汝今何故復大啼哭?」答言:「家親在獄。」問言:「為何等罪?」答言:「由大德施金華鬘。」語言:「莫哭!我當為汝令尋得出。」
畢陵伽即便先往典獄官所,典獄官見,皆問訊言:「大德!何故抂屈來此?」答言:「守園人繫在獄,我所以來。汝今可為放出之不?」答言:「此人得好伏藏,不以示王;若以示王,乃可得出。」畢陵伽言:「我結草作,非是伏藏。」彼人言:「結草作金,無有是處。」畢陵伽即變其所坐,皆作金床,語言:「汝今自見坐於何座?」即皆自見坐金床上,便大惶怖,下床叩頭:「願見垂恕,速為解之!若王聞我坐金床上,必重見罪。」畢陵伽言:「放守園人,然後解汝。」彼言:「此不見由。」問言:「由誰?」答言:「由王。」畢陵伽即為滅已,飛往王所,住於空中。時王在高樓上,見即作禮,問言:「大德!以何故來?」答言:「守園人繫在獄,我所以來。願為放出!」王言:「彼人得好伏藏,若以示我乃得出耳!」畢陵伽言:「我結草作,非是伏藏。」王言:「結草作金,無有是處。」時畢陵伽便以杖叩王樓柱,即化成金樓。問言:「王此高樓,用何物作?」王見歡喜即勅放之。
畢陵伽如是展轉四現神足,時諸人民聞見神變,於佛法眾生信樂心,施僧前食後食、怛鉢那、非時漿、洗浴眾具、塗身塗足及然燈油。
爾時眾僧多得生熟酥油、蜜、石蜜,食不能盡,積聚在地,處處流漫,污埿衣服、床席、臥具。諸居士見,問言:「此是誰物?」有人答言:「是沙門釋子之所稸積。」諸居士言:「沙門釋子自言節食,積聚如此,恣意噉之。此等為求解脫,離生老死,而今但求如此美味。無沙門行,破沙門法!」諸長老比丘聞,種種呵責,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諸比丘:「汝等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從今不聽食宿受酥油、蜜、石蜜,犯者突吉羅!」
時眾多比丘病,不能得淨人從日日受;亦無錢直,又無買處。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讚少欲知足、讚戒、讚持戒已,告諸比丘:「從今聽諸病比丘食宿受酥油、蜜、石蜜乃至六夜。」
時諸比丘復過六夜,長老比丘種種呵責,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諸比丘:「汝等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以十利故,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病得服四種含消藥:酥、油、蜜、石蜜,一受乃至七日。若過,尼薩耆波逸提。」
若一日得受,二日更得受,至七日更得受,留至八日明相出時,皆尼薩耆波逸提。應白捨與僧,僧捨與白衣、沙彌;若用然燈、若用塗足,唯捨藥比丘不得用,一切比丘不得噉。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十五竟)。
佛在舍衛城。爾時有八月賊,常伺捕人,殺以祠天,一切人民及諸比丘無不驚怖。祠日垂至,而未有所獲,賊共議言:「阿練若處必有比丘,取之易得。」即往一處。諸比丘聞,各各逃走。賊無所得,復共議言:「當至餘處,不得懈惰,以失祠日。」時彼眾中有一罷道者語眾人言:「我聞佛教,不聽比丘離衣一宿;但共守之,向曉必還。」眾人言:「若彼不還,便當殺汝。汝若不恨,吾等當住。」答言:「甚善!」於是群賊便住。
時諸比丘懼犯離衣宿罪,後夜悉還。賊問言:「汝謂吾已去耶?」答言:「我知汝在,佛不聽我離衣宿,是故還耳!」賊即殺之,須血取血,須肉割肉。餘不死者,作是念:「世尊若聽我等未滿八月日,寄一一衣著界內白衣家者,不遭此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讚少欲知足、讚戒、讚持戒已,告諸比丘:「從今聽諸阿練若處比丘,安居三月未滿,八月寄一一衣著界內白衣家,離宿無罪。」
有諸比丘近聚落住,亦寄一一衣著界內白衣家,離宿。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聽近聚落住,離衣宿。」
復有比丘於阿練若,無恐怖處,離衣宿。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亦不聽阿練若無恐怖處,離衣宿;有疑恐畏,然後乃聽。」
時諸比丘寄衣他家,都不往視,日久濕穢,虫嚙腐爛。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應往視曬。」
時諸比丘便數數往,居士惡厭。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聽十日一視。」
時諸比丘有僧事、塔事、和尚阿闍梨事,及以他事須出界外,為衣故不敢出。以是白佛,佛言:「若有事要須自出界外,聽離衣一宿。」
諸比丘出界外一宿,其事未畢,復還白佛。佛言:「聽六宿。」
既聽六宿,諸比丘便著麁弊衣行,過六宿者。長老比丘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諸比丘:「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以十利故,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住阿練若處,安居三月,未滿八月。若處有恐怖,聽寄一一衣著界內白衣家;若有因緣出界外,離此衣宿乃至六夜。若過,尼薩耆波逸提。」
安居三月者:前安居。
未滿八月者:後安居。
一一衣者:若僧伽梨、若優多羅僧,隨所重寄一衣;不得寄安陀會,以著身故,禮拜、入僧、乞食,不得單著故;不得寄二。
有因緣出界外六宿者:若有塔事、和尚阿闍梨及以他事,留一一衣白衣家,出界外極至六宿。若一宿、二宿,乃至五宿,事訖不還,突吉羅。
沙彌,突吉羅(十六竟)。
佛在舍衛城。爾時毘舍佉鹿子母請佛及僧明日設食。其日正遇天恐怖雨,其雨如力士屈伸臂頃,便滿一鉢;地受此水,如一渧油落熱沙聚,若不爾者,浩成大海。佛告諸比丘:「如今祇洹中雨,遍閻浮提亦復如是。汝等可出,於中洗浴,此是最後平等之雨。」諸比丘即出,雨中裸形而浴。
時毘舍佉遣婢白佛:「食具已辦。」婢至祇洹,見諸比丘皆裸形浴,作是念:「此是外道,非是比丘。」還白如是。毘舍佉作是念:「必是比丘露地洗浴,癡婢不知,謂是外道。」即復遣言:「汝至祇洹門,作如是唱:『食具已辦,唯聖知時。』」婢即復往至祇洹門,欲如勅唱;時諸比丘浴竟還房,不見一人,復作是念:「向滿中外道,今不復見。」即便還歸,復白如此。毘舍佉復作是念:「必是比丘浴竟,宴息。」復更遣言:「汝可入門,於庭中唱。」即復受教,入祇洹門,庭中唱之。佛聞唱聲,告諸比丘:「毘舍佉已白時到,汝等皆著衣持鉢,共受彼請。」諸比丘奉勅,盡集普會講堂。婢方進前更白佛言:「食具已辦,唯聖知時。」佛言:「汝可先去,當隨後到。」於是世尊如力士屈伸臂頃,與諸比丘沒普會講堂,踊出毘舍佉所敷座上,衣服不濕。毘舍佉見佛及僧忽然在座,衣服不濕,作是念:「我得善利,供養如是聖師及聖弟子,天雨洪注,而衣服不濕。」歡喜踊躍,種種美食手自下之。食畢行水,叉手合掌,在一面立,白佛言:「願世尊與我願!」佛告毘舍佉:「佛於世間,諸願永離。」毘舍佉復白言:「願佛與我清淨可得之願。」佛言:「大善!」毘舍佉白佛言:「世尊!我晨朝遣婢白食具已辦,見諸比丘皆裸形浴,便還語我祇洹中盡諸外道,無有比丘。世尊!云何比丘於和尚、阿闍梨前裸形浴?願佛聽諸比丘畜雨浴衣,我當盡命供給舍衛城諸比丘雨浴衣。」又言:「我近小緣至阿夷羅河,見諸比丘尼在於河中,裸形洗浴。時人見之,咸形笑言:『女人著衣,猶尚無好,況出家人,而裸形體。』願佛亦聽諸比丘尼畜水浴衣,我亦盡命供給舍衛城諸比丘尼水浴衣。」又言:「佛說有三種病:一種,得藥、不得藥死;二種,得藥、不得藥差;三種,得藥差,不得藥死。願聽諸比丘服諸藥,我亦盡命供給舍衛城諸比丘藥。」又言:「佛說三種病:一種,得隨病食、不得隨病食死;二種,得隨病食、不得隨病食活;三種,得隨病食活,不得隨病食死。願聽諸比丘食隨病食,我亦盡命供給舍衛城諸比丘隨病食。」又言:「看病人若乞食,則有所廢。願聽諸比丘受看病人食,我亦盡命供給舍衛城看病人食。」又言:「客來比丘行路疲極,始至不知何處乞食。願聽諸比丘受我客比丘食,令息疲極知乞食處;我亦盡命供給舍衛城客比丘食。」又言:「若有遠行比丘入村乞食,便不及伴,至逈道中,或遇八月賊、或失道徑。願聽遠行比丘受我遠行食,我亦盡命供給舍衛城遠行比丘食。」又言:「我聞世尊聽阿那頻頭國諸比丘食粥。願聽諸比丘受我粥,我亦盡命供給舍衛城諸比丘粥。」又白佛言:「願世尊受我盡命衣食、湯藥。」
佛問毘舍佉:「汝見何義利,索是九願?」答言:「此國當有諸方比丘來問訊世尊,若云彼處某甲比丘命過得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我當問之:『彼比丘曾來此不?』答言:『曾來。』我作是念:『彼比丘必曾受我乃至一種供養,便生歡喜,增益善根。』」於是世尊語毘舍佉:「聽汝八願,一願不可得。」
時毘舍佉取小床於佛前坐,佛為說隨喜偈:
「歡喜施飲食,  佛及聖弟子,
設福破慳貪,  受報常欣樂;
生天壽命長,  還此離染塵,
行法之大果,  長處淨天樂。」
爾時世尊,更為說種種妙法,示教利喜,還祇洹,集諸比丘,讚少欲知足、讚戒、讚持戒已,告諸比丘:「從今聽諸比丘受雨浴衣,諸比丘尼受水浴衣,受隨病藥、隨病食、看病人食、客比丘食、遠行比丘食及粥。」
時諸比丘作是念:「佛聽我等畜雨浴衣」便常乞畜,不受持、不施人、不淨施,擔重、擔衣行。諸比丘見,問言:「汝不聞佛制畜長衣耶?」答言:「佛雖有制,而聽畜雨浴衣。」諸比丘又問:「汝等常畜雨浴衣,不受持、不施人、不淨施耶?」答言:「如是!」諸長老比丘種種呵責,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諸比丘:「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以十利故,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春餘一月,應求雨浴衣,餘半月應持。若未至一月求,先半月持,尼薩耆波逸提。」
雨浴衣者:雨浴時用,夏浴時亦用。
若至春餘一月,先有許施雨浴衣者,知識比丘應為往語言:「今是縫染作雨浴衣時。」若得者善;若不得,應更為語:「諸處皆已縫染作雨浴衣。」若得者善;若不得,復應為語:「汝先許與某比丘雨浴衣,今正是時。」若得者善;若不得,彼比丘應更餘處乞,畜至八月半,百三十五日持。若過此,不作餘衣、不受持、不施人、不淨施,突吉羅。
沙彌,突吉羅(十七竟)。
佛在舍衛城。爾時六群比丘到估客村,估客言:「長老住此安居,我等行還,當施安居物。」六群比丘言:「欲令我住,便可施我。我安居中作衣,安居竟著,問訊佛。」估客共議:「我等先施安居物,比丘當住;家中大小,得聞法言,受八分戒,淨身口意。」便斂物與之,然後乃行。
時六群比丘得安居施物,估客去後,便至餘處。時諸估客得利還歸,語家人言:「我先雖施諸比丘安居物,今既得利安隱來還,當更供養,汝等安意聽法。」家人答言:「諸比丘,行後便去。」諸估客更於近處,請諸比丘。諸比丘答言:「汝可供養先所請者,我等不得受汝供養。」時諸估客便瞋恚言:「我本自施住此安居,受物而去與偷何異?」諸長老比丘聞,種種呵責,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六群比丘:「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從今不聽於安居內受安居施,犯者突吉羅!」
爾時波斯匿王邊境有賊,遣乙師達多、富蘭那往討伐之。二人共議:「我等今行,或能沒命,當共出物,供養比丘。」即持財物,詣比丘所,語言:「我今討賊,恐不得還,以此物施,願為受之。」諸比丘作是念:「世尊不聽我等安居內受安居施。」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阿難言:「自恣餘幾日?」答言:「餘十日。」佛種種讚少欲知足、讚戒讚、持戒已,告諸比丘:「從今聽諸比丘前後安居,未至自恣十日,受急施衣。」
佛既聽受急施衣,諸比丘便常畜,不受持、不施人、不淨施、檐重、檐衣處處遊行。諸長老比丘見,問言:「汝不聞佛制畜長衣耶?」答言:「佛雖有制,而聽受急施衣。」諸比丘又問:「汝等常畜急施衣,不受持、不施人、不淨施耶?」答言:「如是!」諸長老比丘種種呵責,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諸比丘:「汝等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從今不聽常畜急施衣,不受持、不施人、不淨施;聽至衣時。」
既聽至衣時,諸比丘猶過衣時畜,長老比丘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諸比丘:「汝等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以十利故,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前後安居,十日未至自恣,得急施衣;若須應受,乃至衣時。若過,尼薩耆波逸提。」
急施衣者:若軍行、若垂產婦,如是等急時施;過時,不復施。
衣時者:受迦絺那衣時。捨迦絺那衣已,名非衣時。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十八竟)。
佛在舍衛城。爾時跋難陀從一估客非時乞鉢,語言:「我今須鉢,可以見與。」答言:「大德小待!今諸估客會,若不及者,罰金錢五百。」跋難陀言:「我聞汝精進供給行道,而今云何捨功德業,先於俗事?」估客聞已,作是念:「正使被罰,要當先施。」便為買鉢與之乃往,遂不及期。眾人見已,皆言:「應罰!」估客言:「我不以私,違眾人制。沙門從我乞鉢,不能得捨,故不及耳!」不信樂佛法者皆言:「為一沙門,公違眾制,正應苦罰!」即便罰之。
估客既被罰已,便瞋恚言:「沙門釋子不知時宜,小待不肯,使我被罰。」諸人種種譏呵:「此輩沙門常說知時、少欲知足;而今非時,強從人乞。無沙門行,破沙門法!」諸長老比丘聞,種種呵責,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跋難陀:「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問諸比丘:「於意云何,鉢無綴是鉢不?」答言:「是!」復問:「一綴,乃至五綴,是鉢不?」答言:「是!」告諸比丘:「無綴、一綴,乃至四綴是鉢;五綴,非鉢。以十利故,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鉢未滿五綴,更乞新鉢,為好故,尼薩耆波逸提。」
是鉢應僧中捨,僧應取眾中最下鉢與之,語言:「汝受是鉢乃至破,是法應爾。」
鉢有三種:鐵鉢、蘇摩鉢、瓦鉢。復有三種:上中下。上者,受三鉢他飯,除羹菜;下者,受一鉢他飯,除羹菜;中者,上下之中。
為好者:求牢、求勝。
若已有無綴鉢,乃至四綴鉢;更乞無綴,至四綴,得者,皆尼薩耆波逸提。
若已有無綴鉢,乃至四綴鉢,更乞五綴鉢,得者,皆突吉羅。
應僧中捨者:所得新鉢,應捨與眾僧,不得捨與一二三人。
捨法,應到僧中,白言:「大德僧聽!我某甲比丘,有鉢未滿五綴,更乞新鉢,犯捨墮,今捨與僧。白如是。」
僧應白二羯磨,差知法比丘,於僧中行之。一比丘唱言:「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鉢未滿五綴,更乞新鉢,今捨與僧。僧今差某甲比丘,作行鉢人。若僧時到僧忍聽。白如是。」
「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鉢未滿五綴,更乞新鉢,今捨與僧。僧今差某甲比丘,作行鉢人。誰諸長老忍,默然;不忍者,說。僧已差某甲比丘作行鉢人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是比丘應唱,使諸比丘各持鉢出;然後持所捨鉢至上座前問:「須是鉢不?」若言須,應取上座鉢看,若無鉢、若太大、若太小、若穿缺、若喎斜,不應與;若無五事,應與。與竟,取上座鉢行,從第二上座,乃至新受具足戒人前,亦如是。僧應取最後鉢,與捨鉢比丘;若行鉢都無人取,聽還與之。
僧應教言:「此是汝鉢,好愛護之,莫著地,莫用除糞掃,莫用盛殘宿食,莫用煖湯,莫用盛香,莫用盛藥,如是愛護;若破者,聽汝更乞。」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十九竟)。
佛在舍衛城。爾時跋難陀多得諸鉢,五、六日用便舉置,如是故鉢處處皆有。諸長者見,問言:「誰積聚此?」有人言:「是跋難陀。」諸長者言:「沙門釋子常說少欲知足,而今無厭,收斂積聚,如販鉢人。無沙門行,破沙門法!」諸長老比丘聞,種種呵責,將至佛所,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跋難陀:「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以十利故,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畜長鉢,至一宿,尼薩耆波逸提。」
爾時有一比丘獨得二鉢,作是念:「佛不聽我畜長鉢一宿。」即持一鉢施餘比丘,施後鉢破,無鉢遊行。諸比丘問言:「汝先得二鉢,今何故無?」答以上事,諸比丘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彼比丘:「汝與他鉢,幾日後鉢破?」答言:「十日。」佛讚少欲知足、讚戒、讚持戒已,告諸比丘:「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長鉢乃至十日,若過,尼薩耆波逸提。」
得二鉢應問和尚、阿闍梨:「此二鉢何者勝?」若和尚、阿闍梨不善分別,應各五日用,自知勝者受持,不如者與人。
沙彌,突吉羅[*](二十竟)。
佛在阿荼脾邑。爾時諸比丘為身作憍賒耶臥具,自作亦使人作,自擔繭亦使人擔,自煮亦使人煮。諸居士見,作是言:「我等煮繭,比丘亦爾。沙門釋子與我何異?此等常說慈忍眾生,而今親自煮繭。無沙門行,破沙門法!」
有一比丘,以成擘野蠶綿,倩諸比丘作臥具;綿少不足,便到綿家語言:「我臥具綿少,少多布施。」彼人答言:「未有成綿。」比丘復言:「可為我作。」彼人即於比丘前煮繭,蛹動作聲。比丘教言:「按著湯中!」彼人即呵罵言:「汝常說不殺生法,而今教人殺生。無沙門行,破沙門法!」諸長老比丘聞,種種呵責,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諸比丘:「汝等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以十利故,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新憍賒耶作臥具,尼薩耆波逸提。」
憍賒耶者:蠶所作綿。
臥具者:臥褥乃至始成三振不壞,名為臥具。
應捨與僧,不得捨與餘人。僧以敷地,若敷繩床及臥床上;除捨褥比丘,餘一切僧隨次坐臥。
發心欲作及方便,皆突吉羅;作成,尼薩耆波逸提。雖不自作、不使人作,他施而受,尼薩耆波逸提。
沙彌,突吉羅[*](二十一竟)。
佛在拘舍彌城。時眾多跋耆子用純黑毛氈,光澤可愛,皆悉以為服飾、臥具;跋耆諸比丘亦效作之。時諸居士入房觀見,便大畏怖,謂是跋耆豪族遊集,便問行人:「此是何等貴人服飾?」答言:「非貴人物,是跋耆比丘許耳!」諸居士便譏呵言:「諸比丘如國王、如大臣、如豪族乘車馬時之所服飾,我聞比丘著割截衣,求無為道;而今如此,無沙門行,破沙門法!」諸長老比丘聞,種種呵責,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彼比丘:「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以十利故,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純黑羺羊毛作新臥具,尼薩耆波逸提。」
純黑者:生黑及染黑。
應捨與僧,僧以敷繩床、臥床上,不得敷地。餘如憍賒耶臥具中說[*](二十二竟)。
佛在拘舍彌城。爾時跋耆諸比丘作黑羺羊毛臥具,著少白色及下色毛,便言:「已淨。」
時諸長老比丘見,問言:「汝不聞佛制純黑羺羊毛作臥具耶?」答言:「聞!但我已著白色及下色毛,非復純黑。」諸比丘言:「純黑少雜,何足為異?」種種呵責,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彼比丘:「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告諸比丘:「從今聽諸比丘,作臥具用二分純黑羺羊毛,第三分白,第四分下。以十利故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作新臥具,應用二分純黑羺羊毛,第三分白,第四分下;若過是作,尼薩耆波逸提。」
若比丘作四十波羅臥具,應用二十波羅純黑、十波羅白、十波羅下;若黑,長一波羅,尼薩耆波逸提。餘如純黑羊毛臥具中說[*](二十三竟)。
佛在拘舍彌城。爾時跋耆諸比丘,作是念:「佛聽我等用二分純黑羺羊毛,第三分白,第四分下作臥具。」便多乞三色毛自作、使人作。於所住處,無處不有。諸居士來看見,而問言:「此是誰物?」答言:「跋耆比丘。」諸居士譏呵,如長鉢中說。長老比丘聞種種呵責,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彼比丘:「汝等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以十利故,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作新臥具,應六年畜;未滿六年,若捨、若不捨,更作新臥具,尼薩耆波逸提。」
爾時一比丘畜糞掃臥具,見中利,欲從舍衛城至娑竭陀邑,臥具重不能持去,不知云何,以是白諸比丘。諸比丘將到佛所,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此比丘欲至娑竭陀邑,臥具重,見中利,不能捨;復不能持去。僧應白二羯磨,與易輕者。」
彼比丘應從僧乞言:「我某甲比丘,自畜臥具,見中利。今欲遊行某處,以重故不能持去。願僧與我易僧輕者!」如是第二、第三乞。
僧中應一比丘白:「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自畜臥具,見中利。今欲遊行某處,以重故,不能持去;從僧乞易輕者,僧今與易。若僧時到僧忍聽。白如是。」
「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自畜臥具,見中利,欲遊行某處,以重故不能持去;從僧乞易輕者,僧今與易。誰諸長老忍,默然;不忍者,說。僧已與某甲比丘易僧輕臥具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作新臥具,應六年畜;未滿六年若捨、若不捨,更作新臥具,除僧羯磨,尼薩耆波逸提。」
六年者:數日滿六年。餘如純黑羊毛臥具中說[*](二十四竟)。
佛在拘舍彌城。爾時諸跋耆子,作純黑羺羊毛尼師檀,跋耆比丘亦乞作之。諸居士厭患乞索,後日到僧房看,見諸比丘多畜純黑羺羊毛坐褥,便譏呵,如純黑臥具中說。諸長老比丘聞,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彼比丘:「汝等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以十利故,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純黑羺羊毛作新尼師檀,應用故尼師檀一修伽陀磔手壞好色。若不壞,尼薩耆波逸提。」
一修伽陀磔手者:方二尺。
壞好色者:隨意覆新者上。餘如純黑羊毛臥具中說[*](二十五竟)。
佛在舍衛城。爾時諸比丘擔負羊毛隨路行,路人見之皆譏呵言:「我等家累,擔負羊毛;諸比丘亦復如是。徒著壞色割截衣,剃頭乞食,與我何異?無沙門行,破沙門法!」
有一比丘山居,串樂擔負羊毛,道路疲極,既至僧坊庭中倒地。諸比丘見,謂是鬼著,即以小便灑之。彼言:「長老!何以見灑?」答言:「恐是鬼著,是以灑耳!」彼言:「我非鬼著,擔羊毛重,道路疲頓,熱悶故耳!」諸比丘言:「佛制比丘畜三衣鉢,譬如飛鳥與毛羽俱。汝豈不聞,而猶擔此!」種種呵責,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彼比丘:「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以十利故,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擔羊毛道路行,尼薩耆波逸提。』」
時有居士為僧作一房,念言:「若比丘來此房中者,我當供養,亦給施衣。」有一比丘來止其房,便施羊毛,比丘不受,居士言:「我集羊毛,本為比丘,不自為身。」比丘答言:「佛不聽我自擔羊毛,如何得受?」
復有比丘須羊毛作臥具,自不知作,欲倩餘比丘,而不敢受,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彼比丘:「所欲倩人去此遠近?」答言:「去此三由旬。」於是世尊讚少欲知足、讚戒、讚持戒已,告諸比丘:「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得羊毛,須持有所至;若自持,乃至三由旬。若過,尼薩耆波逸提。』」
比丘得羊毛,須持有所至,應使淨人擔;若無淨人乃聽自持,不得擔擔、頭戴、背負,犯者突吉羅。
沙彌,突吉羅。
不犯者:三由旬內;若展轉持、若有人代;若於三由旬持反,及持五六波羅;為作腰繩、帽綖等[*](二十六竟)。
佛在舍衛城。爾時諸比丘使比丘尼浣、染、擘羺羊毛。諸比丘尼為供養故,不敢辭憚,便多事、多務,妨廢讀誦,坐禪行道,諸居士見聞譏呵。波闍波提比丘尼與五百比丘尼俱,往到佛所,亦如上浣故衣中說。於是世尊以是事集比丘僧,問諸比丘:「汝等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以十利故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使比丘尼浣、染、擗羺羊毛,尼薩耆波逸提。』」
爾時諸比丘有親里比丘尼,亦如上浣故衣中說。即以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讚少欲知足、讚戒、讚持戒已,告諸比丘:「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使非親里比丘尼浣羺羊毛,若染、若擗,尼薩耆波逸提。』」餘如上浣故衣中說[*](二十七竟)。
佛在舍衛城。爾時跋難陀種種貿易,能得人利,而人無能得其利者。有一外道得未成衣,持到外道家語言:「為我縫成。」諸人答言:「我家多務,不得作之。沙門釋子閑逸無事,又多施衣,可就借倩,亦可貿易;然彼沙門常能強得大名估客,汝往宜慎。」
於是外道持至僧坊訪,問言:「誰能為我縫此衣者?」皆言不能。又白跋難陀:「我聞大德,多已成衣,可以一衣與我貿不?」答言:「汝諸外道,心不堅正,變悔無常,既得,便言貴賤不等;若後無言,當以相與。」答言:「餘人或爾,我終不悔。」於是跋難陀以濁染汁,染麁劫貝,濕打緻密,而以與之。彼得衣已,還外道眾。外道問言:「得成衣不?」答言:「已得貿易。」「取來看之。」彼即出示,諸外道見,咸言:「咄哉!去大價衣,得此弊服,非是五倍、六倍之挍。可還取之,當共廢事為汝縫成。」彼即持還,語跋難陀言:「汝釋種子!云何以此弊服欺誑於我?可以見還,不揚汝惡!」跋難陀言:「我知外道心不堅正,變悔無常,不欲相與。汝云不悔,是故相從。云何於今方作此言?」遂不與之,彼便大哭。諸居士問:「汝何故哭?」具以事答。諸居士便譏呵言:「白衣賣買,七日猶悔。如何沙門須臾不得?形服與人異,而販賣過於人。」如是惡名流布遠近,諸長老比丘聞,種種呵責,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跋難陀:「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以十利故,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種種販賣求利,尼薩耆波逸提。』」
以作,易作;以作,易未作;以作,易作、未作;以未作,易未作;以未作,易作;以未作,易作、未作;以作、未作,易作,未作;以作、未作易作;以作、未作,易未作,皆尼薩耆波逸提。
若比丘,欲貿易,應使淨人,語言:「為我以此物,易彼物。」又應心念:「寧使彼得我利,我不得彼利。」
若自貿易,應於五眾中;若與白衣貿易,突吉羅。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二十八竟)。
佛在王舍城。爾時難陀、跋難陀用金銀、金銀錢、雜錢買物,亦賣物取之。
時有群劫到王舍城,伺覓富室,見二比丘大以金銀及錢買物,又賣物取之,便共議言:「觀此邑里,無勝沙門釋子之富,阿練若處劫之又易。」便於後日,至阿練若處捉諸比丘,拷責金銀及諸錢物。諸比丘言:「我等已離金銀及錢,不復受畜此不淨物。」劫言:「汝等妄語!我親見比丘用以賣買。」拷之垂死,盡奪衣鉢而去。此諸比丘即遙呵責難陀、跋難陀:「如何出家積畜寶物,以殃我等?」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難陀、跋難陀:「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汝愚癡人!若不作是,彼諸比丘何由遭此?」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以十利故,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以金銀及錢,種種賣買,尼薩耆波逸提。』」
應僧中捨,不得與一、二、三人。
是比丘應白僧言:「大德僧聽!我某甲比丘,以金銀及錢賣買,犯捨墮。今於僧中捨。白如是。」
僧應白二羯磨差一比丘,作棄金銀及錢人。一比丘白言:「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用金銀及錢賣買,犯捨墮,今捨與僧。僧差某甲比丘,作棄金銀及錢人。若僧時到僧忍聽。白如是。」
「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用金銀及錢賣買,犯捨墮,今捨與僧。僧差某甲比丘,作棄金銀及錢人。誰諸長老忍,默然;不忍者,說。僧已差某甲比丘作棄金銀及錢人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彼比丘應棄此物著坑中、火中、流水中、曠野中,不應記處;若捉著餘處,不得更捉。彼比丘不應問僧此物當云何,僧亦不應教作是作是。若不棄、不問僧,而使淨人以貿僧所衣食之物來與僧,僧得受;若分者,唯犯罪人,不得受分。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
不犯者:雖施比丘,比丘不知,淨人受之為買淨物[*](二十九竟)。
佛在王舍城。爾時難陀、跋難陀手自捉金銀及錢,教人捉,人施亦受。諸居士見譏呵,如擔羊毛中說。諸長老比丘聞,種種呵責,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難陀、跋難陀:「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以十利故,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自捉金銀及錢,若使人捉、若發心受,尼薩耆波逸提。』」餘如用金銀錢中說[*](三十竟)。
[*]五分律卷第五
Hán Việt
Việt dịch
English

Quyển thứ sáu

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
Hán gốc
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
五分律卷第六(彌沙塞)
宋罽賓三藏佛陀什共竺道生等譯
初分之五墮初(九十一墮法)
佛在舍衛城。爾時有法師比丘,名沙蘭,聰明才辯,一切四眾、外道、沙門、婆羅門無能及者;遂乃以非為是、以是為非,知言非知、非知言知,恒以辯巧,勝人之口。諸比丘見,莫不歎伏,問言:「汝與人論議,以非為是。意為謂是,為知非耶?」答:「我實知非,恥墮負處,故妄語耳!」諸長老比丘種種呵責:「佛常讚歎不妄語,亦教人不妄語。汝今云何為勝負故,作此妄語?」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沙蘭:「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妄語,波逸提。』」
爾時諸比丘見比丘尼,言是比丘;見比丘,言是比丘尼;或見男,言女;或見女,言男;或見外道,言是釋子;或見釋子,言是外道。如是種種見異、言異,便生慚愧:「我等將無犯波逸提耶?」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若比丘從心想說,犯波逸提者,無有是處。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故妄語,波逸提。』」
故妄語者:如妄語得過人法中說。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一事竟)。
佛在舍衛城。爾時諸比丘與和尚、阿闍梨,同和尚、阿闍梨共勤學問,初夜、後夜,未曾睡眠。
六群比丘作是念:「今諸比丘展轉相教,晝夜不廢,如是不久當勝我等,當見我過,當求我失。我等當共毀呰,惱使廢業。」便往語言:「汝是下賤種姓,工師小人!汝曾作諸大惡,無仁善行!」諸比丘聞,便生憂惱,廢退學業。六群比丘語餘人言:「我已壞彼讀誦、坐禪行道。」諸長老比丘種種呵責:「汝云何毀壞諸比丘,令廢學業?」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六群比丘:「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往昔有城名得叉尸羅。時彼城中彼婆羅門,有一特牛行疾多力;復有居士亦有一牛,與彼無異。二人便共捔二牛力,要不如者,賭金錢五十。彼婆羅門牛即便得勝,於是居士恥失金錢,更得一牛倍勝前者,重斷倍賭。彼婆羅門即語牛言:『彼居士更得一牛,其力非凡,欲倍賭之。汝能為不?』答言:『我能!』即集一處,捔二牛力。
「時婆羅門恐牛不如,便毀呰催督:『曲角!痛挽,薄領痛與!汝今行步何以不正?』牛聞此語,便大失力,不如彼牛。彼婆羅門倍輸物已,而問牛言:『汝向云能,今何故不如?』答言:『我實堪能,聞毀呰故,力便都盡。可更斷賭,復使倍上,要牽百車上于峻坂;當捔力時,美言見誘,可言:「觠角!汝行步周正,形體姝好,閑挽百車上于峻坂。」於是更賭,果便得勝。』」
佛因是事,即說偈言:
「當說可意言,  勿為不可語;
畜生聞尚悅,  引重拔峻坂,
由是無有敵,  獲倍生歡喜。
何況於人倫,  毀譽無增損?
「諸比丘!彼畜生聞毀呰語,猶尚失力,況於人乎!今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毀呰比丘,波逸提。』」
毀呰者:言下賤工師種。
如是等,雖說實而欲毀之。若彼聞解,語語波逸提;若不聞、不解,突吉羅。
若言:「汝是下賤。」而彼言非;猶證為是,語語波逸提。
若比丘毀呰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
比丘尼毀呰比丘、比丘尼,波逸提;毀呰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
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毀呰五眾,突吉羅。
不犯者:欲利益語、教誡語、同意語(二事竟)。
佛在舍衛城。爾時諸比丘精勤學問,如毀呰中說。六群比丘復恐勝己,便鬪亂之。至此比丘間,語言:「汝與我知厚,而彼說汝是下賤種姓,工師小人,曾作大惡,無仁善行。我聞其語,與說我無異。」至彼比丘間,亦復如是。彼此聞之,心皆散亂,廢退學業,更相忿恚,不復共語。
有一比丘問諸比丘:「汝等何故,不共我語?」比丘答言:「有人云,汝道說我惡!」彼言:「誰道?」答言:「六群比丘。」彼言:「六群比丘亦云,汝等道說我惡。」諸長老比丘聞,種種呵責六群比丘:「汝等云何兩舌鬪亂!」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六群比丘:「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汝愚癡人!如何同在一法,而兩舌鬪亂?」告諸比丘:「過去世時,有師子名曰善牙,有虎名曰善抓,共作親厚。有一野狐常隨覓食,師子及虎不與共語。野狐後時,作是念:『今此二獸甚相愛重,我當鬪亂,使各求食,所殘必多,我當得之。』便至虎邊,而說偈言:
「『善抓汝雄猛,  生處色力妙,
善牙說汝惡,  我聞心不喜。』
「復至師子邊,亦說偈言:
「『善牙汝雄猛,  生處色力妙,
善抓說汝惡,  我聞心不喜。』
「二獸聞偈各不相喜,善牙聰明,尋作是念:『善抓不與我語,必是野狐鬪亂所致。』後得一犢與虎,虎不肯食。於是善牙即以偈問:
「『輟我持相與,  何故而不食?
親厚謂無過,  反更不相喜,
將無信狐言,  以間吾子意;
若遂懷恨情,  終當成怨結。
推此非有他,  必是野狐讒,
下賤離吾好,  今當殺去之!』」
告諸比丘:「畜生尚以鬪亂為非,況於人乎!今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兩舌鬪亂比丘,波逸提。』」
餘如毀呰中說(三事竟)。
佛在舍衛城。爾時跋難陀常出入一居士家為其說法,斷理官事,救諸病苦。其家後時衰喪殆盡,餘唯婦姑二人而已。時跋難陀以親厚意為姑說法,婦來則止;為婦說法,姑來亦爾。各生疑意,謂其必欲作不淨行;遂相道說,聞乎遠近。諸不信樂佛法者,便譏呵言:「沙門釋子行於非法,過於世間蕩逸之人!無沙門行,破沙門法!」諸長老比丘聞,種種呵責,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跋難陀:「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為女人說法,波逸提。』」
爾時有大威德比丘,至時著衣持鉢入城乞食;次到一家,婦人出,為敷座設美飲食,食訖以小床於前坐,白言:「大德!為我說法。」比丘觀之,知此婦人須臾之間刀風當發,死墮地獄;若為說法,便於座上遠塵離垢。雖見知此,而作是念:「佛制不聽為女人說法,乃至沒命不應有犯。」便答言:「姊妹且安,不得有說。」語已而去。去未久,婦人果風發而死。比丘愍之,還至僧房向餘人說。諸比丘將至佛所,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彼比丘:「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又問比丘:「汝若為說法,幾語得解。」答言:「五、六語。」於是佛讚少欲知足、讚戒、讚持戒已,告諸比丘:「從今聽諸比丘,為女人說法至五六語。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為女人說法,過五六語,波逸提。』」
爾時諸比丘入他家,婦人請說法,比丘為說五六語已,默然而住。諸婦人言:「我等未解,願更說之。」諸比丘言:「姊妹!佛不聽我等為女說法過五六語。」諸婦人言:「可為餘比丘說,我因得解。」諸比丘言:「佛未聽我等因比丘,為女人說法。」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從今聽因比丘,為女人說法。」
爾時有一比丘入大臣家,無比丘伴,諸婦人請說法,答言:「佛不聽我為女人說法過五六語。」諸婦人便呼小兒在前立,白言:「大德!可為此兒說法,我因得解。」答言:「佛未聽我因小兒,為女人說法。」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從今聽因有知男子,為女人說法。」
時諸比丘作是念:「佛雖聽我因有知男子,為女人說法,而有知男子雖知難遇。」復不為說。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從今聽因別知善惡語男子,為女人說法。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為女人說法,過五六語,除有別知善惡語男子,波逸提。』」
爾時有優婆塞取不奉法家女為婦,語諸比丘:「大德!為我婦說法,令信樂三寶;為受三歸五戒、八分戒;為說十善、十不善道。」諸比丘悉不為說。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從今聽與女人受三歸五戒、八分戒,說十善、十不善道。」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
五語者:色無常,受想行識無常。
六語者:眼無我,耳鼻舌身心無我。
若比丘為女人說五六語竟,語言:「姊妹!法正齊此。」從坐起去。更有因緣,還復來坐,為說不犯。
若說五六語竟,更有女人來,為後女人說。如是相因,為無量女人說,皆不犯。若自誦經,女人來聽;若女人問義,要使得解,過五六語,皆不犯(四事竟)。
佛在舍衛城。爾時六群比丘有勢力,餘善比丘無勢力;六群比丘恒遮其五種羯磨,呵責羯磨、驅出羯磨、依止羯磨、舉罪羯磨、下意羯磨;若比丘被五種羯磨,僧欲解亦遮不聽。後六群比丘無勢力,諸善比丘有勢力;眾僧應有羯磨事,六群比丘作衣時至,諸比丘言:「今當呼六群比丘共行僧事。若不捨衣來,自當囑授,我等便得如法行事。」即便集僧,遣人語六群比丘:「汝等可來,僧今集會。」六群比丘言:「我等有事,今遣囑授。」即囑授一比丘來詣大眾,僧應與作五種羯磨者,與作五種羯磨;應與解五種羯磨者,與解五種羯磨。羯磨已,所囑授比丘還到六群比丘所。六群問言:「僧作何事?」答言:「我等所欲羯磨,僧都不作;所不欲者,僧反作之。」六群比丘便往彼羯磨比丘所,語言:「汝等莫愁,我當與汝作力。我向不知為汝作羯磨,故囑授耳!若知者,當廢事往。何緣使彼成此羯磨?」復往解羯磨比丘所語言:「我不與汝解羯磨,不受汝懺悔!」諸長老比丘聞,呵責六群比丘:「云何僧如法斷事竟,還發起?」將至佛所,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六群比丘:「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僧斷事竟,還發起,波逸提。』」
時諸比丘不知僧斷事竟,還發起;後知,生慚愧心,或有出罪悔過者。諸長老比丘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若不知僧斷事竟,還發起,犯波逸提者,無有是處。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知僧斷事竟,還發起,波逸提。』」
復有不如法斷事諸比丘,作是念:「佛若聽我等不如法斷事,還發起者善。」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今聽僧不如法斷事,還發起。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知僧如法斷事竟,還發起,波逸提。』」
若僧如法斷事而發起者,波逸提;若僧不羯磨斷事,而發起者,突吉羅;若發起私事,突吉羅。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五事竟)。
佛在舍衛城,與五百比丘僧至阿荼脾邑。時彼居士作是念:「佛久乃來此,尋當復去。我等應親近諸比丘學誦經偈,問所不解。世尊去後,得有所怙。」即到諸比丘所,作是語:「大德!教我誦讀經偈。」諸比丘言:「佛未聽我等教白衣誦經。」以是白佛,佛言:「聽教白衣誦經。」
時諸比丘種種國出家,誦讀經偈音句不正,諸居士便譏呵言:「云何比丘晝夜親承,而不知男、女、黃門、二根人語及多少語法?」諸比丘聞,各各羞恥,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諸比丘:「汝等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即遙責諸居士:「汝愚癡人!如何譏呵異國誦經,音句不正?」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教未受具戒人誦經,波逸提。』」
後復有諸居士求受誦經,諸比丘言:「汝之等輩,嫌我音句,不從我受!汝今復來,徒自勞苦!」答言:「大德!我不毀佛法,不求餘福田。豈可以彼人有過,而不教我耶?」
復有諸沙彌亦欲受經,諸比丘言:「須受具戒,當教授汝。」諸沙彌言:「我等出家應誦經偈,如何受具戒,乃當教授?」諸比丘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今聽教未受具戒人誦經,不得竝誦。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教未受具足人經,竝誦者,波逸提。』
「並誦者:俱時誦;或授聲未絕,彼已誦;或彼誦未竟此復授,句句皆波逸提。
「先應教言:『待我語竟,然後誦。』」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六事竟)。
佛在阿荼脾邑。彼諸居士以佛當去,皆來至比丘所,共諸比丘同屋坐禪、或共經行,初夜後夜都不睡臥。
時諸比丘五日則一竟夜說法,疲極而臥。有一比丘不專繫念,便大睡眠,蹋衣離身,形起露現。居士見之以衣還覆,如是至三,便瞋呵言:「此等常聞種種呵欲,而今發露形起。如是若不樂道,何不還俗?」彼比丘聞,生羞恥心;諸長老比丘聞,亦大慚愧,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彼比丘:「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彼比丘:「我常讚歎不亂心眠,無有五惡。汝今何故而不繫念?若比丘於經行、坐禪、坐立、臥處,作非威儀,人見不喜,不生信心,已信者退,則非為世而作大明。」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與未受具戒人共宿,波逸提。」
後諸居士,復欲就諸比丘坐禪行道,諸比丘驅出不聽。諸居士言:「大德!莫見驅遣,我等不求餘福田,唯歸大德。豈可以一人有過,都見棄忽!」諸居士中有勢力者便突入房,諸比丘不能制止,便出露宿,為蚊虻、風雨、塵土所困。
時佛從阿荼脾邑到拘舍彌國瞿師羅園。羅睺羅別到婆耆羅僧坊,掃灑一房敷臥具,取水竟閉戶至佛所。去後,分臥具比丘更與餘人,彼比丘即入房住。羅睺羅初夜聽法已,還所得房。彼比丘聞,問言:「是誰!」答言:「是羅睺羅!」彼比丘言:「汝何以來?」答言:「此是我房。」彼比丘言:「分臥具比丘以此與我。」羅睺羅言:「我先掃除,敷置臥具,暫至佛所,聽受法教。如何便欲不復還我?」彼比丘言:「汝雖料理,我是上座應得此住。」羅睺羅言:「得共我住不?」彼言:「不得!」求入坐立及住簷前,皆亦不得。於是羅睺羅作是念:「我至餘房,亦當如是,唯有廁上乃得安耳!」便往廁中。爾時廁中有一黑蛇,佛天眼見,念言:「我若不往,羅睺羅須臾之間為蛇所殺。」便往廁前彈指𡄇咳,羅睺羅亦作聲應。佛問言:「汝是誰?」答言:「是羅睺羅!」又問:「何以在此?」具以事答。於是世尊將羅睺羅還所住房,於夜過已集比丘僧,問彼比丘:「汝實不容羅睺羅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汝愚癡人!云何野狐驅逐師子?」時諸比丘因此,復以上諸居士入房露宿白佛。佛種種讚少欲知足、讚戒、讚持戒已,告比丘:「今聽諸比丘共未受具戒人二宿。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與未受具戒人宿,過二夜,波逸提。」
共宿者:共一房宿。
若上有覆,有四壁;或上有覆,無一壁、二壁,皆波逸提;無三壁,不犯。
若有四壁,上已覆半、若未半、若過半,皆波逸提;若少多覆,不犯。
於此諸處,若過二宿,至後夜時,以脇著床及轉側,皆波逸提。
不犯者:同覆各有隔;若病不能起居;若有諸難;若常坐不臥;若彼臥,比丘坐;彼坐,比丘臥。
比丘尼亦如是(七事竟)。
佛在毘舍離。時世飢饉乞求難得,告諸比丘:「各隨知識安居。」有諸比丘在婆求末河邊安居者,種種因緣,如自稱得過人法中說,乃至佛問:「汝等更相讚歎,為實、為虛?」答言:「有實、有虛。」佛言:「虛者,得波羅夷。」種種呵責實有比丘言:「汝等云何向未受具戒人自說得過人法?」呵已,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向未受具戒人自說得過人法,言:『我如是知,如是見。』實者,波逸提。」
過人法如上說。若向未受具戒人,自說得過人法,語語波逸提。
若受大戒人不問,而向說,語語突吉羅。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
不犯者:泥洹時說;受具戒人問,而後說(八事竟)。
佛在舍衛城。爾時諸比丘犯僧伽婆尸沙罪,或故出不淨、或與女人身相觸、或向女人麁惡語、或向女人自歎供養身;有從僧乞別住,僧與別住者,或行摩那埵、或行本日、或有出罪者。時六群比丘於僧中皆調弄之,諸比丘倍增羞恥。
復有一比丘犯故出不淨,僧與別住。時彼比丘檀越請僧中食,別為彼比丘敷好坐具,六群比丘先往請家,在好坐具上坐,居士言:「莫坐是處!我供養比丘,當於上坐。」六群比丘言:「彼比丘不應坐此!」居士言:「應與不應,我自知之!」六群比丘言:「先應坐此,而今乃應在最下坐。」居士復問:「何故如是?」答言:「彼比丘有罪。」居士復問:「為犯何罪?」答言:「犯故出不淨。」居士便譏呵言:「此等沙門常說除欲想、滅欲熱、斷欲覺;而今如此,為道作穢。無沙門行,破沙門法!」諸長老比丘聞,種種呵責六群比丘:「汝等云何向未受具戒人,說他麁罪?」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六群比丘:「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向未受具戒人說他麁罪,波逸提。」
有諸比丘,不知是麁罪,向未受具戒人說,後知生疑:「我將無犯波逸提?」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若比丘不知他是麁罪,向未受具戒人說,犯波逸提者,無有是處。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知他麁罪,向未受具戒人說,波逸提。」
爾時世尊勅僧,羯磨差舍利弗,往調達眾中唱言:「若有受調達五法者,彼為不見佛法僧。」諸比丘作是念:「若向未受具戒人說他麁罪,為要須羯磨?為不必耶?」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若僧不羯磨,不得向未受具戒人說他麁罪。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知他比丘麁罪,向未受具戒人說,除僧羯磨,波逸提。」
麁罪者:若波羅夷、若僧伽婆尸沙。
僧所羯磨人,當隨僧所教,若教向甲說,而向乙說;教說此罪,而說彼罪,皆波逸提。
比丘說比丘尼麁罪,突吉羅。
比丘尼說比丘、比丘尼麁罪,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說比丘、比丘尼麁罪,突吉羅。
若未受具戒人已聞彼比丘犯麁罪,問比丘。比丘反問:「汝所聞云何?」彼言:「我聞如是如是!」然後言:「我聞亦如是!」不犯(九事竟)。
佛在舍衛城。爾時世尊種種讚歎比尼、讚歎誦比尼、讚歎持比尼、讚歎優波離,說持律比丘有五功德:一、自堅護戒品;二、能斷慚愧者疑;三、自住正法中;四、於僧中所說無畏;五、降伏怨敵。
時諸比丘作是念:「佛為我等作如是說,我等云何而不勤修誦問比尼?」即苦誦習,晝夜不懈。
時六群比丘作是念:「今諸比丘晝夜勤受誦問比尼,必大聰明解諸罪相,見我等過,終為我損。我今當共毀呰比尼、學比尼者,令其廢業不復誦習。」便往諸比丘所問言:「汝誦習何等?」答言:「比尼。」六群比丘言:「何用誦習雜碎戒為?何不誦習五陰、六入等諸義經耶?誦比尼,不過四事、十三事、二不定法。何用多知?多知、多見,增益人疑。」諸比丘言:「多知、多疑,我亦謂爾!」便不復誦習。六群比丘自相謂言:「彼諸比丘不復誦習比尼,我等泰然,快得安樂!」諸比丘聞,問言:「汝等何所說?」即如實答。時諸長老比丘種種呵責,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六群比丘:「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作是語:『何用是雜碎戒為?說是戒時,令人憂惱!』作如是毀呰戒者,波逸提。」
戒者:波羅提木叉、半月布薩所說戒經。
若比丘發心作念,欲令人遠離比尼,不誦、不讀,而毀呰戒,波逸提。
若比丘發心作是念:「我當毀呰,令波羅提木叉不得久住。」而毀呰戒,偷羅遮。
若教人遠離佛所說諸經,而毀呰者,波逸提;若欲令法不久住,而毀呰者,偷羅遮。
若比丘毀呰比丘戒,波逸提;毀呰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戒,突吉羅。
若比丘尼毀呰比丘、比丘尼戒,波逸提;毀呰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戒,突吉羅。
若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毀呰五眾戒,皆突吉羅。
若五眾毀呰優婆塞、優婆夷戒,皆突吉羅。
若恐新受戒人生疑廢、退心,教未可誦戒,不犯(十事竟)。
佛從拘薩羅國與五百比丘俱,向阿荼脾邑。時彼比丘聞佛當來,作是念:「此諸居士不信樂佛法,無大講堂,佛與大眾當於何住?」即集共議,便自斫伐草木,而營理之。時諸居士譏呵言:「我等白衣斫伐草木,出家之人何緣復爾?此等常說慈忍,護念眾生,而今斫伐,傷害無道。無沙門行,破沙門法!」佛既至已,到新講堂,就座而坐,問諸比丘:「此堂誰造?」答言:「我等所造。」又問:「草木誰所斫伐?」答言:「亦是我等。」佛種種呵責言:「汝愚癡人,不應作此!草木之中,人生命想。汝作此事,使人懷惡!」呵已,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殺生草木,波逸提。」
時諸比丘使守園人、若沙彌,斫伐草木。諸長老比丘問言:「佛豈不制殺生草木耶?」答言:「我等使人為之,不違佛制。」諸長老比丘言:「自殺、使人殺,有何等異?」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諸比丘:「汝等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自殺生草木,若使人殺,波逸提。」
時諸比丘作新房舍,有諸居士案行所住,語比丘言:「善哉,大德!此房舍物皆我所施,速作成之,使我等得施用之福。」諸比丘言:「佛不聽我自殺草木、若使人殺。云何得成?」於是諸比丘,無房舍住,庭草沒人,又欠齒木,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有四種種子:根種子、莖種子、節種子、實種子。凡諸草木從四種子生,若比丘一一所須,語淨人言:『汝知是!』若不解,復語言:『汝看是!』若不解,復語言:『我須是!』若不解,復語言:『與我是!』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自伐鬼村,若使人言:『伐是!』波逸提。」
若生草,生草想、生草疑,皆波逸提;乾草,生草想、乾草疑,突吉羅;乾草,乾草想,不犯。
若以刀斧斫,斫斫波逸提。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無故殺生草木,突吉羅。
若為火燒、若析、若斫,知必不生,不犯(十一事竟)。
佛在舍衛城。爾時六群比丘數數犯罪:上床、下床皆不如法,數數食,別眾食,非時入聚落不白善比丘。諸比丘見,語言:「汝等莫數數犯此諸罪,當自見罪,向人悔過。勿負信施,長夜受苦!」六群比丘言:「我犯何罪?」諸比丘言:「汝犯如是如是罪。」六群比丘不答犯不犯,更說餘事。諸比丘言:「我不問汝,汝何以不答犯不犯,而說是事?」六群比丘言:「我知汝等不問是事,我自說耳!」諸比丘種種呵責,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六群比丘:「汝等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不隨順答,而作餘語,波逸提。」
時六群比丘猶犯前惡,諸比丘復如上教誨,六群比丘默然不應。諸比丘問言:「佛制戒不聽不隨順答,汝何故默然?」六群比丘言:「佛制不隨順答,我今不語有何等罪?」諸比丘言:「餘語、不語,有何等異?」種種呵責已,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六群比丘:「汝等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餘語、不語,有何等異?」呵責已,告諸比丘:「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故不隨問答,波逸提。」
若不隨問答,問問皆波逸提。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
若誤取他語而答,及先相恨不共語故不答,不犯(十二竟)。
佛在王舍城。爾時慈地比丘作是語:「陀婆比丘隨欲恚癡畏!」諸比丘聞,呵責言:「汝何以誣說僧所差人,隨欲恚癡畏?」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慈地比丘:「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人前誣說僧所差人,波逸提。」
於是慈地不復得在人前誣說,便獨處誣說陀婆比丘,隨欲恚癡畏。諸長老比丘聞,呵責言:「佛已前制,汝何故猶誣說僧所差人!」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慈地:「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人前、獨語,有何等異?」呵已,告諸比丘:「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誣說僧所差人,波逸提。」
若僧白羯磨、白二羯磨、白四羯磨所差人,而誣說此人,隨欲瞋癡畏,語語皆波逸提;若僧差而不羯磨及餘人,作此誣說,語語突吉羅。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
若實隨欲恚癡畏,語言:「我當說彼聽。」不犯(十三竟)。
佛在毘舍離。有一住處下濕,有比丘得下濕房,出臥具露地敷曬;至時著衣持鉢入城乞食,去後大雨,水漲漂沒;食還不見,即便急覓,或得大床、或得小床、或得拘攝、或得被褥。諸比丘見,問言:「汝何從得此臥具諸物?」答以上事。諸長老比丘呵責言:「汝所作非法!為僧作臥具人難得;既敷,又無能隨收斂者。云何去時不舉,致使漂沒?若當遂失,便空此一房!」呵已,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彼比丘:「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如上呵責已,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露地敷僧臥具,去時不舉,波逸提。」
爾時六群比丘使守園人、沙彌露地敷僧臥具,去時不教舉,為鳥啄嚙、埿雨爛破。諸長老比丘見,語言:「汝不聞佛制不聽露地敷僧臥具,去時不舉耶?」答言:「我使人敷,不違佛制。」諸比丘言:「自敷、使人,有何等異?」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六群比丘:「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於露地自敷僧臥具,若使人敷;去時,不自舉、不教人舉,波逸提。」
有諸比丘於露地敷僧臥具,六群比丘後來於臥具上或坐、或臥,去時不舉。前比丘謂六群比丘應舉,六群比丘謂前比丘應舉。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前比丘應囑後比丘,後比丘應舉。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於露地自敷僧臥具,若使人敷;若他敷,若坐、若臥,去時,不自舉、不教人舉、不囑舉,波逸提。」
有諸比丘見僧臥具,污埿不淨,或以灰土、或以牛屎,著上曬之,在於界內不敢遠離。以是白佛。佛言:「若雨得收,聽離。」
有諸比丘曬僧臥具,不敢出界外。以是白佛。佛言:「若審還不雨,聽出界外。」
復有諸比丘曬僧臥具,在邊坐禪、或熟眠寢語。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聽曬臥具,於邊坐禪、熟眠,犯者突吉羅!」
復有諸比丘曬僧臥具,不即收舉,日曝損壞。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若不時收舉,突吉羅。」
復有諸比丘見僧臥具,敷在露地,以不自敷、不使人敷、己不坐臥,而不收舉。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若見僧臥具敷在露地,而不舉者,波逸提。」
有諸白衣來入僧坊,索僧臥具,欲露地敷。諸比丘不與,便大譏嫌。以是白佛。佛言:「聽與!」既與,欲得早舉,教令速去,白衣復瞋。以是白佛。佛言:「不應教令速去,應伺候去時舉。若不舉,波逸提。」
復有白衣請僧,借僧臥具,於家敷之。諸比丘坐,去不舉。佛言:「應舉。若不舉,波逸提。」
若諸比丘到比丘尼僧坊,露地敷比丘尼僧臥具,謂非僧臥具,而不舉者,亦波逸提。
復有諸比丘自擔床席,諸居士譏呵言:「此諸沙門如諸伎兒、如作幻人!」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聽自擔,犯者突吉羅!」
又大會時,露地敷僧臥具,諸比丘一坐一起,輒皆舉之,由是速壞,以是白佛。佛言:「若不雨,聽事都畢,然後舉之。」佛既聽囑,後來坐臥臥具比丘,便囑和尚阿闍梨、同和尚阿闍梨等諸大德,及病比丘。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應囑和尚阿闍梨、同和尚阿闍梨等諸大德,及病比丘,犯者突吉羅!」諸比丘囑一比丘,一比丘獨舉疲頓,以是白佛。佛言:「隨臥具多少,若少,囑少比丘;若多,囑多比丘。」
諸比丘不知云何名受囑、不受囑,以是白佛。佛言:「使彼知受,是名受囑。」
若不自舉、不教人舉、不囑舉,一脚出界外,突吉羅;兩脚出,波逸提。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十四竟)。
佛在毘舍離。有一住處下濕,時十七群比丘在一房中安居,去時不舉僧臥具,悉皆爛壞。後六群比丘來,語舊住比丘言:「為我開房,示臥具處。」舊比丘即開十七群比丘所安居房與之。入已,手摸臥具爛壞成土,問舊比丘:「先誰住此?」答:「十七群比丘。」於是六群比丘種種呵責十七群比丘,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十七群比丘:「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於僧房內自敷僧臥具,若使人敷;若他敷,若坐、若臥,去時,不自舉、不教人舉、不囑舉,波逸提。」餘皆如露地敷臥具中說(十五竟)。
佛在舍衛城。爾時十七群比丘新作房舍,六群比丘後來,語舊住比丘言:「為我次第開房!」舊比丘問:「汝樂何者?」答言:「我樂十七群比丘所作新屋。」便差與之。六群比丘即到其所,語言:「汝出去,我等當於中住!」十七群比丘言:「此房幸大,自可共住。」時六群比丘,作是念:「此諸比丘有慚愧,學戒法,初夜、後夜不睡、不臥,必見我罪,不宜共住。」便語言:「我等不樂共住,汝可更索餘房。」十七群比丘言:「若不樂共住,上座可在前房,我等住於後屋。」六群比丘言:「此亦不得!」復求在簷下、庭中露住,皆悉不聽。彼既不聽,此不肯去,便強牽出,十七群比丘即大喚。諸比丘出,問:「汝何故大喚?」答言:「六群比丘強牽我出!」諸比丘呵責六群比丘:「汝云何強牽人出?」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六群比丘:「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於僧房中強牽比丘出,波逸提。」
六群比丘既不得自牽,便使守園人、沙彌牽出。諸比丘見,問言:「佛不制牽比丘出僧房耶?」答言:「我不自牽。」諸比丘言:「自牽、使人,有何等異?」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六群比丘:「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於僧房中牽比丘出,若自牽、若使人牽,波逸提。」
有病比丘在房,欲出庭中,不能起居,語諸比丘:「善哉,長老!牽我出房。」諸比丘言:「佛不聽我牽比丘出房。」復有比丘,浴室中浴,熱悶倒地。諸比丘不敢牽出,氣絕而死,并以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若病人須牽出房,牽出犯波逸提者,無有是處。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瞋不喜,於僧房中自牽比丘出,若使人牽,作是語:『出去,滅去!莫此中住!』波逸提。」
若於後屋,牽至前屋;若於前屋,牽出戶外;若於戶外,牽至庭中;若於庭中,牽出庭外,皆波逸提。
若牽出其衣鉢,突吉羅。
若將其所不喜人來共房住,欲令自出;若出、若不出,皆突吉羅。
比丘牽比丘尼出,突吉羅。
比丘尼牽比丘、比丘尼出,波逸提。
比丘、比丘尼牽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出,突吉羅。
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牽五眾出,突吉羅。
若牽無慚愧人,若欲降伏弟子,而牽出者,皆不犯(十六竟)。
佛在拘薩羅國,與大比丘僧千二百五十人俱。爾時諸比丘分臥具,或得房中、或得樹下。六群比丘至時著衣持鉢入村乞食,食後於四衢道中,共諸居士、外道、沙門、婆羅門,論說王事、鬪戰事、利害事,如是等種種俗事。彼諸人等皆譏呵言:「我等俗人家事因緣故,在此中有所論說;沙門釋子亦復在此論說俗事,與我何異?」
投暮來還,於所住處與守園人、諸沙彌輩復更語說;乃至夜闇,方覓房舍。到一屋中,問先住比丘:「汝等幾歲?」答言:「我若干歲。」六群比丘言:「汝小出去,上座應住!」諸比丘言:「長老!何意闇來?」答言:「我隨佛後來。」諸比丘言:「我亦隨佛後來。我若更索餘房,復應惱諸比丘,如今長老惱觸於我。」六群比丘便敷臥具在其中住;初夜、後夜,高聲經唄,更相問難;中夜,鼾睡,妨諸比丘坐禪行道。諸長老比丘聞,種種呵責六群比丘:「汝作此惱諸比丘,非惜佛法!」以是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六群比丘:「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諸比丘先敷臥具竟,後來復敷,波逸提。」
有諸比丘先敷臥具竟,暫出。六群比丘於後,使白衣復敷臥具。諸比丘見,問言:「汝不聞佛制,他敷臥具竟,不得復敷耶?」答曰:「我使白衣,不違此制。」諸比丘言:「自敷、使人,有何等異?」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六群比丘:「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諸比丘先敷臥具竟,後來若自敷、若使人敷,波逸提。」
有諸比丘先敷臥具竟,暫出;後來比丘不知,復敷臥具;先敷臥具比丘還,後敷臥具比丘便生疑:「我將不犯波逸提耶?」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若不知比丘先敷臥具,後來復敷,犯波逸提者,無有是處。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知他先敷臥具,後來若自敷、若使人敷,波逸提。」
爾時大會多比丘集,房舍雖大而間數少,後來比丘無有住處,先敷臥具比丘呼入共住,彼恐犯墮不敢入。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若不相觸惱,犯墮,無有是處。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知他先敷臥具,後來強自敷、若使人敷,作是念:『若不樂者,自當出去。』波逸提。」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十七竟)。
佛在舍衛城。時一住處有重閣屋,有一比丘止住其上,敷尖脚床,常繫其念,坐臥上下,初不卒暴。時有客比丘來,以上座故,轉以與之;此比丘身體重大,不一其心頓身床上,床脚下脫打下比丘頭;頭破大喚,閣上比丘即下辭謝,閣下比丘呵責言:「先住比丘,我初不聞坐起之聲。汝云何適來便有是事?汝豈不聞世尊讚歎繫念耶?」諸長老比丘聞,即來問之,答以上事。諸比丘種種呵責,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彼比丘:「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僧重閣上,尖脚繩床、木床,用力坐臥,波逸提。」
住閣屋,應以尖脚床著下,非尖脚者著上;若無非尖脚,應以大物支;若無支,應縛橫;若無橫,應覆著地;若不爾,而坐臥,乃至坐臥一脚尖床,皆波逸提。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
若板覆閣及木簀,知必不下脫,不犯(十八竟)。
佛在拘舍彌國。爾時闡陀比丘常出入諸家,乃至見其慇懃,難相違逆,皆如上有主為身作房中說。闡陀於是求於屋地,得一好處便起高基,以墼薄累作於四壁,極重覆之;覆重壁圮一時崩倒,填押傷殺婆羅門麥,彼便瞋呵言:「此沙門輩,為欲住壽一劫,為欲為子孫計?一兩重覆,足以終身,何為過厚,致此崩倒?」復言:「此輩所用,不損父母,自可極意作此惡業。無沙門行,破沙門法!」諸長老比丘聞種種呵責,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闡陀:「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作大房舍,從平地累留窓戶處,極令堅牢再三重覆;若過,波逸提。」
若至第四重,若草、若瓦、若板覆,一一草瓦板,皆波逸提;方便及燒、斫時,皆突吉羅;覆竟,波逸提。
沙彌,突吉羅(十九竟)。
佛在拘舍彌國。爾時闡陀作大房舍,用有虫水澆於埿草,亦使人澆。優陀夷用有虫水飲食、澆浴。諸居士見闡陀用有虫水,澆於泥草;從優陀夷索飲,以虫水與之。居士語言:「此水有虫。」答言:「但飲水,勿飲虫!」諸居士言:「大德!既飲水,如何不飲虫?」便不復答。諸居士譏呵言:「此等沙門常說慈愍護念眾生,而今以虫水澆埿、飲食、澆浴,無憐愍心!無沙門行,破沙門法!」諸長老比丘聞,種種呵責,以是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闡陀、優陀夷:「汝等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知水有虫,若取澆埿,若飲食諸用,波逸提。」
有虫水者:囊漉所得,肉眼所見。若澆埿、若飲食,虫虫波逸提。
若有虫,虫想、有虫疑,皆波逸提;無虫,虫想、無虫疑,皆突吉羅。
用虫水,有內外用。內用者:飲食之屬;外用者:澆埿、洗浴、浣濯之屬。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
若諦視不見,囊漉不得,不犯(二十竟)。
佛在舍衛城。爾時諸比丘不教誡比丘尼,不為說法,由此故空無所得;而反呵罵:「由汝輩故,令佛正法減五百歲!使一切人不敬沙門,輕賤比丘,不加供養!」
時波闍波提比丘尼與五百比丘尼來詣佛所,頭面禮足,却住一面。佛問瞿曇彌:「頗有上座比丘教誡比丘尼,為說法,有所得不?」答言:「無也!世尊!由諸比丘不教誡,不說法故,諸比丘尼空無所得;而反呵罵:『由汝輩故,令佛正法減五百歲,眾人不復恭敬供養沙門!』」於是世尊,為比丘尼種種說法,示教利喜已,遣還所住。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諸比丘:「汝等上座,實不教誡比丘尼,不為說法,而反呵罵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不應如是呵罵,犯者突吉羅。從今諸比丘應教誡比丘尼,應為說法。」於是諸比丘便教誡比丘尼,為說法,即有所得。
後六群比丘,亦往比丘尼住處,語言:「諸姊妹集,我當教誡說法。」諸比丘尼即集一處,六群比丘便為說婬欲麁惡語。諸比丘尼中,有得諸禪解脫三昧正受者,皆不聽受。時六群比丘尼咸讚歎言:「此諸比丘善能教誡,無復過者!」
於是波闍波提比丘尼,復與五百比丘尼往到佛所。佛問瞿曇彌:「諸比丘教誡比丘尼,為說法不?」答言:「有諸比丘教誡比丘尼,為說法,多有所得。復有六群比丘來,令比丘尼集,云當教誡,反說婬欲麁惡語,六群比丘尼讚以為善,無復過者。」佛為諸比丘尼說法已,遣還所住。以是事集比丘僧,問六群比丘:「汝等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若僧不差教誡比丘尼,而教誡者,波逸提。」
時六群比丘,便出界場,自共相差教誡比丘尼,便往比丘尼住處,語言:「僧今差我來教誡汝!」諸比丘尼如上集一處,六群比丘復為說麁惡語,乃至波闍波提比丘尼往到佛所,遣還所住,亦如上說。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六群比丘:「汝等實出界場,自共相差教誡比丘尼不?」答言:「實爾。世尊!」
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比丘成就十法,僧應差教誡比丘尼。何等為十?一者、戒成就、威儀成就、恒畏小罪;二者、多聞,諦能了達,知佛所說初中後善,善義、善味,具足清白,梵行之相;三者、善能誦解二部戒律;四者、善能言說,暢理分明;五者、族姓出家,諸根殊特;六者、於佛法中,未曾穢濁;七者、舉止安詳,身無傾邪,被服法衣淨潔齊整;八者、為比丘尼眾之所敬重;九者、能隨順說法,示教利喜;十者、滿二十歲,若過二十。有五法不應差,若已差應捨:一者、所誦經戒而悉忘失;二者、諸根不具;三者、多欲;四者、現為惡相;五者、教比丘尼親近惡人。今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僧不差,教誡比丘尼,波逸提。」
不差者:不白二羯磨差。
教誡者:說八敬法。
若不差,教誡比丘尼,語語波逸提;教誡式叉摩那、沙彌尼,突吉羅。
沙彌突吉羅(二十一竟)。
[*]五分律卷第六
Hán Việt
Việt dịch
English

Quyển thứ bảy

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
Hán gốc
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
五分律卷第七[*](彌沙塞)
[*]宋罽賓三藏佛陀什共竺道生[*]等譯
第一分之五第二十二事
佛在舍衛城。爾時諸比丘次第教誡比丘尼,語比丘尼言:「明日般陀比丘次教誡汝,汝當就彼聽受法教!」作是語已,還到所住,語般陀:「汝明日應教誡比丘尼!」長老般陀明日食時著衣持鉢,入城乞食。食後還歸,掃除內外,取清淨水,辦手脚巾,露地敷座,自取繩床,於邊坐禪。
時諸比丘尼到般陀所,頭面禮足,就座而坐,於是般陀問諸比丘尼:「曾聞八敬法不?」答言:「曾聞。」復語:「姊妹更聽:一者、比丘尼眾半月,應從比丘眾乞教誡人;二者、比丘尼眾安居時,要當依比丘僧眾;三者、比丘尼自恣時,應白二羯磨遣三比丘尼,從比丘眾請見聞疑罪;四者、式叉摩那二歲學六法已,應於二部眾,求受具足戒;五者、比丘尼不得罵比丘,不得於白衣家道說比丘,若犯戒、若犯威儀、若邪見、若邪命;六者、比丘尼不得舉比丘罪,而比丘得呵責比丘尼;七者、比丘尼犯麁罪,應在二部僧中求半月行摩那埵,行摩那埵已,次阿浮呵那,應在二十比丘、二十比丘尼眾中出罪;八者、比丘尼雖先受具戒百歲,故應禮新受大戒比丘。」說此八敬法已,即說偈言:
「欲得好心莫放逸,  聖人善法當勤學,
若有智慧一心人,  乃能無復憂愁患。」
說此偈已,閉目正坐。時諸比丘尼竊相語言:「此比丘唯知此一偈,云何當能教誡我等?」般陀聞已,作是念:「此諸比丘尼輕賤於我。」於是踊在虛空,現分一身,作無量身,還合為一;石壁皆過,履水如地,入地如水;或現半身,或現全身;或身上出烟,身下火然;或身上火然,身下出烟;或身上出水,身下出火;或身上出火、身下出水;或坐臥空中,如鳥飛翔;或手摸日月,或身平立至梵自在。現神變已,還坐本處,說偈如前。諸比丘尼見此神變,心大歡喜,白言:「大德!願更以神足教化!」於是般陀東踊西沒,西踊東沒,餘方亦爾;作如是種種神變,然後還坐,復說上偈,乃至日沒,然後捨去。
時諸比丘尼暮至城門,城門已閉,扣門索入,守門者問:「汝是誰?」答言:「是比丘尼。」守門者問:「夜何處來?」答言:「尊者般陀教誡我等,是以還晚。」守門者言:「可還本來處,正使王來亦不敢開!」諸比丘尼既不得入,或在門下、或在塹邊、或依樹下,夜為蚊虻、風塵所惱。明日門開最在前入,時諸居士自相問言:「此諸比丘尼開晨先入,從何處來?」或有人言:「正當是求男子還耳!」諸不信樂佛法者,種種呵責言:「我等白衣不修梵行,汝比丘尼亦復如是。空剃此頭,著壞色衣!」諸長老比丘聞,呵責般陀:「云何教誡比丘尼,乃至日沒?」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般陀言:「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僧差教誡比丘尼,至日沒,波逸提。」
僧差者:白二羯磨差。
若比丘僧已差,應語比丘尼:「姊妹!若非難時,當教誡;難時,不得教誡。」
若就比丘尼住處教誡,應語:「汝等敷座,我當往。」若不得往,應在所住處,掃灑如前,應將大比丘為伴,量無然後獨往。為說八敬法已,若日早,能更說餘法亦善;應籌量日早晚,要使及日得至所住。若說法竟,應前去者,便去;若有恐怖處,比丘應送比丘尼至所在。
若比丘教誡比丘尼至日沒,語語波逸提。
沙彌,突吉羅(二十二竟)。
佛在舍衛城。爾時諸比丘次第教誡比丘尼,比丘尼皆得諸禪解脫三昧正受。時六群比丘僧不差,亦往教誡,但說麁惡不善之語。諸長老比丘尼默然不聽,六群比丘尼讚言:「善哉,無過是者!」於是波闍波提比丘尼與五百比丘尼俱往到佛所,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六群比丘:「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入比丘尼住處,波逸提。」
時諸比丘,有因緣事、塔事、僧事、私事,應入比丘尼住處,慚愧不敢,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若不為教誡因緣,不聽入。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僧不差,以教誡因緣入比丘尼住處,波逸提。」
有諸比丘僧雖差,猶慚愧不敢入;諸比丘尼無教誡故,空無所得。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僧所差比丘聽入。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僧不差,為教誡故入比丘尼住處,波逸提。」
爾時跋陀比丘尼病,遣信白舍利弗:「願大德來,為我作最後說法!」舍利弗言:「佛不聽僧不差,為教誡故入比丘尼住處。」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聽僧不差,為病比丘尼說法。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僧不差,為教誡故入比丘尼住處;除因緣,波逸提。因緣者:比丘尼病,是名因緣。」
若僧不差,為教誡故入比丘尼住處,隨入多少,步步波逸提;若一脚入門,突吉羅。
沙彌,突吉羅(二十三竟)。
佛在舍衛城。爾時諸上座比丘次第教誡比丘尼,諸比丘尼或別請供養,或以鉢囊,或以腰繩,或以燈油、衣食、湯藥,而用布施。時六群比丘見已,語諸比丘:「可差我等為教誡人。」諸比丘言:「如佛所說成就十法,汝等無有,云何求差?」六群比丘便作是語:「諸比丘為供養利故,教誡比丘尼。」諸比丘種種呵責,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六群比丘:「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作是語:『諸比丘為供養利故,教誡比丘尼。』波逸提。」
若言為供養利故,教誡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
若言比丘行十二頭陀、坐禪、誦經,作諸功德,皆為供養利故,語語突吉羅
沙彌,突吉羅(二十四竟)。
佛在舍衛城。爾時諸比丘與比丘尼獨屏處坐,遂生染著,不樂梵行,或有反俗、或作外道。諸居士見,皆譏呵言:「此等沙門與比丘尼獨屏處坐,正似白衣對於婬女!食人信施而為此事,無沙門行,破沙門法!」諸長老比丘聞,種種呵責,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彼比丘:「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與比丘尼獨屏處坐,波逸提。」
與式叉摩那、沙彌尼,獨屏處坐亦如是。
沙彌,突吉羅。
若眾多比丘、比丘尼共坐;若諸難起,須與獨屏處坐,皆不犯(二十五竟)。
佛在舍衛城。爾時有一阿練若比丘,住阿練若處,初不親近一切道俗。彼比丘晨朝著衣持鉢入村乞食,道逢二比丘尼;一比丘尼語一比丘尼言:「我今欲與此比丘相識,汝能同不?」答言:「甚善!」比丘既至,便為作禮,比丘默然,不與共語。二比丘尼復共議言:「今此比丘不欲道中與我相識,當共至其住處,禮拜問訊。」二比丘尼明朝,早往至比丘所,禮拜問訊;一禮、二禮皆不共語,至第三禮,乃言:「老壽!」二比丘尼禮竟而去。
彼比丘後復入村乞食,二比丘尼於巷中見,禮拜問訊,乃共語言。二比丘尼便以片衣段,及染色綖布施比丘,比丘受之,白言:「大德疲極,至我住處小息,然後乞食。」即便往息。息已臨欲乞食,比丘尼復言:「此有菜醬,若得食已,可還此食。」比丘復受其語,得食持還,如是非一,或比丘乞食前還,待比丘尼;或比丘尼乞食前還,待比丘,遂至他家更相讚歎。
彼比丘後得一好衣,便生諂曲心,作是念:「我今當以此衣與彼比丘尼,彼必不受,我幸可得惠施之厚。」作是念已,先於諸比丘前讚彼比丘尼言:「某甲比丘尼,族姓出家,信心堅正,少欲知足。」諸比丘言:「夫出家者,應當如是!」讚已,持衣與彼比丘尼,比丘尼即便受之。失本所圖,心懷惱恨,還語諸比丘:「某比丘尼,信心淺薄,多欲無厭!」諸比丘言:「汝向說某,少欲知足。今何以故,復說如此?」具以上答。諸比丘種種呵責:「云何心不捨物,詐以施人,量其不受,虛望人感?」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彼比丘:「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汝豈不聞我讚歎捨物與人,然後得大功德耶?汝今云何心不捨物,而詐與人?」呵已,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與比丘尼衣,波逸提」
時諸比丘有親里比丘尼衣服、臥具,悉皆麁弊,疾病醫藥亦不能得。諸比丘作是念:「若世尊聽我與親里比丘尼衣物者,當無此苦。」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今聽諸比丘與親里比丘尼衣物。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與非親里比丘尼衣,波逸提。」
爾時舍衛城二部僧得已成衣,即共分之,或比丘得比丘尼所宜著,或比丘尼得比丘所宜著,欲共貿易而不敢。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今聽諸比丘與比丘尼貿衣。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與非親里比丘尼衣,除貿易,波逸提。」
若與破戒、邪見親里比丘尼衣,突吉羅;若與非親里式叉摩那、沙彌尼衣,突吉羅。
沙彌,突吉羅。
若為料理功業事,若為善說經法,或為多誦經戒與衣,皆不犯(二十六竟)。
佛在舍衛城。爾時有一少知識比丘尼得未成衣,不知自作,語諸比丘尼言:「我不知作衣,願為作之。」諸比丘尼言:「姊妹!我多事,不得作。可往比丘眾中問,有憐愍心者必為汝作。」即往比丘眾中言:「我少知識,得此未成衣,不知自作,願為我成。」諸比丘答亦如上。復詣長老優陀夷,白之如上。優陀夷言:「我能作耳!莫數數來催,隨我意作,當為汝作。」答言:「隨長老意。」於是優陀夷取衣裁縫,經時不得,彼比丘尼來問:「大德!衣已成未?」優陀夷言:「先已有要,何故來催?」答言:「我來參問,不敢相催!」即還所住。
優陀夷於後以種種色綖,在中葉上繡作男女交會。時像成已,呼比丘尼還,即來取之,優陀夷語言:「未可舒視,亦莫示人。波闍波提比丘尼往詣佛所時,於都路頭,然後舒披。」彼比丘尼得衣持去,竟不舒視,亦不示人。波闍波提比丘尼至佛所時,乃於都路頭披,路人見之,無不撫掌大笑,共相語言:「此比丘尼乃能如是巧繡,作所欲像,自著衣上。」彼比丘尼甚大羞恥,即還所住。波闍波提比丘尼卷疊此衣,持到佛所,舒以白佛:「唯願世尊視此所作!」佛為瞿曇彌說種種法已,遣還所住;以此事集比丘僧,問優陀夷:「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汝愚癡人!云何作此污辱人衣?」呵已,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為比丘尼作衣,波逸提。」有諸比丘有親里比丘尼,衣服敗壞,乞得衣段,而不知作。諸比丘作是念:「若世尊聽我與親里比丘尼,作衣者,當無此苦。」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今聽諸比丘為親里比丘尼作衣。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與非親里比丘尼作衣,波逸提。」
比丘為非親里比丘尼取衣時,突吉羅;割截時、染時,皆波逸提;縫時,鍼鍼波逸提。餘如與衣中說(二十七竟)。
佛在舍衛城。爾時諸比丘於摩竭提國,與諸比丘尼人間遊行,或一比丘與一比丘尼俱乃至眾多,或渡深水、或上高坂,更相見形,生染著心,不復樂修梵行,遂至反俗、或作外道。諸白衣見,便譏呵言:「此輩沙門如人將婦及婬女行!」種種譏呵,如上獨屏處坐中說。諸長老比丘聞,種種呵責,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諸比丘:「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與比丘尼共道行,波逸提。」有諸比丘與眾多伴共道行,見諸比丘尼亦行此路,便作是念:「我等將無犯波逸提?」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若先不共期,犯波逸提,無有是處。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與比丘尼先期共道行,波逸提。」
有諸比丘與比丘尼先期共道行,後不敢去,或兩相避;以先期致疑,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若先與比丘尼期共道行,若不去,若兩相避,犯波逸提,無有是處。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與比丘尼先期共道行,從此聚落到彼聚落,波逸提。」
爾時有一比丘尼,於險路中見一比丘,呼言:「大德速來!共同道去!」彼比丘便往語言:「姊妹!佛制不聽與比丘尼共道行。」比丘尼言:「此路險難,而我女弱,依怙大德爾乃得過。」答之如前,比丘便去。比丘尼於後為賊剝脫,裸形大喚言:「賊剝我!賊剝我!」彼比丘遙聞,到所住處向諸比丘說。諸比丘將至佛所,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今聽諸比丘若險難處,有疑畏處,與比丘尼共道行。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與比丘尼先期共道行,從此聚落到彼聚落,除因緣,波逸提。因緣者:若多伴,有疑畏處,是名因緣。」
若比丘與比丘尼先期共道行,無聚落處半由旬,波逸提;若與式叉摩那、沙彌尼,先期共道行亦如是。
沙彌,突吉羅(二十八竟)。
佛在舍衛城。爾時諸比丘於摩竭提國,與諸比丘尼共舡遊行,或一比丘與一比丘尼共舡乃至眾多,上下舡時,相見形體,白衣譏呵。諸長老比丘聞,乃至佛告諸比丘,皆如上共道行中說。「今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與比丘尼先期共舡行,波逸提。」
有一比丘尼在阿夷羅河邊,待舡欲渡。後有一比丘來,比丘尼語言:「大德!此間險難,可共俱渡。」比丘答言:「佛制不聽我等與比丘尼共載一舡。」舡師復言:「但俱上舡,各在一頭。」比丘不聽。比丘尼言:「若不得者,大德先渡。」比丘即在前渡,舡未到岸,比丘尼被剝赤肉。舡師見之,便譏呵言:「汝等同共出家,不能相護,況於餘人!無沙門行,破沙門法!」
彼比丘還到僧坊,向諸比丘說。諸比丘將到佛所,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彼比丘:「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汝愚癡人!云何捨比丘尼,使賊剝脫?」呵已告諸比丘:「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與比丘尼先期共舡行,若上水、若下水,除直渡,波逸提。」餘如共道行中說(二十九竟)。
佛在王舍城。爾時難陀、跋陀食比丘尼所讚歎食,諸比丘見種種呵責。
時舍利弗、目犍連遊行人間,到王舍城;有一居士聞二人來,便出迎之,頭面禮足,却坐一面;為說妙法,示教利喜;居士即請明日作客比丘食,默然受之。居士即還其家,辦種種飲食,敷好坐具。舍利弗、目犍連至時著衣持鉢往到其舍。舍利弗在前欲入,偷羅難陀比丘尼先在此家,聞其語聲即住不入。彼比丘尼見辦種種飲食,敷好坐具,問言:「為欲請王?為是婚姻?」答言:「今不請王,亦非婚姻,欲供養尊者舍利弗、大目揵連耳!」比丘尼言:「云何不請大龍,而供養此小德比丘?」居士問言:「誰是大龍!」答言:「六群比丘!」又言:「若欲請族姓出家,行頭陀、四念處乃至八聖道分,須陀洹乃至阿羅漢比丘;欲求好婿、好兒、生天、解脫、現世富貴,當供養六群比丘。」如是讚歎已,默然而住。舍利弗、目犍連然後乃入,彼比丘尼前問訊言:「善哉,尊者!可就此坐。」復語居士言:「善哉,居士!汝今大得福利,請如是大龍比丘。」居士便呵言:「汝向言小德,今言大龍,作此反覆,如何無恥?從今已去,莫入我家!我亦不復供養於汝!」於是居士手自下食,食竟行水,取小床於二比丘前坐。為說妙法已,從坐起去,還向佛所。佛遙見便語言:「善來,舍利弗、目犍連!從何處食客比丘食?」答言:「世尊!向到一居士家,有一比丘尼或見名為小德,或見名為大龍。」佛問:「所說何等?」具以事答。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六群比丘:「汝等實食比丘尼讚歎食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食比丘尼讚歎食,波逸提。」
有諸比丘尼於屏處讚歎比丘食,後乃知便生慚愧:「我將無犯波逸提耶?」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若不知比丘尼讚歎得食,食犯波逸提者,無有是處。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知比丘尼讚歎得食食,波逸提。」
爾時有一家請五百比丘食,其家先所供養比丘尼,作是言:「與諸比丘食,莫使失時!」諸比丘聞,便生慚愧,不敢復食,還以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若比丘尼先不讚歎,臨食時作是語:『好與諸比丘食,比丘食此食。』犯波逸提者,無有是處。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知比丘尼讚歎因緣得食食,除檀越先發心作,波逸提。」
讚歎者:讚歎得過人法。
若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比丘讚歎因緣得食食,突吉羅。
沙彌,突吉羅(三十竟)。
佛在王舍城。時有一大臣常供養佛及比丘僧。有一貧人見,作是念:「今此大臣得大善利,乃能如此供佛及僧,若我有物亦當如是。」復作是念:「我今無物,正當傭賃以用供養。」即便客作,日食一食,留一食分。主人問言:「汝何以留一食分?」答言:「我且留之,後當并取。」如是經時,知所得已足,語主人言:「可盡以作直,為我辦種種食具。」主人問言:「汝今貧窮,云何盡以作直,頓辦種種飲食之具?」答言:「我見王舍大臣,常請佛及僧種種供養。我作是願,亦當如是。是以客作欲遂此意。今計作直足一供養,所以於今頓辦食具。」主人聞之生希有心:「如是貧人苦身傭賃,得少財物尚用供養,況我財富?」發心之頃,飲食已具,而不能為,即雇數倍,使其任意辦眾甘美。於時作人,即持財物來詣佛所,供辦極世殊味飲食。緣其意至,鬼神來助,倏忽之頃,自然都辦。正遇節日多饒供養,眾人競來請就家食。諸比丘共相語言:「今日貧人竭力作會,人人皆當為之稍食。」雖相誨語,所食極少,而請處多遂至飽滿。
時彼貧人食具已辦,唱言時到。於是諸比丘皆集就坐,唯佛住房。時彼貧人,手自斟酌,歡喜下食,比丘雖受所食甚少。貧人作是念:「諸比丘為是愍我貧窮,恐食不足?為是食惡不可進噉?」即以問之。諸比丘中少慚愧者答言:「恐汝食少,故於餘家處處先食。」貧人恨言:「云何先受我請,而餘家食?我本肆力,期盡供養!今諸大德,雖不能噉,願隨意持去,勿令有餘。」諸比丘聞已,便復強食,然猶不盡所供之半。眾僧食訖,貧人復作是念:「我強勸僧食,故當不得罪耶?」以是白佛。佛言:「善哉,貧士!汝能見人作福,傭力慕及。雖受人身,生天因緣皆已具足。從汝發心欲供養佛及僧已來,隨事皆得無量功德,正使眾僧不食一粒,於汝功德無不具足。汝今當復得現世報。」貧人聞已,歡喜踊躍。佛更為說種種妙法,即於坐上遠塵離垢,得法眼淨。彼見法已,受三自歸,奉持五戒,從坐起,頭面禮足,右繞而退。
爾時有五百賈客從優禪那國來,道路逈絕,絕糧三日,前遣馬使募求熟食,遍語人言:「我等五百賈客,從優禪那國來,絕糧三日,故先遣我求諸熟食。若有熟者,不計價直!」城中人言:「此間無有,唯一貧人於僧坊設會,大有餘長。汝往求之,必得無疑。」於是彼使,即便馳往,具以情告。貧人答言:「我今設食,不為財利;但當速來,莫論價直。」使人聞之,出非本望,歡喜還報。須臾俱至,咸言:「速與我食,當厚相報!」答亦如初。即便下食,既飽滿已,借問餘人:「此人有何事業,乃能如此種種施設?」有人具以事答,眾賈聞已,倍增希有,即斂百千兩金,以酬其施。又復借問:「此城某甲今為在不?」答言:「已死。」又問:「彼有子孫不?」答言:「向之施主即是其子。」諸賈客等聞之,依然語貧人言:「汝父是我等師。」又與百千兩金,以敦舊情。王舍大臣及所賃主,聞見此事,益懷歡喜,復各送百千兩金,以結新好。即日,瓶沙王復拜為大臣。一日之中蔚然富貴,國人號為忽起長者。
諸比丘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諸比丘:「汝等實受人請,而先食他食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汝愚癡人!云何已受人請,而先食他食?」呵已,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數數食,波逸提。」
爾時畢陵伽婆蹉等八十比丘,皆得重病,不能頓食,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今聽病比丘數數食。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數數食,除因緣,波逸提。因緣者:病時,是名因緣。」
爾時世尊聽諸比丘受迦絺那衣,不犯五事。諸比丘作是念:「為是衣時,不犯數食?衣竟,亦不犯耶?」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衣時不犯,過衣時犯。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數數食,除因緣,波逸提。因緣者:病時、衣時,是名因緣。」
有諸白衣知比丘不得數食,作是念:「我當作方便為諸比丘作衣;比丘來受,并得供養。」即便作衣,請諸比丘,諸比丘言:「我等不得食,但與我衣。」諸白衣言:「大德!若受我食,乃當與衣。」諸比丘作是念:「世尊若聽我以施衣故,數食者,可不乏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今聽諸比丘為施衣,數數食。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數數食,除因緣,波逸提。因緣者:病時、衣時、施衣時,是名因緣。」
爾時阿難詣長者家,長者家設諸飲食,阿難忘先受請,便受彼食,垂食乃憶,語主人言:「可還攝食,我先受請不得復食。」長者恨言:「云何已受我食,而忽中悔?」於是阿難馳還白佛,佛言:「若有如是因緣,應先心施,作是念:『我請分,與某甲比丘。』然後可食。」若不念施人而食,突吉羅。
爾時或有前請,後設食;或有後請,前設食。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請時應語言:『隨前設食者當食。』」
數數食者,先受他請,後於餘處食,是名數數食。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
若僧所差,若別房食,若白衣來受八戒設供養,若常食,不犯(三十一竟)。
佛在王舍城。爾時調達為求援助故,教化諸居士,或令一家請四僧、或五、或十。諸長老比丘呵責受請比丘言:「云何為援助調達故,受別請眾食。」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諸比丘:「汝實受調達別請眾食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受別請眾食,波逸提。」
有病比丘牽病乞食,其患增甚。諸居士語言:「莫牽病乞,可就我食!」答言:「世尊結戒,不聽我等受別請眾食。若以供養眾僧,我等便自得分。」諸居士言:「我等家貧,不能得廣,正可力辦,供養病者。大德!若須便可來取。」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今聽病比丘受別請眾食。」衣時、施衣時,如數數食中說。「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受別請眾食,除因緣,波逸提。因緣者:病時、衣時、施衣時,是名因緣。」
有諸比丘欲作衣,為乞食故衣不即成,妨廢行道,作是念:「若作衣時,佛聽我受別請眾食者,衣得速成,不廢行道。」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今聽諸比丘作衣時,受別請眾食。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受別請眾食,除因緣,波逸提。因緣者:病時、衣時、施衣時、作衣時,是名因緣。」
有諸比丘共伴行,到一聚落,語諸伴言:「我等入村乞食,可小見待。」答言:「不須乞食,我當相與。」比丘言:「世尊不聽我等受別請眾食。」遂入村乞,諸伴捨去。比丘乞食已,不復及伴,被賊赤肉,諸比丘作是念:「世尊若聽我行路時,受別請眾食者,不遭此難。」
有諸比丘寄載人舡,至時乞食,舡主捨去,致諸苦難,亦復如上。皆以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從今聽諸比丘行路時、舡上行時,受別請眾食。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受別請眾食,除因緣,波逸提。因緣者:病時、衣時、施衣時、作衣時、行路時、舡上行時,是名因緣。」
諸佛常法,歲二大會春夏末月,諸方比丘皆來問訊,以眾多故,次請甚疎,乞食難得。諸比丘作是念:「若世尊聽我等大會時,受別請眾食者,不致此苦。」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今聽諸比丘大會時,受別請眾食。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受別請眾食,除因緣波逸提。因緣者:病時、衣時、施衣時、作衣時、行路時、舡上行時、大會時,是名因緣。」
爾時瓶沙王弟,名曰迦留,事一種道,而年年普請九十六種沙門作一大會,聞釋子沙門不受別請眾食,而力不得能廣及眾僧,以闕無佛道沙門故,愁憂不樂,作是念:「我當云何致沙門釋子?唯當委王,然後可果!」便以白王。王以是事,即出詣佛,具說弟之情願。王去後,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今聽諸比丘沙門會時,受別請眾食,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受別請眾食,除因緣,波逸提。因緣者:病時、衣時、施衣時、作衣時、行路時、舡上行時、大會時、沙門會時,是名因緣。」
別請眾食者:若於眾中別請四人已上,是名別請眾食。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
若始受別請眾食,既往而分,言受異請,不復成眾,不犯(三十二竟)。
佛在王舍城。爾時諸處飢饉,乞食難得,一切比丘盡集王舍城,四遠人言:「我等先時朝暮見諸比丘,今何以斷絕不復見之?」有人言:「此間乞食難得,悉往王舍城,是以不見。」諸人言:「我等寧可建立小屋,日作一比丘一宿、一食。若無來食者,便當聚集,俟後來眾。」即便作之。時有一家恒作美食,六群比丘遊行人間常住其家,餘諸比丘都不復得,語居士言:「汝為僧故,作一宿食。如何使我不得一豫?」居士答言:「我本為僧作此處所,而六群比丘住不肯去,使我不復得見餘僧。此是彼過,非是我咎。」諸長老比丘聞,種種呵責六群比丘,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六群比丘:「汝等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施一食處,過一食者,波逸提。」
時舍利弗得風病,到一食處,食一食已,便欲餘行。諸比丘言:「長老疾患,不須餘行。我等當以食分相供養。」答言:「世尊不聽一宿處,過一食。」有諸居士聞舍利弗疾患,亦共請住,答亦如初。於是舍利弗牽病而去,諸比丘作是念:「若世尊聽病比丘於一食處,過一食者,便無此苦。」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今聽諸病比丘於一食處,過一食。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無病,施一食處,過一食,波逸提。」
施一食處,眾多比丘暮同時至,若檀越施非時漿、若塗足油,聽次第受。明日隨次受食;若無,則止一食已,應去;若檀越留,聽住。若去已,有緣事宜還,當白主人,主人聽住則住,不聽應去;若後來比丘,應得一食食,有餘,應與主人所留比丘。
若比丘來,而一食處多,諸比丘應分張住。
若親里家過一食,突吉羅。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
若有諸難不得去,不犯(三十三竟)。
佛在王舍城。時有女人欲還夫家,辦種種餅以為道糧。有一比丘次第乞食,往到其舍,女問言:「欲須何等?」答言:「須食!」復問:「能噉佉闍尼不?」答言:「能!」即取鉢盛種種餅與之。彼比丘得已,語餘比丘言:「某甲家多有美食,汝可往乞。」諸比丘聞,皆往從乞,所有熟食施之都盡。
時彼夫家遣人催之,答言:「資糧未辦!」復作種種食,如是至三,比丘來乞皆盡與之。夫家三催,答皆如初,便大瞋忿,謂有異意,遣使報言:「我已更求婚,不復用汝瞎女!」於是女家咸瞋恨言:「由沙門釋子使我女寡!」復種種罵詈,醜言溢口。隣人語言:「他薄汝女,何預沙門?」即具以答。不信樂佛法者,咸皆言:「快由敬沙門,致有此事。若復親近,劇當過是。」
爾時復有賈客主,語諸賈人言:「可辦資糧,某日最吉,當共發去。」即皆備辦種種飲食。有一比丘次第乞食,到一賈人家,賈人問言:「欲須何等?」答言:「須食!」問:「能食餅麨不?」答言:「能!」即取鉢盛滿與之。比丘得已,語諸比丘言:「某甲家多有美飲食,汝可往乞。」諸比丘皆往悉得,糧食遂盡。賈客主言:「吉日今到,應共發去!」此賈人言:「糧食未辦!」賈客主言:「我先宣令,備辦糧食。何故於今,方言未辦?」答言:「沙門來乞,與之悉盡。」賈客主言:「今是吉日,不得不發。我便先去,汝可後來。」於是便發,後還安隱,大得宜利。彼一賈人後去遭賊,失物蕩盡,便啼哭言:「由沙門釋子遭此窮厄!」賊問言:「我奪汝物,何以怨人?」具以事答。諸賊聞已,復語之言:「汝親近沙門,正應打殺,正應奪物!若復有親近者,亦當如是!」諸長老比丘聞,種種呵責,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諸比丘:「汝等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到白衣家,自恣多與飲食,若餅、若麨;若須,二、三鉢應受。過是受者,波逸提。」
有諸病比丘入村乞食,有一居士自恣多與,過二、三鉢,不敢復受。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今聽病比丘過二、三鉢受。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到白衣家,自恣多與飲食,若餅、若麨;若須,二、三鉢應受。若無病,過是受者,波逸提。」
有諸比丘就請家食,食已,復從主人索食持去。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若就請家食,不得更索持去;若不就請家食,聽持去。」
有諸比丘受二、三鉢持去已,不與諸比丘共食。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應與諸比丘共食。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到白衣家,自恣多與飲食,若餅、若麨;若不住其家食,須二、三鉢應受,出外與餘比丘共食。若無病,過是受,及不與餘比丘共食,波逸提。」
自恣與食者:來乞輒與。
若比丘第一鉢受,還應語餘比丘:「我已某家受一鉢,餘二鉢在,須者往取。」若第二鉢受,應言:「我已某家受二鉢,餘一鉢在,須者往取。」若第三鉢受,應言:「我已某家受三鉢食,莫復往取!」若不宣語,突吉羅。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三十四竟)。◎
◎佛在王舍城。爾時諸處飢饉,乞求難得,諸比丘盡還王舍城。王舍城諸居士,問諸比丘:「僧有幾人?食有幾許?」答言:「僧有若干,食有爾許。」時諸居士共作議言:「我等當為諸比丘隨力作食。」於是或有一人,作一比丘食乃至十比丘食;或有二人乃至十人,共作一比丘食乃至十比丘食。辦食具已,諸居士主復作是念:「我等雖復隨力作食,食一人、十人,必不周普。今當斂物,普為作食,若不足者我當足之。」即便斂取。其中有貧窮者,雖心無惜而無好米,隨家所有豆麥之屬,以充此斂。彼居士主,即差次作之,飲食麁惡,老病比丘皆不飲食,持與乞人、或與外道,更往知識家食。諸居士知,便譏呵言:「我等減割身口、妻子之分,種福田中。云何比丘薄我此食,用乞乞人及諸外道,更求美味?此輩本求解脫,離老病死,如何於今反求美好?無沙門行,破沙門法!」
時跋難陀主人次至監食,跋難陀眾中食已,復就其家索美好食。彼人問言:「大德!向不在眾中食耶?」答言:「在眾中食,恐檀越失別施福,是以更來。」彼人便譏呵言:「今世飢儉,眾人罄竭,共作眾食。云何薄此,更求美好?」諸比丘聞,種種呵責,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跋難陀:「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食竟更食,波逸提。」
爾時畢陵伽婆蹉等八十比丘得病,諸比丘為其請食,食不盡,棄著房前。諸居士見,問言:「此是何等食?」答言:「是病比丘殘食。」諸居士言:「何不少取?」答言:「諸病比丘或有多食、或有少食,我等所以不得少取。」居士復言:「今世飢儉,以一粒施,乃可生天!云何棄之而不惠施?」或復有言:「此輩沙門寧棄于地,不以施人!我等既已施僧,一粒墮地,便謂大罪。如何比丘不惜此物?」諸長老比丘聞,種種呵責,以是白佛。佛問阿難:「頗有人能食此食不?」答言:「看病比丘為請此食,而其自食初不充足,欲噉此殘食,而復不敢。」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今聽諸比丘食病比丘殘食。」
爾時王舍城眾僧食竟,有比丘於外得食持還。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可以此食與病比丘。」即便與之。病比丘言:「此食增病,我等不須。」以是白佛,佛言:「聽諸比丘於病比丘人邊,作殘食法食。」
爾時王舍城眾僧食竟起去,復有比丘於外得食持還。病比丘已差,不知云何,復以白佛。佛言:「應在食未竟比丘邊,作殘食法食;若無,應在未食比丘邊作;若眾中無未食比丘,應近處覓;若近處,復不得者,與應受具足戒沙彌速受戒,然後於是人邊作殘食法食。」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食竟,不作殘食法食,波逸提。」
有比丘,晨朝請諸比丘作小食,與時飲、佉陀尼食、賒陀尼食。諸比丘謂已是足食,不敢復食,以是白佛。佛言:「此不名為足食。有五種食,名為足食:飯、乾飯餅、麨、魚、肉。於此五食,一一食中有五事,名為足食:一者、有食;二者、授與;三者、受噉;四者、不復受益;五者、身離本處。若離本處已,更得時食、飯、餅,不作殘食法食,口口波逸提。」
諸比丘不知作殘食法,白佛。佛言:「持食著鉢中,手擎,偏袒右肩,右膝著地,作是言:『長老一心念!我某甲食已足,為我作殘食法。』彼比丘為取鉢,問言:『是食與我耶?』答言:『與!』便為食少許,餘殘還之。若都不食,但取已,還之,語言:『此是我殘,與汝。』亦名殘食。」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三十五竟)。
佛在王舍城。爾時有二比丘共為親友,一人聰明,一人闇鈍。其闇鈍者,數數犯惡;其聰明者,恒語其罪,教令悔過。其闇鈍者心轉懷忿,作是念:「我今亦當伺其過罪!」伺之不得,便於彼食竟,以不作殘食,呼令食之。彼比丘以親厚故,都不懷疑,即便為食。食已語言:「汝食非殘食,犯罪應悔!莫不修梵行,長夜受苦!」時彼比丘呵責言:「我欲益汝故,相教呵!云何以此見恨,陷我於罪。」諸長老比丘聞,種種呵責,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彼比丘:「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不作殘食法,強勸已食比丘食,欲使他犯罪,波逸提。」
有比丘足食已,諸比丘不知,復呼令食。彼比丘言:「我已食竟。」諸比丘便生疑:「我故當不犯波逸提耶?」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若不知他食竟,呼食犯波逸提,無有是處。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知他比丘食竟,不作殘食法,強勸令食,欲使犯罪,波逸提。」
若勸已食比丘,食不作殘食法食;若彼食時,口口波逸提。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三十六竟)。
佛在王舍城。爾時世尊未制比丘受食食,諸比丘各在知識家不受食食。諸白衣譏呵言:「我等不憙見此惡人,著割截壞色衣,不受食食。不受食食,是為不與取!」
爾時大迦葉著糞掃衣,於街巷處處,拾棄食而食。諸居士見,譏呵言:「此沙門正似狗,趣得食食,不淨可惡!云何令彼入我等家?」諸長老比丘聞二事已,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先問諸比丘:「汝等實不受食食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又語迦葉:「汝雖少欲,而為人惡賤,不應食棄去食。若食,突吉羅。」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不受食著口中,波逸提。」
時諸比丘為作人作食,不敢嘗,或醎、或淡,作人瞋恨不肯復作。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今聽為作人甞食,但不得咽。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不受食,著口中,除嘗食,波逸提。」
時諸比丘不受楊枝及水,便不敢嚼及漱口,口臭眼闇;共人語時,人聞其氣,問言:「大德!口何以臭?」諸比丘甚羞恥,便乞受楊枝及水。諸人言:「汝自嬾取,誰為汝惜楊枝及水?」諸比丘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今聽不受楊枝及水。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不受食,著口中,除嘗食、楊枝及水,波逸提。」
爾時舍利弗得風病,目連往問:「汝在家時,曾有此病不?」答云:「有!」「何方治差?」答言:「食藕!」於是目連到阿耨達池取藕與之。舍利弗問:「何處得此?」答言:「阿耨達池。」又問:「從誰受?」答言:「從龍。」便不敢食。以是白佛,佛言:「聽從龍受食。」
時大迦葉從貧家乞食,釋提桓因作是念:「今大德迦葉從貧家乞,我今當作方便使受我食。」即於迦葉乞食之次,作一貧窮織師,在機上織;復化作一女人為其作緯,迦葉從乞,即取鉢盛百味飲食與之。迦葉得已,作是念:「此人貧窮,何從得此?」即入定觀,知是帝釋,語言:「憍尸迦!後莫復作!」遂不敢食。以是白佛,佛言:「今聽諸比丘從天受食。」
爾時世尊行於逈路,暮至曠野鬼村。時彼鬼神見佛歡喜,便請佛及僧設明日供,佛默然受之。鬼即竟夜作種種飲食,晨朝敷坐,請佛及僧。佛勅諸比丘,共受彼請,即皆就坐。鬼神手自下食,諸比丘不敢受,以是白佛。佛言:「今聽諸比丘從鬼受食。」
爾時世尊遊娑羅樹林。時有一獼猴,從樹上下,取佛鉢欲持去,諸比丘捉,不聽。佛告比丘:「聽獼猴取鉢。」即持鉢到一樹上,取滿鉢蜜上佛。佛見有虫不受,獼猴諦視見虫,即便拾去;復以上佛,佛為受之,於是獼猴歡喜踊躍,却行而退。佛持此蜜與諸比丘,諸比丘不敢食。以是白佛,佛言:「聽食獼猴授食。」
爾時有販馬人請佛及僧。行水已,有人語言:「火燒馬屋!」彼以此不展授食,語比丘言:「可自取食!」言已便去。諸比丘疑,不敢食。以是白佛,佛言:「若無淨人,聽諸比丘以施主語食,為受食。」
復有諸白衣遙擲食與比丘。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得受遙擲食。」
有諸老病比丘眼闇,受食時觸淨人手,數洗煩勞。以是白佛,佛言:「應受草葉敷之,以手按邊,令食著上,此亦名受。」
諸比丘便廣敷草葉。以是白佛,佛言:「不應廣敷,敷齊手所及處。」
有諸白衣惡賤比丘,不肯親授,以食著比丘前地,語令自取。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若施主惡賤不肯授食,亦聽以彼語取,為受食。有四種受:身授身受,物授物受,手授手受,教取而受。」
有醎水,比丘不受不敢飲之。以是白佛。佛言:「若不著鹽,性醎,聽不受飲。」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三十七竟)。◎
五分律卷第七
Hán Việt
Việt dịch
English

Quyển thứ tám

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
Hán gốc
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
五分律卷第八(彌沙塞)
宋罽賓三藏佛陀什共竺道生等譯
初分墮法
◎佛在王舍城。爾時未為比丘制非時食,諸比丘於暝夜乞食,或墮溝塹、或觸女人、或遇賊剝、或為虫獸之所傷害;食無時節廢修梵行。
時迦留陀夷著雜色衣,面黑、眼赤闇中乞食。有一懷妊婦人電光中見,便大驚喚言:「毘舍遮!毘舍遮!」迦留陀夷言:「我是沙門乞食,非毘舍遮。」便苦罵言:「汝何以不以刀決腹,而於暝夜闇中乞食!餘沙門、婆羅門一食便足,汝今云何食無晝夜?」諸長老比丘聞,種種呵責,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迦留陀夷:「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非時食,波逸提。」
爾時有比丘服吐下藥,不及時食,腹中空悶。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以酥塗身。」猶故不差,佛言:「以麨塗身。」猶故不差,佛言:「酥和麨塗身。」猶故不差,佛言:「以煖湯澡洗。」猶故不差,佛言:「與煖湯飲。」猶故不差,佛言:「以盆盛肥肉汁,坐著中。以如此等足以至曉,一切不得過時食。」
非時者:從正中以後,至明相未出,名為非時。
若比丘,非時,非時想、非時疑;非時,時想,皆波逸提。時,非時想、時疑,突吉羅。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三十八竟)。
佛在王舍城。爾時世尊未為比丘制食殘宿食。彼有神廟是遊戲處,眾人競齎美食,就中觀看;或經信宿,餚饍豐多。諸比丘於彼得食,食不能盡,房中殷積無處不有,來致虫鼠穿壞屋壁。諸居士見,問言:「誰積此食?」有人言:「沙門釋子!」即皆譏訶:「此禿頭輩,唯知貪受,不計損費!無沙門行,破沙門法!」
復有一阿練若比丘,住阿練若處,作是念:「日日乞食,妨廢行道。」便并乞種種食,或直爾舉,或曝令燥。時諸比丘遊行見之,語言:「世尊不說衣趣蔽形,食趣支身耶?何以多積飲食曝曬狼藉?」彼比丘言:「此去村遠,日日乞食妨廢行道,是以并乞,用息煩勞。」諸比丘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彼比丘:「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食殘宿食,波逸提。」
殘宿食者:已受之食,留之經宿,名為殘宿食。若食此食,口口波逸提。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三十九竟)。
佛在王舍城。爾時此國飢饉,乞食難得,二十八鬼神將軍,來詣佛所,頭面禮足,白佛言:「世尊!今世飢饉,願佛遊行人間。我等當化眾人,使發善心。」世尊默然許之。時四天王、釋提桓因、娑婆世界主梵天王,亦來詣佛,頭面禮足,却住一面,如上白佛,佛亦默然許之。
於是世尊從王舍城,與大比丘僧千二百五十人俱,復有五百比丘尼、五百優婆塞、五百優婆夷,共遊摩竭國。復有外道男女千人、五百乞兒,皆隨佛後,求乞殘食。世尊所至之處,無不傾竭供養,四遠持供來者,皆不得設;飲食豐長,極有所兼。諸比丘各以所食之餘,與外道男女及乞食人。諸白衣見,便譏呵言:「沙門釋子得便盡受,食之不盡,與諸邪見!不如搆乳之人,知留犢子!」或復有言:「沙門釋子尚供養外道,我等何為而不奉事?」
於是世尊進至安那頻頭邑。時有大婆羅門,名曰沙門,以五百乘車,重載飲食逐佛,五月餘日求次設供,竟未能得。其家追言:「農時欲過,可還附業。」時婆羅門到阿難所,語阿難言:「我五百乘車載諸飲食,欲供佛及僧;逐佛已來五月餘日,猶未得設。家信見追,不得復住,欲以食具,散布道中,令佛及僧蹈上而過,於我宿心便為得遂。」阿難答言:「當白世尊!」即以白佛。佛語阿難:「汝可將婆羅門看供食家,若有所無教令作之。」阿難受教,將婆羅門看供食家,見無有粥及油蜜煎餅。彼便作七種粥、二種餅,晨朝白佛,餅粥已辦。佛語阿難:「汝助下之。」阿難受教,助下粥餅。時有外道母人抱一小女,阿難以其有兒,偏與二餅。諸外道言:「此比丘染著母人,偏與二餅。」復有言:「政當以其抱兒,非偏之謂!」共諍紛紜,遂亂座席。阿難見已,心不自安,便到佛所,并以前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阿難:「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與外道,若男、若女食,波逸提。」
復有諸比丘,與裸形外道食,彼裹一裹餅入王舍城,諸人問言:「從何處來?」答言:「從禿頭居士間來。」復問:「裹中何物?」答言:「是蜜煎餅。」復問:「從誰得?」答言:「諸居士以沙門釋子為福田,沙門釋子復以我為福田,從彼受得。」諸人便譏呵言:「沙門釋子不知節量,貪受無厭!我等減割妻子身口之分,以用供養,乃持與此邪見惡人!若應供養,我當供養,何假沙門?」諸長老比丘聞,種種呵責,以此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諸比丘:「汝等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有衣、無衣,有何等異?」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與外道裸形,若男、若女食,波逸提。」
有諸外道食時來乞,諸比丘不敢與,便瞋罵言:「沙門釋子教人布施,而自慳惜!何道之有?」而致信敬諸白衣聞,亦譏呵言:「云何沙門恒就人乞,而不乞人。」復有比丘外道親親來乞,亦不敢與。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今聽諸比丘與外道食,但莫自手與。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自手與外道裸形,若男、若女食,波逸提。」
若外道來乞,應以己分一揣,別著一處,使其自取;不應持僧食與。若乞乞兒、乞狗、乞鳥,應量己食多少取分,然後減以乞之;不得取分外為施。
沙彌,突吉羅。
若父母是外道,自手與,不犯(四十竟)。
佛在王舍城。爾時有諸白衣來詣僧坊,問諸比丘:「僧有幾人?」諸比丘言:「僧有若干人。」諸白衣言:「我等明日盡請眾僧,顧臨薄食。」六群比丘語言:「汝若與我乳、酪、酥、油、魚、肉者,當受汝請。」諸人答言:「當須假貸、市買辦之。」語已,各還其家,或假貸不果,或市買不得,明日食具已辦,唱言時到。眾僧著衣持鉢,往詣其家就坐而坐,行水下食。六群比丘言:「何以無有乳、酪、酥、油、魚、肉?」答言:「假貸不果,市買不得。」六群比丘便倒鉢而去。諸白衣咸作是言:「此等不得美食,倒鉢而去!為是國王?為是大臣?夫出家者,為求解脫,乞食趣足;而今云何反著美味?無沙門行,破沙門法!」諸長老比丘聞,種種呵責,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六群比丘:「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到白衣家求乳、酪、酥、油、魚、肉者,波逸提。」
後諸比丘得諸美食,不敢噉;或噉已,出罪悔過。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若不索美食,自得而噉,犯波逸提者,無有是處。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到諸白衣家,求如是美食:乳、酪、酥、油、魚、肉。若得噉,波逸提。」
有諸病比丘,醫教食美食,諸比丘言:「佛不聽我索,云何可得?」作是念:「佛聽我索此食者,病乃得差。」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今聽病比丘索美食。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諸家中有如是美食:乳、酪、酥、油、魚、肉。若比丘,無病為己索,得食者,波逸提。」
若為病比丘索,若從親里家、若知識家索,皆不犯。
沙彌,突吉羅(四十一竟)。
佛在舍衛城。爾時跋難陀常受一婆羅門供養,後時著衣持鉢往到其家,婆羅門不在,便與其婦獨坐共語。時婆羅門婬欲心發,中道而還,見跋難陀與婦共語,作是念:「今此比丘說法,非行欲時。」便還出外,欲心轉盛,須臾復入,跋難陀猶故未去;復如前念,抑制而出,須臾復入,語其婦言:「速與比丘食,發遣令去,勿廢其行道!」婦知其意,不欲令夫違道從欲,答言:「令比丘徐徐食,有何急事?」如是三反,跋難陀猶不肯去,婆羅門便語言:「我等白衣多諸緣事,於空缺時宜近房室。汝不知時,坐不肯去,誰知汝輩修於梵行?」諸長老比丘聞,種種呵責,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跋難陀:「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食家中與女人坐,波逸提。」
食者:男女情共相食。
坐者:知妨其事,而故坐。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
若多人共坐,若有障隔,若夫婦受八戒日,不犯(四十二竟)。
佛在舍衛城。爾時跋難陀常受一婆羅門供養,後到其家,婆羅門不在,與其婦屏處坐。婆羅門還,語其婦言:「汝與比丘屏處坐,我誠無疑,人見必當謂汝作惡,損毀沙門,辱我門戶!」復語跋難陀:「我誠不疑大德,大德不當,慎此惡名!」其婦自猗好顏色力、多兒女力、巧致財力,便呵夫言:「我與比丘坐,要不累汝!汝今不須作此過言!」婆羅門便大瞋恚,責跋難陀言:「我等白衣,尚不與人婦女獨屏處坐。汝等沙門反便作此?無沙門行,破沙門法!」諸長老比丘聞,種種呵責,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跋難陀:「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與女人獨屏處坐,波逸提。」
沙彌,突吉羅(四十三竟)。
佛在舍衛城。爾時跋難陀常受一婆羅門供養,後到其家,婆羅門不在,與其婦露處共坐。乃至佛種種呵責,皆如屏處坐中說,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與女人獨露處坐,波逸提。」
沙彌,突吉羅(四十四竟)。
佛在舍衛城。爾時邊境有事,波斯匿王嚴四種兵,欲往討伐。六群比丘共相語言:「我聞灌頂王征伐之時,軍儀嚴飾。我等未見,可共往觀。」便往路側。前鋒軍見,皆悉瞋言:「今日云何見不吉人?我等在家厭見此等,於今軍行復不得免!若王不敬信,當斷其頭!」時王遙見六群比丘,亦復不憙,即遣人問:「諸大德!何以在此?」答言:「我等聞灌頂王出軍之時,軍容嚴飾,未曾所見,故來看耳!」王作是念:「誰能以此白佛?」復作是念:「若白、不白,佛自當知!」即以石蜜、乾薑,寄六群比丘言:「大德!為我持此奉上世尊,致敬無量!」軍盡之後,各還所住,以王所寄奉上於佛,白佛言:「王致敬無量!」佛問六群:「汝何由見王?」具以事答。佛以是事集比丘僧,種種呵責六群比丘言:「汝等愚癡,所作非法!軍發行時,以見沙門為不吉;此必眾軍瞋嫌,王恨汝故,持物與我。」呵已,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觀軍發行,波逸提。」
若發心欲觀,及作方便,已行步步,若見不聞、若聞不見,皆突吉羅;若聞、若見,別軍容飾,若前、若却,皆波逸提。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
若行路、若經行處遇見,不住看,不犯(四十五竟)。
佛在舍衛城。爾時異道作是議:「今波斯匿王及信法大臣皆不在,及今無能與我作閡,我等當共併力,於祇洹中鑿渠通水。」諸比丘聞之,語諸優婆塞、優婆夷,言:「可往白王!非是我等力所能制。」會王及大臣乙師達多、富蘭那、須達多等,久不見比丘,遣使來迎。諸比丘議言:「若佛聽我往到軍中者,必不使異道於祇洹中,鑿渠通水。」以是白佛。佛言:「今聽諸比丘往軍中。」諸比丘奉教,便受王請。到已,具以白王,王即有令:「若有於祇洹中通渠者,當族誅之。」然後為諸比丘設種種供養。諸比丘既得餚饍,便不復欲還。軍人譏呵言:「此非阿練若住處,我等白衣不得免此,沙門何為復在其中?」或復有言:「此輩比丘不信樂佛法,得美食處,便住耳!無沙門行,破沙門法!」諸長老比丘聞,種種呵責,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諸比丘僧,問諸比丘:「汝等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有因緣到軍中,乃至二、三宿;若過,波逸提。」
雖有因緣,若遣書信得了,應遣書信;要須自往,然後得往,事訖便還,不得經宿;若不了,應一宿;一宿不了,應再宿;若復不了,應三宿;若了、不了,過三宿,波逸提。
若事即了,不應宿而宿,突吉羅。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四十六竟)。
佛在舍衛城。爾時諸比丘到軍中再三宿,觀軍著仗、列陣。乃至戰時,戰士見之,咸瞋忿言:「此不吉人已復來此!王若不信樂佛法,我當先斷其頭,然後擊賊!」遂因亂戰,射諸比丘,多所傷害。諸比丘共相負輦,還歸所住,路人見之,亦大忿言:「如此沙門正應射殺!何以無故觀戰陣為?無沙門行,破沙門法!」諸長老比丘聞,種種呵責,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諸比丘:「汝等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有因緣到軍中二、三宿,觀軍陣合戰,波逸提。」
若觀鳥獸鬪,突吉羅。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四十七竟)。
佛在舍衛城。爾時有比丘名阿梨吒,生惡邪見,言:「我解佛所說,佛說障道法,實不障道。」諸比丘問言:「汝實作是語:『我解佛所說,佛說障道法,實不障道。』不?」答言:「如是!」諸比丘復問:「汝云何作是解?」答言:「此間有質多、須達多二長者及諸優婆塞,皆在五欲,為欲所吞,為欲所燒,今得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道。又諸外道不捨本見,於正法出家,亦得四沙門果,以是故我作是解。」諸比丘欲令捨此惡邪見故,諫言:「汝莫作是語!莫謗佛,莫誣佛!佛不作是語,應捨是惡邪見!佛種種方便呵欲,說欲如赤骨聚,乃至如毒。若受五欲,為欲所燒,欲覺所迷;及諸外道不捨本見,得四沙門果,皆無是處!」諸比丘如是諫,更增邪見,堅持不捨。諸比丘便到舍利弗所,白言:「大德阿梨吒作是邪見。」具說如上。「願哀愍故諫喻令捨!」舍利弗默然許之,即到其所,共相問訊,却坐一面,問言:「汝實作是語不?」答言:「實爾!」更廣說如前。舍利弗諫言:「汝莫作是語!汝之所說非法、非律!」種種呵責言,彼比丘堅持不捨。從坐起去,往到佛所,廣以白佛:「唯願世尊!憐愍故教此比丘,捨惡邪見!」佛便勅一比丘:「汝呼阿梨吒來!」即受教往語:「大師呼汝!」阿梨吒即來,頭面禮足,在一面住。佛問阿梨吒:「汝實作是語不?」答言:「實爾。世尊!」佛又問:「汝作云何解我所說?」答亦如前。佛言:「汝愚癡人!莫謗如來,莫誣如來!何以故?我說障道法,實能障道!若受五欲,欲火所燒,欲覺所迷;及外道不捨本見,得四沙門果,無有是處。」世尊為說,彼猶不捨。佛復語言:「我已見汝作惡邪見!是為謗我,是為誣我!汝還所住,我自更問餘諸比丘。」阿梨吒去。佛欲明彼比丘惡邪見故,問諸比丘:「汝等解我所說,如阿梨吒不?」諸比丘言:「我等不如是解。」又問:「云何?」答言:「佛說障道法,實能障道!」廣說如上。佛言:「善哉,汝等善解我意!」告諸比丘:「應使一比丘,與阿梨吒親善者,於屏處軟語諫言:『汝莫作是語!莫謗佛,莫誣佛!佛說障道法,實能障道。汝捨是惡邪見!』若捨者善;若不捨,應眾多比丘往諫如上,若捨者善;若不捨,復應僧往諫亦如上,若捨者善。」諸比丘受教,如是三反,堅持不捨。諸比丘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遙責阿梨吒已,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作是語:『如我解佛所說,障道法不能障道。』諸比丘語是比丘:『汝莫作是語!莫謗佛,莫誣佛!佛說障道法,實能障道。汝捨是惡邪見!』如是諫,堅持不捨,應第二、第三諫。第二、第三諫,捨是事善;不捨者,波逸提。」
彼比丘不捨惡邪見,諸比丘若見、若聞,遣一比丘屏處諫;若捨者,應作一突吉羅悔過。若不捨應眾多比丘往諫;若捨者,應作二突吉羅悔過。若不捨,應僧往諫;若捨者,應作三突吉羅悔過。若不捨,應白四羯磨諫。
一比丘唱言:「大德僧聽!某甲比丘,生惡邪見,作是語:『如我解佛所說,障道法,不能障道。』僧已諫:『莫作是語,莫謗佛,莫誣佛!佛說障道法,實能障道!』僧如是諫,堅持不捨,今僧羯磨諫。若僧時到僧忍聽。白如是。」
白已,應語言:「僧已白竟,汝可捨是惡邪見!」若捨者,應作四突吉羅悔過。
若不捨,復應唱言:「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作是語:『如我解佛所說,障道法,不能障道!』僧已諫:『莫作是語,莫謗佛,莫誣佛!佛說障道法,實能障道!』僧如是諫,彼堅持不捨,僧今羯磨諫。誰諸長老忍,默然;若不忍者,說。」
復應語言:「僧已一羯磨竟,汝可捨是惡邪見!」若捨者,應作五突吉羅悔過。
若不捨,復第二唱如上。第二唱竟,復應語:「僧已二羯磨竟,汝可捨是惡邪見!」若捨者,應作六突吉羅悔過。
若不捨,復應第三唱。第三唱未竟捨,亦應作六突吉羅悔過;第三羯磨竟,若捨、若不捨,波逸提。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四十八竟)。
佛在舍衛城。爾時有比丘知阿梨吒不捨惡邪見,共坐、共語、共宿、共事。餘比丘呵責言:「阿梨吒不捨惡邪見,僧已羯磨竟。汝等云何共坐、共語、共宿、共事?」諸比丘聞,不以介意,諸長老比丘種種呵責,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諸比丘:「汝等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諸比丘,知彼比丘不如法悔,不捨惡邪見,共坐、共語、共宿、共事,波逸提。」
隨久近共語,語語波逸提;共坐,坐坐波逸提;共宿,宿宿波逸提;共事,事事波逸提。
雖捨惡邪見,僧未解羯磨,亦波逸提;若作惡邪見,僧未羯磨,突吉羅。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
若不知,及不如法羯磨,不犯(四十九竟)。
佛在舍衛城。爾時跋難陀有二沙彌,生惡邪見,作是語:「如我解佛所說,受五欲不能障道!」乃至舍利弗以是白佛,如阿梨吒生惡邪見中說。佛便勅一比丘:「汝呼彼二沙彌來!」即受教往語:「大師呼汝!」二沙彌即隨教來,頂禮佛足,却住一面。佛問二沙彌:「汝實作是語不?」答言:「實爾。世尊!」又問沙彌:「汝云何解我所說法?」沙彌答亦如阿梨吒所說。佛告諸比丘:「此沙彌,應呼僧中教捨,第二、第三教,若捨者善;不捨者,僧應白四羯磨滅擯。」
一比丘唱言:「大德僧聽!某甲沙彌,不捨惡邪見,今僧與作滅擯。若僧時到僧忍聽。白如是。」
復唱:「大德僧聽!某甲沙彌,不捨惡邪見,今僧與作滅擯。誰諸長老忍,默然;若不忍者,說。」如是第二、第三。
「僧與某甲沙彌滅擯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彼二沙彌,僧既滅擯已,便遊行人間。時跋難陀畜彼沙彌,共語、共宿。諸比丘語言:「僧已羯磨滅擯此沙彌,汝莫畜,莫共語,莫共宿!」跋難陀言:「此是我兄沙彌,我若不看,誰應視者,能護孤苦,自致安樂?」諸長老比丘聞,種種呵責,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跋難陀:「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沙彌作是語:『如我解佛所說,受五欲,不能障道!』諸比丘語是沙彌:『汝莫作是語!莫謗佛,莫誣佛!佛說五欲障道,實能障道。汝沙彌捨是惡邪見!』如是教,堅持不捨,應第二、第三教。第二、第三教,捨是事善;若不捨,諸比丘應語是沙彌:『汝出去!從今莫言佛是我師,莫在比丘後行!如餘沙彌得共比丘二宿,汝亦無是事。癡人出去,滅去,莫此中住!』若比丘,知如法擯沙彌,畜、使、共住、共語,波逸提。」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五十竟)。
佛在舍衛城。爾時長老迦留陀夷以不憙見惡比丘故,亦不憙見烏。諸白衣捉彈來看,時有群烏集于屋上,語言:「此烏成就弊惡比丘十法:一者、慳惜;二者、貪餘;三者、強顏;四者、耐辱;五者、蛆弊;六者、無慈悲;七者、悕望;八者、無厭;九者、藏積;十者、憙忘。此烏有是十法,汝等欲殺不?」有不信罪福者,答言:「欲殺!」即取其彈,語諸人言:「欲彈何處?」有言:「可彈左眼!」即著左眼而死;又言:「可彈右眼!」即著右眼而死;如是須臾,乃至數十。諸不信樂佛法者,便譏呵言:「此輩沙門常說慈愍,護念眾生;而今殘害無道。無沙門行,破沙門法!」諸長老比丘聞,種種呵責,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迦留陀夷:「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奪畜生命,波逸提。」
有諸比丘在道路行、或牽財物、或熏鉢時,誤殺諸虫,皆生慚愧,亦有悔過出罪者。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若誤殺眾生,犯波逸提,無有是處。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故奪畜生命,波逸提。」
畜生者:除龍,餘畜生是。
故奪命者:先有殺心,而斷其命。
若奪畜生命,隨多少,一一波逸提。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五十一竟)。
佛在舍衛城。爾時十七群比丘至六群比丘住處,六群比丘作是念:「此比丘有慚愧,少欲知足。今來在此,必見我過。我等當作方便,令生疑悔;生疑悔已,必還師所。」念已,語言:「汝等善受具足戒不?受戒有界場不?羯磨如法不?不犯波羅夷、僧伽婆尸沙、波逸提、波羅提提舍尼、突吉羅不?好護身口不?汝和尚、阿闍梨先善受具足戒,乃至好護身口不?」答言:「我等不自知,亦不知和[*]尚、阿闍梨云何?我今問大德,大德語我!我受具足戒時,及和[*]尚、阿闍梨盡如法不?」答言:「我若實語,汝會不信,自可問汝所信之人。」時十七群比丘便往師所問如此事,師答:「汝事事如法,我昔受戒亦復如是。誰為汝等作此疑悔?」答言:「六群比丘。」諸長老比丘聞,種種呵責,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六群比丘:「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令他比丘生疑悔,波逸提。」
有諸比丘犯罪,心生疑悔,問諸比丘:「犯如是如是事,得何等罪?」諸比丘作是念:「佛結戒,不聽令他比丘生疑悔。」便答言:「不知。」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若不欲令人生疑悔,語其所犯,犯波逸提,無有是處。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故令比丘生疑悔,作是念『令是比丘乃至少時惱』,波逸提。」
疑悔者:生處疑、受戒疑、犯戒疑、衣疑。
若令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疑悔,突吉羅。
若比丘尼,令比丘、比丘尼疑悔,波逸提;令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疑悔,突吉羅。
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令五眾疑悔,皆突吉羅(五十二竟)。
佛在舍衛城。爾時六群比丘有勢力,遮僧羯磨及解羯磨,僧不從便起去。時至被擯比丘所,語言:「汝莫愁憂!我已助汝遮僧羯磨。僧不從我,我便起去,是為羯磨不成。」復至解羯磨比丘所,語言:「汝莫謂僧解汝羯磨!僧解羯磨時,我已遮之。僧不從我,我便起去,是不成解羯磨。汝今自可更求僧解!」諸長老比丘聞,種種呵責,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六群比丘:「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僧斷事時起去,波逸提。」
爾時諸比丘有事欲去,而不敢。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今聽諸比丘有事,與欲竟,起去。與欲者,應語一人言:『長老一心念!僧今斷事,我某甲比丘如法僧事中與欲。』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僧斷事時,不與欲起去,波逸提。」
僧斷事者:白羯磨、白二、白四羯磨。
若屋下羯磨,隨幾過出,一一出,皆波逸提。
若露地羯磨,出去,去僧面一尋,波逸提。
若神通人,去離地四指,波逸提。
若僧不羯磨,斷事出去,突吉羅;若私房斷事,來而去,突吉羅。
比丘尼亦如是。
若僧不羯磨斷事及私房斷事,沙彌得在其中,若起去,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尼亦如是。
若僧不如法羯磨,不與欲起去,不犯(五十三竟)。
佛在舍衛城。爾時十七群比丘至六群比丘住處,共相擊攊。有一比丘眾共擊攊,不勝笑故,氣絕而死。十七群比丘為之悲哭。諸長老比丘問:「何以悲哭?」答言:「有一比丘戲笑命終,是以悲哭。」又問:「何由致此?」答言:「我等共擊攊,笑不自勝,遂便氣絕。」諸比丘種種呵責,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十七群比丘:「汝等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擊攊比丘,波逸提。」
比丘擊攊沙彌,乃至畜生,突吉羅。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五十四竟)。
佛在舍衛城。爾時十七群比丘至阿夷羅河中取水,即因洗浴,泅戲沐沒,互相澆灒。時波斯匿王共末利夫人,登樓遙見,語夫人言:「看汝福田!」夫人白王:「是佛未制戒,年少出家未解法耳!王莫見此,生不信敬於餘比丘,長夜受苦!」十七群比丘種種戲已,立水上著衣。夫人白王言:「王試看我所事福田!」著衣已,以瓶水擲空中,飛而逐之,從樓上過,猶如鴈王。夫人復白王:「更看我所事福田。」王大歡喜,信敬轉增。於是夫人告那隣伽婆羅門:「汝往佛所,以是白佛。」即受教往,佛為說法,示教利喜,發遣令還。以是事集比丘僧,問十七群比丘:「汝等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水中戲,波逸提。」
若水中戲,乃至器盛水,共相澆灒,皆波逸提。
若摶雪及弄草頭露戲,皆突吉羅。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
若不為戲,皆不犯(五十五竟)。
佛在舍衛城。爾時世尊未制比丘與女人同室宿,或一比丘,一女人;或多比丘,少女人;或少比丘,多女人,同室宿生染著心,有反俗者、作外道者。諸居士見,譏呵言:「此等沙門與女人同室宿,與白衣何異?無沙門行,破沙門法!」
時有一年少婦人夫喪,作是念:「我今當於何許,更求良對。」復作是念:「我今不能門到戶至,當作一客舍,令在家、出家人任意宿止,於中擇取。」即便作之;宣令道路,須宿者宿。
時阿那律暮至彼村,借問宿處,有人語言:「某甲家有。」即往求宿。阿那律先好容貌,既得道後,顏色倍常。寡婦見之,作是念:「我今便為已得好婿!」即指語處:「可於中宿!」阿那律即前入室,結加趺坐。坐未久,復有賈客來求宿,寡婦答言:「我雖常宿客,今已與比丘,不復由我。」賈客便以主人語,從阿那律求宿。阿那律語寡婦言:「若由我者,可盡聽宿!」賈客便前。寡婦復作是念:「當更迎比丘入內,若不爾者,後來無期。」即於內更敷好床,然燈,語阿那律言:「可進入內。」阿那律便入,結加趺坐,繫念在前。寡婦於眾人眠後,語言:「大德!知我所以相要意不?」答言:「姊妹!汝意正當在於福德。」寡婦言:「本不以此!」便具以情告,阿那律言:「姊妹!我等不應作此惡業;世尊制法,亦所不聽。」寡婦言:「我是族姓,年在盛時,禮儀備舉,多饒財寶;欲為大德給事所當,願垂見納!」阿那律答之如初,寡婦復作是念:「男子所惑唯在於色,我當露形在其前立。」即便脫衣,立前笑語。阿那律便閉目正坐,作赤骨觀。寡婦復作是念:「我雖如此彼猶未降。」便欲上床,與之共坐。於是阿那律踊昇虛空,寡婦便大羞恥,生慚愧心,疾還著衣,合掌悔過,白言:「大德!我實愚癡,於今不敢復生此意!願見哀恕,受我悔過!」阿那律言:「受汝懺悔!」因為說種種妙法,初中後善,善義、善味,具足清白,梵行之相。寡婦聞已,遠塵離垢,得法眼淨。阿那律即如其像,往至佛所,兼以前比丘事具白世尊。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諸比丘:「汝等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與女人同室宿,波逸提。」
女人乃至初生及二根女,同室宿,皆波逸提。
室者如與未受具戒人宿中說。
若與非人女、畜生女、黃門同室宿,皆突吉羅。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
若同覆,異隔;若大會說法;若母、姊、妹、近親疾患,有有知男子自伴,不臥,皆不犯(五十六竟)。◎
◎佛在拘舍彌國。爾時世尊未制比丘飲酒,有諸比丘,於酒肆中、或白衣家飲酒大醉,或墮坑塹,或突壁物,或破衣鉢傷壞身體。諸白衣見,譏呵言:「我等白衣尚有不飲酒者,沙門釋子捨累求道,而皆洪醉過於俗人,空著壞色割截之衣!無沙門行,破沙門法!」
爾時世尊從拘舍彌國,往跋陀越邑。時彼編髮梵志住處,有一毒龍,常雨大雹,壞諸田苗。彼諸居民常作是念:「沙門、婆羅門中,誰有威德,能降此龍者!」聞佛與千二百五十弟子俱來此邑,莫不歡喜,皆出奉迎,頭面禮足,白佛言:「世尊!此邑常有一惡毒龍,破壞田苗。我恒願得大威德人,而降伏之!」時沙竭陀在佛後扇佛,佛即顧問:「汝聽此諸居士所說不?」答言:「聽!」第二、第三問答亦如是。沙竭陀作是念:「世尊反覆三問,已為勅我,降此惡龍。」即前禮佛足,右遶而去,向彼龍所,作是念:「我今當降此龍,令不壞形,而使其身微細如𣛰。」即入其室却坐一面,龍身便出烟,沙竭陀身亦出烟;龍舉身火然,沙竭陀亦舉身火然;龍火出五色,沙竭陀火亦出五色;於是化龍身令如𣛰,內著鉢中,持至佛所,白佛言:「此惡毒龍今已降伏,當著何處?」佛言:「可著世界中間。」沙竭陀受教,如人屈申臂頃,持著世界中間,須臾便還。於是世尊從跋陀越邑,欲還拘舍彌。
時跋陀越邑諸居士,聞沙竭陀降伏惡龍,皆大歡喜,問諸比丘:「誰是沙竭陀?」時沙竭陀在佛後,諸比丘言:「佛後者是!」諸居士即前禮足,白言:「願受我請!」默然受之。諸居士言:「大德!須何等食?」答言:「我白衣時,性好酒肉。」居士歡喜即為辦之。沙竭陀往到其家,食肉飲酒,極飽滿已,還拘舍彌,於僧坊外,醉臥吐洩,衣鉢縱橫。於時世尊天眼遙見,告阿難:「共汝僧坊外看。」受教從佛出外見之,佛與阿難舁還著井邊,佛自汲水使阿難洗,著衣臥繩床上,令頭向佛,須臾轉側,申脚踏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諸比丘:「沙竭陀先敬佛不?」答言:「敬!」又問:「今能敬不?」答言:「不能!」又問:「應飲是酒,失本性不?」答言:「不應!」又問:「沙竭陀先能伏惡龍,今能降蝦蟆不?」答言:「不能!」諸比丘復以前事具白世尊。佛以彼、此因緣,種種呵責諸比丘已,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飲酒,波逸提。」
時沙竭陀,佛制戒已,不敢復飲;以先習故,氣絕欲死,飲食不消,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令嗅酒器!」嗅酒器不差,佛言:「以酒著餅中,若羹粥中令噉。」噉不差,佛言:「聽以酒與之。」沙竭陀得已便差,即以白佛,佛言:「已差,應漸漸斷之;乃至嗅酒器,不復惡者,不得復嗅。」
有酒,酒色、酒味、酒香;有酒,酒色、酒香、無酒味;有酒,酒色、酒味、無酒香;有酒,無酒色、香、味,飲令人醉,若飲皆波逸提。
有非酒,酒色、酒味、酒香,飲使人醉,若飲,突吉羅;有非酒,酒色、酒香、酒味,不令人醉,欲飲,聽屏處飲。
若比丘飲酒,咽咽波逸提。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五十七竟)。
佛在舍衛城。爾時六群比丘不敬和[*]尚、阿闍梨,不敬戒;有諸比丘亦効如是。諸長老比丘見,種種呵責,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六群及諸比丘:「汝等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輕師,波逸提。」
若比丘輕三師及戒,一一波逸提;若輕餘比丘,突吉羅。乃至師令掃地不掃,教順掃而逆掃,皆突吉羅。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五十八竟)。
佛在拘薩羅國,與大比丘僧五百人俱,向阿荼脾邑。時彼諸比丘聞佛當來,無有堂舍,便共自作,伐草掘地,乃至佛種種呵責,如上作講堂中說。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自掘地取土,波逸提。」
時六群比丘使守園人、沙彌掘地取土。諸比丘見言:「佛制不得掘地,汝今云何作此惡業!」答言:「我使人掘!」諸比丘言:「使人掘、自掘。有何等異?」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六群比丘:「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自掘地,若使人掘,波逸提。」
有諸白衣送物為僧作房,久久來視,見房不成,問作房比丘:「何不為我速成此福?」答言:「佛不聽我等自掘地、使人掘,云何得成?」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若須土,應語淨人言:『知是,看是。我須是,與我是。』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自掘地;若使人掘,言:『掘是!』波逸提。」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無事掘地,突吉羅。
若取燥土,不犯(五十九竟)。
佛在舍衛城。爾時六群比丘與諸比丘共鬪,共鬪已,在戶外聽語。聽已,語諸比丘言:「汝何以作如是語?」問言:「汝從誰聞?」答言:「我在戶外聽。」諸長老比丘聞,種種呵責,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六群比丘:「汝等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於屏處默聽他比丘所說,波逸提。」
時諸比丘與比丘諍理,辯是非。有比丘隔壁聽,生疑:「我故當不犯波逸提耶?」或有出罪悔過者。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若比丘默聽諍理,辯是非,犯波逸提者,無有是處。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共諍已默聽,作是念:『諸比丘所說,我當憶持。』波逸提。」
默聽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語,突吉羅。
比丘尼聽比丘、比丘尼語,波逸提;聽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語,突吉羅。
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默聽五眾語,突吉羅(六十竟)。
佛在舍衛城。爾時十七群童子父母愛念,母作是言:「我子不串勤苦,體性軟弱,教何技術得終安樂?」父言:「當教算計、書畫!」母言:「若教書畫,恐壞其眼;若算,恐其指痛;若計,恐其心病。」復共議:「當使於釋子中出家,現世無為,後世長樂。」彼十七群童子欲出家,共相語言:「我要當待優波離來,與共辭別。」
時優波離行還,到諸童子所。諸童子言:「汝知不?我等欲於如來法中出家,待汝辭別。」優波離聞,亦樂共去,還白父母;父母即聽,作是念:「當令誰作師?」又作是念:「畢陵伽婆蹉,從賊中拔其將還,今當與為弟子。」便各將其子,詣畢陵伽婆蹉,白言:「大德!大德於此兒有大恩,今以奉給,願納為弟子!」畢陵伽婆蹉即便度之,與受具足戒。既受戒已,夜不能獨至廁上,及洗手處,恒自送之。有時闇中見師不識,便謂是鬼,失聲大喚言:「毘舍遮!毘舍遮!」師言:「莫怖!是我,非鬼也!」或夜索食,師言:「僧有食,曉當與汝。」又問:「僧若無食,當何處得?」師言:「僧若無,當乞食。」聞是語已,便大啼言:「比丘乞食還,我等已死!」佛夜聞之,則問阿難:「是誰啼聲?」阿難具以白佛。佛以是事,明旦集比丘僧,問畢陵伽婆蹉:「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汝不應與未滿二十人,受具足戒;未滿二十,多所不堪,致有破戒!」呵已,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與不滿二十歲人受具足戒,波逸提。」
爾時童子迦葉,不滿二十受具足戒,後方生疑,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諸比丘:「童子迦葉有所得不?」答言:「得須陀洹!」佛言:「此人乃是第一受具足戒,然不名白四羯磨如法受戒。今聽數胎中年,足為二十;若猶不滿,又聽以閏月足;若復不滿,又聽以沙門年足。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知不滿二十歲,與受具戒,波逸提。是人不得戒,諸比丘亦可呵,是法應爾!」
未滿二十,未滿二十想、未滿二十疑,波逸提;滿二十,未滿想、滿二十疑,突吉羅。
若知不滿二十,生念欲與受具戒,及作方便,至第四羯磨未竟,皆突吉羅。第四羯磨竟,和[*]尚,波逸提;餘師僧,突吉羅(六十一竟)。
佛在拘薩羅國,與大比丘僧五百人俱,向迦維羅衛城。諸釋種聞佛從彼國來,共立制:「若不出迎佛,罰金錢五百!」便各將大小出迎世尊,頭面禮足,却住一面,佛為說法,示教利喜,共請佛及僧,夏四月安居,世尊默然許之。諸人各隨力設供,或一家,作一日乃至十日;或二家,共作一日;乃至十家,或但作前食,或但作後食,或但作怛鉢那,或但作粥,或作浴者,或作過中飲者,或施塗身油及塗足然燈油者。
爾時釋摩男不在,未有受其施者,問左右人言:「竟誰受我施?」答言:「未有受者!」又問:「佛及僧未受何等施?」答言:「唯未受藥!」便請佛及僧,施夏坐藥,或自送,或使人送。又到六群比丘所言:「大德!須藥恣意來取。」六群比丘作是念:「今王請佛及僧,安居四月給藥,或使人送,乃至自送;而令我等自往取之,觀王此心是輕我等!我等當伺其五親會時,從索最難得藥,彼必不辦,使其羞恥!」復作是念:「此王福德,或能無藥不有,先當訪索人所無者,然後從乞。」即訪索之,唯無一種,於是伺王五親會時,便從其乞。王即令人國中遍覓,悉不能得。王語六群比丘:「諸處求索,絕不可得。」六群比丘便語王言:「王自請佛及僧四月給藥,而今不能與我一種!」王言:「大德!非不欲與,亦非無物,但訪索此藥,絕不可得!又四月已過,何為相苦?」六群比丘便於眾前,折辱王言:「先請我等隨所求藥,而今不能得此一種。」餘比丘聞,問六群比丘:「汝說何等?」六群比丘以實而答,諸比丘種種呵責,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六群比丘:「汝等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受四月自恣請,若過是受,波逸提。」
爾時諸比丘得秋時病,釋摩男入房見之,問言:「大德!所患何等?」答言:「我得秋病!」即請諸比丘言:「可從我取藥!」諸比丘言:「王先請四月,於今已過,佛不聽我過此受藥。」王即更請一月。諸比丘言:「佛未聽我更受請。」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今聽諸比丘更受一月請,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受四月自恣請;過是受,除更請,波逸提。」
又諸居士來僧房看,見諸比丘得秋病,問言:「須何等藥?我當送之。」諸比丘言:「佛未聽我等受自送藥。」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今聽諸比丘受自送請,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受四月自恣請;過是受,除更請、自送請,波逸提。」
時釋摩男作是念:「六群比丘以藥故,於眾人前折辱我!我今寧可多集諸藥。」即多集之。集已,作是念:「如我此藥盡壽用之,不能令盡。我今當請諸比丘盡壽與藥!」即往長請諸比丘,諸比丘言:「佛未聽我等受長請。」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今聽諸比丘受長請。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受四月自恣請;若過是受,除更請、自送請、長請,波逸提。」
若人施僧藥,佐助眾事比丘應問:「此藥當留聚落中,為著僧坊內?」若言:「留著聚落中。」須時應語:「我須如是藥,為我辦,勿使有乏!」若言:「著僧坊內。」應著中央房,令取易得,僧應作白二羯磨。
一比丘唱言:「大德僧聽!今以某房安僧藥。若僧時到僧忍聽。白如是。」
「大德僧聽!今以某房安僧藥。誰諸長老忍,默然;若不忍者,說。僧已用某房安僧藥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諸比丘不知誰應守僧藥,以是白佛,佛言:「僧應白二羯磨差一比丘作守藥人。」
一比丘唱言:「大德僧聽!今差某甲比丘,為僧作守藥人。若僧時到僧忍聽。白如是。」
「大德僧聽!今差某甲比丘,為僧作守藥人。誰諸長老忍,默然;誰不忍者,說。僧已差某甲比丘,作守藥人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時諸比丘差無智比丘,不堪守藥,以是白佛,佛言:「不應差無智比丘,若成就五法,應差作守僧藥人。何等五?不隨愛恚癡畏,知藥、非藥。」
彼守僧藥比丘,應以新器盛呵梨勒、阿摩勒、鞞醯勒、畢跋羅、乾薑、苷蔗糖、石蜜;若器不漏,應盛酥油蜜,應持皮結口,題上作藥名。若病比丘須者,應歡喜與。若病者,自知須此藥,應自取服;若不知,應問醫;若無醫,應問和[*]尚、阿闍梨:「我如是如是病,應服何藥?」若和[*]尚、阿闍梨不知,應取藥再三服,不差復應取餘藥服。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六十二竟)。
佛在舍衛城。爾時六群比丘數數犯戒,諸比丘諫言:「汝等數數犯戒,當自見罪,如法悔過!莫以此行,負人信施,長夜受苦!」六群比丘言:「我不學是戒!我當先問持法、持律,智慧勝汝者。」諸比丘種種呵責,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六群比丘:「汝等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汝愚癡人!不應作此惡業!諸比丘欲不與汝共布薩、自恣、作諸羯磨,愍念汝故,如法諫汝。汝云何言:『我不學是戒!我當先問持法、持律,智慧勝汝者!』」呵責,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數數犯罪,諸比丘如法諫,作是語:『我不學是戒!當問餘比丘持法、持律者!』波逸提。比丘欲求解,應問持法、持律者,是法應爾!」
持法者:持誦佛所說法。
持律者:有五事:一者、誦四事至二不定法;二者、誦四事乃至三十事;三者、廣誦二百五十戒;四者、廣誦二部戒;五者、廣誦一切律。
若比丘不誦戒,非安居時,應依前四種持律;安居時,要應依廣誦一切律者,若不依,突吉羅。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六十三竟)。◎
五分律卷第八
Hán Việt
Việt dịch
English

Quyển thứ chín

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
Hán gốc
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
五分律卷第九(彌沙塞)
宋罽賓三藏佛陀什共竺道生等譯
第一分之五第六十四事
◎佛在舍衛城。爾時六群比丘數數犯戒,諸比丘諫,乃至莫長夜受苦,皆如上說。六群比丘問言:「佛於何處制此法?」諸比丘言:「汝不知耶?」答言:「不知!」諸比丘言:「今當語汝,制法處所。」於說戒時,便語言:「佛於此中制法。」六群比丘言:「我今始知是法,半月布薩,戒經中說。」諸比丘種種呵責,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六群比丘:「汝等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說戒時作是語:『我今始知是法,半月布薩,戒經中說。』諸比丘知是比丘已再三說戒中坐,是比丘不以不知故得脫,隨所犯罪,如法治;應呵其不知:『所作不善!說戒時,不一心聽,不著心中。』波逸提。」
若比丘,與比丘受具足戒,即應教,為廣說。
若二、若三於說戒中坐,若知、若不知,作是語,波逸提。
比丘尼亦如是(六十四竟)。
佛在舍衛城。爾時諸比丘數入波斯匿王宮,見諸美女生染著心,不樂修梵行,或有反俗作外道者。諸大臣見,作是言:「王何以不深藏宮女,乃使種種異姓見之!」
爾時阿難常受王供養,晨朝著衣持鉢入於後宮。時王與末利夫人同寢未起,夫人見阿難來,即便狼狽被衣下床,所被之衣極細而滑,不覺墮落慚羞蹲地。王便譏呵言:「我王事鞅掌,昏夜寢息,起不得早。如何比丘晨朝逕來?」阿難慚恥即還佛所,具以諸比丘入宮及己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諸比丘:「汝等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復自說阿難事,種種呵責,告諸比丘:「入王後宮有十過失:一者、若王醉時近餘宮女,醉醒便忘;彼忽有娠,必疑比丘。二者、宮女見比丘,或有戲笑,疑有情故。三者、若王有密謀,外人得知,便當疑是比丘所傳。四者、若王宮內亡失寶物,便當疑是比丘所取。五者、若奪一臣位,外人必言:『由比丘故!』六者、若有遭罪,外人必疑,比丘所為。七者、若有未應得官,而王與之;亦復疑是比丘之力。八者、若王好出遊觀,勞費事多,亦復疑嫌比丘使然。九者、宮內多諸美色,珍玩服飾,比丘見之必生染著,犯戒反俗。十者、若王子中有反逆者,必復疑是比丘所教。」呵責已,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入王宮過門限,波逸提。」
時諸比丘佛制戒後,便不敢踰城門限乞食,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今聽入宮,但不得過後宮門限!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入王宮,過後宮門限者,波逸提。」
爾時波斯匿王,年年與諸宮女出行國界,處處皆有離宮別觀。有諸比丘暮至村落,求索宿處。諸居士言:「王今不在此宮,可入中宿。王信樂佛法,聞必歡喜!」諸比丘不敢,便無宿處。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今聽諸比丘入王空宮,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王未出寶、未藏寶,若入,過後宮門限,波逸提。」
寶者:所重之物及諸女色,皆名為寶。
未出者:女在宮中,未出。
未藏者:女在此宮,未使藏隱。
爾時入後宮門限,雙脚過,波逸提;隨入遠近,步步波逸提;若一脚過,突吉羅。
入餘大臣、長者家,過內門限,突吉羅。
沙彌,突吉羅。
若王請入,不犯(六十五竟)。
佛在舍衛城。爾時拘薩羅、摩竭二國互相抄掠,二國中間道路斷絕。王舍城比丘安居竟,作是念:「我今正當與賊同伴,乃得自致問訊世尊。設彼戍邏,以共賊伴收捉我者,波斯匿王信樂佛法,必不見罪。」便與賊俱到彼國界,果為所捉,將邏將所,白言:「此是賊!」邏將言:「著袈裟者,復是何等?」答言:「亦是賊!」比丘便自說言:「我非賊,是沙門釋子!於王舍城安居竟,應問訊世尊,道路難嶮,故與共伴耳!」邏將言:「汝非沙門釋子!必假此服來作細作!」便送王所,比丘自說如前,王便放之。左右群臣,有不信是沙門者言:「此賊假比丘服,王信樂佛法,其於放之!」諸長老比丘聞,種種呵責,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諸比丘:「汝等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共賊伴行,波逸提。」
有諸比丘共賊道路行,不知是賊,既知便慚愧,謂犯波逸提;或下道避之,或留在後。賊即問言:「汝何故爾?」答言:「佛制不聽共汝伴行。」賊聞是語,便大瞋恚,打諸比丘,剝衣赤肉。諸比丘還,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若不知是賊,共行犯波逸提,無有是處。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知是賊,共伴行,波逸提。」
有諸比丘在道路行,與賊相遇,便生慚愧,謂犯波逸提。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若不期共賊行,道路相遇,犯波逸提,無有是處。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與賊期共伴行,波逸提。」
有諸比丘與賊期共近道行,有不去者,有從異道者,皆生疑:「我等將無犯波逸提耶?」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雖與賊期共近道行,竟不去及從異路去,犯波逸提者,無有是處。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與賊期共道行,從此聚落到彼聚落,波逸提。」
若共惡比丘期行,突吉羅。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
若諸難起,共期行,不犯(六十六竟)。
佛在舍衛城。爾時諸比丘與女人共道行,或一比丘,與一女人乃至眾多;或二比丘乃至眾多,與一女人乃至眾多共行、渡水,更相見形,生染著心,或有反俗,作外道者。諸居士見,譏呵言:「沙門釋子共女人同道,與將婦行有何等異?誰知此輩行於梵行!無沙門行,破沙門法!」
爾時有一居士數打其婦,打已出行,婦作是念:「夫數打我,密能見殺,今當避之!」於是便去;出聚落外,見一比丘,往趣問言:「大德!何行?」答言:「欲至某處。」於是女人便隨後去。彼夫作是念:「我向打婦,或能自殺!」即便還家,覓之不見。問隣人言:「見我婦不?」皆言:「不見!」便出聚落,見一外道女,問言:「頗見如是如是婦人不?」答言:「見沙門釋子將去。」彼人即急追之,及已,語比丘言:「何故將我婦走?」比丘答言:「我不作惡業,汝婦與我同道行耳!」婦復語夫言:「勿生惡心於此比丘,我共同道如親無異!」夫聞婦言,作是念:「乃爾相欺,必已有惡事!」便打比丘垂死乃置,彼比丘作是念:「我今委頓,不任進路,當入火光三昧,以自消息,使身有力,然後前進。」念已,收斂衣鉢,入火光三昧,身中出烟。彼婦見已,語其夫言:「不信我語!觀彼比丘身之所出!」彼比丘須臾,舉身洞然。婦復語言:「不信我語!復觀比丘其身云何?」彼比丘即以此三昧力,往到佛所,并以前事具白世尊。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諸比丘:「汝等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與女人共道行,波逸提。」
有諸比丘共行,中道見諸女人,亦行此路,心生疑悔:「我等將無犯波逸提耶?」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若比丘不期與女人共道行,犯波逸提,無有是處。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與女人期,共道行,波逸提。」
有諸比丘與女人期共道行,後不敢去,或從餘道,猶生疑悔。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若比丘雖先與女人期共道行,竟不去,或從餘路去,犯波逸提,無有是處。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與女人期共道行,從此聚落到彼聚落,波逸提。」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六十七竟)。
佛在拘薩羅國,與大比丘僧千二百五十人遊行人間。諸比丘或得屋中,或在樹下,或在露地。
時六群比丘共十七群比丘大聚薪草,露地然火,在邊坐炙。時有一蛇從木孔出,諸比丘見以物擲之,蛇即還入,得熱復出;諸比丘復更擲之,蛇復還入,須臾頃復出,擲一比丘嚙之即死。諸比丘圍繞啼泣,諸長老比丘問:「汝等何故啼泣?」答言:「此比丘為蛇嚙命過。」具說上事。諸長老比丘種種呵責:「汝等云何見蛇再三出,猶故不避,致令嚙死?」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六群諸比丘:「汝等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然火,波逸提。」
時六群比丘使守園人、沙彌然火。諸長老比丘見,呵責言:「汝豈不聞,佛制不得然火耶?」答言:「我使守園人、沙彌然,非為有犯!」諸比丘言:「自然、使人然,有何等異?」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六群比丘:「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自然火,若使人然,波逸提。」
有諸病比丘問醫,醫言:「應服如是藥,然火,洗浴。」病比丘言:「佛不聽我自然火,及使人然。願更教我服於餘藥!」醫言:「大德!正應服此藥,然火,洗浴。」諸比丘作是念:「佛若聽我自然火,若使人然,病乃得差。」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今聽病比丘然火,若使人然。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無病,若自然火,若使人然,波逸提。」
有諸比丘須煮羹粥,不敢然火。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今聽諸比丘煮羹粥,不得為炙。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無病為炙故,然火,波逸提。」
諸比丘欲熏鉢,然火;及遮惡獸,然燈燭,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今聽諸比丘有如是因緣,自然火,若使人然。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無病為炙故,自然火、若使人然,波逸提。」
若為炙然火,炎高乃至四指,波逸提。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六十八竟)。
佛在舍衛城。爾時諸比丘往知識家見嚴身寶,捉看,還著故處;後為人所偷,主還覓之,不知所在。有人言:「我見比丘捉!」便往問比丘言:「我失如是如是寶,比丘見不?」答言:「我向捉,還著故處。」主言:「從比丘捉,便不復見,可以還我!」比丘答言:「我實不取!」主不信,便與比丘作惡名聲。
爾時有一外道囊盛五百金錢,到水邊飲,忘不持去。有一比丘從後來見,作是念:「此是誰物?」即四顧望,見前一人,便作是念:「必是彼許,當持還之。」即取持去。彼人未遠還憶金囊,即便馳還。比丘問:「汝何故還?」彼人便瞋言:「不吉利物!何以問我?」比丘言:「縱使我不吉利,汝應語我還意!」彼言:「我忘一囊在水邊,故還覓耳!」比丘即出示之:「此是汝囊非?」彼人既見囊已,復更瞋言:「不吉利物!何以捉我囊?汝小住待,我數囊中物!」比丘答言:「我竟不解此囊,亦不看之。若欲取者,豈當示汝?恐汝失之,故持相還耳!」彼人復言:「我囊中有千金錢,今少五百,可以還我!」比丘答之如初,彼人便強牽比丘,到斷事人所。
時斷事人不信樂佛法,便非理斷,即取反縛,打驢鳴鼓,於四衢道頭欲殺之。時波斯匿王在高樓上遙見,問左右言:「彼是唯?」答言:「是沙門釋子。」王即勅:「將還斷事處,吾當自出!」即出問彼人:「汝何以苦此比丘?」彼人如上白王。王復問比丘,亦如上答王。王問彼人:「此實汝囊非?」答言:「是!」王即以五百金錢盛彼囊中,而囊不受。王復語言:「汝云囊中有千金錢,今何故不受?」彼人便自首言:「本實五百,我瞋故,誣比丘耳!」王即問斷事者:「若人面欺王,當與何罪?」斷事人言:「此人應死,財物沒官。」王即用此法,藉取其財,反縛此人,打驢鳴鼓,於四衢道頭殺之。有人語言:「汝誣沙門釋子,應受此罪!若復誣謗,後當劇是!」或復有言:「沙門釋子有曾取我寶,恐今是實!」時比丘白王言:「願賜此人命,勿令佛法致惡名聲。」王即放之,呵責斷事人言:「若後復有如此斷事,當如向治汝!」諸不信樂佛法者,種種譏呵:「我等俗人猶恥捉寶,沙門釋子何故復爾?無沙門行,破沙門法!」諸長老比丘聞,種種呵責,以前後事具白世尊。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諸比丘:「汝等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若捉寶、若寶等物,波逸提。」
爾時毘舍佉母著極上寶嚴身之具,與諸親里遊戲園林,林近祇洹,觀察眾人歡暢未已,作是念:「我今不宜同此放逸,幸可因此問訊世尊。」便將婢詣祇洹,到門復作是念:「我今不宜著此飾好,覲於世尊。」即脫寶衣著於塹邊。時舍利弗經行遙見,毘舍佉母前禮佛足,却住一面,佛為種種說法,示教利喜,須臾而退,係念所聞,忘所著寶還。城門閉後,乃憶之,作是念:「若我語人失此寶者,或損佛法!」默然至曉。時舍利弗以是白佛,佛告舍利弗:「汝往取來!」受教即取。語舍利弗:「明日晨朝,自送還之!」受教即送,毘舍佉母讚言:「善哉,我有如是大師及同梵行!若餘外道,得此物者何緣還我?我昨夜已捨,今應卒之!」即持施四方僧,白舍利弗:「可以此作招提僧堂。」舍利弗不敢受。以是白佛,佛言:「受之!」
復有諸居士五日一入僧坊問訊,或脫指環、或脫耳寶,去時皆忘;諸比丘見不敢取,有異人見便取持去。諸居士還入僧坊求覓,問諸比丘:「我失如是如是寶,比丘見不?」答言:「我見,不敢取。」諸居士言:「大德見之,如何不取?可以還我,出家之人何須此物?」答言:「我實不取!」彼遂不信,便與比丘作惡名聲。
復有諸比丘共伴行,一處宿,伴中有忘物去者。比丘見不敢取,餘人取之。諸伴問比丘:「我失如是如是物,大德見不?」答言:「我見,不敢取。」諸伴言:「大德見之,如何不取?可以還我,出家之人何須此物?」答言:「我實不取!」彼遂不信,便與比丘作惡名聲。諸比丘作是念:「若世尊聽我等於僧坊內及宿處,若自取寶,若使人取者,居士可不失寶,亦使我等不致惡名。」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今聽諸比丘於僧坊內、若宿處,自取寶,若使人取。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若寶、若寶等物,若自取、若教人取,除僧坊內及宿處,波逸提。若僧坊內及宿處,取寶、寶等物,後有主索,應還。是事應爾!」
寶者:真珠、摩尼、琉璃、珂玉、金銀。
寶等物者:一切餘物。
僧坊內者:僧住處、屬僧地。
宿處者:僧坊外,他家宿,及共伴行,野宿處。
比丘僧坊內見物,應使淨人取;若無淨人,應自取舉之。若有人索,應集僧問其所失物相,然後還之。若取舉已,欲餘行者,應囑後人。
若比丘到他家見有物,應使淨人舉;若無淨人,應自舉。若有人,應即囑此人,而後去;若無人,應呼主人出付囑,然後去。
比丘共伴同道行,若見物,應使淨人取;若無淨人,應自取還之。還時,應集眾人先問:「汝失物不?」若言:「失!」應問:「何物?」若如其語,然後還之。
若與伴別道行,而不相及,至聚落應寄信樂優婆塞還之。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六十九竟)。
佛在王舍城。爾時諸比丘日再三浴,多用澡豆,諸居士見,譏呵言:「此諸比丘數數浴,所用澡豆,如王大臣!其本出家欲求解脫,不念誦經、惡露等觀,而反日夜修飾身體!無沙門行,破沙門法!」
時有相師,語瓶沙王言:「尋當有一不吉星出,王應在某泉水中浴,以穰其災。若不爾者,或致失國,或憂身命!」王便勅左右,料理彼泉。即受教往,見諸比丘滿中洗浴,還以白王。王言:「待比丘浴竟!」如是晝夜各三遣參,一去一來都無空缺。婆羅門復語王言:「此星垂出,若出後浴,便無所益!」王聞此語,即便嚴駕出,到泉水所,於下流浴。諸臣以此譏呵:「沙門釋子不知時宜!不勤、不念觀身惡露。但志修飾,洗浴身體!無沙門行,破沙門法!」諸長老比丘聞,種種呵責,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諸比丘:「汝等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半月內浴,波逸提。」
有諸病比丘,醫言洗浴乃差。諸比丘言:「佛不聽我等數浴,願思餘方!」醫言:「唯有洗浴,更無餘法。」諸比丘作是念:「佛聽病時數浴者,我病便差。」
復有諸比丘種種作,埿土污身,衣被垢穢,以此益疲,作是念:「佛聽作時數浴者,疲極必差,衣被淨潔。」
復有諸比丘在路行疲極,欲洗浴而不敢,作是念:「佛聽行路時,數洗浴者,疲極得差。」
復有諸比丘風雨塵坌,埿污衣服,作是念:「佛聽風雨塵坌埿污時,數洗浴者,可得不為塵、埿所污。」
春餘一月半,夏初一月,諸比丘熱悶汗出,作是念:「佛聽熱時數洗浴者,可無此患。」各以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今聽諸比丘病時、作時、行路時、風雨時、熱時數洗浴,無犯。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半月內浴,除因緣,波逸提。因緣者:病時、作時、行路時、風雨時、熱時,是名因緣。」
病時者:疾病須浴。
作時者:斷理種種事,乃至掃房內地。
行路時者:一由旬、二由旬,乃至行半由旬。
風雨時者:為風雨塵埿之所污埿。
熱時者:熱悶汗出。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
若洗浴師及病人,身體已濕,因浴,不犯(七十竟)。
佛在舍衛城。爾時十七群比丘作新房,六群比丘欲在中住,驅十七群比丘;十七群比丘不肯出,便打之,彼即大喚。諸長老比丘問:「何故大喚?」答言:「六群比丘打我!」諸長老比丘種種呵責,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六群比丘:「汝等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打比丘,波逸提。」
有比丘食噎,倩比丘搥背,諸比丘不敢,便死。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若比丘,不以瞋心打比丘,犯波逸提,無有是處。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瞋故打比丘,波逸提。」
若打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餘人及畜生,突吉羅。
若比丘尼,打比丘、比丘尼,波逸提;打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餘人及畜生,突吉羅。
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打五眾、餘人及畜生,突吉羅(七十一竟)。
佛在舍衛城。爾時六群比丘復來十七群比丘房中求住,彼不肯出,便以手擬如打相,彼復大喚。諸長老比丘聞,出問:「汝何故大喚?」答言:「六群比丘欲打我!」諸長老比丘種種呵責,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諸比丘僧,問六群比丘:「汝等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以手擬比丘,波逸提。」
有諸比丘說法時,以手語,或示處所,便生疑悔:「我無將犯波逸提耶?」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若比丘不以瞋心手擬比丘,犯波逸提,無有是處。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瞋故以手擬比丘,波逸提。」
若擬手及,波逸提;擬手不及,突吉羅。餘如上打比丘中說(七十二竟)。
佛在舍衛城。爾時十七群比丘受所作房,六群比丘以上坐故,次入中住,彼便避在左右房。六群比丘作是議言:「十七群比丘慚愧畏慎,逼近我住,必見我過!我等當作方便令其遠去!」便往語言:「此先是空房,多有恐怖事。汝等莫於中住!」十七群比丘言:「我堅閉戶,何所應畏?」六群比丘於是夜闇中,作種種恐畏相,明旦問十七群比丘:「汝等昨夜得安眠不?」答言:「我等聞恐畏相,閉戶思惟,都無所畏!」六群比丘復共議言:「我等不能以此令其恐怖,當伺其出外,入其床下。」即便盜入,於夜闇時,或牽其衣,或牽其脚,或舉其床移著異處。於是十七群比丘便大驚喚,諸長老比丘來問:「何故大喚?」答言:「此間不應有賊,不知誰牽我衣?誰牽我脚?誰舉我床移著異處?」諸長老比丘即持火照見,六群比丘蹲其床下。問言:「汝等何為在此?」答言:「欲恐怖十七群比丘!」諸長老比丘種種呵責,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六群比丘:「汝等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恐怖比丘,波逸提。」
有客比丘問舊比丘言:「此房中應何所畏?」或不敢語,或語已生疑,懼犯波逸提罪。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若比丘,不故恐怖比丘,犯波逸提,無有是處。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故恐怖比丘,波逸提。」餘如打比丘中說(七十三竟)。
佛在舍衛城。爾時達摩比丘作是念:「跋難陀先奪我衣,佛由是呵責我,為諸比丘結戒。我今當於僧中,說其犯僧伽婆尸沙。」念已,即往上座比丘所,語言:「跋難陀與女人身相觸、麁惡語、讚歎自供養身。」諸比丘問:「汝云何知?」答言:「我共行,見作此事。」諸長老比丘呵責言:「汝云何不瞋時覆藏?瞋便發露?」呵已,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達摩:「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覆藏比丘麁罪,波逸提。」
有諸比丘不知他所犯是麁罪,後乃知之,生疑悔:「我將無犯波逸提耶?」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若不知比丘所犯是麁罪,犯波逸提,無有是處。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知比丘犯麁罪覆藏,過一宿,波逸提。」
若從平旦至明相未出,一一時,突吉羅;明相出,波逸提。
沙彌,突吉羅。
若欲說,無人;若恐難起,覆藏,不犯(七十四竟)。
佛在舍衛城。爾時跋難陀作是念:「達摩比丘許我共行,以衣與之,既不肯去,還取其衣;世尊以此見責,為諸比丘結戒。彼後復出我罪,我今當以無根僧伽婆尸沙謗之。」作是念已,語諸長老比丘言:「我實觸女人身、作麁惡語、自歎供養身,達摩比丘亦復如是。」諸比丘問:「汝云何知?」答言:「我共行見!」諸比丘呵責言:「汝云何以無根僧伽婆尸沙謗比丘?」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跋難陀:「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以無根僧伽婆尸沙謗比丘,波逸提。」
謗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
比丘尼,謗比丘、比丘尼,波逸提;謗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
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謗五眾,突吉羅(七十五竟)。
佛在舍衛城。爾時跋難陀作是念:「達摩比丘許我共行,乃至復出我罪亦如上說。我以無根僧伽婆尸沙謗之,不能有損。我今當復以餘事治之!」便至其所,語言:「汝是我弟子!我是汝師!汝先犯我,我亦犯汝。今共和解勿復相嫌,便可如先共至諸家,食多美食。」彼即和解隨從而行。跋難陀輒將至無食處,有來請者,便眴眼、手語、作相令去;籌量還寺,不復及中,便發遣之,語言:「此今無食,汝可還寺!」彼既去已,至所請家食多美食。達摩還寺遂不及中,跋難陀食後還歸,問達摩言:「汝及食不?」答言:「不及!」復詐慰喻言:「汝今雖失一食,明當令汝得極美者!」明日所往,亦復如上。如是至三,語達摩言:「我比將汝所詣,皆是得美食處,而不得之。恐是汝先人所責,天神所忿,或復是汝罪業所致,勿怨於我!汝可速歸及中至寺!」達摩馳還,復不及中,積日飢羸,不能復起。跋難陀食後,還至所住,復問:「汝及食不?」答言:「不及!」便語言:「汝欺誑師,應如是治!汝後若復作,當使劇是!」達摩於是始覺師詐,大喚瞋言:「云何比丘作是欺誑,使我三日絕食殆死?」諸長老比丘問:「汝何故大喚?」答言:「跋難陀三日惱我,使我絕食!」諸長老比丘種種呵責,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跋難陀:「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語比丘:『共到諸家,與汝多美飲食。』而不與,發遣令還,波逸提。」
有諸比丘將諸比丘共至諸家,不能得食,生慚愧心,作是念:「我將無犯波逸提耶?」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若比丘不為惱他,不得食,犯波逸提,無有是處。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語彼比丘:『共到諸家,與汝多美飲食。』為惱故不與,發遣令還,波逸提。」
有諸比丘將看病比丘到諸家,為病比丘請食,恐病人失中,遣令速還。既發遣已,便生慚愧:「我故當不犯波逸提耶?」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若比丘不為獨食故,發遣他比丘,犯波逸提,無有是處。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語彼比丘:『共到諸家,與汝多美飲食!』既到不與,作是言:『汝去!共汝若坐、若語不樂,我獨坐、獨語樂!』欲令彼惱,波逸提。」
若比丘,作此惱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乃至畜生,突吉羅。
若比丘尼,作此惱比丘、比丘尼,波逸提;惱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乃至畜生,突吉羅。
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作此惱五眾,突吉羅(七十六竟)。
佛在舍衛城。爾時眾多比丘共伴行入拘薩羅國,遇賊剝脫,衣鉢都盡,到一邏所。邏將問言:「大德!何處遇賊?」答言:「某處。」即與邏人共議:「若王聞比丘在我等界遇賊,必當罪我。」便語比丘言:「大德!小住,我當逐取此賊。」便出追逐,須臾及之,即便重圍,索諸衣物,皆悉得之。染衣、白衣各著一處,邏人議言:「當先還誰?」有人言:「應先還比丘,王信樂佛法,聞者必喜!」便語比丘言:「可各取衣!」諸比丘於衣上生疑,或言是我衣,或言非我衣,遂不敢取。邏人問:「何以不取?」答言:「我不自識衣,是以不取?」邏人言:「次識者取!」於是外道便取比丘好衣,比丘後得外道惡者。邏人知沙門釋子皆著好衣,而今反得外道惡服,語言:「汝等沙門有何奇特?尚不知衣相,云何知心?若知衣相,外道何由得汝好服?」諸比丘往到佛所,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更問諸比丘:「汝實不識衣相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新得衣,應三種色作幟:若青、若黑、若木蘭。若不以三色作幟,波逸提。」
若不作幟,若著,著著波逸提。
若不著,宿宿波逸提。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
若新得衣,先已作幟,不作,不犯(七十七竟)。
佛在舍衛城。爾時十七群比丘衣鉢什物布散諸處,不得收斂,六群比丘便取藏之。彼既覺失,問六群比丘言:「我如是如是物,在此在彼,誰持去者?」答言:「向來人非一故,當不持去耶?」即問:「向者來人,皆何處去?」答言:「東西南北,莫知所之?」時十七群比丘四出追逐,及向來人,語言:「我失衣鉢、坐具、針筒,可以還我!」諸人言:「大德!我為法來,不為作偷!」得此語已,羞慚而反。六群比丘問言:「汝等竟見向來人不?」答言:「見!」「得衣不?」答言:「不得!」於是六群比丘出衣鉢示之:「此是汝衣鉢非?」答言:「是!」諸比丘見種種呵責,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六群比丘:「汝等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自藏比丘,若衣、若鉢、坐具、針筒,如是一一生活具,若使人藏,波逸提。」
復有比丘不舉衣鉢什物,諸比丘不敢為舉,便失去,以此被疑,得惡名聲,作是念:「若佛聽我等為人舉衣物者,彼既不失,我等不致此惡名聲。」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若不為藏故,為人舉衣,犯波逸提,無有是處。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為戲笑故,藏比丘若衣、若鉢、坐具、針筒,如是一一生活具,若使人藏,波逸提。」
若藏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乃至畜生物,突吉羅。
若比丘尼,藏比丘、比丘尼物,波逸提;藏餘人物,突吉羅。
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藏五眾物,突吉羅(七十八竟)。
佛在舍衛城。爾時六群比丘有勢力,餘善比丘無勢力。六群比丘遮善比丘羯磨,乃至佛種種呵責,皆如前如法斷事中說。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僧斷事時,如法與欲竟,後更呵,波逸提。」
後更呵者:言我本不作如是與欲。
若僧不作羯磨斷事,後呵,突吉羅。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七十九竟)。
佛在舍衛城。爾時諸比丘須一一衣,眾僧已與。後時更得現成三衣,共議言:「今此衣應當與誰?」或有言:「應先與世尊。」或有言:「應先與大迦葉。大迦葉,世尊常所讚歎,又是上座。」六群比丘言:「應先與瞿伽梨。」諸比丘以是白佛。佛問諸比丘「迦葉少多求衣不?」答言:「不求,與然後取。」
佛因是說偈言:
「此衣無欲衣,  不施有欲者,
不能調其意,  不任此袈裟;
已能離貪欲,  於戒常一心,
如是調心者,  乃應此衣服。」
佛語諸比丘:「應以此衣與迦葉。」即以與之。於是六群比丘,作是言:「今諸比丘隨知識,迴僧物與!」諸長老比丘聞,種種呵責,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六群比丘:「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作是語:『諸比丘隨知識,迴僧物與。』波逸提。」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八十竟)。
佛在舍衛城。爾時達摩比丘作是念:「跋難陀先奪我衣,佛呵責我,為諸比丘結戒;我說其犯僧伽婆尸沙,彼復以無根僧伽婆尸沙謗我;又斷我食,至于三日!我當云何以報此怨?」復作是念:「彼於我間作淨施衣,不復還之,足以報恥!」便不復還。跋難陀後從索衣,達摩言:「師先布施,今云何索?」跋難陀言:「我作淨施,不作布施!」猶不還之。跋難陀便強奪取,彼即大喚。諸長老比丘聞,皆出問:「何故大喚?」答言:「跋難陀強奪我衣!」諸長老比丘呵責跋難陀:「云何淨施與不可信人,而復還奪?」復呵責達摩:「人淨施汝,云何不還?」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跋難陀:「汝愚癡人!實淨施與不可信人不?」答言:「實爾。世尊!」復問達摩:「汝愚癡人!他實淨施汝,汝不肯還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
「不應淨施與五種人:一者、不相識;二者、未相諳悉;三者、未相狎習;四者、非親友同師;五者、非時類。無此五法,然後可以淨施與之。
「復有二法不應淨施:一者、不能讚歎人;二者、不能與人作好名稱。
「復有二法不應淨施:一者、不能為人受重物淨施,護如己有;二者、己有重物,不能淨施,彼用不恨。
「復有二法不應淨施:一者、不知彼在世以不;二者、不知彼在道以不。」
諸比丘作是念:「佛聽我等淨施。」便淨施父母、兄弟、姊妹。以是白佛,佛言:「不應淨施白衣,應淨施五眾。」
有諸比丘獨住房中,有長衣不知云何作淨施,以是白佛。佛言:「應作遙示淨施。」
若於三衣中須有所易,應偏袒右肩,脫革屣,胡跪,捉衣,心生口言:「我此某衣,若干條,今捨。」第二、第三亦如是說。
然後受所長之衣,亦如前法,心生口言:「我此某衣,若干條受。」第二、第三亦如是說。
如是受已,所捨之衣應用淨施,復應如前法,心生口言:「我此長衣淨施某甲,從彼取用。」
若不須易受者,所長之衣應即如是淨施。
獨淨施法,至十一日,復應如前法,心生口言:「我此長衣從某甲取還。」然後更如前法受持、淨施。
若對人淨施,應作展轉淨施,如前法捉衣,作是言:「我此長衣,於長老邊作淨施。」彼比丘應問言:「長老!此衣於我邊作淨施,我持與誰?」答言:「於五眾中隨意與之。」彼比丘即應語言:「我今與某甲,長老若須,從彼取用,好愛護之!」彼受作淨施比丘,後以此事,語所稱名比丘;所稱名比丘,恐犯長衣罪,不敢受。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不應語所稱名比丘。今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與比丘、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淨施衣,還奪,波逸提。」
比丘尼亦如是。
若與彼衣從索,彼還而取,不犯(八十一竟)。◎
◎佛在王舍城。爾時跋難陀常受一家供養,彼後請僧,時跋難陀晨朝著衣持鉢入城,到諸家處處語說。彼唱時至,諸比丘著衣持鉢,往到其舍,眾坐已久,語主人言:「日時欲過,何不下食?」答言:「我為跋難陀故請僧,須待其到。」時跋難陀逼中方至,諸比丘有食者、有少食者、有不食者。主人以此,嫌呵跋難陀言:「沙門釋子有何急事?先受我請,而過諸家,逼中方來,令諸比丘不得食我所供養食,使我多辦飲食,而成無用!」諸比丘種種呵責跋難陀言:「汝不能饒益佛法,乃作如是苦惱眾僧!」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跋難陀:「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受他請,食前至餘家,波逸提。」
後時跋難陀主人自擔熟食詣僧坊,供養僧及跋難陀。跋難陀食先,竟便去,行到餘家。使更集僧欲下異食,以跋難陀不在,久不下之。諸比丘語言:「日時垂過,何不下之?」答言:「我本為跋難陀,須來便下。」跋難陀竟不來,遂不得下。彼種種譏嫌跋難陀,諸比丘亦呵責。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跋難陀:「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受他請,食前食後行到餘家,波逸提。」
有諸比丘有僧事、塔事、私事,須入餘家,不敢去。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今聽諸比丘白餘比丘,然後得去。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受他請,食前食後行到餘家,不白餘比丘,波逸提。」
或有諸比丘相嫌,不共語;或坐禪、或熟眠,不知白誰。出門見諸比丘,便走逐大喚遙白。諸居士見,譏呵言:「諸比丘如鹿走,如兔走,如禿梟鳴!無沙門行,破沙門法!」諸長老比丘聞,種種呵責,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諸比丘「汝等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不應遙白!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受他請,食前食後行到餘家,不近白餘比丘,波逸提。」
諸比丘作是念:「衣時亦當白不?」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除衣時。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受他請,食前食後行到餘家,不近白餘比丘,除因緣,波逸提。因緣者:衣時,是名因緣。」
若白至東家,而至西家,不名為白。
若不白到諸家,一脚入門,突吉羅;兩脚入門,波逸提。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
若白至一家,因此至餘家,不犯;若無比丘可白,亦不犯(八十二竟)。
佛遊拘薩羅國,與大比丘千二百五十人俱。諸比丘或得房宿、或得樹下、或在露地。時六群比丘晨朝著衣持鉢,於街巷中共諸白衣,論說世事,至于日暮。行人見之,譏呵言:「此非出家語論之處,何不住阿練若處,守攝諸根?」或有言:「此輩不樂佛法,不敬戒律,得語戲處,便忘日暮耳!」諸長老比丘聞,種種呵責,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六群比丘:「汝等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非時入聚落,波逸提。」
有諸比丘有緣事,須非時入聚落,而不敢入。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今聽有緣事,非時入聚落。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非時入聚落,不近白善比丘,除因緣,波逸提。因緣者:難時,是名因緣。」
沙彌,突吉羅。
若行路經聚落,若暮須往宿,若八難起,皆不犯(八十三竟)。
佛在王舍城。爾時去城不遠有一神樹,眾人奉事,至節會時七日乃止,四種兜羅貯薦棄之而去。諸比丘於後收取,以貯繩床、木床及作枕褥。諸白衣見,譏呵言:「此物臭穢,好生諸虫,云何比丘坐臥其上?無沙門行,破沙門法!」諸長老比丘聞,種種呵責,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諸比丘:「汝等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以兜羅貯坐臥具,波逸提。」
兜羅者:柳華、白楊華、蒲梨華、睒婆華。
若發心及方便欲貯,皆突吉羅;作成,波逸提。
若不壞,若坐,坐坐波逸提;若臥,臥臥波逸提。
若他與,受,波逸提。
要先棄,然後得悔過;若不爾,罪益深。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八十四竟)。
佛在舍衛城。爾時諸比丘畜高床,老病比丘上下床時,墮地破傷或露形體。諸白衣見,譏呵言:「此諸沙門,如王、如貴人,奢豪無儉。」
時波斯匿王以所坐臥床,與跋難陀。跋難陀得已,於房內敷。世尊常法,五日一按行諸房。跋難陀白佛言:「看我住床!」佛呵責言:「汝愚癡人!如何安生死窟宅,無求出意?汝不應自畜高床,敷錦繡褥,犯者突吉羅!」即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自作坐臥繩床、木床,足應高修伽陀八指,除入髀;若過,波逸提。」
若自作床、若使人作,若高皆應截,罪應悔過。若得高床施,受時應作是念:「此床不如法,我當更截。」若不作是念受,波逸提;亦應先截,然後悔過。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八十五竟)。
佛在王舍城。爾時諸比丘用骨牙角作針筒,便諸處求,若糞掃中拾用作之。諸居士見,譏呵言:「此諸沙門如狗、如鳥、如牙角師,不淨可惡!」
復有諸比丘至屠殺處,見欲殺時,豫從乞之。諸屠殺者,皆譏呵言:「觀此沙門,唯欲多殺,見殺便喜!晝夜常說慈愍,護念眾生;而今無有仁惻之心!」
時有牙角師,信樂佛法,常供給諸比丘,或自出牙角為作,或索牙角而為作之,以是致弊;餘人不得復有所作。家人自相謂言:「若常為沙門作奴,我等便應各分生活!」隣人語言:「汝信敬沙門方當窮困!」諸長老比丘聞,種種呵責,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諸比丘:「汝等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用骨牙角作針筒,波逸提。」
若比丘,發心及方便欲作,突吉羅;成已,波逸提。亦應先壞,然後悔過。
作灌鼻筒,不犯。餘如床中說(八十六竟)。
佛在舍衛城。爾時諸比丘不敷坐具坐僧床褥,垢膩污之。復有一比丘失於大便,謂是風出,既覺洗浣,於房前曬。世尊問阿難:「此是誰褥!」即具以答。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諸比丘:「汝等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不應不敷坐具,坐僧床褥,犯者突吉羅!今聽諸比丘,護身、護衣、護僧床褥故,畜坐具。」
諸比丘作是念:「佛已聽我等作坐具。」便廣大作,垂地污埿。諸居士見,問諸比丘:「此是何衣垂地?」答言:「是我等坐具。」便譏呵言:「大德!何不稱身作之?雖復出家,財豈應不惜?釋子常說,少欲知足,而今如此!無沙門行,破沙門法!」諸長老比丘聞,種種呵責,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諸比丘:「汝等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作尼師檀,應如量作:長二修伽陀磔手,廣一磔手半;若過,波逸提。」
長老優陀夷身大,坐具小,不足容膝,於佛按行房時,牽挽坐具,如牽皮法。佛問:「何故作此?」答言:「世尊!我身大,而坐具小,作此牽挽,欲令廣長。」佛呵責言:「汝愚癡人,猶不離戲笑!今聽更益頭磔一手。」即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作尼師檀,應如量作:長二修伽陀磔手,廣一磔手半;若續,方一磔手。若過,波逸提。」
續方一磔手者:截作三分續長頭;餘一分帖四角,不帖則已。
除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尼,餘如床中說(八十七竟)。
佛在舍衛城。爾時毘羅荼比丘體生癰瘡,膿血流溢;衣服著瘡,脫時剝痛。佛行房見,問彼比丘:「汝病小差,苦可忍不?」答言:「病不差,苦不可忍!衣服著瘡,脫輒剝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今聽諸比丘,護身、護衣、護僧坐褥故,畜覆瘡衣,用細滑物作。」諸比丘作是念:「佛聽我等作覆瘡衣。」便大作,通裹頭足,曳地污埿。諸居士見,種種譏訶,如尼師[*]檀中說。諸長老比丘聞,種種呵責,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諸比丘:「汝等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作覆瘡衣,應如量作:長四修伽陀磔手,廣二磔手。若過,波逸提。」
覆瘡衣,病瘡時著;瘡差,應淨施。餘如坐具中說(八十八竟)。
佛在舍衛城。爾時佛聽毘舍佉母施僧雨浴衣,諸比丘便廣大作,諸居士譏呵,乃至諸比丘以是白佛,皆如上說。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作雨浴衣,應如量作:長五修伽陀磔手,廣二磔手半。若過,波逸提。」餘如覆瘡衣中說(八十九竟)。
佛在舍衛城。時諸比丘作修伽陀衣已量衣,若過。居士譏呵,乃至諸比丘以是白佛,皆如上說。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作修伽陀衣已量衣,若過,波逸提。修伽陀衣已量者:長九修伽陀磔手,廣六磔手,是名修伽陀衣已量。」
難陀短佛四指,不知云何作衣,以是白佛。佛言:「聽難陀衣,短佛衣二指。」
復有諸比丘短小,不知云何作衣,以是白佛。佛言:「聽隨身長短作衣。」餘如雨浴衣中說(九十竟)。
佛在王舍城。爾時難陀、跋難陀共作是議:「世尊已制迴欲與僧物入己,犯尼薩耆波逸提。我等今當迴以相與。」便各說諸檀越,更互得之。諸長老比丘聞,種種呵責,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難陀跋難陀:「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知檀越欲與僧物,迴與餘人,波逸提。」
餘如迴欲與僧物入己中說(九十一竟)。◎
五分律卷第九
Hán Việt
Việt dịch
English

Quyển thứ mười

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
Hán gốc
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
五分律卷第十(彌沙塞)
宋罽賓三藏佛陀什共竺道生等譯
◎第一分之六悔過法
佛在舍衛城。爾時和伽羅母優婆夷信樂佛法,常供養沙門,為人長雅。其後,以信出家,少欲知足,多致供養,乞食持歸,見一比丘問言:「何故行此?」答言:「乞食!」又問:「能受我此食不?」答言:「能!」即便與之。復入一家乞食,彼比丘語餘比丘言:「和伽羅母比丘尼能得飲食,可從彼取!」諸比丘聞即便往就,彼比丘尼得食輒復與之,作是念:「我最後所得當持歸食!」既得持出,復逢一比丘如前問訊,又以與之,空鉢而還。諸比丘食後集議言:「彼比丘尼幸能多得飲食,我等何煩餘處求乞?但當日日共隨其後!」於是明旦入聚落中,而尋隨之。彼比丘尼得食輒與,空鉢而歸。至第三日晨朝行乞時,有長者乘馬車行,彼比丘尼適欲避之,即便倒地。時波斯匿王有令:若於國內輕慢釋子沙門者,當重治之。彼長者即大惶怖,下車扶起,謝言:「我不相犯,何以忽爾?」答言:「實不見犯,我飢乏故!」又問:「乞食不得耶?」答言:「我所得食盡與比丘,故致此惡!」又言:「願受我食!」默然許之。即以施與,還與比丘。長者下車人眾已多,皆譏呵言:「此比丘尼施雖無厭,受者應自知量!此輩常說少欲知足,而今貪取,苟困同道!」諸長老比丘聞,種種呵責,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諸比丘:「汝等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結波羅提提舍尼法,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從比丘尼受食。是比丘應向諸比丘悔過:『我墮可呵法,今向諸大德悔過!』是名悔過法。」
有諸比丘,親里比丘尼能得飲食,見諸比丘乞食艱難,語言:「莫自苦困,從我取之!」諸比丘言:「佛不聽我等從比丘尼受食。」諸比丘尼言:「唯親知應與、知應取。願以白佛!」諸比丘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今聽諸比丘從親里比丘尼受食。從今是波羅提提舍尼法,應如是說:
「若比丘,從非親里比丘尼受食。是比丘應向諸比丘悔過:『我墮可呵法,今向諸大德悔過!』是名悔過法。」
又有諸病比丘牽病乞食,病輒增劇,諸比丘尼語言:「莫自苦困,從我受食!」病比丘言:「佛不聽我從非親里比丘尼受食。」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今聽病比丘從非親里比丘尼受食。從今是波羅提提舍尼法,應如是說:
「若比丘,無病從非親里比丘尼受食。是比丘應向諸比丘悔過:『我墮可呵法,今向諸大德悔過!』是名悔過法。」
時諸比丘尼或於僧坊、或於自住處、或在諸家為諸比丘設前食後食,怛鉢那及粥;又與作浴,施諸油酥。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今聽受諸比丘尼施食,不得於街巷中受!從今是波羅提提舍尼法,應如是說:
「若比丘,無病,在街巷中,從非親里比丘尼自手受食。是比丘應向諸比丘悔過:『我墮可呵法,今向諸大德悔過!』是名悔過法。」
若比丘,在聚落外,比丘尼在聚落內受食;若比丘在聚落內,比丘尼在聚落外受食;若比丘在空,比丘尼在地受食;若比丘在地,比丘尼在空受食,皆突吉羅。
沙彌,突吉羅(一竟)。
佛在王舍城。爾時有居士請二部僧食,六群比丘與六群比丘尼對坐,互教下食人,令相益,餘善比丘不復得食。語主人言:「汝今請僧,何不益食?」答言:「今此比丘亂我意,不知誰應益?誰不應益?」主人便譏呵六群比丘言:「此等更相勸食,正似將婦共受人請!無沙門行,破沙門法!」諸長老比丘聞,種種呵責,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六群比丘:「汝等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結波羅提提舍尼法,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白衣家請食,是中有比丘尼作是語:『與是比丘飯,與是比丘羹。』諸比丘應語是比丘尼:『姊妹!小却,待諸比丘食竟!』若比丘中乃至無一比丘語是比丘尼:『姊妹!小却,待諸比丘食竟!』者,是諸比丘應向諸比丘悔過:『我墮可呵法,今向諸大德悔過!』是名悔過法。」
爾時有五百比丘在一長者家食,彼常所供養比丘尼來,諸比丘便齊聲言:「小却!小却!」彼比丘尼極大羞恥,即便還去。主人見已,問諸比丘:「此比丘尼有何相犯,齊聲驅遣?」或復有言:「此輩沙門恐比丘尼奪其食分,是故如是!同共出家,而相嫉妬,自不相善,況於餘人!」諸長老比丘聞,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若比丘食時,比丘尼不隨欲瞋癡畏教益食,及默然住,犯波羅提提舍尼者,無有是處。從今是波羅提提舍尼法,應如是說:
「若比丘,白衣家請食,有比丘尼教益食人言:『與是比丘飯,與是比丘羹。』諸比丘應語是比丘尼:『姊妹!小却,待諸比丘食竟。』若眾中乃至無一人語者,是比丘應向諸比丘悔過:『我墮可呵法,今向諸大德悔過!』是名悔過法。」
若有比丘尼教益比丘食,第一上座應語;若不用上座語,第二上座次應語,如是轉下,乃至新受戒者。
若式叉摩那、沙彌尼教益比丘食,比丘不語:「小却。」突吉羅。
若比丘教益比丘食,不平等而食者,突吉羅。
沙彌,突吉羅(二法竟)。
佛在拘舍彌國。爾時長者瞿師羅信樂佛法見法得果,常供養佛及比丘僧。彼於後時財物竭盡,中表親戚,送食與之。諸比丘猶到其家取滿鉢去,其家內人不堪飢苦。隣人見之,皆譏呵言:「施主雖無厭,受者應知足!如何侵損他家,財物竭盡?我等以食分與之,猶復割奪!無慈愍心,苟欲快意!無沙門行,破沙門法!」諸長老比丘聞,種種呵責,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諸比丘:「汝等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今聽諸比丘為瞿師羅長者,作學家白二羯磨,乃至不聽一比丘入其家。」
應一比丘唱言:「大德僧聽!此瞿師羅長者,諸比丘往到其家,取種種食滿鉢而還,不留遺餘,遂使其家財物竭盡。今作學家羯磨,乃至不聽一比丘復入其舍。若僧時到僧忍聽。白如是。」
「大德僧聽!此瞿師羅長者,諸比丘往到其家,取種種食滿鉢而還,不留遺餘,遂使其家財物竭盡。今作學家羯磨,乃至不聽一比丘復入其舍。誰諸長老忍,默然;不忍者,說。僧已與瞿師羅作學家羯磨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時諸比丘便處處與餘家作學家羯磨。以是白佛,佛言:「不聽處處與餘家作學家羯磨!若婦是聖人,婿是凡夫;或婦是凡夫,婿是聖人,皆不應與作學家羯磨。若夫婦俱聖,無慳貪心,財物竭盡,然後乃與作學家羯磨。」
時諸比丘皆不敢復往瞿師羅家,彼家大小莫不思見。時瞿師羅到僧坊,白諸比丘言:「我歸三尊,不復更求諸餘福田。願諸大德來往我家!」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聽往!」諸比丘雖往,而不飯食。長者言:「我歸三寶,不復更求諸餘福田。願受我食!」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聽受鉢中三分之一。」佛既聽受三分之一,諸比丘便盡往乞,家財竭盡,復甚於前。諸長老比丘聞,種種呵責,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諸比丘:「汝等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結波羅提提舍尼法,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有諸學家,僧作學家羯磨。若比丘,於是學家受食。是比丘應向諸比丘悔過:『我墮可呵法,今向諸大德悔過!』是名悔過法。」
彼瞿師羅財物未盡時,別立一出息坫,請僧中病比丘以供養之,復有一藥坫亦如是。諸病比丘後慚愧不敢受,長者言:「我本為僧中病比丘出此財物,及立藥坫。若使不受,終不持歸!」諸比丘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是彼財物未竭盡時請施,今聽諸比丘隨意受。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有諸學家,僧作學家羯磨。若比丘,無病,先不受請,於是學家受食。是比丘應向諸比丘悔過:『我墮可呵法,今向諸大德悔過!』是名悔過法。」
復有一比丘無病,從羯磨學家取食。受已,心疑:「我故當不犯波羅提提舍尼耶?」持還,與餘比丘。餘比丘食已,問言:「汝何故不食?」答言:「我無病從羯磨學家取此食,恐犯波羅提提舍尼。」彼比丘言:「如汝所疑,我今犯之!」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若從羯磨學家取食,不食;而與他食,皆不犯。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有諸學家,僧作學家羯磨。若比丘無病,先不受請,於是學家自手受食。是比丘應向諸比丘悔過:『我墮可呵法,今向諸大德悔過!』是名悔過法。」
若學家財物竭盡,僧有園田,應與令知,使異常限,餘以自供;若無園田,僧有異供養時,令其學家作使,得遺餘;若復無此,乞食得已,應就其家食,與其所餘;若不能爾,應將至僧坊,給其房舍臥具,次第與食,非時漿飲,皆悉與之;若有可分之衣,亦應與分。彼學家婦女,諸比丘尼亦應如是料理。
沙彌,突吉羅(三法竟)。
佛在迦維羅衛城尼拘類園。爾時有諸比丘住阿練若處,諸白衣餉食,為賊所劫,便嫌呵言:「何以不語我?我若知之,當持杖自衛,亦可不來!」諸比丘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諸比丘:「汝等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結波羅提提舍尼法,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住阿練若處,有疑恐怖,先不伺視,在僧坊內受食。是比丘應向諸比丘悔過:『我墮可呵法,今向諸大德悔過!』是名悔過法。」
爾時諸釋五百奴叛,住阿練若處,諸釋婦女欲往問訊,布施眾僧。諸奴聞已,共議言:「我等當於道中抄取!」諸比丘聞,便往語諸釋婦女:「此中有賊,欲抄取汝,汝等莫來!」諸女便止。諸奴復言:「諸釋婦女所以不來,必是諸比丘先往語之!」即問諸比丘,諸比丘不妄語,以實而答。奴便打諸比丘,盡奪衣鉢,垂死乃置。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應語有賊,但語使莫來。」
時諸比丘不知外人當來,以是白佛。佛言:「應恒遠望,若見人來,馳往語之。有食為取,速遣令反。從今是[*]波羅提提舍尼法,應如是說:
「若比丘,住阿練若處,有疑恐怖,先不伺視,在僧坊內自手受食,不出外受。是比丘應向諸比丘悔過:『我墮可呵法,今向諸大德悔過!』是名悔過法。」
有人送食忽至,已入僧坊。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聽一人即為受,自出一分,餘行與眾;以己一分,從眾中一人貿食。令速去,若不得去,應藏送食人,勿令賊見;若不得藏,應與袈裟披送令去;若復不得,應權剃頭,著法服令去。」
沙彌,突吉羅。
若軍行經過與食,若賊自持食與,不犯(四悔法竟)。
五分律第一分之七眾學法
佛在王舍城。爾時諸比丘著下衣,或太高、或太下、或參差、或如多羅葉、或如象鼻、或如圓㮈、或細襵。居士見,譏呵言:「此諸沙門著下衣,或似婦人、或似伎兒,以此為好,無有風法!尚不知著衣,何況於理!」諸長老比丘聞,種種呵責,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諸比丘:「汝等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結應學法,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不高、不下、不參差、不如多羅葉、不如象鼻、不如圓㮈、不細襵著下衣,應當學。」
高著者:半踁已上。
下著者:從踝已下。
參差著者:四角不齊。
如多羅葉著者:前高後下。
如象鼻者:垂上一角。
如圓㮈者:撮上令圓,以攝腹前。
細襵者:繞腰作細襵。
若不解、不問,而作此著,突吉羅;若解,不慎,作此著,突吉羅;若解,輕戒、輕人,作此著,波逸提。
比丘尼亦如是。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
若病時、泥雨時,不犯。
佛在王舍城。爾時諸比丘披衣,或太高、或太下、或參差。居士譏呵,乃至為諸比丘結應學法,皆如上說。「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不高、不下、不參差披衣,應當學。」
高下參差,義如上說。
佛在王舍城。爾時諸比丘不好覆身入白衣舍,或以此白衣舍坐;或反抄衣著右肩上,入白衣舍,或以此白衣舍坐;或反抄衣著左肩上,入白衣舍,或以此白衣舍坐;或左右反抄衣著兩肩上,入白衣舍,或以此白衣舍坐;或搖身、或搖頭、或搖肩、或携手、或隱人、或扠腰、或拄頰、或掉臂,入白衣舍,或以此白衣舍坐;或高視、或左右顧視,入白衣舍,或以此白衣舍坐;或企行入白衣舍,或以此白衣舍坐;或蹲行入白衣舍,或以此白衣舍坐;或覆頭入白衣舍,或以此白衣舍坐;或戲笑入白衣舍,或以此白衣舍坐;或高聲入白衣舍,或以此白衣舍坐;或不庠序入白衣舍,或以此白衣舍坐。諸居士見,譏呵如前。諸長老比丘聞,種種呵責,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諸比丘:「汝等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結應學法,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好覆身入白衣舍,應當學;乃至庠序白衣舍坐,應當學。」
佛遊婆伽國,與大比丘僧五百人俱,到首摩羅山住恐怖林。爾時有菩提王太子於此山新立講堂,未有沙門、婆羅門入中坐者。彼太子聞佛來到此山,住恐怖林,告薩闍子摩納:「汝以我名,問訊世尊:『少病、少惱,起居輕利不?我於此山新立講堂,未有沙門、婆羅門入中坐者。唯願世尊及與眾僧,先受此堂,於中薄設供養,使我長夜安隱!若佛有教,我當諦受!』以此白佛,速還報我。」摩納受教。到已,頭面禮足,却住一面,具宣太子意,佛默然受之。時薩闍子知佛許已,還白太子。太子通夜辦多美飲食,明日自送至彼講堂,其家內外皆敷雜色之衣。時至白佛:「願屈威神!」佛與五百比丘前後圍繞,到彼講堂住階道下。太子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合掌白佛:「唯願世尊登此陋堂,使我長夜受獲安樂!」佛猶不上,如是至三。最後請時,佛顧視阿難。阿難承佛聖旨,語太子言:「收此雜色衣,佛不蹈上,愍後世故!」太子即勅收衣,復如前白。於是世尊,與眾僧俱上就坐,太子手自下食,諸比丘以一指或以二指捻鉢而受,下食著中,即皆失鉢,飲食流漫,污其水精之地。諸居士見,譏呵言:「此諸比丘正似憍兒,又如狡戲。」諸長老比丘聞,種種呵責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諸比丘:「汝等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結應學法,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一心受食,應當學。」
一心受食者:左手一心擎鉢,右手扶緣。
佛在王舍城。爾時諸比丘溢鉢受食,棄捐羹飯。諸白衣譏呵:「此諸比丘貪受無厭,如飢餓人!」
復有諸比丘於白衣家得飯,食盡,不待羹;得羹,復食盡,不待飯。諸白衣譏呵言:「此諸比丘貪食如狗!」
復有諸比丘於鉢中處處取食,復有諸比丘刳中央食,復有諸比丘曲指收鉢食,復有諸比丘嗅食食。諸居士見,皆譏呵。長老比丘聞,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諸比丘:「汝等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結應學法,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不溢鉢受食,羹飯俱食,不於鉢中處處取食,不刳中央食,不曲指收鉢食,不嗅食食,應當學。」
佛在王舍城。爾時諸比丘左右顧望食,諸白衣譏呵:「此諸比丘如狗、如鳥,自食並視人食!尚不知食法,況餘深理!」諸長老比丘聞,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諸比丘:「汝等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不應左右顧視食。」
時諸比丘便不敢顧視,閉目而食,不見益羹飯;六群比丘取其可食物,開目問言:「誰取我食?」答言:「汝等自不視乎?反問傍人!」餘比丘種種呵責已,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六群比丘:「汝等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結應學法,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諦視鉢食,應當學。」
諦視鉢者:繫視在鉢視益食時。
佛在王舍城。爾時諸比丘棄捐飯食,諸居士譏呵:「此諸比丘如小兒食!」
復有五百比丘於一居士家食,諸白衣中,有言:「比丘食都不棄飯。」有言棄者,二人遂共賭之。諸比丘今日偶不棄飯,後時見於餘處食棄飯,譏呵如上。諸比丘聞,種種呵責,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諸比丘:「汝等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結應學法,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不棄飯食,應當學。」
佛在王舍城。爾時諸比丘以食手,捉淨飯器,肥膩污穢,餘比丘惡之。諸居士見,譏呵言:「云何以食手,捉淨飯器?」長老比丘聞,種種呵責,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諸比丘:「汝等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食時,不應以右手捉淨飯器。」
後時諸白衣行飯,比丘以左手受,白衣不與,作是言:「不告諸比丘。」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應淨洗手捉飯器。今為諸比丘結應學法,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不以食手捉淨飯器,應當學。」
食手者:食污其手及肥膩。
佛在王舍城。爾時諸比丘吸食食,復有諸比丘嚼食作聲。諸居士見,譏呵言:「此諸比丘食如狗嗒水。」
復有婆羅門請諸比丘與粥,諸比丘歠粥作聲,有一比丘言:「今諸比丘食如寒戰時!」作是語已,心生疑悔:「我今毀呰僧。」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彼比丘:「汝以何心作是語?」答言:「有恨心、有戲心。」佛言:「恨心呵,無犯;戲心呵,犯突吉羅。」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結應學法,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不吸食食、不嚼食作聲,應當學。」
佛在王舍城。爾時諸比丘舐取食,諸居士見,譏呵言:「此諸比丘猶如牛食!」諸長老比丘聞,種種呵責,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諸比丘:「汝等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結應學法,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不舐取食,應當學。」
佛在王舍城。爾時諸比丘滿手食,食棄落墮地;復有諸比丘大張口食;復有諸比丘飯未至,大張口待,蠅入口,食竟多吐;復有諸比丘縮鼻食。諸居士見,皆譏呵,長老比丘聞,種種呵責,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諸比丘:「汝等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結應學法,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不滿手食食,應當學。」
「不大張口食,應當學。」
「飯未至,不大張口待,應當學。」
「不縮鼻食,應當學。」
諸比丘飯至口,猶不敢開,污口邊,流墮地。以是白佛,佛言:「不遠不近便應開。」
佛在王舍城。爾時諸比丘含食語,食或落地、或落衣上、或落鉢中。諸居士見,皆譏呵。諸長老比丘聞,種種呵責,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諸比丘:「汝等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結應學法,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不含食語,應當學。」
諸比丘後時,白衣益食問須不,不敢答,便譏呵言:「諸比丘憍慢,不共人語。」以是白佛,佛言:「益食時,聽言須、不須!」
佛在王舍城。爾時諸比丘滿口食,兩頰脹起。諸居士見,譏呵言:「此諸比丘如獼猴食。」
復有諸比丘嚙半食,殘還鉢中。諸居士見,譏呵言:「此諸比丘飲食不淨!」
復有諸比丘舒臂取食,諸居士見,譏呵言:「此諸比丘如象用鼻!」
復有諸比丘振手食,諸居士見,譏呵言:「此諸比丘如象掉鼻!」
復有諸比丘吐舌食,諸居士見,譏呵言:「此諸比丘如狗吐舌!」
復有諸比丘全吞食;復有諸比丘揣飯,遙擲口中。諸居士見,皆譏呵。長老比丘聞,種種呵責,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諸比丘:「汝等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結應學法,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不脹頰食,應當學。」
「不嚙半食,應當學。」
「不舒臂取食,應當學。」
「不振手食,應當學。」
「不吐舌食,應當學。」
「不全吞食,應當學。」
「不揣飯遙擲口中,應當學。」
佛在王舍城。爾時諸比丘以蕩鉢水,瀉白衣屋內。諸居士見,譏呵言:「此諸比丘不知蕩鉢惡水所應瀉處,況知遠事!」諸長老比丘聞,種種呵責,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諸比丘:「汝等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不應以蕩鉢水瀉白衣屋內。」
有諸白衣新作屋,得比丘鉢中水灑地,以為吉祥。諸比丘不敢灑,諸居士言:「此諸比丘不堪人敬!」諸比丘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聽諸比丘以鉢中無食水,用灑地。今為諸比丘結應學法,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不以鉢中有食水,灑白衣屋內,應當學。」
佛在王舍城。爾時諸比丘以飯覆羹,諸白衣謂未得更與之。既知已,譏呵言:「此諸比丘以飯覆羹,如小兒!」諸長老比丘聞,種種呵責,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諸比丘:「汝等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不應以飯覆羹。」
有諸病比丘不敢以飯覆羹,虫落羹中不能得去。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聽以飯覆羹,不應更望得。今為諸比丘結應學法,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不以飯覆羹,更望得,應當學。」
佛在王舍城。爾時有諸比丘至白衣家嫌呵食,復有諸比丘自索益食,諸居士皆譏呵。諸長老比丘聞,種種呵責,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諸比丘:「汝等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不應嫌呵食、自索益食。」諸比丘便不敢為病比丘索益食。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聽為他比丘索益食,不應自為。今為諸比丘結應學法,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不嫌呵食,應當學。」
「不為己索益食,應當學。」
佛在王舍城。爾時諸比丘視比坐鉢中多少,諸居士見,譏呵言:「此諸比丘如小兒視他鉢中:『汝得多,我得少;汝得少,我得多。』」諸長老比丘聞,種種呵責,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諸比丘:「汝等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不應視比坐鉢中多少。」
時五百比丘在一家食,食已共相語言:「希有此食!」下座比丘言:「上座得好,我等不得!」諸比丘作是念:「佛聽我等視他鉢者,得知誰得,誰不得;不得者,教與。」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聽視比坐鉢,不得生嫌心。今為諸比丘結應學法,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不嫌心視比坐鉢,應當學。」
佛在王舍城。爾時諸比丘立大小便,諸居士見,譏呵言:「此諸比丘如驢、如馬!」諸長老比丘聞,種種呵責,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諸比丘:「汝等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結應學法,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不立大小便,應當學。」
時諸比丘病不能蹲地,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聽諸比丘病時,立大小便。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不立大小便,除病,應當學。」
佛在王舍城。爾時諸比丘水中大小便,諸居士譏呵。長老比丘聞,種種呵責,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諸比丘:「汝等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結應學法,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不大小便水中,應當學。」
有諸病比丘,醫語言:「汝可水中大小便,我當視之,知可治不?」諸比丘不敢,語言:「願作餘方!」醫言:「唯視此,然後知!」諸病比丘作是念:「佛若聽大小便水中者,乃當得愈。」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今聽病比丘水中大小便。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不大小便淨水中,除病,應當學。」
若大小便木上,因此流入水中。不犯。
佛在王舍城。爾時諸比丘大小便生草葉上,諸居士見,譏呵言:「此諸比丘似牛羊!」諸長老比丘聞,種種呵責,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諸比丘:「汝等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結應學法,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不大小便生草葉上,除病,應當學。」
若大小便木上,因此流草葉上,不犯。
佛在王舍城。爾時諸比丘為著屐、革屣人說法,諸居士見,譏呵言:「是法尊貴,第一微妙;而諸比丘為著屐、革屣人說,輕慢此法!」諸長老比丘聞,種種呵責,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諸比丘:「汝等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結應學法,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不為著屐人說法,應當學。」
「不為著革屣人說法,應當學。」
有諸病人不得脫屐、革屣,而欲聞法,諸比丘不敢說。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今聽諸比丘為著屐、革屣病人說法。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人著屐,不應為說法,除病,應當學。」
「人著革屣,不應為說法,除病,應當學。」
法者:佛所說、聲聞所說、仙人所說、諸天所說、及一切如法說者。
若多人著屐、革屣不能令脫,但因不著者,為說,不犯。
佛在王舍城。爾時諸比丘為現胸人,乃至拄杖人說法,諸居士見譏呵如上。諸長老比丘聞,種種呵責,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諸比丘:「汝等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結應學法,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人現胸,不應為說法,應當學。」
有諸病人欲聞法,諸比丘不敢為說,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聽為現胸病人說法。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人現胸,不應為說法,除病,應當學。」
人坐,比丘立;人在高坐,比丘在下;人臥,比丘坐;人在前,比丘在後;人在道中,比丘在道外;為覆頭人,為反抄衣人,為左右反抄衣人,為持蓋覆身人,為騎乘人,為拄杖人說法,皆如上說。
佛在王舍城。爾時諸比丘為捉刀、捉弓箭人說地獄苦。彼人聞已,便大瞋恚,斫射比丘,比丘即死。諸長老比丘聞,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結應學法,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人捉刀,不應為說法,應當學。」
「人捉弓箭,不應為說,應當學。」
佛在王舍城。爾時六群比丘為十七群比丘於請家取食分,六群比丘靳固十七群比丘不早還。日逼中,十七群比丘上樹望之。諸長老比丘見,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結應學法,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樹過人不得上,應當學。」
時有比丘向拘薩羅國,道遇惡獸不敢上樹,為獸所害。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樹過人不得上,除大因緣,應當學。」
大因緣者:惡獸諸難,是名大因緣。
比丘尼除大小便生草菜上,餘皆如上。
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眾學竟)。
五分律第一分之八七滅諍法
「於何處起,應與現前比尼,與現前比尼?」答言:「瞻婆城。」「因誰起?」答言:「六群比丘。」
「於何處起,應與憶念比尼,與憶念比尼?」答言:「王舍城。」「因誰起?」答言:「陀婆力士子。」
「於何處起,應與不癡比尼,與不癡比尼?」答言:「王舍城。」「因誰起?」答言:「伽伽比丘」
「於何處起,應與自言,與自言?」答言:「舍衛城。」「因誰起?」答言:「因異比丘。」
「於何處起,應與多人語,與多人語?」答言:「舍衛城。」「因誰起?」答言:「因眾多比丘。」
「於何處起,應與草布地,與草布地?」答言:「舍衛城。」「因誰起?」答言:「因眾多比丘。」
「於何處起,應與本言治,與本言治?」答言:「舍衛城。」「因誰起?」答言:「優陀夷。」
五分律卷第十
Hán Việt
Việt dịch
English

Quyển thứ mười một

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
Hán gốc
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
五分律卷第十一(彌沙塞)
[*]宋罽賓三藏佛陀什共竺道生[*]等譯
第二分初尼律波羅夷法
佛在舍衛城。爾時長老優波離問佛:「世尊已為諸比丘結戒:『若比丘,共諸比丘同學戒法,戒羸不捨行婬法,乃至共畜生,是比丘得波羅夷,不共住。』是戒我當云何持?為應作一部僧持、二部僧持?」佛言:「應作二部僧持。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共諸比丘尼同學戒法,戒羸不捨,隨意行婬,乃至共畜生,是比丘尼得波羅夷,不共住。」
爾時長老優波離復問佛:「世尊已為諸比丘結戒:『若比丘,若聚落、若空地,盜心不與取,乃至不共住。』我當云何持?」佛言:「應作二部僧持。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若聚落、若空地,盜心不與取。若王、若大臣,若捉、若縛、若殺、若擯,語言:『汝賊!汝癡!』是比丘尼得波羅夷,不共住。」
爾時優波離復問佛:「世尊已為諸比丘結戒:『若比丘,若人、若似人,若自殺,乃至不共住。』我當云何持?」佛言:「應作二部僧持。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若人、若似人,若自殺、若與刀藥殺、若教人殺、若教人自殺,譽死、讚死:『咄!人用惡活為?死勝生。』作是心,隨心殺;如是種種因緣,彼因是死,是比丘尼得波羅夷,不共住。」
爾時優波離復問佛:「世尊已為諸比丘結戒:『若比丘,不知、不見過人法,乃至不共住。』我當云何持?」佛言:「應作二部僧持。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不知、不見過人法,聖利滿足,自稱我如是知,如是見。是比丘尼後時,若問、若不問,為出罪,求清淨故,作是言:『我不知言知、不見言見,虛誑妄語。』除增上慢,是比丘尼得波羅夷,不共住。」
爾時毘舍佉婿,名鹿子。鹿子敬毘舍佉,猶如敬母,時人遂名為毘舍佉鹿子母。其孫名尸利跋,尸利跋常繫念於偷羅難陀比丘尼,後請比丘尼僧,偷羅難陀託病不往,共一小沙彌尼坐守僧房。時到,比丘尼僧皆詣其家,尸利跋手自下食,問言:「偷羅難陀何故不來?」諸比丘尼答言:「以其病,僧差守房,是故不來。」彼下上坐食已,便馳往問:「何所患苦?」答言:「骨節皆痛!」彼即為按摩。比丘尼言:「聽汝處處按摩,但不得行欲!」既按摩已,問言:「汝須何物?」答言:「我須乾棗。」便買與之。比丘尼以手捧棗,問言:「汝見是乾棗不?」答言:「見!」比丘尼言:「若人繫心於不可行欲處,神明乾縮亦如此也!」於是尸利跋與此比丘尼種種身相觸已,便出。諸比丘尼食還,入門遙見,咸疑已共偷羅難陀作不淨行,問言:「汝已破梵行耶?」答言:「我不破梵行,唯與男子身相觸耳!」小沙彌尼亦云:「如此!」諸比丘尼種種呵責言:「佛種種毀訾與男子身相觸,種種讚歎不觸男子身!汝今云何作此惡事?」訶已,往到佛所,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問偷羅難陀:「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如上種種訶責已,告諸比丘:「以十利故,今為諸比丘尼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欲盛變心,受男子種種摩觸:髮際已下,膝已上,肘已後。是比丘尼得波羅夷,不共住。」
比丘尼者:白四羯磨受具足戒。
釋欲盛變心已下,如比丘觸女人身戒中說。
爾時諸比丘尼,受男子捉手、捉衣、共期、獨共行、獨共住、獨共語、獨共一座坐、身親近男子,以此欲染心,不復樂道,或有反俗及作外道者。
時偷羅難陀比丘尼,著新染衣,摩拭身體,畫治眉目,往多人處。有諸男子捉其手,捉其衣言:「汝手柔軟好,汝衣細滑好!」諸長老比丘尼見,種種呵責,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問諸比丘尼:「汝等實作上八法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尼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欲盛變心,受男子捉手、捉衣、共期、獨共行、獨共住、獨共語、獨共一座坐、身親近男子。八法具者,是比丘尼得波羅夷,不共住。」
捉手者:從肘已前。
捉衣者:身所著衣。
共期者:期至某處行婬法、或摩觸身,往到彼。
獨共行者:獨共男子一道行。
獨共住者:獨共男子一處住。
獨共語者:獨共男子一處語。
獨共一座坐者:獨共男子一床上坐。
身親近男子者:共一座坐時,身轉就男子。
若犯捉手,乃至身轉就男子,一一皆偷羅遮;若犯七事,雖已隨悔,後犯一事滿八,亦成波羅夷。
式叉摩那、沙彌尼,突吉羅。
爾時闡陀比丘數數犯罪:上床、下床皆不如法,數數食,別眾食,非時入聚落不白善比丘;比丘僧與作不見罪羯磨。其姊比丘尼名優蹉,來往共語,及與衣食。諸比丘尼見,語言:「姊妹!此比丘,比丘僧已和合與作不見罪羯磨。諸比丘已不共住、不共事、不共語。汝今云何來往共語,與其衣食?」優蹉言:「此是我弟!我若不視,誰當視者?」諸長老比丘尼種種呵責,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問優蹉:「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應令一比丘尼與優蹉親善者往屏處諫:『汝莫隨順僧羯磨不見罪比丘!』若受者善;若不受,應眾多比丘尼往諫,若受者善;若復不受,復應比丘尼僧往諫。」諸比丘受教勅,諸比丘尼令一比丘尼往諫,乃至比丘尼僧往諫,皆不受。諸長老比丘尼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種種遙呵責優蹉已,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尼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知僧如法與比丘作不見罪羯磨,諸比丘不共住、不共事、不共語,而隨順之。諸比丘尼語是比丘尼:『姊妹!此比丘,比丘僧已作不見罪羯磨,諸比丘不共住、不共事、不共語,汝莫隨順!』如是諫,堅持不捨;應第二、第三諫。第二、第三諫,捨是事善;不捨者,是比丘尼得波羅夷,不共住。」
餘皆如調達破僧中說。不犯亦如彼說。
爾時修休摩比丘尼、婆頗比丘尼,常共行止,後婆頗命過,修休摩為之悲泣。諸比丘尼語言:「汝莫如是!一切有為,悉皆磨滅;如佛所說,恩愛別離,無長存者。若有為法不壞、不散,無有是處!」修休摩言:「我今不復為其啼哭!何以故?彼生時,不修梵行!」諸比丘尼問言:「汝云何知?」答言:「彼與我共行,親見與男子行婬欲事。」諸比丘尼訶責言:「汝云何生時覆藏其罪,死乃發露?」諸長老比丘尼種種訶責,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問修休摩:「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尼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見比丘尼犯波羅夷,覆藏。彼比丘尼後時,若在、若死、若遠行、若被擯、若罷道、若形變,作是語:『我先親見其犯波羅夷。』是比丘尼得波羅夷,不共住。」
覆藏:從晨朝至初夜初分,時時皆突吉羅;從初夜初分至明相未出,時時皆偷羅遮;至明相出,波羅夷。
式叉摩那、沙彌尼,突吉羅。
若欲說,而無比丘尼未得說;若入大捨定,及八難起,皆不犯。
八難者:一、病;二、王;三、賊;四、水;五、火;六、衣鉢;七、命;八、梵行(八重法竟)。
五分律第二分之二尼律僧殘法
爾時長老優波離問佛:「世尊已為諸比丘結戒:『若比丘行媒法,乃至一交會,僧伽婆尸沙。』我當云何持?」佛言:「應作二部僧持。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行媒法,若為私通事,持男意至女邊,持女意至男邊,乃至一交會。是比丘尼初犯僧伽婆尸沙,可悔過。」
長老優波離又問:「世尊已為諸比丘結戒:『若比丘,自不如法,惡瞋故,以無根波羅夷謗無波羅夷比丘,乃至僧伽婆尸沙。』我當云何持?」佛言:「應作二部僧持。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自不如法,惡瞋故,以無根波羅夷謗無波羅夷比丘尼,欲破彼梵行。是比丘尼後時,若問、若不問,言:『我是事無根,住瞋故謗。』是比丘尼初犯僧伽婆尸沙,可悔過。」
長老優波離又問佛:「世尊已為諸比丘結戒:『若比丘,自不如法,惡瞋故,於異分中取片、若似片,乃至僧伽婆尸沙。』我當云何持?」佛言:「應作二部僧持。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自不如法,惡瞋故,於異分中取片、若似片,作波羅夷謗無波羅夷比丘尼,欲破彼梵行。是比丘尼後時,若問、若不問,言:『我是事異分中取片、若似片,住瞋故,謗是比丘尼。』初犯僧伽婆尸沙,可悔過。」
爾時諸釋共作是要:「我等不與庶姓婚姻,若有犯者當重罪之!」時釋種黑離車女喪夫,夫弟欲取為婦,彼女不從,如是三返,誓不相許,便作是念:「彼女必有外通意,我當殺之!」便託為兄作會,語言:「為汝夫作會,汝來行香!」彼女便往到已,飲酒令醉,共行不淨,然後以爪摑傷其肉,告官司言:「黑離車女是我婦,今與外人私通!」官即遣收。彼女醉醒,自見身體處處傷破,作是念:「此人必當見殺!」便叛走向舍衛城,到比丘尼所出家學道。官收不得,知向舍衛城,便作移書與波斯匿王言:「我國女人犯罪應死,叛入彼國可送還我!若彼有罪人叛來我國,亦當送之。」時波斯匿王即問左右:「有此女人入我國不?」答言:「有!諸比丘尼已度為道。王先有令:若我國內有犯比丘、比丘尼者,當與重罪。今已出家,無敢毀辱者。」王便報移書言:「實有此女來入我國,今已出家,不可追罪。若有餘事,敬如來示!」諸釋便譏訶言:「凡有此罪,不復得治,亂我國矣!諸比丘尼無復可度、不可度者,何道之有?無沙門行,破沙門法!」諸長老比丘尼聞,種種訶責,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問諸比丘尼:「汝等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訶責已,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尼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知有罪女,度為比丘尼者,是比丘尼初犯僧伽婆尸沙,可悔過。」
復有諸賊女、偷女、應死女,諸居士言:「若能出家,我當活汝!」便求出家,即白諸比丘尼:「願見度脫!」諸比丘尼言:「佛未聽我等度如汝輩。」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告諸比丘:「若主聽者,聽比丘尼度之。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知有罪女,主不聽,而度者,是比丘尼初犯僧伽婆尸沙,可悔過。」
復有犯罪女,不得於佛法出家,便入外道。諸居士後見,有言:「此是我等犯罪女,當奪其外道衣服!」或有言:「外道出家已是重罰,自可宜去!」即便放之。此諸女等,後來投諸比丘尼,作是言:「姊妹!我等本非不敬信佛法,於外道出家。諸姊妹不肯見度,逼不獲已,入外道耳!我等所畏,今已見聽出家,願見愍度!」諸比丘尼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告諸比丘:「若有罪女先已出家,今聽度之!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知有罪女,主不聽度為道,除先出家。是比丘尼初犯僧伽婆尸沙,可悔過。」
有罪者:若犯姦,若偷盜,是名有罪。
主者:殺活所由,是名為主。
若比丘尼,發心度此女,及方便乃至集僧,三羯磨未竟,皆突吉羅。三羯磨竟,和尚,僧伽婆尸沙;餘尼師僧,皆偷羅遮。
爾時優蹉比丘尼數數犯罪:上床、下床皆不如法,數數食,別眾食,非時入他家,比丘尼僧與作不見罪擯。時偷羅難陀比丘尼知優蹉心未調伏,不敬順僧,便不隨眾,自與眷屬,於界外為其解擯。彼比丘尼既得解擯,倍更憍慢,不敬眾僧。諸長老比丘尼見,種種訶責,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問偷羅難陀:「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訶責已,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尼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知僧如法擯比丘尼,比丘尼心未調伏,不隨順僧,自與眷屬,於界外解其擯者,是比丘尼初犯僧伽婆尸沙,可悔過。」
欲解擯及方便,乃至三羯磨未竟,皆突吉羅。三羯磨竟,羯磨師,僧伽婆尸沙;餘僧,皆偷羅遮。
爾時諸比丘尼獨行道路,諸白衣見,調弄作麁惡婬欲語,或捉捫摸,或欲共為不淨行。
復有眾多比丘尼與估客伴行,偷羅難陀見一男子心生染著,漸遲在後。諸比丘尼語言:「汝何不速行及伴?此處可畏,勿為惡人之所剝脫!」答言:「汝見後來人不?」諸比丘尼言:「見!」偷羅難陀言:「我見此人,心甚樂著!」諸比丘尼呵責言:「汝云何於行路中,染著男子?」
復有眾多比丘尼渡河取牛屎,既渡,水漲不得還,為賊抄掠。
復有諸比丘尼獨宿,失衣鉢、破梵行。諸長老比丘尼見聞,種種呵責,具以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問諸比丘尼:「汝等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尼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獨行,獨宿,獨渡水,於道中獨在後染著男子,是比丘尼初犯僧伽婆尸沙,可悔過。」
時有諸比丘尼在路行,有疑恐怖,便走向聚落至親里家。復有諸比丘尼行路疲極,又有老病,不能相及;或有小水、或有橋船,不敢獨渡;或有宿處,畏諸男子,不敢獨於餘處宿。諸比丘尼不知云何,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告諸比丘:「有因緣聽隨意獨去。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獨行,獨宿,獨渡水,於道中獨在後染著男子,除因緣,是比丘尼初犯僧伽婆尸沙,可悔過。因緣者:恐怖走時,老病疲極不及伴時,水狹淺、有橋船處,畏男子處,是名因緣。」
若獨行無聚落處,半由旬;若有聚落處,從一聚落至一聚落,皆僧伽婆尸沙。
若在後,遙見比丘尼,不聞聲;或聞聲,不見形,皆突吉羅。
若不見、不聞,僧伽婆尸沙。
若獨渡水,水廣十肘,深半髀,僧伽婆尸沙;若減,突吉羅。
若宿時,應使手相及;若不相及,初夜及中夜,偷羅遮;明相出,僧伽婆尸沙。
式叉摩那、沙彌尼,突吉羅。
爾時有一長者以宅布施比丘僧,比丘僧與比丘尼眾貿安陀林。末利夫人後以王園施比丘尼僧,比丘尼僧壞前所貿處屋,於王園更起,先處便成空地。
時施宅長者子作是念:「我父昔以施僧,僧與比丘尼貿。今諸比丘尼不復住中,我可還取,於中耕種。」即便取之。諸比丘尼語言:「汝莫取僧地!」答言:「我父雖以施僧,僧不復用,應還屬我!」諸比丘尼言:「我等不捨此地,勿使詣官言汝,更大輸物!」彼不肯還,即詣官言之,便大輸物。諸居士見,譏訶言:「云何此比丘尼詣官言人,使大失物?此輩受彼供養,猶尚言之,況於餘人!無沙門行,破沙門法!」諸長老比丘尼聞,種種訶責,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問諸比丘尼:「汝等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訶責已,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尼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詣官言人,是比丘尼初犯僧伽婆尸沙,可悔過。」
若比丘尼,為人輕𣣋,應語其父母;若無父母,應語其親族;若無親族,應語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若比丘、比丘尼有勢力,不援護者,突吉羅。
語時應云:「彼輕𣣋我。」
「為我訶諫!」不應言之。
若詣官言人,一往返,一僧伽婆尸沙。
式叉摩那、沙彌尼,突吉羅。
爾時有一估客喪婦,作是念:「我今當於何處求索好婦?」時旃茶修摩那比丘尼,有弟子名修摩,色貌殊特,彼見生染著心,作是念:「以食誘之,或可得果。」便語言:「汝若須酥、油、蜜、石蜜、蒲闍尼、佉闍尼,皆從我取。」彼比丘尼即便往取。既相狎習,便問比丘尼言:「汝知我與汝食意不?」答言:「汝為求福故,與我食。」彼言:「不以此事!我喪失婦,見汝清修,甚相貪樂,能降意不?」答言:「不能!」其人復言:「與我作婦,當以奇珍相與,衣服極麗,飲食隨時,要令無乏。」亦答如初。餘估客見,便助迫脇言:「汝若不欲為他作婦,何故受他飲食?若必不能,當奪汝衣鉢!」或復有言:「速遣令去,勿使人聞!若王得知,必重治我等!」諸居士聞,譏呵言:「云何比丘尼受他染著男子飲食?此輩無沙門行,破沙門法!」諸長老比丘尼聞,種種訶責,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問修摩比丘尼:「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訶責已,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尼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受他染著心男子飲食,是比丘尼初犯僧伽婆尸沙,可悔過。」
有諸男子請比丘尼前食後食,於中生染著心。諸比丘尼知不敢受,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告諸比丘:「若比丘尼無染著心,受他染著心男子飲食,犯僧伽婆尸沙,無有是處。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有染著心,受他染著心男子飲食,是比丘尼初犯僧伽婆尸沙,可悔過。」
復有一比丘尼有染著心,從一染著心男子受飲食,受已生疑:「我將無犯僧伽婆尸沙!」即持歸與餘比丘尼,餘比丘尼問:「此美飲食,汝何故不噉?」具以事答,餘比丘尼言:「汝所畏,我亦應畏!」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告諸比丘:「若比丘尼有染著心,自手受染著心男子食;不食而與他食,皆不犯。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有染著心,自手受染著心男子食食,是比丘尼初犯僧伽婆尸沙,可悔過。」
式叉摩那、沙彌尼,突吉羅。
爾時彼估客復作是念:「我先以食誘彼比丘尼,日月淺近是以不果?今當更以食誘引,久意或迴!」便到其所語言:「我先虛戲,遂至不遜,願受我悔過!從今如先從我取食。」彼比丘尼言:「止,止!男子!汝先惱我,使佛苦責,為諸比丘尼結戒。今日何應再見點辱?」彼比丘尼和尚語言:「汝先能得多美飲食,今何故不復能得?」答言:「彼人先惱觸我,佛因制戒,不敢復取!」和尚復言:「汝但莫生染著,取食何苦?若他生染著,何豫汝事?」彼比丘尼嫌訶和尚言:「佛種種毀訾親近男子,讚歎遠離。云何教我取染著心男子飲食?」諸比丘尼聞,訶責彼師言:「云何教弟子受染著心男子食?」種種呵責已,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問旃荼修摩那:「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訶責已,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尼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教他比丘尼作是語:『汝但莫生染著,受染著男子飲食何苦?』是比丘尼初犯僧伽婆尸沙,可悔過。」
若作此教,語語僧伽婆尸沙。
式叉摩那、沙彌尼,突吉羅。
優波離又問:「世尊已為諸比丘結戒:『若比丘,為破和合僧懃方便,乃至僧伽婆尸沙。』我當云何持?」佛言:「當作二部僧持。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為破和合僧懃方便,諸比丘尼語是比丘尼:『汝莫為破和合僧懃方便,當與僧和合,僧和合故,歡喜無諍,一心一學,如水乳合,共弘師教,安樂行。』如是諫,堅持不捨,應第二、第三諫。第二、第三諫,捨是事善;不捨者,是比丘尼三諫,犯僧伽婆尸沙,可悔過。」
優波離又問:「世尊已為諸比丘結戒:『若比丘,助破和合僧,乃至僧伽婆尸沙。』我當云何持?」佛言:「應作二部僧持。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助破和合僧,若一、若二、若眾多,語諸比丘尼言:『是比丘尼所說,是知說,非不知說;說法,不說非法;說律,不說非律,皆是我等心所忍樂。』諸比丘尼語是比丘尼:『汝莫作是語:「是比丘尼所說,是知說,非不知說;說法,不說非法;說律,不說非律,皆是我等心所忍樂。」何以故?是比丘尼非知說、非說法、非說律。汝莫樂助破和合僧,當樂助和合僧。僧和合故,歡喜無諍,一心一學,如水乳合,共弘師教,安樂行。』如是諫,堅持不捨,應第二、第三諫。第二、第三諫,捨是事善;不捨者,是比丘尼三諫,犯僧伽婆尸沙,可悔過。」
優波離又問:「世尊已為諸比丘結戒:『若比丘,惡性,難共語,與諸比丘同學戒經,數數犯罪,乃至僧伽婆尸沙。』我當云何持?」佛言:「當作二部僧持。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惡性,難共語,與諸比丘尼同學戒經,數數犯罪。諸比丘尼如法如律諫其所犯,答言:『阿姨!汝莫語我若好、若惡;我亦不以好、惡語汝。』諸比丘尼復語言:『汝莫作自我不可共語!汝當為諸比丘尼說如法語,諸比丘尼亦當為汝說如法語;如是展轉相教,轉相出罪,成如來眾。』如是諫,堅持不捨,應第二、第三諫;第二、第三諫,捨是事善;若不捨者,是比丘尼三諫,犯僧伽婆尸沙,可悔過。」
優波離又問:「世尊已為諸比丘結戒:『若比丘,依聚落住,行惡行、污他家,乃至僧伽婆尸沙。』我當云何持?」佛言:「當作二部僧持。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依聚落住,行惡行、污他家。行惡行,皆見聞知;污他家,亦見聞知。諸比丘尼語是比丘尼:『汝行惡行、污他家。行惡行,皆見聞知;污他家,亦見聞知。汝出去,不應是中住!』彼比丘尼言:『諸阿姨隨愛恚癡畏。何以故?有如是等同罪比丘尼,有驅者、有不驅者。』諸比丘尼復語言:『汝莫作是語:「諸阿姨隨愛恚癡畏,有如是等同罪比丘尼,有驅者、有不驅者。」汝行惡行、污他家。行惡行,皆見聞知;污他家,亦見聞知,汝捨是隨愛恚癡畏語。汝出去,不應是中住。』如是諫,堅持不捨,應第二、第三諫。第二、第三諫,捨是事善;不捨者,是比丘尼三諫,犯僧伽婆尸沙,可悔過。」
爾時修休摩比丘尼、婆頗比丘尼,共作惡行,有惡名聲,更相覆罪,觸惱眾僧。諸比丘尼語言:「汝等作惡行,有惡名聲。汝相遠離,捨是作惡觸惱僧事,於佛法中增廣,得安樂住!」二比丘尼言:「我等不作惡行,無惡名聲,亦不觸惱眾僧。此中有餘二比丘尼,共作惡行,有惡名聲,觸惱眾僧。」諸比丘尼言:「汝等莫作是語!何以故?此中無有餘二比丘尼作惡惱僧,唯有汝等。可相遠離,捨是作惡觸惱僧事,於佛法中增廣,得安樂住!」如是諫,堅持不捨,諸比丘尼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問彼二比丘尼:「汝等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應令一比丘尼,與彼二比丘尼親善者,往屏處諫。若受者善;若不受,應眾多比丘尼往諫,若受者善;若不受,應比丘尼僧往諫。」諸比丘受教,即勅諸比丘尼往諫,三返皆不受。諸長老比丘尼種種呵責,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種種遙訶責彼二比丘尼已,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尼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二比丘尼,共作惡行,有惡名聲,更相覆罪,觸惱眾僧。諸比丘尼語言:『汝二比丘尼作惡行,有惡名聲,更相覆罪,觸惱眾僧。汝相遠離,捨是作惡觸惱僧事,於佛法中增廣,得安樂住!』彼二比丘尼言:『我等不作惡行,無惡名聲,不相覆罪,不觸惱僧。此中有餘二比丘尼,共作惡行,觸惱眾僧。』諸比丘尼復語言:『莫作是語!何以故?此中更無餘二比丘尼作惡惱僧,唯有汝等。可相遠離,捨是作惡,觸惱僧事,於佛法中增廣,得安樂住!』如是諫,堅持不捨,應第二、第三諫。第二、第三諫,捨是事善;不捨者,是比丘尼三諫,犯僧伽婆尸沙,可悔過。」
更相覆罪者:若僧伽婆尸沙、若偷羅遮、若波逸提、若波羅提提舍尼、若突吉羅、若不護口。
惱僧者:若布薩、若自恣、若諸羯磨,皆如調達破僧中說。
式叉摩那、沙彌尼,突吉羅。
爾時修休摩比丘尼、婆頗比丘尼,共作惡行,有惡名聲,乃至於佛法中增廣,得安樂住,亦如上說。二比丘尼言:「我等不作惡行,亦不觸惱眾僧。僧見我等羸弱,輕易我故,作如是語!」諸比丘尼復言:「汝等莫作是語!何以故?僧不見汝羸弱,輕易汝等。汝等自作惡行,觸惱眾僧,可相遠離,捨是作惡,觸惱僧事,於佛法中增廣,得安樂住!」如是諫,堅持不捨。諸長老比丘尼訶責,乃至今為諸比丘尼結戒,亦如上說。「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二比丘尼,共作惡行,有惡名聲,更相覆罪,觸惱眾僧。諸比丘尼語言:『汝二比丘尼莫共作惡行,有惡名聲,更相覆罪,觸惱眾僧。汝相遠離,捨是作惡觸惱僧事,於佛法中增廣,得安樂住!』二比丘尼言:『我等不作惡行,無惡名聲,不相覆罪,不觸惱僧。僧見我等羸弱,輕易我故,作如是語!』諸比丘尼復言:『莫作是語!何以故?僧不見汝羸弱,輕易汝等!汝等可相遠離,捨是作惡觸惱僧事,於佛法中增廣,得安樂住!』如是諫,堅持不捨,應第二、第三諫。第二、第三諫,捨是事善;不捨者,是比丘尼三諫,犯僧伽婆尸沙,可悔過。」餘如上說。
式叉摩那、沙彌尼,突吉羅。
爾時闡陀母名修摩那,為人惡性,時人遂號為旃荼修摩那;好共他鬪,僧斷其事,便言僧隨愛恚癡畏,諸比丘尼語言:「汝莫好共他鬪,莫作是語:『僧隨愛恚癡畏!』何以故?僧不隨愛恚癡畏。汝捨是語,於佛法中增廣,得安樂住!」如是諫,堅持不捨,乃至今為諸比丘尼結戒,亦如上說。「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好共他鬪,僧斷其事,便言僧隨愛恚癡畏,諸比丘尼語言:『汝莫好共他鬪,莫作是語:「僧隨愛恚癡畏。」何以故?僧不隨愛恚癡畏,汝等捨是語,於佛法中增廣,得安樂住!』如是諫,堅持不捨,應第二、第三諫。第二、第三諫,捨是事善;不捨者,是比丘尼三諫,犯僧伽婆尸沙,可悔過。」餘如上說。
爾時旃荼修摩那比丘尼好共他鬪,僧斷其事,便瞋恚言:「我捨佛、捨法、捨僧、捨戒作外道。餘沙門、婆羅門,亦學戒、亦慚愧,我當於彼淨修梵行!」諸比丘尼語言:「汝莫好共他鬪,莫作是語:『我捨佛,乃至於彼淨修梵行!』何以故?餘沙門、婆羅門,無學戒、無慚愧,汝云何於彼得修梵行?汝捨是惡見,於佛法中增廣,得安樂住!」如是諫,堅持不捨,乃至今為諸比丘尼結戒,亦如上說。「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好共他鬪,僧斷其事,便言:『我捨佛、捨法、捨僧、捨戒作外道。餘沙門、婆羅門,亦學戒、亦慚愧,我當於彼淨修梵行!』諸比丘尼語言:『汝莫好共他鬪,莫作是語:「我捨佛法僧!」何以故?餘沙門、婆羅門,無學戒、無慚愧,汝云何於彼得修梵行?汝捨是惡見,於佛法中增廣,得安樂住!』如是諫,堅持不捨,應第二、第三諫。第二、第三諫,捨是事善;不捨者,是比丘尼三諫已,犯僧伽婆尸沙,可悔過。」餘如上說(僧殘竟)。◎
五分律卷第十一
Hán Việt
Việt dịch
English

Quyển thứ mười hai

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
Hán gốc
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
[*]五分律卷第十二[*](彌沙塞)
宋罽賓三藏佛陀什共竺道生[*]等譯
◎第二分之三尼律捨墮法
佛在舍衛城。爾時優波離問佛:「世尊已為諸比丘結戒:『若比丘,三衣竟,捨迦絺那衣已,長衣乃至十日;若過,尼薩耆波逸提。』乃至『若比丘,自捉金銀及錢,若使人捉、若發心受,尼薩耆波逸提。』我當云何持?」佛言:「應作二部僧持。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三衣竟,捨迦絺那衣已,長衣乃至十日;若過,尼薩耆波逸提。」
「若比丘尼,衣竟,捨迦絺那衣已,五衣中若離一一衣宿,過一夜,除僧羯磨,尼薩耆波逸提。」
「若比丘尼,衣竟,捨迦絺那衣已,得非時衣,若須應受,速作受持。若足者善;若不足,望更有得處,令具足成,乃至一月。若過,尼薩耆波逸提。」
「若比丘尼,從非親里居士、居士婦乞衣,除因緣,尼薩耆波逸提。因緣者:奪衣、失衣、燒衣、漂衣、衣壞,是名因緣。」
「若比丘尼,奪衣、失衣、燒衣、漂衣、衣壞,從非親里居士、居士婦乞衣。若居士、居士婦欲多與衣,是比丘尼應受二衣;若過是受,尼薩耆波逸提。」
「若非親里居士、居士婦共議:『當以如是衣直作衣,與某甲比丘尼。』是比丘尼先不自恣請,便往問居士、居士婦言:『汝為我以如是衣直作衣不?』答言:『如是!』便言:『善哉,居士、居士婦!可作如是如是衣與我,為好故。』尼薩耆波逸提。
「若非親里居士、居士婦共議:『我當各以如是衣直作衣,與某甲比丘尼。』是比丘尼先不自恣請,便往問居士、居士婦言:『汝各為我以如是衣直作衣不?』答言:『如是!』便言:『善哉,居士、居士婦!可合作一衣與我,為好故。』尼薩耆波逸提。」
「若王、若大臣、婆羅門、居士為比丘尼故,遣使送衣直。使到比丘尼所言:『阿姨!彼王、大臣送此衣直,阿姨受之!』是比丘尼言:『我不應受衣直。若得淨衣,當手受持。』使言:『阿姨!有執事人不?』比丘尼即指示處,使便到執事所,語言:『某王、大臣送此衣直,與某甲比丘尼。汝為受作,取便與之。』使既與已,還比丘尼所,白言:『阿姨!所示執事人,我已與竟。阿姨須衣,便可往取!』是比丘尼二反、三反到執事所,作是言:『我須衣,我須衣。』若得者善;若不得,四反、五反、六反到執事前,默然立,若得者善。若過是求得者,尼薩耆波逸提。若不得衣,應隨使來處,若自往、若遣信,語言:『汝為某甲比丘尼送衣直,是比丘尼竟不得;汝自還索,莫使失!』是事應爾。」
「若比丘尼,自行乞縷,雇織師織作衣,尼薩耆波逸提。」
「若居士、居士婦,為比丘尼使織師織作衣。是比丘尼先不自恣請,便到織師所,作是言:『汝知不?此衣為我作,汝為我好織,令極緻廣,當別相報。』後若與一食、若一食直,得者,尼薩耆波逸提。」
「若比丘尼,與比丘尼衣,後瞋不喜,若自奪、若使人奪,作是語:『還我衣,不與汝!』尼薩耆波逸提。」
「若比丘尼,知檀越欲與僧物,迴以入己,尼薩耆波逸提。」
「若比丘尼,病得服四種含消藥:酥、油、蜜、石蜜,一受乃至七日。若過,尼薩耆波逸提。」
「若比丘尼,前後安居,十日未至自恣,得急施衣;若須應受,乃至衣時。若過,尼薩耆波逸提。」
「若比丘尼,鉢未滿五綴,更乞新鉢,為好故,尼薩耆波逸提。」
「若比丘尼,種種販賣求利,尼薩耆波逸提。」
「若比丘尼,以金銀及錢,種種賣買,尼薩耆波逸提。」
「若比丘尼,自捉金銀及錢,若使人捉、若發心受,尼薩耆波逸提(十八)。」
爾時偷羅難陀比丘尼從坐坫人乞鉢,彼即買鉢與之。既得,便言:「我不復須,可以酥見施。」即復與之,賣所買鉢。比坫人見,語言:「汝賣坫上物,不得活耶?乃復作販鉢人為?」答言:「偷羅難陀從我乞鉢,我買欲與,彼不復用,更從我乞酥,以酥與之,故賣此鉢耳!」諸人言:「乞人之法,應隨所乞取!何緣既得,不取,復索餘物?此輩常說,少欲知足,而今無厭。無沙門行!破沙門法!」諸長老比丘尼聞,種種訶責,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問偷羅難陀比丘尼:「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訶責已,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尼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先乞是,既得不用,更乞餘物,尼薩耆波逸提。」
隨更乞多少,一一尼薩耆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彌尼,突吉羅。
爾時諸比丘尼,非時衣作時衣受,諸客比丘尼便不能得衣。諸長老比丘尼見,種種訶責,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問諸比丘尼:「汝等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訶責已,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尼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非時衣作時衣受,尼薩耆波逸提。」
此衣應捨與僧,不應捨與一、二、三比丘尼。
式叉摩那、沙彌尼,突吉羅。
爾時有一下坐比丘尼少於知識,得未成衣,不知作之,持至諸比丘尼所,語言:「我最下坐,少於知識,願為我作!」諸比丘尼言:「我事務多,不得為汝作!汝可至偷羅難陀所問之,彼多成衣,或與汝貿易。」彼比丘尼即持往問偷羅難陀,便以成衣易之。彼比丘尼得已,還到所住處。諸比丘尼問言:「汝得衣不?」答言:「得!」又問:「從誰得?」答言:「偷羅難陀!」諸比丘尼言:「取來共看!」便出衣示,諸比丘尼言:「此衣勝汝衣數倍,由來無人能得彼利,汝今忽得,甚為希有!」時偷羅難陀隔壁聞,便語彼比丘尼:「還我衣來,不與汝貿!」諸長老比丘尼聞,種種訶責,乃至今為諸比丘尼結戒,亦如上說。「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與比丘尼貿衣,後悔還索,得者,尼薩耆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彌尼,突吉羅。
若兩悔;若得衣,不如本要,還取,不犯。
爾時毘舍佉母請比丘尼僧,與遮月水衣,遣信索身量,即皆與之;唯偷羅難陀不與,更遣信索,答言:「我已離欲,無復月水,不須此衣。」毘舍佉母作衣竟,遣信白諸比丘尼:「衣已竟,願各來取!」諸比丘尼皆往就坐。時偷羅難陀月水正出,便先取衣。諸比丘尼次第取之,衣少不足,下坐一人不得。毘舍佉母問:「盡得衣不?」答言:「下坐一人不得。」問:「何以故?」答言:「偷羅難陀先言不須,不付身量。今便先取,是以不足。」毘舍佉母言:「云何先言不須,臨時便取,令他不得?」諸長老比丘尼種種訶責,乃至今為諸比丘尼結戒,亦如上說。「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諸比丘尼語:『汝取遮月水衣。』自言不用,臨時先取,尼薩耆波逸提。」
此衣應僧中捨,不得與一、二、三比丘尼。
式叉摩那、沙彌尼,突吉羅。
先雖言不用,最後有長而取,不犯。
爾時偷羅難陀比丘尼常出入波斯匿王宮內,王言:「阿姨!若有所須就我取之。」便語言:「我須重衣。」王言:「就後宮取。」即復言:「我欲得王所著欽婆羅。」王即與之。諸臣譏訶言:「此比丘尼於無為法中出家,著壞色割截衣,而今云何乃索王所著者?王雖無惜,受者自應知量!此輩常說少欲知足,而今無厭!無沙門行,破沙門法!」
時黑離車比丘尼為毘舍離諸離車恭敬供養。諸人若有官事,能為救解,莫不歡喜言:「我蒙阿姨恩得免罪厄,今有所須,當以相奉!」便言:「我須重衣!」復言:「須幾價重衣?」答言:「須千錢價衣!」諸人便譏訶言:「我曹官事,雖復費用五倍、六倍,不及此價!此輩常說少欲知足,而今無厭!」諸長老比丘尼聞,種種訶責,乃至今為諸比丘尼結戒,亦如上說。「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乞重衣,應取賤價直四大錢者;若受貴價衣,尼薩耆波逸提。」
重衣者:寒時衣。
式叉摩那、沙彌尼,突吉羅。
爾時偷羅難陀比丘尼,復就波斯匿王索所著輕衣。黑離車比丘尼,從諸離車索五百錢價輕衣。諸臣、諸人譏訶,乃至今為諸比丘尼結戒,亦如上說。「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乞輕衣,應取賤價直二大錢半者;若受貴價衣,尼薩耆波逸提。」
輕衣者:熱時服。
式叉摩那、沙彌尼,突吉羅。
爾時差摩比丘尼到舍衛城,在露地布薩,為風雨、塵土、蚊虻所惱。舊住比丘尼語一居士言:「今比丘尼僧露地布薩,有如是如是惱。如佛所說,若施僧堂舍最為第一。善哉,居士!可為僧作布薩堂!」答言:「我多事不得自作,今以此物付阿姨,可共料理。作竟語我,我當自往施僧!」諸比丘尼既得物已,共作是議:「我等衣服弊壞,可分此物各用作之,兼御露地布薩之惱。」議已,便分作衣。作衣竟,語居士言:「汝宜應歡喜!諸比丘尼衣服弊壞,汝所與物分用作衣,作衣已竟!」居士聞已,便譏訶言:「我不歡喜!何以故?前云作布薩堂最為第一,而今云何持用作衣?」諸長老比丘尼聞,種種訶責,乃至今為諸比丘尼結戒,亦如上說。「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為僧、為是事,從一居士乞;而餘用者,尼薩耆波逸提。」
若發心欲分,及方便,皆突吉羅。
是物應捨與僧,不得捨與一、二、三比丘尼。
式叉摩那、沙彌尼,突吉羅。
若雖為是事乞,檀越後自令作餘用,不犯。
爾時差摩比丘尼露地布薩,乃至為蚊虻所惱如前說。諸比丘尼為作布薩堂故處處乞索,乃至今為諸比丘尼結戒,亦如上說。「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為僧、為是事,從眾多居士乞;而餘用者,尼薩耆波逸提。」餘如上說。
爾時差摩比丘尼無住止處,詣一居士語言:「我無住止處,為我作精舍!」居士答如前,便與物。得物已,作是念:「我衣麁弊壞,當用作之,住處自多。」便用作衣。作衣竟,往語居士,乃至今為諸比丘尼結戒,亦如上說。「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自為是事,從一居士乞;自作餘用者,尼薩耆波逸提。」餘如上說。
爾時差摩比丘尼無住止處,從眾多居士乞,乃至今為諸比丘尼結戒,亦如上說。「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自為是,事從眾多居士乞;自作餘用者,尼薩耆波逸提。」餘如上說。
爾時諸比丘尼多聚積器物,前後屋中,處處皆有;遇火燒屋,輦出諸物,無有極已。諸白衣救火見,問言:「此是誰物?」答:「是諸比丘尼物。」便譏訶言:「此輩大不吉利!於無為法中出家,著壞色割截衣,而聚積器物,如王大臣!常說少欲知足,而今藏積無厭!無沙門行,破沙門法!」諸長老比丘尼聞種種訶責,乃至今為諸比丘尼結戒,亦如上說。「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藏積器物,尼薩耆波逸提。」
器物者:資生器物。唯聽畜盛酥、油、蜜、香、藥、醬、酢各一瓶;又聽畜釜、鎗、杓,各一,及一小瓮盛米食。過是畜,尼薩耆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彌尼,突吉羅。
爾時諸比丘尼多聚積鉢,乃至今為諸比丘尼結戒,亦如上說。「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多積聚鉢,尼薩耆波逸提。」
聽畜七種麁鉢:一以盛飲食、二以盛香、三以盛藥、四以盛殘食、五以除唾、六以除掃、七以除小便。
式叉摩那、沙彌尼,突吉羅(捨墮竟)。◎
◎五分律第二分之四尼律墮法
佛在舍衛城。爾時優波離問佛:「世尊已為諸比丘結戒:『若比丘,故妄語,波逸提。』乃至『若比丘,知檀越欲與僧物,迴與餘人,波逸提。』我當云何持?」佛言:「應作二部僧持。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故妄語,波逸提。」
「若比丘尼,毀訾比丘尼,波逸提。」
「若比丘尼,兩舌鬪亂比丘尼,波逸提。」
「若比丘尼,為男子說法,若過五六語,除有別知好惡語女人,波逸提。」
「若比丘尼,知僧如法斷事已,還更發起,波逸提。」
「若比丘尼,教未受具戒女人經,並誦,波逸提。」
「若比丘尼,與未受具戒女人同室宿,過二夜,波逸提。」
「若比丘尼,向未受具戒女人自說得過人法,言:『我如是知,如是見。』實者,波逸提。」
「若比丘尼,知比丘尼麁罪,向未受具戒女人說,除僧羯磨,波逸提。」
「若比丘尼,作是語:『何用是雜碎戒為?說是戒時,令人憂惱!』作如是毀訾戒者,波逸提。」(十事竟)
「若比丘尼,自伐鬼村,若使人伐,言:『伐是!』波逸提。」
「若比丘尼,故不隨問答,波逸提。」
「若比丘尼,誣說僧所差人,波逸提。」
「若比丘尼,於露地自敷僧臥具,若使人敷;若他敷,若坐、若臥。去時,不自舉、不教人舉、不囑舉,波逸提。」
「若比丘尼,於僧房內自敷僧臥具,若使人敷;若他敷,若坐、若臥,去時,不自舉、不教人舉、不囑舉,波逸提。」
「若比丘尼,瞋不喜,於僧房中自牽比丘尼出,若使人牽,作是語:『出去,滅去!莫此中住!』波逸提。」
「若比丘尼,知他先敷臥具,後來強自敷、若使人敷,作是念:『若不樂者,自當出去。』波逸提。」
「若比丘尼,僧重閣上,尖脚繩床、木床,用力坐臥,波逸提。」
「若比丘尼,知水有蟲,若取澆泥、若飲食諸用,波逸提。」
「若比丘尼,數數食,除因緣,波逸提。因緣者:病時、衣時、施衣時,是名因緣。」[*](二十竟)
「若比丘尼,受別請眾食,除因緣,波逸提。因緣者:病時、衣時、施衣時、作衣時、行路時、船上行時、大會時,是名因緣。」
「若比丘尼,無病,施一食處,過一食者,波逸提。」
「若比丘尼,到白衣家,自恣多與飲食,若䴵、若麨;若不住其家食,受二、三鉢應受,出外應與餘比丘尼共食。若無病,過是受,及不與餘比丘尼共食,波逸提。」
「若比丘尼,食竟,不作殘食法食,波逸提。」
「若比丘尼,知比丘尼食竟,不作殘食法,強勸令食,欲使他犯,波逸提。」
「若比丘尼,不受食,著口中,除嘗食、楊枝及水,波逸提。」
「若比丘尼,非時食,波逸提。」
「若比丘尼,食殘宿食,波逸提。」
「若比丘尼,食家中與男子屏處坐者,波逸提。」
「若比丘尼,觀軍發行,波逸提。」[*](三十竟)
「若比丘尼,有因緣到軍中,乃至二、三宿;若過,波逸提。」
「若比丘尼,有因緣到軍中二、三宿,觀軍陣合戰,波逸提。」
「若比丘尼,作是語:『如我解佛所說,障道法不能障道。』諸比丘尼語是比丘尼:『汝莫作是語!莫謗佛,莫誣佛!佛說障道法,實能障道。汝捨是惡邪見!』如是諫,堅持不捨,應第二、第三諫。第二、第三諫,捨是事善;不捨者,波逸提。」
「若比丘尼,知是比丘尼不如法悔,不捨惡邪見,共語、共坐、共宿、共事,波逸提。」
「若沙彌尼作是語:『如我解佛所說,若受五欲,不能障道!』諸比丘尼語是沙彌尼:『汝莫作是語!莫謗佛,莫誣佛!佛說五欲障道,實能障道。汝沙彌尼捨是惡邪見!』如是教,堅持不捨,應第二、第三教。第二、第三教,捨是事善;若不捨,諸比丘尼應語是沙彌尼:『汝出去!從今莫言佛是我師,莫在諸比丘尼後行!如餘沙彌尼得共諸比丘尼二宿,汝亦無是事。癡人出去,滅去,莫此中住!』若比丘尼,知如法擯沙彌尼,畜、使、共住、共語,波逸提。」
「若比丘尼,故令比丘尼生疑悔,作是念:『令是比丘尼乃至少時惱。』波逸提。」
「若比丘尼,僧斷事時,不與欲起去,波逸提。」
「若比丘尼,擊攊比丘尼,波逸提。」
「若比丘尼,水中戲,波逸提。」
「若比丘尼,與男子同室宿,波逸提。」[*](四十竟)
「若比丘尼,飲酒,波逸提」
「若比丘尼,輕師,波逸提。」
「若比丘尼,自掘地;若使人掘,言:『掘是!』波逸提。」
「若比丘尼,共諍已默聽,作是念:『諸比丘尼所說,我當憶持。』波逸提。」
「若比丘尼,受四月自恣請;過是受,除更請、自送請及長請,波逸提。」
「若比丘尼,數數犯罪,諸比丘尼如法諫,作是語:『我不學是戒!當問餘比丘尼持法、持律者!』波逸提。」
「若比丘尼,說戒時作是語:『我今始知是法,半月布薩,戒經中說。』諸比丘尼知是比丘尼已再三說戒中坐,是比丘尼不以不知故得脫,隨所犯罪,如法治;應訶其不知:『汝所作不善!說戒時,不一心聽,不著心中。』波逸提。」
「若比丘尼,與賊期共道行,從此聚落到彼聚落,波逸提。」
「若比丘尼,與男子期共道行,從此聚落到彼聚落,波逸提。」
「若比丘尼,無病為炙故,自然火、若使人然,波逸提。」[*](五十竟)
「若比丘尼,若寶、若寶等物,若自取、若使人取,除僧坊內及宿處,波逸提。若僧坊內及宿處,取寶、寶等物,後有主索,應還。是事應爾!」
「若比丘尼半月內浴,除因緣,波逸提。因緣者:病時、作時、行路時、風雨時、熱時,是名因緣。」
「若比丘尼,瞋故打比丘尼,波逸提。」
「若比丘尼,瞋故以手擬比丘尼,波逸提。」
「若比丘尼,故恐怖比丘尼,波逸提。」
「若比丘尼,以無根僧伽婆尸沙謗比丘尼,波逸提。」
「若比丘尼,語彼比丘尼:『共到諸家,與汝多美飲食!』既到不與,作是語:『汝去!共汝若坐、若語不樂,我獨坐、獨語樂!』欲令惱故,波逸提。」
「若比丘尼,新得衣,應三種色作幟:若青、若黑、若木蘭。若不以三色作幟,波逸提。」
「若比丘尼,為戲笑故,藏比丘尼若衣、若鉢、若坐具、針筒,如是一一生活具,若使人藏,波逸提。」
「若比丘尼,僧斷事時,如法與欲竟,後更訶,波逸提。」[*](六十竟)
「若比丘尼,作是語:『諸比丘尼隨知識,迴僧物與。』波逸提。」
「若比丘尼,與比丘、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淨施衣,強奪取,波逸提。」
「若比丘尼,受他請,食前食後行到諸家,不近白餘比丘尼,除因緣,波逸提。因緣者:衣時,是名因緣。」
「若比丘尼,以兜羅貯坐臥具,波逸提。」
「若比丘尼,自作坐臥繩床、木床,足應高修伽陀八指,除入梐孔;若過,波逸提。」
「若比丘尼,用骨牙角作針筒,波逸提。」
「若比丘尼,作修伽陀衣量衣,若過,波逸提。修伽陀衣量者:長九修伽陀搩手,廣六搩手,是名修伽陀衣量。」
「若比丘尼,知檀越欲與僧物,迴與餘人,波逸提。」[*](六十八)
爾時諸比丘尼中前、中後噉生熟蒜,若空噉、若合食噉,房舍臭處。諸居士來看,聞蒜臭,譏訶言:「正似白衣家作食處!」
復有諸比丘尼至長者家,長者聞噉蒜臭,便語言:「阿姨遠去,口中蒜臭!」諸比丘尼羞恥。
復有一賣蒜人,請諸比丘尼與蒜,以此致貧,飲食不繼。家人語言:「若不能與我食,放我令去!汝自長與比丘尼作奴!」隣人聞之,訶言:「汝家自無食,何豫諸比丘尼?」具以事答。有不信樂佛法者語言:「由汝親近比丘尼故,致如此苦。若復親近,方當劇是!此等出家本求解脫,而今貪著美味!無沙門行,破沙門法!」諸長老比丘尼聞種種訶責,乃至今為諸比丘尼結戒,亦如上說。「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噉蒜,波逸提。」
若噉生蒜,咽咽波逸提;噉熟蒜,突吉羅。
式叉摩那、沙彌尼,突吉羅。
若病時噉,強力伏令噉,不犯。
爾時諸比丘尼以手拍女根,生愛欲心,遂有反俗、作外道者。
偷羅難陀亦以手拍女根,女根大腫,不能復行,弟子為到常供養家云:「師病,為索食!」彼即與之。其家婦女尋來問訊,言:「阿姨何所患苦?」答言:「我病!」又問:「是何等病?同是女人,何以不道?」便具以事答。於是諸女譏訶言:「此等常毀訾欲、欲想、欲熱、欲覺,而今作如此事!何不罷道,受五欲樂?無沙門行,破沙門法!」諸長老比丘尼聞,種種訶責,乃至今為諸比丘尼結戒,亦如上說。「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以手拍女根,波逸提。」
若以手拍,拍拍波逸提;出不淨,偷羅遮。
式叉摩那、沙彌尼,突吉羅。[*](七十竟)
爾時諸比丘尼用胡膠作男根,內女根中生愛欲心,遂有反俗、作外道者。
復有一比丘尼作,繫著脚根,內女根中。時一式叉摩那煎油,失火燒屋,彼比丘尼惶怖忘解,著脚出外。諸救火人見,問言:「阿姨!脚邊何等?」具以實答,即便譏訶,乃至今為諸比丘尼結戒,亦如上說。「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作男根內女根中,波逸提。」
出不淨,偷羅遮。
式叉摩那、沙彌尼,突吉羅。
爾時諸比丘尼或以一指,乃至五指內女根中洗,傷肉血出,以此致病。諸長老比丘尼見,種種訶責,乃至今為諸比丘尼結戒,亦如上說。「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以水洗女根,波逸提。」
佛既不聽洗,便臭穢不淨,熱時生蟲。波闍波提比丘尼與五百比丘尼俱至佛所,白佛言:「世尊!我等女人形體臭穢,正賴水洗,願見聽許!」佛告諸比丘:「今聽諸比丘尼以水作淨。」佛既聽已,復如前法,諸比丘尼見,種種訶責,乃至告諸比丘,亦如上說。「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以水洗女根,應用二指齊一節;若過,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彌尼,突吉羅。
若根內生瘡、若有蟲入、若草石入,用指過一節,不犯。
爾時諸比丘尼剃二處毛:腋下、隱處,生愛欲心,遂有反俗、作外道者。
時偷羅難陀亦自剃隱處毛,其主人家嫁女,女欲見之,便遣信呼,比丘尼即往。時家為女作浴,女言:「先使比丘尼浴!」即呼令浴,答言:「我不須浴!」諸女人便強脫衣令浴,因見其剃隱處毛,即問:「阿姨何故剃此?」便反問言:「汝等何以剃之?」諸女言:「我為男子故!」比丘尼言:「我亦如是!」諸女便譏訶言:「此等常毀訾欲,而今作如是事,不修梵行!何不還俗,自恣五欲?無沙門行,破沙門法!」諸長老比丘尼聞,種種訶責,乃至今為諸比丘尼結戒,亦如上說。「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剃腋下、隱處毛,波逸提。」
若剃,刀刀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彌尼,突吉羅。
若為生瘡須剃,若人強捉剃,皆不犯。
爾時諸比丘尼與比丘獨屏處,共立、共語,生染著心,遂有反俗、作外道者。諸白衣見,作是言:「此比丘、比丘尼獨屏處,共立、共語,必說婬欲事!無沙門行,破沙門法!」諸長老比丘尼見聞,種種訶責,乃至今為諸比丘尼結戒,亦如上說。「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與比丘獨屏處,共立、共語,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彌尼,突吉羅。
若眾多比丘尼,一比丘;若八難時,不犯。
爾時諸比丘尼,與白衣及外道獨屏處,共立、共語,致使摩觸身體、說麁惡婬欲語,或強逼作婬欲事。諸長老比丘尼見,種種訶責,乃至今為諸比丘尼結戒,亦如上說。「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與白衣及外道獨屏處,共立、共語,波逸提。」餘如上說。
爾時諸比丘尼與比丘獨露處,共立、共語,生染著心,乃至今為諸比丘尼結戒,亦如上說。「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與比丘獨露處,共立、共語,波逸提。」餘如上說。
爾時諸比丘尼,與白衣及外道獨露處,共立、共語,致使摩觸身體,乃至今為諸比丘尼結戒,亦如上說。「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與白衣及外道獨露處,共立、共語,波逸提。」餘如上說。
爾時諸比丘尼,與比丘獨街巷中,共立耳語,遣伴比丘尼令遠去,諸居士譏訶。長老比丘尼聞,種種訶責,乃至今為諸比丘尼結戒,亦如上說。「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與比丘獨街巷中,共立耳語,遣伴比丘尼令遠去,波逸提。」餘如上說。
爾時諸比丘尼,與白衣及外道獨街巷中,共立耳語,遣伴比丘尼令遠去,居士見譏訶,乃至今為諸比丘尼結戒,亦如上說。「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與白衣及外道獨街巷中,共立耳語,遣伴比丘尼令遠去,波逸提。」餘如上說。
爾時諸比丘尼裸形洗浴,諸白衣見,圍遶調笑。諸長老比丘尼聞,種種訶責,乃至今為諸比丘尼結戒,亦如上說。「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裸形洗浴,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彌尼,突吉羅。
若遮人不使來,若屏處浴,若樹、若衣物障,皆不犯。[*](八十)
爾時諸比丘尼離水浴衣行,不知著何物浴。諸長老比丘尼見,種種訶責,乃至今為諸比丘尼結戒,亦如上說。「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離水浴衣行,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彌尼,突吉羅。
若染浣打,若火燒、水漂及壞,不犯。
爾時旃荼修摩那比丘尼弟子獨得五新衣,白和尚言:「為我先著,使我獲福!」和尚既著,便不復還,弟子著麁弊衣行。諸比丘尼見,問言:「汝獨得五新衣,何故不著?」答言:「我先用供養和尚,和尚不復見還!」諸比丘尼訶責旃茶修摩那:「云何弟子得新衣,先以供養,便不復還?」諸長老比丘尼以事白佛,乃至今為諸比丘尼結戒,亦如上說。「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得新衣先以供養,便不復還,波逸提。」
若比丘尼得新衣,供養彼比丘尼,彼比丘尼應一日著;若令更著,復應為著,隨主意久近。若過限,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彌尼,突吉羅。
爾時有比丘尼遮僧分衣,餘比丘尼待之,妨坐禪行道。諸長老比丘尼訶責:「云何比丘尼遮僧分衣?」種種訶責,乃至今為諸比丘尼結戒,亦如上說。「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遮僧分衣,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彌尼,突吉羅。
若病不得往,若不聞,不犯。
爾時有一下坐比丘尼得未成衣,少知識,自不知作,持至偷羅難陀比丘尼所求作。答言:「我多事不得為汝作!」復持至餘比丘尼所,餘比丘尼為作作成。偷羅難陀問言:「誰為汝作?取來看,為如法不?」即以示之。便言:「此衣不如法,可速撤壞!我更為汝作。」彼即撤壞,持往,便不為作;彼比丘尼不能得成,著麁弊衣行,所壞衣叚曬於屋上。爾時失火,為火所燒,風吹墮白衣屋上,延燒諸家。白衣見火從比丘尼住處來,便瞋訶言:「我等供養此比丘尼,反成怨家!」諸長老比丘尼聞,種種呵責,乃至今為諸比丘尼結戒,亦如上說。「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自撤比丘尼衣,若使人撤,不還縫成,波逸提。」
復有比丘尼撤比丘尼衣,一日不得成,四、五日乃竟,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告諸比丘:「今聽諸比丘尼撤衣四、五日成。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撤比丘尼衣,若使人撤,過四、五日不成,波逸提。」
復有比丘尼撤比丘尼衣,得病不能成,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告諸比丘:「今聽諸比丘尼撤他衣已,病不得成。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撤比丘尼衣已,無病過四、五日不成,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彌尼,突吉羅。
爾時諸比丘尼離五衣,著麁弊衣至諸家。諸長老比丘尼見,種種訶責,乃至今為諸比丘尼結戒,亦如上說。「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離五衣行,波逸提。」
離五衣者:從一家至一家,乃至出所住門,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彌尼,突吉羅。
若浣染打縫時,不犯。
爾時諸比丘尼,以比丘尼衣與白衣及外道女。彼便著行,餘白衣見,向作禮,彼言:「我是白衣!」「我是外道!」諸白衣便譏訶言:「云何比丘尼,以比丘尼衣與白衣及外道女?」諸長老比丘尼聞,種種訶責,乃至今為諸比丘尼結戒,亦如上說。「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以比丘尼衣與白衣及外道女,波逸提。」
比丘尼衣者:有葉、有緣、有帖。
式叉摩那、沙彌尼,突吉羅。
彼有比丘尼衣,從貿易;若負債,用償,皆不犯。
爾時差摩比丘尼欲來舍衛城,旃茶修摩那比丘尼聞其欲來,便到其主人家,語言:「差摩比丘尼當來,可為少多設供!」答言:「我亦聞其當來,乃欲自竭辦美飲食,及以衣施。」彼比丘尼便言:「何不以衣施僧?僧中有正趣、正行人,無所不攝。何用施一比丘尼為?」主人聞已,即轉施僧。差摩比丘尼到,為設多美飲食,手自斟酌,食竟竊語:「今正是施衣時,而旃荼修摩那比丘尼,斷我此事!」諸比丘尼問:「汝等何所說?」具以事答。長老比丘尼種種訶責:「云何斷施人物,與僧?」種種訶責,乃至今為諸比丘尼結戒,亦如上說。「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斷施人物,與僧,波逸提。」
施人者:於僧中別有所與,名為施人。
式叉摩那、沙彌尼,突吉羅。
爾時差摩比丘尼到舍衛城,旃茶修摩那比丘尼語言:「我當囑主人,令看視汝!」差摩言:「不須汝囑!」旃荼修摩那復言:「汝受我囑,既得利養,又福度彼!」於是差摩默然許之,彼即將到諸家。差摩比丘尼有大眷屬,行慈心三昧,莫不宗敬,無復供養旃荼修摩那比丘尼,便生嫉妬心言:「我囑諸家令彼多得供養,而彼反更道說我惡,使我不復得食!」諸比丘尼種種訶責言:「云何比丘尼護惜他家?」諸長老比丘尼聞,種種訶責,乃至今為諸比丘尼結戒,亦如上說。「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護惜他家,波逸提。」
護惜他家者:欲使他家供養己,不供養餘人。
式叉摩那、沙彌尼,突吉羅。◎
五分律卷第十二
Hán Việt
Việt dịch
English

Quyển thứ mười ba

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
Hán gốc
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
五分律卷第十三(彌沙塞)
[*]宋罽賓三藏佛陀什共竺道生等譯
第二分之四第八十九事
◎爾時諸比丘尼不安居,遊行人間,或遇八月賊,或遇水火諸難。諸長老比丘尼見,種種訶責:「云何諸比丘尼,不夏安居?」乃至今為諸比丘尼結戒,亦如上說。「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不安居,波逸提。」
安居者:前後安居。
若無緣事,待後安居,突吉羅。
式叉摩那、沙彌尼,突吉羅。
若八難起,不犯。(九十)
爾時諸比丘尼於無比丘眾處安居,便有諸疑:可應度、不可應度,可與受戒、不可與受戒,作衣如法、不如法。於戒中有如是等種種疑,不知問誰。又為惡人、外道之所輕𣣋。諸長老比丘尼見,種種訶責,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問諸比丘尼:「汝等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訶責言:「我先不說八敬法,比丘尼應依比丘眾安居耶?」訶已,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尼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不依比丘眾安居,波逸提。」
雖依比丘眾,而無教誡者,突吉羅。
式叉摩那、沙彌尼,突吉羅。
若安居中比丘眾移去、死亡、罷道;若為強力所制;若病,皆不犯。
爾時諸比丘尼雖安居,於中遊行,遇賊火諸難。諸長老比丘尼見,種種訶責,乃至今為諸比丘尼結戒,亦如上說。「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於安居內遊行,波逸提。」
遊行者:若從一聚落至一聚落,若無聚落半由旬,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彌尼,突吉羅。
若八難起,不犯。◎
◎爾時諸比丘尼安居竟,不於比丘僧中請見聞疑罪,無人教誡,愚無所知,不能學戒。諸長老比丘尼種種訶責,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問諸比丘尼:「汝等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訶責言:「我先不說八敬法,比丘尼安居竟,應從比丘眾請見聞疑罪耶?」訶已,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尼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安居竟,不從比丘僧請見聞疑罪,波逸提。」
若僧不和集,若八難時,不犯。
爾時諸長者請差摩比丘尼於舍衛城安居,作是言:「若受我請,當隨時供給!」便受其請。遂長住,不復餘行。彼諸長者譏訶言:「我等應作餘事,諸比丘尼不知籌量,不復知去!此等常說少欲知足,而今無厭!」諸長老比丘尼聞,種種訶責,乃至今為諸比丘尼結戒,亦如上說。「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就安居請竟,一宿不去,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彌尼,突吉羅。
若病,若恐怖,若不齊限請,若非受請處安居,不去,不犯。
爾時諸比丘尼於國內恐怖處行,無救護者,為惡人剝奪。諸長老比丘尼見,種種訶責,乃至今為諸比丘尼結戒,亦如上說。「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於國內恐怖處,無所依怙而獨行者,波逸提。」
雖眾多比丘尼共行,而無白衣強伴,名為獨行。
從一聚落至一聚落,若無聚落行半由旬,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彌尼,突吉羅。
若急難,叛走,皆不犯。
爾時諸比丘尼出國境,恐怖處行,亦無救護者,為惡人剝奪,乃至今為諸比丘尼結戒,亦如上說。「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出國境恐怖處,無所依怙而獨行者,波逸提。」
餘如上說。
爾時諸比丘尼在毘舍佉母所,作精舍安居竟,無所囑付,空寺出行。於後火起,有人見之,語毘舍佉母言:「汝所作比丘尼精舍,為火所燒!」彼便遣奴婢往救,得不燒盡。諸比丘尼後還,毘舍佉母問言:「阿姨!汝不失物不?」答言:「我失如是如是物!」遂過長說所失物,毘舍佉母訶責言:「云何在我精舍安居,不付囑而去?致使火燒,而復過長說所失物!」諸長老比丘尼聞,種種訶責,乃至今為諸比丘尼結戒,亦如上說。「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安居竟,不付囑精舍,出行者,波逸提。」
若不付囑,行一脚出門,突吉羅;兩脚出門,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彌尼,突吉羅。
若更有比丘、比丘尼來住;若無人可付囑,不犯。
爾時諸比丘尼在毘舍佉母精舍安居竟,不捨精舍還主,而去。於後火起,有人見之,語毘舍佉母言:「汝所作比丘尼精舍,為火所燒!」毘舍佉母言:「置使燒盡!先諸比丘尼不付囑出行,致使失火。後還,復過長說所失物,貽我惡名!」彼比丘尼後復還來,毘舍佉母問言:「阿姨!去時留物精舍中不?」答言:「無!」便訶責言:「云何去,不還我精舍,致使燒盡?若語我者,自當守護,不使致此!」諸長老比丘尼聞,種種訶責,乃至今為諸比丘尼結戒,亦如上說。「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安居竟,不捨精舍還主,去者,波逸提。」
餘如上說。
爾時諸比丘尼看王宮殿及看畫舍,又遊觀諸嬉戲處;到華池上,彼處多人聚看,比丘尼語諸男子言:「汝可小避,莫逼近我!」諸男子言:「不吉利人!剃頭著割截衣,不應來此;而來此者,是欲求男子!云何使我避去?」便捉牽曳,作麁惡婬欲語。諸長老比丘尼聞,種種訶責,乃至今為諸比丘尼結戒,亦如上說。「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種種遊看,波逸提。」
發心及方便,突吉羅;若發行,步步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彌尼,突吉羅。
不為看戲往,皆不犯。
爾時諸比丘尼半月布薩,不來比丘僧中乞教誡師,以無人教誡故,愚闇無知不能學戒。諸長老比丘尼見,種種呵責,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問諸比丘尼:「汝等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訶責諸比丘尼:「我先不說八敬法,教汝等半月乞教誡師耶?」訶責已,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尼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半月不於僧中乞教誡師,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彌尼,不求教誡悔過,突吉羅。
若請不得,若病,不犯。[*](一百)
爾時差摩比丘尼命過,諸比丘尼於比丘僧坊中為起骨塔,其眷屬日三反圍繞,啼哭言:「施我法者!施我衣、食、床、臥具、醫藥者!如何一旦捨我長逝?」諸比丘厭患,妨廢坐禪行道。
時優波離來入僧坊,問舊住比丘:「此是何聲?」具以事答,優波離即使人壞之。諸比丘尼聞,共作是議:「我等皆當持杖打彼比丘,若不同往,不復共住!」議已,皆執杖詣僧坊,見比丘便圍繞欲打,知非乃止;進前於狹路逢優波離,前後共遮,舉杖欲打。優波離即以神力飛到佛所,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問諸比丘尼:「汝等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訶責比丘尼言:「汝等所作非法!云何比丘尼打比丘!」訶責已,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尼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入比丘住處,波逸提。」
有諸比丘尼行路見空僧坊,欲入禮拜,而不敢入;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告諸比丘:「今聽比丘尼入空僧坊!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入有比丘住處,波逸提。」
有諸比丘尼於僧坊內有因緣事,須入而不敢入。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告諸比丘:「今聽比丘尼有緣事須入僧坊,白比丘,比丘聽,然後入!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入有比丘住處,不白比丘,波逸提。」
有諸比丘尼有緣事欲入僧坊,諸比丘或坐禪、或眠,不能得白。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告諸比丘:「今聽諸比丘尼進入坊內,見比丘便白。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入有比丘住處,見比丘不白,波逸提。」
有諸比丘尼急難時,欲避難入僧坊,而不敢入,或為賊所奪,或為惡獸所害。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告諸比丘:「今聽比丘尼若急難時,隨意入僧坊。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入有比丘住處,見比丘不白,除急難時,波逸提。」
若不見比丘,不得白而入,須見比丘便往白。彼比丘應籌量,若可入時,應聽入;若不可入時,不應聽入。
見而不白及不聽而入,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彌尼,突吉羅。
爾時諸比丘尼未滿十二歲畜眷屬,不能教誡,不能攝取,弟子愚闇無知不能學戒。諸長老比丘尼見,種種訶責,乃至今為諸比丘尼結戒,亦如上說。「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不滿十二歲畜眷屬,波逸提。」
不滿十二歲者:受戒未滿十二歲。
畜眷屬者:為人作和尚。
若發心欲畜眾,至白四羯磨未竟,突吉羅。白四羯磨竟,和尚,波逸提;餘尼師僧,突吉羅。
爾時諸比丘尼雖滿十二歲,而聾盲瘖瘂種種諸病,無所知,而畜弟子,不能教誡、不能攝取,弟子愚闇無知不能學戒。諸長老比丘尼見,種種訶責,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問諸比丘尼:「汝等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訶責言:「云何比丘尼盲聾瘖瘂種種諸病,而畜弟子,不能教誡,不能攝取,使弟子愚闇無知不能學戒?」訶已,告諸比丘:「今聽諸比丘尼白二羯磨畜眾。」
彼比丘尼應到比丘尼僧中,脫革屣,偏袒右肩,胡跪合掌,白言:「阿姨僧聽!我某甲比丘尼,已滿十二歲,欲畜眾;從僧乞畜眾羯磨。善哉!僧與我作畜眾羯磨。」如是三乞。
諸比丘尼應籌量觀察,此比丘尼堪畜眾不?若不堪,不應與作畜眾羯磨;若堪,應與作。
應一比丘尼,若上座、若上座等,知法、知律者,唱言:「阿姨僧聽!此某甲比丘尼,已滿十二歲,欲畜某甲為眾;從僧乞畜眾羯磨,僧今與作畜眾羯磨。若僧時到僧忍聽。白如是。」
「阿姨僧聽!此某甲比丘尼,已滿十二歲,欲畜某甲為眾;從僧乞畜眾羯磨,僧今與作畜眾羯磨。誰諸阿姨忍者,默然;若不忍者,便說。僧已與某甲比丘尼作畜眾羯磨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今為諸比丘尼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滿十二歲,僧不與作畜眾羯磨;畜眾者,波逸提。」
餘如上說。
爾時諸比丘尼,與未滿十二歲已嫁女受具足戒,愚闇無知不堪學戒。諸長老比丘尼見,種種訶責,乃至今為諸比丘尼結戒,亦如上說。「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與未滿十二歲已嫁女受具足戒,波逸提。」
未滿十二歲者:雖已嫁,而未滿十二歲。
嫁者:已經男子。餘如上畜眷屬中說。
爾時諸比丘尼,雖滿十二歲已嫁女,而女聾啞種種諸病,與受具足戒,愚癡無知不能學戒。諸長老比丘尼見,種種訶責,乃至「今聽諸比丘尼白四羯磨,與滿十二歲已嫁女受具足戒。」
彼欲受具足戒人,應到比丘尼僧中,白言:「阿姨僧聽!我某甲已嫁,滿十二歲,求某甲和尚受具足戒,今從僧乞受具足戒。善哉!僧與我受具足戒,憐愍故!」如是三乞已,諸比丘尼應籌量可與受、不可與受。應一比丘尼羯磨,依如上說。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尼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滿十二歲已嫁女,僧不作羯磨,與受具足戒,波逸提。」
餘如畜眷屬中說。
爾時諸比丘尼,與未滿十八歲童女受學戒,愚闇無知不堪學戒。諸長老比丘尼見,種種訶責,乃至今為諸比丘尼結戒,亦如上說。「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與未滿十八歲童女受學戒,波逸提。」
童女者:未經男子。
發心及方便,乃至白二羯磨未滿,突吉羅。白二羯磨滿,波逸提;餘師眾,皆突吉羅。
爾時諸比丘尼,雖滿十八歲童女,而女聾啞種種諸病,與受學戒,乃至今聽諸比丘尼白二羯磨,與滿十八歲童女受二歲學戒。
欲受學戒人,應到比丘尼僧中,白言:「阿姨僧聽!我某甲,和尚某甲,今從僧乞二歲學戒。善哉!阿姨僧與我受二歲學戒,憐愍故!」如是三乞已,諸比丘尼應善籌量,可與受、不可與受。應一比丘尼羯磨,依如上說。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尼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雖滿十八歲童女,僧不作羯磨,與受學戒,波逸提。」
餘如上說。
爾時偷羅難陀比丘尼主人婦,求欲出家。偷羅難陀言:「汝先與我衣,我當度汝。」主人婦便訶責言:「我是主人!云何先索我衣,然後見度?不欲度我生老病死,反利我衣!此等無沙門行,破沙門法!」諸長老比丘尼聞,種種訶責,乃至今為諸比丘尼結戒,亦如上說。「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語白衣婦女:『先與我衣,我當度汝。』波逸提。」
若比丘尼語式叉摩那、沙彌尼,突吉羅。
若彼負債,債償然後度,不犯。
爾時偷羅難陀比丘尼語諸比丘尼言:「與我作畜眾羯磨。」諸比丘尼言:「如佛所說,應與作畜眾羯磨者;汝無是事,不得與汝作畜眾羯磨。」彼比丘尼便言:「諸比丘尼隨愛恚癡畏!畏者便與作,不畏者便不與作。」諸長老比丘尼聞,種種訶責,乃至今為諸比丘尼結戒,亦如上說。「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諸比丘尼語言:『如佛所說,應與作畜眾羯磨。汝無是事!』便訶諸比丘尼者,波逸提。」
爾時諸比丘尼教誡時不往聽,羯磨時亦不往聽,便愚闇無知不能學戒。諸長老比丘尼種種訶責,乃至今為諸比丘尼結戒,亦如上說。「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教誡及羯磨時,不往聽,波逸提。」
教誡者:說八敬等法。
羯磨者:白羯磨、白二、白四羯磨。[*](一百一十)
爾時諸比丘尼,有學戒尼滿二歲,不與受具足戒。彼後時得重病,聾盲瘖瘂種種諸病,遮受戒法。
差摩比丘尼弟子學戒滿二歲,亦不與受具足戒,語言:「汝且學是戒。」彼後時得白癩病,不知云何。諸長老比丘尼種種訶責,乃至今為諸比丘尼結戒,亦如上說。「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式叉摩那滿二歲,無難,不與受具足戒,語言:『汝且學是戒。』波逸提。」
爾時諸比丘尼度婬女,不受教誡。譬如窈領牛不堪駕車,若駕車時但欲出轅。諸長老比丘尼種種訶責,乃至今為諸比丘尼結戒,亦如上說。「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度婬女,波逸提。」
發心,乃至白四羯磨未竟,突吉羅。白四羯磨竟,和尚,波逸提;餘尼師眾,突吉羅。
彼厭惡女身,度之,不犯。
爾時諸比丘尼,與未滿二歲學戒尼受具足戒,彼愚闇無知不能學戒。諸長老比丘尼見,種種訶責,乃至今為諸比丘尼結戒,亦如上說。「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與未滿二歲學戒尼,受具足戒,波逸提。」
餘如畜眷屬中說。
爾時諸比丘尼,雖滿二歲學戒尼,而聾盲瘖瘂種種諸病,與受具足戒。諸長老比丘尼見,種種訶責,乃至今為諸比丘尼結戒,亦如上說,滿十二歲已嫁女中說。「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滿二歲學戒尼,僧不作羯磨,與受具足戒,波逸提。」
餘如畜眷屬中說。
爾時諸比丘尼,與滿二歲學戒尼不學戒者,受具足戒,愚闇無知不能學戒。諸長老比丘尼種種訶責,乃至今為諸比丘尼結戒,亦如上說。「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與滿二歲學戒尼不學戒者,受具足戒,波逸提。」
餘如畜眷屬中說。
爾時諸比丘尼,與懷妊女受具足戒,入村乞食,諸白衣見,戲弄言:「此比丘尼擔重擔,應速與食!」或有言:「且觀其腹!」或有言:「此等不修梵行!」或有言:「此修梵行,是未出家時事。」便訶責諸比丘尼言:「何不待產竟,然後出家?以此毀辱梵行!諸比丘尼不知可度、不可度,無沙門行!破沙門法!」諸長老比丘尼聞,種種訶責,乃至今為諸比丘尼結戒,亦如上說。「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與懷妊女受具足戒,波逸提。」
發心,乃至白四羯磨竟,皆如上說。
若欲與受具足戒,應先看乳,若無兒相,不犯。若受戒竟,方知懷妊,亦不犯。
爾時諸比丘尼,與新產婦受具足戒,一手捉鉢,一手抱兒,行乞食。諸白衣見,戲弄言:「速與二人食!」諸白衣譏嫌訶責。長老諸比丘尼種種呵責,乃至今為諸比丘尼結戒,亦如上說。「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與新產婦受具足戒,波逸提。」
餘如上畜眷屬中說。
爾時諸比丘尼,年年與弟子受具足戒,弟子眾多不能一一教誡,愚闇無知不能學戒。諸長老比丘尼見,種種呵責,乃至今為諸比丘尼結戒,亦如上說。「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年年與弟子受具足戒,波逸提。」
比丘尼隔一年,得與一弟子受具足戒。餘如畜眷屬中說。
爾時諸比丘尼,於比丘尼僧中授弟子具足戒,經宿然後就比丘僧受戒。受戒人於一宿中得遮受戒病,比丘僧不復與受。諸長老比丘尼聞,種種呵責,乃至今為諸比丘尼結戒,亦如上說。「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異宿與弟子受具足戒,波逸提。」
從發心,乃至明相未出,突吉羅。明相出,和尚,波逸提;餘師僧,突吉羅。
若僧不和集,及八難起,不犯。
爾時諸比丘尼新受戒,不依承和尚,無人教誡故,愚無所知不能學戒。諸長老比丘尼見,種種呵責,乃至今為諸比丘尼結戒,亦如上說。「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新受具足戒,不六年依承和尚,若使人依承者,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彌尼,突吉羅。
若和尚不須依承者,不犯。[*](一百二十)
爾時諸比丘尼與弟子受具足戒已,不攝取、不教誡、不教誦習,愚闇無知不能學戒。諸長老比丘尼見,種種呵責,乃至今為諸比丘尼結戒,亦如上說。「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畜弟子六年中不自攝取,不教人攝取,波逸提。」
若弟子不受教,不犯。
爾時諸比丘尼與弟子受具足戒,不將離其本處,先知識男子見生染著心,便調弄,共作麁惡婬欲語。諸長老比丘尼見,種種呵責,乃至今為諸比丘尼結戒,亦如上說。「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畜弟子不自將,不使人將離本處五、六由旬,波逸提。」
本處者:若生處、若嫁處。
若弟子不從者,不犯。
爾時諸比丘尼同學病,不看視故,或不時差,或至命過。諸長老比丘尼見,種種呵責,乃至今為諸比丘尼結戒,亦如上說。「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同學病,不自看、不教人看,波逸提。」
同學者:同和尚、阿闍梨,及常共伴。
式叉摩那、沙彌尼,突吉羅。
若住止不同,不犯。
爾時諸比丘尼度屬人婦女,諸白衣譏訶言:「此諸比丘尼無可度、不可度者!」諸居士有言:「應奪取衣鉢,將付官者。」有言:「波斯匿王有令:若輕𣣋比丘尼者,當與重罪。應速放去,莫令人聞!」皆言:「此等無沙門行,破沙門法!」諸長老比丘尼聞,種種訶責,乃至今為諸比丘尼結戒,亦如上說。「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度屬人婦女,波逸提。」
屬人者:若屬官、若餘人。
發心,乃至白四羯磨竟,亦如上說。
若主聽,不犯。
爾時諸比丘尼度長病女人,不堪學戒,愚闇無知。諸長老比丘尼見,種種訶責,乃至今為諸比丘尼結戒,亦如上說。「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度長病女人,波逸提。」
長病者:長患寒熱,發作有常。
發心,乃至白四羯磨竟,亦如上說。
若受戒後,得此病,不犯。
爾時諸比丘尼度屬夫婦人,白衣譏訶,或欲奪衣、或欲放遣,乃至今為諸比丘尼結戒,皆如屬人婦女中說。「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度屬夫婦人,波逸提。」
發心,乃至白四羯磨竟亦如上說。
爾時諸比丘尼度負債女人,乃至今為諸比丘尼結戒,皆如上度屬人婦女中說。「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度負債女人,波逸提。」
發心,乃至白四羯磨竟,亦如上說。
若言:「出家竟,然後還債。」度此人,不犯。
爾時諸比丘尼於闇處,與男子共立、共語,生染著心,不樂修梵行,致有反俗、作外道者。諸長老比丘尼聞,種種訶責,乃至今為諸比丘尼結戒,亦如上說。「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與男子闇處共立、共語,波逸提。」
若闇處語,語語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彌尼,突吉羅。
若疑怖處,若燈卒滅,不犯。
爾時諸比丘尼隨所知識家,輒坐其床。諸白衣譏呵言:「不喜見此不吉利物!不知可坐、不可坐,無有風法!」諸長老比丘尼聞,種種訶責,乃至今為諸比丘尼結戒,亦如上說。「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不語主人輒坐其床,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彌尼,突吉羅。
若主人教坐,不犯。
爾時諸比丘尼,自手與白衣及外道男子食。彼作是念:「此比丘尼必以染著心與我食!」便調弄,說麁惡婬欲語。諸長老比丘尼聞,種種呵責,乃至今為諸比丘尼結戒,亦如上說。「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自手與白衣及外道男子食,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彌尼,突吉羅。
若不自手與,及自手與親里,皆不犯。[*](一百三十)
爾時諸比丘尼,向諸白衣說諸比丘過失,言:「彼比丘破戒、破威儀、破見!」諸比丘聞便瞋,不復教誡。諸長老比丘尼聞,種種訶責,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問諸比丘尼:「汝等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訶責言:「我先不為汝說八敬法耶?」種種訶責已,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尼結戒,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向白衣說比丘過,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彌尼,突吉羅。
若白衣先聞而問,應反問言:「汝云何聞?」若言:「我如是如是聞!」諸比丘尼聞亦如是,然後以實答,不犯。
爾時旃茶修摩那比丘尼,與人鬪諍已,自椎、自打,大喚啼哭。諸長老比丘尼聞,種種訶責,乃至今為諸比丘尼結戒,亦如上說。「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與人鬪已,自打啼哭,波逸提。」
若自椎、自打,下下皆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彌尼,突吉羅。
爾時諸比丘尼共遙指點旃茶修摩那,說其鬪事,便謂罵己,復大喚言:「諸比丘尼罵我!」諸比丘尼即往問言:「我等作何等罵?汝便不知何道?」諸長老比丘尼聞,種種訶責言:「云何比丘尼不諦了人語,而妄云罵己?」乃至今為諸比丘尼結戒,亦如上說。「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不諦了人語,妄瞋他,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彌尼,突吉羅。
爾時諸比丘尼共諍,各作呪誓言:「我若如是,當墮地獄。如調達、瞿伽梨受罪,我亦當爾!我若不如是,汝當受如是罪!」諸長老比丘尼聞,種種訶責,乃至今為諸比丘尼結戒,亦如上說。「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自呪誓,實以呪彼,波逸提。」
作此呪誓,語語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彌尼,突吉羅。
爾時諸比丘尼擲屎溺於籬牆外,污泥人及非人。
時有婆羅門大臣被冕,齋潔清淨,晨朝洗浴,著香熏衣,欲至天祠求復其官,裹頭行路,恐見剃髮割截衣人;至比丘尼牆外,遇值擲屎灌其頭上,舉體流漫,便大恚言:「我畏見此不吉人,而今乃為擲屎所灌,必是我命不吉祥事;然我要當至波斯匿王所,言殺禿婢!」於是便還,逢一相師婆羅門。婆羅門問言:「何故如此?」具以事答。相師言:「乃是大吉!汝今當得金錢一千,復本官位!」猶瞋不已,持此屎污之形,逕詣王所。王問:「何故如此?」即具以事答。王拍手大笑,即勅賜金錢一千,復先官位。王諸傍臣便譏訶言:「擲屎污人,豈是求道濟物之意!」諸長老比丘尼聞,種種訶責,乃至今為諸比丘尼結戒,亦如上說。「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擲屎溺於籬牆外,若使人擲,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彌尼,突吉羅。
爾時諸比丘尼擲糞掃及殘食於籬牆外,污泥人及非人。諸白衣見,譏訶言:「云何比丘尼隔牆擲糞掃,污泥於人?此等無有法則!」諸長老比丘尼聞,種種訶責,乃至今為諸比丘尼結戒,亦如上說。「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擲糞掃及殘食於籬牆外,若使人擲,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彌尼,突吉羅。
爾時王園精舍前,地極平正,生軟好草,眾人常於中嬉戲,亂諸比丘尼坐禪行道。諸比丘尼厭患,便共於中大小便,污使不淨,以却眾人。眾人後來如常嬉戲,污其手脚、衣服、器物,便大恚言:「誰於此處,漫縱屎溺?」有人言:「是比丘尼!」皆譏訶言:「此等出家求道清淨,如何穢污如此好處,斷人樂事?」諸長老比丘尼聞,種種訶責,乃至今為諸比丘尼結戒,亦如上說。「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於生草上大小便,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彌尼,突吉羅。
若急病,不犯。
爾時諸比丘尼,復擲糞掃殘食於王園精舍前地,以却眾人,諸白衣譏嫌。長老比丘尼聞,種種訶責,乃至今為諸比丘尼結戒,亦如上說。「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擲糞掃、殘食生草上,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彌尼,突吉羅。
若擲坑中、非淨潔處,不犯。
爾時諸比丘尼於有食家宿,聞彼夫婦交會時聲,生愛欲心,不復樂道,遂有反俗、作外道者。諸長老比丘尼聞,種種訶責,乃至今為諸比丘尼結戒,亦如上說。「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於有食家宿,波逸提。」
有食者:有男女情相食入。
式叉摩那、沙彌尼,突吉羅。
若病須宿,及諸難起,皆不犯。
爾時諸比丘問諸比丘尼:「某甲家在何處?」「此路向何處?」諸比丘尼輕慢不答,諸比丘瞋嫌,不復教誡,便愚闇無知不能學戒。諸長老比丘尼聞,種種訶責,乃至今為諸比丘尼結戒,亦如上說。「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比丘問,不答,波逸提。」
時六群比丘作麁惡語問比丘尼,比丘尼雖答,而懷羞恥,以事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告諸比丘:「今聽諸比丘尼,若比丘如法問,應答。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若比丘如法問,不答,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彌尼,突吉羅。
若先相嫌,不共語,不答,不犯。[*](一百四十)
爾時諸比丘尼乘乘詣諸白衣,諸白衣譏訶言:「此諸比丘尼如王夫人、貴家婦女,乘乘行來,無有儀法!」諸長老比丘尼聞,種種訶責,乃至今為比丘尼結戒,亦如上說。「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乘乘行來,波逸提。」
乘者:車輿、象馬,乃至著屐,皆名為乘。
式叉摩那、沙彌尼,突吉羅。
若老、若病、若為強力所逼、若行路,乃至脚指病,皆不犯。(一百四十一)
五分律卷第十三
Hán Việt
Việt dịch
English

Quyển thứ mười bốn

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
Hán gốc
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
[*]五分律卷第十四[*](彌沙塞)
[*]宋罽賓三藏佛陀什共竺道生[*]等譯
第二分之四
爾時諸比丘尼著革屣、持蓋,詣諸白衣。諸白衣譏呵言:「此諸比丘尼如婬女行來!」諸長老比丘尼聞,種種呵責,乃至今為諸比丘尼結戒,亦如上說。「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著革屣,捉蓋行來,波逸提。」
蓋者:乃至草蓋。
革屣者:乃至一重。
式叉摩那、沙彌尼,突吉羅。
不犯如上。
爾時有夫婦二人,俱時出家,彼夫比丘乞食持還,至婦比丘尼住處食;其婦比丘尼捉水瓶立前,以扇扇之,與水,輒問冷暖。彼夫比丘低頭食,不視、不共語。彼比丘先白衣時,有私通女人亦出家,在彼住,來出見之,比丘便笑。其婦比丘尼嫉姤心發,即以水瓶打比丘頭破。諸比丘尼呵言:「云何比丘尼捉水瓶及扇,立比丘前給水及扇?遂復打其頭破!」諸長老比丘尼聞,種種呵責,乃至今為諸比丘尼結戒,亦如上說。「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捉水瓶及扇,立比丘前,若給水、若扇,波逸提。」
若欲給水,與竟應遠去,不應住前立。
式叉摩那、沙彌尼,突吉羅。
爾時諸比丘尼誦治病經方,諸白衣譏呵言:「此等但學醫術,無求道意!何不以此誦讀佛經?」諸長老比丘尼聞,種種呵責,乃至今為諸比丘尼結戒,亦如上說。「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誦治病經方,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彌尼,突吉羅。
若為自病,若慈愍,若強力所逼差讀,不犯。
爾時諸比丘尼教他誦治病經方,諸白衣譏呵。諸長老比丘尼聞,種種呵責,乃至今為諸比丘尼結戒,亦如上說。「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教他誦治病經方,波逸提。」餘如上說。
爾時諸比丘尼為人治病,合和煮擣諸藥,初夜、後夜未曾休息。諸白衣見,譏呵言:「此等如醫、如醫弟子!何不求道,療生死病,而反營此世俗事為?」諸長老比丘尼聞,種種呵責,乃至今為諸比丘尼結戒,亦如上說。「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為人治病,以為生業,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彌尼,突吉羅。
若憐愍,若強力所逼,不為利養,不犯。
爾時諸比丘尼教人治病,諸白衣來,語言:「為我說法!」便語言:「治熱如是,治冷如是,治風如是,治諸病如是。」諸白衣言:「我為法來,不為治病!」復譏呵言:「此等唯學醫術,不知道法!若不爾者,何不以法教我?」諸長老比丘尼聞,種種呵責,乃至今為諸比丘尼結戒,亦如上說。「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教他治病,以為生業,波逸提。」餘如上說。
爾時諸比丘尼為知識家作,諸居士譏呵言:「此等捨本家作,為他家作!無沙門行,破沙門法!」諸長老比丘尼聞,種種呵責,乃至今為諸比丘尼結戒,亦如上說。「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以飲食故,為白衣家作,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彌尼,突吉羅。
若憐愍,若強力所逼,不犯。
爾時諸比丘尼,與白衣及外道婦女同衣臥,身體相觸,生愛欲心,不樂梵行,遂致反俗、作外道者。諸婦女後隨知識,語言:「某甲比丘尼身體,有如是如是好!」諸白衣後見比丘尼,便指弄言:「好身體者,此比丘尼是!彼比丘尼是!」諸比丘尼以此羞恥。諸長老比丘尼聞,種種呵責,乃至今為諸比丘尼結戒,亦如上說。「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共白衣及外道婦女同衣臥,波逸提。」
若同床共被,內衣應使有隔。
式叉摩那、沙彌尼,突吉羅。
爾時諸比丘尼,與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尼同衣臥,乃至今為諸比丘尼結戒,亦如上說。「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與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尼同衣臥,波逸提。」
餘如上說。
爾時諸比丘尼,與白衣及外道婦女更相覆眠,相見形體,生愛欲心,乃至今為諸比丘尼結戒,亦如上說。「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與白衣及外道婦女更相覆眠,波逸提。」
餘如上說。
若先已有覆,重覆,不犯。
爾時諸比丘尼,與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尼,更相覆眠,相見形體,乃至今為諸比丘尼結戒,亦如上說。「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與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尼,更相覆眠,波逸提。」
餘如上說。(一百五十)
爾時諸比丘尼以香塗身,亦使人塗,生愛欲心,不樂修梵行,遂致反俗、作外道者。諸白衣聞其香氣,譏呵言:「此等以香塗身,同於婬女!無沙門行,破沙門法!」諸長老比丘尼聞,種種呵責,乃至今為諸比丘尼結戒,亦如上說。「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以香塗身,波逸提。」
香者:根香、莖香、葉香、華香、蟲香、膠香。
式叉摩那、沙彌尼,突吉羅。
若為治病,若強力所逼塗,不犯。
爾時諸比丘尼以澤枯揩身,令有光潤。諸白衣譏呵言:「此等以澤枯揩身,令有光潤,如婬女人!無沙門行,破沙門法!」諸長老比丘尼聞,種種呵責,乃至今為諸比丘尼結戒,亦如上說。「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以澤枯揩身,波逸提。」
時跋陀迦毘羅比丘尼身體少潤,枯燥擗裂,問醫。醫言:「應用澤枯揩身!」答言:「佛不聽我澤枯揩身,願更思餘治!」醫言:「更無餘治!」比丘尼作是念:「若世尊聽病時澤枯揩身,我乃不復有此苦患!」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告諸比丘:「今聽比丘尼病時以澤枯揩身。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無病以澤枯揩身,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彌尼,突吉羅。
爾時諸比丘尼畜華鬘、或著,生染著心,不樂修梵行,遂致反俗、作外道者。諸長老比丘尼見,種種呵責,乃至今為諸比丘尼結戒,亦如上說。「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畜華鬘、若著,波逸提。」
乃至以草葉係頭為好,皆名著華鬘。
式叉摩那、沙彌尼,突吉羅。
若強力所逼,不犯。
爾時比丘尼著寶瓔珞,生愛欲心,不樂修梵行,遂致反俗、作外道者。諸長老比丘尼見,種種呵責,乃至今為諸比丘尼結戒,亦如上說。「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著寶瓔珞,波逸提。」
乃至以木作瓔珞,亦如是。
式叉摩那、沙彌尼,突吉羅。
不犯如上。
爾時諸比丘尼著卑身衣,使形𦟛纖得中,生愛欲心,乃至今為諸比丘尼結戒,亦如上說。「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著卑身衣,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彌尼,突吉羅。
不犯如上。
爾時諸比丘尼畜種種嚴身具,生愛欲心,乃至今為諸比丘尼結戒,亦如上說。「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畜種種嚴身具,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彌尼,突吉羅。
爾時諸比丘尼畜髮,乃至今為諸比丘尼結戒,亦如上說。「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畜髮,波逸提。」
比丘尼髮長,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彌尼,畜髮及髮長不剃,突吉羅。
半月一剃;過此,名為髮長。
若無人剃及強力所逼不得剃,皆不犯。
爾時諸比丘尼,著白衣女人嚴身具,生愛欲心。
時偷羅難陀比丘尼主人,新取婦,婦以嚴身具與令著。著已,覆頭眠床上。婿從外還,欲近其婦,發頭方知,呵言:「我若不發頭,便行欲者,豈不致大罪耶?云何比丘尼作如此事?無沙門行!破沙門法!」諸長老比丘尼聞,種種呵責,乃至今為諸比丘尼結戒,亦如上說。「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著嚴身具,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彌尼,突吉羅。
不犯如上。
爾時諸比丘尼為他作嚴身具,諸白衣譏呵言:「此等如婬女人作嚴身具!」諸長老比丘尼聞,種種呵責,乃至今為諸比丘尼結戒,亦如上說。「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為他作嚴身具,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彌尼,突吉羅。
爾時諸比丘尼績縷,諸白衣譏呵言:「此等衣食仰他,不念行道以報信施,績縷何為?無沙門行!破沙門法!」諸長老比丘尼聞,種種呵責,乃至今為諸比丘尼結戒,亦如上說。「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績縷,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彌尼,突吉羅。
若作腰繩、禪帶、絡囊、縫衣縷,不犯。[*](一百六十)
爾時諸比丘尼,隨知識白衣家敷臥具住,諸白衣譏呵言:「云何出自家,住他家?我等不喜見此不吉利物!」諸長老比丘尼聞,種種呵責,乃至今為諸比丘尼結戒,亦如上說。「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不問白衣,輒在其家敷臥具住,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彌尼,突吉羅。
若親里家,住,不犯。
爾時諸比丘尼,在白衣家敷主人坐臥具,若使人敷。去時,不自舉、不教人舉。諸白衣譏呵言:「云何比丘尼敷人坐臥具,去復不舉!我等常為此等作奴婢!」諸長老比丘尼聞,種種呵責,乃至今為諸比丘尼結戒,亦如上說。「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至白衣家,敷主人坐臥具,若使人敷。去時,不自舉、不教人舉,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彌尼,突吉羅。
若囑舉,不犯。
爾時諸比丘尼自煮生物作食,諸白衣譏呵言:「云何比丘尼自煮生物?既自煮作食,何為復就人乞耶?無沙門行,破沙門法!」諸長老比丘尼聞,種種呵責,乃至今為諸比丘尼結戒,亦如上說。「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自煮生物作食,波逸提。」
若為病,不犯。
爾時差摩比丘尼來至舍衛城,旃荼修摩那比丘尼以精舍借令住止。差摩得慈心三昧,有大威德,眷屬成就,旃荼弟子皆共尊重,並欲隨逐。旃荼覺之,便瞋罵言:「我以精舍借汝令住,反更誘人弟子!」諸長老比丘尼聞,種種呵責:「云何借他精舍,而後瞋謗?」乃至今為諸比丘尼結戒,亦如上說。「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先聽住,後瞋謗者,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彌尼,突吉羅。
若有實,而瞋恨,不犯。
爾時跋陀伽毘羅比丘尼髀裏生癰,不白僧,輒使男子醫破,出膿、洗訖布藥。諸長老比丘尼見,呵責言:「汝已離欲,故可如此!若未離欲人,不當犯大事耶?」乃至今為諸比丘尼結戒,亦如上說。「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不白僧,輒使男子治病,波逸提。」
若欲令男子治病,應打犍稚集僧,來在病人前,然後衣裹身體,唯留可應治處。
式叉摩那、沙彌尼,突吉羅。
若使女人治,不犯。
爾時諸比丘尼夜輒開都門出,不語後人令閉,夜有賊來,奪諸比丘尼衣鉢。諸長老比丘尼種種呵責,乃至今為諸比丘尼結戒,亦如上說。「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夜輒開都門出,不語餘比丘尼令閉,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彌尼,突吉羅。
無恐怖處,不犯。
爾時諸比丘尼非時到白衣家。有一家大富,賊常欲劫之,而未得便,借問行人:「誰出入此家者?」有人言:「偷羅難陀比丘尼與此家善,數相往返。」賊便往語偷羅難陀言:「阿姨!某甲喚汝。」即從語暮往,主人為開門,賊便突入,劫物蕩盡。主人瞋呵言:「若此比丘尼不非時來,我不開門,不遭此難!供養望福,而反致禍,與養怨家有何等異?」諸長老比丘尼種種呵責,乃至今為諸比丘尼結戒,亦如上說。「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非時入白衣家,波逸提。」
復有諸比丘尼,白衣呼不敢往,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告諸比丘:「今聽比丘尼,白衣喚得往。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白衣不喚,非時入其家,波逸提。」
非時者:從中後,至明相未出。
若白衣喚,應詳察,彼使是可信人不?又應審問,知其虛實;若猶有疑,至門,應先問其家:「竟為喚不?」然後乃入。復應籌量,非是可畏時不?
若非時往白衣家,一脚出門,突吉羅;兩脚出,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彌尼,突吉羅。
爾時有居士請比丘尼僧食。諸比丘尼食前著衣持鉢往到其家,從作食人索飲、或索釜燋、或索飯。作食人,作是念:「今辦此食,正為此輩,前與、後與,亦復何在?」便盡與之,飯飲都盡。主人至時打犍槌集僧,勅使下食,作食人具以事答,居士便譏呵言:「此諸比丘尼如小兒,不能小忍!貪食如此,何道之有?」諸長老比丘尼聞,種種呵責,乃至今為諸比丘尼結戒,亦如上說。「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受請,主人未唱隨意食;食者,波逸提。」
若未唱隨意食食,口口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彌尼,突吉羅。[*](一百七十)
爾時諸比丘尼如法作驅出羯磨竟,被驅比丘尼不肯去。諸長老比丘尼種種呵責言:「被驅出羯磨與不被驅出羯磨,有何等異?」乃至今為諸比丘尼結戒,亦如上說。「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被驅出羯磨,不去者,波逸提。」
驅出羯磨者:白四羯磨。
式叉摩那、沙彌尼,突吉羅。
若病、若八難起、若非法羯磨,皆不犯。
爾時諸比丘尼如法集僧時,有比丘尼不即往,諸比丘尼待之,以妨行道。諸長老比丘尼種種呵責,乃至今為諸比丘尼結戒,亦如上說。「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僧如法集會,不即往,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彌尼,突吉羅。
若病,若不聞,若八難起,不犯。
爾時諸比丘尼往觀歌舞作伎,生染著心,不復樂道,遂有反俗、作外道者。諸白衣見,譏呵言:「此等觀歌舞作伎,如婬女人!無沙門行,破沙門法!」諸長老比丘尼聞,種種呵責,乃至今為諸比丘尼結戒,亦如上說。「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觀歌舞作伎,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彌尼,突吉羅。
不犯,如上觀王宮、觀畫中說。
爾時諸比丘尼往至邊地,邊地人抄取作婢,或奪衣鉢,或破梵行。諸長老比丘尼聞,種種呵責,乃至今為諸比丘尼結戒,亦如上說。「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往邊地,波逸提。」
邊地者:無比丘、比丘尼處。
式叉摩那、沙彌尼,突吉羅。
若飛行,不犯。
爾時諸比丘尼度二根人,諸白衣譏呵言:「云何比丘尼度二根人?無可度、不可度者!無沙門行,破沙門法!」諸長老比丘尼聞,種種呵責,乃至今為諸比丘尼結戒,亦如上說。「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度二根人,波逸提。」
若疑,應先看。
發心,乃至三羯磨未竟,突吉羅。竟,和尚,波逸提;餘尼師僧,突吉羅。
爾時諸比丘尼度二道合作一道女人。諸長老比丘尼種種呵責,乃至今為諸比丘尼結戒,亦如上說。「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度二道合作一道女人,波逸提。」
若度竟,有是病,不犯。餘如上說。
爾時諸比丘尼度常有月水女人,行乞食血流污脚。諸白衣見,惡賤譏呵言:「諸比丘尼無可度、不可度,度如此輩污人床席!無沙門行,破沙門法!」諸長老比丘尼聞,種種呵責,乃至今為諸比丘尼結戒,亦如上說。「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度常有月水女人,波逸提。」
餘如上說。
爾時諸比丘尼不禮比丘,不迎不送,亦不請坐。諸比丘瞋,不復教誡,諸比丘尼愚闇無知不能學戒。諸長老比丘尼見,種種呵責,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問諸比丘尼:「汝等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言:「我先不說八敬法,應禮比丘耶?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見比丘不起、不禮、不請坐,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彌尼,突吉羅。
若病;若先有怨嫌,不共語,不犯。
爾時諸比丘尼作是念:「佛不聽我等剃隱處毛,今當火燒!」即便燒之。時有婆羅門失羊覓之,到比丘尼巷聞燒毛氣,謂比丘尼偷殺其羊,便至王所,以事白王。王即呼比丘尼問言:「阿姨!殺婆羅門羊不?」答言:「不殺!」問:「若不殺,那得有燒羊毛氣?」便以實答。王聞大笑即放令去,諸臣聞之譏呵言:「云何比丘尼不念行道,乃燒隱處毛?」諸長老比丘尼聞,種種呵責,乃至今為諸比丘尼結戒,亦如上說。「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燒隱處毛,波逸提。」
餘如剃隱處毛中說。
爾時諸比丘尼不著僧祇支往白衣舍,風吹上衣,露其身體。諸白衣見,便弄,共說麁惡語,以此羞恥。諸長老比丘尼聞,種種呵責,乃至今為諸比丘尼結戒,亦如上說。「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不著僧祇支入白衣家,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彌尼,突吉羅。
若浣染打縫,若無,皆不犯。[*](一百八十)
爾時諸比丘尼與白衣對坐,臨身相近說法,似若私語,於中生染著心,遂致返俗、作外道者,諸白衣譏呵。諸長老比丘尼聞,種種呵責,乃至今為諸比丘尼結戒,亦如上說。「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與白衣對坐,臨身相近說法,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彌尼,突吉羅。
爾時諸比丘尼自歌舞,諸居士譏呵言:「此比丘尼自歌舞,如婬女人!」諸長老比丘尼聞,種種呵責,乃至今為諸比丘尼結戒,亦如上說。「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自歌舞,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彌尼,突吉羅。
爾時諸比丘尼遮受迦絺那衣,諸比丘尼待久不至,妨廢行道。諸長老比丘尼種種呵責,乃至今為諸比丘尼結戒,亦如上說。「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遮受迦絺那衣,波逸提。」
若病,若不聞,不犯。
爾時諸比丘尼遮捨迦絺那衣,乃至今為諸比丘尼結戒,亦如上說。「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遮捨迦絺那衣,波逸提。」
餘如上說。
爾時差摩比丘尼聰明機辯,難問諸比丘。諸比丘不能答,便大羞恥,後見諸比丘尼輒下路避之,遂無復教誡比丘尼者,愚闇無知不能學戒。諸長老比丘尼聞,種種呵責,乃至今為諸比丘尼結戒,亦如上說。「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問難比丘,波逸提。」
有諸比丘尼有疑,不敢問難,以此復愚闇無知不能學戒。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告諸比丘:「今聽諸比丘尼先白比丘,聽問者問。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不白比丘,輒問義者,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彌尼,突吉羅。
爾時跋難陀常出入偷羅難陀比丘尼所;後時著衣持鉢往到彼所,坐起輕脫,更相見形。跋難陀遂失不淨,偷羅難陀取內衣浣,以不淨自內形中,遂致有娠。諸比丘尼見,問言:「汝不修梵行耶?」答言:「非不修梵行!我以男子不淨,自內形中,致此娠耳!」諸長老比丘尼聞,種種呵責,乃至今為諸比丘尼結戒,亦如上說。「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以男子不淨自內形中,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彌尼,突吉羅。
爾時諸比丘尼作外道事火法,然火及誦其呪語。諸居士譏呵言:「此等尚不能淨其見,何得有道?無沙門行,破沙門法!」諸長老比丘尼聞,種種呵責,乃至今為,諸比丘尼結戒,亦如上說。「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作外道事火法然火,波逸提。」
若以邪見作之,偷蘭遮;若作種種諸外道事,皆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彌尼,突吉羅。
爾時諸比丘尼在有人處浴,眾人見之,觀看戲弄。諸長老比丘尼見,種種呵責,乃至今為諸比丘尼結戒,亦如上說。「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在有人處浴,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彌尼,突吉羅。
爾時諸比丘尼誦外道呪術。諸白衣譏呵:「此等誦外道呪,無求道心!」乃至今為諸比丘尼結戒,皆如誦治病經方中說。「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誦外道呪術,若教人誦,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彌尼,突吉羅。
爾時諸比丘尼眾自授具足戒,彼愚闇無知不能學戒。諸長老比丘尼聞,種種呵責,乃至今為諸比丘尼結戒,亦如上說。「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一眾授具足戒,波逸提。」
發心,乃至白四羯磨未竟,突吉羅。竟,和尚,波逸提;餘師僧,突吉羅。[*](一百九十)
爾時諸比丘尼自作畜眾羯磨、自作二歲學戒羯磨、自授二歲學戒,不能教誡弟子,愚闇無知不能學戒。諸長老比丘尼聞,種種呵責。乃至今為諸比丘尼結戒,亦如上說。「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自作畜眾羯磨,波逸提。」
「若比丘尼,自作二歲學戒羯磨,波逸提。」
「若比丘尼,自授二歲學戒,波逸提。」
餘如上說。
爾時諸比丘尼作二歲學戒竟羯磨,經宿乃與授具足戒,中間有難,遂不得受具足戒。諸長老比丘尼聞,種種呵責,乃至今為諸比丘尼結戒,亦如上說。「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作二歲學戒竟羯磨,經宿乃授具足戒,波逸提。」
發心,乃至明相未出,突吉羅。明相出已,和尚,波逸提;餘師眾,突吉羅。
若病,若難起,若僧不集會,不犯。
爾時諸比丘尼作二歲學戒羯磨竟,經宿乃授其學戒,其中難起,遂不得受。諸長老比丘尼聞,種種呵責,乃至今為諸比丘尼結戒,亦如上說。「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作二歲學戒羯磨竟,經宿乃授其學戒,波逸提。」
發心,乃至明相未出,突吉羅。明相出已,和尚,波逸提;餘師眾,突吉羅。
不犯如上說。
爾時諸比丘尼自織作衣,諸白衣譏呵言:「云何比丘尼,不念行道?身自織作,如餘織師!」諸長老比丘尼聞,種種呵責,乃至今為諸比丘尼結戒,亦如上說。「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自織作衣著,波逸提。」
若織擲梭,擲擲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彌尼,突吉羅。
若織腰繩、禪帶,不犯。
爾時波斯匿王左右人及諸比丘尼,於恐怖處遊看,為賊所剝,或破梵行、或虜將去。餘比丘尼以是白王,王言:「我今不得自在,當奈比丘尼何?」諸長老比丘尼聞,種種呵責言:「何以於恐怖處遊行?」乃至今為諸比丘尼結戒,亦如上說。「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國內恐怖處於中遊行,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彌尼,突吉羅。
若先在路行,後有難起,不犯。
爾時諸比丘尼自作己像,亦使人作。
時偷羅難陀亦使人作,見己像已,生染著心,作是念:「我色貌如是,云何毀之,修於梵行?」諸長老比丘尼見,種種呵責,乃至今為諸比丘尼結戒,亦如上說。「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自作己像,若使人作,波逸提。」
作己像者:或畫、或以木、或以泥。
式叉摩那、沙彌尼,突吉羅。
若人密作示之,不犯。
爾時諸比丘尼莊嚴女人,便生不樂道心,遂致反俗、作外道者。諸白衣譏呵言:「云何比丘尼莊嚴女人,如莊母耶?與自莊嚴有何等異?不念行道,但作邪飾,無沙門行,破沙門法!」諸長老比丘尼聞,種種呵責,乃至今為諸比丘尼結戒,亦如上說。「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莊嚴女人,波逸提。」
莊嚴者:為其梳頭,乃至插一華,著一釧,一一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彌尼,突吉羅。
爾時諸比丘尼水中洗浴,逆流行,為水所觸,生愛欲心,遂致反俗、作外道者。諸長老比丘尼聞,種種呵責,乃至今為諸比丘尼結戒,亦如上說。「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水中逆流行,波逸提。」
若逆流行,步步波逸提;失不淨,偷羅遮。
式叉摩那、沙彌尼,突吉羅。
若無欲心,不犯。
爾時諸比丘尼仰臥屋溜處,渧入形中,生愛欲心,遂致反俗、作外道者。諸長老比丘尼聞,種種呵責,乃至今為諸比丘尼結戒,亦如上說。「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仰臥水來下處,波逸提。」
餘如上說。
爾時諸比丘尼以繩纏腰,欲使細好,生愛欲心。諸白衣譏呵言:「此等治腰使細,如婬女人!無有道心,但作邪事!」諸長老比丘尼聞,種種呵責,乃至今為諸比丘尼結戒,亦如上說。「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治腰使細,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彌尼,突吉羅。[*](二百)
爾時諸比丘尼種種治身令好,生愛欲心,乃至今為諸比丘尼結戒,亦如上說。「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種種治身,波逸提。」
餘如上說。
爾時諸比丘尼如妓女法著衣,生不樂道心,遂至反俗,乃至今為諸比丘尼結戒,亦如上說。「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如妓[*]女法著衣,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彌尼,突吉羅。
爾時諸比丘尼如白衣婦女法著衣,生不樂道心,乃至今為諸比丘尼結戒,亦如上說。「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如白衣婦女法著衣,波逸提。」
餘如上說。
爾時諸比丘尼以欲心,自觀形體,生愛欲意,乃至今為諸比丘尼結戒,亦如上說。「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以欲心,自觀形體,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彌尼,突吉羅。
爾時諸比丘尼照鏡,生不樂道心,乃至今為諸比丘尼結戒,亦如上說。「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照鏡,波逸提。」
若水中照,突吉羅。
式叉摩那、沙彌尼,突吉羅。
若面有瘡,照看,不犯。
爾時諸比丘尼種種自卜,亦從他卜。諸白衣譏呵言:「此等不捨邪見,何應得道?」諸長老比丘尼聞,種種呵責,乃至今為諸比丘尼結戒,亦如上說。「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自卜,若就他卜,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彌尼,突吉羅。
爾時諸比丘尼共私論議:「我等出家當得究竟?為不得究竟?為應罷道、不應罷道?若罷道者,得好婿不?兒子多少?相祿云何?」因此論說,生世俗情,不復樂道,遂致反俗、作外道者。諸長老比丘尼聞,種種呵責言:「云何比丘尼作世俗論,以忘道意?」乃至今為諸比丘尼結戒,亦如上說。「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隨世俗論者,波逸提。」
式叉摩那、沙彌尼,突吉羅。(二百七竟)
五分律第二分之五尼律悔過法
爾時諸比丘尼好食酥,數從人乞。諸白衣譏呵言:「酥令人悅澤,世人所食。云何比丘尼不求法味?貪著嗜美,求好顏色,與婬女何異?無沙門行!破沙門法!」諸長老比丘尼聞,種種呵責,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問諸比丘尼:「汝等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尼結波羅提提舍尼法,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食酥,應諸比丘尼邊悔過:『我墮可呵法,今向諸阿姨悔過!』是名悔過法。」
時諸比丘尼於僧中食、請家食及乞食,得酥不敢噉。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告諸比丘:「今聽比丘尼不乞,得酥應噉。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乞酥食。是比丘尼應諸比丘尼邊悔過:『我墮可呵法,今向諸阿姨悔過!』是名悔過法。」
有諸病比丘尼須酥,不敢乞。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告諸比丘:「今聽病比丘尼乞酥食。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若比丘尼,無病自為乞酥食。是比丘尼應諸比丘尼邊悔過:『我墮可呵法,今向諸阿姨悔過!』是名悔過法。」
式叉摩那、沙彌尼,突吉羅。
比丘尼乞油、乞蜜、乞石蜜、乞乳、乞酪、乞魚、乞肉,皆如上說。
五分律第二分之六尼律眾學法
爾時優波離問佛:「世尊已為諸比丘結應學法:『不高著下衣,應當學。』乃至『樹過人,不得上,除大因緣,應當學。』我當云何持?」佛言:「應作二部僧持。從今是戒應如是說:
「不高著下衣,應當學。」
「不下著下衣。」
「不參差著下衣。」
「不如多羅葉著下衣。」
「不如象鼻著下衣。」
「不如圓㮈著下衣。」
「不細襵著下衣。」
「不高被衣。」
「不下被衣。」
「不參差被衣。」
「好覆身,入白衣舍。」
「好覆身,白衣舍坐。」
「不反抄衣著右肩上,入白衣舍。」
「不反抄衣著右肩上,白衣舍坐。」
「不反抄衣著左肩上,入白衣舍。」
「不反抄衣著左肩上,白衣舍坐。」
「不左右反抄衣著兩肩上,入白衣舍。」
「不左右反抄衣著兩肩上,白衣舍坐。」
「不搖身,入白衣舍。」
「不搖身,白衣舍坐。」
「不搖頭,入白衣舍。」
「不搖頭,白衣舍坐。」
「不搖肩,入白衣舍。」
「不搖肩,入白衣舍坐。」
「不携手,入白衣舍。」
「不携手,白衣舍坐。」
「不隱人,入白衣舍。」
「不隱人,白衣舍坐。」
「不扠腰,入白衣舍。」
「不扠腰,白衣舍坐。」
「不拄頰,入白衣舍。」
「不拄頰,白衣舍坐。」
「不掉臂,入白衣舍。」
「不掉臂,白衣舍坐。」
「不高視,入白衣舍。」
「不高視,白衣舍坐。」
「不左右顧視,入白衣舍。」
「不左右顧視,白衣舍坐。」
「不蹲行,入白衣舍。」
「不蹲行,白衣舍坐。」
「不企行,入白衣舍。」
「不企行,白衣舍坐。」
「不覆頭,入白衣舍。」
「不覆頭,白衣舍坐。」
「不戲笑,入白衣舍。」
「不戲笑,白衣舍坐。」
「不高聲,入白衣舍。」
「不高聲,白衣舍坐。」
「庠序,入白衣舍。」
「庠序,白衣舍坐。」
「一心受食。」
「不溢鉢受食。」
「羹飯俱食。」
「不於鉢中處處取食。」
「不刳中央食。」
「不曲指收鉢食。」
「不嗅食食。」
「諦視鉢食。」
「不棄飯食。」
「不以食手,捉淨飲器。」
「不吸食食。」
「不嚼食作聲。」
「不舐取食。」
「不滿手食食。」
「不大張口食。」
「飯未至,不大張口待。」
「不縮鼻食。」
「不含食語。」
「不脹頰食。」
「不嚙半食。」
「不舒臂取食。」
「不振手食。」
「不吐舌食。」
「不含吞食。」
「不揣飯,遙擲口中。」
「不以鉢中,有飯水,灑白衣屋內。」
「不以飯覆羹,更望得。」
「不嫌呵食。」
「不為己索益食。」
「不嫌心視比坐鉢食。」
「不立大小便,除病。」
「不大小便淨水中,除病。」
「不大小便,生草菜上,除病。」
「人著屐,不應為說法,除病。」
「人著革屣,不應為說法,除病。」
「人現胸,不應為說法,除病。」
「人坐,比丘尼立,不應為說法,除病。」
「人在高坐,比丘尼在下,不應為說法,除病。」
「人臥,比丘尼坐,不應為說法,除病。」
「人在前,比丘尼在後,不應為說法,除病。」
「人在道中,比丘尼在道外,不應為說法,除病。」
「不為覆頭人說法,除病。」
「不為反抄衣人說法,除病。」
「不為左右反抄衣人說法,除病。」
「不為持蓋覆身人,說法,除病。」
「不為騎乘人說法,除病。」
「不為拄杖人說法,除病。」
「不為捉刀人說法。」
「不為捉弓箭人說法。」
「樹過人不得上,除大因緣,應當學。大因緣者:惡獸諸難,是名大因緣。」
五分律卷第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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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yển thứ mười lăm

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
Hán gốc
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
五分律卷第十五[*](彌沙塞)
宋罽賓三藏佛陀什共竺道生[*]等譯
第三分初受戒法上
佛在王舍城,告諸比丘:「過去有王名曰欝摩,有四庶子:一名照目、二名聰目、三名調伏象、四名尼樓;聰明遠達,並有威德。第一夫人有子,名曰長生,頑薄醜陋,眾人所賤。夫人念言:『我子雖長,才不及物;而彼四子並有威德,國祚所歸,必鍾此等。當設何計,固子基業?』復作是念:『王見信愛,兼餘夫人!正當先以情求,次以理成耳!』即如其念,便自嚴飾,於王入時,倍加承敬。王欲親近,即便啼泣,王問其故,夫人答言:『微願不遂,於是盡矣!』王言:『汝願理苟可從,誓不相違!』便白王言:『王之四子並有威德,我子雖長,才不及物,承係大業必為𣣋奪!若王擯斥四子,我情乃安!』王言:『四子孝友,於國無愆。我今云何而得擯黜?』夫人又言:『我心劬勞,實兼家國!王此四子並有威德,民各懷附已;一旦競逐,必相殄滅,大國之祚何必王後?』王言:『止,止!勿復有言!』即呼四子勅令出國。四子奉命,即便裝嚴。時四子母及同生姊妹,咸求同去;又諸力士、百工、婆羅門、長者、居士、一切人民,多樂隨從,王悉聽之。於是四子拜辭而去,渡傍耆羅河,到雪山北,土地平廣,四望清淨,又多名果、異類禽獸。四子見之,呼婆羅門、長者、居士住,共議言:『所經諸處,無勝此者!可以居乎?』咸無異議。即便頓止,營建城邑。數年之中歸者如市,漸漸熾盛,遂成大國。
「去後數年,父王思子,問群臣言:『我四子者,今在何許?』答言:『在雪山北,近舍夷林,築城營邑,人民熾盛,地沃野豐,衣食無乏。』王聞三歎:『我子有能!』如是三歎。從是遂號為釋迦種也。
「尼樓有子,名象頭羅。象頭羅子,名瞿頭羅。瞿頭羅子,名尼休羅。尼休羅有四子:一名淨飯、二名白飯、三名斛飯、四名甘露飯。淨飯王有二子:一名菩薩、二名難陀。白飯有二子:一名阿難陀、二名調達。斛飯有二子:一名摩訶男、二名阿那律。甘露飯有二子:一名婆婆、二名拔提。菩薩有子,名羅睺羅。
「菩薩少有出家志,父王恐其學道,常以五欲而娛樂之。至年十四,嚴駕遊觀,出東城門,逢見老人,頭白背僂,拄杖羸步。問御者曰:『此為何人?』答曰:『老人也!』又問:『何謂為老?』答曰:『年耆根熟,形變色衰,坐起苦極,餘命無幾,故謂之老。』菩薩曰:『吾免之乎?』答曰:『未也!』便迴駕還宮,自念未離老法,愁憂不樂。王問御者:『太子出為樂不?』答言:『不樂!』又問:『何故?』答曰:『逢見老人,是故不樂。』王恐相師言實,出家不久,復增五欲以娛樂之。
「菩薩久後復勅御者嚴駕遊觀,出南城門,逢見病人,形體羸瘦,倚門喘息,問御者曰:『此為何人?』答曰:『病人也!』又問:『何謂為病?』答曰:『四大增損,飲食不能,氣息羸微,命在漏刻,故謂之病。』又問:『吾免之乎?』答曰:『未也!』便迴駕還宮,自念未離老病,更增愁憂。王復問御者:『太子此出樂不?』答言:『逾更不樂。』又問:『何故?』答曰:『逢見病人,是故不樂。』王恐出家不久,復增五欲,晝夜娛樂。
「菩薩久後復勅御者,嚴駕遊觀,出西城門,逢見死人,舁屍在前,室家男女哀號隨後。問御者曰:『此為何人?』答曰:『死人也!』又問:『何謂為死?』答曰:『氣絕神逝,無所復知,棄之空野,長離親戚,故謂之死。』又問:『吾免之乎?』答曰:『未也!』菩薩自念,未離老病死法,更增愁憂,即迴車還,逢見一人,剃除鬚髮,法服擎鉢,視地而行。問御者曰:『此為何人?衣服異世。』答曰:『出家人也!』又問:『何謂出家?』答曰:『善自調伏,具諸威儀,常行忍辱,憐愍眾生,故謂出家。』菩薩聞已,三稱:『善哉,惟是為快!』至便下車,恭敬而問:『何故形服與世絕異?』答亦如上。菩薩復三稱:『善哉,惟是為快!』登車向宮。有一女人遙見菩薩,生欲愛心,即說偈言:
「『母有此子樂,  其父亦甚歡;
女人有此婿,  樂過於泥洹。』
「菩薩聞說泥洹聲,歡喜踊躍,自念:『我何當得此無上泥洹?』還宮思惟,未離生老病死之法。王問御者:『太子今出樂不?』答言:『始出不悅,還時甚樂!』又問:『何故?』答曰:『出逢死人,是故不悅。還見比丘,是故歡樂。』王復念曰:『相師言實,出家必矣!』復增五欲晝夜娛樂。菩薩為諸妓女所娛樂已,便得暫眠,眾妓女輩皆淳惛而寐。菩薩尋覺,觀諸妓直更相荷枕,或露形體如木人狀,鼻涕,目淚,口中流涎,琴瑟箏笛縱橫在地;又見宮殿,猶如丘墓。菩薩見已,三反稱言:『禍哉,禍哉!』走視父王所住宮殿,宮殿變狀,亦復如是。復稱:『禍哉!』深生厭離。於是菩薩勅奴闡陀:『汝起被馬,勿令人聞!』闡陀白言:『夜非行時,不應遊觀,又無怨敵,逼於上宮。不審何故夜勅被馬?』太子答言:『有大怨敵,汝不知耶?老病死怨,怨之大者!汝速被馬,勿得稽留!』即被白馬,牽至中庭,白言:『馬已來此!』菩薩便到馬所,將欲跨之,馬大悲鳴,天神恐有留難,即散馬聲,令人不聞。菩薩跨馬向閤,閤即自開;復向城門,門亦自開,既出門已,向阿㝹耶林,去城不遠,便下馬脫寶衣,語闡陀言:『汝可牽馬,并持寶衣還宮,道吾拜白父母:「今辭學道,不久當還,願不垂憂!」』闡陀涕泣長跪,白言:『相師昔記太子,當為轉輪聖王,七寶千子,主四天下,正法御世,不用兵杖,自然太平;而今云何棄此王位,脫身寶衣,受苦山野?』菩薩反問:『相師爾時,復何所記?』答言:『若不樂天下,出家學道,當成無上等正覺道。』菩薩語言:『汝聞此語,今何為憂?但速還歸,啟白父母:「設我骸骨枯腐,不盡生老病死之原,終不還反!」』於是闡陀悲泣前禮,右繞三匝,牽馬持寶衣還宮。
「菩薩前行,見一獵人著袈裟衣,往至其所,以所著衣價直百千,用以貿之,得著而去。菩薩復前向須摩那樹,樹下有剃頭師,求令除髮,即為剃之。釋提桓因如屈伸臂頃至菩薩前,以衣承髮,持還天宮。剃已,作是念:『我今已為出家,自然具戒。』於是漸漸遊行,到王舍城。瓶沙王少有五願:一者、父王登遐,我當紹位;二者、願為王時,遇佛出世;三者、願身見佛,親近供養;四者、願發喜心,得聞正法;五者、願聞法已,即得信解。菩薩入城乞食,威儀庠序,視地而行,時未有鉢,持蓮華葉展轉道路,葉不離根。時王與諸群臣於高樓上,遙見菩薩以為奇雅,顧語眾臣:『未曾見聞若斯人比,必是神聖!』咸皆白言:『昔聞雪山北,迦維羅衛城王名淨飯,生子名菩薩;相師相之,若在家者,當為轉輪聖王,主四天下七寶自至,所謂輪寶、象寶、馬寶、珠寶、女寶、臣寶、主兵寶;王有千子勇健多力,以法御世,兵杖不用自然太平。若不樂世間,出家學道,道成號佛,度人生死。聞已出家,此人必是!』王聞是語,便大歡喜言:『吾昔五願一願已果,餘有四願,今必獲矣!』即勅二人:『往視菩薩於何憩止?吾當出詣。』受教馳往,見菩薩乞食畢,還波羅㮈山,向波旬國結跏趺坐,一人住視,一人還白。王即嚴駕,出詣菩薩止頓山下,王步上山,至菩薩所。菩薩言:『善來,大王!得無疲極?』王即稽首禮足,却坐一面,白菩薩言:『本生何國?何姓出家?』菩薩答曰:『生雪山北,舍夷國迦維羅衛城,父名淨飯,姓曰瞿曇。』王欲試菩薩,語言:『比丘族姓尊貴,世為王胄,聖德自然,應君四海。四海顒顒莫不企仰,若能降志,亦當稱蕃北面相事。』菩薩答曰:『位莫尊轉輪王,吾已棄之,況四海乎!所以出家求道,欲度一切生死大苦!何不請我道成先度,乃反區區以此相要?』王言:『善哉,斯語甚快!道成之日,願先度我及此國人!』菩薩許之,王大歡喜,禮足辭退。
「王去後,菩薩便向菩提樹,去樹不遠見一人刈草名曰吉安,從乞少草持至樹下,敷已結跏趺坐,直身正意,繫念在前,即除五蓋,離欲惡不善法,乃至得第四禪,遊戲其中,通三十七道品之行;以此淨心,三明洞照,所謂:宿命明、他心明、漏盡明,如《瑞應本起》中說。於是起,到欝鞞羅聚落。始得佛道,坐林樹下,初夜逆順觀十二因緣:緣是,故有是;緣滅,則是滅。所謂:無明緣行,行緣識,識緣名色,名色緣六入,六入緣觸,觸緣受,受緣愛,愛緣取,取緣有,有緣生,生緣老死憂悲苦惱;若無明滅則行滅,行滅則識滅,識滅則名色滅,名色滅則六入滅,六入滅則觸滅,觸滅則受滅,受滅則愛滅,愛滅則取滅,取滅則有滅,有滅則生滅,生滅則老死憂悲苦惱皆滅。見此義已,即說偈言:
「『生緣法皆爾,  梵志初始禪,
既知此緣法,  能除一切疑;
生緣法皆爾,  梵志初始禪,
既知此緣法,  能除一切苦;
生緣法皆爾,  梵志初始禪,
破魔之闇冥,  如日昇虛空。』
「爾時世尊身有風患,摩修羅山神即取訶梨勒果奉佛:『願佛食之,以除風患!』佛受為食,風患即除,結跏趺坐,七日受解脫樂。過七日已,從三昧起,遊行人間。
「時有五百賈客,乘五百乘車,中有二大人:一名離謂、二名波利。二人昔善知識,死為善神,恒隨逐之,作是念:『今佛始成大道,未有獻食者,我今當令二人飯佛,使長夜獲安!』即以神力,車牛皆躓,眾人怖懼,四向求神。彼神於空中,語言:『汝等莫怖,汝等莫怖!今佛世尊初成大道,靜坐七日,從定起遊行,坐彼樹下,未有獻食者。汝奉上麨蜜,長夜獲安!』眾人歡喜,即和麨蜜,俱詣樹下,遙見世尊,姿容挺特,諸根寂定,有三十二大人之相,圓光一尋,猶若金山;前禮佛足,奉上麨蜜。世尊作是念:『過去諸佛皆以鉢受,當來諸佛亦復如是,我今亦應用鉢受施。』四天王知佛意,各取一自然香淨石鉢,以奉世尊,白言:『惟願哀納我等此器,受賈人施!』佛復惟念:『若取一王鉢,不可餘王意!』便悉受四鉢,累左手中,右手按之,合成一鉢,以用受施。受已,語言:『汝等當歸依佛,歸依法!』即受二自歸,是為人中二賈客,最初受二自歸。便為說隨喜呪願之偈:
「『二足汝安隱,  四足亦安隱,
去亦得安隱,  還亦得安隱。
如耕田有望,  下種亦有望,
汝今入海望,  獲果亦如彼。』
「爾時世尊說此偈已,更為賈人說種種妙法,示教利喜已,復至一樹下食麨蜜。食麨蜜已,復結跏趺坐,入定七日,受解脫樂。過七日已,到文鱗龍所,坐一樹下。龍從水出,以非人食奉上世尊。佛受食已,復入定七日,受解脫樂。時雨七日,其雲甚黑,使人毛竪,龍作是念:『今雨可畏,我寧可化作大身,繞佛七匝,頭覆佛上,勿使風雨、蚊虻,惱亂世尊!』即便作之。世尊過七日已,從三昧起。龍見雨止,空中清明,捨其本形,化作年少,稽首白佛:『我化大身圍繞七匝,頭覆佛上,欲以障蔽風雨、蚊虻,不為觸惱!』
「佛以此義,便說偈言:
「『靜處遠離樂,  聞法見法樂,
不惱世間樂,  能慈眾生樂,
世間離欲樂,  等度恩愛樂,
能伏我慢者,  是為最上樂。』
「佛說偈已,起到欝鞞羅斯那聚落,入村乞食;次到斯那婆羅門舍,於門外默然立。彼女須闍陀,見佛威相殊妙,前取佛鉢盛滿美食,以奉世尊。佛受食已,語言:『汝可歸依佛,歸依法!』即受二自歸,是為女人中須闍陀最初受二自歸為優婆夷。佛食已,復還菩提樹下,結跏趺坐,三昧七日,受解脫樂。過七日已,從三昧起,著衣持鉢,復到其舍。斯那奉食,受二自歸,亦如上說。佛後復往其舍,其婦見佛奉食,受二自歸,亦如上說。佛後復往其舍,彼姊妹四人,見佛奉食,受二自歸,亦如上說。佛食已,復還菩提樹下,三昧七日起,向阿豫波羅尼拘類樹,中路見一女人鑽酪作酥,便從乞食。彼女取鉢,盛滿酪奉佛,受二自歸,亦如上說。佛食已,前到樹下三昧七日。過七日已,從三昧起,作是念:『我所得法,甚深微妙,難解難見,寂寞無為,智者所知,非愚所及!眾生樂著三界窟宅,集此諸業,何緣能悟十二因緣,甚深微妙難見之法?又復息一切行,截斷諸流,盡恩愛源,無餘泥洹,益復甚難。若我說者,徒自疲勞,唐自枯苦!』
「爾時世尊欲重明不可說義,而說偈言:
「『我所成道難,  若為窟宅說,
逆流迴生死,  深妙甚難解,
染欲之所覆,  黑闇無所見,
貪恚愚癡者,  不能入此法。』
「爾時世尊以此默然,而不說法。時梵天王於梵天上,遙知佛意,作是念:『今佛正覺,興出于世,不為眾生說所悟法,世間長衰,永處盲冥,死即當復墮三惡道!』念已,如力士屈伸臂頃,於梵天沒涌出佛前,頭面禮足,却住一面,白佛言:『惟願世尊,哀愍眾生,時為說法!自有眾生能受佛教,若不聞者便當退落!』如是三返。復以此義說偈請佛:
「『先此摩竭界,  常說雜穢法。
願開甘露門,  為演純淨義!
自我在梵宮,  皆見古佛說,
惟願今普眼,  亦敷法堂教!
眾生沒憂惱,  不離生老死,
然多樂善者,  願說戰勝法!』
「爾時世尊默然受之,即以佛眼普觀世間,見諸眾生根有利鈍:有畏後世三惡道者;有能受法,如大海者,有若蓮華萌芽在泥,出水、未出水不污染者,而說偈言:
「『先恐徒疲勞,  不說甚深義,
甘露今當開,  一切皆應聞。』
「爾時梵天聞此偈已,歡喜踊躍,前禮佛足,右繞三匝,忽然不現,還於天宮。佛作是念:『甘露當開,誰應先聞?欝頭藍弗聰明易悟,此人應先!』念已欲行,天於空中白言:『欝頭藍弗亡來七日。』佛言:『苦哉!彼為長衰,甘露法鼓如何不聞?』復更惟曰:『甘露當開,誰應次聞?阿蘭迦蘭聰明易悟,次應得聞!』適起欲行,天復白言:『阿蘭迦蘭昨夜命終。』佛言:『苦哉!甘露法鼓而不得聞,生死往來,何由得息?』復更惟曰:『甘露當開,誰應次聞?父王昔遣五人,隨侍勞苦,此功應報!今此五人,在波羅㮈國,仙人鹿苑中。』念已便行,未至中間,道逢梵志,名優婆耆婆,遙見世尊姿容挺特,諸根寂定,圓光一尋,猶若金山,便問曰:『本事何師?行何道法?以致斯尊!』
「爾時世尊以偈答曰:
「『一切智為最,  無累無所染,
我行不由師,  自然通聖道,
唯一無有等,  能令世安隱;
當於波羅㮈,  擊甘露法鼓。』
「梵志復問:『自說最勝,願聞其義!』
「佛復以偈答曰:
「『能除一切結,  滅盡三界漏,
摧破諸惡法,  是故我為勝!』
「梵志不受,拍髀而去。彼梵志宿世善神,即於空中為說偈言:
「『佛始出世間,  天上天下尊。
如何汝遇之,  而反棄捨去?』
「梵志雖聞此偈,猶去不顧。
「於是世尊之波羅㮈趣五人所。五人遙見佛來,共作要言:『瞿曇沙門昔日食一麻、一米,尚不得道;今既多欲,去道遠矣!但為敷一小座,慎莫起迎,禮拜問訊!』世尊既到,五人不覺起禮,為捉衣鉢,更敷好座,以水洗足;然猶輕如來,面呼姓名:『某甲可就此坐!』佛告五人:『汝等愚癡立要,云何而不牢固?汝莫輕於佛,面稱姓名,自使長夜受大苦報!吾今已成無上正覺,應共一心聽受教誡,汝若隨順無違無逆,不久當得族姓出家,淨修梵行,現證道果!生死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解了五陰,止宿泥洹。』五人復言:『卿先如是難行苦行,尚不得過人法,聖利滿足!況今失道,放恣多欲,過人之法,其可得乎!』佛復告曰:『汝等莫輕如來無上正覺,佛不失道,亦不多欲!』五人聞已,乃捨本心。佛復告曰:『世有二邊,不應親近:一者、貪著愛欲,說欲無過;二者、邪見苦形,無有道迹。捨此二邊,便得中道,生眼智明覺,向於泥洹。何謂中道?所謂八正:正見、正思、正語、正業、正命、正方便、正念、正定,是為中道。復有四聖諦:苦聖諦、苦集聖諦、苦滅聖諦、苦滅道聖諦。何謂苦聖諦?所謂生苦、老苦、病苦、死苦、憂悲惱苦、怨憎會苦、愛別離苦、所求失苦。以要言之,五盛陰苦,是謂苦聖諦。何謂苦集聖諦?所謂有愛,及俱生煩惱,處處樂著,是謂苦集聖諦。何謂苦滅聖諦?所謂愛斷無餘,滅盡泥洹,是謂苦滅聖諦。何謂苦滅道聖諦?所謂八正道,是謂苦滅道聖諦。是法我先未聞:眼生、智生、明生、覺生、通生、慧生,是法應知;我先未聞:眼生乃至慧生,是法已知;我先未聞:眼生乃至慧生,是苦聖諦,是苦聖諦應知,是苦聖諦已知。我先未聞:眼生乃至慧生,是苦集聖諦,是苦集聖諦應斷,是苦集聖諦已斷。我先未聞:眼生乃至慧生,是苦滅聖諦,是苦滅聖諦應證,是苦滅聖諦已證。我先未聞:眼生乃至慧生,是苦滅道聖諦,是苦滅道聖諦應修,是苦滅道聖諦已修。我先未聞:眼生乃至慧生,我已如實知。是三轉十二行法輪,得成無上正覺。』說是法時,地為六返震動。
「憍陳如遠塵離垢,於諸法中得法眼淨。佛問:『憍陳如!解未?憍陳如!解未?』憍陳如答言:『已解,世尊!』地神聞已,告虛空神,虛空神告四天王天,四天王天告忉利天,如是展轉至於梵天,言:『佛今於波羅㮈轉無上法輪,先所未轉!若沙門、婆羅門、若天、若魔、若梵,一切世間所未曾轉!』諸天歡喜,雨種種花,皆有光明,如星墜地;於虛空中作天伎樂。於是憍陳如從坐起,頂禮佛足,白佛言:『世尊!願與我出家受具足戒!』佛言:『善來,比丘!受具足戒,於我善說法律,能盡一切苦,淨修梵行。』憍陳如鬚髮自墮,袈裟著身,鉢盂在手,是為憍陳如已得出家受具足戒。自是已後,名為阿若憍陳如。佛便為四人說法教誡,跋提、婆頗二人得法眼淨,見法得果。見法得果已,從坐起頂禮佛足,白佛言:『世尊!願與我出家受具足戒!』佛言:『善來,比丘!』乃至鉢盂在手,亦如上說。復為二人說法教誡,頞鞞、摩訶納得法眼淨,見法得果。見法得果已,從坐起頂禮佛足,白佛言:『世尊!願與我出家受具足戒!』佛言:『善來,比丘!』乃至鉢盂在手,亦如上說。
「佛告五比丘:『汝等一心求正斷煩惱,我先亦一心求正斷煩惱,故得成無上正覺!於意云何?色為是常,為無常乎?』答言:『無常!』又問:『若無常者,為苦?為樂?』答言:『苦!』又問:『若苦,為我?為非我?』答言:『非我!』受想行識亦如是,問答亦如上。『是故諸比丘!色若內、若外,若過去、未來、現在,皆應如實見於非我,受想行識亦如是!夫為聖弟子,應作是觀,厭離、無染,便得解脫;得解脫智,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說是法時,五比丘一切漏盡,得阿羅漢道。爾時世間有六阿羅漢。
「復有長者子,名曰耶舍,本性賢善,厭離世間,喜樂聞法。世尊作是念:『彼耶舍長者子,當以信出家!』便往婆羅水邊,敷草坐宿。時彼長者子五欲自娛已,便得暫眠,一切伎直悉皆眠臥。長者子須臾便覺,視己屋舍猶若丘塚,觀諸伎直皆如木人,更相荷枕,鼻涕,目淚,口中流涎,琴瑟箏笛樂器縱橫,甚大驚怖,生厭離心;走向父所住處,見亦如是,益生厭離,即便向閤,閤忽自開;向門及大城門,皆自然開,逕趣婆羅水邊高聲大唱:『我今憂厄,無所歸趣!』
「爾時世尊伸金色臂,招言:『童子來此!此處無為,無有憂厄!』耶舍聞佛語聲,一切憂厄,豁然消除,即脫琉璃屐著於岸邊,渡水詣佛,遙見世尊姿容殊特,猶若金山,生歡喜心。到已,頭面禮足,却坐一面。佛為說種種妙法,示教利喜,次說四諦苦集滅道,即於坐上遠塵離垢,得法眼淨。後伎直覺,共求耶舍,不知所在,白其父母。父母四向推求,絡繹而追,兼募人言:『若知我子所在,即以其身所著寶衣與之!』其父夜至城門,待開出城,見其屐跡,尋跡追之;既到水邊,見琉璃屐在岸上,乍喜、乍悲,即捨屐渡水。佛遙見之,恐壞子善心,化令有障,使子見父,而父不見子。父問佛言:『沙門見我子不?』佛言:『且坐!若在此者,何憂不見?』聞此語已,念言:『沙門必不妄語!』便前禮佛足,却坐一面。佛為說種種妙法,示教利喜,所謂:施論、戒論、生天之論;五欲過患,出生諸漏,在家染累,出家無著。說如是種種助菩提法,然後更說諸佛常所說法,所謂:苦集盡道。彼即於坐上遠塵離垢,得法眼淨,見法得果。見法得果已,受三自歸,次受五戒,是為諸優婆塞於人中,耶舍父最初受三歸五戒。耶舍聞佛為父說四真諦法,漏盡意解。然後令其父子兩得相見,父語子言:『汝起還家!汝母失汝,憂愁殆死!』佛語其父言:『若人解脫於漏,寧能還受欲不?』答言:『不能!』佛言:『我為汝說法時,耶舍觀諸法漏盡,心得解脫!』其父白佛言:『佛為我說法,而使耶舍快得善利!』於是耶舍從坐起,白佛言:『世尊!願與我出家受具足戒!』佛言:『善來,比丘!』乃至鉢盂在手,亦如上說。爾時世間有七阿羅漢。
「時耶舍父從坐起頂禮佛足,白佛言:『惟願世尊與耶舍,受我明日食!』佛默然受之。更頂禮足,繞三匝而去;還家辦種種多美飲食。佛至時將耶舍,著衣持鉢,往到其家,就座而坐。長者夫婦,手自下食。食已,行澡水畢,婦取小床於佛前坐。佛言:『姊妹!汝歸依佛、歸依法、歸依比丘僧!』即受三歸,次受五戒,是為耶舍母初受三自歸五戒。爾時世尊為耶舍母舉家大小,說種種妙法,示教利喜,皆遠塵離垢,得法眼淨,見法得果。見法得果已,皆受三自歸,次受五戒。
「爾時耶舍有四友人:一名、滿足,二名、善博,三名、離垢,四名、牛主,聞耶舍於沙門瞿曇所,出家修梵行,共議言:『其道必勝!乃使豪族,不顧世榮。我等可共到大沙門所,淨修梵行!』四人欣悅,慕道於心,便往耶舍所,問言:『汝所修梵行,豈能具足為最勝乎?』答言:『此道無量,為最勝也!』便將四人往到佛所,頂禮佛足,却住一面。佛為說種種妙法,示教利喜,皆於坐上遠塵離垢,得法眼淨,見法得果。見法得果已,頂禮佛足,白佛言:『世尊!願與我出家受具足戒!』佛言:『善來,比丘!』乃至鉢盂在手,亦如上說。受戒未久,懃修不懈,得阿羅漢。爾時世間有十一阿羅漢。
「耶舍昔所交遊,復有五十人,聞耶舍於瞿曇所,修行梵行,共議出家乃至得阿羅漢,皆如上說。爾時世間有六十一阿羅漢。
「相師阿夷知菩薩成佛,當在波羅㮈國,仙人鹿苑中,轉于法輪,又念:『我命過後,諸弟子中那羅摩納,當紹繼我。我之供養悉當屬彼,彼必貪著,無復憶佛出興世意。我今寧可於鹿苑邊,為立舍宅,教令日日三念:「佛當出世!若出世時,汝當於彼淨修梵行!」』念已,即為立宅,如念教之。阿夷不久便命過,那羅果得供養,貪著心深,都不復憶佛當出世。
「時伊羅鉢龍王,作是念:『昔迦葉佛記我:「於當來過百千萬億歲,釋迦牟尼佛出現於世,佛當記汝脫龍身時。」時今應至,當往見佛。』彼龍為見佛故,於六齋日在恒水中,用金鉢盛銀粟,銀鉢盛金粟,又莊嚴二女,而說偈言:
「『何者王中上?  染與非染等,
云何得無垢?  何者名為愚?
何者流所㵱?  得何名為智?
云何流不流,  而名為解脫?』
「龍王說此偈已,念言:『若人有能解此偈者,即是佛!若從佛聞,必示我佛處!我今不見餘沙門、婆羅門、諸天魔梵、一切世間有能解此偈者。』念已唱言:『若有能解此偈,我當與金銀鉢滿金銀粟,及此二女。』爾時眾多餘沙門、婆羅門、長者、居士競欲為龍解此偈義,龍王為說,皆不能解。爾時那羅摩納,為摩竭國人所共宗敬,皆言:『此摩納有大知見,必能解之!』便共往請。摩納念言:『我為一國所宗,若言不能,便當為彼眾人所棄;我雖未解,當作方便,保全此譽!』便語眾人:『汝皆共我往到龍所,我當解之!』於是眾人與摩納俱,恭敬圍繞,往到龍所,語龍言:『可說汝偈,我當敷演!』龍即說偈,摩納言:『此甚易解!我七日後,當來解之。』即誦其偈,先問餘沙門、婆羅門、不蘭迦葉六師等;悉不能解,皆詭瞋罵,咸言:『無義!』欲以掩藏不解之短。摩納復念言:『師昔告我,佛當出世,於彼淨修梵行。今沙門瞿曇在鹿苑中,必能解之,我當往問。』復作是念:『此六師等年耆博見,尚不能解!況沙門瞿曇既自年少,出家始爾,而能解乎!』復念:『明闇自然,不可以先後相挌!瞿曇雖少,不可輕也!』念已,便到佛所,頂禮佛足,却住一面,說龍王偈,以問於佛。佛即為說:
「『第六王為上,  染者與染等,
不染則無垢,  染者謂之愚,
愚者流所㵱,  能滅者為智,
捨流不復流,  是名為解脫。』
「摩納聞說偈已,深知是佛,誦習受持,至第七日往到龍所;時八萬四千人在恒水兩岸,欲聽摩納解說偈義。摩納更語龍言:『說汝先偈。』龍王便說,摩納即說佛所說偈,而為解之。龍王聞偈,歡喜踊躍,念言:『佛已出世!我今便為已得見佛!所以者何?我不見餘沙門、婆羅門、諸天魔梵、一切世間有能解此義者。』念已,問摩納言:『汝實語我!汝所說偈,為從誰聞?我今不見諸餘沙門、婆羅門、一切世間有能說此偈者。唯除佛,若從佛聞!』答言:『我實語汝,佛已出世,我從其聞!』龍王歡喜問言:『佛今在何處?我欲見之!』摩納胡跪,舒右手指佛處方,言:『佛今在彼!』龍王益復歡喜,三[*]返稱:『南無如來、應供、等正覺!』便語摩納言:『汝可送我往至佛所,問訊世尊!』答言:『可爾!』龍王即自復身,身體長大,眼如大鉢,喘息如雷,口出火光,水中逆上,八萬四千人皆亦隨從。既達渚,次化作轉輪聖王,上岸詣佛;遙見世尊姿容殊特,猶若金山,龍王歡喜,加敬無量。佛見龍王稱其名曰:『善來,伊羅鉢龍王!』龍王聞已,復加喜敬:『世尊知我名,修伽陀識我名!』前頂禮足,却住一面,更說本偈,以問於佛,佛為說摩納所受之偈。龍王聞已,先大歡喜,然後悲泣。佛問龍王:『何故須臾乍喜、乍悲?』答言:『世尊!我憶過去迦葉佛所,淨修梵行。於後時,捉紫華莖,往到佛所問言:「世尊!若比丘殺此草,得何等罪?」佛答我言:「以此因緣,或有墮最苦地獄者!」我聞此語不信不敬,便故刺伊羅樹葉,作是念:「試看有何果報?」竟不捨此見,亦不悔過。命終之後,今生長壽龍中,因是業故,名我為伊羅鉢龍。既受身已,復往佛所問言:「我何時當得脫此龍身?」佛答我言:「當來過於百千億萬歲,有釋迦牟尼佛出現於世,彼佛當記汝得解脫時!」我今既見世尊生希有心,始知諸佛言無虛妄,是以欣笑。又念昔違佛教,今復不能受佛明戒,是以悲泣。』復白佛言:『願記我何時當得脫此龍身!』佛言:『當來過百千億萬歲,有彌勒佛出現於世,汝於爾時得脫龍身,出家受戒,廣修梵行,得盡苦源!』佛便為龍受三自歸,為優婆塞;復為八萬四千人說種種妙法,示教利喜,所謂:施論乃至出要為樂。皆歡喜已,更為說諸佛常所說法,苦集盡道。八萬四千人即於坐上,遠塵離垢,得法眼淨,見法得果。見法得果已,受三自歸,次受五戒。於是龍王語摩納言:『汝今何為須此龍女?龍女多恚,或以毒火共相傷害!隨汝所須金銀寶物,盡當相與!』答言:『止,止!龍王!我不須龍女,亦不須金銀!我聞佛最後說偈,得離欲界欲故。』佛說法已,語龍王言:『汝可還歸所住!』龍王受教,頂禮而退。龍王去後,摩納前禮佛足,白佛言:『世尊!願與我出家受具足戒!』佛言:『善來,比丘!』乃至鉢盂在手,亦如上說。出家未久,懃行不懈,得阿羅漢。爾時世間有六十二阿羅漢。
「於是世尊從鹿苑,漸漸遊行到娑羅林,在樹下坐。去林不遠有一園觀,時有同友三十人,各將其婦於中遊戲。一人無婦,雇一婬女假好衣服,共遊此園,方欲極情肆樂,而彼婬女著其好衣忽然叛去,相助追覓至娑羅林,遙見世尊姿容挺特,猶若金山,見已生希有心,皆到佛所,頂禮佛足,却坐一面,問佛言:『大沙門!見有一女人來不?』佛言:『寧欲自求,為欲求他?』答言:『我寧自求,不求婦女!』佛言:『且坐!為汝說法!』皆受教,更禮而坐。佛為說種種妙法,示教利喜,乃至苦集盡道。三十人皆遠塵離垢,得法眼淨,見法得果。見法得果已,白佛言:『願與我出家受具足戒!』佛言:『善來,比丘!』乃至得阿羅漢亦如上說。爾時世間有九十二阿羅漢。
「時復有六十人為婚姻事,行過娑羅林,遙見世尊姿容挺特,猶若金山,皆前到佛所,頂禮佛足。佛為說法,乃至得阿羅漢皆如上說。爾時世間有百五十二阿羅漢。
[*]五分律卷第十五
Hán Việt
Việt dịch
English

Quyển thứ mười sáu

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
Hán gốc
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
五分律卷第十六(彌沙塞)
[*]宋罽賓三藏佛陀什共竺道生[*]等譯
第三分初受戒法中
「於是世尊告諸比丘:『汝等各各分部遊行世間,多有賢善能受教誡者。吾今獨往優為界欝鞞羅迦葉所,而開化之。』諸比丘受教,分部而去,世尊便到迦葉所。迦葉事一毒龍,著別靜室,無敢入者,唯除迦葉。佛故投暮往到其所,求索寄止龍室中宿。答言:『甚不愛也,中有毒龍恐相害耳!』佛言:『無苦,龍不害我!』答言:『若不畏者,隨意入宿!』佛即持草入室,敷座而坐,作是念:『我當稍化龍身,使形如櫡,內於鉢中,以調伏彼。』適坐須臾,龍大瞋忿,身皆烟出,佛亦出烟;龍舉身火然,佛亦舉身出火,二火俱盛,龍室炯然。
「時迦葉及諸弟子來繞龍室,悲歎言:『可惜!大沙門不用我語,為龍所害!』明旦佛以鉢盛龍而出,語迦葉言:『此鉢毒龍,眾人所畏,今以降矣!』迦葉心念:『是大沙門雖神,不如我道真!』世尊即以神力,如力士屈伸臂頃,持龍著世界中間,還迦葉所。迦葉問佛:『龍著何所?』答言:『置世界中間。』迦葉復念:『是大沙門極神,須臾之間持龍乃著世界中間!雖然,故不如我已得阿羅漢道!』
「迦葉白佛:『願大沙門住此,我自供養!』佛言:『汝若能日日自來請我,當受汝請!』答言:『甚善!』
「去迦葉不遠有一茂林,佛於中止,夜四天王來下侍衛,并欲聽法。四天王光明,猶四火聚,迦葉夜起,見佛邊有似四大火聚,不知何等。明日請佛,白言:『食具已辦,願見顧食!』又問:『昨夜此間,有四光聚,似火而非,為是何等?』佛言:『昨夜四天王來下,供養聽法,是其光耳!』迦葉復念:『是大沙門極大威神,乃使四天王自來供養!雖然,故不如我已得阿羅漢道!』佛語迦葉:『汝且前去,吾隨後到!』迦葉適去,佛如屈伸臂頃,到閻浮提樹,取其果還,迦葉未至,已在其坐。迦葉後至,見佛問言:『我不從餘道還,亦無經過處,不見大沙門。大沙門為從何道來?』佛言:『汝適去後,我至閻浮提樹,取其果還。香美可食,今以與汝,可試食之!』迦葉復念:『大沙門有大神力,然不如我已得阿羅漢道!』
「佛食已,還彼林中。夜釋提桓因自下侍衛,并欲聽法。帝釋光明遍照林中,倍四天王,迦葉夜見,亦復不知是何等光。明日復來請佛,白食已辦,并問光意。佛言:『昨夜釋提桓因,供養聽法,是其光耳!』迦葉復念:『是大沙門神則神矣,乃使帝釋自來供養;然不如我已得阿羅漢道!』佛語迦葉:『汝且前去,吾隨後到。』迦葉適去,佛到閻浮提邊訶梨勒林,取其果還,迦葉未至,已在其坐。迦葉後至,如上而問,佛言:『汝適去後,我到閻浮提邊訶梨勒林,取其果還。香美可食,今以與汝,可試食之!』迦葉復如上念。
「佛食已,還彼林中。夜娑婆世界主梵天王自下侍衛,并欲聽法。梵王光明倍於帝釋,迦葉夜見,亦復不知是何等光。明日復來請佛,白食已辦,并問光意。佛言:『昨夜梵天王來下,供養聽法,是其光耳!』迦葉復念:『是大沙門神則神矣,乃使梵王自來供養;然不如我已得阿羅漢道!』佛語迦葉:『汝且前去,吾隨後至。』迦葉適去,復到閻浮提邊阿摩勒林,取其果還,餘如上說。
「佛食已,還彼林中。爾時世尊須水澡洗,尼連禪河自然曲流,經佛邊過,令佛得用。明日迦葉復來請佛,白食已辦,見河曲流,即問:『誰曲此流?』佛言:『我昨須水,水自曲來!』迦葉復念:『是大沙門神則神矣,發心念水,水為曲流;然不如我已得阿羅漢道!』佛語迦葉:『汝且前去,吾隨後到。』迦葉適去,佛到俱耶尼,取彼牛乳,餘如上說。
「佛食已,還彼林中。爾時有斯那婆羅門婢死,棄衣塚間,佛取持還,念:『當於何浣?』適發心時,釋提桓因來下,以手指地,水出成池,白佛言:『可於此浣!』阿毘釋迦山神送大石瓫,亦白佛言:『可用浣之!』復念:『我拄何物,用浣此衣?』去池不遠有柯睺樹,其神曲枝令佛攀之。佛浣衣竟,於虛空中曬。迦葉明日復來請佛,白食已辦,見浣衣事,皆以問佛。佛具以答,迦葉心念如前。佛語迦葉:『汝且前去,吾隨後到。』迦葉適去,佛到欝單越,取自然粳米,餘如上說。
「佛食已,還彼林中。爾時迦葉明日節會,念言:『今不請佛,若眾人見者,必當捨我,競奉事之!』便止不請。佛即遙知,復到欝單越取食而食。過其日已,迦葉復來請佛,白食已辦,又問:『佛昨不來,竟於何食?』佛言:『汝昨節會,念言:「佛若來者,眾人共見,必當捨我,競奉事之!」是故我到欝單越,取食而食。』迦葉復念:『是大沙門神則神矣,乃知人念;然不如我已得阿羅漢道!』於是佛與迦葉俱到其家,食已還彼林中。
「爾時迦葉五百弟子皆共破薪,而斧不舉,以事白師,師言:『恐大沙門所為,汝往問之!』即以問佛,佛問:『欲使舉不?』答言:『欲舉!』佛言:『可去,斧自當舉!』既舉,復不肯下。復以白師,師教問佛,佛問:『欲使下不?』答言:『爾!』佛言:『可去,斧自當下!』既下,斧皆著薪,又不得舉。復以白師,師教問佛,佛問:『欲使舉不?』答言:『爾!』佛言:『可去,自舉得用!』即皆得用。復欲然火,火不肯然。復以白師,師教問佛,佛問:『欲使然不?』答言:『爾!』佛言:『可去,火自當然!』火即自然。既然,復不肯滅。復以白師,師教問佛,佛問:『欲使滅不?』答言:『爾!』佛言:『可去,火自當滅!』火即自滅。復欲瀉水滅炭,水住瓶中,終不肯出。復以白師,師教問佛,佛言:『欲使出不?』答言:『爾!』佛言:『可去,水自當出!』水即自出。既出,復不肯止。復以白師,師教問佛,佛言:『欲使止不?』答言:『爾!』佛言:『可去,水自當止!』水即自止。
「爾時黑雲大雨七日,佛所住林,及迦葉家浩成一水。迦葉恐佛為水所漂,乘船來視,乃見世尊在尼連禪河水上經行。迦葉復念:『是大沙門神則神矣,水大瀑漲,不為漂沒,乃方在上經行;然不如我已得阿羅漢道!』
「於是世尊,飛昇虛空,告迦葉言:『汝非羅漢!何為虛妄自稱得道?』迦葉白言:『實爾。世尊!實爾。世尊!』復白佛言:『願得於大沙門所,出家受具足戒!』佛言:『報汝弟子未?』答言:『未!』佛言:『可先報之!』迦葉受教,即還語弟子言:『汝等知不?我欲於大沙門所,淨修梵行。汝等從我為善,不樂隨意!』五百弟子同聲言:『我等見佛降龍,已生信心,但待師耳!願皆隨從!』於是師徒共往佛所,白佛言:『我等師徒俱欲出家受具足戒!』佛言:『善來,比丘!受具足戒,於我善說法律,能盡一切苦,淨修梵行!』迦葉及五百弟子鬚髮自墮,袈裟著身,鉢盂在手。既受戒已,以先被服事火之具,皆棄尼連禪河中,是為迦葉及五百弟子受具足戒。
「迦葉有二弟,大名那提迦葉,小名伽耶迦葉。大弟有三百弟子,小弟有二百弟子,去兄一由旬,居在下流;見兄事火之具,隨水來下,恐兄為惡人所害,大水所漂。二弟即將五百弟子逆水而上,見兄師徒皆作沙門,怪而問之:『何故如此?』答言:『此道最勝,出要之法無有過者!』二弟及其五百弟子皆共議言:『我兄智慧第一,而今樂之,此道必勝!皆當相與,同兄出家。』即共詣佛,頂禮佛足,白佛言:『願與我等出家受具足戒!』佛言:『善來,比丘!』乃至鉢盂在手,亦如上說。
「於是世尊作是念:『何處多有飲食、臥具,於中教誡此故梵志千比丘僧?彼伽耶山多有飲食、臥具!』念已,將千比丘往到彼所,以三事教誡:一者、神足教誡;二者、說法教誡;三者、教勅教誡。何謂神足教誡?如神通中說。何謂說法教誡?言:『比丘!當思是,不可思是!當憶念是,不憶念是!當修是,當斷是,當依是行!』何謂教勅教誡?言:『比丘!一切熾然!云何一切熾然?眼熾然、色熾然,眼識、眼觸,眼觸因緣生。受亦熾然,以何熾然?欲火熾然,瞋欲、癡欲熾然;乃至意法,亦如是。聖弟子聞如是法,生於厭離,無有染著,便得解脫!解脫智生,所作已辦,梵行已立,不復受有!』說是法時,千比丘漏盡,心得解脫也!
「爾時世尊作是念:『吾昔與瓶沙王要,得道度之,今應詣彼!』便與千比丘前後圍繞,漸漸遊行向王舍城。瓶沙王聞佛成道,度優為迦葉兄弟三人及千弟子,今來此邑,即勅國界四萬二千聚落,一聚落出豪傑二人,出共迎佛。八萬四千人乘象馬車,前後導從。爾時春末月,熱已極盛,眾人各念:『願得微陰!』時釋提桓因知彼念,即化作雲蓋,涼風微起。自化為梵天,著黃色衣,執七寶杖、七寶柄拂,離地一肘,於佛前導。時摩竭人欲當佛前,帝釋驅逐,悉皆嫌之,而說偈言:
「『形如梵天像,  執杖而躡虛,
口宣柔軟語,  是誰之給使?』
「時釋提桓因以偈答言:
「『解脫一切縛,  最上調御士,
應供已善逝,  我為彼給使。』
「時瓶沙王作是念:『佛止宿處,我當即以此處施佛,立於精舍。』佛知其意,暮宿迦蘭陀竹園。于時大眾咸生疑念:『不知佛與優為迦葉,誰是弟子?』佛知眾念,便向優為迦葉而說偈言:
「『優為汝何見,  而捨事火法?
吾今親問汝,  汝可如實答。』
「優為迦葉以偈答言:
「『常貪於美味,  心馳聲色中,
我見有斯垢,  故捨事火業。』
「爾時大眾雖聞佛與迦葉各說一偈,未悟義旨,猶有疑慮。佛知眾心,復以偈問:
「『五味甘人口,  聲色悅人心,
汝見此為垢,  於何而得無?』
「優為迦葉復以偈答:
「『我見休息道,  一切無有著,
不異不可異,  於此捨火祠。』
「爾時大眾雖重聞偈,猶懷猶豫。佛知其心,便告迦葉:『汝起扇佛!』即受教起扇。又語迦葉:『現汝神變!』即復示現種種神化:分身百億,還合為一;石壁皆過,入地如水,履水如地;坐臥空中,如鳥飛翔;舉身炯然,烟若雲起;手捫日月,平立至梵,自在無礙;或身上出水,身下火然;或身上火然,身下出水。然後來下,稽首佛足,右繞三匝,長跪合掌,白佛言:『世尊是我師,我是世尊弟子!』如是三白已,語大眾言:『吾之所知,下及神變,皆大師恩!』於是大眾始知迦葉是佛弟子,便於佛所,喜敬無量。諸佛常法,人心未轉,不為說法。佛知大眾既已喜敬,為說種種妙法,示教利喜,及說佛常所說法:苦集盡道。瓶沙王及八萬四千人,即於坐上遠塵離垢,得法眼淨。見法得果已,受三自歸及受五戒。於是瓶沙王稽首,請佛及僧明日中食,佛默然受。歡喜還宮,勅辦種種美饍,明旦於竹園敷座,自出白:『食具已辦!』佛與大眾隨次而坐,王手自斟酌,歡喜無惓。食已行水,在一面立,白佛言:『今以此竹園奉上世尊!』佛言:『可以施僧,其福益多!』王復白佛:『願垂納受!』佛言:『但以施僧,我在僧中!』王便受教,以施四方僧;然後取小床,於佛前坐。為說隨喜呪願偈,如為毘蘭若所說;說已,更為說種種妙法,遣還所住。王從坐起,頂禮佛足,右遶三匝而退。
「爾時世尊在羅閱祇竹園精舍,彼有一邑名那羅陀,有故梵志名曰沙然,受學弟子二百五十。門徒之中,有二高足,一名優波提舍,二名拘律陀。爾時頞鞞著衣持鉢入城乞食,顏色和悅,諸根寂定,衣服齊整,視地而行。時優波提舍出遊,遙見頞鞞威儀庠序,歎未曾有,待至便問:『何所法像,衣服反常?寧有師宗,可得聞乎?』頞鞞對曰:『瞿曇沙門是我大師,我等所尊,從而受學!』優波提舍言:『汝等大師說何等法?』頞鞞言:『我年幼稚,學日初淺,豈能宣師廣大之義?今當為汝略說其要。我師所說:法從緣生,亦從緣滅;一切諸法,空無有主。』優波提舍聞已,心悟意解,得法眼淨,便還所住,為拘律陀說所聞法。拘律陀聞,亦離塵垢,得法眼淨,即問言:『如來遊化,今在何住?』答言:『今在迦蘭陀竹園。』拘律陀言:『如來是我等師,便可共往,禮敬問訊!』優波提舍言:『二百五十弟子,師臨終時,囑吾等成就。豈可不告,而獨去乎?』二人即往弟子所,語言:『我等欲從瞿曇沙門淨修梵行,汝等各各隨意所樂。』時二百五十弟子皆悉樂從,二人便將弟子俱詣竹園。世尊遙見,告諸比丘:『彼來二人一名優波提舍、二名拘律陀。此二人者,當於我弟子中,為最上首,智慧無量,神足第一。』須臾來到,佛為漸次說法:布施、持戒、生天之論;訶欲不淨,讚歎出離。即於坐上,漏盡意解,皆前白佛:『願得出家,淨修梵行!』佛言:『善來,比丘!於我法中修行梵行,得盡苦源!』即名出家受具足戒。」
爾時世尊遊羅閱祇,欝鞞羅迦葉兄弟及千弟子,舍利弗、目揵連及二百五十弟子,皆出家學道;羅閱祇諸豪貴族姓長者居士,亦皆出家,大眾圍繞集於彼國,而為說法。
佛在王舍城。爾時世尊未教諸比丘有和尚、阿闍梨。無和尚、阿闍梨故,威儀失節,著上下衣,皆不如法;不知淨、不淨事;不繫念在前,不善護諸根。入聚落乞食,受不淨食;自手取食,不從人受;人授食時,就彼手中抄撥而取;手捻鉢緣,不擎鉢受;食時高聲亂語。不信樂佛法者,譏訶言:「此諸沙門甚於外道,無有威儀,乃至高聲亂語!無沙門行,破沙門法!其所不經過處,皆得善利。」
復有一病比丘,無瞻視者,由此命過。諸長老比丘聞,種種訶責,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諸比丘:「汝等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訶責言:「汝等云何散亂其心,行止坐臥皆不如法?」訶已,告諸比丘:「若披著上下衣不如法,乃至食時高聲亂語,皆突吉羅。從今以十利故,聽諸比丘有和尚!」
和尚自然生心愛念弟子如兒,弟子自然生心敬重和尚如父,勤相教誡,更相敬難,則能增廣佛法使得久住。
請和尚法:應偏袒右肩,脫革屣,胡跪,兩手捧和尚足,作是言:「我某甲,今求尊為和尚,尊為我作和尚,我樂尊為和尚依止,尊為和尚故,得受具足戒。」如是三求。和尚應答言:「可爾!當教誡汝,汝莫放逸!」
弟子應承奉和尚。若不白和尚入聚落,突吉羅;若欲共餘比丘行,亦應白和尚。若不白、若不聽而去,皆突吉羅。若餘比丘呼共行,亦如是。若欲就餘比丘取衣鉢、革屣之屬,亦應白;若不白、若白不聽而取,皆突吉羅。若欲與餘比丘衣鉢,亦如是。若餘比丘欲為擔衣鉢及為取,亦應白;若不白、若白不聽而輒作,皆突吉羅。若餘比丘請擔衣鉢及令取,亦如是。凡有所作,乃至剃頭,若為人剃,皆應白。唯除大小便及用楊枝。
若和尚犯麁惡罪,弟子應勤作方便,令速除滅;若不作方便,突吉羅。若僧應與和尚作別住、若行摩那埵、若行本日、若行阿浮訶那,弟子應懃作方便,求僧速與作別住乃至阿浮訶那;若不懃作,突吉羅。若和尚出罪之日,弟子應為掃灑、敷坐、辦舍羅籌、集僧、求羯磨比丘;若不爾,突吉羅。若僧與和尚作訶責羯磨、驅出羯磨、依止羯磨、舉罪羯磨、下意羯磨,弟子應懃求僧令莫作;若不求僧,突吉羅。若僧必應作此諸羯磨,弟子應求莫違法;若不求,突吉羅。若和尚病,弟子應扶侍左右。若和尚有物,應白取易隨病食、隨病藥;若和尚無物,自有應為易;若復自無,應為索。又應朝暮為病和尚說法,和尚病未差,不得遊行;若不爾,突吉羅。
若弟子犯麁惡罪,乃至病未差,和尚看視,亦應如是。
爾時諸比丘一語授戒,言:「汝歸依佛!」又有比丘二語授戒,言:「汝歸依佛、歸依法!」又有比丘三語授戒言:「汝歸依佛、歸依法、歸依僧!」以是白佛,佛言:「不應一語、二語、三語授戒!」
又有比丘作善來比丘授戒,諸長老比丘訶責:「汝云何如佛作善來比丘授戒?」以是白佛,佛言:「不應作善來比丘授戒!」
爾時諸比丘作是念:「但佛與比丘授戒,我等亦得?若得者,應云何授?」以是白佛,佛言:「今聽汝等與比丘授戒,應作白四羯磨授。」
欲授戒者,偏露右肩,脫革屣,禮僧,右膝著地,作是白:「大德僧聽!我某甲,從某甲和尚受具足戒,今從僧乞受具足戒。願僧濟度我。慈愍故!」如是三白。
眾中應一知法比丘,若上座、若上座等,僧中白言:「大德僧聽!此某甲欲受具足戒,某甲為和尚。僧今與某甲受具足戒,和尚某甲。若僧時到僧忍聽。白如是。」
「大德僧聽!此某甲欲受具足戒,某甲為和尚。僧今與某甲受具足戒,和尚某甲。誰諸長老忍,默然;若不忍者,說。」第二、第三亦如是。
「僧已忍某甲受具足戒,和尚某甲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時諸比丘便四人乃至九人,與一人乃至眾多人授具足戒。諸長老比丘訶責,以是白佛。佛言:「聽十眾授具足戒。」諸比丘便以非人、白衣、滅擯人、被舉人、自言人、不同見人、狂人、散亂心人、病壞心人、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足為十眾,授具足戒。以是白佛,佛言:「應如法比丘十人,授具足戒。」
諸比丘授眠人、醉人、狂人、散亂心人、病壞心人、異見人具足戒。以是白佛,佛言:「不應授眠人乃至異見人具足戒!應如法十比丘,授如法人具足戒。」
諸比丘以眠人、醉人、狂人、散亂心人、病壞心人為和尚。以是白佛,佛言:「不應以此人為和尚!」
諸比丘復以二人,乃至十人為和尚。以是白佛,佛言:「應以一人為和尚,不應以二人乃至十人!」
有諸人欲受具足戒,不能得集十如法比丘,作是念:「若佛聽我於布薩時、自恣時、僧自集時,受具足戒者,無如是苦!」以是白佛,佛言:「聽因布薩時、自恣時、僧自集時,受具足戒。」
時六群比丘與其和尚、阿闍梨不和合,便與受戒人作難。以是白佛,佛言:「受戒人若無難,不應為生難;若為生難,突吉羅。」
復有諸比丘以小似片事,強與受戒人作難,或言似瞎,或言似跛,見其短小便言未滿二十,或言父母似未聽出家。以是白佛,佛言:「不應以小似片事,與受戒人作難;若作難,突吉羅。」
諸比丘猶為作難,以是白佛,佛言:「若合和尚、阿闍梨意,應與受戒。」
復有諸比丘於界內,作別眾授戒。以是白佛,佛言:「應出界外,白二羯磨作小界授戒。」
先應一比丘唱四方界相。一比丘白:「大德僧聽!如某甲比丘所唱界相,今僧結作戒壇,共住、共布薩、共得施。若僧時到僧忍聽。白如是。」
「大德僧聽!如某甲比丘所唱界相,今僧結作戒壇,共住、共布薩、共得施。誰諸長老忍,默然;若不忍者,說。僧已結某甲比丘所唱界相作戒壇,共住、共布薩、共得施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諸比丘既結戒場,不捨而去。以是白佛,佛言:「應白二羯磨捨界而去。」
一比丘白:「大德僧聽!此結界處,僧今捨是界。若僧時到僧忍聽。白如是。」
「大德僧聽!此結界處,僧今捨是界。誰諸長老忍,默然;若不忍者,說。僧已捨是界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時諸比丘將欲受戒人至受戒處,語上座言:「為作羯磨。」答言:「我不誦羯磨。」乃至下座亦如是,不得為受戒。以是白佛,佛言:「皆應誦羯磨,若十歲已後不誦,突吉羅。」
諸比丘將二欲受戒人至受戒處,欲為受戒,二人諍先不得為受。以是白佛,佛言:「先到受戒處者,應先與受戒;若二人俱到,年大者應先與受;若同年,和尚大者,應先與受;若和尚復同,應一時羯磨,先稱名者先受。三人亦如是。」
優波離問佛:「餘事亦得羯磨三人不?」佛言:「得!」又問:「得與四人作羯磨不?」佛言:「一切不得羯磨四人!」
諸比丘將欲受戒人至受戒處,欲為受戒,遇賊被剝,殆死而還。諸比丘作是念:「若世尊聽我等於僧坊內立受戒壇者,不遭此難。」以是白佛,佛言:「今聽於僧坊內白二羯磨結作受戒場,應先白二羯磨捨僧坊界。」
一知法比丘唱言:「大德僧聽!此一住處僧共住、共布薩、共得施,先結此界今解。若僧時到僧忍聽。白如是。」
「大德僧聽!此一住處僧共住、共布薩、共得施,先結此界今解。誰諸長老忍,默然;若不忍者,說。僧已解先所結界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解僧坊界已,然後結戒場。應一比丘唱戒壇四方相,更一比丘白二羯磨,如上說。結戒壇已,更結僧坊界。
應一比丘唱四方界相,又唱除內地。更一比丘白:「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唱四方界相及除內地,今僧結作大界,共住、共布薩、共得施。若僧時到僧忍聽。白如是。」
「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唱四方界相及除內地,今僧結作大界,共住、共布薩、共得施。誰諸長老忍,默然;若不忍者,說。僧已結某甲比丘唱四方界相及除內地,作僧大界,共住、共布薩、共得施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爾時有一外道摩納,欲於正法中出家受具足戒,到舍利弗所,白言:「與我出家受具足戒。」舍利弗不為受,如是遍至五百比丘所,皆不與受,便啼哭還歸。佛以天眼觀見,問舍利弗言:「此摩納何故啼哭而歸?」具以事答。又問:「此人曾有一善言向諸比丘不?」答言:「有!」又問:「有何善言?」答言:「我先乞食,此人讚我言:『此沙門釋子善好有德,應與食。』」佛言:「此恩應報,汝可度之!」舍利弗受教,即與受具足戒。
復有一外道摩納,薄福乞食不能得,作是念:「沙門釋子乞食易得,病瘦醫藥人所樂與。我今寧可就彼出家受具足戒!」念已,便到僧坊,白諸比丘言:「與我出家授具足戒。」諸比丘即與授具足戒。薄福故,遇僧次請食斷,諸比丘語言:「汝可著衣持鉢乞食!」答言:「大德!我畏乞食故,於佛法中出家;而今云何教我乞食?」諸長老比丘呵責:「云何度不能乞食人?」以是白佛,佛言:「不應度此人,度者突吉羅。若度人時,應先問:『汝為何等出家?』若言為飲食故,不應度;若言為求善法,厭生老病死、憂悲苦惱者,此應度。若授具足戒時,應先為說四依:『依糞掃衣、依乞食、依樹下坐、依殘棄藥,能盡壽依此四事不?』若言能,應為授;若言不能,不應為授。」
有大長者婆羅門厭患世間,作是念:「沙門釋子等行正法,廣修梵行,於彼出家得盡苦際。」念已,即到僧坊,求出家受具足戒。諸比丘言:「如來、應供、等正覺說四依,汝若能盡壽依此,當與汝出家授具足戒。」婆羅門言:「云何為四依?」諸比丘即為說。婆羅門言:「此四依世所薄賤,我等不能依此!」復言:「若大德先與我授具足戒,然後說者,我不獲已,或能行之!」於是還歸。諸比丘念言:「佛若聽我等受具足戒已,然後為說四依者,不使此人於佛法退。」以是白佛,佛言:「聽受具足戒已,然後說四依。」
爾時諸比丘受具足戒已,在前還歸,新受戒人於後,見昔私通婬女。婬女言:「汝不能生活故入道耶?」答言:「我厭生老病死、憂悲苦惱,欲盡苦源故,於此中等行正法,廣修梵行。」彼女復言:「若如汝語,交會無期,今可共我作最後行欲!」即共行之,際暮乃還。諸比丘問:「汝何故住後?」彼以實答,諸比丘便驅出,言:「汝出去,汝滅去!比丘法中,若行此事,非沙門、非釋種子!」彼比丘聞,悶絕躄地,作是言:「若受戒時語我者,正使失命,豈當犯此!」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受具足戒竟,便應為說十二法、四墮法、四喻法、四依法。」
爾時佛未聽諸比丘有阿闍梨,諸比丘和尚喪,以無和尚、阿闍梨故,披著上下衣不如法,乃至食時亂語,皆如上說。諸長老比丘以是白佛,佛言:「從今以十利故,聽諸比丘有阿闍梨。」
阿闍梨自然生心視弟子如兒,弟子自然生心視阿闍梨如父,事事如和尚中說。
佛既聽有阿闍梨,不知有幾種阿闍梨,以是白佛。佛言:「有五種阿闍梨:出家阿闍梨、教授阿闍梨、羯磨阿闍梨、受經阿闍梨、依止阿闍梨。」
諸比丘不知云何是出家乃至依止阿闍梨,以是白佛,佛言:「始度受沙彌戒,是名出家阿闍梨;受具足戒時,教威儀法,是名教授阿闍梨;受具足戒時,為作羯磨,是名羯磨阿闍梨;就受經,乃至一日誦,是名受經阿闍梨;乃至依止住一宿,是名依止阿闍梨。」
佛既聽有依止阿闍梨,便依止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狂心亂心、病壞心人、被舉人、滅擯人、異處住人、別住人、行摩那埵人、行本日人、應出罪人、自言人、多人語人、諸羯磨人。以是白佛,佛言:「不聽依止如上諸人!唯聽依止如法比丘。」
此中有成乞依止,有不成乞依止;有成與依止,有不成與依止;有成受依止,有不成受依止。
不成乞依止者:若比丘從比丘尼乞依止,若從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乃至諸羯磨人乞依止,是名不成乞依止。若從如法比丘乞依止,而不作是語:「我某甲,今求尊依止,尊為我作依止,我依止尊住。尊當教誡我,我當受尊教誡。」是亦不成乞依止。
成乞依止者:從如法比丘作如上乞,是名成乞依止。
不成與依止者:若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乃至諸羯磨人,與比丘依止,是名不成與依止。若於如法比丘如法乞竟,彼不語言:「汝莫放逸!」是亦不成與依止。是名不成與依止。
成與依止者:於如法比丘如法乞竟,彼言:「汝莫放逸!」是名成與依止。
不成受依止者:若比丘從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乃至諸羯磨人受依止,皆不名受依止。若於如法比丘,不作如上語:「我某甲,今求尊依止,乃至我當受教誡。」亦不成受尊依止。是名不成受依止。
成受依止者:於如法比丘作如上語:「我某甲,今求尊依止,乃至我當受尊教誡。」是名成受依止。
爾時諸比丘便隔壁障受依止,或不恭敬覆頭、覆肩、著革屣、坐臥受依止。諸長老比丘以是白佛,佛言:「應偏袒右肩、脫革屣、胡跪合掌、面前作如上語:『我某甲,今求尊依止,乃至我當受尊教誡。』」
爾時六群比丘不敬和尚、阿闍梨,不敬戒,諸餘比丘亦有効者。諸長老比丘以是白佛。佛問六群及諸比丘:「汝等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訶責:「汝等愚癡!云何不敬師、不敬戒?」訶已,告諸比丘:「從今諸比丘若不敬和尚、阿闍梨,不敬戒,突吉羅。」
諸比丘猶有不敬者,以是白佛,佛言:「應作不共語法!」
諸比丘便與作盡形壽不共語法,亦不相見,或驅出所住;亦與癡比丘、無罪比丘,作不共語法;復不語其罪,作不共語法。以是白佛,佛言:「不應盡壽與不敬和尚、阿闍梨者,作不共語法;癡人、無罪人,不應與作不共語法;亦不應不語其罪,作不共語法。」
不共語有五種:一者、語言:「汝莫共我語!」二者、「汝有所作莫白我!」三者、「莫入我房!」四者、「莫捉我衣鉢及助我作眾事!」五者、「莫來見我!」
諸比丘便以小事,作不共語法。以是白佛,佛言:「不應以小事作不共語法,若弟子成就五事,師應與作不共語法:於師無慚、無愧、不敬、不愛、不供養,是為五事。無此五事不應為作不共語法。」
有諸比丘既與弟子作不共語法,還復共語、共住,弟子倍更憍慢。以是白佛,佛言:「不應作不共語竟,復還共語。我不欲令彼失依止故,作不共語;為調伏休息,向泥洹故作不共語法,若還共語,突吉羅。」
復有諸比丘為弟子作不共語法,餘比丘輒與共語,弟子以此倍慢於師。以是白佛,佛言:「不應他與弟子作不共語法,而共語。」
佛既不聽他人與共語,便以此事還俗或作外道。以是白佛,佛言:「若欲教彼悔過於師者,聽得共語。」
時有師與弟子作不共語,弟子不肯悔過。以是白佛,佛言:「不應不悔過!應作如是悔過:偏袒右肩,右膝著地,以兩手捧師足,極自卑下,白言:『我小,我癡!後不敢復作!』」
爾時有師不受弟子悔過。以是白佛,佛言:「若還有慚愧、敬愛供養,不應不受悔過;受悔過者,罪則除滅。」
爾時復有諸師不知弟子犯戒、不犯戒;不知悔過、不悔過;見弟子犯戒,不教訶。以是白佛,佛言:「師應知弟子犯戒、不犯戒;悔過、不悔過;見犯戒,應教訶。若不知、不教訶,突吉羅。」
爾時常住比丘不禮來去比丘,來去比丘亦不禮常住比丘,常住比丘亦不相禮。有一比丘到一住處,不禮諸比丘。諸比丘問言:「從何處來?」答言:「某處來。」諸比丘言:「當知汝住處諸比丘,皆如此憍慢,我等不應共住。」以是白佛,佛言:「應盡禮!若不禮,突吉羅。」
復有諸比丘或隔壁障禮、或遙禮,或臥,口言:「和南!」或直舉手、或小低頭。諸長老比丘種種訶責,以是白佛,佛言:「不應作如是禮!應一心恭敬,脫革屣,偏袒右肩,兩膝著地,接足而禮。」
有比丘一一禮諸比丘,便失伴。以是白佛,佛言:「但禮師,總禮餘人而去。」
爾時優波斯那比丘二歲,將一歲弟子到佛所,頭面禮足,却坐一面。弟子後次禮佛,衣囊墮佛膝上。佛問優波斯那:「此是誰弟子?」答言:「是我弟子!」佛問:「汝幾歲?」答:「我二歲!」又問弟子幾歲,答言:「一歲!」佛種種訶責:「汝所作非法!云何自未離乳,而便乳人?」訶已,告諸比丘:「不應一歲,乃至九歲授人具足戒;十歲如法,然後得授。若未滿十歲及不如法授人具足戒,突吉羅。九歲猶應依止他。」
五分律卷第十六
Hán Việt
Việt dịch
English

Quyển thứ mười bảy

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
Hán gốc
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
五分律卷[*]第十七[*](彌沙塞)
[*]宋罽賓三藏佛陀什共竺道生[*]等譯
第三分初受戒法下
佛在王舍城。爾時有一裸形外道極大聰明,摩竭國人謂之知者、見者,來至僧坊言:「沙門釋子誰敢共我論議者?」時諸比丘遊戲諸禪不共論議,亦不共語。舍利弗作是念:「彼作此語,若無人共論議者,必毀辱佛法。我今寧可與共論議。」復念:「此尼揵為摩竭國人之所宗敬,若我以一句義問,不能通者,必失名聞,不歸大法。今當與之七日論議。」念已,語言:「我當與汝七日論議。」
時王舍城長者、居士、沙門、婆羅門,咸共議言:「沙門釋子舍利弗為第二師,期與尼揵第一師七日論議,當共往聽。」
至期,一日至于六日,論說餘事,皆使結舌。至第七日,舍利弗說欲從思想生,尼揵子說欲從對起。
時舍利弗而說偈言:
「世間諸欲本,  皆從思想生,
住世間欲本,  而有染著心。」
尼揵即以偈難:
「欲若思想生,  而有染著者,
比丘惡覺觀,  便已失梵行。」
舍利弗復以偈答:
「欲非思想生,  從對而起者,
汝師見眾色,  云何不受欲?」
尼揵聞此偈已,不能加報,便生善心,欲於佛法出家學道。時跋難陀在彼眾中色貌姝長,而舍利弗形容短小。彼作是念:「此短小比丘才智若斯,而況堂堂者乎!」便往跋難陀所白言:「與我出家受具足戒。」跋難陀即便度之。
舍利弗論議竟,往到佛所,頭面禮足,却坐一面。佛問言:「汝何故與尼揵七日論議?」具以事答。佛讚言:「善哉,善哉!舍利弗!汝多所憐愍,多所利益。」
彼尼揵比丘問跋難陀經律,悉不能答,便輕賤佛法,謂諸比丘都無所知,還復外道。諸長老比丘聞,訶責言:「云何比丘十歲而不知法,不能為弟子解疑,使還復外道。」以是白佛。佛問跋難陀:「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如上訶責已,告諸比丘:「若自不知法,與人出家受具足戒,突吉羅。」
若比丘成就十法得授人具足戒:成就戒,成就威儀,畏慎小罪;多聞,能持佛所說法;善誦二部律,分別其義;能教弟子增戒學、增心學、增慧學;能除弟子疑,亦能使人除其疑;能治弟子病,亦能使人治其病;若弟子生惡邪見,能教令捨,亦能使人教其令捨;若弟子國土覺起,能迴其意,亦能使人迴之;若滿十歲,若過十歲。
又成就十法應授人具足戒:知重罪、知輕罪;知麁罪、知非麁罪;知有餘罪、知無餘罪;知有羯磨罪、知無羯磨罪;知罪因緣;滿十歲,若過十歲。
又成就五法應授人具足戒:能教弟子增戒學、增心學、增慧學,所行審諦、繫念在前。
又成就五法:三法如上,聰明、辯才。
又成就五法:戒成就、定成就、慧成就、解脫成就、解脫知見成就。
又成就五法:自住戒,教他住戒;自住定,教他住定;自住慧,教他住慧;自住解脫,教他住解脫;自住解脫知見,教他住解脫知見。
又成就五法:成就無學戒眾、無學定眾、無學慧眾、無學解脫眾、無學解脫知見眾。
又成就五法:能教弟子增上戒、增上梵行;知犯、不犯;知悔過、未悔過;滿十歲,若過十歲,應授人具足戒。
度沙彌、為人作依止,亦如是。
有一出家外道來到僧坊,語諸比丘言:「大德!與我出家受具足戒。」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應先與作四月日別住白二羯磨試之,若合諸比丘意,然後與出家受具足戒羯磨法。」
應教外道脫革屣,偏袒右肩,一一禮僧足,胡跪合掌,白言:「大德僧聽!我某甲,先外道,今求此法律中出家,從僧乞四月日別住。願僧憐愍故,與我作別住法,若合諸比丘意,然後與我出家受具足戒!」如是三乞。
應一知法比丘白言:「大德僧聽!此某甲,先外道,欲於此法律中出家受具足戒,今從僧乞四月日別住法。僧今與四月日別住法,若合僧意,當與出家受具足戒。若僧時到僧忍聽。白如是。」
「大德僧聽!此某甲,先外道,欲於此法律中出家受具足戒,今從僧乞四月日別住法。僧今與四月日別住法,若合僧意,當與出家受具足戒。誰諸長老忍,默然;若不忍者,說。僧已與某甲外道四月日別住法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不合僧意者:若早入聚落,際暮乃歸;若數往寡婦、婬女、年長童女家,數與共語,作求色欲種種方便;若聞毀呰本所事外道,而懷瞋忿;聞讚歎三寶,不喜不樂;不樂比丘威儀,不樂誦習佛經,不樂受教誡,是名不合僧意。若無此名為合,應與出家受具足戒。
爾時諸比丘度負債人與受具足戒,受具足戒已,入王舍城乞食。債主見,語言:「汝負我債,誰聽汝出家?」有言:「應奪取衣鉢,捉以付官!」或有言:「已入無畏城,應放使去。何以故?瓶沙王有令,若國內有毀辱比丘、比丘尼者,當與重罪。」債主便譏訶言:「此諸沙門無有可度、不可度者。云何度負債人?無沙門行,破沙門法!」諸長老比丘聞,種種訶責,以是白佛。佛問諸比丘:「汝等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訶責已,告諸比丘:「不應度負債人與受具足戒。度及授具足戒時,皆應先問:『汝負債不?』若言:『不負。』應度、應受;若言:『負。』不應度、不應受。若度、若受,皆突吉羅。若不問亦如是。度奴亦如是。」
爾時有一小兒,父母教就師學書及諸技術,彼師兼使餘作,又數與杖,便捨師歸。父母即遣還師所,便作是念:「師既苦我,父母復不念惜。我今於何許,得脫此患?唯當出家受具足戒。」念已,即往僧坊白諸比丘:「與我出家受具足戒。」諸比丘即便度之。彼師既失,問其父母,父母言:「我即遣還,何以不至?」於是父母及師四出追覓,到僧坊問諸比丘,諸比丘皆言不見,唯師默然而住,不得而歸。此兒後入王舍城乞食,師見譏訶言:「沙門釋子常說不應妄語,如何度我作人,而言不見?」諸長老比丘聞,種種訶責,以是白佛。佛言:「不應度他作人,亦如上說。從今若度人,應房房禮僧,自稱名字,令僧盡識。」
爾時舍衛城十七群童子不滿二十,畢陵伽婆蹉與受具足戒,不堪忍飢喚呼求食,如戒緣中說。與受具足戒時,應問:「年滿二十不?」
爾時諸比丘度阿練若賊與受具足戒,後入王舍城乞食,諸居士見言:「此人先殺我如是如是親里,劫我財物。」有言:「應捉付官!」乃至告諸比丘,不應度亦如上說。
復有諸賊厭作惡業,求出家受具足戒。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聽將至人不識處,與出家受具足戒。」
爾時有一人為邑里所患,白王:「願王勅之,勿復作惡!」王言:「汝等將來,我為汝殺!」彼人聞之,即便叛走,遍求不得。復以白王,王即與勅令,若有得者聽即殺之。彼人復聞,作是念:「我今於何得全性命?唯有沙門釋子道中乃可濟耳!」便到僧坊求出家,諸比丘即度之。後入王舍城乞食,諸人見便欲捉殺;或有人言:「既已出家,便是已死,不須復殺。」或復有言:「此人已入無畏城。」乃至告諸比丘,不應度亦如上說。
爾時跋難陀有二沙彌,一名騫茶、二名摩竭陀,更互行婬。諸長老比丘聞,以是白佛。佛問跋難陀:「汝實畜二沙彌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訶責已,告諸比丘:「不應畜二沙彌,畜者突吉羅。」
爾時有一家為非人所害,唯有父子二人。父作是念:「我家喪破,恐殃未已,且復飢窮,當於何處得免斯患?」復作是念:「沙門釋子多諸供養、疾病醫藥,我今便可將兒出家受具足戒。」念已,往到僧坊白諸比丘:「與我出家受具足戒。」諸比丘便與出家受具足戒。入城乞食,一手抱兒,一手擎鉢。諸白衣見,譏訶言:「此沙門釋子不修梵行。」或有言:「當是未出家時,有此兒耳!但諸比丘何不待大,然後度之?乃使此人抱兒乞食。誰不謂此破於梵行?」諸長老比丘聞,以是白佛,佛言:「不應度小兒!」
爾時摩竭國人得七種重病,舉身惡瘡、癰、白癩、半身枯、鬼著、赤斑、脂出,治此諸病唯有耆域,餘無能者;而瓶沙王有令,勅耆域言:「汝當治我宮內及比丘、比丘尼病,不得治餘人!」由是諸病人皆求出家受具足戒,諸比丘皆與出家受具足戒,為索藥草,和合煮擣,多事多務,妨廢行道。諸白衣見,譏訶言:「此諸沙門如醫、如醫弟子,常合湯藥度重病人。無復可度、不可度者。無沙門行,破沙門法!」
復有一長者,頓得七種重病,往語耆域:「為我治之。」答言:「汝豈不聞王有令乎?」長者復言:「密為我治,當雇汝百千金錢。」答之如初。長者復加二百、三百、四百、五百、千金錢,乃至合家財物,及於妻子悉為奴婢。答亦如初。彼長者復作是念:「如此不果,唯當出家受具足戒。」便往僧坊白諸比丘:「與我出家受具足戒。」諸比丘即與出家受具足戒。耆域為治七日都差,不復得治王宮人,宮人病已有死者。彼長者既差,即便還俗。耆域見,問言:「汝已出家,何以罷道?」答言:「我本無出家意,以汝不肯為我治病,故權出家。病既已差,是故還俗。」於是耆域往到佛所,具以白佛:「王若知此,罪我不少!願佛教諸比丘不應度重病人!」佛為耆域說種種妙法,遣還所住。佛問諸比丘:「汝等實度重病人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訶責已,告諸比丘:「不應度重病人!」亦如上說。
爾時諸比丘度屬官人,後入王舍城乞食,諸居士見識,譏訶言:「云何沙門釋子度屬官人?此輩無可度、不可度者。無沙門行,破沙門法!」
又阿闍世王有一健將,力當千人,時人號曰千人力士,厭惡世苦,作是念:「諸沙門釋子等行正法,我當往彼出家以盡苦源。」即到僧坊求度,諸比丘即便度之。王後欲出軍不見此人,即問所屬。所屬白王:「不知所在。」王便令曰:「若軍集不至,當以軍法罪之!」至軍集日復問:「彼人來未?」答言:「未來!」王言:「步軍無此人,猶如象軍無第一象。」軍甲既解,方聞沙門釋子度令出家,王便瞋言:「如是不久,沙門當度我兵盡!」王即立嚴制:「若復有度官人者,當折其和尚肋骨,截其阿闍梨舌,與餘僧重生革沙鞭八下,驅出國界。」諸長老比丘聞種種訶責,以是白佛。佛問諸比丘:「汝等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訶責已,告諸比丘:「不應度屬官人!」亦如上說。
爾時諸比丘長住王舍城,諸居士譏呵言:「外道尚知隨時移止,沙門釋子樂著一處,四時不動,與世人何異?」諸比丘以是白佛。佛告阿難:「汝可宣語諸比丘,如來今當遊行南方,若欲從者任意同去。」阿難受教遍宣此旨。諸比丘中有一歲至九歲,聰明慚愧欲學戒者,作是念:「若我和尚、阿闍梨去者當從,不去則止。何以故?若我此請依止,彼當復請,則多事多務,妨廢行道。」佛既發行,從者甚少。佛與少比丘遊行南方,漸漸還王舍城。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阿難言:「從我南行比丘何以太少?」阿難具以事答,佛種種讚少欲知足,讚戒、讚持戒已,告諸比丘:「成就五法得離依止:戒成就、定成就、慧成就、解脫成就、解脫知見成就。」皆如得授人戒中說。
爾時世尊在釋迦國,諸比丘度父母所不聽人,諸居士譏呵如上。
於後世尊晨朝著衣持鉢到淨飯王宮。時羅睺羅母,將羅睺羅在高樓上,遙見佛來,語言:「汝見彼沙門不?」答言:「見!」又語言:「彼是汝父,可往索父餘財。」佛既入宮,於中庭露地坐,羅睺羅馳下趣佛,頭面禮足,立佛影中,白言:「是影甚樂!願佛與我父餘財!」佛語言:「汝審欲得不?」答言:「欲得!」佛便將還所住,告舍利弗:「汝可度之。」舍利弗白佛:「世尊先制不得畜二沙彌,我已有周那,不復得度。」佛言:「今聽如汝等能教誡者,畜二沙彌。」
應作如是度:先授優婆塞三歸法,教言:「我某甲,歸依佛、歸依法、歸依比丘僧。」如是三說。復教言:「我某甲,歸依佛已、歸依法已、歸依比丘僧已。」亦三說。「我是佛婆伽婆優婆塞。」復應教言:「我某甲,盡壽不殺生、盡壽不盜、盡壽不邪婬、盡壽不妄語、盡壽不飲酒。」
復應教言:「我某甲,歸依佛、歸依法、歸依比丘僧。」如是三說。「我今於釋迦牟尼如來、應供、等正覺所,出家作沙彌,和尚某甲。」即應語言:「盡壽不殺生,是沙彌戒;盡壽不盜,是沙彌戒;盡壽不婬,是沙彌戒;盡壽不妄語,是沙彌戒;盡壽不飲酒,是沙彌戒;盡壽不歌舞作倡伎樂,不往觀聽,是沙彌戒;盡壽不著華香塗身,是沙彌戒;盡壽不坐臥高大床上,是沙彌戒;盡壽不受畜金銀及錢,是沙彌戒;盡壽不過時食,是沙彌戒。」是為沙彌十戒。
時淨飯王聞佛已度羅睺羅,便大懊惱,出詣佛所,白佛言:「佛昔出家,尚有難陀,不能令我如今懊惱。難陀已復出家,餘情所寄唯在此子。今復出家,家國大計永為斷絕,未能忘情,何能自忍?」王又推己而白佛言:「子孫之愛徹過骨髓。如何諸比丘誘竊人子,而度為道?願佛從今勅諸比丘,父母不聽不得為道!」佛為王說種種妙法,示教利喜已,辭退還宮;即以是事集比丘僧,問諸比丘:「父母不聽,汝等實度與受具足戒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訶責已,告諸比丘:「從今父母不聽不得度!」亦如上說。
爾時王舍城有大富長者,信樂佛法,常飯食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後為非人所害,唯二小兒在,遂大貧窮,恒拾殘食。二兒先數見諸比丘故,遙見比丘便走往趣,為捉衣鉢,坐比丘膝上。諸比丘恐污衣鉢,輒避遠去。諸居士見,譏訶言:「此家先富,一切沙門無日不往。今見孤窮,便捨遠避,不知恩養,唯食是親。無沙門行,破沙門法!」諸長老比丘聞,種種訶責,以是白佛。佛問諸比丘:「汝等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訶責已,問阿難:「彼二小兒為已幾歲?能於食上驅烏未?」答言:「已能!大者八歲,小者七歲。」佛告諸比丘:「今聽度小兒,乃至能驅烏者。」
諸比丘既度二小兒已,恒教驅食上烏,而不與正食。諸居士見:「此諸沙門,常讚歎施平等食;而今度二小兒,但令驅烏,不與正食。」諸長老比丘聞,以是白佛。佛言:「如上座所得食分,亦應以此與沙彌;驅烏小兒,亦應等與。」
爾時有一摩納害母,思惟罪重,常有悔懼,不知云何得滅此罪,念言:「沙門釋子等行正法,淨修梵行,我若於彼出家,罪應微輕。」便到僧坊白諸比丘:「與我出家受具足戒。」諸比丘問:「摩納!汝外道不敬信佛法,今何故欲於中出家?」便以實答。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害父母人於我法中不復生,不應與出家受具足戒,若已受具足戒應滅擯。」
爾時有阿練若賊,殺一住阿練若處比丘,從是已後,心常惱熱,猶如熱灰自炮其身,晝夜苦痛無有暫寧,作是念:「沙門釋子等行正法,淨修梵行,我若於彼出家,可得離此熱惱。」念已,即到僧坊求出家。諸比丘語言:「汝是阿練若賊,恒欲殺人,奪人財物,無憐愍心。今何故欲於佛法律中出家?」便以實答。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彼比丘是阿羅漢,此人於我法中不復生,不應與出家受具足戒,若已受具足戒應滅擯。」
爾時調達惡心出佛身血,諸比丘不知云何待遇,以是白佛。佛言:「惡心出佛身血,於我法中不復生,不應與出家受具足戒,若已受具足戒應滅擯。」調達破僧不應與出家亦如是。
爾時佛遊拘薩羅國,與大比丘僧千二百五十人俱,漸漸遊行到黑闇河邊,止娑羅林下。有一比丘從坐起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合掌,白佛言:「世尊!此娑羅林是破眾多比丘尼梵行處。」佛問:「汝云何知?」答言:「我時在此!」又問:「汝破比丘尼梵行耶?」答言:「如是!」佛告諸比丘:「婬比丘尼人,於我法中不復生,不應與出家受具足戒,若已受具足戒應滅擯。」
爾時有一阿修羅子厭生老病死,作是念:「沙門釋子等行正法,淨修梵行。我當於彼出家,盡諸苦源。」念已,化作人形往僧坊求出家,諸比丘即與受具足戒,食一人分食,乃至七人分食,猶故不飽;復食僧殘食,亦復不足。時王舍城有二居士,同日各請五百僧。諸比丘同往一家,唯化比丘獨至一處,須臾食五百人分盡。諸居士譏訶言:「云何諸比丘度非人?」彼比丘覺人知已,忽便還本。諸長老比丘聞,以是白佛。佛言:「於我法中非人不生,不應與出家受具足戒,若已受具足戒應滅擯。受具足戒時,應問:『汝是非人不?』」
爾時善自在龍王厭生老病死,念欲出家,化作一摩納,乃至諸比丘度與受具足戒,亦如上。龍法二時不能變形,行欲時、睡眠時。於後眠熟,身滿一屋,喘息聲如雷震,妨諸比丘坐禪,皆出往視。彼聞人聲便覺,還作比丘形結跏趺坐;喚令開戶,彼即開戶,諸比丘問:「汝是誰?」答言:「我是沙門釋子。」又語:「汝莫妄語!」彼化比丘便以實答。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畜生於我法中不生,不應與出家受具足戒,若已受具足戒應滅擯。從今受戒,不相識者應七日試看。」
爾時諸比丘度黃門與受具足戒,便呼諸沙彌及守園人共作不淨行,出外見人亦如是。諸白衣見,譏訶言:「沙門釋子度諸黃門,必當共作不淨事。此輩無可度、不可度!」乃至「若已受具足戒應滅擯,亦如上說。受具足戒時應先問:『汝是丈夫不?』」二根亦如是。
爾時有一家為非人所害,唯家主一人在,作是念:「我今窮餓,當作何方救全性命?彼沙門釋子多得衣食、疾病醫藥,我今當自剃頭著袈裟住家中,恒往僧坊案次食。」念已,即自剃頭作比丘,往比丘住處覓食。諸比丘禮皆受,亦禮諸比丘。諸比丘問:「汝何故禮他,復受他禮?汝為幾歲?何時受戒?和尚、阿闍梨為是誰?」答言:「我自剃頭著法服,無有和尚、受戒年月。」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若自剃頭自稱比丘,於我法中不生,不應與出家受具足戒,若已受具足戒應滅擯。」
爾時跋難陀弟子尼揵比丘,昔罷道者,後復來求出家。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捨內法外道人,於我法中不生,不應與出家受具足戒,若已受具足戒應滅擯。」
爾時孫陀羅難陀跋耆子,不捨戒行婬法,彼後自說所犯。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若自說犯邊罪,於我法中不生,不應與受具足戒,若已受具足戒應滅擯。受戒時應問:『汝先出家淨修梵行不?』」
爾時諸比丘不受依止住,無人教誡,愚闇無知不能學戒。諸長老比丘以是白佛。佛言:「應受依止,若一宿不受依止,乃至不聽飲僧坊內水;若飲,突吉羅。」
佛既不聽不受依止,便不敢復住僧坊內。時有一比丘避住止處,往到佛所,頭面禮足,却坐一面。佛問:「汝從何方來?」答言:「從某方來。」又問:「彼住處第一上座,第二、第三上座為誰?」答言:「不識。」又問:「彼左右住處上座,復是誰?」答:「亦不識。」又問:「汝何故不識?」答言:「我避住處,不入彼眾,是故不識。」又問:「汝何故避住處?」答言:「佛不聽不受依止,若不受依止,乃至不聽飲僧坊內水,是故避之。」佛種種訶責彼比丘:「汝所作非法!不應為受依止故,避住處!」呵已,告諸比丘:「若為受依止避住處,突吉羅。」
復有諸比丘在道行見僧坊,便入受依止,值諸比丘坐禪或遇相瞋,不得受,以此失伴;或受依止已即去,諸比丘問:「汝何故受依止已即去?」答言:「世尊不聽為受依止避住處,我今見僧住止處,不敢不過受依止,復應及伴,是以便去。」彼失伴者,道中遇賊。諸長老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今聽一宿不受依止。」
雖得一宿,猶有諸難。復以白佛,佛言:「今聽不受依止,乃至六宿。」
復有諸比丘過六宿不受依止,以是白佛。佛言:「不聽過六宿!過者,突吉羅。」
時諸比丘趣與人作依止,亦趣依止人。以是白佛,佛言:「皆不應爾!應依止長老如法比丘,善能教誡者。若受依止人欲移餘處,應先問和尚、阿闍梨,知彼有可依止人然後可往。」
有諸弟子臨行時辭和尚、阿闍梨。佛言:「不聽臨行時辭,要先二、三日白師。師應籌量所往處,有可依止人乃聽去。到彼住處,應先禮塔,次禮上座,索房舍,然後求依止。」作依止比丘應問:「汝和尚、阿闍梨是誰?先住何處?誦何經?」答若如法,應與作依止;若不如法,應語言:「汝不識我,我不識汝,汝可往識汝處求依止。」若疑,應語:「小住。」受依止人應小住,乃至六宿觀之,合意者應與依止,若不合意應語如上。
復有病比丘求依止,彼比丘作是念:「佛教比丘應如是如是視弟子。今此人病,我不能看。」便不與依止。病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今聽病時不受依止,病差然後受。」
復有看病比丘求依止,彼比丘語言:「佛教比丘應如是如是視和尚、阿闍梨。汝今看病,不得與汝依止。」看病比丘不得依止,慚愧便捨病去,求依止。病人無有看者,或更增劇、或有命過。以是白佛,佛言:「今聽看病比丘不受依止,須病人差,然後受。」
復有諸比丘,於稱意行道得道果處,求依止,諸比丘不與,便失道果。以是白佛,佛言:「若是稱意行道得道果處,無人與作依止者,聽於彼眾中上座、若上座等,心生依止,敬如師法而住。」
時諸比丘阿闍梨,或喪、或罷道、或遠行、或作外道、或出界外,不知失依止不?以是白佛,佛言:「失依止有八種:若依止師遠行、若罷道、若死、若作外道;若見先和尚;若依止師語:『汝更就某甲受依止。』若依止師出界經宿;若滿五歲,聰明辯才,至明相出時。是為八,皆失依止。」
爾時諸比丘與沙彌等分安居施物,沙彌便不敬僧。以是白佛,佛言:「應以一比丘分,與三沙彌。」沙彌猶不恭敬,復以白佛,佛言:「應罰之!」
諸比丘不問沙彌師便罰,師不悅。以是白佛,佛言:「應語其師。」
其師作非法助沙彌,以是白佛,佛言:「師不應非法助沙彌。」
復有一沙彌,僧罰斷其食。彼主人後請僧食,諸比丘往次第坐,主人不下食。諸比丘言:「日時已至,何故不下食?」答言:「須僧集!」諸比丘言:「僧已集!」主人言:「我所供養沙彌未至。」諸比丘言:「彼不得來!」問:「何故?」答:「僧罰不與食。」主人言:「餘罰不少,何忍斷其食?」以是白佛,佛言:「不應斷食。應罰掃地、除糞、輦石、治經行處、作階道,作如是等種種罰之。」
時有一比丘男根滅女根生。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應即以此受戒,即以此請師,即以此年歲往比丘尼住處,依比丘尼法住;若先犯共比丘尼戒,應於比丘尼中悔;若先犯不共戒,不復悔。比丘尼根變亦如是。」
有一式叉摩那根變,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應即以此出家,若年滿二十,於比丘眾中十人與受具足戒;若年未滿二十,即是沙彌。沙彌尼亦如是。」
有一沙彌根變,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應即以此出家,若年滿,應與二歲戒,即於比丘尼眾受二歲戒;若年未滿不應與二歲戒,即是沙彌尼。」
爾時有一比丘為欲火所燒,不能堪忍,自截其形。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訶責言:「汝愚癡人!不應截而截,應截便不截!」告諸比丘:「若截頭及半,突吉羅;若都截,偷羅遮;若去一卵,偷羅遮;若去兩卵,應滅擯。若為惡獸嚙,若怨家所害,及自爛壞,不復能男,皆應滅擯。」
時諸比丘度被截手脚人為受具足戒,諸居士見,譏訶言:「沙門釋子無可度、不可度!無沙門行!破沙門法!」諸長老比丘聞,以是白佛。佛言:「不應度此等人!若度,得名受具足戒;師僧,突吉羅。從今截手、截脚、截手脚、截耳、截鼻、截耳鼻、截指、截男根頭、挑眼出、得鞭壞好相、遭官罪、攣躄、失聲、內外癭身、內曲身、外曲身、內外曲、睞眼、一臂偏長、一臂偏短、左手作、啞、聾、盲、乾痟病、癲狂、極老、無威儀、極醜,毀辱眾僧者,如是比皆不得度。」若已度得名受具足戒,如上說。
諸比丘度吃人,佛言:「不應度吃人與受具足戒。」
復有諸比丘不先與受沙彌戒,便與受具足戒;復有諸比丘不請和尚,便與受具足戒;復有諸比丘不乞受具足戒,便與受具足戒;復有諸比丘與裸形人受具足戒;復有諸比丘與不具衣鉢人受具足戒。以是白佛,佛言:「皆不應爾!」
時有一比丘借他衣鉢受具足戒,受具足戒已,諸比丘語:「汝著衣持鉢,共行乞食。」答言:「我無衣鉢。」諸比丘言:「佛不制無衣鉢,不得受具足戒耶?」答言:「佛制!我借他衣鉢受。」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聽將欲受戒者著戒壇外,眼見耳不聞語處,請十眾在戒壇上。和尚應語羯磨師:『長老!今作羯磨。』復應語教師:『長老!今受羯磨。』羯磨師應如是白僧:『大德僧聽!某甲,求某甲受具足戒,某甲作教師。若僧時到僧忍聽。白如是。』
「教師應從坐起,至和尚前,問言:『已度此人未?』若言未度,應語言先度之;若言已度,應問:『已為作和尚未?』若言未作,應語先為作和尚;若言已為作和尚,應問弟子:『衣鉢具未?』若言未具,應語先為具衣鉢;若言已具,應問:『自有,從人借?』若言從人借,應語可令主捨之;若言自有,便應往慰勞欲受戒人言:『汝莫怖懼,須臾持汝著高勝處!』
「若先不相識,不應雲霧闇時受其具戒。教師因教著衣時,應密如法視,無重病不?復應問:『汝三衣,何者是僧伽梨?何者是優多羅僧?何者是安陀會?』彼若不知,應語:『此是僧伽梨,此是優多羅僧,此是安陀會。』應與受三衣鉢。
「復應語言:『汝某甲聽!今是實語時,我今問汝,若實言實,不實言不實。人有如是等病:癩、白癩、癰疽、乾痟、癲狂、痔漏、熱腫、脂出。汝有不?』若言無,復應問:『汝不負人債不?非官人不?非奴不?是丈夫不?是人不?年滿二十不?衣鉢具不?受和尚未?汝字何等?和尚字何等?汝曾出家不?』若言曾出家,應問:『汝本出家持戒完具不?父母聽不?欲受具足戒不?眾中當更如是問汝,汝亦應如實答。』
「若一一問答,皆如法,教師應還壇上立,語羯磨師言:『我已教授某甲如法竟!』
「羯磨師復應白僧:『大德僧聽!某甲,求某甲受具足戒,某甲如法教授竟,應使將來。若僧時到僧忍聽。白如是。』
「教師應將來,次第禮僧足。禮僧足已,在羯磨師前,向羯磨師右膝著地合掌,教乞受具足戒。教言:『我某甲,求某甲和尚受具足戒;今從僧乞受具足戒。願僧拔濟我,憐愍故!』如是三乞。教師教竟,還就本坐。
「羯磨師應白僧:『大德僧聽!此某甲,求某甲受具足戒;從僧乞受具足戒。我今當問其難事,及為作受具足戒羯磨。若僧時到僧忍聽。白如是。』
「次應語受戒人言:『今是實語時,我今問汝,實言實,不實言不實。人有如是等病:癩、白癩,乃至欲受具足戒不?』亦如上問。
「皆答如法已,羯磨師言:『大德僧聽!此某甲,求某甲受具足戒;某甲自說清淨,無諸難事,三衣鉢具,已受和尚,父母聽許已,從僧乞受具足戒。僧今與某甲受具足戒,和尚某甲。若僧時到僧忍聽。白如是。』
「『大德僧聽!此某甲,求某甲受具足戒;某甲自說清淨,無諸難事,三衣鉢具,已受和尚,父母聽許已,從僧乞受具足戒。僧今與某甲受具足戒,和尚某甲。誰諸長老忍,默然;若不忍者,說。』第二、第三亦如是說。
「『僧已與某甲受具足戒,和尚某甲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應語受戒人言:『汝某甲聽,世尊、應供、等正覺說是四墮法,若比丘犯一一法,非沙門、非釋種子。汝終不得乃至以欲染心視女人。若比丘,行婬法乃至畜生,非沙門、非釋種子。汝盡形壽不應犯!』
「若能,當言:『能!』
「『汝終不得乃至草葉,不與而取。若比丘,若聚落中、若空地,他所守護物,盜五錢、若五錢物,非沙門、非釋種子。汝盡形壽不應犯!』
「若能,當言:『能!』
「『汝終不得乃至殺蟻子。若比丘,若人、若人類,自手殺、若教人殺、若求刀與、若教死、若讚死:「咄!丈夫!用惡活為?死勝生!」非沙門、非釋種子。汝盡形壽不應犯!』
「若能,當言:『能!』
「『汝終不得乃至戲笑妄語。若比丘,實無過人法,自稱得過人法:諸禪、解脫、三昧、正受及諸道果,非沙門、非釋種子。汝盡形壽不應犯!』
「若能,當言:『能!』
「『諸佛世尊為示現事,善說譬喻:猶如人死,終不能以此身更生;如針鼻決,永不復得為針用;如多羅樹心斷,更不生、不增、不廣;如石破,不可復合。若比丘犯一一墮法,還得比丘法,無有是處。』
「復語言:『汝某甲聽!世尊、應供、等正覺說四依法。比丘盡形壽依糞掃衣住,出家受具足戒。汝若能,當言能。』
「『若後得劫貝衣、欽婆羅衣、拘舍耶衣、他家衣,皆是長得。』
「『比丘盡形壽依乞食住,出家受具足戒。汝若能,當言能。』
「『若後得僧前食後食、請食,皆是長得。』
「『比丘盡形壽依樹下住,出家受具足戒。汝若能,當言能。』
「『若後得大小屋重屋,皆是長得。』
「『比丘盡形壽依殘棄藥住,出家受具足戒。汝若能,當言能。』
「『若後得酥、油、蜜、石蜜,皆是長得。』
「復應語言:『汝某甲聽!汝已白四羯磨得如法受具足戒竟。諸天、龍、鬼神皆作是願:「我何時當得人身,於正法律中出家受具足戒?」汝今已得,如人受王位,汝受比丘法亦如是。當忍易共語,恭敬受教誡。餘戒和尚、阿闍梨當廣為汝說。汝當早得具足學戒,學三戒,滅三火,離三界,無復諸垢,成阿羅漢。』」
爾時受具足戒人,不知年歲,不知受戒時。以是白佛,佛言:「應教令知。語言:『汝今受戒時,某年、某月、某日、某時,汝應盡壽憶是事。』」
復有諸犯麁罪別住比丘,厭別住便捨戒罷道;又行摩那埵、本日治、阿浮訶那,被訶責羯磨、驅出羯磨、依止羯磨、舉罪羯磨、下意羯磨,如是諸比丘皆厭罷道。後復欲於正法律出家受具足戒,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應先問:『汝能還行先事,能隨順僧,求僧除滅先事不?』若言不能,不應與出家受具足戒;若言能,應與出家受具足戒。若受具足戒已,若先別住,使還別住,乃至先作下意羯磨,還與作下意羯磨。」
復有諸比丘,和尚、阿闍梨罷道,後來就弟子求出家受具足戒。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聽與出家受具足戒。先弟子應與衣鉢,助使得成出家受具足戒。」彼人即求先弟子作師。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聽先弟子與作師。」復不知誰應恭敬,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後更受戒者,應如法敬師。」
爾時優波離白佛:「諸比丘先已作一語受戒,二語、三語受戒,及善來比丘受戒,眠時受戒,醉時、狂心、散亂心、病壞心受戒;和尚眠時乃至病壞心,二人乃至十人皆作和尚受戒,是等得名受具足戒不?」佛言:「若未制前得名受具足戒,制後不名受具足戒。」
爾時舍利弗、摩訶目揵連、大迦葉、摩訶拘絺羅、摩訶迦旃延、阿那律、富樓那彌多羅尼子、羅睺羅、阿難、難陀,此等諸大阿羅漢到世尊所,頭面禮足,却坐一面,同聲如優波離問佛,佛答亦如上。
爾時諸比丘無上下坐,不相恭敬,諸居士見,譏訶言:「此輩沙門不知上中下坐,無有長幼。無沙門行,破沙門法!」諸長老比丘聞,種種訶責,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諸比丘:「汝等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訶責已,問諸比丘:「誰應受第一座、第一施、第一恭敬禮拜?」諸比丘或言:「剎利、婆羅門、長者、居士、出家者應受。」或言:「誦毘尼、法師、阿練若、行十二頭陀,乃至得阿羅漢者,應受。」佛言:「不應爾!」諸比丘白佛:「若不爾,誰應受?」佛言:「過去世時,海邊有尼拘律樹,覆五百乘車。時有三獸住彼樹下:一者雉、二者獼猴、三者象。雖為親友,而不相推敬,後作是議:『我等既為親友,如何不相推敬?應計年長者為尊,少者為卑。』議已,問象:『汝憶何久遠事?』象言:『我憶此樹至我腹時。』復問獼猴,獼猴言:『憶我平立,嚙此樹頭時。』復問雉,雉言:『我憶昔於某處食此樹子,來此吐核,遂生此樹。』於是推雉為上,獼猴處中,象為下焉。若欲行時,獼猴負雉,象負獼猴。雉教二獸行十善業,皆共受行。世人聞之,皆受其化,遂名行善為雉梵行。行其法者,命終生天。
「諸比丘!畜生猶尚知有尊卑,況我正法而不相敬。汝等從今先受具足戒者,應受第一坐、第一施、第一恭敬禮拜,如是奉行。」(受戒法竟)
[*]五分律卷第十七
Hán Việt
Việt dịch
English

Quyển thứ mười tám

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
Hán gốc
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
五分律卷[*]第十八[*](彌沙塞)
[*]宋罽賓三藏佛陀什共竺道生[*]等譯
第三分之四布薩法
佛在王舍城。爾時外道、沙門、婆羅門月八日、十四日、十五日,共集一處和合布薩說法,多有眾人來往供養。瓶沙王見之,作是念:「若正法弟子亦如是者,不亦善乎!我當率諸官屬往彼聽法,恭敬供養,令一切人長夜獲安。」
爾時世尊亦作是念:「我為諸比丘結戒,而諸比丘有不聞者,不能誦學,不能憶持。我今當聽諸比丘布薩說戒。」瓶沙王念已到佛所,頭面禮足,却坐一面,以所念白佛。佛為王說種種妙法,示教利喜已,即便還宮。佛以是事集比丘僧,以瓶沙王所白及己所念,告諸比丘:「今以十利故,聽諸比丘布薩說戒。」
佛既聽布薩說戒,諸比丘便日日布薩。以是白佛,佛言:「不應爾!」
諸比丘復二日、三日至五日一布薩。以是白佛,佛言:「亦不應爾!聽月八日、十四日說法,十五日布薩。」
諸比丘不知應說何法,以是白佛,佛言:「應讚歎三寶、念處、正懃、神足、根、力、覺、道。為諸施主讚歎諸天。」
諸比丘便合聲讚歎三寶,以是白佛,佛言:「不應爾!聽請一人。」
諸比丘請破戒、破見比丘,因此得勢。以是白佛,佛言:「不應爾!應請學戒者。」
諸比丘復請睞眼諸病比丘,毀辱眾僧者。以是白佛,佛言:「不應爾!應請諸根具足,成就記論,持阿含者。」
時眾中多有此人,諸比丘不知請誰。以是白佛,佛言:「應次第請。」
所請比丘說法疲極,以是白佛,佛言:「應更請代。」
諸比丘作歌詠聲說法,以是白佛,佛言:「不應爾!」
說法時眾會不得盡聞,以是白佛,佛言:「應敷高座在上說法。」
猶不盡聞,以是白佛,佛言:「應立聽。」
久立脚腫,以是白佛,佛言:「應行聽。」
時諸比丘露地布薩,為蚊虻、風雨、塵土所困。以是白佛,佛言:「聽作布薩堂。」
彼布薩堂無地敷,污諸比丘脚,數洗生病。以是白佛,佛言:「應以泥塗地,淨治令好;亦聽敷十種衣及婆婆等柔軟草。」
佛既聽敷衣,便以錦布地。諸居士見,譏訶言:「此諸沙門如王大臣!」以是白佛,佛言:「不應錦上經行!」
時諸比丘以華散高座上比丘,諸居士譏訶言:「如王大臣!」以是白佛,佛言:「不應爾!」
復有諸白衣,為供養法故,欲以華散高座上比丘;諸比丘不聽,便瞋訶言:「諸比丘不堪受供養!」以是白佛,佛言:「白衣欲散華隨意,若落比丘頭及衣上,應拂去,落高座上無苦。」
時諸白衣聞法歡喜,欲布施。諸比丘恐墮客作,數不敢受。以是白佛,佛言:「為法供養聽受。」
時諸比丘說法少時便止,諸天鬼神謂竟便去;須臾復說,彼復來還,如是非一,便瞋恨言:「此諸比丘不齊限說法,如小兒戲!」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應作齊限說法,說法竟,應呪願。」
爾時劫賓那住乙師羅山,作是念:「我今當往僧集會處布薩不?」復作是念:「我常清淨,何須復往?」爾時世尊知其所念,於王舍城沒涌出其前,就座而坐,語言:「汝莫作是念:『我常清淨,何須復往布薩?』若汝等不往,不敬重布薩,誰當敬重者?」世尊如是教已,便與俱沒彼處,出王舍城,以是事集比丘僧,說劫賓那念及己教勅,告諸比丘:「今聽諸比丘和合布薩,若不往,突吉羅。」
應一知法比丘,若上座、若上座等,說言:「大德僧聽!今十五日布薩說戒,僧一心作布薩說戒。若僧時到僧忍聽。白如是。」
「諸大德!今布薩說波羅提木叉,一切共聽,善思念之。若有罪應發露,無罪者默然。默然故,當知我及諸大德清淨;如聖默然,我及諸大德亦如是。若比丘如是眾中,乃至三唱,憶有罪不發露,得故妄語罪。故妄語罪,佛說遮道法,發露者得安樂。」
是中波羅提木叉者:以此戒防護諸根,增長善法,於諸善法最為初門故,名為波羅提木叉;復次數此戒法分別名句,總名為波羅提木叉。
諸比丘不知應幾種布薩,以是白佛,佛言:「有五種布薩:一、心念口言;二、向他說淨;三、廣略說戒;四、自恣布薩;五、和合布薩。」
諸比丘不知應幾種說戒,以是白佛。佛言:「有五種說戒:一、說戒序已,言餘僧所常聞;二、說戒序及四墮法已,言餘僧所常聞;三、說戒序至十三,言餘僧所常聞;四、說戒序至二不定法,言餘僧所常聞;五、廣說。」
諸比丘不知有幾種持律,以是白佛。佛言:「有五種持律。」如前說。「持律比丘有五種功德。」亦如前說。
持律比丘有七種宜:一、多聞諸法;二、能籌量是法、非法;三、善籌量比尼;四、善攝師教;五、若到他處,所說無畏;六、自住比尼;七、知共、不共戒。
復有七宜:一、自住戒,威儀成就,畏慎小罪;二、多聞,能持佛所說法;三、誦二部戒;四、知犯;五、知不犯;六、知悔過;七、知不悔過。
復有七宜:三如上;四、不隨愛;五、不隨恚;六、不隨癡;七、不隨畏。
時諸比丘在界內,作別眾,不如法布薩;復有和合,不如法布薩;復有如法,別眾布薩;復有如法,和合布薩。以是白佛,佛言:「前三布薩有過,羯磨不成,犯突吉羅。後一布薩無過,羯磨成就,無犯。」
爾時瓶沙王作五歲一閏,外道、沙門、婆羅門皆悉依承,而諸比丘獨不肯用。諸臣及民皆譏訶言:「沙門釋子在王境內,不用王閏。」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應隨王法。」
諸比丘不知云何隨王法,以是白佛。佛言:「聽少一夜布薩。」
諸比丘便常少一夜布薩,以是白佛,佛言:「不應常少一夜布薩!聽三足一少,如是五歲,為長一月,以順王閏。」
時諸比丘說戒日至諸處布薩,或遇野火、或遇水漲、或遭八月賊,有梵行難、衣鉢難、命難。以是白佛,佛言:「不應說戒日,為說戒至他處,去者突吉羅。聽所住處,若有平地、若有柔軟草、若有大樹、若有大盤石,應白二羯磨結作布薩處。」
一比丘白:「大德僧聽!今結此作布薩處。若僧時到僧忍聽。白如是。」
「大德僧聽!今結此作布薩處。誰諸長老忍,默然;若不忍者,說。僧已結作布薩處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諸比丘於露地布薩,為風雨、蚊虻所困。以是白佛,佛言:「聽當中央房,來往易處,如上白二羯磨結作布薩堂。」
諸比丘復欲羯磨眾多房作布薩處,以是白佛,佛言:「聽作!」
諸比丘便復諍先,以是白佛,佛言:「不聽羯磨眾多房作布薩處!」
有諸居士來入僧坊,語諸比丘:「若於我所作房中布薩者,我當供前食後食、怛鉢那,與塗足、塗身、然燈油。」諸比丘作是念:「若世尊還聽羯磨眾多房作布薩處者,不使我等失此供養。」以是白佛,佛言:「還聽羯磨眾多房作布薩處,次第於中布薩。」
房小不相容受,以是白佛,佛言:「聽在前後簷、下庭中坐。」諸比丘聞聲,不了語,恐不成布薩。以是白佛,佛言:「若為布薩在中,得名布薩。」
諸比丘布薩時不肯時集,廢坐禪行道。以是白佛,佛言:「應唱時至,若打揵椎、若打鼓、若吹䗍。」
諸比丘便作金銀鼓,以是白佛,佛言:「應用銅、鐵、瓦、木,以皮冠頭。」
不知誰應打,以是白佛,佛言:「應使沙彌、守園人打。」
彼便多打,以是白佛,佛言:「應三通打。」打竟,懸著中庭,外人來數打,諸比丘謂行僧事,皆出廢行道;或雨濕不作聲。以是白佛,佛言:「應舉屋下屏處。」
有客沙彌次打,不知處失時節。以是白佛,佛言:「舊住人應打,聽畜僧鼓、私鼓、四方僧鼓、備豫一鼓。」
諸比丘又作金銀䗍,以是白佛,佛言:「應吹海䗍,若用角作。沙彌、守園人吹,乃至備豫一䗍,亦如上說。」
諸比丘不知以何木作揵椎,以是白佛,佛言:「除漆樹、毒樹,餘木鳴者聽作。若無沙彌,比丘亦得打。」餘如上。
諸比丘不知誰應三唱時至,以是白佛,佛言:「聽使沙彌、守園人。」僧住處多不得遍聞,以是白佛,佛言:「應上高處唱。」
諸比丘不知為集、未集,以是白佛,佛言:「比坐比丘應更相語知。」
後有客比丘來不知,以是白佛,佛言:「應數之。」諸比丘數復忘,以是白佛,佛言:「應行籌,收取數之。」
一人行,自收雜亂。以是白佛,佛言:「應別使一人收。」
諸比丘便作金銀籌,以是白佛,佛言:「應用銅、鐵牙、角、骨、竹、木作,除漆毒樹。」諸比丘有短作、有長作,以是白佛,佛言:「短,應長竝五指;長,應長拳手一肘。」
諸比丘作或麁或細,以是白佛,佛言:「麁不過小指,細不減𣛰。應漆,以筒盛,懸著布薩堂上。」
諸比丘不知誰應行籌,以是白佛,佛言:「應使下坐比丘行。」
下坐比丘不知行,以是白佛,佛言:「應取知者。」
有比丘便擲籌與僧,以是白佛,佛言:「應手授。」
收已不數,數已不唱。以是白佛。佛言:「收已應數,數已應唱。唱云:『比丘若干,沙彌若干,出家合若干人。』」
時有白衣聽布薩,後諸比丘犯罪,白衣舉之。以是白佛,佛言:「不應令白衣聽,沙彌亦如是。」
諸比丘雖遣沙彌在不見處,而猶得聞。以是白佛,佛言:「應著不見、不聞處。」
復有諸沙彌知當布薩,預入床下,猶得聞戒。以是白佛,佛言:「應看床下,以火遍照。」
火照熏屋、或燒地敷,以是白佛,佛言:「應作燈籠、燈趺,僧及私畜皆得。」諸比丘便以金銀作,以是白佛,佛言:「應用銅、鐵、瓦、木。」
有諸白衣新作屋竟,請諸比丘先於中布薩說法,為入舍供養。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聽受!」
復有白衣家為非人所惱,請諸比丘家中布薩、說法,以為安樂供養。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聽受!」
有居士行甘蔗,諸比丘不敢受。以是白佛,佛言:「聽受!」
有諸居士問諸比丘:「今日幾?」諸比丘不知,便譏訶言:「沙門釋子日尚不知,何況深理?」以是白佛,佛言:「若欲往白衣家,應先問師日數。師若不知,應問餘人。」
時諸居士布薩日,持時食、時飲、七日藥、終身藥至僧坊供養,欲聽法,受八分戒。諸比丘都不看視,便瞋恚持歸。以是白佛,佛言:「上座應令下座掃地取水,使淨人辦器盛其所齎物。」
諸比丘食都不與客,客便譏訶言:「沙門釋子常讚歎布施,唯受人施而不施人。」以是白佛,佛言:「應與客食。」
既與,著其手中,不與器物,復譏訶言:「諸比丘作小兒遇我。」以是白佛,佛言:「應與器物下食。食竟,上座、若上座等,為說法呪願。」
客去後,若四人、若過四人,應廣布薩。若二人、若三人,應相向說淨言:「今僧十四日、十五日布薩。我某甲比丘清淨,長老憶持!」如是三說。若一人應小待,若有人來共布薩;若無人來,應偏袒右肩,胡跪合掌,心念口言:「今十四日、十五日眾僧布薩,我今心受布薩。」如是三說。告諸比丘:「是布薩法,從今應盡壽如是奉行,不者突吉羅。」
時諸居士入僧坊問諸比丘:「僧有幾人?」答言:「僧有若干。」彼言:「我等請僧明日食。」諸近處比丘聞,明日盡往,坐席不足,飲食又少。諸比丘言:「汝等請僧,何以不與我食?」答言:「我昨問僧,隨數設食;先不相請而強求索,不請而食,甚於外道。此輩無沙門行,破沙門法!」諸長老比丘聞,種種訶責,以是白佛。佛言:「不請不應往,往者突吉羅。」
復有諸比丘以因緣事應會,日至請家,慚愧不敢。以是白佛,佛言:「不為食,聽往。」
爾時有居士請僧食,有客比丘來。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應語主人:『有客比丘聽入不?』若聽入善;若不聽,復應語言:『與我等食分,我自平等共食。』若得者善;若不得,應各以鉢受分,出外共食,若得者善;若復不得,僧坊內有食,應將與之。」
時世飢饉乞食難得,餘處比丘盡捨住處,集王舍城,僧房皆空,無人守護;房舍臥具,或為火燒、或為水漬、或為虫嚙。以是白佛,佛言:「近王舍城左右諸住處,皆應白二羯磨如上捨界,然後白二羯磨如上通結作一大界,使諸比丘不捨本住而得施分。」
後時餘處還復豐樂,思見比丘,遣信白言:「願遊人間,我等供給衣食。」時瓶沙王亦欲令諸比丘遊行教化,語言:「願為遊行,若有乏短,當勅所在,供給所須。」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先白二羯磨如上捨王舍城大界,然後各隨意更唱界相,還結小界。」
有諸阿練若比丘不知己界應齊幾許,以是白佛。佛言:「自然界去身面二句樓賒;若結界,隨遠近。」
時諸比丘結無邊界,以是白佛,佛言:「若結無邊界不成結界,犯者突吉羅!」
諸比丘復結十二由旬或十由旬界,說戒時往四五日行,乃至或遇野火、或遇暴水、或遇賊剝,便有梵行難、衣鉢難及命難。以是白佛,佛言:「若結十二由旬,若十由旬界,不成結界,犯者突吉羅。今聽極遠三由旬。」
時諸比丘不唱四方界相而結界,以是白佛,佛言:「若不唱界相,不成結界,犯者突吉羅!」
時諸比丘以眾生及烟火作界相,或並界、或兩界相入。以是白佛,佛言:「皆不成結界,犯者突吉羅!」
有二住處,諸比丘欲共布薩、共得施結界。以是白佛,佛言:「聽各白二羯磨解本界,然後共集,白二羯磨結共界。」
復有諸比丘欲共住、共布薩、異得施結界。以是白佛,佛言:「聽解本界,然後集結。」
復有諸比丘欲共住、共得施、異布薩結界。以是白佛,佛言:「不應爾,犯者偷羅遮!」
復有一住處諸比丘欲異住、異布薩、異得施結界,以是白佛,佛言:「聽解本界已,各更結。」
復有諸比丘欲異住、異布薩、共得施結界,以是白佛。佛言:「聽結!」告諸比丘:「一切河、一切湖池、一切海,皆不得結作界。若水中行,以眾中有力人,水灑所及處,為自然界。」
佛在竹園。阿若憍陳如在楞求羅山,布薩日輒化作青虹,在中結跏趺坐,來至佛所。眾人多來看之,以此故,後便步出;糞掃衣重,道路疲極,諸比丘作是念:「若世尊聽諸比丘於聚落中、若聚落界結作不失衣界者,不使長老疲極如此。」以是白佛。佛種種讚戒、讚持戒已,告諸比丘:「今聽諸比丘於聚落中、若聚落界,白二羯磨結作不失衣界。」
應一比丘白:「大德僧聽!此結界處,聚落中、若聚落界,共住、共布薩、共得施,今結作不失衣界。若僧時到僧忍聽。白如是。」
「大德僧聽!此結界處,聚落中、若聚落界,共住、共布薩、共得施,今結作不失衣界。誰諸長老忍,默然;若不忍者,說。僧已結作不失衣界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時諸比丘先結不失衣界,後結大界。以是白佛,佛言:「應先結大界,後依此結不失衣界。」
諸比丘便一切時結衣界,著麁弊衣行。以是白佛,佛言:「不應爾!應白二羯磨解。」
一比丘白:「大德僧聽!此結界處,聚落中、若聚落界,先結作不失衣界,僧今解之。若僧時到僧忍聽。白如是。」
「大德僧聽!此結界處,乃至僧今解之。誰諸長老忍,默然;若不忍者,說。僧已解先不失衣界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時諸比丘先解大界,後解衣界。以是白佛,佛言:「應先解衣界,後解大界。」
時諸比丘為護夏故失衣,為護衣故失夏。以是白佛,佛言:「聽還結衣界。」
時有一住處,布薩日弟子辭和尚,欲行至某處。和尚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和尚應籌量:若道路有疑恐怖,和尚聽去,突吉羅;若不聽,弟子強去,得輕師波逸提。若道路雖無疑恐怖,而彼方乞食難得;若共行伴無所知,不誦戒、不知布薩、不知布薩羯磨;若彼方無持法、持律、解律儀人,若彼方好共鬪諍,若彼方有破僧事,若彼方得病,無隨病食湯藥、臥具、看病人,若彼方衣食難得,聽去,皆突吉羅;若無如是諸事,聽去,無犯。」
有一住處,十五日諸比丘集,布薩說波羅提木叉,請第一上座說戒,上座云:「誦忘。」第二至下,皆云不誦,不得布薩。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應白二羯磨一比丘,令往他眾誦戒,若略、若廣及日還;若不得,不應住此處,住者突吉羅。」
時六群比丘犯罪,不悔過布薩。以是白佛,佛言:「不應爾,犯者突吉羅!」
復有諸比丘向犯罪人悔過,以是白佛,佛言:「不應爾!」
有一住處,布薩日一切僧犯罪。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聽白二羯磨一比丘,令往他眾悔過清淨還,餘人於此比丘邊悔過。若得者善;若不得,應盡集布薩堂,一比丘白二羯磨:
「『大德僧聽!僧今皆有此罪,不能得悔過;今共置之,後當悔過。若僧時到僧忍聽。白如是。』
「『大德僧聽!僧今皆有此罪,乃至後當悔過。誰諸長老忍,默然;若不忍者,說。僧已置此罪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然後布薩。不應不布薩!」
有一病比丘犯罪,語一比丘言:「大德!我犯罪。」彼答:「我亦犯罪。」不得悔,而命終。諸比丘作是念:「若世尊聽向有罪比丘悔過者,不使此比丘不悔而終。」以是白佛,佛言:「聽向有罪比丘悔過,但不得向同犯者悔過。」
有一住處僧皆同犯一罪,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亦應如上置罪。」
有一病比丘犯罪,語一比丘:「大德!我犯此罪。」彼言:「我亦犯此罪。」不得悔過,而終。諸比丘作是念:「若世尊聽向同犯一罪比丘悔過者,不使此比丘不悔而終。」以是白佛,佛言:「今聽同犯不同犯皆得向悔。」
有一住處,諸比丘集布薩說戒,有一比丘語說戒比丘言:「住!我憶有罪,我欲悔過。」諸比丘訶責:「云何說戒時,作此留難?」以是白佛,佛言:「若說戒時憶有罪,聽向比坐說,若口言、若心念:『我有此罪,說戒竟當悔。』不應作留難。」疑亦如是。
有一住處,諸比丘不知布薩,不知布薩羯磨。有知法、持律、解律儀比丘來,諸比丘不看視,不與臥具,彼比丘便去。以是白佛,佛言:「應好看視,與臥具。若不爾,突吉羅!」
有一住處僧皆犯罪,不知犯何篇罪。有一知法、持律、解律儀比丘來,諸比丘中一比丘往問言:「犯如是如是,為是何篇罪?」彼答言:「是某篇罪。」便語言:「此住處一切僧犯如是罪。」即於彼比丘邊悔過。悔過已,還語諸比丘:「我等先犯如是如是某篇罪,應共悔過,莫污染修梵行,長夜受苦。」諸比丘瞋恚言:「汝何故向我說如是語?」以是白佛,佛言:「諸比丘應在彼知法比丘邊悔過,非不應語。但不應趣人語,語者突吉羅。」
時舍利弗至六群比丘住處,見其犯戒,語言:「汝等莫作此罪!」六群比丘便觸惱問言:「何等應作?何等不應作?」竟夜惱之。舍利弗以是白佛,佛種種訶責六群比丘:「汝愚癡人!上座比丘憐愍教汝,云何而反竟夜惱觸?」訶已,告諸比丘:「非不應教,但不應趣教人。若犯罪,自知有過,然後教之。」
時舍利弗、目連遊行人間,為諸四眾、國王、大臣、沙門、婆羅門之所師敬,到一比丘住處,諸檀越為二人故,供養眾僧,布施衣物及守園人;復共得欽婆羅直,估金錢一萬二千,三反唱令:「須者取之。」竟無人取,即還施主。時會比丘漸漸遊行還到佛所,佛如常法,慰問諸比丘已,問言:「舍利弗、目連遊行豐足不?」答言:「甚豐!」「世尊!復見一希有事,眾僧共得一欽婆羅直,估金錢一萬二千,三唱與諸比丘,無人取者,以還施主。」時有二摩訶盧比丘,去佛不遠聞已,一人作是言:「彼諸上座愚癡!自失利養,而使施主不得大福。若我在彼當為取之。」一人復言:「我是上座,我應取!」遂致紛諍。佛見已,即說偈言:
「汝二摩訶盧,  不在於彼眾,
由此無諍訟,  貴衣還本主。」
佛在舍衛城。爾時優波離與諸持律遊行,到比丘住處,應為作訶責羯磨、驅出羯磨、依止羯磨、舉罪羯磨、下意羯磨者,悉為作之;應為作別住、摩那埵、本日、阿浮訶那者,皆為作之。若界應解,為解;若應結,為結。應為作教誡比丘尼羯磨,為作教誡羯磨;不堪教誡,應為解教誡羯磨,為解教誡羯磨。餘諸比丘聞,作是念:「此諸持律比丘來,必使我等多有疑悔。」便舉臥具閉戶,捨住處而去;又諸比丘尼見優波離,瞋罵言:「坐此比丘恒問世尊,此戒應作二部僧持、作一部僧持?佛便令作二部僧持,由此使我多受困苦。」優波離所將比丘有先還者,佛如常法問已,又問:「優波離遊行處,供養豐足不?」答言:「不足。」又問:「何故?」具以諸比丘捨住處及比丘尼瞋罵答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彼諸比丘:「汝等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訶責:「汝等愚癡!不恭敬持律比丘,誰應恭敬?」訶已,告諸比丘:「今為諸比丘結初應學法。
「若比丘聞持律比丘來,不應避去,應為掃灑,整理房舍、臥具;若聞欲至,出半由旬迎;若有疑難,要當出門。若持律比丘有衣物應代擔,為辦澡洗水,拭手脚巾,為作浴具,設過中飲,請說法。若實求解,持律比丘應如法答;若觸惱問,不應答。明旦,為作前食、怛鉢那,次作後食;應為求請主,請留安居;復應為求施衣檀越,應作如是供養,若不爾,突吉羅!」
佛在王舍城。爾時世尊布薩日與諸比丘前後圍繞露地而坐,告諸比丘:「汝等寂默,今當布薩,說波羅提木叉。」
有一比丘從坐起白佛言:「伽伽比丘近得狂病,有時來,有時不來;亦復不憶來與不來,以是廢行僧事。今復不來!」佛言:「遣一比丘呼來!」受教往呼,遍求不得,還以是白佛,佛言:「今聽諸比丘遙與作狂白二羯磨。」
一比丘白言:「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狂病,或來或不來,亦復不憶來與不來,以是廢行僧事。僧今遙與某甲作狂羯磨,若現在、若不現在行僧事。若僧時到僧忍聽。白如是。」
「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狂病,乃至若不現在行僧事。誰諸長老忍,默然;若不忍者,說。僧已與某甲作狂羯磨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彼後得差,求解羯磨,以是白佛。佛言:「聽白二羯磨為解。」
病差比丘應到僧中,偏袒右肩,脫革屣,胡跪合掌,白言:「大德僧聽!我某甲比丘先得狂病,或來或不來,亦復不憶來與不來;僧已與我作狂羯磨。我今已差,從僧乞解狂羯磨。」如是三乞。
應一比丘白:「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先狂,或來或不來,亦復不憶來與不來;僧與作狂羯磨。今已差,從僧乞解狂羯磨;僧今與解狂羯磨。若僧時到僧忍聽。白如是。」
「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先狂病,乃至僧今與解狂羯磨。誰諸長老忍,默然;若不忍者,說。僧已與某甲比丘解狂羯磨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爾時世尊布薩日與諸比丘前後圍繞露地而坐,告諸比丘:「汝等寂默,今布薩說戒。」
有一比丘從坐起,白佛言:「某甲比丘得病不來。」佛言:「應令一比丘將來。」諸比丘不知云何將來,以是白佛。佛言:「教拄杖、使人扶;若不堪,以衣舁之。」即受教舁來。勞動故,病更困篤、或有死者。以是白佛,佛言:「應取清淨欲來。」
是中或有得名與清淨欲,或有不得;或有得名受清淨欲,或有不得;或有得名持清淨欲來,或有不得。
不得名與清淨欲者:若與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清淨欲;與狂心、亂心、病壞心、滅擯人、被舉人、自說罪人、異界住人清淨欲;若不如法三說:「我今與汝清淨欲,汝受我清淨欲,至如法僧事中,為我稱名說及捉籌。」皆不名與清淨欲。若反上名與清淨欲。
不名受清淨欲者:自不如法、不識他姓名,餘如上,皆不名受清淨欲。反此名受清淨欲。
得名持清淨欲來者:若持清淨欲比丘來至布薩中,便睡眠、若狂心、散亂心、病壞心;若僧與作不見罪羯磨、不捨惡邪見羯磨、不悔過羯磨;若變成二根、黃門、無根;若忘說,是亦得名持清淨欲來。若睡眠、若忘不說,皆犯突吉羅罪。若中路睡眠,乃至忘說,皆不得名持清淨欲來。
復有諸病比丘,不能口語說清淨欲。以是白佛,佛言:「應身與清淨欲。」諸比丘不知云何身與清淨欲,以是白佛。佛言:「若舉手、舉指、搖身、搖頭,乃至舉眼,得名身與清淨欲。」
復有諸病比丘不能身與清淨欲,以是白佛,佛言:「應舉眾到病人所,使說戒比丘於中央坐說戒,令諸病比丘向說戒人。」
復有諸病比丘不能向說戒人,背而坐臥。以是白佛,佛言:「應出界外布薩,不得在界內作別眾布薩。」
爾時世尊說戒日與諸比丘前後圍繞露地坐,告諸比丘:「汝等寂默,今當布薩說戒。」
有一比丘從坐起,白佛言:「某甲比丘為官所執,不得來。」佛言:「應遣一比丘語所由,求還布薩,若聽者善;若不聽,應語白衣小却,為取清淨欲,若得者善;若不得,應語言:『一切僧當來就此比丘布薩。』若得者善;若不得,應出界外布薩,不得界內別眾布薩。」
有一阿練若處,諸比丘十五日集布薩說戒。時有賊來,諸比丘見,便止不誦戒。諸賊問言:「何故默住?」答言:「我等所說,不應使白衣聞。」賊復問:「所說非佛語耶?」答言:「是!」復問:「若是佛語,誰不應聞?汝等今集,必欲論說不利我等!」便打,奪諸比丘衣鉢。以是白佛,佛言:「從今諸比丘若見賊來,應即誦餘經,不令斷絕。」
爾時有王名優陀延,善知相法,有一夫人名月光,容顏姝妙,音妓兼人;後於高閣上,在王前舞。王見死相不出一年,諦視心念,顏色不悅。夫人覺之,便白王言:「我舞不好耶?何以不悅?」王言:「不須問我!」夫人苦問至三,王不獲已,便具以告。夫人白王:「若實爾者,願聽出家!」王言:「我相敬愛,死不相離,餘歡少日,如何生離?」夫人復白王言:「少染世榮,迷昧道業,即此促期,唯與苦會。願必垂愍,聽遂出家!」王言:「汝年少修道,識見明決,必得生天。若還相見,當遂汝意。」夫人白言:「若此願果,誓不違要!」便聽出家。於是辭去,行道不久得阿那含果,即便命終生於梵天,便作是念:「我得出家是王之恩,恩重宜報,要不可違。」即下在王宮上,虛空中立,語王言:「月光夫人即我身是,先與王要,故來赴信。」王語言:「我不識天,可現本身。」即變為昔形,於王前立。王見情重,欲附近之,便飛昇虛空,語王言:「王何故猶習此愛欲為?欲為無常、苦、空、不淨,若思此義可得解脫。若不爾者,必墮三塗,自拔良難!」王聞此語,心即調柔,即捨王位以付太子,出家學道,在城左右山林樹下。太子見父出家而不遠去,恒恐變悔,還奪其位,常願父王遠之他國。時王比丘作是念:「我奉佛教而未見佛,今當往彼禮敬世尊。」念已便行。時太子與諸婆羅門在高樓上見出林去,語新王言:「王比丘今已去矣!」太子欣悅。王比丘忘坐具,須臾憶之,即便還取。諸婆羅門復語新王言:「王比丘已復還,將無有以?」太子惶怖,便勅左右:「汝速往殺!凡是沙門釋子亦盡殺之!」復勅言:「彼或畏死,多作方便,慎莫不殺而來見我!」受教即往,語言:「新王勅我殺比丘!」比丘問言:「何故殺我?」答言:「以比丘出林還反,恐奪其位,是以相殺。」王比丘言:「我不貪王位,向忘坐具,故暫還取。如何以此,而便見殺?」使復言:「重被王勅:『彼必畏死,多作方便,慎莫不殺而還見我!』我今云何而得徒反?」王比丘復言:「我出家所求未有所獲,汝小寬我,待彼樹影至。」使者聽之。即懃思惟,得須陀洹。樹影既至,使者復語樹影已至,比丘復言:「我出家所求猶未盡獲,可復見寬,更待一影。」使者復聽。如是四反得四沙門果,便語使者:「汝可隨意,還語汝王,我不貪王位,行忘坐具,所以暫還。汝為此殺我,便是殺父、殺阿羅漢,念汝長夜受大苦耳!」言已就死。使者殺已還到王所,王遙見之即生悔心。到已問言:「汝已殺耶?」答言:「已殺!」王復問言:「父王臨終有何所說?」使者嗚咽,具以上答。王聞此語血從口出,即以生身入大地獄。
時瓶沙王與其隣國,先聞其教盡殺沙門釋子,恐入己界,勅諸杖士守護比丘,杖士受勅動止不離。
時王舍城一住處有五百比丘,十五日集,語令小却:「我欲布薩。」杖士答言:「我等受勅不得暫離,豈敢公違大王之令?」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若不肯去者,但說戒序竟,言:『餘僧所常聞。』應作如是布薩,不得不布薩。」
時諸比丘布薩日集欲說戒,六群比丘諍訟不住,不得說戒;瓶沙王來便得暫止,去後續復共鬪,不得說戒。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若有如瓶沙王,比丘有所畏難,鬪暫止時,便說戒序。說戒序竟,言:『餘僧所常聞。』應作如是布薩,不得不布薩。」
僧布薩時欲作羯磨,六群比丘受他清淨欲,竟不至僧中,便出界外,欲使僧羯磨不成。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僧得成羯磨;受他清淨欲者,犯突吉羅。」
時諸比丘常略說戒,諸年少比丘言:「大德!廣說,我等未曾聞。」以是白佛,佛言:「不聽常略說戒,有十因緣聽略說戒:一、有貴人;二、有惡獸;三、有毒虫;四、地有生草;五、地有棘刺;六、有毒蛇窟;七、病;八、闇;九、地有泥;十、坐迮。是名十因緣。若猶得五種說戒者善!若不得,應言:『今十四、十五日布薩時,各共正身口意,莫放逸!』此亦得名布薩。應作如是布薩,不得不布薩。」
有一住處,說戒時更有比丘來,若多、若等、若少;復有一住處,說戒竟,一切未起去,更有比丘來,若多、若等、若少;復有一住處,說戒竟,諸比丘有起去、有未起去,更有比丘來,若多、若等、若少;復有一住處,說戒竟,一切比丘起去,更有比丘來,若多、若等、若少。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若說戒時更有比丘來,若多、若等,應更為布薩說戒;若少,應聽次後戒。若說戒已竟,一切比丘未起,更有比丘來,若多、若等,應更為布薩說戒;若少,應在僧中[*]胡跪說清淨。若說戒竟,諸比丘有起去者、有未起去,更有比丘來,若多、若等,應更為布薩說戒;若少,應求先比丘和合更布薩說戒,若得者善;若不得,應出界外布薩,不應界內別布薩。若說戒竟,一切比丘起去,更有比丘來,亦如是。」
若舊比丘集,若舊比丘來、若客比丘來、若舊客比丘來;若客比丘集,若客比丘來、若舊比丘來、若客舊比丘來;若舊客比丘集,若舊客比丘來、若舊比丘來、若客比丘來,若多、若等、若少,乃至一切比丘起去,皆如上說。
有一住處,布薩時諸比丘集欲說戒,見異繩床、衣鉢,而不見比丘;諸比丘不念此中有比丘、無比丘,便共說戒。有一住處,布薩時諸比丘集欲說戒,見異繩床、衣鉢,而不見比丘;諸比丘作是念:「此中無比丘。」便說戒。有一住處,布薩時諸比丘集欲說戒,見異繩床、衣鉢,而不見比丘,諸比丘作是念:「此中有比丘、無比丘,但說戒。」便說戒。有一住處,布薩時諸比丘集欲說戒,見異繩床、衣鉢,而不見比丘,諸比丘作是念:「此中有比丘滅去、失去。」以破和合僧心說戒。有一住處,布薩時諸比丘集欲說戒,見異繩床、衣鉢,而不見比丘,諸比丘作是念:「此中有比丘!」不求、不覓便說戒。有一住處,布薩時諸比丘集欲說戒,見異繩床、衣鉢,而不見比丘。諸比丘作是念:「此中有比丘!」求覓不得,便說戒。有一住處,布薩時諸比丘集欲說戒,見異繩床、衣鉢,而不見比丘,諸比丘作是念:「此中有比丘!」求覓得,共說戒。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第一、第二、第三、第五,此四說戒皆有過,羯磨不成,犯突吉羅。第四亦有過,羯磨不成,犯偷羅遮。第六無過,羯磨不成,無犯。第七無過,羯磨成,無犯。」
若舊比丘集,不見舊比丘、不見客比丘、不見舊客比丘;若客比丘集,不見客比丘、不見舊比丘、不見客舊比丘;若舊客比丘集,不見舊客比丘、不見舊比丘、不見客比丘。有過、無過皆如上。
有一住處,布薩時諸比丘集,聞比丘若𡄇咳、若縮鼻、若振衣聲,不作是念:「此中有比丘、無比丘。」便說戒。乃至有一住處,布薩時諸比丘集,聞比丘若𡄇咳、若縮鼻、若振衣聲,作是念:「此中有比丘!」求得,共說戒。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答有過、無過,亦皆如上。
有一比丘,受一比丘清淨欲,一比丘布薩;有二比丘,受二比丘清淨欲,二比丘布薩;有三比丘,受三比丘清淨欲,三比丘布薩;有眾多比丘,受眾多比丘清淨欲,眾多比丘布薩。以是白佛,佛言:「皆不應爾!今聽多比丘集,少比丘持清淨欲來。」
有一住處,諸比丘集欲布薩說戒,見異住比丘作同住想;見已,不憶、不問,便說戒。有一住處,諸比丘集欲布薩說戒,見異住比丘作同住想;見已,憶、不問,便說戒。有一住處,諸比丘集欲布薩說戒,見異住比丘作同住想;見已,憶、問,共說戒。有一住處,諸比丘集欲布薩說戒,見異住比丘,於界疑,於比丘無疑;不憶、不問,便說戒。有一住處。諸比丘集欲布薩說戒,見異住比丘,於界疑,於比丘無疑,憶而不問,便說戒。有一住處。諸比丘集欲布薩說戒,見異住比丘,於界疑,於比丘無疑,憶、問,共說戒。有一住處,諸比丘集欲說戒,見異住比丘,於比丘疑,於界無疑,不憶、不問,便說戒。有一住處,諸比丘集欲布薩說戒,見異住比丘,於比丘疑,於界無疑,憶、不問,便說戒。有一住處,諸比丘集欲布薩說戒,見異住比丘,於比丘疑,於界無疑,憶、問,共說戒。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六有過,羯磨不成,犯突吉羅;三無過,羯磨成,無犯。」同住亦如是。
客比丘言十四日,舊比丘言十五日。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客比丘應從舊比丘。」
無舊比丘,而客比丘自共作異如上,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後來應從先至。」
有客比丘一時來,以是白佛,佛言:「應問近處比丘。若近處無比丘,應問官日數從之。」
爾時諸比丘從有比丘住處,往有比丘住處布薩,往無比丘住處布薩,往有比丘無比丘住處布薩,往鬪諍比丘住處布薩,往破僧比丘住處布薩。以是白佛,佛言:「布薩日往前四處,突吉羅;往後一處,偷羅遮。」
有一住處,布薩日跋難陀為上座,眾僧請說戒。答言:「誦忘。」諸比丘言:「若忘,何以坐上座處?」以是白佛,佛言:「應上座說戒。若不說,突吉羅。」諸比丘不知齊幾為上座,以是白佛,佛言:「上無人,皆名為上座。」
諸比丘說戒時中忘,以是白佛,佛言:「應傍人授,猶忘更復授,三忘應更差人續次誦,不應重誦。」
時六群比丘布薩夜鬪諍,妨僧說戒。以是白佛,佛言:「若容得說戒,起者猶少,應還集說戒;起者若多、若半,應置,聽明日布薩。若說律、說法、論議,若多得布施,不容說戒,皆聽至明日。」
諸比丘先不請誦戒人,以此稽留說戒。以是白佛,佛言:「應先請說戒人。」
時諸比丘先說戒,後作諸羯磨,六群比丘說戒竟便去,不與僧和合作諸羯磨,作諸羯磨不如法。以是白佛,佛言:「應先作諸羯磨,然後說戒,以是攝僧令不得去。」
時諸比丘並誦戒,以是白佛。佛言:「不應並誦戒,應請一人說。」
有比丘作歌詠聲說戒,以是白佛,佛言:「應直說之。」
時一住處布薩,跋難陀為上座,唱言:「今僧十五日布薩說戒,不來諸比丘說欲及清淨。僧今何所作?為諸比丘作何事?」諸比丘答言:「某甲比丘應與作訶責羯磨、驅出羯磨、依止羯磨、舉罪羯磨、下意羯磨。某甲比丘應與別住、磨那埵、本日、阿浮訶那。」跋難陀言:「我不知羯磨。」諸比丘問:「若不知,何故問僧及諸比丘作何事?」以是白佛,佛言:「上座應說戒,持律應羯磨。」
時諸比丘或反抄衣、或叉腰、或著革屣、或覆頭、或臥、或倚,作如是等不恭敬聽說戒。以是白佛,佛言:「宜加恭敬!不得反抄衣乃至臥倚,而聽說戒,犯者突吉羅!」
布薩日有一比丘熟眠,說戒竟方驚起言:「僧集共說戒。」以是白佛,佛言:「從今晝日,都不得眠。」
復有諸被羯磨執事比丘,不得眠疲乏,身不得安。以是白佛,佛言:「聽在隱避處眠,應語知識比丘:『我在某處眠,若有僧事呼我!』」
復有一比丘說戒上眠,覺方語諸比丘:「何不說戒?」諸比丘問:「汝憶何等?」答言:「得眠。」以是白佛。佛言:「不應說戒上眠,犯者突吉羅!」
有一住處布薩,諸比丘在隱避處說戒,客比丘來不知處所。以是白佛,佛言:「若無難事,不應避隱處說戒。」
有諸比丘不知說戒時至,以是白佛,佛言:「上座應知時至,教下座比丘掃除、敷置、辦籌及燈火。」
諸比丘以小事便囑授,以是白佛,佛言:「不聽以小事囑授。」
諸比丘欲莊嚴布薩堂,懸繒散華,兼施僧過中飲,亦因施衣物;又欲以偈,讚歎佛法僧。以是白佛,佛言:「皆聽!若有種種福事,應及時作。」
五分律卷第十八
Hán Việt
Việt dịch
English

Quyển thứ mười chín

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
Hán gốc
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
五分律卷[*]第十九[*](彌沙塞)
[*]宋罽賓三藏佛陀什共竺道生[*]等譯
第三分[*]之三安居法
佛在舍衛城。爾時諸比丘春夏冬一切時遊行,蹈殺虫草,擔衣物重,疲弊道路。諸居士見,譏訶言:「此諸外道沙門、婆羅門,尚知三時,夏則安居;眾鳥猶作巢窟,住止其中;而諸比丘不知三時,應行、不行。常說少欲,慈愍護念眾生;而今踐蹈無仁惻心。無沙門行,破沙門法!」諸長老比丘聞,種種訶責,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諸比丘:「汝等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訶責已,告諸比丘:「不應一切時遊行,犯者突吉羅!從今聽夏結安居。」
結安居法,應偏袒右肩,脫革屣,胡跪合掌,向一比丘言:「長老一心念!我某甲比丘,於此住處夏安居,前三月,依某聚落、某房舍。若房舍壞,當補治。」如是三說。答言:「我知!」
諸比丘便日日結安居,或二日乃至五日一結。以是白佛,佛言:「不應爾!應於春末布薩日,分房舍臥具,於夏初一日結安居。」
有比丘欲依象下或依車輿結安居,復有比丘欲依覆鉢安居。以是白佛,佛言:「皆不應爾,犯者突吉羅!聽在結跏趺坐及衣鉢雨漏所不及處,依此安居。」
有諸比丘在無救護處安居,為賊劫奪;復有諸比丘在塚間安居,為非人所惱;復有諸比丘在空樹中安居,為毒虫所困;復有諸比丘在皮覆屋中安居,鼻內生肉;復有諸比丘露地安居,肌皮剝脫。以是白佛,佛言:「皆不應爾!」
時諸白衣請比丘於無救護處安居,白言:「大德!可於彼安居,我當遙作救護。」以是白佛,佛言:「聽受!」
復有塚間比丘,患人間無房舍臥具,欲還塚間安居。以是白佛,佛言:「若能繫念在前,無所畏者聽。」
復有諸比丘欲治護空中樹,於中安居。以是白佛,佛言:「聽應先以石擲樹,若以杖打,聽有何聲?有何物出?若無異聲、無有物出者,然後入中,仰塞泥合得使平立,作土埵,泥四邊地,安戶作開閉處。」
爾時阿耨達龍王,請諸比丘於宮五百金銀眾寶窟中安居,諸比丘不敢往。以是白佛,佛言:「聽往。」
諸比丘欲作階道,安置坐石,及洗脚石;而皆是金銀,慚愧不敢。以是白佛,佛言:「彼金銀猶此土石,隨意用之。」
復有諸比丘安居,有賊難、王難、親里難。以是白佛,佛言:「應避去,餘處安居。有二種安居:前安居、後安居。若無事,應前安居;有事,聽後安居。」
後安居比丘至餘處,彼比丘不與房舍臥具。以是白佛,佛言:「應與。」
既與不住,奪他住房。以是白佛,佛言:「應隨所得而住。比丘欲安居時,應先籌量此處有難、無難,無難應住,有難應去。」
爾時舍衛城,有長者名憂陀延,信樂佛法,常供給諸比丘;安居中,為僧作房,設入舍食,欲因以房施;請左右住處諸比丘,諸比丘慚愧不受,長者便嫌訶言:「我散財物,作此飲食,而諸比丘不肯受請!」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聽受。若作比丘尼屋及外道房,乃至為壘階道、設食、請施,皆聽受。若有請、若無請,須出界外,一切皆聽七日往返。」
有一比丘自不知律,不依持律,安居中生疑,作是念:「世尊不聽我安居時遊行,無有問處,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聽依有持律比丘處安居。若持律住處房舍迮狹,聽近持律七日得往返處,於中心念,遙依持律而安居。」
有一比丘分房臥具竟,不作是念:「我今安居。」口亦不言,後生疑悔:「我不結安居,為成安居不?」以是白佛,佛言:「為安居受房舍、敷臥具。雖不發心、口言結之,亦得名安居。」
時舍衛城人,欲於祇洹作渠通水,波斯匿王聞,令言:「若有於祇洹通水者,當與大罪。」後邊境有事,王自出征。後諸外道欲并力通渠,諸比丘以此語諸優婆塞,諸優婆塞言:「此非我等所制,可往白王。」諸比丘言:「世尊不聽安居中過七日往返,王去此遠,何由得往?」便以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從今若有佛法僧事、若私事,於七日外,更聽白二羯磨受十五日,若一月日出界行。」
一比丘唱言:「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為某事,欲出界行,於七日外更受三十夜,還此安居。若僧時到僧忍聽。白如是。」
「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為某事,欲出界行,於七日外更受三十夜,還此安居。誰諸長老忍,默然;不忍者,說。僧已與某甲更受三十夜出界行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有一比丘安居,麁食不足,作是念:「我此中安居,麁食不足,而世尊不聽破安居,我當云何?」以是白佛,佛言:「聽以此因緣,破安居無罪。」
復有一比丘安居,有一比丘尼誘共作不淨行,作是念:「人心易轉,後或失意,而世尊不聽破安居,我當云何?」以是白佛,佛言:「聽以此因緣,破安居無罪。」式叉摩那乃至黃門亦如是。若國王欲壞其梵行,乃至父母親戚亦如是。
有一比丘安居見伏藏,作是念:「此藏足我一生用,若久住此或能失意,而世尊不聽破安居,我當云何?」以是白佛,佛言:「聽以此因緣,破安居無罪。」若見國王尊貴,乃至見父母親戚苦樂,恐失道意,皆亦如是。
有一比丘安居,聞有比丘欲破僧,作是念:「若有破僧事,僧不和合,不得安樂,而世尊不聽破安居,我當云何?」以是白佛,佛言:「聽以此因緣,破安居無罪。」
復有一比丘安居,聞異住處有比丘欲破僧,是己親厚,作是念:「若我往諫,必受我語,而世尊不聽破安居,我當云何?」以是白佛,佛言:「聽以此因緣,破安居無罪。」若能使人諫,為此而去。若彼處僧已破,能自和合、若使人和合,為此而去皆亦如是。比丘尼能和合僧亦如是。
時有估客營住,諸比丘欲依安居。以是白佛,佛言:「聽依。」
彼估客安居內,忽然復去。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聽隨去。」
諸估客分作兩部。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若一部信樂,所之豐樂,隨去。比丘有持律,彼處亦多持律,聽隨此部去。」若依牧牛羊人、作椑栰人、船行人安居皆亦如是。
有諸比丘安居中,燒房舍、臥具,無有住處。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若火燒、若水漂,王難、賊難、非人難,師子、虎狼、諸毒虫難,乃至蟻子、水虱難,皆聽破安居無罪。」
時跋難陀受安居請,布薩竟往中路,見二住處多有衣食施,便住其中二處各半,皆欲取分。諸比丘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跋難陀:「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訶責言:「汝愚癡人!云何已受他請,為利養故住二處安居?」告諸比丘:「從今若比丘受他前安居請,布薩竟往中路,見二住處多有衣食施便住,無前、後安居,得違言突吉羅罪。若比丘受他前安居請,布薩竟往不至,至十七日明相出,是比丘無前安居,有後安居,不破安居,得違言罪。若受他前安居請,布薩竟往結安居,不受七日出界外,七日內還、不還,是比丘無前安居,有後安居,不破安居,得違言罪;若受他前安居請,布薩竟往結安居,受七日出界外不還,無前安居,有後安居,不破安居,得違言罪;若七日內還,不破安居,不犯違言罪。若受他前安居請,布薩竟往結安居,未至自恣七日,無七日法出界外,亦無前安居,有後安居,不破安居,得違言罪;若有七日法出界外,不破安居,不犯違言罪。若比丘受他前安居請,往彼布薩亦如是。
「若比丘受他後安居請,布薩竟往中路,見二住處多有衣食施,便住不往,破安居、違言二突吉羅罪。若受他後安居請,布薩竟往不至,至十七日明相出,是比丘破安居、違言二罪。若受他後安居請,布薩竟往結安居,不受七日出界外,七日內若還、若不還,及受七日,七日內不還,皆破安居、違言二罪;若七日內還,不破安居,不犯違言罪。若受他後安居請,布薩竟往結安居,未至自恣七日,無七日法出界外,破安居、違言二罪;若有七日法出界外,不破安居,不犯違言罪。若受他後安居請,往彼布薩亦如是。」
有一比丘求安居處,見有空窟,作是念:「我當於此安居。」復有眾多比丘見,皆作是念,而不相知。至安居前布薩日,俱集於彼,皆言:「我已先取此窟。」不知誰應得住,以是白佛。佛言:「若先至者應作相,若題壁作自名,若語窟左右人,後引為證,此人應得。」
復有比丘先占住處,後竟不來,餘比丘不敢住,遂空置此處。以是白佛,佛言:「應壞相,若語人令知,使餘比丘得住。」
五分律第三分[*]之四自恣法
佛在舍衛城。爾時眾多比丘住一處安居,共議言:「我等若共語者或致增減,當共立制勿復有言,若乞食先還,便掃灑食處,以瓶盛水,出拭手脚巾,敷諸坐具,置盛長食器,量食有長,減著其中,如其得少,從此取足。食竟,次第除屏物事,若獨不勝,招伴共舉。如此安居得安樂住,無復是非增減之患。」作此議已,即便行之。安居既竟,諸佛常法,歲二大會,往到佛所,頭面禮足,却坐一面。佛慰問言:「汝等安居和合,乞食不乏,道路不疲耶?」答言:「安居和合,乞食不乏,道路不疲。」又問:「汝等安居云何和合?」諸比丘即具以答,佛種種訶責:「汝等愚癡,如怨家共住!云何而得和合安樂?我無數方便教汝等共住,當相誨誘,轉相覺悟,以盡道業。於今云何而行啞法?從今若復立不共語法,得突吉羅罪。」
爾時六群比丘數數犯罪,諸比丘以佛教應相誨語,便語言:「汝等數數犯罪,應自見過,而修改悔,勿得污染梵行,自貽大苦,負人信施,空無所獲。」六群比丘不自改過,反更誣謗:「長老比丘犯種種罪。」彼聞已慚愧,便往佛所,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六群比丘:「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訶責已,告諸比丘:「若有比丘犯罪,應先問言:『我欲誨汝,汝聽我不?』言聽則誨,不聽則已;若不聽,犯突吉羅罪。」
六群比丘後時犯罪,便逆問長老比丘:「我欲誨汝,汝聽我不?」彼作是念:「佛制不得不聽。」便答言:「隨意說之。」六群比丘復言:「若隨我意,當隨我,說何罪?何時說?何處說?」彼聞此語,便逐其後,不敢遠離。以是白佛,佛復問六群比丘:「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訶責已,告諸比丘:「若成就五法,不應問聽說罪:無慚愧、愚癡、少聞、自不如法、苟彰人惡。若有慚愧、多聞、智慧、自如法、實欲使人離惡,乃應問聽說罪。
「復有五法,不應問聽說罪:隨愛、隨恚、隨癡、隨畏、不知時非時,反上應問聽說罪。
「若成就五惡法而問,不應敬聽說罪;若成就五善法而問,應敬聽說罪。」
時諸比丘作是議:「如世尊所說:應問聽、不應問聽,應敬聽、不應敬聽。唯有羅漢然後應問,我等云何而得行此?」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諸比丘:「汝等實作此議不?」答言:「實爾。世尊!」佛告諸比丘:「從今以十利故,為諸比丘作自恣法。應求僧自恣說罪言:
「『諸大德!若見我罪,若聞我罪,若疑我罪,憐愍故自恣說,我當見罪悔過。』如是三說。」
時諸比丘作是念:「世尊教我等自恣,應共奉行。」便日日自恣,或二日、三日至五日一自恣。以是白佛,佛言:「不應爾!應夏三月最後日自恣。」
諸比丘便於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前自恣,若白衣、外道、狂心、亂心、病壞心、被舉、滅擯、異見人前自恣。以是白佛,佛言:「不應爾!應在如法比丘眾中自恣。」
有諸比丘坐床上自恣,以是白佛。佛言:「不應爾!」
諸比丘既下地自恣,污衣服。以是白佛,佛言:「應好泥治地,布草於上自恣。」
六群比丘言:「若次至我,然後下地。」以是白佛,佛言:「不應爾!應一比丘先唱言:
「『大德僧聽!今僧自恣時到,僧當和合作自恣。白如是。』
「然後俱下地,䠒跪自恣。」
諸比丘自恣未竟,上座老病不堪久跪。以是白佛,佛言:「聽自恣竟者還坐。」
諸比丘已自恣竟,便出去。以是白佛,佛言:「不應先出,要待都竟。」
諸比丘一時向上座自恣,不知誰已自恣,誰未自恣。以是白佛,佛言:「不應一時自恣。」
諸比丘便復一一從上座自恣,有諸白衣欲布施、聽法,久不能得,便譏訶言:「我等多務,廢業來此;而諸比丘不時受施,為我說法。」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應一一自恣,聽上座八人一一自恣,自下同歲,同歲一時自恣。」
諸比丘不知自恣已至何處,以是白佛。佛言:「應白二羯磨差自恣人,若二、若多。」
一比丘唱言:「大德僧聽!此某甲、某甲比丘,能為僧作自恣人。僧今差某甲、某甲作自恣人。若僧時到僧忍聽。白如是。」
「大德僧聽!此某甲、某甲比丘,能為僧作自恣人。僧今差某甲、某甲作自恣人。誰諸長老忍,默然;不忍者,說。僧已差某甲、某甲作自恣人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諸比丘差無智比丘作自恣人,以是白佛,佛言:「五法成就不應差,隨欲、恚、癡、畏、不知時非時。反上應差。」
被差比丘應起,語諸比丘言:「同歲、同歲一處坐。」
自恣人不知己何時當應自恣,以是白佛。佛言:「次第至已,便應自恣。」
諸比丘作如是自恣,猶故遲,諸白衣如上譏訶。以是白佛,佛言:「被差人復應唱言:『各各相向自恣。』」
諸比丘自恣竟,復更布薩。以是白佛,佛言:「自恣羯磨,亦名布薩。」
爾時世尊,自恣日與諸比丘前後圍遶露地而坐,告諸比丘:「今僧和合自恣時到,應共自恣。」有一比丘起,白佛:「有病比丘不來。」佛言:「應差一比丘將來。」乃至出界自恣,如說戒中說。時六群比丘有罪自恣,以是白佛,佛言:「不應爾,犯者突吉羅!」
彼猶故有罪自恣,以是白佛,佛言:「應住其自恣!」
諸比丘未羯磨時,便住他自恣,復有自恣竟方住。以是白佛,佛言:「不應爾!羯磨竟、未自恣時,應住。」
告諸比丘:「有四不如法住自恣,四如法住自恣。何謂四不如法住自恣?謂住無根破戒、無根破見、無根破威儀、無根破正命。若反上為四如法住自恣。
「復有七不如法住自恣,七如法住自恣。何謂七不如法住自恣?謂住無根波羅夷、無根僧伽婆尸沙、無根偷羅遮、無根波逸提、無根波羅提提舍尼、無根突吉羅、無根惡說。反上為七如法住自恣。
「復有八不如法住自恣,八如法住自恣。何謂為八不如法住自恣?謂住無根破戒無作、無根破見無作、無根破威儀無作、無根破正命無作。反上為八如法住自恣。
「復有九不如法住自恣,有九如法住自恣。何謂九不如法住自恣?謂住無根破戒作、不作,無根破見、無根破威儀亦如是。反上為九如法住自恣。
「復有十如法住自恣,十不如法住自恣。何謂十如法住自恣?有一比丘以此相,以此事,受如法治罪羯磨;若比丘見其以此相,以此事,受如法治罪羯磨。是比丘後於餘僧中,說其已受如法治罪羯磨,住其自恣,是謂如法住自恣。若住其自恣時,有難起僧皆散去,後見之復如前住其自恣,是謂如法住自恣。
「若捨戒、若犯波羅夷、若犯僧伽婆尸沙、若犯偷羅遮、若犯波逸提、若犯波羅提提舍尼、若犯突吉羅、若犯惡說。若比丘以此相,以此事,於僧中說其犯,住其自恣,是名如法住自恣。反上名為不如法住自恣。」
時優波離問佛言:「世尊!比丘以幾法住他自恣?」佛言:「以五法住他自恣:以實,不以虛;以時,不以非時;以有利益,不以無利益;以慈心,不以惡意;以柔軟語,不以剛強。」
又問:「世尊!欲住他自恣,應幾法自籌量?」佛言:「應以五法自籌量:應量我住彼自恣,為實、為虛?若虛,不應住;若實,應更審定。為時、為非時?若非時,不應住;若時,應更審定。為有利益、為無利益?若無利益,不應住;若有利益,應更審定。為當因此起諍破和合僧、為不破?若破,不應住;若不破,應更審定。復應量我住彼自恣,持法、持律、解律儀、聰明、辯才、學戒比丘如法助我不?若彼必助,亦應更審。審已,以時住自恣。」
又問:「世尊!欲住他自恣,應幾法自觀。」佛言:「應五法自觀:自觀身行清淨、口行清淨、意行清淨、多誦修多羅、善解阿毘曇不?若身口意行不清淨,諸比丘便當言:『汝身口意行不清淨,云何住他?』若不多誦修多羅,諸比丘便當言:『汝從誰聞?何經中說?未能不師人,何能師物?』若不善解阿毘曇,諸比丘便當言:『汝所說有何義?汝自不知義,云何住人?』」
又問:「世尊!有幾法住他自恣,後無悔。」佛言:「有五法住他自恣,後無悔:憐愍故、利益故、欲濟拔故、使從惡戒出故、住全戒中故。」
又告優波離:「有五種住他自恣,後生悔心。諸比丘語言:『汝說他罪不實,汝應止!』『汝所說非時,汝應止!』『汝所說無有利益,汝應止!』『汝以惡意說他罪,非是慈心,汝應止!』『汝所說剛強,非柔軟語,汝應止!』若反上,後不生悔心。
「此彼住自恣比丘,有五事不應憂:諸比丘語言:『彼不實住汝自恣,汝不應憂!』『彼非時住汝自恣,汝不應憂!』『彼無利益住汝自恣,汝不應憂!』『彼以惡意住汝自恣,汝不應憂!』『彼非軟語住汝自恣,汝不應憂!』」
優波離問佛:「若比丘入僧中,應以幾法?」佛言:「應以五法:一、下意,二、慈心,三、恭敬,四、知次第坐處,五、不論說餘事。
「復有五法:不應反抄衣、不應左右反抄衣、不應扠腰、不應覆頭、應恭敬僧。」
優波離問佛:「比丘有幾法,得與僧和合羯磨?」佛言:「有五法得與僧和合羯磨:應同見、應隨僧、應信有事、應自往、若與欲。」
復語優波離:「若有僧事不應不往,若不往則異於僧。有五種見,於僧事為不如法:應心念而口語,應口語而心念,非法助僧,助非法人,犯言不犯。若反上為如法。」
有一比丘自恣日犯突吉羅罪,向餘比丘說,半云是突吉羅,半云是惡說;二部中各有持律、聰明智慧、有慚愧心、樂學戒法,共諍不決,以住自恣。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應一比丘將至眼見耳不聞處,教作惡說悔過,還白僧:『彼比丘已作法,僧應自恣。』諸比丘不得問作何等法,問者突吉羅。」
復有一比丘自恣日犯突吉羅罪,向餘比丘說,半云是波羅提提舍尼,半云是突吉羅;乃至半云是波羅夷,半云是突吉羅。二部中各有持律、聰明智慧、有慚愧心、樂學戒法,共諍不決,以住自恣。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應一比丘將至眼見耳不聞處,教作突吉羅悔過,還白僧:『彼比丘已作法,僧應自恣。』諸比丘不得問作何等法,問者突吉羅。犯波羅提提舍尼,乃至偷羅遮亦如是。」
「若犯僧伽婆尸沙、若犯波羅夷,應白羯磨停此事:『大德僧聽!今停此事,自恣後當如法斷。白如是。』作此白已應自恣,不得不自恣。」
有一比丘自恣日語諸比丘言:「有物無人。」因共空論,半云有物無人,半云有人無物,共諍紛紜。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應白停此事自恣,不得不自恣。若白停已,有還發此論者,犯波逸提。」
有病比丘住病比丘自恣,病比丘住無病比丘自恣,無病比丘住病比丘自恣,不相順從。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不應爾,犯者皆突吉羅!若病比丘住病比丘自恣,諸比丘應語言:『汝今病,何以住他?』若病比丘住無病比丘自恣,亦應如是語。若無病比丘住病比丘自恣,諸比丘應語言:『汝且止!此比丘病,可待差住之。』」
有諸比丘遣使住他自恣,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應遣使住他自恣,犯者突吉羅!」
時跋難陀猶遣使住他自恣,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受使人得突吉羅,跋難陀犯波逸提。」
或愚癡比丘住愚癡比丘自恣,或愚癡比丘住智慧比丘自恣,或智慧比丘住愚癡比丘自恣,不相順從。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應爾,犯者突吉羅!」
若比丘住他比丘自恣,眾僧知見彼人身口意業不清淨,少聞、愚癡者,不應受其語,但當自恣。若僧見彼人身口意業有清淨、有不清淨,及少聞、愚癡亦如是。若僧見彼人身口意淨,多聞、智慧,應受其語,當問言:「汝見彼有何等過?為破戒?為破見?為破威儀?為破正命?」若言破戒,應問:「汝知破戒相不?」若言不知,諸比丘應訶令慚,語言:「汝不知破戒相,而在僧中說他破戒!」僧若不作此訶,皆犯突吉羅;若言知,諸比丘應問:「何等是破戒?」答言:「犯波羅夷、僧伽婆尸沙。」若言破見,應問:「汝知破見相不?」若言不知,諸比丘應如上訶,若不訶皆犯突吉羅;若言知,應問:「何等是破見?」答言:「無今世後世、無罪福報應、無父、無母、無阿羅漢。」若言破威儀,應問:「汝知破威儀相不?」若言不知,諸比丘應如上訶,若不訶皆犯突吉羅;若言知,應問:「何等是破威儀?」答言:「犯波逸提、波羅提提舍尼、突吉羅、惡說。」若言破正命,諸比丘應問:「汝知破正命相不?」若言不知,諸比丘亦應如上訶,若不訶皆犯突吉羅;若言知,應問:「何等是破正命?」若言:「諂曲心,以求利養。」僧復應更問:「汝為見?為聞?為疑?」若言見,應問:「云何見?何時見?何處見?汝在何處?彼在何處?」若作是問不能答,應如法治已自恣,不應不自恣。聞疑亦如是。
有一住處,眾僧於中安居三月,皆得道證,作是念:「若三月竟便自恣者,便應移去,則失此樂。」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今聽諸比丘三月自恣日,皆集一處,應一比丘唱言:『大德僧聽!我等於此安居得一心樂,若自恣便去者,則失此樂;今共停此至八月滿,作四月自恣。白如是。』如是白竟,若有欲遠行比丘聽自恣便去;若有欲住其自恣者,僧應為如法撿挍,使得自恣而去。若去比丘欲住後比丘自恣,諸比丘應語言:『我等未自恣,汝云何得住?』若彼去已,至後自恣時還住諸比丘自恣者,諸比丘應如法撿挍竟,應自恣。」
有諸比丘一處安居,聞某處好鬪比丘當來,作是議言:「彼來必住我等自恣。」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未至自恣二、三日,應自恣而去。若聞今日至,應即自恣而去。若聞已入界內,應疾出界外自恣而還。若不得,應出迎,禮拜問訊,為捉衣鉢,辦洗浴具,將入浴室與塗身油蜜,出界外自恣。若復不得,應為辦食,隨在界內外;若在界內食,食時應出界外自恣;若在界外食,食時應住界內自恣。若復不得,應共集自恣後,一舊比丘白諸舊比丘言:『大德僧聽!今共布薩說戒,後四月黑十五日當自恣。白如是。』客比丘若言:『何故四月黑十五日自恣?』舊比丘應答言:『本不共安居,不應問我。』若客比丘復至黑十五日者,舊比丘復應如上白:『後白十五日當自恣。』乃至『不應問我。』亦如上。客比丘復至白十五日者,復應為作食如上,若得者善;若不得,便應強共和合自恣,不得不自恣。」
[*]五分律卷第十九
Hán Việt
Việt dịch
English

Quyển thứ hai mươi

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
Hán gốc
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
五分律卷[*]第二十[*](彌沙塞)
[*]宋罽賓三藏佛陀什共竺道生[*]等譯
第三分[*]之五衣法上
佛在王舍城。爾時耆域乳母洗浴耆域,諦觀其身而有恨色。耆域覺之即問:「何故恨顏視我?」乳母言:「恨汝身相殊特,而意未親佛法眾僧!」耆域聞已,讚言:「善哉,善哉!乃能教我如此之事。」便著新衣往至佛所,遙見世尊容儀挺特,有三十二大人之相,圓光一尋,猶若金山,即生信敬,前禮佛足,却坐一面。佛為說種種妙法,示教利喜,所謂:施論、戒論、生天之論,在家染累,出家無著。示現如是助道之法,次為說諸佛常所說法,苦集滅道。即於座上遠塵離垢,得法眼淨。見法得果已,歸依佛法僧,次受五戒。耆域善別音聲本末之相,佛將至塚間,示五人髑髏。耆域遍叩,白佛言:「第一叩者生地獄,第二叩者生畜生,第三叩者生餓鬼,第四叩者生人道,第五叩者生天上。」佛言:「善哉!皆如汝說。」復示一髑髏,耆域三叩不知所之,白佛言:「我不知此人所生之處。」佛言:「汝應不知。何以故?此是羅漢髑髏,無有生處!」
爾時世尊身小有患,語阿難言:「我病應服吐下藥。」阿難白佛:「當語耆域!」即往語之。耆域言:「我不可以常藥令如來服,當合轉輪聖王所應服者。」便以藥薰三優鉢羅華,持至佛所,白佛言:「願嗅此華!嗅一華應十行下,三華三十,病乃都差。」世尊即嗅二華,得二十行下,餘一華得九行下。耆域須臾來至佛所,白言:「藥得下不?下為多少?」佛言:「藥雖得行下,猶少一。」耆域白佛:「應服煖水。」即便服之,更得一行,病即除差。耆域復白:「應須補養,我當隨時供養所應!」佛默然受,耆域便作栴檀糂羹以奉世尊。世尊服已,復白佛言:「我為國王、臣民治病,或得百千兩金、七寶無數,或得聚落,或得一邑。唯願世尊與我微願!」佛言:「諸佛如來已過諸願!」復白佛言:「願佛與我可得之願!」佛言:「若是可得,不違汝意。」於是耆域即以一貴價衣,價直半國,奉上於佛,白佛言:「此衣於諸衣中最為第一,願哀愍受!又願聽諸比丘受家衣施!」佛即受之,亦聽諸比丘受家衣施。為說種種妙法,遣還所住。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耆域治我病差,持一上衣施我,又願聽諸比丘受家衣施。我為受之,亦聽諸比丘受家衣施。從今諸比丘欲著家衣,聽受;然少欲知足著糞掃衣,我所讚歎。」
爾時王舍城諸居士,聞佛聽諸比丘受家衣施,共持青、黃、赤、黑純色劫貝三千張,施諸比丘。諸比丘以色為疑,以是白佛,佛言:「聽受!應浣壞好色,更染而著。」
有諸比丘往塚間觀死屍,從足至頭作不淨觀。起屍鬼入死屍中,張眼吐舌,踏諸比丘。諸比丘恐怖,非人得便,奪其精氣,有命過者。
復有一比丘至塚間,從足至頭觀新死女人,生欲心,便行不淨。以是白佛,佛言:「不應先從足觀。」
復有比丘於傍觀死人,起屍鬼復入屍中,張眼吐舌,以手打之。以是白佛,佛言:「莫於傍觀,應在頭前觀。」
復有諸比丘為衣故,掘出新死人。諸居士見,譏訶言:「此釋子沙門臭穢不淨!云何以此入我家中?」諸長老比丘聞,以是白佛。佛言:「不應掘出死人,犯者突吉羅!」
復有諸比丘持死人骨著僧坊中,有持死人髑髏著經行處,若床下。諸居士見,譏訶言:「諸比丘不淨可惡!云何持死人骨著僧坊內,猶如塚間;畜死人髑髏,猶如畜鉢?」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應爾!亦不應以手捉死人骨,犯者突吉羅。」
有諸比丘患眼,醫言:「以人額骨磨著眼中。」諸比丘言:「佛不聽我等捉死人骨,更說餘方。」醫言:「更無餘治。」諸比丘作是念:「若世尊聽病時捉死人骨者,病可得差。」以是白佛,佛言:「聽屏處取骨,如二指大,磨著眼中。」
有諸比丘食麻、蜜、魚、肉,往塚間求糞掃衣,鬼神不喜。以是白佛,佛言:「不應食此諸物,往至塚間。」
有諸比丘於佛僧中及白衣家食麻、蜜、魚、肉,行路經由塚間,而輒避去,由此失伴。以是白佛,佛言:「若不畏者,聽從邊過。」
有諸比丘常住塚間,乞得魚肉,食不敢復還。以是白佛,佛言:「若不畏者聽還。」
有諸比丘月八日、十四日、十五日往來塚間求糞掃衣。諸鬼神此日亦集,語諸比丘言:「今是我等集日,汝何為來?」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應以此日往塚間。」
常住塚間及行路比丘,此日皆不敢往。以是白佛,佛言:「若不畏者聽。」
有諸比丘大小便塚間,諸鬼神譏訶言:「云何於我住處大小便?」以是白佛,佛言:「不應爾!」
有塚間曠遠,諸比丘經過不敢起止,由此致病。以是白佛,佛言:「應先彈指,然後便利。若鬼神欲聞經典、讚唄、說法,應為作之。」
時迦夷王以欽婆羅寶衣與耆域,耆域即持至僧坊施僧。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應受,用莊嚴塔。」
有諸比丘得長短毛及無毛雜色氍氀不敢受,以是白佛,佛言:「聽受,雜色者聽浣壞色乃著;若不能令純色壞者,聽在僧坊內著。」
有諸比丘得已成氈及未成者,不敢受作。以是白佛,佛言:「聽受作。」
有諸比丘欲於街巷中拾糞掃衣,以是白佛,佛言:「聽拾。」
時有白衣於街巷中脫衣大小便,諸比丘謂是糞掃衣便取。彼言:「大德!莫取我衣!」比丘答言:「我謂是糞掃衣,是以取耳!」白衣復言:「汝不顧視,而便取之,是為偷衣!」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應諦看之,若塵坌日曝有久,故相顧視、問人,然後取之。」
諸比丘拾糞掃衣未浣著房中,臭穢不淨。以是白佛,佛言:「不應未浣持入房。」
有諸比丘拾糞掃衣不即浣,生虫。以是白佛,佛言:「應即淨浣。」
有諸比丘於淨池中及上流浣糞掃衣,以是白佛,佛言:「不應爾!」
有諸比丘以淨器浣糞掃衣,以是白佛,佛言:「不應爾!」
佛從王舍城,與大比丘僧千二百五十人遊行人間,諸比丘擔糞掃衣。佛見已,作是念:「我當為諸比丘作齊限受家衣施。」
時瓶沙王聞佛與千二百五十人遊行人間,作是念:「我今寧可將四種兵,侍衛世尊遊我境內。」念已,勅嚴四種兵侍從佛後。佛展轉到恒水欲渡到跋耆國,目連念言:「若用舡渡,恐王久留或有所廢。我今當以神力令此水淺。」念已,即令水淺,佛與比丘一時涉渡。佛度彼岸而說偈言:
「精進為舟栰,  能濟深廣河;
孰有覩若斯,  不發信敬心。」
於是瓶沙王作是念:「佛已出我界,便應迴還。」即合掌遙禮而歸。
佛到屈茶聚落,告諸比丘:「有四法,我及汝未得時,於生死中輪轉無際。何謂為四?所謂聖戒、聖定、聖慧、聖解脫。今既得之,生死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即為諸比丘而說偈言:
「戒定慧解脫,  我今如是覺,
已盡諸苦源,  故為汝等說。」
時佛將五百比丘遊行跋耆國,欲到毘舍離城。彼有婬女名阿范和利,聞佛世尊有大名德號:如來、應供、等正覺。所可說法初中後善,具足清白,梵行之相,遊行諸國將到此城。歎言:「善哉,我願欲見!」即嚴四馬車從五百妓女,出迎世尊。佛遙見之,告諸比丘:「汝等各當繫念在前,自防護心,是諸佛教。何謂繫念?謂行四念處觀、內身循身觀、除無明世間苦觀,外身、內外身及痛、心、法亦如是。何謂在前?所謂若行、若立、若坐、若臥、若睡、若覺、若去、若來、若前後視瞻、若屈伸俯仰、若著衣持鉢、若食飲便利、若語、若默,常一其心,此是我教。」阿范和利遙見世尊容顏殊特,諸根寂定,有三十二大人相,圓光一尋猶若金山,便生信樂,前至佛所,頭面禮足,却住一面。佛為說種種妙法,示教利喜已,白佛言:「世尊!願佛及僧於我園宿,受明日請。」佛默然受之。阿范和利知佛受已,禮遶而退。
時五百離車聞佛與比丘僧遊行國界,來向此城,共要迎佛,若不出者罰金錢五百。要已皆出,或乘青馬、青車,一切眷屬衣服皆青。黃、黑、赤、白皆亦如是。阿范和利中道相逢,不避其路,諸離車言:「何以不避,使車馬相突。」阿范和利言:「我請佛及僧於園宿,明日設食,不暇相避。」諸離車言:「我等亦欲請佛,汝聽我先!」答言:「已受我請,不得相讓。」諸離車言:「與汝五百千兩金,聽我在先!」答亦如上。諸離車復言:「與汝半國財物,可乎?」答言:「正使舉國,亦不可得。若能保我三事無失,爾乃相許!」諸離車言:「何謂三事?」答言:「一者、保我身命,必無夭奪;二者、保我財物,必無損失。三者、保佛常住,必無餘行。」諸離車言:「若財物損失,我能相與。若佛餘行,我能請留。汝命危脆,誰能保者?」便瞋恚而去。佛遙見諸離車來,告諸比丘:「欲知忉利諸天出入,與此無異。」諸離車見佛容顏殊特,乃至猶若金山,下車步進,前至佛所,頭面禮足,却坐一面。時彼眾中有一摩納,名賓祇耶,從坐起,偏袒右肩,胡跪合掌,白佛言:「我欲以偈,讚歎世尊。」佛言:「隨意。」即便說之:
「瓶沙得善利,  鴦伽持珠鎧,
佛昔出其國,  聲若雷霆震,
亦如花新開,  其香甚芬馥。
觀佛身光曜,  如日麗於天,
又如月盛滿,  昇空無雲翳;
世尊光明身,  灼灼復踰此。
佛慧無不鑒,  消滅陰謀情,
能施世間眼,  決斷諸疑惑。」
諸離車聞偈歡喜,即與五百領衣。摩納言:「我不須衣,願先請佛!」佛語離車:「可聽先請!」即便聽之,與衣如故。摩納得衣,即以上佛,佛為受之,告諸離車:「世有五寶甚為難遇:一者、諸佛世尊;二者、善說佛所說法;三者、聞法善解;四者、如聞能行;五者、不忘小恩。」諸離車聞法歡喜,共作是議:「佛不久住,人人別供,不得周遍。今當歛物,隨日供設;非我種族,不聽豫之!」
阿范和利竟夜作種種美食,旦持至園,敷坐具畢,白時已到。佛告諸比丘:「汝等繫念,共受彼食。」即皆就坐,㮈女手自斟酌,歡喜無亂。食畢行水,却住一面,白佛言:「毘舍離諸園觀中,此園第一。我修此園本欲為福,今奉世尊,願垂納受!」佛言:「可以施僧,得大果報。」㮈女重以上佛,佛言:「但以施僧,我在僧數。」㮈女受教即以施僧,便取小床於佛前坐。佛為說隨喜偈,如為毘蘭若所說;復更為說種種妙法,示教利喜,即於坐上得法眼淨。次受三歸五戒,從坐起,禮佛而去。諸離車於後,如議供養。
佛從毘舍離,漸漸遊行到鉢遮羅塔。時冬大寒,著一衣露地而宿,初夜過已覺寒;復著一衣,中夜過已覺寒;復著一衣,不復苦寒,作是念:「未來諸比丘若不耐寒,著此三衣足以御之,我今寧可為諸比丘制畜三衣。」明旦以是集比丘僧,告諸比丘:「我先於王舍城遊行,見諸比丘擔重擔衣,爾時欲為制家施衣齊限。昨夜極寒,吾先著一衣,中夜初覺寒,復著一衣,後夜初覺寒,復著一衣,便不復苦寒,即作是念:『未來諸比丘有不耐寒者,著此三衣足以御之,我今寧可為諸比丘制畜三衣。』今以十利故,為諸比丘制畜三衣,不聽有長。若衣弊壞,聽補治,以復綖却刺,亦聽直縫。」
時諸比丘畜拘修羅衣,諸居士見,譏訶言:「比丘著拘修羅,何異我等著貫頭衣?」以是白佛,佛言:「不聽著拘修羅衣,犯者突吉羅!」
有一比丘安陀會壞,權縫合作拘修羅著之,後生疑悔。以是白佛,佛言:「聽暫作著。」
有諸比丘畜貫頭及有袖衣,拘攝披上。以是白佛,佛言:「不聽畜貫頭及有袖衣,犯者突吉羅!若得,聽受,壞作餘衣。」
有一外道以雜色綖縫著衣上,作條幅處;後於佛法中出家,猶著此衣,諸居士見,譏訶言:「沙門釋子著外道衣,不可分別!」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聽著外道衣,犯者偷羅遮。若不知是外道衣,而非佛所聽,皆應壞之;若知是外道衣,應擿綖布地,令人蹈上,速使壞盡。」
有諸比丘在樹下坐禪,眾鳥作聲,亂其禪思,屎污身體。以是白佛,佛言:「聽驅鳥,若作禪屋。」
有諸比丘欲往塚間取死人衣,以是白佛,佛言:「聽取。」即便取之。後有比丘亦往取衣,見前比丘,語言:「與我共分。」比丘不與,以是白佛,佛言:「應共分。」有諸比丘先在塚間得衣,與後來比丘共分。分時,復有比丘來索分,諸比丘不與。以是白佛,佛言:「亦應共分。」分衣已各欲還,復有比丘來索分,諸比丘不與。以是白佛,佛言:「亦應共分。」分已各還,垂出塚界,復有比丘來索分,諸比丘不與。以是白佛,佛言:「亦應共分。」分已各還,已出塚界,復有比丘來索分,諸比丘不與。以是白佛,佛言:「不應共分。」
有一比丘著衣持鉢入村乞食,作是念:「我今乞食猶早。」便往塚間,多得諸衣。得已,復作是念:「若持入村,擔重可恥。若先持歸,時或復過。」便束藏之,然後乞食。復有一比丘食後,前至塚間求衣,見前比丘所得衣,便持歸。前比丘後往取衣,不知所在,還到僧坊見一比丘浣之,語言:「莫浣我衣!」彼比丘言:「非是汝物!」前比丘具以事語,彼比丘言:「塚間無主物,如何占護?」以是白佛,佛言:「應屬前比丘。從今若先得衣,置塚間者,應作幟。」
有比丘以死人骨作幟,後諸比丘謂是鳥銜著上,即便取之。以是白佛,佛言:「不應以死人骨為幟。」
又有比丘以絳汁作幟,諸比丘謂是血污,即便取之。以是白佛,佛言:「不應以絳汁作幟,應用青、黑、木蘭,若以袈裟衣片帖上。」
有諸比丘共要半入村乞食,半塚間求衣,還共分之。要已而去,往塚間者大得諸衣,悔言:「我得衣屬我,彼得食屬彼,不能復共!」乞食比丘還,以食與之,得衣比丘不受,如上語之。乞食比丘言:「先共明要,如何中悔?」以是白佛,佛言:「應共分。」
取衣比丘得衣時共要:「若能擔此衣還所住者,當與二分。」既擔還,復悔不與。以是白佛,佛言:「應與。」浣亦如是。
有一比丘往塚間見一新死人,欲取其衣。起屍鬼入身中起,語言:「大德!莫取我衣。」答言:「汝已死,非是汝衣!」便強奪取。死人大喚,逐到僧坊,諸善鬼神不聽入,便住門外,見出入比丘,語言:「有一比丘奪我衣來,可令見還。」諸比丘入問:「外有一人云:有比丘奪其衣來。誰持來者?」得衣比丘言:「此是死屍,非生人也!」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若新死,身未有壞處,起屍鬼猶著,不應取其衣,可以還之。若取未傷壞死人衣,突吉羅。」彼比丘即以衣還之,死屍得衣便倒地。彼比丘以是白佛,佛言:「可持著塚間。」比丘即持衣行,死屍復起逐後,既到塚間以衣著地,屍復還倒。
有一比丘往塚間,見一人著新欽婆羅,臥塚蔭中,謂是死人,作是念:「佛不聽我取未傷壞死人衣。」便打其頭破,彼即驚起言:「大德!有何相犯,打我頭破?」答言:「謂汝是死人。」彼言:「汝豈不知有喘息耶?如何為衣欲斷我命?」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應自打、若使人打死屍令傷壞,犯者突吉羅!」
時諸比丘得劫貝衣,不截頭鬚而著,諸居士見,譏訶言:「沙門釋子亦著此衣,與我何異?」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應著,犯者突吉羅!」
爾時世尊與大比丘僧千二百五十人俱,遊行南方人間,從山上下見有水田,善作畦畔,作是念:「我諸比丘應作如此衣!」即問阿難:「汝見此田不?」答言:「已見!」又告阿難:「諸比丘宜著如此衣,汝能作不?」答言:「能!」即受教自作,亦教諸比丘作:或一長、一短,或兩長、一短,或三長、一短;左條葉左靡,右條葉右靡,中條葉兩向靡。作竟著之,極是所宜,佛見已告諸比丘:「阿難有大智慧!聞我略說,作便如法。此名為割截不共之衣,與外道別異,怨家盜賊所不復取。從今聽諸比丘割截作三衣,若破應補!」佛在毘舍離城。有一住處,地極卑濕,多諸蚊虻,諸比丘不得住,皆往舍衛城、瞻婆城、迦維羅衛城、王舍城安居。所住處空,諸居士言:「大德!可住此安居,我等當供給飲食。」諸比丘言:「此間多有蚊虻,不能得住!」諸居士復言:「大德但住,當送蚊幮。」諸比丘不知得受不?以是白佛,佛言:「聽受。」諸比丘不知大小作,以是白佛,佛言:「應隨床大小作。」
諸比丘常著一衣入聚落及還僧坊,初不易脫,垢穢不淨。諸居士見,譏訶言:「沙門釋子不淨可惡,常著一衣出入聚落!」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於僧坊內應著襯身衣,不應著入聚落衣。」
諸比丘無房舍住,欲作新房。以是白佛,佛言:「聽於僧坊內為僧作。」餘比丘不助,以是白佛,佛言:「應助。」諸比丘便長助,妨坐禪行道。以是白佛,佛言:「不應長助!若力少不足,然後助之。」
諸比丘作時,壞污其衣,數數補浣,妨坐禪行道。以是白佛,佛言:「僧應作作時衣,作時令著。」
諸比丘慚愧,不敢襯身著。以是白佛,佛言:「為僧作時,聽自恣著。」
諸比丘著僧衣,小污便浣,由是速壞。以是白佛,佛言:「不應數數浣。作都竟,然後浣舉。」
諸比丘欲作新經行處,以是白佛,佛言:「聽作。」
諸比丘便曲作,以是白佛,佛言:「應直作。」
諸比丘欲高作經行道,以是白佛,佛言:「聽高作。」
兩兩經行,道數數壞,以是白佛,佛言:「聽白墡渥,亦聽用衣及婆婆草布上。」
大會時人多房少,諸比丘無住處。以是白佛,佛言:「房內有容膝處,聽衣布地坐,留中央。」
諸比丘既同房住,便相鬧亂。以是白佛,佛言:「應以衣隔之,亦聽作窟。」
諸比丘倚壁坐,諸居士見,譏訶言:「此沙門釋子為是老出家?為是無威儀?云何倚壁而坐?」以是白佛,佛言:「不應倚壁坐!」
有諸老病比丘,不能自持取草束倚坐,污穢房中。以是白佛,佛言:「不應倚草束,聽作隱机禪帶。」
諸比丘廣作禪帶,以是白佛,佛言:「不應過人八指。」
諸比丘復狹作禪帶,以是白佛,佛言:「不應減五指。」
諸比丘復作雜色禪帶,以是白佛,佛言:「應一種色作。若雜種色,應浣壞色,然後聽畜。」
時長老柯休得一衣,欲作安陀會太長,欲作僧伽梨、優多羅僧皆少,數數牽挽。佛行房見之,問言:「汝作何等?」具以事答。佛言:「若不足應三長一短,若復不足聽兩長一短,若復不足聽一長一短,若復不足聽帖作葉。」
長老柯休復得一衣,少不足作割截三衣。以是白佛,佛言:「聽作割截僧伽梨、優多羅僧,漫安陀會。」
有大眾會時,諸白衣以衣布施。以是白佛。佛言:「聽受。」
諸白衣欲得呪願。以是白佛。佛言:「應為呪願!」
諸比丘不知呪願,以是白佛。佛言:「應使維那呪願!」
不知持著何處,以是白佛。佛言:「應如前白二羯磨,當中央房著中。」
不知誰應守護,以是白佛。佛言:「應如前白二羯磨一比丘,令守護。」
諸比丘便羯磨無知比丘,不別衣好惡。以是白佛,佛言:「成就五法不應差守衣:隨愛、恚、癡、畏,不知衣好惡。」
諸比丘於鬧處分,失衣,守衣比丘得惡名聲。以是白佛,佛言:「應靜處分。」
分衣時有客比丘來,舊比丘問:「汝某日在何處?」答:「在某處。」諸比丘言:「我等得衣日,此比丘在我界內,今不成分衣。」以是白佛,佛言:「得衣日有比丘,有比丘想,不成分衣,得突吉羅罪;有比丘疑亦如是。無比丘,有比丘想成分衣,得突吉羅罪;無比丘疑亦如是。無比丘,無比丘想,成分衣,無犯。」
時諸比丘不襯體,臥僧臥具,垢污不淨。復有一比丘不襯體臥僧臥具,申脚蹋破。以是白佛,佛言:「為護身、護衣、護僧臥具,聽畜單敷,敷僧臥具上。」
時六群比丘以佛不聽襯身臥僧臥具,便以廣數寸物敷僧臥具上。以是白佛,佛言:「廣長應如臥具。」
諸比丘不繫念眠,失不淨,污於單敷。以是白佛,佛言:「應以坐具敷單敷上。」
有諸比丘為壁虱所惱,以是白佛,佛言:「聽別作廣長單敷敷著,敷下垂床四邊各一尺。」
時優波離問佛:「世尊!幾種衣應受持?」佛言:「三衣應受持;襯身衣、被衣、雨浴衣、覆瘡衣、蚊幮、敷經行處衣、障壁虱衣、單敷衣、坐具、護髀衣、護𨄔衣、護頭衣、拭體巾、拭手、面巾、針綖囊、鉢囊、革屣囊、漉水囊,如此諸衣、若似衣皆應受持。」
有一比丘白佛言:「世尊!常為我等讚歎少欲知足,我甚樂之。願聽我等裸形!」佛言:「愚癡人!欲作外道儀法,犯者偷羅遮!」
有諸比丘白佛,或欲作人髮衣、鹿皮衣、羊皮衣、鳥毛衣、馬鬣衣、犛牛尾衣、草樹皮葉衣。佛言:「愚癡人!欲作外道儀法,一切外道儀法皆不得作,作者偷羅遮。」
有一比丘白佛:「願聽我等內著貫頭衣,跋那衣披上!」佛言:「愚癡人!欲作白衣儀法,犯者突吉羅!」
有諸比丘欲內著貫頭衣,外披劫貝衣;或欲作蘇摩衣、斑劫貝衣;或欲著指鐶、畫眉眼、著雜色革屣。以是白佛,佛言:「愚癡人!此是白衣儀法,一切白衣儀法皆不得作,犯者突吉羅!」
有一比丘白佛:「願聽我等著純青、黃、赤、白、黑色衣!」佛言:「純黑色衣產母所著,犯者波逸提;餘四色,突吉羅。」
時諸比丘患頭冷病,以是白佛,佛言:「聽以衣覆,亦聽作帽,煖則止。」
有諸比丘不著僧祇支入聚落,露現胸臆,諸女人見,笑弄。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應爾!入聚落應著僧祇支,犯者突吉羅!」
有諸比丘著僧祇支風吹落地,以是白佛,佛言:「應著帶。」
有諸比丘在高上作,諸女人在下,見其形體,笑弄。諸比丘羞恥,以是白佛,佛言:「聽作時,取衣後從岐間過,攝著前。」
時跋難陀知未分安居施物處,輒往語言:「何不速分?若不分,或有虫嚙、水火等難;若分可得自用,若與弟子及作福事。」諸比丘即便分之,跋難陀言:「汝等不別貴賤。」諸比丘言:「汝若善別,為我等分,亦自取分。」即為分之。得分持去,復往餘處,如是非一。得重擔衣,還歸所住,諸比丘見,讚言:「汝大福德!得如此衣。」答言:「非福所致,諸安居處巧說得耳!」諸比丘種種訶責:「云何一處安居,諸處受施分?」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跋難陀:「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訶責言:「我常說少欲知足,汝今云何多受無厭?」訶已,告諸比丘:「不應一處安居,諸處受安居施分,犯者突吉羅!」
時諸比丘但著上下衣入聚落,以是白佛,佛言:「不應爾,犯者突吉羅!」
有比丘反著衣入聚落,諸比丘見,語言:「反著衣與著不割截衣有何異?」以是白佛,佛言:「不應爾,犯者突吉羅!」
有諸比丘未入村及出村,草木鉤衣破裂,塵土入葉中,欲反著不敢。以是白佛,佛言:「為護衣故,未入村及出村,聽反著。」
有諸比丘染漫衣作條,又有縫葉著衣,或攝作衣葉,或半上向、半下向作葉。以是白佛,佛言:「不應爾,犯者皆突吉羅!」
有諸比丘著雜色衣,以是白佛,佛言:「不應爾,犯者突吉羅!」
有諸比丘雨時倒著衣,水入葉中爛壞。以是白佛,佛言:「雨時不應倒著,若不雨隨意。」
爾時諸比丘有衣鉢餘物,欲以施僧,白佛,佛言:「九種得施,皆聽施僧:一者、界得施;二者、要得施;三者、限得施;四者、僧得施;五者、現前僧得施;六者、安居僧得施;七者、二部僧得施;八者、教得施;九者、人得施。界得施者:施主言:『施此界內僧。』是名界得施。要得施者:安居時,異界住僧共要,若一處得施盡共分,是名要得施。限得施者:施主言:『施如是如是人。』是名限得施。僧得施者:施主施僧,僧應知所施物,隨宜處分,是名僧得施。現前僧得施者:施主對面施僧,是名現前僧得施。安居僧得施者:施主言:『施此安居僧。』是名安居僧得施。二部僧得施者:施主施二部僧,若比丘多、比丘尼少,若比丘尼多、比丘少,皆應中分;若有比丘、無比丘尼,比丘應盡分;若有比丘尼、無比丘,比丘尼應盡分;是名二部僧得施。教得施者:施主教僧作如是如是用,若共分,是名教得施。人得施者:施主言:『我施某甲。』是名人得施。
「復有五種得施:施佛及僧、施佛及比丘尼僧、施佛及二部僧、為人施、僧長請施。」
有一沙彌命過。諸比丘不知云何處分其物,以是白佛。佛言:「若生時已與人,應與之;若生時不已與人,現前僧應分。」
有一少知識比丘命過,有上下衣及非衣。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若生時不已與人,現前僧應分;若生時已與人,而未持去者,僧應白二羯磨與之。」
一比丘唱言:「大德僧聽!某甲比丘於此命過,生存時所有,若衣、若非衣,現在僧應分,今與某甲。若僧時到僧忍聽。白如是。」
「大德僧聽!某甲比丘於此命過,生存時所有,若衣、若非衣,現在僧應分,今與某甲。誰諸長老忍,默然;若不忍者,說。僧已與某甲衣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有一多知識比丘,為國王、大臣、眾人所供養,命過其物甚多。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若生時先已與人,應白二羯磨與。若生時不已與人,有可分、不可分者,若婆那衣、蘇摩衣、劫貝衣、拘攝毛長五指、若僧伽梨、優多羅僧、安陀會、若下衣、若舍勒、若單敷、若襯身衣、若被、若坐具,若針綖囊、漉水囊、鉢囊、革屣囊、若大小鉢、戶鉤,如是等物是可分者,現在僧盡應分。若錦、若綺、若毛𣯟、若氈、若拘攝毛過五指、若雨浴衣、若覆瘡衣、若蚊幮、若經行敷、若遮壁虱單敷、若坐臥床及踞床;除大小瓦鉢、瓦澡灌,餘一切瓦器;除大小鐵鉢、戶鉤、截甲刀、針,餘一切鐵器;除銅揵鎡、銅多羅盛眼藥物,餘一切銅器;若傘蓋、錫杖,如是等物是不可分者,應屬僧用。」
有諸比丘得安居施未分,或有命過者、反俗者、作外道者、遠行者、作沙彌者、更受大戒者、變成二根者、根滅者。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安居得施未分,若命過者,生時已與人,應白二羯磨與之;若生時不已與人,現前僧應分。反俗、作外道、遠行、變成二根、根滅亦如是。作沙彌者,應與沙彌分。更受大戒者,應與大比丘分。」
有諸比丘於安居中未得安居施,或命過乃至根變,後得施亦如是。比丘尼亦如是。
時調達得安居施未分,破僧。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若僧未破得物,應等分。若破後得物,應隨所施分。」
有諸比丘同界僧破,後欲作諸羯磨,與人受具足戒。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若僧已破,雖同界聽作羯磨行僧事,不犯別眾。」
有一住處,一比丘住,非安居時得施僧衣,作是念:「佛說四人已上名僧,我今一人,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應受持、若淨施、若施人。若不爾,餘比丘來應共分。」
若有比丘住處,非安居時得施僧物,若無比丘,比丘尼應分。若有比丘尼住處,非安居時得施比丘尼僧衣,若無比丘尼,比丘應分。
若有比丘住處,非安居時比丘命過,無比丘,比丘尼應分。若有比丘尼住處,非安居時比丘尼命過,無比丘尼,比丘應分。安居時得施皆亦如是。
有一外道弟子於佛法律中出家,其諸親族咸作是言:「云何捨我阿羅漢道,於沙門釋子中出家?當還取之!」復作是言:「彼若聞者,或能逃避。沙門釋子不破安居,爾時往取必得無疑。」彼比丘聞,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聽破安居去。」彼比丘便從一住處至一住處,不知應於何處受安居施分,以是白佛。佛言:「若住日多處,應於彼受分。」
有二比丘共在道行,一比丘病,一比丘看之,彼遂命過。看病比丘持其衣鉢來至佛所,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看病甚難,今聽以三衣鉢白二羯磨與之。」
一比丘唱言:「大德僧聽!某甲比丘命過,三衣鉢現在僧應分,今以與看病人。若僧時到僧忍聽。白如是。」
「大德僧聽!某甲比丘命過,三衣鉢現在僧應分,今以與看病人。誰諸長老忍,默然;若不忍者,說。僧已與某甲比丘衣鉢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有一比丘嬾惰,初不佐助眾事,亦不給侍和尚、阿闍梨,得病無人看視,屎尿污身,不淨臭穢。佛按行房見,自為洗浴,浣濯其衣,除去不淨,扶臥床上,在邊安慰:「汝莫恐怖!汝今終不以此命過。」彼比丘聞已歡喜,佛復為說種種妙法,遠塵離垢,於諸法中得法眼淨。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阿難:「某房比丘,何以無人看?」阿難具以事答,佛語阿難:「汝等所作非法!比丘無有父母,自不相看,誰看汝等?今聽諸比丘看病人。」
諸比丘不知誰應看病,以是白佛。佛言:「弟子應看和尚,和尚應看弟子。阿闍梨,同和尚、阿闍梨亦如是。」
有客來比丘病,無和尚、阿闍梨,亦無同師,無有看者。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應先勸一人看之,若無此人,應日日次第差一人,若不肯,如法治。」
時諸比丘競往看視,惱亂病者。以是白佛,佛言:「不應爾!應兩三人往,為料理病所宜事。」
時看病人求藥艱難,而病人不肯服,妨廢行道。以是白佛,佛言:「病人有五事難看:不能節量食,不肯服病所宜藥,不肯向看病人說病狀貌,不從看病人教,不能恒觀無常。有五事不能看病:不知病所宜藥;不能得隨病食;不能為病人說法,示教利喜;惡厭病人屎尿涕唾;為利故看,不以慈心。」
有諸看病人,或為病人、或為私,行去後病人命過,餘人得其衣鉢。以是白佛,佛言:「不應趣與人,應與究竟看病者。」
有一比丘病,看病人多。諸比丘不知幾人應得衣,以是白佛。佛言:「若比丘命過,應與二人衣:比丘、沙彌。雖父母、兄弟,亦不應與。若比丘尼命過,應與三人衣: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尼。」
有諸比丘分看病沙彌物,與沙彌三分之一。以是白佛,佛言:「應等分與。」
有命過比丘,先以衣淨施諸比丘,諸比丘不肯還。以是白佛,佛言:「若彼本非親里,善意施,皆應還。」
時舍利弗、目連自恣竟,於左右遊行,同安居及近住處諸比丘多有隨從。諸白衣見,人人各念:「當為舍利弗、目連施僧安居衣。」即便施之,大有所得。彼得施處諸比丘,語舍利弗、目連言:「共分此衣。」答言:「我等不同安居,正可得食,無此衣分。」以是白佛,佛言:「應盡共分。」
時乙師達多、跋陀羅自恣竟,亦與眾多比丘於左右遊行。諸白衣見,作是言:「若比丘於我住處安居者,我施此衣。」所得亦多,彼諸客比丘索共分之,答言:「施我界內安居比丘,不得與汝。」以是白佛,佛言:「不應共分。」
時有估客齎欽婆羅,從波利國來到拘舍羅,聞佛出世有大威神,諸弟子亦復如是,便大持欽婆羅衣施僧。諸比丘言:「佛未聽我等受欽婆羅衣。」以是白佛,佛言:「聽受。」復別與上座,亦不敢受,言:「佛未聽我等別受欽婆羅衣。」以是白佛,佛言:「亦聽別受。」
時毘舍佉母作是言:「若住我所作房者,應著用我三衣、襯身衣、被衣、雨浴衣、覆瘡衣、單敷衣、遮壁虱衣、蚊幮,不得著用餘人衣。」諸比丘謂此屬四方僧,不敢襯身著之。以是白佛,佛言:「若施主現在,聽襯身著。」
有諸比丘尼以衣鉢餘物施諸比丘,諸比丘不敢受。諸比丘尼言:「我當於何處更求福田?」以是白佛,佛言:「聽隨意受。」
時諸比丘得劫貝經、欽婆羅緯衣,不敢受。以是白佛,佛言:「聽受。」
時舍衛城治欽婆羅人,見諸比丘著欽婆羅衣,語言:「大德所著,若浣、若蹋,使毛出者,極好鮮文。」諸比丘不敢,以是白佛,佛言:「聽浣蹋,若不知,聽雇人。」
有諸比丘於露地浣蹋欽婆羅,諸白衣見,譏訶:「此比丘正似蹋欽婆羅師!」以是白佛,佛言:「應在屏處蹋。」
欲截欽婆羅頭,不知以何截,以是白佛。佛言:「應作剪刀。」
諸比丘著斑色綖織衣,諸白衣見,譏訶言:「沙門釋子與世人何異?」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應著斑色綖織衣,犯者突吉羅!」
有一女人生兒輒死,後生一男將至諸比丘所,索袈裟衣與著。諸比丘不敢與,以是白佛,佛言:「聽與。」
有一少知識比丘無衣,諸女人乞,不得與。彼言:「我自出物,與我染之。」諸比丘不敢為染,以是白佛,佛言:「聽為染。」
時畢陵伽婆蹉父母貧窮,欲以衣供養而不敢。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若人百年之中,右肩擔父,左肩擔母,於上大小便利,極世珍奇衣食供養,猶不能報須臾之恩。從今聽諸比丘盡心、盡壽供養父母。若不供養得重罪!」
[*]五分律卷第二十
Hán Việt
Việt dịch
English

Quyển thứ hai mươi mốt

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
Hán gốc
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
[*]五分律卷第二十一[*](彌沙塞)
宋罽賓三藏佛陀什共竺道生等譯
第三分之五衣法下
爾時舍夷國猶遵舊典,不與一切異姓婚姻。波斯匿王貪其氏族,自恃兵強,遣使告言:「若不與我婚,當滅汝國。」諸釋共議:「當設何方,免彼兇虐,而不違我國之舊典?」僉曰:「正當簡一好婢,有姿色者,極世莊嚴,號曰釋種,而以與之。」如議,即與波斯匿王備禮娉迎。後生一男,顏貌殊絕,勅諸相師依相立字。諸相師言:「王本以威,而得其母,依義應當字曰琉璃。」至年八歲,王欲教學,作是念:「諸藝之中射為最勝,閻浮提界唯有釋種。佛為菩薩時射一由旬又一拘樓舍,釋摩南射一由旬,最下手者不減一拘樓舍。當令吾子就外氏學!」即勅大臣子弟侍從太子,就釋摩南請受射法。
爾時諸釋新造大堂,共作重要:「先供養佛及諸弟子,然後我等乃處其中。」琉璃太子與其眷屬輒入遊戲,諸釋見之,瞋忿罵言:「下賤婢子,我不以汝為良福田!云何世尊未入中坐,而敢在先?」琉璃太子即大忿恨,勅一人言:「汝憶在心,我為王時便以白我!」即便出去。諸釋於後掘去堂土,更為新地,然後請佛及僧於中設食,演說妙法。琉璃太子知射法已,還舍衛城,少年之中便紹王位,先共學人皆居要職。昔受教臣便白王言:「王憶某時諸釋罵不?」王言:「我憶!」臣復白言:「今不報之,復欲何待?」王聞其語,即嚴四種兵,往伐諸釋。世尊聞之,即於路側,坐無蔭舍夷樹下。王遙見佛,下車步進,頭面禮足,白佛言:「世尊!好樹甚多,何故乃坐此無蔭樹下?」世尊答言:「親族蔭樂。」王知佛意愍念諸釋,即迴軍還,如是再反。彼臣又復如前白王,王便嚴駕往伐諸釋。佛知諸釋宿對叵避,便止不出。諸釋聞琉璃王來伐其國,亦嚴四兵出相御逆,去一由旬以箭射之,或從耳穿中過,或斷其髮,鏟髮令盡,鬚眉無餘,及諸戰具一時斷壞,而不傷肉。琉璃王問左右言:「諸釋去此近遠?」答言:「去此一由旬。」王大怖言:「軍鋒未交,已尚如此,若當相接吾軍敗矣!不如反國,圖全為幸!」時彼一臣白言:「釋種皆持五戒,寧失身命,終不害物。王但進軍,勿憂喪敗!」王即從之,勅軍進前。釋種還城,閉門自守,琉璃王遣使語言:「若即開門,當有免者;若吾攻得,不赦一人。」
時目連聞琉璃王欲攻舍夷,白佛言:「願佛聽我化作鐵籠,籠彼大城!」佛告目連:「汝雖有神力,何能改此定報因緣?」
佛以此義,即說偈言:
「夫業若黑白,  終不有腐敗,
雖久要當至,  還在現前受;
非空非海中,  非入山石間,
莫能於是處,  得免宿命殃;
報應之所牽,  無近遠幽深,
自然趣其中,  隨處無不定。」
爾時諸釋見彼軍盛,或言開門取全、或言以死固守,紛紜不定,便共行籌,以少從眾。時魔波旬在開門眾中,七反取籌,開門籌多,即便開之。琉璃王得城已,宣令三軍:「一切釋種皆悉殺之,若非釋種慎勿有害!」三億釋聞,皆捉蘆出言:「我是持蘆釋。」屯門者信,放令得去。於是釋摩南到琉璃王所,琉璃王以為外家公,白言:「阿公!欲求何願?」答言:「願莫復殺我諸親!」王言:「此不可得,更求餘願!」又言:「願從我沒水至出,於其中間聽諸釋出,凡得出者不復殺之。」琉璃王作是念:「水底須臾,何為不可?」即便許之。釋摩南便解頭沐沒,以髮繫水中樹根,遂不復出。王怪其久,使人入水看之,見其已死,髮繫樹根,以此白王。王便歎言:「乃能為親不惜身命!」即宣令三軍:「若復有殺釋種者,軍法罪之。」
時諸比丘聞琉璃王誅殺舍夷國人,以是白佛。佛告諸比丘:「琉璃王愚癡!却後七日,當受害學人罪,其眷屬大小亦俱併命。」琉璃王聞佛此教,心念:「佛無空言,餘苦尚可,唯畏火燒!」即與眷屬乘船入阿夷河,七日期至,水忽暴漲,於是覆沒,一時死盡。
諸釋破滅之餘,被剝赤肉,到諸比丘所語言:「我是釋種,世尊親族。願乞少衣!」諸比丘不敢與,作是念:「佛未聽我等與諸釋衣。」以是白佛,佛言:「聽與。」
復有五戒優婆塞被剝,來至諸比丘所借衣。諸比丘不敢借,語言:「佛未聽我等借優婆塞衣。」以是白佛,佛言:「聽借。若還,應取;若不還,則與。」
時跋難陀為安居施故,二處結安居。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二處皆應各與半分。」
時諸比丘在路行,不收攝衣,曳地污裂。以是白佛,佛言:「不應爾,犯者突吉羅!應作囊盛。」
諸比丘作囊太長,以是白佛,佛言:「不應爾!極長使前至臍,後至腰。」
諸比丘以貴價物作衣囊,以是白佛,佛言:「不應爾!應用麁物作。」
有諸比丘在路行,趣倩人擔衣,亦趣為人擔,或自失衣、或失他衣。以是白佛,佛言:「不應爾!若倩人擔衣,應先出示;若為人擔衣,應出看之。」
諸比丘盛衣囊中,縫合其口,欲取艱難。以是白佛,佛言:「不應爾!應作帶繫。若非常須,亦聽縫之。」
諸比丘舉欽婆羅、劫貝衣各著一處,生虫嚙壞。以是白佛,佛言:「應以劫貝間欽婆羅,然後用屈尸羅香、那毘羅香、青木香,如是諸香辟虫者著中。」
諸比丘後取衣不復識,以是白佛,佛言:「應題名,作幟。若比丘舉衣經十二年,不還取者,應集僧平價,作四方僧用。若彼比丘後還,以四方僧物償,若不受者善!」
時阿難得施衣不須,為舍利弗受,即使一比丘持衣與之。彼比丘作是念:「舍利弗幸多供養,而我無衣。我今當作同意取!」即便著之。後生疑,以是白佛,佛言:「彼雖為受,而未是已捨。若於所與比丘,作同意取受持,非善取受持;若於所受比丘,作同意取受持,是善取受持。」
阿難復得腰繩不須,為阿那律受,亦使一比丘持往,語言:「此繩已屬阿那律。」彼比丘亦如上念,取後生疑。以是白佛,佛言:「彼言已屬阿那律,是為已捨。若於所與比丘,作同意取受持,是善取受持;若於能使比丘,作同意取受持,非善取受持。」
時諸比丘不著襯身衣披僧被,污泥不淨,為鼠嚙壞。以是白佛,佛言:「不應爾,犯者突吉羅!」
時六群比丘作襯身衣,大小如僧祇支,或如泥洹僧。以是白佛,佛言:「不應爾!應三種作:上者,從覆頭下至踝,舒覆左手掩令等沒;中者,從覆頭下至半脛,舒覆左臂掩等至腕;下者,從覆頭下至膝,舒覆左臂掩等半肘。」
諸比丘不以襯身衣通覆右肩,而通披僧被,污泥不淨,為鼠所嚙。以是白佛,佛言:「不應爾!」
有諸比丘受經時、問訊和尚、阿闍梨時,披僧被,偏袒垂地;或夜起行,不能收攝,亦委於地,泥土污之。以是白佛,佛言:「受經、問訊,應偏袒,舉使離地。夜起時,應收攝通披,勿令污泥。」
諸比丘著僧被,裂,不補治。以是白佛,佛言:「應補治。」不知誰應補治。佛言:「若冬四月、夏三月,用者應治。」
有諸比丘於阿練若處住,去時不舉僧臥具,致使爛壞。以是白佛,佛言:「應寄聚落中。若無寄處,應還作房主。若有疑畏,聚落人民皆悉移去,亦應運持至安隱處。」
諸比丘不隨後視臥具,致有零落。以是白佛,佛言:「應隨後看。」
既到安隱處,彼諸比丘不與房住,亦不與房安諸衣物。以是白佛,佛言:「皆應與之。若先處不復立,應即在住處用之;若後還立,應持餘者還;若已盡無餘,彼處比丘應少多分與。」
有諸比丘以此房臥具,於彼房用。諸房主譏呵言:「云何以我房物,於餘房用?此則不與取也!」以是白佛,佛言:「不應爾!」
有諸客比丘欲問訊師及受經,著住房臥具至彼房,房主比丘不聽。以是白佛,佛言:「應先語本房比丘,若聽者善;若不聽,亦著持去。若於彼遠行,應送還本房。」
有諸比丘著僧衣,入溫室及作食處,入僧中食及左右便利,烟熏污泥。以是白佛,佛言:「不應爾!」
有諸病比丘須著至諸處,不敢,以是白佛。佛言:「有病聽著至餘處,但愛護之。唯不得著大小便利!」
時六群比丘著上下衣,持廣五指衣片,當三衣而入聚落。諸比丘見,問言:「世尊不制,不著三衣,不得入聚落耶?」六群比丘即以衣片示言:「此是我三衣。」諸長老比丘種種呵責,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六群比丘:「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不應爾,犯者突吉羅!從今聽作上中下三衣,如襯身衣量。」
有一住處僧得可分衣,一比丘持至戒壇上獨取受持。以是白佛,佛言:「不應爾,犯者突吉羅!現在僧應分。」
有一上座比丘與諸比丘遊行人間,其中有客、有舊,得可分衣少,不足分。以是白佛,佛言:「舊比丘應語客比丘言:『長老!此衣少,不可分。』客比丘若言:『并持相與。』應取;若言:『乃至一縷亦不相與。』便應共分。」客比丘語舊比丘亦如是。
有比丘取覆塚衣,塚主失衣,借問:「誰取我覆塚衣?」有人答言:「諸比丘取!」便瞋呵言:「諸比丘偷我先人衣!」諸長老比丘聞,以是白佛,佛言:「不應取!若聚落移去,於後有者,聽作糞掃衣意取。」有諸比丘取神廟中幡蓋亦如是。
有諸比丘往鬪戰處取死人衣,軍人譏呵言:「此諸比丘欲令我等多殺人!」諸長老比丘聞,以是白佛,佛言:「不應爾!」
有諸比丘少知識,欲鬪戰處取死人衣,不敢往。以是白佛,佛言:「聽軍人去後取。」
有諸白衣,軍人去後,收斂骨肉尸喪,見諸死尸悉被剝脫,不可復識,便譏呵言:「云何比丘剝我親里衣?若有衣者,便應可識。」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聽無人見時取。」至殺人處取衣亦如是。
有諸比丘取死人衣,不壞作比丘衣畜。諸白衣見言:「此是我親里衣!」便向啼泣。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應速壞作比丘衣畜;若鐵器,應速用作大小鉢、戶鉤諸所須物。」
有一家大富,賊劫之不能盡持去,留藏糞掃。中後還欲取,晝日未敢進,遙伺望之。有比丘拾糞掃衣,到彼藏物處,見衣角出便取之。賊遙語言:「大德!莫取我物。」遭劫家聞,識是賊,縛送官中,官即殺之。賊被縛時,作是語:「若比丘不取我衣,彼何由識我?是為比丘殺我,非是彼人!」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若舉時重,不應取。」
有諸比丘於街巷中視地而行,諸白衣見,或言覓錢、或言覓糞掃衣。有一外道弟子以衣裹錢著道中,比丘見拾取,便語眾人言:「諸比丘果是覓錢。」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應取街巷中裹物。」
有一比丘為衣故至塚間,見一新死女人頭前有函。比丘謂是空函,便取持歸,到所住處開視,見有諸嚴身具,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取時應先開視,若不視取,突吉羅。」
有諸比丘與外道共道行,為賊所殺。比丘便取其衣,不壞色作比丘衣。餘外道見之,言:「此是我親里衣,諸比丘必殺而取!」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應取!若已取,即應壞色作比丘衣。」
有諸比丘少欲知足,不受他家施衣。諸居士作是議:「我等何方令彼比丘受我施衣?正當裂破、火燒,處處著街巷中,伺其入聚落時,語言:『汝看左右,若有所見取之。』」即如議作。彼比丘見,作是念:「我等不受家施衣,必是諸居士為我等作此。」以是白佛,佛言:「應作糞掃想取。」
有一比丘命過,諸比丘仰著中庭,不以衣覆,露其身體,男根脹起。諸居士見,譏呵言:「沙門釋子不修梵行,乃使男根如此之大。」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應仰露,應以衣覆,犯者突吉羅!」
有一肥大比丘命過,諸比丘舉著生草上,脂出流漫,殺諸生草。諸外道見,譏呵言:「沙門釋子自云慈念,而今云何傷殺生命?」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應著生物上,應埋、若火燒、若著石上。」
有一比丘水所㵱殺,衣鉢挂著界內樹枝。諸比丘見,謂入僧界內,應屬僧不敢取。以是白佛,佛言:「聽作糞掃衣取。」
諸比丘不知有幾種糞掃衣,以是白佛,佛言:「糞掃衣有十種:王受位時所棄故衣、塚間衣、覆塚衣、巷中衣、新嫁女所棄故衣、女嫁時顯節操衣、產婦衣、牛嚼衣、鼠嚙衣、火燒衣。」
時諸比丘著光色衣,白衣譏呵,以是白佛,佛言:「不應著光色衣,犯者突吉羅!」
有比丘畜不滿五肘雨浴衣,以是白佛,佛言:「雨浴衣不應減五肘,犯者波逸提!」
時諸居士於安居內為兒女剃頭故,以衣施僧。諸比丘受已,欲迴為安居施。以是白佛,佛言:「不應爾!此名隨事施,現在僧應分,犯者突吉羅!」
有諸比丘先所受三衣不捨,更受餘衣;以先所受衣淨施及施人。後憶白佛,佛言:「得名更受,亦名淨施、施人;但不捨,得突吉羅。」
時諸比丘有尼薩耆衣,未捨、未悔過,而為火所燒、水所㵱、賊所奪、失壞,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此即名捨,但應作波逸提悔過。」
時諸比丘畜衣不以淨施,以是白佛,佛言:「不應爾,犯者突吉羅!」
有一住處眾僧得錦施。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應受!迴莊嚴塔、若作塔用、若僧用。」
有一住處僧欲分衣,有少欲比丘不受分,而須腰繩、禪帶、帽、漉水囊。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應與!」
既與復索,以是白佛,佛言:「分物時,應先問:『汝受分不?』若言受,應等與。若言須腰繩等,應三分與一;若復索,不應與。」
有一比丘有拘攝,四方僧有僧伽梨,欲貿易之,諸比丘不敢與。以是白佛,佛言:「聽易!若拘攝價多,僧應倍與比丘。若僧伽梨價多,比丘應倍與僧;若貧無物可倍與僧,而必是少欲知足,亦聽與之。」餘衣亦如是。
時離婆多比丘苦脚冷,從一婆羅門乞裹脚欽婆羅衣,既乞生疑:「世尊制戒,不聽我等從非親里乞衣,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如是因緣聽乞,所應受持衣,若護𨄔衣、護髀衣、護頭衣、拭手面身體巾等。」
時諸比丘於僧、四方僧,及塔、不同意人邊,皆作同意取衣。以是白佛,佛言:「不應爾!於和尚阿闍梨、同和尚阿闍梨、若弟子及諸同意人邊,乃得作同意取。」
有諸比丘未命過處分衣物,言:「我死後以此衣物施某甲,以此衣物作如是如是用。」以是白佛,佛言:「不應爾!犯者突吉羅。與不成與,用不成用。」
時阿難常出入蘆夷力士家,後往不在,作同意取貴價劫貝,尋生疑悔,作是念:「佛未聽我等於白衣,作同意取衣。」以是白佛,佛言:「亦聽於白衣作同意取衣。」
時諸比丘離雨浴衣,不知浴時應著何衣。以是白佛,佛言:「有五因緣得離雨浴衣:不雨、不疑雨、不渡水、食病時、作未成。有五因緣得留僧伽梨:雨時、疑雨、渡水、食病時、作未成。」
有一住處僧欲分衣,有客比丘來,諸比丘得分少,不欲分。以是白佛。佛言:「乃至得一腰繩直應分,若少不足分,應白二羯磨與一無衣比丘。」
一比丘唱言:「大德僧聽!此僧得衣、若非衣,今併與某甲比丘。若僧時到僧忍聽。白如是。」
「大德僧聽!此僧得衣、若非衣,乃至若不忍者,說。僧已與某甲比丘衣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五分律第三分之六皮革法
佛在舍衛城。爾時摩訶迦旃延,在阿濕波阿雲頭國波樓多山中住。彼國有長者名沙門億耳,信樂佛法常供給諸比丘,見法得果,受三歸五戒,恒入僧坊聽受法教。
時沙門億耳屏處自念:「如佛所說,在家染著,不能廣修梵行;出家無著,猶如虛空。我今何不於無為法中,剃除鬚髮,出家學道。」念已,晨旦到迦旃延所,頭面禮足,具宣所念,欲求出家受具足戒。迦旃延言:「在家染著,誠如汝言;但出家苦節,淨修梵行,獨坐樹下,常應一食。汝本富樂,此事甚難。」億耳聞已,便歸其家。如是至三,見其意至,便與出家。彼國無有十眾,作沙彌經歷六年,迦旃延乃以神通力,於餘國集十眾授具足戒。億耳受戒已念言:「我聞如來、應供、等正覺,而未奉見,今當往詣問訊世尊。」念已,到迦旃延所,頭面禮足,白求詣佛。迦旃延言:「甚善,吾隨汝喜!宜知是時,可以吾名問訊世尊。復以五法白佛:一、阿濕波阿雲頭國無有十眾,億耳作沙彌經歷六年,不得受具足戒,迦旃延以神通力於餘國集僧,然後得受,願世尊聽此國不滿十眾得受具足戒!又此國多有沙石棘刺,願聽此國比丘畜重底革屣!又此國皆以皮敷地,作坐臥具,願聽此國比丘以皮敷地!又此國人日日洗浴,願聽此國比丘日日洗浴!又有比丘寄衣與餘方比丘,衣未至有比丘語所與比丘,比丘生疑恐犯長衣,願為除其此疑!」於是億耳受教而去。既到佛所,稽首佛足,宣和尚問訊。佛語阿難:「汝為此客比丘敷臥具!」阿難念言:「佛欲與此比丘共宿故,令我為敷臥具。」即於佛房而為敷之,佛與億耳共一房宿,初夜、中夜默然無言。至後夜時,佛作是念:「此族姓子威儀調伏,當令說法。」便語言:「汝可說法。」億耳受教,即說十六義品經,說已默然而住。佛言:「善哉!彼國人語,皆如此不?」答言:「有勝我者。」又問:「汝何以久住彼國不來見我?」答言:「我早知欲之過患,有因緣故不得早來。」
爾時世尊因說偈言:
「見世之過患,  身自依法行;
賢者不樂惡,  為惡不樂善。」
於是億耳作是念:「和尚勅我以五法白佛,今正是時。」便以白佛。佛過夜已集比丘僧,告億耳:「汝可更說迦旃延所白五法。」億耳即更說之。佛種種讚歎少欲知足、讚戒、讚持戒已,告諸比丘:「從今聽阿濕波阿雲頭國及一切邊地少比丘處,持律五人授具足戒;亦聽有沙石棘刺之處,著重底革屣;亦聽有皮革處,作皮敷臥具;亦聽有須浴處,日日洗浴;若比丘寄衣與餘處比丘,比丘雖先聞知,衣未入手不犯長衣。」
爾時諸比丘作種種形、種種色革屣。以是白佛,佛言:「不聽作異形、異色革屣,犯者突吉羅!」
有諸比丘作馬皮、象皮、人皮革屣。以是白佛,佛言:「不聽作!若用人皮,偷蘭遮;若馬、象皮,突吉羅。」
時跋難陀常出入一牧牛家,著衣持鉢往到其舍。彼有斑色犢子,跋難陀諦視生念,欲得此皮作敷具。主人問言:「何故諦視此犢?」答言:「此犢斑色可愛,耐可作敷具。」彼即白言:「大德常料理我家,豈惜一犢而不相與!」即於犢母前殺而與之。跋難陀得已持還僧坊,犢母隨後悲鳴逐之。諸比丘問言:「此牛何故悲鳴逐汝?」答言:「不知!」又問:「此牛逐汝,不逐餘人,云何不知?」乃具以事答。諸比丘種種呵責,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跋難陀:「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從今不聽畜一切皮!」
諸比丘後須小片皮而不敢用,以是白佛,佛言:「聽用小片皮作物。」
有諸比丘從外還,徒跣上僧臥具,污泥不淨。以是白佛,佛言:「聽著出入革屣。」
有老病比丘於恐怖處共伴道行,遲不相及,諸伴語:「大德速行,勿使被剝!」答言:「我等老病不能行!」伴言:「此有象、馬、驢騾、駱駝、車、牛,可騎乘。」諸比丘不敢,以是白佛,佛言:「從今聽老病比丘騎乘,但不得乘騎雌畜生。」
有諸白衣以皮輿施僧,諸比丘不敢受。以是白佛,佛言:「聽受。去皮,以餘衣代。」
有諸白衣以皮輿別施上座,不敢受。以是白佛,佛言:「亦聽私受,去皮如上法。」
諸上座老病比丘,欲乘輿入聚落,不敢乘。以是白佛,佛言:「聽。」
不知使誰輿之,以是白佛,佛言:「使淨人輿。」
有諸比丘於恐怖處,欲渡水無船。有牧牛人驅牛渡水,語言:「可捉牛尾。」諸比丘不敢,以是白佛。佛言:「聽捉。」
時六群比丘捉牸牛尾渡水,以手刺其瘡中。以是白佛,佛言:「不聽捉雌畜生尾渡水。」
有諸比丘欲渡水,亦無畜生可捉,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聽縛草木作栰。自今聽諸比丘畜浮囊,若羊皮、若牛皮作。僧及四方僧,皆應畜。」
佛在王舍城。爾時瓶沙王摩竭、鴦伽二國,有四萬二千聚落,彼諸豪傑無有不信佛法僧者;唯除瞻婆城中,有長者子名首樓那,其人大富有二十億錢,時人號曰首樓那二十億,是人生便受樂,手脚柔軟,足下生毛。瓶沙王作是念:「我界內唯有二十億未信佛法,我當云何令彼信樂?我若自往,當大驚怖;若呼召之,必生疑畏。正當通命瞻婆城中六十家諸豪傑,觀王子婚,因此相見,誨以道法。」念已,即便呼之。時諸親族皆白王言:「二十億未曾履地,足下生毛如人頂髮,不堪恭到。願王特賜停此一人!」王言:「可乘象馬車輿。」答言:「其身極軟,亦不堪之。」王言:「今王子婚,必宜相見,聽汝親族盡自致方!」親族共議:「唯當鑿渠通船,日行數里,乃可不勞,恭王命耳!」便共以此致之,到王舍城,親族白王:「二十億今始得至,願聽如家法!」王言:「家法云何?」答言:「以衣敷地,行上舁之。」王言:「可爾!」即勅為敷;又為敷細軟衣為座,令坐其上。王問言:「汝足下實生毛不?」答言:「實爾。大王!」王言:「我欲見之。」答言:「願使可信人看!」王言:「我欲自見。」答言:「願聽舒脚!」王言:「可爾!」即舒脚示王。果如所聞,光曜王目不得熟視,生希有心,念言:「我國乃生如此大福德人!」顧視左右,先有三大居士,并二十億為四。問言:「汝各有幾財,得為居士?」第一人言:「我錢有十三億。」第二人言:「我有十四億。」第三人言:「我有十四億,又有一無價摩尼珠。」二十億言:「我有二十億,復有五百摩尼珠,一摩尼寶床。」王問二十億:「汝所從得此?」答言:「此寶非父餘財,亦不營得。我於高樓上眠,眠覺便在我前。」王聞此語,倍生希有。復作是念:「此人福德,唯佛當知,餘無能了。」即便嚴駕,出詣佛所,頭面禮足,白佛言:「世尊!二十億有五百摩尼珠、一摩尼寶床,從何而來?」佛言:「此人先在忉利天,有五百天女,極相愛樂。從彼來生,天女皆念:『我等天子今於何生?』以天眼觀,見生在此,各持一摩尼珠及先所臥寶床,化令稱其今身,著前而去。」王聞佛說,禮畢退還,集瞻婆城六十豪傑,語言:「我今令二十億為彼城中最大居士,汝等宗之。」復語二十億及六十人等:「我為汝王,以法治化,已與汝等作現世利益。今佛世尊在耆闍崛山,各可往彼求後世利。」受勅皆往。
時長老娑竭陀,於山中盤石上經行,諸居士到其所語言:「大德!為我白佛,瞻婆城二十億及六十居士欲問訊世尊。」娑竭陀於盤石上、居士前沒,踊出佛前,具以白佛。佛言:「汝可先去,於盤石上敷座,吾尋後往。」受教,於佛前沒,踊出盤石、眾居士前,為佛敷座;佛以常威儀,步行後至。諸居士念言:「此比丘有大神力,出沒盤石,猶如入水。」咸共恭敬而慢世尊。世尊既至,就座而坐。諸佛常法,先使發歡喜心,然後說法。佛語娑竭陀:「汝起扇佛!」受教起扇,須臾現種種神變,如優為迦葉。還在佛前,稽首禮足,白佛言:「佛是我大師,我是佛弟子。」如是三返已,復坐本位。於是諸居士作是念:「弟子神力猶尚如是,況於如來、應供、等正覺!」便迴心注仰。佛為說種種妙法,示教利喜,乃至苦集盡道,皆於坐上得法眼淨,受三歸五戒。二十億從坐起,跣足至佛前稽首作禮,佛便微笑。娑竭陀作是念:「佛何因緣笑?」念已,從坐起,偏袒右肩,䠒跪白佛:「今何因緣而發微笑?」佛語娑竭陀:「此二十億九十一劫來,始今足蹈於地。」又問:「二十億何因緣,九十一劫足不蹈地?」佛言:「過去世時,有佛世尊出現於世,名毘婆尸;父王治城,長十二由旬,廣七由旬,多諸人眾安隱豐樂。彼佛與大比丘僧六萬八千人俱,皆是阿羅漢於彼止住,其王日日請佛及僧於宮中食。時大眾中有一人名修毘賒,共眾人往詣王所,白言:『王今作諸功德,願聽我等亦得豫之!』王言:『今佛僧眾有六萬八千人,恐汝等不辦,或更惱僧。』復白王言:『我自堪辦,願必聽許!』王言:『大善!』猶恐不辦,勅作食如常:『彼若不周,當以足之。』於是諸人設供,過於王食;如是多日,王所作食竟不復設。修毘賒次應設供,使人掘路,更以細軟土填,香泥泥之;兩邊竪八十寶柱,以雜色摩尼珠置於柱頭,懸雜色幡,張雜色幔,彌覆路上處處,路上安種種漿。於家敷六萬八千座,一比丘坐一座,各以五百釜羹而供養之;一一比丘施劫貝二張,革屣一緉。復為四方僧作一房,地敷臥具,皆悉妙好。爾時修毘賒者,今二十億是。從是已後,受天上人中福等無有異。若今不見我者,足猶不蹈地。」
時二十億䠒跪白佛:「願聽出家受具足戒!」佛言:「父母聽汝未?」答言:「未!」佛言:「父母不聽,不得出家。」答言:「我當還家啟白父母。」佛言:「大善!今正是時。」於是二十億禮佛足,右遶,還瞻婆城,白其母言:「我今欲出家學道。」母言:「止,止!何緣出家?我唯有汝,死尚不欲相離,如何生離?今我財物、珍寶、奴婢、田宅無有限數,可恣意作福,受五欲樂。」苦請至三,然後聽許。前禮母足,右遶三匝,還詣佛所,頭面禮足,䠒跪白佛:「母已聽許,願便與我出家受具足戒!」佛言:「比丘來!出家受具足戒,廣修梵行;我善說法,能盡苦源!」說是語時,二十億鬚髮自墮,僧伽梨著身,鉢盂在手。出家不久,於尸陀林精進經行,足傷血流,烏隨啄吞。二十億作是念:「佛弟子中精進無勝我者,而今未得盡諸苦源。我家幸多財寶,亦可反俗快作功德。」佛知其念,從耆闍崛山來下,見烏啄吞其血。問阿難:「何故有此血,烏競啄之?」答言:「二十億於此經行,足傷血出。」世尊便往到其所,問二十億:「汝實作是念不?」答言:「實爾。世尊!」佛復語言:「我今問汝,隨意答我。汝在家時善彈琴不?」答言:「善!」又問:「琴弦急時,聲調好不?」答言:「不好!」又問:「琴弦緩時聲調好不?」答言:「不好!」又問云:「何得好?」答曰:「不急、不緩,然後乃好。」佛言:「於我法中亦復如是,太緩、太急,何緣得道?若精進處中,不久盡苦。」二十億聞佛說已,即於經行處,漏盡無餘。
世尊以二十億足下傷破,告諸比丘:「今聽二十億著一重革屣。」二十億白佛言:「世尊!我捨二十億錢,五百摩尼寶珠,一摩尼寶床,二十夫人,無量婇女。若著一重革屣,人當譏我:『捨如此財寶,而猶貪受一重革屣。』世尊若聽一切比丘著者,我當著之。」佛便讚歎少欲知足、讚戒、讚持戒已,告諸比丘:「從今聽諸比丘著一重革屣。」
有諸比丘著兩重革屣,以是白佛,佛言:「不聽,犯者突吉羅!」
時六群比丘著革屣在和尚、阿闍梨前後經行,有餘比丘亦皆效之。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應和尚、阿闍梨前著革屣,犯者突吉羅!有因緣於和尚、阿闍梨前著革屣無犯。若地有棘刺、若地有刺脚草、若地有沙石、若病時、若闇時。」
時諸比丘著金、銀、象牙、石屐。諸居士見,譏呵言:「此諸比丘如王大臣,常說少欲知足,而今奢費無度!無沙門行!破沙門法!」諸長老比丘聞,種種呵責,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從今不聽著如上屐,犯者突吉羅!」
佛在毘舍離。
有一住處下濕,著皮革屣,臭爛虫生。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聽諸比丘作婆婆草、迦尸草、文柔草、鳩尸草等屧。」
諸比丘著,水從下出漬脚。以是白佛,佛言:「聽用生皮底下。」
有諸比丘畜著木屐、木屧,於僧坊內行作聲,亂諸比丘坐禪。復有一比丘著木屐下利,夜踏殺蛇。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從今不聽著木屐、木屧,犯者突吉羅!聽於三處著非行來屐:大便處、小便處、洗手脚處。」
有諸比丘著兜羅貯革屣,以是白佛,佛言:「不應爾,犯者突吉羅!」
有諸比丘革屣鼻破脚指,以是白佛,佛言:「聽以軟物貯鼻。」
有諸比丘脚跟劈裂,以是白佛,佛言:「聽以熊膏塗,熊皮裹。」
時畢陵伽婆蹉常一心行,不覺蹴脚指破。佛見之,告諸比丘:「從今聽諸比丘著富羅。」
諸比丘作𩍓大深,諸居士譏呵言:「此比丘所著富羅,如我等鞾。」以是白佛,佛言:「不應深作𩍓,[*]聽至踝上。」
有諸比丘作𩍓如鞾,諸居士譏呵如上。以是白佛,佛言:「應開前。」
有諸比丘著畫革屣。以是白佛,佛言:「不應著,犯者突吉羅!若得,聽壞色著。」
時離婆多在陀婆國人間遊行,遇寒雪脚凍壞,還到祇洹,頭面禮佛足,却坐一面。佛問言:「脚何故爾?」具以事答。佛問:「彼國人頗有所著不?」答言:「彼國人著富羅、著革屣。」佛種種讚歎少欲知足、讚戒、讚持戒已,告諸比丘:「從今聽雪寒國,著富羅、著革屣。若彼國更有所著,聽隨意著之。」
有諸比丘雪寒中行,脚凍壞。以是白佛,佛言:「聽用酥、鹽、熊膏塗,以熊皮作鞾。」
有諸比丘在道行,不知用何物盛糧。以是白佛,佛言:「聽用羊皮、牛皮、鹿皮及劫貝作囊。」
有諸比丘以盛食污泥,白佛,佛言:「應淨浣。」
諸比丘便浣皮囊,爛壞虫生,白佛。佛言:「不應浣皮囊,應反揩拭,若淨善;若不淨,勿復畜。」
有諸阿練若住處比丘畜皮敷具,諸惡獸聞氣來殺諸比丘。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於阿練若處,不應畜皮敷具。應持與聚落住處,以藉函梯道。」
有比丘在佛後,刺刺脚,不能行。諸居士見,語言:「大德!佛去已遠,何不駛行?」答言:「刺刺我脚,不能行。」諸居士言:「能著靺不?」比丘不敢著,前至佛所,白佛。佛言:「聽著。」
有比丘於塚間得革屣,復不敢取。以是白佛,佛言:「聽取。」
有諸比丘得種種形色、種種皮革屣,不敢取。以是白佛,佛言:「除人、馬、象皮,餘聽取;壞本形色,若形色不可壞,於僧坊內著,不得出外。」
有諸比丘得新革屣不敢受,以是白佛,佛言:「聽受。應令淨人著行七步,然後著之。」
有諸比丘革屣、富羅及履破壞,不知令誰補治。以是白佛,佛言:「應借人補治;若無人,比丘能自補,亦聽畜大小錐、大小刀、縫皮綖。」
有諸比丘為破見比丘補治革屣等物,以是白佛,佛言:「不應為如此人作,應為慚愧欲學戒者作。」
諸比丘不知用何物安皮作具,以是白佛。佛言:「聽皮囊盛之。」
[*]五分律卷第二十一
Hán Việt
Việt dịch
English

Quyển thứ hai mươi hai

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
Hán gốc
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
[*]五分律卷[*]第二十二(彌沙[*]塞)
[*]宋罽賓三藏佛陀什共竺道生[*]等譯
第三分之七藥法
佛在王舍城。爾時諸比丘得秋時病,佛行房見,作是念:「世人以酥、油、蜜、石蜜為藥,我今當聽諸比丘服。」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言:「從今聽諸病比丘服四種藥,酥、油、蜜、石蜜。」
諸比丘服酥,苦臭。以是白佛,佛言:「聽熟煎,若自煎、若使人煎。若無淨地,聽非淨地煎。」
諸比丘服酥,嘔逆欲吐。以是白佛,佛言:「聽以呵梨勒、阿摩勒果、若蜜、若蒜、若麨,諸所宜物排口。」
有一比丘得熱病應服酥,諸比丘為乞不得,而得乳。以是白佛,佛言:「應使淨人作酥,煎令熟,作無食氣,受七日服。」
有一比丘得風病應服油,諸比丘為乞不得,而得油麻。以是白佛,佛言:「應使淨人作油,作無食氣,受七日服。」
有一比丘得熱病應服石蜜,諸比丘為乞不得,而得甘蔗。以是白佛,佛言:「應使淨人作石蜜,作無食氣,受七日服。」
諸比丘不知幾時應熟。以是白佛,佛言:「以杓舉瀉,相續不斷為熟。」
有諸比丘得風病應服牛、驢、駱駝、鱣脂。諸比丘為乞不得,而得四種肥肉。以是白佛,佛言:「應使淨人煮,接取膏更煎。若時煮、時煎、時漉、非時受,不得經宿服;若時煮、時煎、時漉、時受,得七日服。」
有諸比丘得秋時病應服根藥。以是白佛,佛言:「一切根藥聽服,果藥亦如是。」
有諸比丘得秋時病應服草藥,以是白佛,佛言:「一切草藥聽服。」
有比丘風病應取汗,以是白佛,佛言:「聽取。」
有比丘風病應服赤白諸鹽,以是白佛,佛言:「聽服。」
有比丘風病應合和小便、油、灰、苦酒,用摩身體。以是白佛,佛言:「聽合和摩之。」
有比丘患疥瘡欲治,以是白佛,佛言:「聽治。」
有比丘患癰,應以刀破藥塗。以是白佛,佛言:「聽。」
有比丘患脚,須著熊皮鞾、熊膏塗;復須用麵、蛇皮、熊膏、酥,著苦瓠中漬。以是白佛,佛言:「皆聽。」
有比丘隱處癰,醫為刀破。佛經前過,醫白佛言:「刀已至大便門。」世尊視之,佛言:「此是難護之處,若使凡夫命過,便失大利。從今不聽刀破隱處,犯者偷羅遮!」
有比丘得時行熱病,佛言:「應服吐下藥消息,節量食,隨病食。」
有比丘患眼,佛言:「聽作眼藥。」
時離婆多非時食石蜜,阿那律語言:「莫非時食!我見作石蜜時,擣米著中。」彼即生疑,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阿那律:「汝言見作石蜜時,擣米著中。彼何故爾?」答言:「作法應爾!」佛種種讚歎少欲知足已,告諸比丘:「從今若合藥如此者,聽非時服。」
時長老優波離問佛言:「世尊!若時藥、非時藥合受,應幾時服?」佛言:「應從時藥,不得非時服。七日藥、終身藥亦如是。」
又問:「若非時藥、七日藥合受,應幾時服?」答言:「應從非時藥,不得經宿服。終身藥亦如是。」
又問:「若七日藥、終身藥合受,應幾時服?」答言:「應從七日藥,不得終身服。」
五分律第三分之八食法
佛在波羅㮈國。爾時五比丘到佛所頭面禮足,白佛言:「世尊!我等當於何食?」佛言:「聽汝等乞食。」復白佛言:「當用何器?」佛言:「聽用鉢。」
時諸比丘乞得粳米飯,不敢受。以是白佛,佛言:「聽隨意受食。」
時諸比丘乞,或得種種飯、或得種種餅、或得種種麨、或得種種熟麥豆、或得種種燒麥及糯米、或得種種羹、或得種種苦酒及醬、或得種種鹽、或得種種肉、或得種種魚、或得種種乳酪、或得種種菜;或得種種根,藕根等;或得種種莖,甘蔗等;或得種種果,菴羅、椰子等,皆不敢受。以是白佛,佛言:「皆聽隨意受食。」
佛在毘舍離。時世飢饉,乞食難得,諸比丘持食著餘處失之,作是念:「若世尊聽我等共食一處宿者,不致此苦。」以是白佛,佛言:「聽共食一處宿。」
諸比丘於餘處作食失之,便作是念:「若世尊聽我等於住處作食者,不致此苦。」以是白佛,佛言:「聽在住處作食。」
諸比丘雇人作食,與價、與食,彼人復偷,作是念:「若佛聽我等自作食者,可無此費。」以是白佛,佛言:「聽自作食。」
諸比丘既自作食,求人授之復索雇直,作是念:「若世尊聽我等自持食,求不倩雇人授者,可無此費。」以是白佛,佛言:「聽自持食,求不倩雇人令授。」
諸比丘得木果無人授,以是白佛,佛言:「聽如木想取食。」
諸比丘得池果無人授,以是白佛,佛言:「聽就池水受。」
諸比丘欲食果,無淨人使淨。以是白佛,佛言:「聽先去核,然後食之。」
佛在毘舍離。爾時世尊患風,阿難自煮藥粥上佛。佛問阿難:「誰煮此藥?」答言:「是我所煮。」佛告阿難:「我先聽諸比丘共食宿、住處作食、自作食、自持從人受,汝等今猶用此法耶?」答言:「猶用。」佛言:「汝等所作非法!我先飢饉時聽,今云何猶用此法?從今犯者突吉羅!」
佛在舍衛城,問阿難:「我先聽諸比丘如木想取木果、就池水受池果、無淨人淨果先除核食,汝等今猶用此法不?」答言:「猶用。」佛言:「汝等所作非法!我先飢饉時聽,今云何猶用此法?從今犯者突吉羅!」
時舍衛城中有優婆夷字須卑,信樂佛法,見法得果,歸依三寶,常請一切僧供給湯藥。彼於後時來入僧坊,見一比丘服吐下藥。問言:「大德!今何所須?」答言:「我吐下虛乏,思欲食肉。」語言:「大德!我明日當送,願為受之!」於是歸家,晨朝遣人持錢買肉。爾日波斯匿王有令:「若有殺者當與重罪。」買不能得,還白如此。復更與錢,令遍求之,語言:「勿計價直,若一錢得如一錢大,亦當買之。」猶不能得。優婆夷作是念:「我昨已許,若不得者,彼或命過。」即持利刀入屋割髀裏肉,與婢令煮,送與比丘。比丘得便食之,病即除差。
時婿行還,不見其婦行來出入,即問:「須卑何在?」答言:「在內病。」即入問言:「何所患苦?」婦具以事答。婿言:「恐汝此病無復活理!及未死頃,可請佛及僧明設中食。」婦言:「甚善!」即令婿請佛及僧,頭面禮足,白佛:「願佛及僧明日顧食!」佛默然受,還歸其家通夜作多美飲食。晨旦敷座,遣白時到,佛與眾僧前後圍遶往到其家,就座而坐。婿自行水,佛不受之,語言:「呼須卑優婆夷令出!」即遣人語:「世尊呼汝。」答言:「可以我名問訊世尊,病不堪出。」即以白佛,佛猶呼之。如是至三,乃以衣舁至佛所,既見世尊瘡即除愈,肉色如先,生希有心:「我有如是大師及諸同梵行人!」歡喜踊躍,手自下食;食畢行水,取小床於佛前坐。佛為說隨喜偈,如為毘蘭若所說,更為說種種妙法;示教利喜已,還歸所住。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彼比丘:「汝昨食何等?」答言:「食肉。」又問:「肉美不?」答言:「美!」佛言:「汝愚癡人!云何不問而食人肉?從今食肉不問,犯突吉羅!若食人肉,偷羅遮。」
有諸比丘食象肉,波斯匿王象死,輒送諸鬼神;以沙門食象肉故,便殺諸象。比丘使淨人取肉持還,諸居士見譏呵言:「此沙門釋子無肉不食,過於鵄烏!云何噉此不淨臭穢,來入我家?無沙門行,破沙門法!」諸長老比丘聞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諸比丘:「汝等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從今食象肉,突吉羅!」馬肉亦如是。
諸比丘食師子肉、虎肉、豹肉、熊肉,諸獸聞氣遂殺比丘。諸居士見,問:「何故爾?」有人言:「由食其類肉。」便譏呵乃至告諸比丘亦如上。「從今食此四種肉,突吉羅!」
諸比丘食狗肉,諸狗聞氣隨後吠之。諸居士見,問言:「狗何以偏吠比丘?」有人言:「由食狗肉。」便譏呵乃至告諸比丘亦如上。「從今食狗肉,突吉羅!」
諸比丘食蛇肉,諸居士譏呵。善自在龍王化作人身,來詣佛所,稽首白言:「我諸龍等有大神力,作種種形色遊行世間。今諸比丘食蛇肉,或能是龍傷害比丘。願佛制諸比丘不食蛇肉!」佛為說種種妙法,示教利喜已,遣還所住。佛以是事集諸比丘,以善自在龍王語告諸比丘:「從今食蛇肉,突吉羅!」
佛在王舍城。爾時有長者請佛及僧,諸長老比丘問佛言:「世尊!若人請僧為請誰?」佛言:「若正趣、正向人,皆已被請。」諸比丘作是念:「如此諸人,四方及天上無處不有,我等將無犯別眾食耶?」便不敢往。以是白佛,佛言:「若於界內別請四人已上,名別眾食;若次請,不犯。」
有請比丘作是念:「諸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優婆塞、優婆夷亦在界內,將無犯別眾食耶?」以是白佛,佛言:「若請僧應二眾食:比丘及沙彌。若請二部僧應五眾食:比丘、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
有諸凡夫坐禪比丘作是念:「如世尊說:若請僧,正趣、正向人,皆既被請。我今凡夫,未是正趣、正向,將無食不與取食?」以是白佛,佛問彼諸比丘:「汝等不為解脫出家耶?」答言:「我為解脫。」佛言:「若請僧時,聖人、坐禪人皆應食。」
有諸誦經凡夫比丘作是念:「我非坐禪。」亦如上生疑,以是白佛,佛言:「誦經人亦應食。」
有諸勸佐眾事凡夫比丘作是念:「我非坐禪、誦經。」亦如上生疑,以是白佛,佛言:「勸佐眾事人亦應食。」告諸比丘:「若請僧時,除惡戒人,餘一切僧皆應食。」
佛遊阿那頻頭邑,彼邑有一大臣名好少,請佛及僧,辦多美飲食。明日食時,敷座自白:「食具已辦,唯聖知時。」時諸比丘更受他前食請,皆已飽滿。佛與大眾前後圍遶往到其家就座而坐,好少大臣手自斟酌,而諸比丘皆不能食。大臣言:「何不自恣食?為謂食少?為不甘口耶?」諸比丘答言:「食非不甘,亦不謂少,朝已飽食,是以不能耳!」彼大臣便瞋恨言:「云何既受我請,於餘飽食?」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若已受他請,聽歠畫不成字粥;若得強粥及食,應語主人:『我先已受請,可施餘人。』」
時佛與大比丘僧千二百五十人俱遊行,從王舍城向毘舍離。二國中間有王舍城長者名象行,乘五百乘車,從毘舍離來,遙見世尊容顏殊特,猶若金山,發歡喜心前到佛所,頭面禮足,白佛言:「世尊!有少石蜜欲奉世尊及比丘僧。」佛默然受,即便自下。諸比丘不敢受,以是白佛。佛讚嘆少欲知足,告諸比丘:「從今聽諸比丘飢時食,渴時以水和飲。」彼長者行一瓶石蜜遍佛大眾,猶故不盡,白佛言:「我一瓶石蜜行遍大眾,而猶有餘,更應與誰?」佛言:「汝可持著無生草地,若無虫水中。」即受教著無虫水中,水即大沸,烟起作聲,如燒鐵投水。長者恐怖,還以白佛。佛為說種種妙法,示教利喜,所謂:施論、戒論、生天之論,欲為過患,在家染累,出家無著;次為說諸佛常所說法:苦集盡道。即於座上遠塵離垢,於諸法中得法眼淨。
佛復前行,有一工師,其女善能作羹,請佛及僧,純以羹施,用當後食。諸比丘不敢食,言:「佛未聽我等以羹當食。」以是白佛,佛言:「聽作後食意食。」
佛漸遊行到毘舍離,住獼猴江邊重閣講堂。有一將軍名曰師子,是尼犍弟子,聞佛世尊來遊此城,有大名聲,稱號如來、應供、等正覺,歎言:「善哉!願見如是請佛!」即嚴駕出,遙見世尊容顏殊特,猶若金山,前到佛所,頭面禮足,却坐一面。佛為說種種妙法,乃至苦集盡道,即於座上得法眼淨。即從坐起,䠒跪白佛:「願佛及僧明日顧我薄食!」佛默然受之。將軍知佛受已,還歸其家勅市買人:「此間所有死肉,莫計貴賤,盡皆買之。」如教悉買,通夜辦種種美食,晨朝敷座,自往白佛:「食具已辦,唯聖知時。」佛與比丘僧前後圍遶往到其家,就座而坐。將軍手自下食,歡喜不亂。時諸尼犍聞師子將軍請佛及僧,極設餚饍,生嫉妬心,即於街巷窮力唱言:「師子將軍叛師無義,今乃反事沙門瞿曇,手殺牛羊而以供養。」諸比丘聞不敢食,師子將軍䠒跪白佛:「此諸尼犍長夜毀佛,我今乃至絕命終不故殺。願勅比丘勿生嫌疑,自恣飽食!」佛即告諸比丘:「隨意飽食。」食畢行水,取小床於佛前坐。佛為如前說隨喜偈,從坐起去。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有三種肉不得食:若見、若聞、若疑。見者,自見為己殺;聞者,從可信人聞為己殺;疑者,疑為己殺。若不見、不聞、不疑,是為淨肉,聽隨意食。若為比丘殺,比丘及沙彌不應食,聽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尼、優婆塞、優婆夷食;若為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殺亦如之。」
時摩竭國、鴦伽國、迦夷國、拘薩羅國、跋耆國、滿羅國、蘇摩國,此諸國人聞佛出世有大威德,弟子亦爾,皆來雲集毘舍離城。城中家家各各七寶車馬、賓從,皆已側塞,餘有萬二千乘車,城中不受,營住城外;皆競持時食、非時食、七日食、終身食奉佛及僧,積於中庭,遂成大𧂐,縱橫狼藉,塵土污泥,鳥獸集噉。世尊行房見,顧問阿難:「何故有此飲食,棄於中庭?」具以事答:「無有安處,所以致此。」佛讚少欲知足,告諸比丘:「今聽以中房,白二羯磨作安食淨處。」
一比丘唱言:「大德僧聽!今以某房作僧安食淨處。若僧時到僧忍聽。白如是。」
「大德僧聽!今以某房作僧安食淨處。誰諸長老忍,默然;若不忍者,說。僧已以某房,作僧安食淨處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僧食盡後,諸比丘於中煮羹粥、合湯藥。食前食後、初中後夜,有刀机、男女、狗吠之聲。佛問阿難:「何故房中有此諸聲?」具以事答,佛種種呵責言:「云何於僧房安食淨處作食、合藥?從今犯者突吉羅!」
佛在王舍城,諸比丘得秋時病,為合湯藥作隨病食故,時、非時皆入聚落,遭水火劫賊,有衣鉢難、梵行難、身命難。有一織師中路起屋,於中織作,見諸比丘時、非時入聚落,便語言:「若有所作,可於此作;欲有所留,亦可留此。」諸比丘不敢,以是白佛,佛言:「聽於白衣舍作淨屋。」
遂復鬧亂主人,妨其織作。織師作是念:「我本為織作此屋,今既不得織,便當正以施僧作淨屋。」即以施僧。諸比丘以是僧屋,不敢復於中作食、合藥。以是白佛,佛言:「聽於施僧淨屋中作食。」
有諸比丘新作住處,未有僧淨屋,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若作新住處,應先指某處作淨地,便可以食置中。若未羯磨,比丘不得入中,至明相出。」
有一住處諸比丘久已捨去,後來比丘不知何者是淨屋。以是白佛,佛言:「若十二年空,聽諸比丘隨意更作淨屋。」
有一住處無僧淨屋,復未十二年,比丘後來不知何處作淨地,以是白佛。佛言:「若有非行來,及不須用處,應權以作淨處。」
有諸比丘著食淨屋中,為人所偷。以是白佛,佛言:「應羯磨中房作淨處。」有諸比丘欲羯磨一房牆內,作淨地。以是白佛,佛言:「聽!」
有諸比丘欲羯磨一房齊屋溜處,作淨地。以是白佛,佛言:「聽!」
有諸比丘欲羯磨中庭,作淨地。以是白佛,佛言:「聽!」
有諸比丘欲羯磨房一角或半房,作淨地。以是白佛,佛言:「聽!」
有諸比丘欲羯磨机架,作淨處安食。以是白佛,佛言:「不聽!要應依地,犯者突吉羅!」
有諸比丘欲羯磨重屋上層,作淨處。以是白佛,佛言:「不聽,犯者突吉羅!」
有諸比丘欲羯磨重屋下,及通結作淨處。以是白佛,佛言:「聽!」
有諸比丘欲羯磨乘,作淨處。以是白佛,佛言:「不聽,犯者突吉羅!」
有諸比丘欲通羯磨僧坊內,作淨地。以是白佛,佛言:「聽!應白二羯磨。」
一比丘唱言:「大德僧聽!此一住處共住、共布薩、共得施,僧今結作淨地,除某處。若僧時到僧忍聽。白如是。」
「大德僧聽!此一住處,乃至除某處。誰諸長老忍,默然;若不忍者,說。僧已結作淨地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佛在王舍城。爾時跋提城有長者名文茶,有大福德,婦、兒、兒婦,及奴、婢,皆有福德。長者入倉時,空中雨穀,出然後止;婦取飯器,分布內外,隨取隨滿,無有窮盡;兒捉金囊,寫出金錢,注而不竭;兒婦出米一斛,得家內外一月日食,而亦不盡;其奴耕時,輒成七壟;其婢磨半兩塗香,塗家內外,亦不減盡。四方人聞,莫不來觀。瓶沙王聞,亦欲往視,不豫勅外,忽與眷屬而至其家。長者聞王來至,即出迎之,見王問訊:「善來大王,願垂臨幸!」王問言:「汝先聞我來不?」答言:「不聞!」王言:「我軍眾多,不可卒供!」長者白言:「我自供王及諸大臣,兒供太子,婦供後宮,奴、婢足供一切士卒,穀草亦足供軍象馬。願便賜降!」王到其家坐已,語言:「吾聞長者及婦、兒、兒婦、奴、婢,皆有福德,今悉欲見。」答言:「不敢有隱!」即勅除倉中米,掃灑左右,更敷御座,請王入坐,然後入倉,自然五穀空中雨下,王甚奇歎。復欲見其婦福德之力,即取一器飯著於婦前,婦取分布,一切軍眾皆悉充足,猶不減盡。復欲見其兒福德之力,即勅捉一金囊寫金,獻王及與大眾,皆隨意取,而亦不竭。復欲見其兒婦福德之力,即勅出一斛米,供王大眾一月不盡。復欲見其奴福德之力,即勅令耕,輒成七壟。復欲見其婢福德之力,即勅令磨半兩塗香,半由旬內聞之不異,遍塗大眾,猶故不盡。王與大眾見福德力莫不雅歎,即便還宮。
爾時世尊與大比丘僧千二百五十人俱,遊行人間到跋提城,文茶長者聞佛世尊今來,到此罔林樹下,欲出奉迎,禮拜問訊。諸外道聞,便往語言:「汝勿出迎沙門瞿曇,沙門瞿曇應來見汝!何以故?汝福德過人,一切沙門、婆羅門、國王、長者,無不應來詣汝門者。」長者聞已,此心便息。後復作是念:「沙門瞿曇到此已久,不來見我,彼道必勝。何緣安住,不往修敬?」便嚴駕出城,遙見世尊容顏殊特,猶若金山,前到佛所,頭面禮足,却住一面。佛為說種種妙法,乃至苦集盡道,即於座上得法眼淨。便從坐起,白佛言:「願佛及僧受我明日請食!」佛默然受。長者還家辦多美飲食,明日食時,自行白佛:「唯聖知時!」佛與比丘僧前後圍遶,往到其家,就座而坐。長者手自下食,食畢行水,與家大小於佛前坐。佛為說種種妙法,乃至苦集盡道,皆得法眼淨,受三歸五戒。長者白佛言:「世尊!我婦及兒、兒婦、奴、婢皆云:『是己福德。』竟是誰力?願佛說之!」佛言:「汝等共有此福!」又問:「云何共有?」答言:「昔王舍城有一織師,織師有婦,婦有一兒,兒又有婦,其家正有一奴、一婢,一時共食。有一辟支佛來就乞食,織師言:『汝等但食,以我分與!』婦言:『持我分與!』兒乃至奴婢亦皆云爾。辟支佛言:『汝等皆已捨分與我,善心為畢,便可各分少許與我,使汝食不少,我亦得足。』即人減一匙,已滿彼鉢。辟支佛得食,食已於虛空中,現種種神變,然後乃去。彼諸人命終生四天王天,壽盡上生忉利天,展轉至于他化自在天,如是七反,餘福來生。爾時織師眷屬,今汝等是!」於是長者在佛前請僧言:「我今請一切僧修無限施,若有所須,隨時多少,皆從我取。」諸比丘不敢受,念言:「佛未聽我等受無齊限施。」以是白佛,佛言:「聽隨意受。」
有諸比丘欲遠行,從索道糧,長者即使人齎金銀錢物送之。既至所在,所長甚多,使還白言:「所齎資糧今大有餘。」長者語言:「我已為施,不應還取。汝可持去至僧坊施僧。」即以施僧。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聽僧淨人為僧受,以易僧所須物,諸比丘不應知事。」
於是世尊從罔林出,遊行人間。文茶長者齎食具隨後,欲於曠野無人處設之,千二百五十象,千二百五十牸牛,千二百五十特牛,人載五百乘車種種美食。既至曠野頓止之處,通夜辦之,明日晨朝,於一象蔭下敷一比丘座,最大象蔭敷世尊座。時到白辦,諸比丘不敢坐,念言:「佛未聽我等在眾生蔭下坐。」以是白佛,佛言:「聽坐!」眾坐已定,長者先令一人搆一牛乳與一比丘,諸比丘不敢受,念言:「佛未聽我等飲熱牛乳。」以是白佛,佛言:「聽飲!」飲已,長者手自下食,食畢行水,在佛前坐。佛為說隨喜偈,如為毘羅若說;更為說種種妙法。示教利喜已,還歸其家。
佛與大眾從坐起去,漸漸北行,向罽那編髮外道住處。罽那聞佛釋種出家,成如來、應供、等正覺,今暮當至,作是念:「過去諸仙修梵行者,中後不食,而飲非時諸漿。所謂:菴婆果漿、閻婆果漿、周陀果漿、波樓果漿、蒲桃果漿、俱羅果漿、甘蔗漿、蜜漿。沙門瞿曇亦應飲此,吾當預辦,至便設之。」辦已,與五百弟子出迎世尊,遙見世尊容顏殊特,猶若金山,益生歡喜,前至佛所,立慰世尊:「善來瞿曇!顧我室坐。」佛即到其家,與諸比丘次第而坐。梵志便下非時漿,諸比丘不敢受,念言:「佛未聽我飲非時漿。」以是白佛,佛言:「聽飲!」諸比丘復問:「佛以何因緣得飲?」佛言:「渴便得飲。」梵志復作是念:「我今當為瞿曇諸沙門辦仙人食,以供明日。」即作穄米、粟米、稗米、䅎米、拘留米飯。明日食時,白食已辦。佛與大眾俱就其坐,梵志手自下食。諸比丘不敢食,念言:「佛未聽我等食仙人食。」以是白佛,佛言:「聽食!」食畢行水,取小床於佛前坐。佛為說隨喜偈,如為毘羅若說;更為說種種妙法。示教利喜已,便從坐起,向阿牟聚落。
時彼有剃頭師,父子出家,聞世尊欲至,作是議:「此諸居士不敬三寶,佛若至此必無人設粥,我等當共為人剃頭,取直作之。」議已即行,得物辦粥。晨旦請佛及僧,僧既食已,佛問二比丘:「汝等云何得辦此粥?」具以事答佛,佛種種呵責言:「汝所作非法!云何賃與白衣剃頭?從今若剃頭師出家,不聽畜剃刀,犯者突吉羅!」
佛之波旬邑,波旬諸力士聞佛欲至,即共議言:「若不出迎,罰金錢五百。」皆與大小出迎世尊,頭面禮足,却坐一面;佛為說種種妙法,示教利喜已,即請佛及僧夏安居四月,佛默然受。諸力士知佛受已,或有一人辦一日食、或二日,乃至十日;或二人共辦一日,乃至十人共辦一日;或但供前食,或但作粥者,或但作怛鉢那者。
時有一人字盧夷,是阿難白衣時親友,問諸比丘:「阿難今在何許?」答言:「阿難敬佛法僧,今在佛後。」彼即到阿難所,禮足却住。阿難語言:「我見汝迎佛,甚用歡喜!」答言:「我非敬佛故來,但親族共要,若不出迎佛,罰金錢五百,是以來耳!」阿難聞已,為之悵然:「如何我親友,而不敬信佛法眾僧?」即至佛所,白佛言:「世尊,我願此人信敬佛法!」佛語阿難:「此人信佛不難,汝勿懷憂!」佛即以慈心遍滿其身已,進入房中,閉房而坐。盧夷於後思念世尊,如犢慕母,見眾多比丘露地經行,問言:「佛在何處?」諸比丘指示言:「在彼閉戶大房中,汝可徐往,謦咳叩戶。世尊憐愍汝故,當為汝開。」即如語得開,盧夷入已,手捧佛足,自稱姓名,稽首作禮。佛為說種種妙法,示教利喜,所謂施論,乃至苦集盡道;即遠塵離垢,得法眼淨,見法得果已,受三歸五戒,白佛言:「世尊!我願佛及比丘僧恒受我食,不受餘請。」佛言:「凡諸學人皆有此願,吾已受此諸人夏四月請,無復空缺。」彼作是念:「復有何施佛未受者,使我不失如此福田?唯未見有設佉陀尼者。」即便辦之,食時輒行。諸比丘不敢受,念言:「佛未聽我等食時食佉陀尼。」以是白佛。佛言:「聽食!」
爾時毘舍佉母,與僧作齊限施:「某時取爾所。」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聽受!」
有諸居士請諸比丘隨己意施。諸比丘白佛,佛言:「不應受隨意施,施者不應以金銀寶物、女色施僧。若比丘可其此施,犯者突吉羅;若受,應如法治!」
有諸白衣次第請僧。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應次第差受請。」比丘不知誰差,以是白佛。佛言:「應白二羯磨一比丘,作差受請人。」
一比丘唱言:「大德僧聽!僧今差某甲比丘,作差受請人。若僧時到僧忍聽。白如是。」
「大德僧聽!僧今差某甲比丘,作差受請人。誰諸長老忍,默然;若不忍者,說。僧已差某甲比丘,作差受請人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諸比丘便差無智比丘,不知次第。以是白佛,佛言:「不應差無智比丘。若有五法不應差:隨欲、恚、癡、畏,不知已差、未差。」
有諸白衣常作食餉諸比丘。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聽受!」
有諸白衣為僧新作房舍、溫室、浴室竟,作施房飲食,使比丘往取。不知誰應往取,以是白佛,佛言:「住其房中比丘,應往取。」
佛在毘舍離城。時世飢饉,乞食難得故,諸梵志比丘作是念:「若世尊聽我等種果者,可以充飢。」以是白佛,佛言:「聽種!」
果成實已,諸比丘以自手種疑,不敢噉。以是白佛,佛言:「聽隨意噉。」
有諸比丘就樹上捉果,試看生熟。以是白佛,佛言:「不應就樹上觸果。」
有諸比丘見果落非淨地,使人拾聚一處經宿,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若不知地是淨、非淨,聽食;若知是非淨地,不應食。」
時六群比丘先取好果噉,餘善比丘不得。以是白佛,佛言:「應白二羯磨差一比丘作分果人,若果多隨意食。」
六群比丘以僧果餉白衣,白衣復從餘比丘索。以是白佛,佛言:「不應以僧果餉白衣,犯者突吉羅!」
有諸白衣來入僧坊見果,從諸比丘乞,諸比丘不敢與,即便譏呵。以是白佛,佛言:「應與。」
佛在毘舍離。時世飢饉,乞食難得故,梵志比丘作是念:「若世尊聽我等種菜者,飢時可以足食。」以是白佛,佛言:「聽!」皆如上種果中說。
若白衣僧地中種菜,僧若須,得三過從索。
諸比丘使淨人於非淨處洗菜,未竟,明相已出,生疑,以是白佛,佛言:「無犯。」
諸比丘無淨人,不知誰應行僧食,以是白佛。佛言:「比丘應受已行之。」
有諸木器行食,肥膩不淨,以瓦石揩洗,破壞僧器。以是白佛,佛言:「不應以瓦石揩洗,應沸湯灰洗。」
有酥、油、蜜瓶應覆蓋,無有淨人。以是白佛,佛言:「應用新物覆,勿令手近。」
瓶傾倒卒,無淨人可正。以是白佛,佛言:「應自正,但勿使器離地。」
有一比丘瞋嫌他,持其酥瓶著非淨地經宿,欲令不復得食。以是白佛,佛言:「於彼比丘為不淨,酥主比丘得食。彼持著不淨地,犯突吉羅!」
諸比丘以船乘載飲食,無淨人御乘、行船。以是白佛,佛言:「若無淨人,聽比丘自御乘、自行船。」
爾時眾僧以車運米,有一婆羅門以僧不淨米一把投車中。以是白佛,佛言:「若可別,除去;若不可別,除去一把。」
有野狐偷比丘酥瓶著不淨地,經宿。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聽噉,無犯。」
有果樹根在不淨地,枝覆淨地;比丘亦在不淨地,持飲食著樹枝上,經宿。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枝著根為不淨地,不得食。」
有果樹根在淨地,枝覆不淨地;比丘亦在淨地,持飲食著枝上,經宿。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聽食,無犯。」
有果樹根在淨、不淨地,枝覆淨、不淨地;比丘亦隨在淨、不淨地,果落淨、不淨地,經宿。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非比丘所為,皆得食無犯。」
有比丘淨地取土,不淨地起屋;比丘持食著中,謂以為淨。以是白佛,佛言:「本依地為淨,不淨不得食!」
有比丘不淨地取土,淨地起屋,不敢持食著中。以是白佛,佛言:「著食無犯。」
有水漂麞鹿等死肉,無淨人取,比丘自入水取之。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至岸令淨人截去比丘手所捉處,餘得食無犯。」
有住處比丘大得菴羅果,食飽以餘與淨人;淨人明日持作羹與比丘,比丘不敢食。以是白佛,佛言:「本不作還食意,皆聽食無犯。」
有諸比丘食時,不分與不得者。諸白衣譏呵言:「沙門釋子如猫狸食,不相分與。」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應相分與,乃至不分與一人,犯突吉羅。」
有一婆羅門持麨寄比丘,比丘持著不淨地經宿,明日來取,分與比丘。比丘以已著非淨地,不敢受食。以是白佛。佛言:「本是白衣麨,聽受食無犯。」
復告諸比丘:「雖是我所制,而於餘方不以為清淨者,皆不應用;雖非我所制,而於餘方必應行者,皆不得不行。」
五分律第三分之九迦絺那衣法
佛在舍衛城。爾時諸比丘三衣中若須一一衣,於僧中取。時阿那律衣壞,諸比丘語言:「大德!可於僧中取物作。」答言:「世尊不聽畜長衣,我作不能使一日成,恐犯長衣罪。」
復有波利邑眾所知識比丘來舍衛城,後安居挍一宿不至,於娑竭陀安居。安居竟十六日,擔重衣冒泥雨至佛所,頭面禮足,却住一面。世尊常法,慰問客比丘言:「汝等安居和合,乞食易得,道路不疲耶?」答言:「安居和合,乞食不乏。道路遇泥雨,擔重衣,極大疲極。」諸比丘亦以阿那律事白佛。佛以二事集比丘僧,種種讚少欲知足、讚持戒已,告諸比丘:「從今聽諸比丘受迦絺那衣。受迦絺那衣得不犯五事:別眾食、數數食、不白餘比丘行入聚落、畜長衣、離衣宿。若檀越持迦絺那衣物施僧,諸比丘中少衣者,應白二羯磨與之。」
一比丘唱言:「大德僧聽!僧得此迦絺那衣物,今與某甲比丘。若僧時到僧忍聽。白如是。」
「大德僧聽!僧得此迦絺那衣物,今與某甲比丘。誰諸長老忍,默然;若不忍者,說。僧已與某甲比丘迦絺那衣物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彼比丘得已,應即日浣、染、打、縫,若獨能辦者善;若不能成,僧應白二羯磨,差一比丘,二、三乃至眾多比丘助之。
一比丘唱言:「大德僧聽!今差某甲、某甲比丘,助某甲比丘作衣。若僧時到僧忍聽。白如是。」
「大德僧聽!今差某甲、某甲比丘,助某甲比丘作衣。誰諸長老忍,默然;若不忍者,說。僧已差某甲、某甲比丘,助某甲比丘作衣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若衣竟,僧所與物比丘應持衣到僧中,偏袒右肩,脫革屣,䠒跪,白言:「僧得此迦絺那衣物,已浣、染、打、縫,如法作竟。願僧受作迦絺那衣。」如是白已,又起遍示眾僧。諸比丘應答言:「長老!我等隨喜,與汝共之。」
然後僧應白二羯磨受,一比丘唱言:「大德僧聽!僧得此迦絺那衣物,浣、染、打、縫,如法作竟,今受作迦絺那衣。若僧時到僧忍聽。白如是。」
「大德僧聽!僧得此迦絺那衣物,浣、染、打、縫,如法作竟,今受作迦絺那衣。誰諸長老忍,默然;若不忍者,說。僧已受作迦絺那衣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僧所與衣物比丘,復應遍行,言:「此衣僧已受作迦絺那衣。」
諸比丘一一應言:「此衣僧已受作迦絺那衣,是為善受。此中所有功德盡屬於我。」
是中有成受迦絺那衣,有不成受迦絺那衣。不成受者:若浣、染、打、縫不如法;若小、若大、若是錦綺衣、若未自恣竟受、若貪利養、若欲故捨五事,皆不成受。反上成受。
有八事失迦絺那衣:一、時竟,二、失衣,三、聞失,四、遠去,五、望斷,六、衣出界,七、人出界,八、白二羯磨捨。
有二因緣不得受迦絺那衣:一、作衣未竟,二、捨住處去。
受迦絺那衣有三十日,捨亦有三十日。若前安居七月十六日受,至十一月十五日捨;若七月十七日乃至八月十五日受,至十一月十六日乃至十二月十四日捨。若後安居八月十六日受,至十二月十五日捨。
若衣時竟,應白二羯磨捨。應一比丘唱言:「大德僧聽!僧今捨迦絺那衣。若僧時到僧忍聽。白如是。」
「大德僧聽!僧今捨迦絺那衣。誰諸長老忍,默然;若不忍者,說。僧已捨迦絺那衣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五分律卷第二十二
Hán Việt
Việt dịch
English

Quyển thứ hai mươi ba

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
Hán gốc
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
[*]五分律卷[*]第二十三[*](彌沙[*]塞)
[*]宋罽賓三藏佛陀什共竺道生[*]等譯
第四分初滅諍法
佛在舍衛城。爾時諸比丘好共鬪諍,更相言訟。比丘、比丘共諍,比丘、比丘尼共諍,比丘尼、比丘尼共諍,比丘尼、比丘共諍。
時闡陀捨比丘助比丘尼,未生諍便生,已生便增廣,未滅者不滅,已滅者更起。諸比丘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諸比丘:「汝等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汝等所作非法,不隨順道!」呵已,告諸比丘:「從今比丘、比丘共諍,乃至捨比丘助比丘尼,皆犯突吉羅。有四種諍:一、言;二、教誡;三、犯罪;四、事。」
「以此事故,為諸比丘結七滅諍法,若有諍起得以除滅。應與現前毘尼,與現前毘尼;應與憶念毘尼,與憶念毘尼;應與不癡毘尼,與不癡毘尼;應與自言,與自言;應與多人語,與多人語;應與草布地,與草布地;應與本言治,與本言治。」
何謂言諍?若比丘共諍,有言是法、有言非法,是律、非律,是犯、非犯,是重、非重,是有餘、非有餘,是麁罪、非麁罪,是用羯磨出罪、不用羯磨出罪,是佛所說、非佛所說,是佛所制、非佛所制;以此致忿,更相罵詈。是名言諍。
何謂教誡諍?若比丘教誡比丘言:「汝憶犯波羅夷不?憶犯僧伽婆尸沙、偷羅遮、波逸提、波羅提提舍尼、突吉羅、惡說不?」彼比丘不喜、不受,以此致諍。是名教誡諍。
何謂犯罪諍?若比丘犯波羅夷乃至惡說,又若鬪諍相罵,起身口意惡。是名犯罪諍。
何謂事諍?僧常所行事,一切羯磨及諸有所作,以此致諍。是名事諍。
優波離問佛言:「世尊!言諍以幾事滅?」佛言:「以現前毘尼、多人語滅。」
又問:「云何得滅?」答言:「若比丘與比丘諍,是法、非法,乃至是佛制、非佛制,僧如法、如毘尼、如佛教滅;若彼言是法,是佛教,受是、忍是。是名現前毘尼滅。」
何謂現前?現前有三種:僧現前、人現前、毘尼現前。
何謂僧現前?僧和合集。是名僧現前。
何謂人現前?共諍人現前。是名人現前。
何謂毘尼現前?應以何法、以何律、以何佛教得滅,而以滅之。是名毘尼現前。
若如是滅已,還更發起,犯波逸提罪。
又若如是滅言諍:言諍比丘不喜,聞異住處有一比丘,若二、若三,乃至一眾,聰明智慧,解波羅提木叉,作是念:「往滅此事,為善者,應往滅之。」應先向彼眾中知法比丘具說本末,然後求集僧。僧集已,應語言:「汝且遠去,我等共議汝事。」彼比丘遠去已,僧應共議:「若彼比丘如實說,求我等如法、如律滅此事者,我等當共如法、如律滅之;若彼比丘不如實說,我等不得如法、如律滅其此事。」彼言諍比丘亦應共議:「若僧如法、如律作齊限,今日、明日、後日滅我等事者,我等當於僧中具說本末,委僧滅之。」既至僧中具說本末,若僧作二種語,或言:「應爾!」或言:「不應爾!」不可定者,僧應語言:「隨汝所取二種語中,各取四人作斷事僧。」言諍比丘各取四人已,僧當白二羯磨差之,應先再羯磨三人,後羯磨二人。
一比丘唱言:「大德僧聽!僧今差某甲、某甲比丘作斷事人,如法如律滅彼言諍。若僧時到僧忍聽。白如是。」
「大德僧聽!僧今差某甲、某甲比丘作斷事人,如法如律滅彼言諍。誰諸長老忍,默然;不忍者,說。僧已差某甲、某甲比丘作斷事人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時諸比丘差無智比丘作斷事人。以是白佛,佛言:「成就五法應差:受他語不瞋;受他語不失;善察語意;問語,不問不語;語時不笑。反此五法不應差。復有五法應差:不隨欲、恚、癡、畏、不竊語。反此五法不應差。」
若不被差比丘,若一、若二、若三,雖聰明智慧於座中坐,欲干亂斷事者,僧應驅出;若復有比丘雖多誦習,不解其義,而干亂斷事者,斷事人應語言:「經義不如此!」作如是滅言諍者,是名現前毘尼滅。
若如是滅言諍時,有比丘言:「應以多人語滅此事。」僧應語言:「汝此語善!汝解多人語不?」若言:「不解。」僧應人人呵言:「汝不解多人語,云何言應以多人語滅此事?」若僧不呵,皆犯突吉羅罪。若言解,僧應問:「以何為多人語?」答言:「以多人語羯磨滅。」又問:「以何知多?」答曰:「應行籌。」僧復應語言:「汝所說善!汝解幾種行捉籌如法,幾種不如法?」若言:「不解。」僧亦應如上呵。若言:「解。」僧應令說有十種行捉籌不如法、十種如法。何謂十種不如法?若以小事行籌而捉,若不知事根本行籌而捉,若以不應求事根本行籌而捉,若非法行籌而捉,若欲多不如法行籌而捉,若知多不如法行籌而捉,若行破僧籌而捉,若行知僧必破籌而捉,若不隨善知識行籌而捉,若僧不和合行籌而捉。反上為如法。
若成就十四法,僧應差作行籌人:知十如法,又不隨欲恚癡畏,是為十四。
僧應作二種籌:一名如法、二名不如法。唱言:「若言如法,捉如法籌;若言不如法,捉不如法籌。」唱已行之,自收取於屏處數。若不如法籌多,應更令起相遠坐,人人前竊語言:「此是法語、律語,佛之所教。大德!當捨非法、非律、非佛所教。」如是語已,復更行籌。若不如法人猶多,應復唱:「僧今未斷是事,可隨意散,後當更斷。」如是,不應以非法斷事。
若如法人多,應白二羯磨滅之。一比丘唱言:「大德僧聽!僧今以多人語滅此諍事。若僧時到僧忍聽。白如是。」
「大德僧聽!僧今以多人語滅此諍事。誰諸長老忍,默然;不忍者,說。僧以多人語滅此諍事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是名以多人語滅言諍。
優波離復問佛:「教誡諍以幾事滅?」佛言:「以現前毘尼、憶念毘尼、不癡毘尼、本言治滅。」
又問:「云何得滅?」答言:「若比丘問一比丘言:『汝憶犯重罪,波羅夷及波羅夷邊罪不?』答言:『不憶。』又再三問,答亦如初。如是比丘僧應白四羯磨與憶念毘尼,不應從彼比丘而治其罪。」
被問比丘應至僧中偏袒右肩,脫革屣,禮僧足,䠒跪白言:「我某甲比丘,彼某甲比丘再三來至我所問我:『汝憶犯重罪,波羅夷、若波羅夷邊罪不?』我亦再三答言:『不憶。』今從僧乞憶念毘尼。願僧與我憶念毘尼,使彼不復數數問我!」如是第二、第三乞。
僧應籌量此比丘,先不缺戒,威儀如法不?身口意行清淨不?好學戒不?向一比丘語,二人、三人及僧語不?異不?僧如是籌量,若知此比丘先缺戒,具諸不善者,不應與;若知不犯波羅夷及波羅夷邊罪,應白四羯磨與憶念毘尼。
一比丘唱言:「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於僧中乞言:『彼某甲比丘再三來至我所問我:「汝憶犯重罪,波羅夷、若波羅夷邊罪不?」我亦再三答言:「不憶。」今從僧乞憶念毘尼。願僧與我憶念毘尼,使彼比丘不復數數問我!』僧今與某甲憶念毘尼,使彼比丘不復數數問其罪。若僧時到僧忍聽。白如是。」
「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於僧中乞言:『彼某甲比丘再三來至我所問我:「汝憶犯重罪,波羅夷、若波羅夷邊罪不?」我亦再三答言:「不憶。」今從僧乞憶念毘尼。願僧與我憶念毘尼,使彼比丘不復數數問我!』僧今與某甲憶念毘尼,使彼比丘不復數數問其罪。誰諸長老忍,默然;不忍者,說。」如是第二、第三。
「僧與某甲比丘憶念毘尼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是名現前毘尼、憶念毘尼滅教誡諍。
若比丘至比丘所,語言:「汝憶犯重罪,波羅夷、若波羅夷邊罪不?」彼比丘答言:「不憶!我先狂心、散亂心、病壞心,多作非沙門法。」又再三問,答亦如初。如是,比丘僧應與不癡毘尼,不應從彼比丘而治其罪。
彼比丘應至僧中,偏袒右肩,脫革屣,禮僧足,䠒跪白言:「大德僧聽!我某甲比丘,彼某甲比丘再三來至我所,問我言:『汝憶犯重罪,波羅夷、若波羅夷邊罪不?』我亦再三答言:『不憶。我先狂心、散亂心、病壞心,多作非沙門法。』今從僧乞不癡毘尼。願與我不癡毘尼,使彼比丘不復數數問我!」如是三乞。
僧應籌量此比丘,先不缺戒、威儀如法不?身口意業清淨不?好學戒不?向一比丘語,二、三比丘及僧語不?異不?若僧知其先有如此諸惡,不應與;若不爾,應白四羯磨與不癡毘尼。
一比丘唱言:「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從僧乞言:『彼某甲比丘再三來至我所,問我言:「汝憶犯重罪,波羅夷、若波羅夷邊罪不?」我亦再三答言:「不憶。我先狂心、散亂心、病壞心,多作非沙門法。」今從僧乞不癡毘尼。願僧與我不癡毘尼,使彼比丘不復數數問我!』僧今與不癡毘尼,使彼比丘不復數數問其罪。若僧時到僧忍聽。白如是。」
「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從僧乞言:『彼某甲比丘再三來至我所,乃至僧今與不癡毘尼,使彼比丘不復數數問其罪。』誰諸長老忍,默然;不忍者,說。」如是第二、第三。
「僧已與某甲比丘不癡毘尼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是名現前毘尼、不癡毘尼滅教誡諍。
若比丘至比丘所,問言:「汝憶犯重罪,波羅夷、若波羅夷邊罪不?」答言:「不憶!」三問乃答言:「我憶犯輕罪。」又再問:「汝犯輕罪猶不語人,況復重罪,汝善思之!」答言:「我都不憶。」復更問,乃答言:「我憶犯波羅夷、若波羅夷邊罪。」作是答已,尋復言:「我不憶犯重罪,向戲言耳!」如是比丘僧應與本言治。
本言有二種:一可悔、二不可悔。彼比丘本言犯重罪,應與作盡壽不可悔白四羯磨。
應一比丘唱言:「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彼某甲比丘至某所,問言:『汝憶犯重罪,波羅夷、若波羅夷邊罪不?』答言:『不憶。』再問亦言不憶,三問然後言:『不憶犯重罪,憶犯輕罪。』又問:『汝猶不發露輕罪,況於重者!汝今諦憶,犯重罪不?』答言:『不憶。』又問亦言不憶,乃至第六問,然後言:『我憶犯重罪,波羅夷、若波羅夷邊罪。』作是答已,尋復言:『我不憶犯重罪,向戲言耳!』僧今與作本言治,盡壽不可悔羯磨。若僧時到僧忍聽。白如是。」
「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彼某甲比丘至其所問言:汝憶犯重罪,乃至僧今與作本言治,盡壽不可悔羯磨。誰諸長老忍,默然;不忍者,說。」如是第二、第三。
「僧已與某甲比丘本言治,盡壽不可悔羯磨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是名現前毘尼、本言治滅教誡諍。
優波離問佛言:「世尊!犯罪諍以幾事滅?」佛言:「以現前毘尼、草布地、自言滅。」又問云:「何得滅?」答言:「若一比丘至一比丘所,偏露右肩,䠒跪合掌,作如是言:『大德!我某甲犯某罪,今向大德悔過。』彼比丘應問:『汝自見罪不?』答言:『我自見罪。』又應問:『汝欲悔過耶?』答言:『我欲悔過。』彼比丘應語言:『汝後莫復作!』是名現前毘尼、自言滅犯罪諍。」
若一比丘至二比丘、三比丘、眾多比丘所;若二比丘乃至眾多比丘,至一比丘乃至眾多比丘所亦如是。
若有比丘鬪諍相罵,作身口意惡業,後作是念:「我等鬪諍相罵,作身口意惡業。今寧可於僧中除罪,作草布地悔過不?」此諸比丘聽僧中除罪,僧應與作白二羯磨草布地悔過。
彼鬪諍比丘應盡來僧中,偏袒右肩,脫革屣,䠒跪白言:「大德僧聽!我等共鬪相罵,作身口意惡業,後作是念:『我等共鬪相罵,作身口意惡業。今寧可於僧中除罪,作草布地悔過不?』今從僧乞草布地悔過。」如是三說已,皆舒手脚伏地向羯磨師,一心聽受羯磨。
羯磨師唱言:「大德僧聽!此諸比丘共鬪相罵,作身口意惡業,後作是念:『我等共鬪相罵,作身口意惡業,今寧可於僧中除罪,作草布地悔過不?』今從僧乞草布地悔過。僧今與其草布地悔過。若僧時到僧忍聽。白如是。」
「大德僧聽!此諸比丘共鬪相罵,乃至僧今與其草布地悔過。誰諸長老忍,默然;不忍者,說。僧已與此諸比丘草布地悔過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是名現前毘尼、草布地滅犯罪諍。
何謂草布地?彼諸比丘不復說鬪原,僧亦不更問事根本。
優波離問佛言:「世尊!事諍以幾事滅?」佛言:「隨事諍用七事滅。」
若一比丘至一比丘所,作非法、非律、非佛教滅事諍,言:「是法、是律、是佛教。」若以此滅事諍,名為非法滅。若一比丘,至二比丘乃至僧所;若二比丘乃至僧,至一比丘乃至僧所,亦如是。
若一比丘至一比丘所,作如法、如律、如佛所教滅事諍,言:「是法、是律、是佛所教。」若以此滅事諍,名為如法滅。若一比丘,至二、三比丘乃至僧所;若二比丘乃至僧,至一比丘乃至僧所,亦如是。
五分律第四分之二羯磨法
佛在舍衛城。爾時有一比丘故出不淨,犯僧伽婆尸沙,不覆藏,不知云何,問諸比丘。諸比丘亦不知,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是比丘犯僧伽婆尸沙,不覆藏。今聽僧與彼比丘作白四羯磨六夜行摩那埵。」
犯罪比丘應偏袒右肩,脫革屣,禮僧足已,䠒跪白:「大德僧聽!我某甲比丘故出不淨,犯僧伽婆尸沙,不覆藏,今從僧乞六夜行摩那埵。願僧與我六夜行摩那埵!」如是三乞。
應一比丘唱言:「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故出不淨,犯僧伽婆尸沙,不覆藏,從僧乞六夜行摩那埵。僧今與某甲六夜行摩那埵。若僧時到僧忍聽。白如是。」
「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故出不淨,乃至僧今與某甲六夜行摩那埵。誰諸長老忍,默然;不忍者,說。」如是第二、第三。
「僧與某甲比丘六夜行摩那埵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彼比丘應日日至僧中,偏袒右肩,脫革屣,禮僧足,䠒跪白言:「大德僧聽!我某甲比丘故出不淨,犯僧伽婆尸沙,不覆藏。從僧乞六夜行摩那埵,僧已與我六夜行摩那埵。我今行摩那埵已若干日,餘若干日在,諸大德憶知。」
過六夜已,應從僧乞阿浮呵那,白言:「大德僧聽!我某甲比丘故出不淨,犯僧伽婆尸沙,不覆藏。從僧乞六夜行摩那埵,僧已與我六夜行摩那埵。我六夜行摩那埵竟,今從僧乞阿浮呵那。願僧與我阿浮呵那!」如是三乞。
應一比丘唱言:「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故出不淨,犯僧伽婆尸沙,不覆藏。從僧乞六夜行摩那埵,僧已與六夜行摩那埵。彼比丘六夜行摩那埵竟,從僧乞阿浮呵那。僧今與某甲阿浮呵那。若僧時到僧忍聽。白如是。」
「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故出不淨,乃至僧今與某甲阿浮呵那。誰諸長老忍,默然;不忍者,說。」如是第二、第三。
「僧與某甲比丘阿浮呵那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有一比丘故出不淨,犯僧伽婆尸沙,覆藏一夜,不知云何,問諸比丘。諸比丘亦不知,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今聽僧白四羯磨與此比丘作一夜別住法。」
犯罪比丘應至僧中,如是白:「大德僧聽!我某甲比丘故出不淨,犯僧伽婆尸沙,覆藏一夜,今從僧乞一夜別住法。願僧與我一夜別住法!」如是三乞。
應一比丘唱言:「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故出不淨,犯僧伽婆尸沙,覆藏一夜,從僧乞一夜別住法。今僧與某甲一夜別住法。若僧時到僧忍聽。白如是。」
「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故出不淨,乃至僧今與某甲一夜別住法。誰諸長老忍,默然;不忍者,說。」如是第二、第三。
「僧已與某甲比丘一夜別住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彼比丘一夜別住竟,應從僧乞行摩那埵,乃至阿浮呵那,僧亦如上與之。
有一比丘故出不淨,犯僧伽婆尸沙,不覆藏,從僧乞行摩那埵。於六夜中復犯,亦不覆藏,不知云何,問諸比丘。諸比丘亦不知,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今聽彼比丘更從僧乞行摩那埵,僧亦應白四羯磨更與彼比丘行摩那埵。彼比丘六夜行竟,應復更從僧乞行本摩那埵,僧亦應白四羯磨與之。」
彼比丘更從僧乞言:「我某甲比丘先故出不淨,犯僧伽婆尸沙,不覆藏,從僧乞行摩那埵;僧與我行摩那埵。我於六夜中更犯,不覆藏,今從僧更乞行摩那埵。願更與我行摩那埵!」如是三乞。
應一比丘如其乞辭,白四羯磨與之。
彼六夜行竟,復更從僧乞行本六夜摩那埵,言:「我某甲比丘先故出不淨,犯僧伽婆尸沙,不覆藏;從僧乞行摩那埵,僧與我行摩那埵。我於六夜中更犯,不覆藏;復從僧乞行六夜摩那埵。我已六夜行摩那埵竟,今從僧乞行本六夜摩那埵。願僧與我行本六夜摩那埵!」如是三乞。
應一比丘如其乞辭白四羯磨與之。
彼比丘行本六夜摩那埵竟,應如上乞阿浮呵那,僧亦如上與之。
有一比丘故出不淨,犯僧伽婆尸沙,覆藏一夜,僧與一夜別住。於中復犯,亦覆藏一夜,不知云何,問諸比丘。諸比丘亦不知,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今聽彼比丘更從僧乞一夜別住,僧亦應白四羯磨更與一夜別住。彼一夜別住竟,應復更從僧乞本一夜別住,僧亦應白四羯磨與之。」
彼比丘更從僧乞一夜別住言:「我某甲比丘,先故出不淨,犯僧伽婆尸沙,覆藏一夜;從僧乞一夜別住,僧與我一夜別住。我於中復犯,亦一夜覆藏;今更從僧乞一夜別住。願僧更與我一夜別住!」如是三乞。
應一比丘如其乞辭白四羯磨與之。
彼一夜別住竟,復應更從僧乞本一夜別住,言:「我某甲比丘先故出不淨,犯僧伽婆尸沙,一夜覆藏;從僧乞一夜別住,僧與我一夜別住。我於中復犯,亦一夜覆藏;復從僧乞一夜別住,僧復與我一夜別住。我已一夜別住竟,今從僧乞本一夜別住。願僧與我本一夜別住!」如是三乞。
應一比丘如其乞辭白四羯磨與之。
彼比丘本一夜別住竟,應如上乞行六夜摩那埵。行摩那埵竟,復應如上乞阿浮呵那,僧皆應如上白四羯磨與之。
有一比丘故出不淨,犯僧伽婆尸沙,覆藏一夜,僧如上與一夜別住。於中復犯,亦覆藏一夜,僧復如上更與一夜別住。行竟,僧復如上與本一夜別住。行竟,僧復如上與六夜摩那埵。於中復犯,不覆藏,僧復如上與六夜摩那埵。彼六夜行竟,僧復如上與行本摩那埵。行竟,然後如上與阿浮呵那。
若比丘犯一僧伽婆尸沙乃至眾多,覆藏二夜乃至眾多夜;僧若與別住者,但計覆藏最久者,隨日數與別住。若僧與別住,後於中更犯,若覆藏,僧應隨日更與別住;若不覆藏,僧應如上與六夜摩那埵。更別住竟、摩那埵竟,僧復應如上更與本別住。與本別住竟,與六夜摩那埵。若於中復犯,僧復應與六夜摩那埵。行竟,僧復應如上與本摩那埵,然後如上與阿浮呵那。
有一比丘犯二僧伽婆尸沙,同覆藏一夜;而向僧說犯一,覆藏一夜,僧與一夜別住。一夜別住竟,心生悔:「我實犯二僧伽婆尸沙,云何但說犯一,覆藏一夜?」復來僧中白言:「我實犯二僧伽婆尸沙,同一夜覆藏。」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聽更與一夜別住。」彼比丘應具說上事三乞,應一比丘如其乞辭白四羯磨與之。
有一比丘犯一僧伽婆尸沙,覆藏二夜;向僧說覆藏一夜,僧與一夜別住。一夜別住竟,心生悔:「我實二夜覆藏,云何說一夜?」復來僧中以事白僧,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聽僧更與一夜別住。」彼比丘應具說上事三乞,僧亦如其乞辭白四羯磨與之。
有一比丘犯僧伽婆尸沙,覆藏,罷道,後更出家受具足戒,即日說先所犯。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應隨彼比丘未罷道時,覆藏日數與別住。」
有比丘犯僧伽婆尸沙,不覆藏,未行摩那埵,罷道;後還受具足戒已,覆藏。以是白佛,佛言:「應隨彼比丘後受戒來日數與別住。」
若比丘犯二僧伽婆尸沙,覆藏一、不覆藏一,罷道;後還受具足戒已,先所不覆藏,更覆藏;先所覆藏,更不覆藏。應隨彼比丘前覆藏,至罷道日數;後覆藏,從更受戒日數,與別住。
若比丘犯僧伽婆尸沙,覆藏,罷道;後還受具足戒已,復覆藏。應隨彼比丘前後覆藏日數,與別住。
若比丘犯僧伽婆尸沙,不覆藏,罷道。後還受具足戒已,亦不覆藏,應與其六夜摩那埵。
若比丘犯僧伽婆尸沙,作沙彌、狂心、散亂心、病壞心,僧與作不見罪羯磨、不悔過羯磨、不捨惡邪見羯磨,皆如罷道說。
若比丘犯僧伽婆尸沙,知數多少,或一罪、或異罪,覆藏罷道,後還受具足戒已不覆藏;或先不覆藏罷道,後受具足戒已覆藏;或先半覆藏、半不覆藏,後受戒已,先覆藏者更不覆藏,先不覆藏者更覆藏;或先、後皆覆藏,行別住法,皆如前說。若前、後皆不覆藏,行六夜摩那埵,亦如上。若作沙彌,乃至不捨惡邪見羯磨,亦如是。
若比丘於別住中罷道,後還受具足戒,應計先別住日數,但更足,令足行本別住亦如是。若作沙彌,乃至不捨惡邪見羯磨,亦如是。
若比丘於行摩那埵中罷道,後還受具足戒,足日亦如是;行本摩那埵亦如是。若作沙彌,乃至不捨惡邪見羯磨,亦如是。
若比丘行別住竟,及行本別住竟,未與摩那埵罷道;後還受具足戒,應令行摩那埵。
若行摩那埵竟,及行本摩那埵竟,未與阿浮呵那,後還受具足戒,應與阿浮呵那。若作沙彌,乃至不捨惡邪見羯磨,亦如是。
若比丘犯僧伽婆尸沙,知所犯數,知覆藏日;如法從僧乞別住,如法從僧乞摩那埵,如法從僧乞本日,如法從僧乞阿浮呵那。僧若皆如法與,是人名為清淨;僧若一事不如法與,是人不名清淨。
有二比丘犯僧伽婆尸沙,一比丘知犯,一比丘不知犯,俱覆藏。以是白佛,佛言:「知犯者,應與別住;不知犯者,應與摩那埵。」憶、不憶亦如是。
有二比丘犯僧伽婆尸沙,覆藏。一比丘作一想;一比丘作異想,或言是波羅夷、或言偷蘭遮,乃至惡說。以是白佛,佛言:「作一想者,應與別住;作異想者,應與摩那埵。」
有諸比丘或行別住時、或行摩那埵時、或阿浮呵那時命過。諸比丘以是白佛:「彼為是具戒命過?為是破戒命過?」佛言:「皆是具戒。」
有比丘犯僧伽婆尸沙,不知罪數,亦忘覆藏久近。以是白佛,佛言:「從其憶犯已來與別住。」疑亦如是。
有比丘於一切人覆藏;有比丘於彼人覆藏,於此人不覆藏;有比丘在此土覆藏,在彼土不覆藏。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一切覆藏名為覆藏。若於和尚、阿闍梨、所敬畏人間覆藏,不名覆藏;於餘人間覆藏,名為覆藏。若於此土以多人識重,不欲令知覆藏,不名覆藏;於彼土覆藏,名為覆藏。」
五分律卷第二十三
Hán Việt
Việt dịch
English

Quyển thứ hai mươi bốn

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
Hán gốc
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
[*]五分律卷[*]第二十四[*](彌沙[*]塞)
[*]宋罽賓三藏佛陀什共竺道生[*]等譯
第四分之二羯磨法下
佛在拘舍彌城。爾時有一比丘犯戒,不知所犯,語諸比丘。諸比丘或謂有犯、或謂無犯。謂無犯者,語言:「汝不犯戒。」彼聞已,便生不犯戒想。謂有犯者,語言:「汝犯戒,應自見罪悔過。勿污染梵行,負人信施,長夜受苦!」彼比丘言:「我無所犯,云何應自見罪悔過?」謂是犯戒諸比丘便與作不見罪羯磨。彼被舉已,便入拘舍彌城求助伴儻,語言:「我不犯罪,彼諸比丘強言我有罪,與我作不見罪羯磨,是為羯磨不成。諸大德!當如法、如律救助於我!」復往城外諸比丘所,如上求助。諸比丘聞皆共佐助。
爾時世尊知僧已破,從坐起,往到助被舉比丘眾中,語言:「汝等莫作是語,言彼比丘不犯罪。若彼比丘實不犯罪而被舉者,汝等猶應語言:『應自見罪悔過。』彼便當作是念:『若我言不見罪,僧當與我作不見罪羯磨,不共我住,不共我布薩、自恣、作諸僧事。』汝等以此致諍,令僧不和、別住,生諸塵垢。當畏此事,應令彼人自見罪悔過!」
世尊說此已,復至舉罪比丘眾中,語言:「汝等勿強舉他罪!若彼實犯罪,僧應語自見罪。彼若言:『我無罪可見。』僧猶應籌量:『若我等與作不見罪羯磨,不共住,不共布薩、自恣、作諸僧事,以此致諍,更相罵詈,令僧不和、別住,生諸塵垢。』汝等當畏此事,捨置勿舉!」
諸比丘雖聞佛語,猶諍不息,便於食上高聲罵詈,更相打擊。佛復告言:「不應相罵,不應食上高聲,犯者皆突吉羅!若相打者,偷羅遮!」
諸比丘雖聞佛語,猶諍不息,便於界內別作僧事。佛復告言:「若僧已破,於界內別作羯磨,如法、如律者,亦名羯磨成就。所以者何?二部異見,不同住故。不同住有二種:有自作不同住、有僧羯磨與作不同住。」
諸比丘雖聞佛語,猶諍不息。佛復告諸比丘:「汝等勿共鬪諍,更相誹謗,更相罵詈。應共和同集在一處,如水乳合,共弘師教。」諸比丘白佛言:「世尊!願安隱住!佛雖法主,我等自知。」佛三止之,諸比丘答亦如初。
佛復告諸比丘:「乃往過世,拘薩羅有王名曰長壽,所統處少,兵眾寡弱;隣國迦夷王名梵達,所統處廣,兵眾強盛,漸漸侵奪,遂吞其國。梵達王得長壽王一臣,甚寵遇之,任以國事。
「時長壽王赤身,將婦作婆羅門,向波羅㮈國住陶師家。婦忽作是念:『願得日初出時,四衢道中,四種兵戰,磨刀汁飲。』念已,白王:『若此願不遂,於此便死。』王言:『此不可果!汝今此病,必死無疑。』復語婦言:『若梵達聞此,知我所在,必反縛我,打驢鳴鼓,分裂我身作五分矣!汝可小待,吾當密就先臣問此意故。』語已便往,具以問之。先臣答言:『須見夫人,當自相之。』便往至夫人所,遙見夫人,便偏袒右肩,頭面作禮,三反稱言:『夫人!今懷大福德子,拘薩羅國國嗣有繼!』復語王言:『明旦當使夫人所念得果。』語已,便還梵達所,白言:『大王知不?有如是星出,應集四種兵,明旦日初出時,在四衢道作兩陣共戰,而皆磨刀,以攘其災。若不爾者,必大凶衰!』梵達王言:『便可為之。』於是大臣即勅嚴四種兵,明旦日初出時,於四衢道兩陣共戰,而皆磨刀,密令夫人住於一處,以磨刀汁與之。夫人即飲,長養於胎,月滿生子,顏貌殊妙,字曰長生。至年十歲,父語之言:『梵達侵奪我國,我與汝母逃走至此,其日已久,汝復長大;彼或得聞,父子便當一時併命。汝可遠去,勿戀父母!』長生悲泣,禮父母足,遶三匝而去。修學伎藝、算書、射、御乘、調象馬、音樂之事,莫不過人。偏奉象師,盡調象術。
「長壽王昔剃髮師,後與梵達作剃髮人。往至其所求令剃髮,彼即識之,不敢藏隱,具問舍止,逃伏所在,以告梵達。梵達聞已,即勅收之,反縛夫婦,打驢鳴鼓,遍令里巷,於四衢道,分作五分。受教即收。長生聞之,便往道側,見已內崩,便作是念:『父母之怨,不同天地。我今云何而安忍此?匹夫之誠,足以有感!』便欲沒命,以報讎恥。父母遙見之,知其必懷報怨之念,便如狂人高聲獨語:『汝莫見長,亦莫見短!以怨報怨,怨無由息;報怨以德,其怨乃已!順父母心,乃曰孝子;率情肆志,非吾謂道!』于時觀者,咸言長壽王怖懼狂語。唯長生聞,深得父意,剋己祇承,情得暫息,雖內崩絕,而不形外;即自抑奪,還象師所,而猶不忘報怨之術。後於象廐中夜彈琴,其聲清和。梵達聞之,即問:『廐中誰能作此?』答言:『某甲象師有一弟子,是其所作。』即呼令更彈,聞已念言:『自我為王未曾聞此!』遂便信任,恒在左右。彼王後時嚴四種兵,將諸宮人、群臣、太子,田獵遊戲。兵眾四散,競逐諸鹿。長生時御王車,逸出軍前三由旬,人無覺者。王體疲極語長生言:『我欲小臥,汝能護我不?』答曰:『王但安眠,我能護王。』王即住樹下,枕其膝眠。王防身劍自然拔出,在長生前。長生見之,便生是念:『此王於我有是大怨,今日之遇,豈可不乘!』即起捉劍,欲刎王頸,尋復念言:『父母恩重過於二儀,臨終勅我:「汝莫見長,亦莫見短!以怨報怨,怨無由息!」我今云何而違此誨?』即還致劍,侍寢如故。王便驚覺,長生問言:『王何故驚?』答言:『我夢見長壽王子執劍,欲斷我命!』長生言:『此空野中,何緣忽有長壽王子?必是山神恐怖王耳!王但安寢,勿懷憂慮!』如是至三。王最後眠,長生復作是念:『父母臨終誨我苦切,報怨以德,其怨乃已!向來云何三欲違逆?從今剋念,事王如親,終不復生一毫害意。』作是念已,王覺大喜。長生問言:『何故大喜?』答言:『我夢長壽王子欲事我如親,不復懷害,是以大喜。』於是長生即白王言:『長壽王子即我身是,王害我父母,我志欲殺王。三復遺勅,王所以免;然此心難保,後或復生。願王圖之,勿貽後慮!』王言:『我行無道,汝父子懷仁。我今云何而有圖慮?汝施我命,誓不相負!』便即還軍,集群臣共議:『若得長壽王子,當云何治?』或言:『當截其手足!』或言:『當截其耳鼻!』或言:『應以斧銼!』或言:『應以木丳炙!』王即指言:『此人便是長壽王子,其人已施我命,我今亦當以命報之。一切不得懷惡意向!』於是還宮,以女妻之;左手捉金澡盤,右手捉金澡罐,灌長生手,還其本國,復為拘薩羅王。隣國和好,如是累世。」
告諸比丘:「國王世人搆此大怨,猶以不念,反成親厚。汝等出家,求無為道,如何小事,便共鬪諍,以失大利?當捨此心,還共和同,如水乳合,共弘師教,得安樂住。」諸比丘復白佛言:「世尊!願安隱住!佛雖法主,我自知之。」猶故不捨,佛便飛昇虛空,說是偈言:
「更相出諸惡,  終無有勝法,
僧破成二分,  靡不由是事。
斷骨奪人命,  劫盜牛馬財,
破國滅族怨,  猶尚得和合。
譬兩木相揩,  俱出火自焚,
無所不延及,  愚忿亦如之。
汝等相罵辱,  執而不捨者,
怨禍無由息,  日夜增根栽;
種種惡聲罵,  若能不加報,
此忍不致怨,  有怨自然除。
若以怨除怨,  怨終不可息;
不念怨自除,  是則最勇健。」
世尊說此偈已,即以神力飛到波羅聚落,住跋陀婆羅樹下,無諸翼從。
時彼有一大象,為眾象所惱,若欲飲水,其眾象子前混令濁;若欲食草,其諸象子於前食噉,踐踏污穢。彼象念言:「我今為群象所困,寧可避去。」念已即去,常得清水美草,漸向跋陀婆羅林;見佛歡喜,為佛取水,除左右草。
佛以此象離眾快樂,亦自樂靜,而說偈言:
「二龍自同心,  俱患群眾惱,
皆已捨獨遊,  今樂此空林。」
佛說偈已,從跋陀婆羅林之舍衛城,住祇洹精舍。時優婆塞、優婆夷、國王、大臣、長者、居士、外道、沙門、婆羅門供養恭敬尊重讚嘆,多得飲食、衣服布施,世尊無著,猶若蓮花。
時拘舍彌城諸優婆塞,咸作是言:「我等今失大利,由諸比丘好鬪諍故,世尊不住。當作方便令其遠去。」便共立要,不復共語及施衣食。彼諸比丘亦作是語:「由我等罪,致使世尊捨此而去。我今寧可共往佛所,苦自悔過!」便著衣持鉢來詣佛所。
時舍利弗聞彼鬪諍比丘來,與五百比丘俱到佛所,頭面禮足,白佛言:「拘舍彌鬪諍比丘今來,我等當云何待?」佛告舍利弗:「汝當聽彼二眾語,若如法、如律、如佛所教者,善待遇之,與為伴儻。」又問:「世尊!有幾事知彼語如法、如律、如佛所教?幾事知彼語非法、非律、非佛所教?」佛言:「若成就十四法:法言非法,乃至是佛所制,言非佛所制,是為非法、非律、非佛所教。若反上,是法、是律、是佛所教。」
時摩訶波闍波提比丘尼聞彼鬪諍比丘來,與五百比丘尼往到佛所,頭面禮足,白佛言:「世尊!拘舍彌鬪諍比丘今來,我等當云何待?」佛言:「汝當聽彼二眾語,若如法、如律、如佛所教者,善待遇之。應從如法、如律、如佛教比丘求五事:比丘尼半月,應從如法比丘乞教誡人;比丘尼要依有如法比丘處夏安居;安居竟,應從如法比丘請見聞疑罪;式叉摩那學二歲戒已,應在二部僧中受具足戒;若比丘尼犯麁惡罪,應在二部僧中半月行摩那埵,行摩那埵已,應於二部眾各二十人中求出罪。若比丘尼僧更有餘事,應求如法比丘。」
時給孤獨長者聞彼鬪諍比丘來,與五百優婆塞往至佛所,頭面禮足,白佛言:「世尊!拘舍彌鬪諍比丘今來,我等云何敬待?」佛言:「汝當聽彼二眾語,若如法、如律、如佛所教者,受其教誡。至於,敬待供養,悉應平等。所以者何?譬如真金斷為二段,不得有異。」
毘舍佉母與五百優婆夷往至佛所,白佛,佛答亦如是。
時阿難見彼比丘入舍衛城,便往白佛:「彼鬪諍比丘已入,我當云何為敷臥具?」佛言:「應與邊房;若不足者,與中房。不得令彼上座無有住處!」阿難受教即敷令住。
爾時彼被舉比丘於屏處作是念:「我竟有罪?為無有罪?為成被舉?為不成被舉?羯磨如法?為不如法?我今寧可謹依經律,而思惟之。」既思惟已,知己有罪,知成被舉,羯磨如法,便到伴儻比丘所,語言:「我已自見罪!諸大德!為我求和合,解先羯磨。」諸比丘便將到與作不見罪羯磨比丘所,語言:「此比丘已自見罪,願為解先羯磨!」於是二部僧將被舉比丘往到佛所,頭面禮足,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此比丘犯罪,非不犯罪;成被舉,非不成被舉;羯磨成就,非不成就。僧今應與解先羯磨,更白二羯磨為作和合。」
彼比丘應至僧中,禮僧足,白言:「我比丘某甲,僧為我作不見罪羯磨。我今順僧悔過,乞解不見罪羯磨。願僧哀愍為我解!」如是三說。
一比丘唱言:「大德僧聽!此等比丘先共鬪諍,更相罵詈,或言犯、或言不犯、或言成被舉、或言不成被舉、或言羯磨成就、或言羯磨不成就,此比丘今自見犯罪,非不見犯罪;成被舉,非不成被舉;羯磨成就,非不成就。僧今為解不見罪羯磨,還作和合。若僧時到僧忍聽。白如是。」
「大德僧聽!此等比丘先共鬪諍,乃至還作和合。誰諸長老忍,默然;不忍者,說。僧為某甲比丘解羯磨,還作和合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佛言:「羯磨竟,應即與共作和合布薩。」
時優波離問佛言:「世尊!比丘成就幾法得舉事。」佛言:「如住自恣中說。」
佛在瞻婆國,住恒水邊。去王舍城不遠,一住處有一比丘姓迦葉,作摩摩諦,作是願:「願四方比丘多來集此,令諸優婆塞、優婆夷因此多作功德!」彼住處寬博,於後所願得果。時有眾多知識比丘到彼住處,迦葉比丘出迎,禮拜問訊,為持衣鉢,辦洗浴具,設過中飲;明日供前後食,亦施衣服,如是多日。客比丘共作議言:「此比丘有慚愧,修梵行,欲令我等久住。我等寧可於此安居。」作是議已,即便共住。迦葉比丘後作是念:「此客比丘疲極已息,知聚落處所,我不能復日日勸化,供前後食。」念已便止。客比丘恨之,復作是議:「此比丘欲令我等早去,定是惡比丘,無有慚愧,不修梵行!我等當與作不見罪舉羯磨。」議已便共舉之。迦葉比丘作是念:「我為有罪?為無有罪?為成被舉?為不成被舉?羯磨成就?為不成就?世尊今在恒水邊,當往問之,若有教勅我當奉行。」念已,著衣持鉢往到佛所,頭面禮足,却住一面。佛慰問言:「汝從何來?乞食不乏、道路不疲耶?」答言:「乞食不乏、道路不疲。去王舍城不遠,有一住處,我作摩摩諦,從彼處來。」便以上事因緣本末,具向佛說。佛言:「汝不犯罪,無罪可見。汝便還去,安意住彼。」迦葉受教,禮足右遶而退。諸客比丘見其還已,復共議言:「我等不善!云何舉此清淨無罪比丘?當共至佛所,悔過除罪。」安居自恣竟,往到佛所,頭面禮足,却住一面。佛慰問言:「乞食不乏、道路不疲耶?於何處安居?」答言:「乞食不乏、道路不疲。去王舍城不遠,有一住處於彼安居。」佛問言:「汝等於彼住處,與彼比丘作不見罪舉羯磨不?」答言:「作。」又問:「以何事舉之?」答言:「無事。」佛種種呵責言:「汝等所作非法!不應作此惡業!云何與清淨無罪比丘作不見罪舉羯磨?」諸比丘白佛言:「世尊!我等愚癡,既作是事,皆生悔心,今來悔過。唯願哀愍受我悔過!」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若比丘以無事作諸羯磨,羯磨皆不成。」
有諸比丘遙作呵責羯磨、驅出羯磨、依止羯磨、舉罪羯磨、下意羯磨;又遙作別住、本日、摩那埵、阿浮呵那;又遙結界、解界;又遙解僧所差人,更遙差僧未差者。諸比丘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若遙作呵責羯磨,乃至遙差僧未差人羯磨,此皆不如法羯磨,羯磨不成。」
時六群比丘於界外作不如法呵責羯磨,乃至下意羯磨。作已來入界內,語諸比丘言:「我等於界外與某甲、某甲比丘作呵責羯磨,乃至下意羯磨。諸大德!當聽令成如法羯磨。」諸比丘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若比丘於界外作不如法五種羯磨,乃至差僧所未差人羯磨,雖還語界內比丘,令聽成羯磨,一切皆不成。」
時諸比丘,一比丘與一比丘乃至與眾多比丘作羯磨;二比丘乃至與眾多比丘,亦如是。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此皆羯磨不成,得突吉羅罪。」佛又言:「若作羯磨,直羯磨而不白,不成羯磨;若羯磨應前說而後說,應後說而前說,亦皆不成;若羯磨時,有得呵人不同,亦不成,皆犯突吉羅罪。」
時諸比丘以餘法、餘律作羯磨。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成羯磨。」
時諸比丘作非法別眾羯磨、非法和合羯磨、如法別眾羯磨、如法和合羯磨。諸比丘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我不聽三種羯磨,唯聽如法和合羯磨!」
有五種羯磨:非法羯磨、別眾羯磨、似法別眾羯磨、似法和合羯磨、如法羯磨。
何謂非法羯磨?應來不來,應囑授不囑授,有得呵人不同,而強羯磨。應白二羯磨,而但白,不羯磨;但羯磨,不白;或再白,不羯磨;再羯磨,不白。應白四羯磨,而但白,不三羯磨;但三羯磨,不白。是名非法羯磨。
何謂別眾羯磨?應來不來,應囑授不囑授,羯磨時得呵人不同,而強羯磨。是名別眾羯磨。
何謂似法別眾羯磨?應來不來,應囑授不囑授;若白二、白四羯磨,先羯磨後白;羯磨時得呵人不同,而強羯磨。是名似法別眾羯磨。
何謂似法和合羯磨?應來者來,應囑授者囑授;若白二、白四羯磨,先羯磨後白;羯磨時有得呵人不呵。是名似法和合羯磨。
何謂如法羯磨?應來者來,應囑授者囑授,羯磨時得呵人不呵;若白二、白四羯磨,皆先白後羯磨。是名如法羯磨。
若為比丘作非法呵責羯磨時,僧中有七人共諍,一人言此是非法羯磨,一人言此是別眾羯磨,一人言此是似法別眾羯磨,一人言此是似法和合羯磨,一人言此是如法和合羯磨,一人言成作羯磨,一人言不成作羯磨。此七人中,二人語如法。謂是非法羯磨,不成作羯磨者。若為比丘作別眾呵責羯磨、似法別眾呵責羯磨、似法和合呵責羯磨,亦如是。
若為比丘作如法呵責羯磨時,有七人語,二人語如法。謂是如法和合羯磨,成作羯磨者。驅出羯磨、依止羯磨、舉罪羯磨、下意羯磨,亦如是。
有比丘鬪諍,諸比丘作是議:「此比丘好鬪諍,數有事。我等寧可和合,與作如法呵責羯磨。」即共和合,欲與作如法呵責羯磨;而反作不如法呵責羯磨,羯磨不成。乃至反作似法和合呵責羯磨,亦如是。
彼比丘復移餘住,餘住諸比丘作是議:「此比丘好鬪諍,彼諸比丘為作似法和合呵責羯磨,羯磨不成。我等寧可與作如法和合呵責羯磨。」便欲共作如法和合呵責羯磨,而反作不如法驅出羯磨;乃至反作如法驅出羯磨,羯磨皆不成。乃至反作下意羯磨,亦如是。
有比丘行惡行,污他家。諸比丘作是議:「此比丘行惡行,污他家。我等寧可和合與作如法驅出羯磨。」便欲共作如法驅出羯磨,而反作不如法驅出羯磨,羯磨不成。乃至反作似法和合驅出羯磨,亦如是。
彼比丘便移餘住,餘住諸比丘作是議:「此比丘行惡行,污他家。被諸比丘為作似法和合羯磨,羯磨不成。我等寧可與作如法驅出羯磨。」便欲共作如法驅出羯磨,而反作不如法依止羯磨,羯磨不成。乃至反作如法依止羯磨,羯磨皆不成。乃至反作呵責羯磨,亦如是。
有比丘愚癡無智,數數犯罪。諸比丘作是議:「此比丘愚癡無智數數犯罪,我等寧可和合與作如法依止羯磨。」便欲共作如法依止羯磨,而反作不如法依止羯磨,羯磨不成。乃至反作似法和合依止羯磨,亦如是。
彼比丘便移餘住,餘住諸比丘作是議:「此比丘愚癡無智,數數犯罪。彼諸比丘為作似法和合依止羯磨,羯磨不成。我等寧可為作如法依止羯磨。」便欲與作如法依止羯磨,而反作不如法舉罪羯磨,羯磨不成。乃至反作如法舉罪羯磨,羯磨亦皆不成。乃至反作驅出羯磨,亦如是。
有比丘犯罪,而不見罪、不悔過、不捨惡邪見。諸比丘作是議:「此比丘犯罪,而不見罪、不悔過、不捨惡邪見。我等寧可和合,與作如法舉罪羯磨。」便欲共作如法舉罪羯磨,而反作不如法舉罪羯磨,羯磨不成。乃至反作似法和合舉罪羯磨,亦如是。
彼比丘便移餘住,餘住比丘作是議:「此比丘犯罪,不見罪、不悔過、不捨惡邪見。彼諸比丘為作似法和合舉罪羯磨,羯磨不成。我等寧可為作如法舉罪羯磨。」便欲共作如法舉罪羯磨,而反作不如法下意羯磨,羯磨不成。乃至反作如法下意羯磨,羯磨亦皆不成。乃至反作依止羯磨,亦如是。
有比丘麁惡語罵諸白衣。諸比丘作是議:「此比丘麁惡語罵諸白衣,我等寧可和合與作如法下意羯磨。」便欲共作如法下意羯磨,而反作不如法下意羯磨,羯磨不成。乃至反作似法和合下意羯磨,亦如是。
彼比丘移餘住,餘住諸比丘作是議:「此比丘麁惡語罵諸白衣,彼比丘為作似法和合下意羯磨,羯磨不成。我等寧可為作如法下意羯磨。」便欲共作如法下意羯磨,而反作不如法呵責羯磨,羯磨不成。乃至反作如法呵責羯磨,羯磨亦皆不成。乃至反作舉罪羯磨,亦如是。
有五種僧:四比丘僧、五比丘僧、十比丘僧、二十比丘僧、無量比丘僧。
四比丘僧者:除受戒羯磨、出罪羯磨,餘羯磨皆得共作。
五比丘僧者:中國除受戒、出罪羯磨,邊國除出罪羯磨,餘羯磨皆得共作。
十比丘僧者:除出罪羯磨,餘羯磨皆得共作。
二十比丘僧者:一切羯磨皆得共作。
若四比丘僧羯磨,第四人非法、非比尼,羯磨不成,僧有過。
優波離問佛:「世尊!若僧羯磨時,有人呵。誰成呵?誰不成呵?」佛言:「受羯磨人呵,為不成呵;若比丘隔壁呵,為不成呵;若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呵,皆不成呵。若同界比丘呵,乃至使比坐聞,為成呵。」
有三種人,不應與解羯磨;若與解,為不成解。何謂三?若比丘犯罪,而不見罪;若比丘應悔過,而不肯悔過;若比丘應捨惡邪見,而不肯捨惡邪見。是為三。若未與作,應與作;若已與作羯磨,是名善作羯磨。若反上,未與解羯磨,應與解;若已與解,是名善解。
佛在舍衛城。爾時有二比丘,一名盤那,二名盧醯,好共鬪諍,亦鬪亂他;未生鬪諍便生,已生增廣。諸比丘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彼二比丘:「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汝愚癡人!所作非法,不應作此惡業!」呵已,告諸比丘:「從今若有如此比丘,僧應與呵責羯磨。若不罷者,應隨其事白四羯磨重加其罪。」
若有三法,應與作呵責羯磨:既自鬪諍,復鬪亂他,前後非一。
復有三法:親近惡知識、與惡人為伴、自樂為惡,亦應與作呵責羯磨。
復有三法:破增上戒、破增上見、親近隨順白衣,亦應與作呵責羯磨。
有三種呵責羯磨不成:所呵責人應現在前,而遙呵責;應問僧言:「應與作呵責羯磨不?」而不問;應使所呵責人自說其過,而不使自說。
復有三種羯磨不成:應現前作羯磨,而不現前;非法別眾;應使自說其過,而不使自說。
受呵責羯磨比丘應正順僧。何謂正順?不應度人;不應授人具足戒;不應與人作依止;不應畜沙彌;不應作行籌人,若僧差亦不應受;不應教誡比丘尼,若僧差亦不應受;凡僧所差皆不應受;若行僧事時,不得有語;不得罵餘比丘;不得倚王勢、不得自倚力、不得倚親族力,唯應依佛法僧力。應悔過自責,不逆僧意,求解羯磨。
彼二比丘,後正順於僧,改悔自責,求解呵責羯磨。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僧應白四羯磨與解。」
彼比丘應至僧中,禮僧足,三乞解呵責羯磨。
應一比丘唱言:「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好共鬪諍,鬪亂彼此;未生鬪諍便生,已生增廣。僧先與作呵責羯磨,若不罷者重加其罪。某甲已正順僧,悔過自責,求解羯磨,僧今與解羯磨。若僧時到僧忍聽。白如是。」
「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好共鬪諍,乃至僧今與解羯磨。誰諸長老忍,默然;不忍者,說。」如是第二、第三。
「僧與某甲比丘解呵責羯磨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爾時去舍衛城不遠,有菴摩勒林。彼林側有長者名質多羅,信樂佛法,常供給諸比丘。菴摩勒林中有比丘名善法,舊住於彼作摩摩諦,質多羅長者若請僧與衣食,及施人物時,要先語之。
時舍利弗、目連,與五百比丘共遊彼林,長者聞之便自出迎。到已,頭面禮足,却住一面,為說妙法,示教利喜已,白言:「願明日受我客比丘食!」默然受之。知受已,還歸其家,到善法比丘所,語言:「我請舍利弗、目連明日食。大德!亦當來食。」善法比丘作是念:「此惡長者意已壞敗,由來請僧要先語我,而今請舍利弗、目連等五百比丘,不使我知!」念已語言:「明日當往。」長者還歸,竟夜辦種種美食,世間珍味無不具有。晨朝敷座,善法比丘已到,見其所辦,奇珍必備;以其家押油,便語言:「汝眾味皆有,唯少一種胡麻餅。」長者聞已,便瞋恚言:「大德!多懷法寶,而出此惡言!」即為說譬:「昔有估客,從北方擔一雌雞到波旬國,波旬國無雄雞,與烏共合生卵,伏乳既成大鳥,作雞鳴不成,作烏聲亦不得。今大德如是,多懷法寶,而出此惡言。」善法比丘聞已,便瞋恨言:「長者苦見罵辱,何宜復住?今當遠去!」長者復言:「大德勿瞋,且留住此!我當依常供給衣食。」如是再三,猶不肯住。長者問言:「大德!欲至何處?」答言:「欲往佛所。」長者言:「若至佛所,願為問訊世尊,具說此事,勿令增減!」答言:「可爾!」於是長者敷坐具訖,往白時到,食具已辦。舍利弗、目連、大眾圍遶往到彼舍,就座而坐。長者自下食,食畢行水,取小床於前坐。為說種種妙法,示教利喜已,從坐起去。
食後,善法比丘還林,著衣持鉢往到佛所,頭面禮足,却坐一面,以質多羅長者所說具白世尊。佛便呵責言:「汝愚癡人!云何以下賤語加彼長者?」即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從今應與如此等比丘作下意白四羯磨,謝彼白衣。」
一比丘唱言:「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以下賤聲加某白衣,今僧與作下意羯磨,謝彼白衣。若僧時到僧忍聽。白如是。」
「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以下賤聲加某白衣,僧今與作下意羯磨,謝彼白衣。誰諸長老忍,默然;不忍者,說。」如是第二、第三。
「僧與某甲比丘作下意羯磨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復應白二羯磨差一比丘,伴彼比丘謝彼白衣。一比丘唱言:「大德僧聽!僧今差某甲比丘,伴某甲比丘辭謝白衣。若僧時到僧忍聽。白如是。」
「大德僧聽!僧今差某甲比丘,伴某甲比丘辭謝白衣。誰諸長老忍,默然;不忍者,說。僧差某甲比丘,伴某甲比丘辭謝白衣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彼比丘應將僧所差比丘往捉白衣手,謝言:「我先作下賤聲相加,我今悔過。受我悔過!」若受者善;若不受,僧所差比丘,應將彼比丘至眼見,耳不聞處教作突吉羅悔過,應言:「我某甲比丘作麁惡語加某甲白衣,犯突吉羅罪,今向長老悔過!」如是第二、第三說。然後僧所差比丘,獨還白衣所,語言:「僧已治彼比丘,我向亦重治之,可受其悔過。」然後,彼比丘復應來,如上辭謝白衣。
應正順僧,如呵責羯磨中說。彼正順僧已,悔過自責,求解羯磨。僧應與解羯磨,羯磨亦如上說。
[*]五分律卷第二十四
Hán Việt
Việt dịch
English

Quyển thứ hai mươi lăm

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
Hán gốc
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
[*]五分律卷[*]第二十五[*](彌沙[*]塞)
[*]宋罽賓三藏佛陀什共竺道生[*]等譯
第五分初破僧法
爾時調達第三念言:「我今破沙門瞿曇僧,得大名稱,一切當言:『沙門瞿曇有大神力,而調達能破其僧。』」念已,便語眷屬頞鞞分那、婆藪般那、盧醯伽、盧帝舍、瞿伽離、騫荼陀婆、三聞達多等。其眾中三聞達多最大聰明,語調達言:「沙門瞿曇有大威德,其僧云何而可得破?」答言:「我當於僧申明五法,應盡壽持:一、不食鹽;二、不食酥乳;三、不食魚肉,若食善法不生;四、乞食,若受他請善法不生;五、春夏八月日露坐,冬四月日住於草菴,若受人屋舍善法不生。此摩竭鴦伽二國人皆信樂苦行,我等行此五法,從者必多,足以破之。」三聞達多聞已,亦謂調達可得與佛中分僧眾,振名遠近,即便從之。時調達有優婆塞弟子名和修達,常供養調達。調達次以語之,亦相然可。於是調達十五日布薩時,於僧中說上五事,自行籌,唱言:「若忍樂此五法者,可捉此籌。」時五百比丘皆取籌,唯除阿難及一須陀洹比丘。時舍利弗、目連、諸大羅漢皆不在彼布薩會中。調達行籌畢,即與五百比丘和合布薩。阿難及一須陀洹比丘既不受籌,便即出去,往到佛所,頭面禮足,以是事白佛。佛因說偈:
「善人共會易,  惡人善會難;
惡人共會易,  善人惡會難。」
時舍利弗、目連聞此事,往到佛所。佛遙見逆歎言:「善來,舍利弗、目連!汝等可往調達眾中,將五百比丘還。」二人受教,禮足而去。時須陀洹比丘隨阿難來者,見舍利弗、目連去,即便啼泣。佛問比丘:「何故啼泣?」答言:「舍利弗、目連是佛第一弟子。今往調達眾中,恐學其法,是以啼泣。」佛語比丘:「汝止勿泣!舍利弗、目連須臾自當將五百比丘還。」於是舍利弗、目連往詣彼眾。三聞達多遙見,便走語調達,言:「今沙門瞿曇第一弟子舍利弗、目連來,或破諸比丘意。當莫共語,亦莫令坐!」調達自以五法為道,不受其語,不著心中。舍利弗、目連既至,調達便言:「善來,舍利弗、目連!可就此坐。」語言:「若人有智,先所未聞,聞便受行。汝等先是沙門瞿曇第一弟子,今復來為吾作第一弟子,不亦善乎?」舍利弗、目連默然不答。調達便謂已受其語,即効佛常法,告舍利弗、目連:「汝可為眾說法,吾背小痛,當自消息。」便四疊僧伽梨枕之,右脇著地,累脚而臥;不繫念在前,須臾眠熟,轉左脇著地,呼聲駭人。時目連現種種神力,如常所說。舍利弗說種種妙法,初中後善,善義、善味,梵行之相。五百比丘聞已,即於座上遠塵離垢,於諸法中得法眼淨。見法得果已,更相語言:「我等可起,還到佛所。」舍利弗、目連即從坐起,與五百比丘俱還佛所。
時三聞達多以足指蹴調達,罵言:「釋奴起!舍利弗、目連以餘方便,將諸比丘去矣!」調達驚起,罵言:「是惡欲比丘!始有善意,如何忽生惡心,以方便將我比丘去?」便大怖懼,熱血從鼻孔出,即以生身墮大地獄。舍利弗、目連到佛所已,頭面禮足,却坐一面。目連白佛言:「世尊!我欲使此五百比丘更受具足戒。」佛言:「不須更受!所以者何?此五百比丘愚癡故,以法想取籌。今但聽僧令作偷羅遮悔過。」
目連白佛言:「奇哉,世尊!調達効佛,墮如是苦處。」佛言:「調達不但今効我,墮於地獄;昔亦曾効我,墮於苦處。」目連又問:「其事云何?」佛言:「過去世時,空閑處有一池水,有一大象入池取藕,淨洗而食,色力充足。復有一象亦効取藕,不洗而食,以此致病,遂便命終。」
佛因是事即說偈言:
「勿得効大龍,  大龍不可効;
以効大龍故,  食泥致死苦。」
佛告目連:「彼大象者,我身是;異象者,調達是。昔効我故,致於命終;今復効我,受斯大苦。」目連白佛言:「奇哉,世尊!調達從佛聞法,誦八萬四千法藏,得五神通。如何而反憍慢世尊?」佛言:「不但今世,昔亦曾從我聞法,而慢於我。」目連白佛:「其事云何?」答言:「過去世時,有一象師極善調象,王供給甚厚。時有一人往詣其所,語言:『教我調象,我為弟子。』象師即便教之,都無所隱。其人既知,便生嫉心,往到王所,白言:『彼人所知,不勝於我!云何供給,遠不相及?』王即呼彼象師,問言:『汝與弟子孰為勝負?』答言:『願聽却後七日,現調象法!』王即聽之。象師於七日中,更調諸象:語進,而退;語退,而進;語坐,而立;語立,而坐。作如是等反教調象。七日期至,便於王前與弟子共現調象之術。始者,二人未有一異。王問弟子:『汝更有異法不?』答言:『無!』復問彼師:『汝更有異法不?』答言:『有!』王言:『便可現之。』即便反教,象皆從之。王於是始知弟子,前言為虛,便瞋言:『如何面欺於我?』彼調象師白王言:『此人是我弟子,我先教之都無所隱;未能盡知,便見輕忽。今當說譬,願王聽之!昔有一人,於春末月著一重革屣,地熱革燥,嚙破其脚;本欲護脚,而反更傷。我亦如是,先教弟子,欲望其益,而反為害。』」
爾時世尊因說偈言:
「如人著革屣,  本欲護其足,
得熱燥急時,  而更反自傷;
世間愚惡人,  不念恩在己,
從師學技術,  而反𣣋誣之。」
佛言:「彼象師者,我身是也!弟子者,調達是也!世世從吾受學,而反輕慢於我。」
目連白佛言:「希有,世尊!舍利弗一說法,破調達眾。」佛言:「不但今世,昔亦曾說法,以破其眾。」又問:「其事云何?」答言:「過去世時,有一射師名拘和離。有人從學射法,六年教之,語言:『應作如是捉弓,如是批箭。』而未教放法。弟子後時,念言:『我六年中學捉弓、批箭,而未一放,今試放之。』便放箭射一大樹,徹過入地。其師聞之,問言:『汝已放箭耶?』答言:『已放。』又問:『汝射何處?』即示所射之樹。師言:『汝已成射!我為第一,汝為第二。』又語言:『某處有五百賊斷路,一切無敢從中過者。汝可往破,以清其路,可有大功!』即與馬車一乘、美女一人,并以金鉢、箭五百發。於是弟子乘車載女,執如意弓,帶五百發箭,受勅而去;正遇彼賊共分諸物,使人邏於要道。邏人遙見,馳白賊帥。賊帥語眾人言:『我等作賊,未曾有人獨將好婦於此路行。此必勇健,不畏強敵,宜共聽過,勿得擾之!』彼人便住一處,令婦持金鉢往賊所,稱己名乞食。眾賊皆樂其婦,又貪金鉢,即便議言:『女色如是,金鉢如此!我等云何而聽其去?』賊帥又言:『彼必自量無所畏故,敢作此事。且當忍抑,慎莫招禍!』賊眾聞已,便與滿鉢美飯。婦持食還,復令往語:『汝等分物,與我一分!』眾賊大忿:『此為何人?乃以一夫,敢輕大眾!當共殺之,勿抱此恥!』賊帥如前語之,即復與分。婦得分還,復遣語賊言:『可共我戰,俱不相置。』眾賊復言:『此人轉見輕蔑,不可復忍!』賊帥曉喻,不能令止,勇忿忘難,便共齊力,往擊彼人。彼人便射一發,殺一人;四百九十九發,殺四百九十九人。餘有一發,以俟賊帥,更相覓便,而不能得。彼人便令婦裸形,賊帥前立。賊帥心亂,因此放發即復殺之。
「於是其婦即說偈言:
「『雖有利弓箭,  未曾落一發;
殺傷既狼藉,  如何不生悔?』
「彼人亦以偈答:
「『我有此妙技,  弓箭應心手,
殺一輒生喜,  以何應致悔?
吾本行此路,  為人除怨害,
不自顧身命,  以成勇健名。』」
佛言:「彼射師者,即我身是;射弟子者,舍利弗是;五百賊者,今五百比丘是;賊帥者,調達是。舍利弗昔以一一箭,破彼群賊;今一說法破調達眾。」
目連復白佛言:「奇哉,世尊!調達罵云:『惡欲比丘!』便以生身,墮大地獄。」佛言:「不但今世,昔亦曾以惡口,生身受大苦。」又問:「其事云何?」答言:「過去世時,阿練若池水邊,有二鴈與一龜共結親厚。後時池水涸竭,二鴈作是議:『今此池水涸竭,親厚必授大苦!』議已,語龜言:『此池水涸竭,汝無濟理。可銜一木,我等各銜一頭,將汝著大水處。銜木之時,慎不可語!』即便銜之。經過聚落,諸小兒見,皆言:『鴈銜龜去!鴈銜龜去!』龜即瞋言:『何預汝事?』即便失木,墮地而死。」
爾時世尊因此說偈:
「夫士之生,  斧在口中,  所以斫身,
由其惡言。  應毀反譽,  應譽反毀,
自受其殃,  終無有樂。
若以財利諍,  此惡未為大;
惡心向佛者,  斯乃為大惡。
阿浮有百千,  尼羅三十六,
惡意向賢人,  當墮此地獄。」
佛言:「彼龜者,調達是也!昔以瞋語,致有死苦;今復瞋罵,墮大地獄。」告諸比丘:「我若見調達有一毫善法者,終不記墮大地獄受一劫苦。譬人沒大糞坑,若人欲救,不見一毫淨處可捉。我觀調達,亦復如是。」又告諸比丘:「我不見餘法壞人無上道意,如名聞利養。調達所以破僧,由利養故。調達成就八非法故破僧:利、不利、稱、無稱、敬、不敬、樂惡、隨惡知識。」
優波離問佛:「云何得名破僧?」佛言:「有四事名破僧:說五法、自行籌、捉籌、於界內別行僧事。」又問:「云何名僧不和合,而非破?」佛言:「若王助破僧,令僧不和合,而非破。若大臣、優婆塞、優婆夷、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一比丘乃至七比丘助破僧,亦如是。若不問上座而行僧事,是即不和,亦非僧破;若不共同食,於食時異坐,鬪諍罵詈,亦如是。要於界內八比丘分作二部,別行僧事,乃名為破。」又問:「是中誰破僧?」佛言:「作主者。」又問:「誰一劫墮大地獄,不可救?」佛言:「作主者。」又問:「凡破僧者,皆一劫受大地獄苦耶?」佛言:「不必皆一劫受大地獄苦。有八人破僧,受一劫大地獄苦:若法,法想,說言非法;若非法,非法想,說言是法;若法,非法想,說言是法;若非法,法想,說言非法;若法、非法,法想,說言非法;若法、非法,非法想,說言是法;若法,非法疑,說言是法;若法,非法疑,說言非法。
「有六人破僧,不墮大地獄一劫受苦:若法,法想,說言是法;若非法,非法想,說言非法;若法,非法想,說言非法;若非法,法想,說言是法;若法、非法,非法想,說言非法;若法、非法,法想,說言是法。」
五分律第五分之二臥具法
佛在王舍城。爾時頞髀比丘侍佛左右,後時著衣持鉢入城乞食,威儀庠序視地而行。有一長者見之,作是念:「我未曾見如此人比。」便往問言:「汝是誰?誰之弟子?從誰出家?行誰道法?」時佛始成道,世皆稱之為大沙門。答言:「我名頞髀,大沙門是我之師。從彼出家,行其道法。」長者聞已,歎言:「未曾有也!自有如是威儀,而從大沙門出家,行其道法。」又問:「汝今住何處?」答言:「阿練若處、山巖、樹下、露地、塚間,是我住處。」長者聞已倍生歡喜,歎言:「威儀庠雅,所師已勝,乃復住止如斯之處!」又問:「敷何敷具?」答言:「加尸草、拘尸草、婆婆草、文柔草及樹葉等,下至沙土,皆我敷具。」長者聞已,復加喜敬,歎言:「乃能復作如是少欲。」又問:「我若為大德作房,能受用不?」答言:「世尊未聽我等受用房舍。」又言:「大德!可以此白佛,我亦當自白。」頞髀默受其語。於食後還到佛所,頭面禮足,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讚少欲知足、讚戒、讚持戒已,告諸比丘:「從今聽諸比丘受房舍施。」彼長者後來佛所,遙見世尊容顏殊特,猶若金山,內懷喜敬,前禮佛足,却坐一面。佛為說種種妙法,乃至苦集盡道,即於座上得法眼淨,見法得果,受三歸五戒,白佛言:「世尊!我欲作房舍施諸比丘,願聽受之!」佛默然許。彼長者知佛聽已,從坐起,前禮佛足,右遶三匝而去。即以其日,造六十房舍;復作施房飲食,其家眷屬皆共供辦,世間珍味無不必備,有破薪者、有取水者、作食者、掃地者、香汁灑地者、敷座者、散華者、敷高座者。
時舍衛城有長者名須達多,出三十萬金錢與王舍城人年年來債。長者常出一由旬迎,以設大饌,不復得出。須達多作是念:「彼或遭王難,水火、盜賊、人非人難,故不迎耶?」既至,先到其舍,見其供辦種種餚饍,問言:「汝為婚姻節會?為請王耶?」答言:「非婚姻節會,亦不請王。」又問:「何故乃辦奇妙飲食?」答言:「佛出於世有大威德,其諸弟子亦皆如是。我今請之,故設此供,所以不獲出相迎耳!」須達多言:「我亦聞有佛當出於世,號如來、應供、等正覺、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汝今所請為是佛耶?為非佛耶?」答言:「是佛!」又問:「今在何處?」彼長者即偏露右肩,右膝著地,右手指佛所在,言:「佛在彼處。」須達多聞已,歡喜踊躍,偏袒右肩,遙向佛禮,三反稱南無佛,竟夜念佛,疲極得眠。其宿世善知識,作神護之,神作是念:「我當令此長者不經宿,而得見佛。」即令夜明。須達多謂日已出,起趣城門,城門自開;既出已,門便自閉,忽然還闇。須達多怖懼,念言:「我向者,將不狂耶?」
神知其念,即說偈言:
「今是趣佛時,  若舉一步者,
利重千金施,  象馬所不及。」
又語:「莫恐,莫怖!前進,前進!須臾見佛。」須達多聞已,恐怖即除,即便前進,遙見世尊儀則殊特,猶若金山。世尊見之讚言:「善來,須達多!」須達多聞之歡喜:「佛乃知我父母所作名字。」頭面禮足,却坐一面。佛為說種種妙法,乃至苦集盡道,即於座上得法眼淨。見法得果已,受三歸五戒,白佛言:「世尊!願佛及僧受我舍衛城夏安居!」如是三請,佛皆默然;至第四請,乃告之言:「若住處無有憒鬧,寂寞無聲,諸佛乃當於中安居。」長者白佛:「已解,世尊!願差一比丘為經營之!」佛問言:「汝今樂誰?」答言:「欲得舍利弗。」佛即語舍利弗:「汝便可往為經營之。」舍利弗受教而去。
時前長者晨朝自往白佛:「食具已辦,唯聖知時。」佛與比丘僧著衣持鉢前後圍遶,往到其舍次第而坐。長者手自下食,食畢行水,白佛言:「世尊!我以此園房舍施四方僧。」佛默然受。知佛受已,取小床於佛前坐。佛便為說隨喜呪願偈:
「為遮風寒熱,  及障諸惡獸;
蔽防雨露塵,  亦除蚊虻患,
以施持戒人,  坐禪誦說法。
若聞解其義,  得盡諸苦源。」
佛說偈已,更說種種妙法。示教利喜已,便還所住。
於是須達長者將舍利弗還舍衛城,所經聚落,處處唱言:「佛出於世有大威德,其諸弟子亦復如是。我已請之,於舍衛城安居。汝等皆當共安頓處,修治道路及諸橋梁,預辦供具以待世尊。」彼諸人等聞其此唱,知佛世尊當從此過,皆大歡喜,敬承其語。須達長者既到舍衛,作是念:「何處極好堪作精舍?唯此城童子祇林,園果美茂,其水清潔,流泉浴池,香華悉備,當買作之。」念已往到其所,語言:「我欲買園,寧能見與不?」答言:「若能以金錢布地令無空缺,然後相與。」須達便以金錢布地。祇言:「我說此譬,不欲相與。」須達復言:「說此為價,豈得中悔!」共諍紛紜,遂便徹官,官即依法斷與須達。祇問須達:「何故不惜金寶,而買此園?」須達答言:「佛出於世有大威德,其諸弟子亦復如是。我已請之,於此安居,是以傾竭,無所愛惜。」祇復言:「若聽我更作園名,名為祇園精舍者,當以相與。」須達言:「善!」即令人出金錢布地,量樹處所,皆補令滿。舍利弗然後以繩量度作經行處、講堂、溫室、食厨、浴屋及諸房舍,皆使得宜。
時諸房舍泥治不密,風塵、蛇鼠,壞僧臥具,惱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聽表裏及仰泥。僧應畜斧鑿、刀鋸、鏵鍬、梯橙、泥墁種種作屋之具;亦聽堊灑畫之,作窓戶扇、鉤鎖,作戶鉤。不聽如刀柄帶著腰中,犯者突吉羅。」
有諸比丘執作,塵土污身須浴。佛言:「聽浴。」
浴處有泥,佛言:「聽塼砌地,安床板。」
有諸比丘於塚間,得敷具、繩床不敢取。佛言:「聽取。若大,應截。」
時王舍、舍衛二城中間,有一住處,諸居士以施諸比丘,無有住者。佛言:「聽諸白衣請摩摩諦,留住護視,供給所須。」
時諸住處無有籬障,牛馬唐突,壞經行處。佛言:「聽周圍作籬,掘塹。」牛馬猶故得入。佛言:「聽種刺棘作援。」牛馬猶得唐突。佛言:「聽築牆,若累塼墼,草瓦覆上。聽作門屋,亦聽重作,聽作兩扇。」
有諸比丘於房內,嚼楊枝、洗手面及洗脚,濕地壞僧臥具。佛言:「不應爾!」
有諸老病比丘寒時不能出洗,佛言:「聽用澡盤及瓫承水。」
有房舍患塵起,佛言:「應泥泥地,以十種衣,隨一一衣敷上。」
有諸下座比丘先洗脚,上座後來,洗脚未竟驅令去。佛言:「若下座先已洗,應聽竟。」
有諸比丘露處經行,雨時漬衣,以廢經行。佛言:「聽作步廊。」
有諸比丘庭中行,雨時壞地污脚。佛言:「聽累塼石作階道。」
有諸住處無水,佛言:「聽掘井,若作淨池。」
諸比丘欲作臥褥敷床上,佛言:「聽以十種衣,隨一一衣作,用羊毛、駝毛、劫貝華,乃至軟草貯之。」
諸比丘作褥大厚,佛言:「極厚聽至八指。聽僧作、四方僧作及私作。」
僧敷具壞,不知云何。佛言:「應差人補浣。」
時諸比丘日日分僧臥具,佛言:「不應爾!聽春末日分臥具。」
夏初日結安居時,六群比丘選擇好房、好臥具住。佛言:「不應爾!應白二羯磨差一比丘,作分臥具人。」所差比丘應題臥具識,在何處房,隨上座次分。若有長好者,上座須應與;若不須,次下隨坐隨與。若有後來比丘,隨大小以次安之。自下展轉就於下房,若下座無房則已。
諸比丘欲作新繩床、木床。佛言:「聽作。若無巧師,比丘能自作,亦聽。聽十種縷,一一縷作繩。」
有諸比丘欲貯繩床,佛言:「聽貯。」
有諸比丘繩床上行立,繩斷。佛言:「不應行立繩床上。」
有諸比丘短小,欲於架上取衣、舉衣不及。佛言:「聽繫念在前,立繩床髀上取之。」
有諸比丘尼坐貯繩床上,月水污,不淨爛壞。佛言:「比丘尼不應坐貯繩床上。」
有諸小沙彌住貯繩床上失溺,不淨爛壞。佛言:「小沙彌亦不應住貯繩床上。」
有諸比丘在高床上,受經、問義。佛言:「受經、問義,皆應在下處坐。」
諸比丘住處,庭中生草。佛言:「聽使淨人知。」
房中塵土污床、臥具。佛言:「聽隨意作拂拂之。」
大會時,諸比丘來多,房舍大而少,無有住處。佛言:「於房中次第敷臥具,足使容身滿而止。若欲以衣遮前,聽各各遮。若足者善;若不足,外有空處,聽作庵屋,舊住比丘應為作之。」
既作庵屋,過大會已為火所燒,延及住處。佛言:「過大會已,應壞而去。若舊住比丘惜不聽壞者,客比丘但囑舊住比丘而去。」
大雨時,諸比丘無集聚處。佛言:「聽作大堂。」
寒時諸比丘聚集,患寒。佛言:「聽作溫室。」
時舍利弗為毘舍佉母經營,作新大堂,彼持穀米來施四方僧,諸比丘不敢食。佛言:「若為四方僧作,時聽隨意食。」
有諸比丘乞食,還施四方僧,不知誰應食。佛言:「為四方僧作者,得食。」
有房舍破壞,諸比丘不治。佛言:「應勸化白二羯磨與道俗,欲治者令治。」
一比丘唱言:「大德僧聽!某房故壞無人治,某甲欲治。今僧與令治。若僧時到僧忍聽。白如是。」
「大德僧聽!某房故壞,乃至今僧與令治。誰諸長老忍,默然;若不忍者,說。僧與某甲故壞房治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若欲題名是某甲檀越房,聽題之。臥具亦如是。
有一住處大水所漬,諸比丘各各舉所住房臥具,無比丘住房無人舉,水㵱漬爛。後時房主檀越見,嗔呵諸比丘言:「云何獨使我房臥具,為水漬爛?」佛言:「若有水火時,應大聲唱,打揵搥,令一切僧盡共相助舉。若有一人不相助舉,得突吉羅罪!」
時羅睺羅至那羅聚落,為一優婆塞深所敬信,為起房。作房竟,羅睺羅有小緣事遊行人間。時阿難往彼聚落,彼優婆塞即復以房施阿難。羅睺羅還,令阿難出。阿難言:「先雖施汝,汝行後更以施我,便是我房。」於是俱至彼優婆塞所,問言:「定是誰房?」答言:「我雖先施羅睺羅,羅睺羅捨行去。我於後時更施阿難,應是阿難房。」諸比丘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此優婆塞不但今世,昔亦曾爾!」諸比丘又問:「其事云何?」佛言:「過去世時,有王名婆樓。其國界有二仙人,一名羅睺羅,常好坐禪;一名阿難,多聞無畏。彼王先見羅睺羅甚敬重之,為其作房。作竟,出行人間。阿難後來,王亦重之,便以先所作房施之。羅睺羅行還,令阿難出,云:『是我房!』阿難亦如上言:『是我房!』共至王所,問言:『定是誰房?』答言:『我雖先施羅睺羅,羅睺羅捨行去。我於後更施阿難,應是阿難房。』爾時諸天龍鬼神,皆作是言:『此王非法!云何先以房施羅睺羅,後奪以施阿難?我今當壞其眷屬!』即共往王宮,以石打擲,殺王眷屬。」
佛因是事,而說偈言:
「王施無前後,  仙人共諍之,
致使鬼神忿,  自招滅眷屬。
若隨愛行事,  智者所不譽,
以是應捨愛,  歡喜隨義說。」
佛言:「彼羅睺羅仙人者,今羅睺羅是;阿難仙人者,今阿難是;國王者,今優婆塞是。」告諸比丘:「從今不聽受他先施房,犯者突吉羅!」
時佛與大比丘僧千二百五十人俱,於拘薩羅國遊行人間,向訖羅訖列邑。彼有五比丘舊住,聞佛與大眾當來,共議言:「彼眾中有舍利弗、目連,必惱我等。我等寧可分此住處房舍、臥具、園果之屬,以為五分,各為私有。」議已便分。佛眾既至,諸比丘往語言:「汝等開房,敷臥具,我等須住。」五比丘言:「佛是法主,當開第一房令住。餘處我等已分盡,是私物,不復屬僧。自可於聚落中,隨知識求其所安。」
時舍利弗、目連無有住處,便依佛簷下宿。明日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四方僧有五種物,不可護、不可賣、不可分。何謂五?一住處地、二房舍、三須用物、四果樹、五華果,一切沙門釋子比丘皆有其分,若護、若賣、若分,皆犯偷羅遮罪。」
彼五比丘所分處,於後四方僧來集,復共分之。後更有客比丘來,語言:「為我開房,當於中住。」先來諸比丘言:「我等於四方來,是我等分;已共分之,不復屬汝。汝可往聚落中,更求所安。」後來比丘便往聚落中求住,諸白衣言:「大德!彼有僧房何不住中,而來此為?」諸比丘便還向僧房,比爾已闇,於道中為虎所害。諸比丘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我先不說四方僧有五種物,不可護、不可賣、不可分耶?云何護僧住處,不與後來比丘,乃使為虎所害!」種種呵責已,復言:「若護、若賣、若分四方僧物,皆偷羅遮!」
有諸比丘住海岸邊,材木難得,無可作屋。彼多有大魚骨,欲取作之。以是白佛,佛言:「聽作!」
諸比丘患魚骨臭。佛言:「聽以香泥泥之。」
有諸比丘經營作僧住處,作竟客比丘來是上座,驅令出,住其房中。彼瞋恚言:「我經營辛苦,而反不得安住。」以是白佛,佛言:「聽經營主,隨意所樂住。」
諸比丘便長與之,以是白佛,佛言:「應量其功夫多少,極多聽至十二年住。應白二羯磨與之。」
一比丘唱言:「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作經營主,僧今與隨所樂房若干年住。若僧時到僧忍聽。白如是。」
「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作經營主,僧今與隨所樂房若干年住。誰諸長老忍,默然;若不忍者,說。僧與某甲比丘隨所樂房若干年住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有諸比丘作木床、繩床置房中,或泥地、或小小治護,便求隨意住。佛言:「不應求!若治房功夫極少三分之一,聽從僧求隨意住。」
[*]五分律卷第二十五
Hán Việt
Việt dịch
English

Quyển thứ hai mươi sáu

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
Hán gốc
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
五分律卷第二十六(彌沙塞)
[*]宋罽賓三藏佛陀什共竺道生[*]等譯
第五分雜法
佛在王舍城。爾時諸比丘與白衣共器食,手相觸,數數洗。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應與白衣共器食。」
有比丘往親里家,親里言:「我等非他,亦非不淨,何不共食?」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聽繫念在前共食,但莫令手相觸。」
有比丘共白衣食,器小手相觸。以是白佛,佛言:「聽左手捉器而食。」
諸比丘食時相禮,僧食時、歠粥時、噉果時、經行時、不著三衣時、闇時、不共語時禮,相瞋於屏處禮。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此時皆不應禮,犯者突吉羅!」
又有五種不應禮:呵責羯磨、驅出羯磨、依止羯磨、舉罪羯磨、下意羯磨。
復有五種不應禮:被舉、不共語、與本言治、比丘尼、沙彌。
復有五種不應禮:狂心、散亂心、病壞心、白衣、外道。
復有五種不應禮:別住、應行摩那埵、行摩那埵、本日、阿浮呵那。
有五種應禮:佛、辟支佛、如法上座、和尚、阿闍梨。
時諸比丘養髮令長,心不樂道,有反俗、作外道者。諸白衣譏呵言:「我等白衣養髮,沙門釋子亦復如是。有何等異?但著壞色割截衣而已耳!」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應養髮,犯者突吉羅!」
諸比丘於作食處及講堂溫室中剃髮,以是白佛,佛言:「不應爾!若老病不堪寒,聽在溫室中。」
時諸比丘隨次剃髮,以是白佛,佛言:「不須隨次!若有急事,聽先剃;若無急事,先洗者,先剃。」
有諸比丘於庭中處處剃髮,不掃除。以是白佛,佛言:「應在一處剃,剃已掃除,著水中、火中,若埋之。若無剃髮師,比丘能剃者亦聽,聽畜剃刀。」
有諸比丘鼻中毛長,佛言:「聽畜鑷拔之。」
諸比丘便以金銀作鑷,佛言:「不應爾!聽用銅、鐵、牙角、竹、木,除漆樹。」
有諸比丘耳中物塞,佛言:「聽畜挑耳物,餘亦如上。」
有諸比丘食入齒間,以致口臭。佛言:「聽畜擿齒物。」餘亦如上。
時瓶沙王作是思惟:「我未以何物施僧?」遍思皆施,唯未施擿齒物。便作滿車,施諸比丘因作食供。諸比丘不敢受,以是白佛,佛言:「皆聽受。」
佛在蘇摩國,自作鉢坯以為後式,令陶師燒。陶師便多作合燒,開竈口視,皆成金鉢,懼怖言:「此是大沙門神力!若王聞者,必當謂我多有金寶。」便取埋藏。佛復作令燒,皆成銀鉢,亦怖懼埋藏。佛復作令燒,乃成銅鉢,色青好,如閻浮樹,與諸比丘,諸比丘不敢受。佛言:「聽畜。」
有比丘鉢破,無鉢遊行。佛言:「應更求鉢;若能自作,聽作。」
有諸比丘燒鉢色赤,佛言:「應熏。」
有諸比丘畜金、銀、七寶、牙、銅、石、木鉢。諸居士譏呵言:「此諸比丘如王、如大臣,常說少欲知足,而今畜此好鉢。」諸比丘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告諸比丘:「從今不聽畜上諸鉢!若畜金銀,乃至石鉢,皆突吉羅;若畜木鉢,偷蘭遮。」
時有婆羅門名優柯羅,有一女常用白銅鉢食。彼女出家後,猶用先器乞食。諸居士譏呵言:「沙門釋子用銅鉢,與外道不可分別。」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聽用外道銅鉢,犯者突吉羅!聽用三種鉢:鐵鉢、瓦鉢、蘇摩鉢。」
時毘舍離諸離車得栴檀鉢,共議:「此鉢應與誰?」或言:「應與世尊。」或言:「應與薩遮尼犍子。」多人欲與世尊,以少從多,便盛滿鉢白石蜜、歡喜丸,奉上世尊,白言:「我等共得此鉢,以奉世尊。唯願哀受!」佛受歡喜丸,以鉢還之。語言:「此是外道鉢,佛所不畜。」復共議言:「我等以鉢奉上世尊,世尊不受。我今寧可用施眾僧。」議已,即復持鉢往至僧坊施諸比丘。諸比丘不敢受,以是事白佛,佛言:「聽受!破作香用。」
後諸離車復得牛頭栴檀鉢,著高標頭,唱言:「若有神力能取者與之。」時賓頭盧語目連言:「世尊說汝神足第一,何不取之?」答言:「汝亦有神足,便可往取。」即便取之,以施於僧。諸比丘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聽受破作香用。」
時四大聲聞迦葉、目連、阿那律、賓頭盧共議:「今王舍城有不信樂佛法僧者,我等當共令其信樂。」作是議已,遍觀近遠,唯見跋提長者及其姊,不信樂佛法僧。三聲聞言:「能化跋提不?」賓頭盧言:「能化其姊。」
彼長者作七重門,有三部伎。若欲食時,七門皆閉,一食作一部伎。阿那律於其食時,在其前乞食,長者問言:「從何處入?」答言:「從門入。」長者即問守門者:「汝何以聽乞人入?」答言:「門閉如常,不見人入。」長者便以一片麻餅著其鉢中,語言:「出去!汝若有物,當作此食。」阿那律得已即去。於後食時,迦葉復在前乞,問答如前。後問守門者:「汝何故再聽乞人突入我門?」答言:「門閉如常,不見人入。」長者復以一片魚著其鉢中,語言:「出去!汝若有物,當作此食。」迦葉去後,其婦問言:「於意云何?謂此比丘不能得食,而來乞耶?」答言:「如是!」婦言:「識前來比丘不?」答言:「不識。」婦言:「彼名阿那律,釋種之子,捨三時殿,五欲之樂,出家學道。」又問:「識後來比丘不?」答言:「不識。」婦言:「彼是畢波羅延摩納大姓之子,捨九百九十田宅、犁牛,出家學道。愍念君故,來乞食耳!」長者聞婦語已,內懷敬伏。於是目連飛在空中,為其說法,示教利喜,乃至即於座上遠塵離垢,得法眼淨。見法得果已,即受三歸五戒。自是已後,常供給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及諸外道。
時三聲聞語賓頭盧言:「我等已化跋提令其信樂,汝今宜行,次化其姊。」於是賓頭盧晨朝著衣持鉢入城乞食,次到其舍。時長者姊手自作䴵,忽見賓頭盧,便低頭閉目。賓頭盧亦一心視鉢。便語言:「決不與汝!一心視鉢,欲以何為?」賓頭盧便身中烟出。復語言:「舉身烟出,亦不與汝!」賓頭盧便舉身火燃。復語言:「舉身火燃,亦不與汝!」賓頭盧便飛騰虛空。復語言:「飛騰虛空,亦不與汝!」賓頭盧便倒懸空中。復語言:「倒懸空中,亦不與汝!」賓頭盧作是念:「世尊不聽我等強從人乞。」便出去。去王舍城不遠有大石,賓頭盧坐其上,合石飛入王舍城。城中人見,皆大怖懼,恐石落地,莫不馳走。至長者姊家上,便住不去。彼見已即大恐怖,心驚毛竪,叉手白言:「願施我命,以石著本處,我當與食!」賓頭盧便持石,還著先處,至其前住。長者姊作是念:「我不能以大餅施,當更作小者與之。」更作小丸,轉反成大。如是三反,轉大於前。乃作念言:「我欲作小,皆[*]反成大。我今便可趣與一餅。」即以一餅授與,諸餅相連,至於餅器亦相連著;以手捉器,手亦著之,便語賓頭盧言:「汝若須餅,盡以相與,器亦不惜。何須我為,而令我手著器不離?」答言:「我不須餅及器,亦不須汝。我等四人共議,度汝及汝弟。三人已化汝弟,我應度汝,所以爾耳!」問言:「今欲令我何所施作?」答言:「姊妹可戴此䴵,隨我施佛及僧。」即便戴䴵隨賓頭盧,賓頭盧即化導,皆經他門使人見之。既至佛所,手自供佛及千二百五十比丘,皆悉飽滿,猶故不盡。持往白佛:「我此少餅供佛,及千二百五十比丘,皆悉飽滿,猶故不盡。今當持此著於何處?」佛言:「可著無生草地,若無虫水中。」彼女人便持著無虫水中,水沸作聲,如以熱鐵投于小水,便生恐怖,衣毛皆竪;還至佛所,頭面禮足,却坐一面。佛為說種種妙法,乃至得法眼淨,受三歸五戒,供給四眾,求道如弟無異。
諸長老比丘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賓頭盧:「汝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從今不聽現神足,若現突吉羅!」
時瓶沙王有菴羅果園,三時茂好,長以華果施諸比丘,隨所須用。諸比丘便食其果,前食、後食,無時不噉;或滿鉢持去、或噉半擲地。後時隣國遣使,使白王言:「我聞王有菴羅果園,三時茂盛。願見其果!」王便勅取。時諸比丘噉之都盡,以是白王。王左右諸臣共譏呵言:「沙門釋子無有厭足,王雖無惜,受者自應籌量。云何一園之果,都共噉盡?」諸長老比丘聞,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問諸比丘:「汝等實爾不?」答言:「實爾。世尊!」佛種種呵責已,告諸比丘:「從今不聽食未淨果,若食突吉羅!」
有一居士請僧噉果,比丘使人一一淨之;日遂過中,不得復食。便譏呵言:「此諸沙門猶如小兒,使人一一淨果,不復及中。我今當奈此諸果何?」以是白佛,佛言:「有五種子:根種子、接種子、節種子、果種子、子種子。若食果,應作沙門法五種淨:火淨、刀淨、鳥淨、傷淨、未成種淨。若食根,亦應作沙門法五種淨:剝淨、截淨、破淨、洗淨、火淨。若食莖葉,應作沙門法三種淨:刀淨、火淨、洗淨。若作淨時,應作總淨,於一聚、一器中,若淨一,名為總淨。」
有一比丘欲燃浴室中火破薪,蛇從木孔中出,螫脚即死。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彼比丘不知八種蛇名,不慈心向,又不說呪,為蛇所害。八種蛇者:提樓賴吒蛇、怛車蛇、伊羅漫蛇、舍婆子蛇、甘摩羅阿濕波羅呵蛇、毘樓羅阿叉蛇、瞿曇蛇、難陀跋難陀蛇。呪蛇者:
「我慈諸龍王,  天上及世間,
以我此慈心,  得滅諸恚毒。
我以智慧力,  用之殺此毒,
味毒無味毒,  破滅入地去。」
佛言:「若彼比丘以此呪自護者,不為毒蛇之所傷殺。」
復有比丘被蛇所螫,諸比丘白佛,佛言:「汝以此呪,呪彼令得安隱。」受教往呪,彼即得差。
復有諸比丘處處為蛇所螫,以是白佛,佛言:「聽作呪術,隨宜治之。」
時諸比丘食多美食,以增諸病。耆域晨朝往至佛所,頭面禮足,白佛言:「世尊!今諸比丘食多美食,以增諸病。願聽浴室中浴,除其此患!」佛以是事集比丘僧,以耆域語,告諸比丘:「從今聽諸比丘作浴室,為除病故於中浴。」
有諸比丘裸形浴,更相揩摩,又裸形出浴處。諸白衣譏呵言:「此諸沙門皆如尼揵,無有風法。」諸比丘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比丘僧,呵責已,告諸比丘:「從今聽著浴衣,不聽裸形浴!裸形、相揩,一一皆突吉羅。」
有諸比丘浴時出外,以背揩壁、樹木,還入水灌,傷破其身。佛言:「不應爾!聽用蒲桃皮、摩樓皮、澡豆等,諸去垢物。」
諸比丘隨知識與澡豆等,佛言:「應等與。」
佛在舍衛城。爾時跋難陀反披拘攝,於闇中作四脚行,怖諸比丘。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應爾,若反披拘攝、作四脚行,皆突吉羅!」
諸比丘房內患熱,欲反披拘攝。佛言:「房內聽。」
有諸比丘眠時無枕,佛言:「聽作枕。」
有諸比丘患虱,佛言:「聽拾去。」
諸比丘拾著房內,還入衣中。佛言:「聽拾著房外。」
諸比丘雨時拾著水中,佛言:「應拾著弊物中,慈心舉之。」
有諸比丘患蚤,佛言:「聽敷物著地掃去;若在薦席中,聽日曝去。」
有諸比丘患壁虱,佛言:「聽除却,密泥。」
有諸老病比丘患寒,欲於房內燃火。佛言:「寒時聽燃。」
諸比丘燃火燒壞地敷、熏屋。佛言:「聽作火爐在屋外燃,烟盡將入。」
諸比丘不知以何物作。佛言:「聽用銅、鐵、泥、石作之,聽僧、四方僧私畜,又聽因地作火爐。」
諸比丘過中用鉢飲。佛言:「過中不應用鉢飲。聽別作飲器,用銅、鐵、瓦作。」
有一比丘於德叉尸羅國夏安居竟,到舍衛祇洹,至佛所,頭面禮足,白佛言:「如此國歠粥,彼國飲麨漿。願聽諸比丘晨朝飲麨漿。」佛言:「聽飲。」
諸比丘飲時須鹽,佛言:「聽畜鹽,聽僧、四方僧私畜,聽作抄鹽物。」
諸比丘便作眾生形、或作人手持抄鹽。佛言:「不聽作此諸形。」
時諸白衣以盤器奠食與諸比丘,諸比丘不敢受,便譏呵言:「沙門釋子不堪受供養!」以是白佛,佛言:「聽受。」
有諸比丘於鉢中歠粥,苦熱不可捉。佛言:「聽別作歠粥器。」
諸比丘擎食患重。佛言:「聽安机。」
諸比丘便作種種形脚机。佛言:「不聽作。」
諸比丘至白衣舍,白衣以種種形脚机下食,諸比丘不敢食。佛言:「白衣家聽受,但不聽自畜。」
諸比丘須犍恣。佛言:「聽畜,用銅、鐵、瓦、石作。」
有諸白衣持粥與諸比丘,諸比丘不知著何處分之。佛言:「聽作盆杅,安環耳。行粥時應問:『別有病人粥不?』若無,應先與病人。」
時毘舍佉母欲令眾僧於住處煮粥,佛言:「聽。」
諸比丘不知著米處。佛言:「應著𥳊席上。」
米中有穀不知云何。佛言:「聽畜臼杵,令淨人簸之。」
不知以何物簸米。佛言:「聽畜簸箕。」
諸比丘須釜。佛言:「聽畜,用銅、鐵、瓦、石作。」
諸比丘須杓。佛言:「亦聽作,除漆樹,餘木皆聽用。」
有病比丘欲得美粥。佛言:「聽淨人為作;若無淨人,聽比丘淨洗燒器、著水,令淨人洮豆、米著中,比丘然後燃火。粥熟,更從淨人受持與病人。」
諸比丘米多無著處。佛言:「聽細泥一房,淨掃地以安之。」
米盡,諸比丘住,聞米臭。佛言:「聽香泥塗地。」
佛在拘薩羅國遊行人間,與大比丘千二百五十人俱,到都夷婆羅門聚落,在道側娑羅樹下,敷座坐息,佛便微笑。阿難作是念:「諸佛不以無緣而笑,今佛微笑必有因緣。」即偏露右肩,䠒跪問佛。佛言:「阿難!過去世時有王名禁寐,有一女,生時自然著金華鬘,即集諸臣議為作字,皆言:『應問相師婆羅門。』即勅相師皆集,令為作字。相師言:『此女生,著自然金華鬘,應字為摩梨尼。』即用字之。王甚愛重,訪問國中,與同日生女取給左右。時國內有五百女人與同日生,皆錄其名以充驅使。年既長大,王所供養五百婆羅門,勅令供養,告言:『汝當如我,日作五百釜羹,隨彼所好,而供養之。』女即如勅供養諸婆羅門。食竟,輒與五百女人乘四馬車遊戲園觀,從園至園,從觀至觀,日日常爾。
「時迦葉佛於一園中住,御者至佛所住園,輒迴車不入。女問御者:『我於國界無園不入,汝何故常避此園?』答言:『此中有一禿頭沙門名曰迦葉,不宜見之,是故不入。』女言:『沙門迦葉何豫人事?便可迴車入此園觀。』即迴車入,盡通車處,步進園中,遙見迦葉佛容顏殊特,猶若金山。見已,發歡喜心,前至佛所,頭面禮足,却住一面。佛為說種種妙法,示教利喜,乃至見法得果已,受三歸五戒。從坐起,禮佛足,右繞而去。去不久作是念:『我常以五百釜羹日再供養五百婆羅門,此非福田不應受施!寧可更作極美飲食供養迦葉世尊。』念已勅作,日送供養。
「時諸婆羅門聞摩梨尼已作迦葉佛弟子,更以上饌供養迦葉,生嫉姤心,作是議:『我等當作方便共殺此女。』於時禁寐王夜得十一種夢,夢見樹長四指便生華;夢見華即成果;夢見犢子耕,大牛住視;夢見三釜竝煮飯,而兩邊釜飯各跳相入,不墮中央;夢見駱駝兩頭食草;夢見馬母反飲駒乳;夢見金鉢於空中行;夢見野狐尿金鉢中;夢見獼猴坐金床上;夢見賣牛頭栴檀,猶如腐草;夢見水中央濁,四邊清淨。旦集諸群臣廣說上夢,而訪問之:『為是何夢?』眾臣言:『應問相師婆羅門。』即召問之。諸婆羅門作是念:『我等志殺此女,今得之矣!』便語王言:『此夢不吉!或當失國,或以命終。』王又問:『頗有方便免斯災乎?』答言:『有!而是王所愛念,必不能用。』王言:『但說!』相師言:『王某甲象、某甲馬、某甲大臣、某甲大婆羅門,將五百特牛、五百水牛、五百牸犢、五百特犢、五百羖羊、五百犍羊、王女摩梨尼及其五百眷屬,却後七日於四衢道中,殺以祠天,此災可滅。若不作,是禍不可免!』王聞信之,即勅令辦,便呼其女具以事語,聽六日內隨意所願。
「女白王言:『甚不惜死。願第一日,與城中人民,男女大小到迦葉佛所。』王即聽之。於是悉召城內,前後圍繞往到迦葉所。佛為說種種妙法,示教利喜,乃至見法得果,受三歸五戒。『願第二日,與王眾臣共往佛所。願第三日,與諸王子共往佛所。願第四日,與諸王女共往佛所。願第五日,與王夫人、婇女共往佛所。願第六日,與王共往佛所。』王悉聽之,皆見法得果,受三歸五戒亦如上說。王得果已,以十一種夢問迦葉佛:『此夢有何報應?』佛言:『此十一夢乃為當來,不為今也!夢見小樹生華者:於當來世有佛,出於百歲人中,名釋迦牟尼如來、應供、等正覺。爾時人年三十便已頭白。夢見華即成果者,爾時二十歲人,便已生兒。夢見犢子耕,大牛住視者:爾時人兒領家事,父母不得自在。夢見三釜竝煮飯,兩邊釜飯各跳相入,不墮中央釜者:爾時富者更相惠施,而貧者不得。夢見駱駝兩頭食草者:爾時王有群臣,既食王祿,復取民物。夢見馬母反飲駒乳者:爾時母嫁女已,反從求食。夢見金鉢於虛空中行者:爾時雨不時節,亦不周普。夢見野狐尿金鉢中者:爾時人民唯富是婚,不擇本姓。夢見獼猴坐金床上者:爾時國王用非法治政,暴虐無道。夢見牛頭栴檀賣與腐草同價者:爾時釋種沙門貪利養故,與白衣說法。夢見水中央濁,四邊清者:爾時佛法中國先滅,邊國反盛。』佛言:『王十一夢所為如此,於大王身無有不祥。』王即於座上勅諸群臣,所欲祠天之物,今悉施以無畏。『吾從今寧自失命,不故殺生,況殺人乎!不故傷虫蟻,況女及諸人等乎!』」
佛告阿難:「彼迦葉佛般泥洹後,其王為佛起金銀塔,縱廣半由旬,高一由旬;累金銀墼一一相間,今猶在地中。」佛即出塔示諸四眾,迦葉佛全身舍利,儼然如本。
佛因此事取一摶泥,而說偈言:
「雖得閻浮檀,  百千金寶利,
不如一團泥,  為佛起塔廟。」
示已,還復故處。佛便以四摶泥,泥塔沒處;千二百五十比丘亦各上泥四摶。於是諸比丘欲於所泥處,為迦葉佛起塔。佛言:「聽起。」即便共起。是時於閻浮提地上最初起塔。
其後諸比丘欲為阿羅漢諸聲聞、辟支佛起塔。佛言:「聽有四種人應起塔,如來、聖弟子、辟支佛、轉輪聖王。」
諸比丘欲作露塔、屋塔、無壁塔,欲於內作龕像,於外作欄楯,欲作承露盤,欲於塔前作銅、鐵、石、木柱,上作象、師子種種獸形,欲於塔左右種樹。佛皆聽之。
時諸外道亦自作塔,種種供養,眾人見起信樂心。諸比丘作是念:「佛若聽我等種種供養塔者,眾人亦當起信樂心。」佛亦聽之。
諸比丘便自歌舞,以供養塔。諸白衣譏呵言:「白衣歌舞,沙門釋子亦復如是。與我何異?」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比丘不應自歌舞供養塔,聽使人為之。聽比丘自讚歎佛,華香、幡蓋供養於塔。」
諸比丘乞食時得華不敢受,諸白衣譏呵言:「沙門釋子不堪受供養,又不欲供養塔。」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聽受。」不知著何處。佛言:「聽作三種囊:花囊、食囊、漉水囊。」
有諸比丘自行採華,從一聚落至一聚落;出聚落外,為賊所剝。諸白衣譏呵言:「此諸沙門正似結華鬘師,若華鬘弟子。」佛言:「不聽出聚落外採華。」
諸比丘以縵連花供養,白衣所呵亦如上說。佛言:「不應以縵連,但散用供養。若有萎葉,其外青者,皆聽擿去,手三捼莖華自開好。」
佛在舍衛城。爾時諸比丘養爪令長,生染著心,不樂修梵行,遂有反俗、作外道者。諸白衣譏呵:「此諸沙門如受欲人,修飾手爪,無厭離心。」
有一比丘長爪入聚落乞食,一女人見,呼共行欲。比丘言:「我出家人不作此事!」女人言:「若不從我,我當與汝作惡名聲。」便以爪自攫破衣,傷肉。大喚言:「比丘強牽挽我,我不從之,輒便攫我,破衣傷肉。」眾人來看,有信、有不信。信者言:「此比丘爪長,必作此事。」不信者言:「此女人由來不良,謗比丘耳!」皆共譏呵:「云何比丘畜此長爪?」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聽養爪令長,犯者突吉羅!聽畜截爪刀,一頭作挑耳物。」
有諸比丘染爪令赤,諸白衣譏呵。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應爾,犯者突吉羅!」
時諸比丘為飾好故作衣。佛言:「不聽為飾好故作衣,犯者突吉羅!」
有一比丘守僧房,送食比丘來遲,緣樹望之,墮樹折脇。佛言:「不聽上樹,犯者突吉羅!」
有諸比丘小小因緣須上樹。佛言:「聽上,不得上過人處。」
有諸比丘欲於高樹頭取枯枝為薪。佛言:「聽緣梯取,不得緣樹。」
復有諸比丘遇水火、惡獸、賊難,欲上樹不敢,遂為所困。佛言:「如此諸難,聽任意上。」
有二比丘共道行,無漉水囊,渴欲飲水,見中有虫,一比丘飲,一比丘不飲而死。飲水比丘往至佛所,以事白佛。佛言:「彼比丘有慚愧心,乃能守戒而死。從今不聽無漉水囊行,犯者突吉羅!」
有諸比丘欲近處行,無漉水囊,便不敢去。佛言:「聽於半由旬內無漉水囊行。」
復有二比丘共道行,一比丘有漉水囊,一比丘無,不相借,極渴乏。以是白佛,佛言:「我先不制無漉水囊行,不得過半由旬耶?若是無漉水囊,有衣角可漉水者聽;欲行時,心念用以漉水。亦聽畜漉水筒。」
諸比丘便用金、銀、寶作。佛言:「不應爾!聽用銅、鐵、竹、木、瓦、石作之;以十種家施衣,細者漫口,不聽用糞掃衣,犯者突吉羅!」
時舍利弗患風,有一呵梨勒果,著床脚邊。瞿伽離來,以是上座驅舍利弗。舍利弗即避之,忘呵梨勒。瞿伽離見,語諸比丘:「世尊讚歎舍利弗少欲知足,而今藏積我等所無。」舍利弗聞,作是念:「我今云何以此小事墮譏嫌中?」便取棄之。諸比丘語言:「大德!風患所須,勿棄此藥,可還取之!」答言:「以此小物,乃使同梵行人致此嫌怪。我已棄之,終不復取!」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舍利弗不但今棄此藥,不肯復取,過去世時亦曾如是。乃往過去時有一黑蛇,螫一犢子,還入穴中。有一呪師,以羖羊呪,呪令出穴,不能令出。呪師便於犢子前燃火呪之,化成火蜂,入蛇穴中,燒螫黑蛇。蛇不堪痛,然後出穴。羖羊以角抄著呪師前,呪師語言:『汝還舐毒,不爾投此火中!』黑蛇即說偈言:
「『我既吐此毒,  終不還收之;
若有死事至,  畢命不復迴。』
「於是遂不收毒,自投火中。」佛言:「爾時黑蛇者舍利弗是。昔受如此死苦,猶不收毒,況今更取所棄之藥。從今聽諸比丘畜藥。」
六群比丘便多積聚藥,諸白衣譏訶言:「此諸沙門為欲作醫?為欲販賣?自言少欲知足,而無厭已!」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應多畜藥!聽畜種種雜藥,各一阿陀羅。若有長病,聽隨宜更畜。」
有諸比丘無刀,用竹蘆片割衣,衣壞。佛言:「聽畜割截物刀。」
諸比丘便作大刀,賊來得以害比丘。佛言:「不聽作大刀,犯者突吉羅!聽長一指,一邊作刃,以木作柄,除漆樹。」
諸比丘得針不敢受,佛言:「聽受畜之。」諸比丘便多畜。佛言:「不應多畜。聽畜三針,餘者淨施。」
時毘舍離,阿㝹耶住處下濕,多蚊虻、蒸熱,諸比丘患之。佛言:「聽畜扇拂。」
諸比丘用馬尾作拂,殺虫。佛言:「不聽用馬尾作拂,犯者突吉羅!」
有諸比丘以鉢盛食著地翻之。佛言:「聽作鉢支,用銅、鐵、牙、角、瓦、石、竹、木,除漆樹;乃至結草著下亦聽。」
有諸比丘鉢熏剝脫,佛言:「應更熏。」
諸比丘與作人食,不量多少,雖多猶瞋。佛言:「聽畜㪷斛升合。僧、四方僧,及私亦聽畜;亦應有一儲備。」
諸比丘雇作人,酥、油、蜜、石蜜不稱與,雖多猶瞋。佛言:「聽畜稱亦如上。」
時諸比丘學書,諸白衣譏呵言:「沙門釋子何不懃讀誦?用學書為?」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聽學書。」
後諸比丘差會次,不知書記隨忘。佛言:「聽學書,但不聽為好廢業。」
諸比丘欲學呪,呪蜂蛇等諸毒。佛言:「聽學。」
諸比丘畜田、宅、店肆,諸白衣譏呵:「我等有妻子累故,畜田、宅、店肆;諸比丘亦復如是。與我何異?」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皆不聽畜,犯者突吉羅!」
有諸白衣以田、宅、店肆布施僧,諸比丘不敢受,便復譏呵言:「此諸比丘不堪受供養!」以是白佛,佛言:「聽僧受,使淨人知。」
有諸比丘往問訊富蘭那迦葉、末伽離等諸外道師。佛言:「不應問訊,犯者突吉羅!」
諸比丘學種種卜,諸白衣譏呵言:「沙門釋子不能自淨其見,何能知未然事?」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聽,犯者突吉羅!」
諸比丘學迷人呪,佛言:「不聽,犯者偷蘭遮!」
諸比丘學起死人呪,佛言:「不聽,犯者偷蘭遮!」
諸比丘問卜相師,欲自知吉凶。佛言:「不聽,犯者突吉羅!」
諸比丘讀誦外書,諸白衣見,譏呵言:「此沙門釋子不信樂梵行,捨佛經、戒,讀誦外書!」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聽!」
有諸比丘與外道論,不知,羞恥,念言:「佛聽我等讀誦外書者,不致此恥。」佛言:「為伏外道,聽讀外書;但不得隨書生見。」
有諸比丘多畜小小銅鏂,諸白衣譏呵言:「此沙門釋子多畜此器,與我何異?」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聽多畜小小銅鏂,犯者突吉羅!」
有婆羅門兄弟二人誦闡陀鞞陀書,後於正法出家,聞諸比丘誦經不正,譏呵言:「諸大德!久出家,而不知男、女語,一語、多語,現在、過去、未來語,長、短音,輕、重音,乃作如此誦讀佛經!」比丘聞羞恥。二比丘往至佛所,具以白佛。佛言:「聽隨國音讀誦,但不得違失佛意!不聽以佛語,作外書語,犯者偷蘭遮!」
有諸比丘不繫下衣入聚落,墮地露形,諸女人笑之,羞慚。佛言:「不聽不繫下衣入聚落,犯者突吉羅!聽畜腰繩。」
諸比丘作腰繩太長,繞腰四、五匝。佛言:「不聽長,極可二、三匝。」
諸比丘作腰繩太闊,佛言:「聽廣極至四指,狹不減一指。」
諸比丘以雜色綖作,佛言:「不聽!聽隨用一色。」
有諸比丘著輕衣入聚落,風吹露形,諸女人笑,羞恥。佛言:「聽作衣紐鉤,鉤之。應用銅、鐵、牙、角、竹、木作鉤,除漆樹;乃至作帶帶之。」
諸比丘一向著衣,下易壞。佛言:「聽顛倒著衣,上下皆安鉤紐及帶。」
有諸比丘誦呪時,不噉鹽、不眠床上,稱言:「南無婆伽婆。」生疑:「我將無隨異見,受餘師法耶?」以是白佛。佛言:「神呪法爾,但莫隨其見。」
爾時慈地比丘語廬夷力士子言:「陀婆比丘與汝婦通。」廬夷聞已,即問陀婆:「汝實爾不?」陀婆不答。廬夷便言:「陀婆犯欲羞恥,無辭答我。」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聽與廬夷力士子作覆鉢白二羯磨,一切不得復入其家。」
應一比丘唱言:「大德僧聽!廬夷力士子虛謗陀婆婬通其婦。僧今與作覆鉢羯磨,一切不得往入其家。若僧時到僧忍聽。白如是。」
「大德僧聽!廬夷力士子虛謗陀婆婬通其婦。僧今與作覆鉢羯磨,一切不得往入其家。誰諸長老忍,默然;不忍者,說。僧已與廬夷力士子作覆鉢羯磨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若僧與作覆鉢羯磨,一切四眾皆不得與來往語言。
有諸比丘與諸優婆塞小小諍訟,便與作覆鉢羯磨。佛言:「不應以小小事便與白衣作覆鉢羯磨,若成就八法乃應作之:若優婆塞於諸比丘前毀呰三寶及戒,欲不利諸比丘,與諸比丘作惡名聲,欲奪比丘住處,犯比丘尼。是為八。」
阿難白衣時與廬夷親厚,佛告阿難:「汝往廬夷所語言:『僧已與汝作覆鉢羯磨。』」阿難受教往到其門,守門人白:「阿難在外。」彼言:「令入。」阿難語言:「我今不得復入汝門。」廬夷聞之便疾出問:「汝忽何故不入我門?」答言:「僧已與汝作覆鉢羯磨,一切四眾不得來往,共汝語言。」廬夷言:「若如汝語,便是殺我!」悶絕倒地。阿難言:「汝起!往謝陀婆,僧當與汝解覆鉢羯磨。」廬夷即從地起,往到佛所,頭面禮足,白佛言:「我實不見陀婆與我婦通,慈地語我,信其語耳!」佛言:「汝可辭謝陀婆,僧當與汝解覆鉢羯磨。」受教即往陀婆所,頭面禮足,手捉其脚,白言:「我愚癡故信於人言,誹謗大德。願受我悔過!」陀婆比丘即為受之。廬夷既辭謝已,還到佛所,白言:「我已辭謝陀婆比丘竟。」佛告諸比丘:「聽僧白二羯磨為解之。」
廬夷力士子應至僧中,偏袒右肩,脫革屣,一一禮僧足,䠒跪合掌,作如是白:「大德僧聽!我廬夷力士子虛謗陀婆與我婦通,僧與我作覆鉢羯磨,不聽一切四眾來往我家。我已辭謝陀婆竟,今正順僧,從僧乞解覆鉢羯磨。願僧慈愍故為我解之!」如是三乞。
應一比丘唱言:「大德僧聽!廬夷力士子虛謗陀婆婬通其婦,僧與作覆鉢羯磨,不聽一切四眾來往共語。某已辭謝陀婆,從僧乞解覆鉢羯磨,僧今與解。若僧時到僧忍聽。白如是。」
「大德僧聽!廬夷力士子虛謗陀婆,乃至僧今與解。誰諸長老忍,默然;不忍者,說。僧已與廬夷力士子解覆鉢羯磨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有諸優婆塞以小小瞋嫌比丘,便不復敬信。佛言:「優婆塞不應以小小事,不敬信比丘!若比丘成就八法,然後不應敬信:毀訾三寶及戒;欲不利諸優婆塞;與優婆塞作惡名聲;欲奪優婆塞住處;以非法為正,欺優婆塞。是為八。」
「若優婆塞瞋比丘,比丘不應往其家;若聚落皆瞋比丘,比丘不應往此聚落。」◎
◎時跋難陀捉蓋,著革屣,絡囊盛鉢掛杖擔行。有優婆塞共一外道弟子在後,遙見謂是外道,語外道弟子言:「看汝師在路行無有威儀。」外道弟子言:「汝等見無威儀者,皆謂是外道;而今此人實是釋子。」二人共諍,遂便共賭。逐及問之,果是釋子。優婆塞既輸所賭,又大慚愧。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聽作此儀法在道路行,犯者突吉羅!」
有諸比丘在路行,為塔得蓋繖,不敢受。諸居士譏呵言:「此沙門釋子不欲供養塔!」白佛,佛言:「聽受!但不得如外道威儀持行。」
有諸老病比丘須拄杖絡囊盛鉢乞食。佛言:「聽從僧乞。」
彼比丘應至僧中乞言:「大德僧聽!我某甲比丘老病,今從僧乞聽拄杖絡囊盛鉢乞食。願僧聽之!」如是三乞。
僧應籌量應與不應與,若實不老病,不應與;若實老病,應白二羯磨與之。
一比丘唱言:「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老病,今從僧乞聽拄杖絡囊盛鉢乞食,僧今聽之。若僧時到僧忍聽。白如是。」
「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老病,乃至僧今聽之。誰諸長老忍,默然;不忍者,說。僧已聽某甲比丘老病拄杖絡囊盛鉢乞食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有諸比丘欲畜杖、絡囊。佛言:「應作僧所羯磨人有,而畜杖、絡囊;若有親里比丘尼,亦聽作彼有而畜。」
有諸比丘觸雨乞食,壞衣色。佛言:「聽捉蓋至門放地,乞食得已,還捉持去。」
有諸比丘持蓋乞食還,著溫室、講堂、食處,餘霤濕地成泥。佛言:「聽作屋安之,勿令相妨。」
有諸比丘欲私作蓋,佛言:「聽作!方圓隨意,木作頭子,除漆樹;若葉、若草作覆,亦聽十種衣一一衣覆之。僧、四方僧及私皆聽畜,亦聽長一以為備豫。」
有一比丘患眼,佛言:「聽著眼藥、灌鼻,以油酥摩頂上,以鹽酥摩脚下。」
諸比丘不知用何物作灌鼻筒。佛言:「除漆樹,餘竹、木、銅、鐵、牙、角作之。」
有一比丘名瞿夷,食後輒呞。諸比丘見,疑犯非時食,以是白佛。佛言:「諸比丘!此比丘前五百世常生牛中,餘報生人間,凡有所食,非呞不消。從今如此等比,非時呞無犯。」
有諸比丘或依止僧住、或依止四方僧住、或依止塔住,無人教誡,愚癡無知,不能學戒。以是白佛,佛言:「不聽依止僧、四方僧及塔住,犯者皆突吉羅!聽依止上座,及如法比丘能教誡者。」
時諸比丘同覆眠,更相觸身,生染著心,不樂修梵行。佛言:「不聽同覆眠,犯者突吉羅!若無衣覆者,聽異襯身衣,上得同覆。若住處迮,不相識,聽同床坐,皆不得眠;若眠,突吉羅。」
有一阿練若處野火欲至。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汝往滅之!」受教往滅,不能令滅,還白佛。佛言:「可以我名語火神言:『世尊欲令汝滅。』」受教往語,火即滅。還白佛,佛言:「此火神不但今世聞我名,火便滅。過去世時,海中有洲,於七歲中常為火所燒。彼洲上叢草中,有雉生一鶵,父母見火欲至,便捨而去。其鶵於後,張舒翅脚示火神,說偈言:
「『有脚未能行,  有翅未能飛,
父母見捨去,  唯願活我命!』
「火神即以偈答:
「『卵生非所求,  而今從吾乞,
我今當施汝,  四面各一尋。』」
佛言:「爾時雉鶵者,則我身是;火神者,今火神是。昔已為我滅火,今復為我滅之。若野火來時,應打揵搥,若唱令僧同集,使淨人刈左右草,以火逆燒,水土澆坋,濕衣撲滅。」
有諸住處,塔中幡蓋盈長,棄於庭中,縱橫踐蹋。諸白衣譏呵言:「此諸沙門不惜他物,毀敗供養。非沙門法!」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除佛、辟支佛塔,餘塔長物,聽作四方僧用。若此塔後須,取四方僧物還之。」
時諸比丘噉生、熟蒜,前食後食,無時不噉,亦空噉之,房舍臭處。諸白衣入房聞臭,譏呵言:「此諸沙門住處蒜臭,猶如庖厨。」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聽無因緣噉蒜!若有因緣噉時,不得在諸比丘上風行、立。」
有一比丘以小因緣噉蒜,如來說法不敢往聽。佛問:「何故不來聽法?」答言:「世尊不聽噉蒜在諸比丘上風行、立,是以不敢。」佛種種呵責彼比丘:「汝愚癡人,所作非法!貪食臭穢,失於無量法味之利!」呵已告諸比丘:「從今不聽以小因緣噉蒜,犯者突吉羅!噉蒜比丘應正順諸比丘。正順者:七日不得入溫室、講堂、食堂、浴室、廁上、他房、聚落、塔邊過。七日後,臥具應抖擻者,抖擻;應浣者,浣;應曬者,曬;應香熏者,香熏。灑掃房中,遍泥其內。自浣衣服,洗浴身體,然後入。」
時諸比丘畜大銅鏂,諸白衣見,問言:「此是誰器?」有人答言:「是諸比丘許。」便譏呵言:「此沙門如王大臣!何用畜此大銅鏂為?」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從今不聽畜大銅鏂!若畜一升以上,突吉羅。」
時諸比丘處處小便,臭處不淨,諸白衣譏呵言:「此沙門釋子無有威儀法!小便無有常處,臭處不淨。」
有一比丘在不應小便處小便,鬼神捉其男根,牽至屏處,語言:「大德!應在此處小便。」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聽漫小便,應屏處作處所,犯者突吉羅!」
有諸客比丘不知小便處,佛言:「聽問舊比丘。」
有諸老病比丘不能至小便處,佛言:「聽畜小便器。」
諸比丘便內小便器,著房中臭處。佛言:「不應著房中。」
諸比丘既著房外,惡虫入中。佛言:「若須內房中,應密塞口;若著房外,與水滿中。」
有諸比丘處處大便,諸白衣譏呵如上。佛言:「不應爾!聽屏處掘地作廁屋,覆上,作上下道,及欄格,廁滿應除去。若生虫,應作坑安之;若未生虫,持麴末著廁埳中,虫則不生。」
有諸比丘不嚼楊枝,口臭、食不消。有諸比丘與上座共語,惡其口臭。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應嚼楊枝!嚼楊枝有五功德:消食、除冷熱、唌唾善能別味、口不臭、眼明。」
有諸比丘趣嚼木,佛言:「有五種木不應嚼:漆樹、毒樹、舍夷樹、摩頭樹、菩提樹,餘皆聽嚼。」
時諸比丘欲莊嚴自恣處,佛言:「聽莊嚴至自恣日竟。」
夜說法經唄,不知誰應作。佛言:「應差能者。」
諸比丘以小病辭,不肯說法經唄。佛言:「不應以小病辭說法經唄。」
有住處諸惡獸來入,佛言:「聽打鼓、打木、大喚作聲及燃火。」
有住處毒虫來入,佛言:「應取遠棄。」
諸比丘手捉螫手,佛言:「聽以物挾著瓶中持去。」
有住處不閉戶,失衣鉢。佛言:「應作關鑰,令人不知開。」
舍利弗患風,波斯匿王語言:「應以乾蝦蟇[*]薰鼻。」不敢用。佛言:「聽用。」
有比丘欲染衣,佛言:「聽用根、莖、華、葉、皮染。」
有比丘欲染欽婆羅,佛言:「聽用尸尸婆樹、佉他羅樹、胡桃樹染。」
諸比丘便染作純黑色,佛言:「不應作純黑色衣。」
難陀有三十二相,雖不及佛,諸比丘遙見謂是世尊,恒為之起。難陀慚愧,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聽難陀作衣與佛衣異相。」
有諸比丘受阿練若十二頭陀法不捨,在人間住、受請,乃至受屋舍等。以是白佛,佛言:「一一皆突吉羅!聽近聚落,乃至一拘蘆賖;若不能,皆應捨。」
有諸比丘祀祠鬼神,佛言:「不應爾,犯者突吉羅!」不得為鬼神及外道師作塔亦如是。
有諸比丘既作鬼神塔,鬼神依之。後壞,鬼神瞋。佛言:「已作不聽壞,犯者突吉羅!」
有諸比丘大小便鬼神塔中,或左繞而去,鬼神瞋。佛言:「不應爾,犯者突吉羅!若路從左邊去,聽隨路行。」
有諸比丘剋木作男女像、鳥獸形;又作種種戲具,與白衣小兒。佛言:「不應作、與,犯者突吉羅!」
有比丘自歌舞,教人歌舞;自作樂,教人作樂。佛言:「不應爾,犯者突吉羅!」◎
五分律卷第二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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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yển thứ hai mươi bảy

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
Hán gốc
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
五分律卷第二十七(彌沙塞)
[*]宋罽賓三藏佛陀什共竺道生等譯
◎第五分之四威儀法
佛在舍衛城。爾時有一婆羅門出家,好淨過常,自惡大小便,用利廁草割傷其肉,血污衣服及僧臥具。諸比丘種種呵責:「汝尚自惡大小便,云何能看諸比丘病?」以是白佛,佛言:「不聽用廁草。」
時諸比丘裸形上廁,諸白衣譏呵言:「此比丘正似尼犍子!」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應裸形上廁!裸形上廁,突吉羅。」
有阿練若處比丘去廁遠,急大便,不能忍至廁。以是白佛,佛言:「良不能忍,聽未至廁,四向顧望,無人便起。」
有比丘先在廁中,後有比丘不繫念上廁,不彈指、不𡄇欬,逕入突之;先比丘羞慚恨責,後比丘悔謝;又上廁比丘雖彈指,而廁中比丘不作聲,亦入致恨。俱以白佛,佛言:「不應散亂心上廁!散亂心上廁,突吉羅。今為諸比丘制上廁等初應學法,是中比丘應盡形壽學;若不學,突吉羅!」
「若比丘上廁時應一心,看前後左右,至廁前𡄇欬、彈指,令廁中人、非人知;廁中人亦應彈指、𡄇欬。既入廁,復應看前後左右,仰視屋間,無蛇、蚖、毒虫不?不應以衣突戶兩邊,好收歛之。一心安足,勿令前却以污廁上;若先有污及己所污,皆應治事,須洗洗之,須拭拭之,須除草穢除之,然後出去。徐下護衣,勿使污穢。往小便處及洗大小便處,亦應如是。
「若用水時,應先看水有虫、無虫。不得多用水,然要使周事。以器捲水,極令安徐;不得使器相撐,以致破損。用水若盡,應更取使滿。若有急事,要應取令得一人用,覆頭而去。」
有諸比丘於廁邊坐禪、眠臥、染縫衣服、受經、經行,妨諸比丘上廁。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應爾!」
有諸比丘住處狹小,不得避廁。以是白佛,佛言:「若住處狹[*]小,聽以衣物遮之,令不相妨。」
有諸比丘於廁上嚼楊枝,諸比丘惡賤,又妨諸比丘上廁。以是白佛,佛言:「不應爾!」
有諸比丘廁邊嚼楊枝,佛言:「亦不應爾!」
有諸比丘嚼楊枝竟,插著廁壁鉤,壞諸比丘衣,或傷其肉。佛言:「不應爾!」
諸比丘嚼楊枝竟,著樹根下,樹神瞋恨。佛言:「不應爾!」
有諸比丘大便竟,無物雪拭,污身衣服。佛言:「聽用廁草。」
諸比丘便用竹片、蘆片,傷壞其肉。佛言:「不應用利物作廁草,應削去楞;除漆樹,餘木盡聽用。」
諸比丘作廁草太長、或太短、或麁、或細。佛言:「應使得中。」
諸比丘用廁草竟,著廁孔中。佛言:「不應爾!」
諸比丘散亂擲廁草著地,佛言:「聽作器盛。若滿,見者應除著坑中,若教火燒。」
諸比丘洗大小便,污手。佛言:「聽用灰土、牛屎淨洗。」
諸比丘洗大小便竟,以手揩壁洗之,壞諸牆壁。佛言:「不應揩壁,應以塼石揩洗。」
諸比丘用灰土、牛屎著地污穢。佛言:「應以器盛。」
有諸比丘作楊枝太長,佛言:「不應爾!極長聽一搩手。」
有一比丘嚼短楊枝,見佛恭敬,便吞咽之,佛威神令得無患。佛言:「不應爾!極短聽長竝五指,亦不應太麁、太細。」
諸比丘不住一處嚼楊枝,處處污地。佛言:「不應爾!」
有阿練若處比丘住一處嚼楊枝,路遠妨乞食,又失僧得施。佛言:「阿練若處比丘聽一心行嚼楊枝。」
有諸比丘臨井嚼楊枝。佛言:「不應爾!」
有諸比丘用楊枝竟不洗,虫食而死。佛言:「不應爾!用竟淨洗乃棄。」
有諸比丘乏楊枝,佛言:「聽截去已用處,餘更畜用。」
有一比丘以盛革屣囊盛楊枝,革屣糞污之。佛言:「應更以餘物盛。」
有諸比丘於溫室、講堂、食堂、作食處,和尚、阿闍梨、上座前嚼楊枝。佛言:「不應爾!」
有諸比丘病,和尚、阿闍梨、上座看之,不敢於前嚼楊枝。佛言:「病時聽!」
諸比丘白衣前嚼楊枝,白衣譏呵言:「沙門釋子唯勤治齒。」佛言:「不應爾!」
諸比丘便不敢於一切白衣前嚼楊枝,佛言:「不應爾!若貴白衣不應於前嚼。」
有諸比丘於外道前嚼楊枝,亦如上呵責。佛言:「亦不應爾!」
諸比丘便不敢於一切外道前嚼楊枝,彼便復言:「沙門釋子恭敬我等,不敢於我前嚼楊枝。」佛言:「不應爾!若能於佛法作損益者,不應於前嚼。」
佛言:「我為諸比丘制上廁等初學法,應盡形壽持。」
時有一乞食比丘,不繫念在前,入他家不憶出處,更從餘處出,見一女人在屋中露形仰臥;見已恐怖,疾疾走出。彼家主還,見比丘恐怖疾出,作是念:「此比丘於我家內必有事釁!」即看家中,見婦露形仰臥,便謂已通其婦,急追比丘,語言:「小住!汝於我家作如是如是事。」比丘答言:「汝莫作是語!我比丘法不作是惡。」彼人不信,打之幾死,奪衣鉢而放。彼比丘既還僧房,具向諸比丘說。諸比丘種種呵責:「汝云何不繫念在前,入他家不憶出處?」以是白佛,佛言:「今為乞食比丘制初學法,應盡形壽學;若不學,突吉羅!」
乞食比丘應一心早起,下床著革屣,取內衣著,抖擻去塵;腰繩亦如是。齊整著下衣,從脚跟下,上量一搩手,左掩其上,兩邊兩襵,當後兩襵,應抽繫繩。徐取行路革屣,不應錯著。一心取僧伽梨及鉢。洗鉢時,應互跪,不得立;若洗鐵鉢,聽離地一尺;蘇摩鉢,離地四指;瓦鉢二者之中。洗竟,不應著危嶮處,亦不應著上有物墮處;不得不拭,著日中曝。應可飲水著蔭中,應洗鉢水著日中。
若出去時,應一心。若須閉門戶,下鉢著兩脚間,然後閉之,鉤鑰應藏,勿令人見。去聚落不遠,其地平正,有好軟草,以鉢著上已,抖擻僧伽梨及中下衣,齊整著之。左手攝衣,右手擎鉢,低頭視前而去,應善取街巷相,善分別他門閤相。至門閤時,應彈指、𡄇欬、叩使作聲,若內有人、非人令知。若入門已,應籌量應於何處立,若有人言:「大德來入!」便一心入。若人與食,不應臨食上受;若女人授食,不應共語、不應諦視、不應取好惡相。若一家足者善;若不足,復至餘家,足然後止。得食已,出聚落離人遠,應下鉢著地,脫僧伽梨抖擻去塵,若有泥污,應淨除拭,還[*]攝著肩上。歸到住處,開門入,以衣鉢著常著處,抖擻革屣,揩拭令淨;然後一心洗脚,拭使燥,還著革屣向房。開房戶入,舉衣鉢著本處。若欲以油塗脚,聽塗脚底。淨掃食處,敷坐具,取淨水,辦拭手脚巾。若住處先有生熟菜、苦酒、鹽、醬,應豫受著一處。洗盛長食器,量食有長,應先減著中。若見上座持食後還,應起迎,為捉衣鉢著上座本處,語言:「衣鉢在此!」為脫革屣,有土者著戶外。時至,打揵稚、若唱令集坐。集坐已,先遍行盛長食器,若有長者應減著中,若有少者應就取足;然後行菜醬。若當食時,有比丘後來,應授水與彼,若授水與長食食器中食;若不受水,彼則已食。眾食已,應收坐具,掃地,除糞遠棄,淨洗盛長食器,覆著本處,舉水瓶。
先到和尚、阿闍梨房中,應有所作作之,然後還房若讀誦、若坐禪、若經行,以清淨心除諸蓋纏;和尚、阿闍梨亦不得以小小事留弟子。若和尚、阿闍梨當為四眾說法,弟子應掃除說法處,敷坐具,具水瓶,拭手脚巾。若有非時漿,應淨漉著一處。說法竟,還舉坐具諸物。
若和尚、阿闍梨須洗浴者,應辦浴具。若須冷,取冷;須煖,為煖。師既入浴室,應白:「須己入不?」若須便入;若入,應在背後。師出,應扶侍;須還房而不能去者,應背負,若衣舉。須非時漿,應與。若令呼某甲比丘,應為呼。若須燈,應然燈,若無燈。授飲時,應白言:「飲在此,已淨漉竟。」夜應問師:「須在此宿不?」若言須,則住;若言不須,應還房,如上行道。清旦,應往問訊:「得安眠不?」應為求前食後食,粥怛鉢那。若僧中有,應為請分。若有次請處,亦應請分。
若師欲入聚落應問,須著輕重衣授與之。師若言:「汝隨我去。」應隨去。至他家若不得入門,不應恨;若入門不得坐,亦不應恨,應立師背後;若檀越與食,應受,若不得亦不應恨;師有殘食與取噉,亦不應恨。若在白衣家說法,不應亂語;若師出鄙拙之言,應令覺知。師歸,從歸如上行道。
是為阿練若比丘乞食初學法,應盡形壽持。
時眾多比丘於一住處夏安居,既結坐已,無人勸佐作前食後食,及粥怛鉢那。諸比丘安居中極乏食,自恣竟便去。去後,舊住比丘向諸居士,說言:「汝等應生欣慶心,有如是如是好比丘住此安居!」諸居士言:「若爾!我等不善與。汝等共作知識,云何有如是如是好比丘來而不語我?我常遠請,困不能得;而今自來,不得供養!」
時六群比丘至他住處,語舊住比丘言:「與我開房戶,敷臥具!」即安處之。六群比丘中一比丘先入,不繫念在前,蛇從上墮螫殺;餘比丘啼哭懊惱。諸長老比丘疾出問之,以事而答。諸長老比丘呵責言:「云何不繫念在前,入於空房?」諸比丘以上事具白佛,佛言:「今為客舊比丘制初學法,應盡形壽學;若不學,突吉羅!」
若舊住比丘,聞上座客比丘遊行人間,當來至此,應修飾房舍,抖擻床蓆,曬臥具,掃除房內,鏟治房前,取淨水覆著一處,辦拭手脚巾。若聞來至,應出門迎,令下座比丘為捉衣鉢。既入已,為敷座,給洗脚水,為洗脚,授拭手脚巾及革屣巾。若客上座衣物、眷屬多,應與二房。應問:「襯身衣何似?」隨上中下衣與所宜臥具。客比丘若病,應與近廁房。若須浴,為辦浴具。若須非時漿,亦應與。應竟夜為集說法。明旦,為辦前食後食,及粥怛鉢那。請留夏安居,勸化一切,令設供養。
彼客比丘欲至僧坊,若先反抄衣,應下之。若先扠腰,不應復扠。若先戴衣,應下著肩上。脫革屣,抖擻拭令淨,以草葉裹持入。入已,應一處坐,小息。應問舊比丘:「何者是上座房?」知處已,應往禮拜問訊,共語。若日早,應禮塔。禮塔已,次第禮諸上座;然後洗手脚。洗手脚已應問:「此住處誰是分僧臥具人?」知已往問:「我若干歲,有房分不?」若言有,便言:「與我。」若與,復應問:「此房先有人住不?」若言無,應到房戶前,先以瓦石擲房中聽聲。若有聲,不應入;若無聲,便開戶避之戶前,若無物出,然後入,小待眼明遍看房中,以杖按床上,視床下地,無毒虫不?徐徐開窓。若日早,應出臥具,抖擻曬。若先無臥具,應至分臥具比丘邊索。若得取敷,復應問:「彼房初夜,何所畏?中夜、後夜,復何所畏?」若言:「初夜畏阿練若賊。」應問:「我當作何計?」若答:「應作如是自防。」應受用之。中夜、後夜亦如是。復應問:「此房有食無?」「此聚落作食為早、晚?」「何處巷,僧與作學家羯磨?」「何處巷,僧與作覆鉢羯磨?」「何處巷,有惡狗?」「何處巷,有婬女、年長童女,及寡婦?」「此中何處布薩?何時布薩?何處是歠粥處?何處是食處?」其中若有僧事,皆應疾赴,不得稽留。
是為客舊比丘初學法,應盡形壽持。
佛在王舍城。
爾時有眾多居士請僧食,或有諸比丘方著衣欲往食者,或有已還脫衣者,或有持鉢欲往者,或有已還洗鉢者,或有始出僧坊者,或有已還始入者,或有始食竟者,或有始欲食者。諸居士譏呵言:「餘外道尚知俱就請、俱時食;而沙門釋子反無法則!我等不知誰已食,誰未食。」諸長老比丘聞種種呵責,以是白佛。佛言:「今為上座諸比丘制食時初學法,應盡形壽學;若不學,突吉羅!」
若有白衣請僧,彼白衣家常出入比丘,應為白上座。上座應令遍語諸比丘:「今受某甲檀越請。」皆當齊集,整持威儀;並遣主人出入比丘,先語令知至。若日早食未辦,上座須至餘處,聽將一比丘去;要當速還,不得稽於集時。入請家門,皆應繫念在前,知次座處,留未至者處。
有繩床未有繩,以衣覆上,比丘不知,坐時反倒,露形羞慚。佛言:「若欲坐時,先以手按,然後坐。」
有諸比丘坐繩床上敷,急裂破。佛言:「應先舉敷令寬,然後坐。」
若檀越行水時,應問:「有承水器不?」若有,不應令水墮地;若無,不應令水聚一處成泥。
若得根、莖、葉、果不知噉者,應待左右人食,然後噉之。
有比丘下食未遍便食,白衣譏呵言:「此諸比丘不待等,得食便食,甚於小兒!」佛言:「不應爾!要須等得,然後聽食。」
有處僧多,上座不知等得食時。佛言:「應高聲唱僧跋。」
諸比丘食竟,默然而去。諸白衣譏呵言:「諸餘外道食人食竟,皆呪願而去。沙門釋子默然無言,施主不知悅意以不?」佛言:「上座應呪願已去。」
諸比丘去,不待上座。佛言:「聽上座八人相待,餘人隨意。」
有一住處舍利弗最上座,羅睺羅最下座。受請主人以酥羹與上座,油羹與次座,澤枯羹與下座。羅睺羅食後往到佛所,頭面禮足,却坐一面。佛問羅睺羅:「汝今日何所食?」
羅睺羅即說偈答:
「食油者有力,  食酥者有色。
若食澤枯羹,  無力況有色!」
白佛言:「今日用澤枯羹食。」
舍利弗食後往到佛所,頭面禮足,却坐一面。佛問舍利弗:「汝今日何所食?」答言:「用酥羹食。」佛呵言:「汝今日不善食!云何,比丘!上座酥食,中座油食,下座澤枯食?」舍利弗默然不答,便於屏處吐食使盡。佛言:「從今若受請時,上座應語主人言:『一切與,平等與。』」
若檀越送食來,上座應語下座比丘,令掃除食處,敷座,取淨水,出盛長食器。凡是所須,皆應供辦。時至應唱,若打揵稚,令齊集受食。若主人辦食遲,應催令速,勿使失時。
是為上座食時初學法,應盡形壽持。
時有阿練若處比丘,為人懶墮,不取飲水,不取洗手脚水,不取廁邊水。時有眾多阿練若賊往求飲水,答言:「無。」復求洗手脚水、廁邊水,答:「亦復無。」便語比丘言:「汝等沙門釋子常具三種水,今何故無?」答言:「我不取,是故無。」賊復言:「今但與我水,後不復來!」答亦如初。復問:「何故無水?」答言:「為人懶墮,故不畜水。」賊便奪其衣鉢,打之幾死而去。
復有阿練若處比丘不別星宿,諸賊寄宿語比丘言:「我等小眠,欲曉語我。」賊小眠已,問比丘早晚。比丘言:「尚早!」如是三問,夜已際曉,猶故言早。逐賊人至,捉賊將去。賊便瞋言:「比丘若語我早晚,睡不至曉。今被此捉,便是比丘!」諸比丘具以白佛,佛言:「今為阿練若處比丘制初學法,應盡形壽學;若不學,突吉羅!」
若阿練若處比丘,應善知四方相,應善知機宜,應善別星宿知時節早晚,應記月、半月日數,亦應記歲月日數。
以何利故,應知四方相?若知賊來處,方得以避之。
以何利故,應善知機宜?若賊來時,應作是思惟:「為宜避走?為宜起迎?為宜說法?為宜供?」當知機宜已,隨而為之。
以何利故,應善知星宿?應知初夜星相、中夜星相、後夜星相,得以自知今是眠時,今是行道時;若有賊問,得語早晚;若賊將去放還,觀星得知歸路。
以何利故,應善知月、半月日數?以此,知布薩日至,往聚落中求悔過,清淨布薩。
以何利故,應善知歲月日數?若至春時,知若干日過,應結夏安居;安居中,過若干日;自恣時至,應往聚落中求悔過,清淨自恣。
若阿練若處比丘,應在平正處,若樹下作洗脚處,安洗脚物,畜洗脚水,在常坐處坐。若有人來,應歡喜問訊。若賊索水,應脫革屣,淨洗手,擎水與之;若問水冷暖,隨宜答之。若優婆塞索水,亦應如是。若外道來索水,有能與佛法作損益者,亦如上;若無能為,便應著革屣,兩手擎水與之,勿使彼言:「比丘恭敬我。」
時有一比丘於聚落中乞食還,不覆鉢上,鵄尿墮鉢中,比丘不覺食,得乾痟病。
復有一比丘亦從聚落中乞食還,不覆鉢上,拘樓荼鳥銜蛇飛當鉢上,失蛇墮鉢中。比丘雖去上飯,食下飯即死。諸比丘具以白佛。佛言:「若欲於聚落中食,聽住食。若欲持還,應覆鉢上。」
有諸老病比丘乞食,擎鉢還,手寄。佛言:「聽作絡囊盛鉢,掛掖。」
有諸比丘掛鉢掖下,汗流污之。佛言:「聽以手巾襆持歸。」
時有一比丘乞食還,阿練若處賊逐後,作是念:「若此比丘乃至不與我一摶食,我當殺之!」既至所住,遙見彼賊來,便請令食。賊食已,作是言:「希有,汝今大得功德!自施命,復施我命。」便自說上念。彼比丘以是白佛,佛言:「若比丘持食至阿練若處,若有人來應與食。若無人來,應小待;待久未有人來者,比丘飢應先食半;復未有人來,應更食半;最後應留一摶。」
有諸阿練若處比丘食竟食盡,賊來從比丘乞食,無食與。以是白佛,佛言:「聽阿練若處比丘畜食。若食難得,聚落比丘應與;若無淨人,聽自持還,淨、不淨地隨意安之。」
有諸比丘自持食還阿練若處,著不淨地,賊不來乞,不知云何。佛言:「應與作人、若守園人、若沙彌。」
「若有阿練若處比丘須瓶、盆器物,聚落比丘應與。若須臥具,亦應與。」
所行道中有樹,若草,妨比丘行,或鉤壞衣。佛言:「聽編草披著道外,若以物遮之。聽反繫樹枝著樹。」編繫草木時,枝折,葉落。佛言:「不故,不犯。」
有阿練若處比丘晨朝來出,露濕衣壞色。佛言:「聽高著,亦聽以杖撲去露。近聚落,應還如法著衣,撲露杖藏著一處,還時取歸。」
有阿練若處比丘,須土作泥。佛言:「若無淨人,聽取崩岸土;若無崩岸土,聽水澆地挫草布上,蹋使成泥取用。」
有阿練若處比丘,行時不舉僧繩床、木床、臥具,爛壞、火燒。佛言:「應舉著一處,鑰戶,藏戶鉤著無雨處,記之而去;若餘比丘往,應語所藏處。」
時諸比丘作衣不舒張,裁便截之,或長、或短、或偏邪,不得成衣;更索不能得。
又有諸比丘常著一衣,住處亦著,入聚落亦著。
又有諸比丘以三衣裹果、蓏、草、木、葉、牛屎。
有諸比丘用食鉢除糞掃、盛殘食、盛過中飲、盛香及藥,或不洗舉、或著日中、或著地、或著危嶮處。諸比丘皆以白佛,佛言:「今為諸比丘制衣鉢初學法,應盡形壽學;若不學,突吉羅!」
若比丘得新衣,應先浣,舒張度量,然後裁截。截已應縫,縫已應染,顛倒曬燥。染已敷地,若欲懸,上下安紐。若僧伽梨,應如僧伽梨法畜,不得以裹諸物;優多羅僧、安陀會,諸受持衣亦皆如是,應謹護如身薄皮。持鉢應如鉢法,不得如上遇之,謹護應如眼。
[*]五分律卷第二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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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yển thứ hai mươi tám

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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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
五分律卷[*]第二十八[*](彌沙[*]塞)
[*]宋罽賓三藏佛陀什共竺道生[*]等譯
第五分[*]之五遮布薩法
佛在瞻婆國恒水邊。爾時世尊十五日布薩時,與比丘眾前後圍遶,於露地坐,遍觀眾僧默然而住。初夜過已,阿難從坐起,前禮佛足,䠒跪合掌,白佛言:「世尊!初夜已過,眾坐已久。願為諸比丘說戒!」世尊默然,阿難還坐。中夜過已,復如是白,佛亦默然。後夜復白言:「明相欲出,眾坐已久。願為諸比丘說戒!」佛語阿難:「眾不清淨,如來不為說戒。」
時目連作是念:「今此眾中誰不清淨,乃使世尊作如是語?」便遍觀察,見一比丘近佛邊坐,非比丘,自言比丘;非沙門,自言沙門;不修梵行,自言修梵行;成就惡法,覆藏其罪,不捨邪見。即從坐起,往到其前,語言:「如來已見汝!汝出去,滅去,莫此中住!」便牽臂出著門外,還坐本處。佛語目連:「怪哉,目連!未曾有也!此愚癡人,不自知罪,乃使他人牽其臂出。」於是阿難復從坐起,白佛言:「世尊!眾已清淨。願為諸比丘說戒!」佛告阿難:「從今汝等自共說戒,吾不復得為比丘說。所以者何?若眾不清淨,如來為說,彼犯戒人,頭破七分。」又告阿難:「大海有八未曾有,阿修羅樂居其中。何謂八?大海漸漸深;潮不過限;不宿死屍;百川來會,無復異稱;萬流悉歸,而無增減;出真珠、摩尼、珊瑚、琉璃、珂玉、金銀、頗梨諸寶;大身眾生皆住其中;同一醎味。是為八。我此正法亦復如是,有八未曾有,諸比丘皆共樂之。何謂八?漸漸制、漸漸教、漸漸學;我諸弟子於所制戒,終不敢越;有犯必黜,不宿容之;雜類出家,皆捨本姓,稱釋子沙門;諸善男子、善女人,出家多得無餘泥洹,而無增減;有種種法寶,所謂四念處,乃至八聖道分諸助道法;有諸大人,阿羅漢、向阿羅漢,乃至須陀洹、向須陀洹住正法中;若有入者,同一解脫味。是為八。」
時六群比丘犯罪不悔,而布薩,有比丘亦效之。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應爾,犯者突吉羅!」
諸比丘猶故犯罪不悔布薩,佛言:「應住其布薩。」
有諸比丘或未布薩便住,或已布薩竟乃住,如是等諸住布薩,皆如住自恣中說。
五分律第五分[*]之六別住法
時諸別住比丘,度沙彌與受具足戒、作依止師、畜沙彌。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應爾!」
復有別住比丘,受他善比丘恭敬,使令擔衣鉢、革屣。佛言:「不應爾!」
復有別住比丘,見如法比丘來便避藏,恐知己別住。佛言:「不應爾!」
復有別住比丘,請僧食,還私房食。佛言:「不應爾!應在大比丘下行食。」
復有別住比丘,在如法比丘前行。佛言:「不應爾!」
復有別住比丘,欲往白衣家,共如法比丘行。佛言:「不應爾!」
復有別住比丘,或更犯本罪、或更犯餘惡罪。佛言:「不應爾!」
復有別住比丘,於如法比丘前不披衣。佛言:「不應爾!」
復有別住比丘,常著三衣作,泥污。佛言:「不應爾!」
復有別住比丘,共如法比丘一床坐,或自坐好床。佛言:「不應爾!」
復有別住比丘,與如法比丘並經行,或自在勝經行處。佛言:「不應爾!」
復有別住比丘,受僧差說戒、經唄。佛言:「不應爾!」
復有別住比丘作諸羯磨,呵責羯磨、驅出羯磨、依止羯磨、舉罪羯磨、下意羯磨。佛言:「不應爾!」
復有別住比丘,與如法比丘共語。佛言:「不應爾!」
復有別住比丘,欲為四眾說法。佛言:「不應爾!」
復有別住比丘,不憶別住日數,月、半月、一歲。佛言:「應知。」
復有別住比丘,於如法比丘前反抄衣、扠腰、著革屣、覆頭、通肩覆、或坐、或臥。佛言:「皆不應爾!」
復有別住比丘,不順別住比丘法。佛言:「不應爾!」
復有別住比丘,不白客來比丘,不白去比丘。佛言:「應白。」
復有別住比丘,日日白僧。佛言:「應布薩時白;若行摩那埵,應日日白。」
復有別住比丘,欲遠行,白佛。佛言:「應捨竟去。應作如是捨。」
向一如法比丘言:「大德聽!我今捨別住法,後更行之。」如是三說。
若不捨而去,於路上見比丘,便應自說別住。
諸別住比丘於路上便廣說別住,諸白衣見言:「此比丘有何罪而悔過?」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路上不應廣說,但言:『大德!我某甲比丘行別住法,已若干日,餘若干日。大德憶持!』」
彼比丘捨別住到餘處,應求彼僧更行別住。彼僧應聽行別住法;若不聽,突吉羅。
復有別住比丘,受別住法已,往無比丘處住,於別住中更犯惡罪。佛言:「別住比丘不得獨住一處,不應更犯惡罪,犯者皆突吉羅!」
復有諸別住比丘,受別住已,往不如法比丘處住。佛言:「不應爾!彼若有一如法比丘聽住,犯者突吉羅!」
復有別住比丘,與如法比丘同屋住。佛言:「不應爾!」
復有別住比丘,與如法比丘同浴室浴。佛言:「不應爾!聽擔樵內浴室中,洗浴室掃除之,具灰土、澡豆,敷床座,與諸比丘脫衣、革屣,為油摩身體,隨彼受者作之。」
復有同別住比丘,共浴室浴。佛言:「聽!但次第供給所須。」
別住比丘有三最下:最在大比丘下行、與最下臥具、最下房舍。
別住比丘有三事隨本次:僧得施物時、自恣時、行鉢時。
別住比丘有八事,失別住法:往他處不白;外來比丘不白;自出不白;他出不白;獨住一處;於別住中,更犯惡罪;與如法比丘同屋宿;不捨別住遠行,路上見比丘不白。
行摩那埵亦以八事失:除獨住一處,於不滿二十僧中行之,餘七如上。
五分律第五分[*]之七調伏法
爾時長老優波離問佛:「世尊!須提那迦蘭陀子,是犯波羅夷不?」佛言:「初作皆不犯。」
又問:「阿練若處比丘是犯不?」佛言:「犯!」
有一比丘狂病行婬,狂差,生疑問佛。佛言:「狂者皆不犯,散亂心、病壞心,亦如是。」
孫陀羅難陀跋耆子不捨戒,行婬法,後疑問佛。佛言:「犯!」
有一比丘共二根女人行婬,有一比丘共二道合女人行婬,有一比丘共黃門行婬,有一比丘共男子行婬,有一比丘共小兒行婬,後皆生疑問佛。佛言:「皆犯!」
有一比丘共小女行婬,女即死;疑犯二波羅夷,問佛。佛言:「婬犯波羅夷,女死犯偷羅遮。」
有一比丘作木女像行婬,後疑問佛。佛言:「出不淨,僧伽婆尸沙;不出,偷羅遮。」泥畫女像,亦如是。
有一比丘共象行婬,後疑問佛。佛言:「犯!」一切畜生,亦如是。
時王舍城有一愚信優婆夷,作是見:「以婬欲施,是第一施。」便請諸比丘施之,諸比丘言:「姊妹!不應爾,是佛所制!」女人復言:「臥行是犯,立行不名犯。」比丘即從其語。後疑問佛,佛言:「犯!」坐行,婬女背;女動,比丘不動,亦如是。
時舍衛城有愚信優婆夷名善輕,作是見:「以婬欲法施,是第一施。」便請諸比丘施之,諸比丘言:「姊妹!不應爾,是佛所制!」女人復言:「三處是犯,岐股、臍中,一切諸處不名犯。」比丘即從其語。後疑問佛,佛言:「出不淨,皆僧伽婆尸沙;不出,皆偷羅遮。」
時阿練若處,有比丘露地熟眠,有女人見,於上行婬。比丘覺,見不淨污身,復見女人從其間去,生疑問佛。佛問:「汝受樂不?」答言:「不受。」佛言:「不犯;露地熟眠,突吉羅。」開房戶眠,亦如是。
復有比丘露地熟眠,女人於上行婬。比丘覺,出時受樂,生疑問佛。佛言:「犯!」
毘舍離有一阿羅漢比丘,得風病,舉體強直。看病人舉著露地,入聚落為乞食。有女人來,於上行婬。行婬已,比丘男根強直如故。諸女人言:「此是雄士。」即以香塗,華鬘結頭,作禮而去。看病人還,見不淨污其身體,作是念:「此比丘不修梵行,破於淨戒,我當住其布薩!」又念:「世尊不聽住病比丘布薩,當待其差。」彼病差已,便住其布薩,語言:「汝先病時破戒!」答言:「我爾時病,身體強直,不能自攝,非為破戒。」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是比丘已得阿羅漢,風病強直,不能自攝;不受樂故,不犯。看病比丘置露地而去,犯突吉羅。」
時有比丘以男根刺比丘口中,後俱生疑問佛。佛言:「若刺者戲,偷羅遮;受者非戲,波羅夷。若受者戲,偷羅遮;刺者非戲,波羅夷。若俱戲,俱偷羅遮;若俱非戲,俱波羅夷。」
時諸比丘共白衣浴室中浴,白衣取其形相語諸女人。又身相觸生染著心,遂致反俗、作外道者。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應爾!若共白衣浴室中浴,偷羅遮。」
有一摩訶羅比丘,夢中與本二行婬。覺已,出房高聲大喚:「我非沙門、非釋種子!」諸比丘問其故,答言:「我與本二行婬。」又問:「汝本二今在何許?」答言:「在我本生聚落。」又問:「彼來耶?汝往耶?」答言:「彼不來,我不往。」又問:「云何得共行婬?」答言:「夢中行婬。」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犯;不繫念在前眠,得突吉羅罪。」
有一比丘立小便,狗來銜其男根,生疑問佛。佛言:「不犯,立小便得突吉羅罪。比丘住處不應畜如是畜生,犯者突吉羅!」
有一比丘男根長,以欲心自刺大便道中,生疑問佛。佛言:「犯!」
有一比丘身體弱,以男根自刺口中,亦如是。
有一比丘坐禪,魔女來至其前。比丘見生染著心,不覺起捉彼女。女便走,比丘亦走逐之。彼女至一死馬中沒,比丘便於馬上行婬,即生悔心,語諸比丘。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聽僧與彼比丘作波羅夷白四羯磨。」
彼比丘應至僧中,脫革屣,偏袒右肩,禮僧足,䠒跪合掌,作如是白:「我某甲比丘犯婬即生悔,不覆藏,今從僧乞波羅夷羯磨。願僧與我波羅夷羯磨!」如是三乞。
應一知法比丘唱言:「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犯婬即生悔,不覆藏,從僧乞波羅夷羯磨。僧今與作波羅夷羯磨。若僧時到僧忍聽。白如是。」
「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犯婬,乃至僧今與作波羅夷羯磨。誰諸長老忍,默然;不忍者,說。」如是第二、第三說。
「僧與某甲比丘作波羅夷羯磨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佛言:「彼比丘盡壽不得授大比丘食,而自從淨人受。若布薩、自恣,作諸羯磨時,若來者善;若不來,彼此無犯。」
有比丘共天女、龍女、阿修羅女行婬,生疑問佛。佛言:「皆犯。」
有一比丘至他作食處,取一鉢羹,生疑問佛。佛言:「汝以何心取?」答言:「以盜心。」佛言:「若直五錢,犯波羅夷;若減五錢,偷羅遮。」入他園中盜心取一果、菜,亦如是。
有一比丘為賊所剝,諍得衣物,生疑問佛。佛言:「不犯。」
復有比丘為賊所剝,已入賊手,或已持去,後追奪得,生疑問佛。佛言:「汝心捨衣未?」答言:「未捨。」佛言:「未捨不犯,已捨便犯。」
有阿練若處比丘,見野猪被箭走來,共相語言:「當莫道見!」獵師尋至,問比丘:「見我所射猪不?」答言:「何處有猪?是誰猪?無有猪。」後作是念:「我言無猪,將無得藏猪罪?」生疑問佛,佛言:「不犯。若有如是因緣作餘語破其問,皆無罪。」
有阿練若處比丘,見獵師得生鹿,繫已捨去,比丘以憐愍心解放,生疑問佛。佛言:「不犯。然不應於他物方便放之,犯者突吉羅。」憐愍心放他一切眾生,亦如是。
有比丘見拘樓荼銜肉飛,戲逐令放,生疑問佛。佛言:「不犯。然不應於無益處,方便令彼失,犯者突吉羅!」
有一比丘見他牛隨路行,盜心驅,即悔而捨,生疑問佛。佛言:「不犯,得偷羅遮罪。」
有比丘見水㵱物,盜心接得,生疑問佛。佛言:「若直五錢,波羅夷。」
有比丘去祇洹不遠,見他耕田,語言:「此是僧田,汝勿耕之!」耕者念言:「諸比丘有勢力,若訟我,或致失物。」便止不耕。比丘還祇洹問諸比丘:「此是誰田?」諸比丘言:「是某居士田。」便生疑問佛,佛言:「不犯。若於無益處作方便,欲令失,皆突吉羅。」
時十七群童子為賊所抄,父母啼哭懊惱。畢陵伽婆蹉乞食見之,問其意故,具以事答。畢陵伽婆蹉即入定觀,見賊將著阿夷羅河洲上,便以神足取還,各著其家閣上,語其父母言:「勿復啼哭!汝兒今皆還家,重閣上戲。」後疑問佛,佛言:「不犯。得突吉羅罪。」
有比丘為利養故,自長己年大於他人。後疑問佛,佛言:「不犯,故妄語得波逸提罪。」
有一住處比丘與白衣共井。白衣以盜心偏多取水,比丘亦以盜心作是念:「我今何為獨不多取?」未取,生疑問佛。佛言:「若長取他水,直五錢波羅夷。」
有比丘於彼處盜他衣直五錢,來此賣不直五錢,謂不犯波羅夷。生疑問佛,佛言:「本處直五錢,波羅夷。若於彼處不直五錢,來此賣直五錢,偷羅遮。」
有比丘盜他佛經,謂是佛語無犯。後疑問佛,佛言:「計紙筆書功,直五錢犯。」
爾時拘舍彌有一長者,見法得果,常供給諸比丘。長者及姊各有一子,二人常共供養長老阿酬比丘。長者臨欲終時,示阿酬比丘寶藏處所,語言:「我命終後,彼二子中若信樂佛法,於諸比丘常無所愛者,可示此藏。」言已氣絕。阿酬比丘後察二子,其子背正,而姊子信樂,便語姊子令得寶藏。其子聞之,即往阿難所,問言:「父之遺財應屬誰耶?」答言:「應屬子。」便語阿難言:「我父寶藏阿酬比丘與我姑子。」阿難即往語阿酬言:「汝非沙門、非釋種子!」阿酬答言:「我是沙門、是釋種子!自可依諸經律,共判此事。」阿難言:「此事居然,何須經律?」時諸長老比丘皆是阿酬而佐助之,阿難、阿酬二眾於是各別,不復和合六年之中共安居,住處皆不布薩、自恣。聲聞遐邇,徹于梵天。
時羅睺羅遊迦維羅衛城,諸釋種女皆共出迎,具說此事:「如何世尊泥洹未久,眾僧便不和合,乃經六年?我等欲和合之,不知方便。」羅睺羅言:「我當教汝,令彼和合。阿難尋來,諸有嬰兒,皆抱迎之;以兒著地,兒必當啼。阿難必問:『何不抱取?』汝當答言:『若長老與阿酬和合,我等然後乃當取兒!』以此方便可令和合。」
阿難須臾便至,五百釋女抱兒出迎,皆著阿難前地,兒即大啼。阿難果言:「何不抱取?」同聲答言:「若長老與阿酬和合,我等乃當還取此兒!」阿難感其此意,又愍嬰孩,語言:「姊妹取兒,我當與彼和合。」便還集僧,優波離問阿難:「比丘不與取有幾種,非沙門、非釋種子?」答言:「有三種:自取、教人取、遣人取。」又問阿酬:「汝自取、教人取、遣人取不?」答言:「不!」又問阿難:「阿酬比丘有何過?」阿難言:「阿酬無愆,是我之過!」於是阿難僧中遍唱:「是我之過,阿酬無愆。」便向阿酬懺悔和合。
有一比丘本是偷兒,語諸比丘:「可共至彼聚落取物。」諸比丘便從其語,先往取之。彼比丘於後生疑問佛:「我如是教人盜,犯波羅夷不?」佛言:「不犯,得偷羅遮罪。」
有比丘取他覆塚衣、塚上幡、塚間衣、神廟中物,他所護者。生疑問佛,佛言:「他心未捨取,直五錢皆波羅夷。廟中物雖無主,而是官所護者,亦如是。」
有比丘瞋他故,或燒其家、或燒其田穀財貨。生疑問佛,佛言:「不犯,得偷羅遮罪。瞋故,破壞他物,亦如是。」
有比丘於鼠穴中得千兩金囊,盜心取,生疑問佛。佛言:「屬鼠物,不犯;得偷羅遮罪。若盜心奪鳥獸物,亦如是。」
有比丘於食上輒食他分,他問:「誰食我分?」答言:「我食!」彼瞋。生疑問佛,佛言:「非盜心不犯,不應輒作同意食他分,犯者突吉羅!」
有比丘蒲博,賭取人物,生疑問佛。佛言:「不犯,得突吉羅罪。」
有二比丘同意更相著衣,後相瞋謗以為偷。生疑問佛,佛言:「不犯。不應輒同意著他衣,犯者突吉羅!」
時跋難陀與估客共道行,到關稅處,估客從跋難陀借囊,密以大價珠著囊中還之,跋難陀不覺。出關已,索囊中珠,跋難陀言:「我不取汝珠。」估客言:「汝實不取,我向借汝囊,以珠著中耳!」即還其珠。生疑問佛,佛言:「不犯。若欲出關,人從借物;還已,應抖擻看,犯者突吉羅!」
時旃荼修摩那比丘尼弟子,至師檀越家詐云:「師病索三種藥粥。」得已,於外自食。其家婦女後往問訊言:「阿姨病差不?」答言:「我都不病,何以問我?」便以具說。師語弟子:「汝偷我粥!」答言:「我實不偷,於和尚作同意取耳!」生疑問佛,佛言:「不以盜心,不犯;得故妄語,波逸提罪。」
有比丘見主人田無水,決屬他水澆之,生疑問佛。佛言:「若直五錢犯。」
有高處比丘擲他衣,與下處比丘,俱生疑問佛。佛言:「若盜心擲,波羅夷;無盜心取,偷羅遮。若無盜心擲,偷羅遮;盜心取,波羅夷。俱盜心,俱波羅夷;俱無盜心,俱偷羅遮。」
有比丘盜心貿僧好物,生疑問佛。佛言:「貿直五錢犯。」
時有比丘以石擲蛇,誤著人死,生疑問佛。佛言:「汝以何心?」答言:「欲擲殺蛇。」佛言:「人死無犯,擲蛇犯突吉羅。」
有比丘殺獼猴,以似人,生疑問佛。佛言:「奪畜生命,犯波逸提。」
有一婦人夫行不在,傍通有娠,從常供養比丘乞墮胎藥;與之兒死,母不死,生疑問佛。佛言:「犯。若欲墮胎,母死、兒不死,犯偷羅遮;若俱死,犯波羅夷;若俱不死,犯偷羅遮。按腹墮胎,亦如是。」
有諸比丘不樂修梵行,而不罷道,還就下賤;於高處自墜取死,墮下人上,下人死,己不死。生疑問佛,佛言:「汝以何心?」答言:「欲自墮死。」佛言:「彼死,無犯;作方便自殺,皆偷羅遮。」
有二比丘先相瞋,後共道行,於路相打,一人遂死。生疑問佛,佛言:「汝以何心?」答言:「瞋心。」佛言:「無殺心,不犯;瞋他比丘得波逸提罪。從今不聽相瞋、未相悔謝共道行,犯者突吉羅!」
有比丘打殺鬼,生疑問佛,佛言:「犯偷羅遮。」
有比丘欲殺彼,而誤殺此,生疑問佛。佛言:「不犯,得偷羅遮罪。」
時諸比丘為利養故,種種讚歎他戒成就,定、慧、解脫、解脫知見成就;而密以自美,生疑問佛。佛言:「若如是等不分明自說,皆犯偷羅遮。」
毘舍離有一大樹名尼拘類,蔭五百乘車。花色比丘尼見,語諸比丘尼言:「我在天上時,插耳邊華如此樹大。」諸比丘尼謂無此理,種種呵責:「云何比丘尼,自說得過人法?」以是白佛,佛言:「天上實有此華,華色比丘尼實語,無犯。」
毘羅茶私呵比丘身生五百癰瘡,癰瘡潰爛不可視。華色比丘尼與五百比丘尼俱共問訊,見已便笑。諸比丘尼呵責:「云何無憐愍心,見比丘如此,方更笑之?」華色答言:「此比丘過去世時作大國王,名毘竭婆,我時為作第一夫人。其王強取五百童女,破其當世,以此因緣,無數百千萬歲墮大地獄,苦毒燒煮,餘報受此五百癰瘡。」諸比丘尼謂無此理,種種呵責:「云何比丘尼,自稱得過人法?」以是白佛,佛言:「彼比丘實爾!華色說實,無犯。」
時長老目連語諸比丘言:「我見阿耨達池有蓮華,大如車輪。」諸比丘不信,謂是虛說得過人法。以是白佛,佛言:「實有此華,目連說實,無犯。」
有諸比丘虛說得過人法,作如是言:「我有業報因緣,天眼、天耳、他心智。」後疑問佛,佛言:「不犯,得偷羅遮罪。」
有諸比丘虛說得過人法,作如是言:「我得天眼、天耳、他心智,諸漏已盡。」後疑問佛,佛言:「犯。」
有一婆羅門請僧食,言:「大德諸羅漢來坐食。」食竟言:「諸羅漢還去。」諸比丘生疑問佛,佛言:「人自作此讚歎,皆無犯。」
有諸比丘為利養故,坐、起、行、立、言語安詳,以此現得道相,欲令人知。後疑問佛,佛言:「如是等現異,皆犯偷羅遮。」
有諸比丘臨欲命終,應墮地獄,悉見地獄諸相,阿傍在前;又有比丘應生天,悉見諸天宮殿,聞音樂聲,天子、天女在前語言。皆以語人,生疑問佛。佛言:「是應生瑞相,非妄語,無犯。」
有諸比丘本欲說餘事,後非意說過人法,生疑問佛。佛言:「非是本意不犯,得偷羅遮罪。」
有諸比丘語白衣言:「若有住汝房者,皆成就如是如是道法。」後自往住,生疑問佛,佛言:「作如是等方便,皆犯偷羅遮。」
有諸比丘自說得過人法,欲令人聞,而非人聞;又欲令非人聞,而人聞;又欲令人、非人聞,而無聞者。皆生疑問佛,佛言:「皆犯偷羅遮。」
時目連語諸比丘:「某甲居士婦當生男。」彼當產時轉為女。波斯匿王與阿闍世王共戰,目連言:「波斯匿王當勝。」而反不如。後更集戰,復言:「阿闍世王當勝。」亦反不如。諸比丘呵責言:「云何虛說得過人法?」以是白佛,佛言:「如目連語,但觀其前,不觀後耳!」
時有比丘搔隱處,不淨出,生疑問佛。佛言:「汝以何心?」答言:「始末無有出意。」佛言:「無犯。若欲出,而出,僧伽婆尸沙;欲出,不出,偷羅遮。」以暖水浴、向火炙,不淨出,皆如是。
有比丘憶行欲事不淨出,生疑問佛。佛言:「汝以何心?」答言:「我憶行欲事,不淨自出。」佛言:「不犯;憶行欲事,突吉羅。」
有比丘故以形撐衣出不淨,謂不犯僧伽婆尸沙。問佛,佛言:「如是比丘出不淨,僧伽婆尸沙;不出,偷羅遮。」
有比丘於女像邊出不淨,生疑問佛,佛言:「若出不淨,僧伽婆尸沙;不出,偷羅遮。」
時有比丘以肘築女人身,復有比丘以鉢鉤牽女人。生疑問佛,佛言:「皆犯偷羅遮。若捉其衣、牽捉其繩杖,亦如是。」
有比丘,女人在床上、船車上、樹上,欲心搖之。生疑問佛,佛言:「若如是比丘,皆犯偷羅遮。」
時有女人著青衣,比丘見語言:「姊妹!汝許青。」生疑問佛,佛言:「犯偷羅遮。若如是因形,而作惡語,皆如是。」
時有夫婦共鬪不和合,比丘往和合之。生疑問佛,佛言:「若夫婦義已離,和合者,僧伽婆尸沙;若未離,無犯。」
五分律卷第二十八
Hán Việt
Việt dịch
English

Quyển thứ hai mươi chín

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
Hán gốc
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
[*]五分律卷第二十九[*](彌沙[*]塞)
[*]宋罽賓三藏佛陀什共竺道生[*]等譯
第五分[*]之八比丘尼法
爾時世尊還歸舍夷,未至迦維羅衛城,止尼拘類樹下。淨飯王出迎,遙見世尊容顏殊特,猶若金山,前禮佛足,而說偈言:
「生時相師記,  我聞致初敬,
樹傾時稽首,  道成今三禮。」
說此偈已,却坐一面。佛為說種種妙法,乃至見法得果。從坐起,偏袒右肩,䠒跪合掌,白佛言:「世尊!願與我出家受具足戒。」佛即觀之,見王出家更無所得,便白王言:「莫放逸!次第自當得此妙法。」於是求受三歸五戒。受五戒已,佛更為說種種妙法,示教利喜,還歸所住。王歸宮已,庭中三唱:「若欲於如來正法律中出家者聽。」
時摩訶波闍波提瞿曇彌聞王此唱,即與五百釋女前後圍繞,持二新衣出到佛所,頭面禮足,白佛言:「世尊!我自織此衣,今以奉上,願垂納受!」佛言:「可以施僧,得大果報!」復如上白,佛言:「可以施僧,我在僧數。」復如上白,佛言:「我受一,以一施僧。」然後受教,施佛及僧。瞿曇彌復白佛言:「願聽女人於佛正法出家受具足戒!」佛言:「止,止,莫作是語!所以者何?往古諸佛皆不聽女人出家。諸女人輩自依於佛,在家剃頭著袈裟衣,勤行精進,得獲道果。未來諸佛,亦復如是。我今聽汝以此為法!」瞿曇彌如上三請,佛亦如上三不聽許。於是瞿曇彌便大啼哭,禮足而退。
佛從迦維羅衛與大比丘眾千二百五十人俱,遊行人間。瞿曇彌與五百釋女自共剃頭,著袈裟衣,啼泣隨後,恒於世尊宿處而宿。
佛漸遊行到舍衛城,住於祇洹,瞿曇彌及五百釋女泣涕在門。阿難晨出見其如此,即問其故,答言:「大德!世尊不聽女人出家受具足戒,我等是以自悲悼耳!願為啟白,令得從志!」阿難即還,頭面禮足,具以白佛。佛止阿難亦如上說。阿難復白佛言:「佛生少日,母便命終。瞿曇彌乳養世尊,至于長大,有此大恩如何不報?」佛言:「我於瞿曇彌亦有大恩,其依我故,識佛法僧,而生敬信。若人依善知識,識佛法僧生信敬者,於彼人所,若以衣食醫藥盡壽供養,所不能報!」阿難復白佛言:「若女人出家受具足戒,能得沙門四道果不?」佛言:「能得!」阿難言:「若得四道,世尊!何為不聽出家受具足戒?」佛言:「今聽瞿曇彌受八不可越法,便是出家得具足戒。何謂八?比丘尼半月應從比丘眾乞教誡人;比丘尼不應於無比丘處夏安居;比丘尼自恣時,應從比丘眾請三事見聞疑罪;式叉摩那學二歲戒已,應在二部僧中受具足戒;比丘尼不得罵比丘,不得於白衣家說比丘破戒、破威儀、破見;比丘尼不得舉比丘罪,而比丘得呵比丘尼;比丘尼犯麁惡罪,應在二部僧中半月行摩那埵,半月行摩那埵已,應各二十僧中求出罪;比丘尼雖受戒百歲,故應禮拜、起迎新受戒比丘。」阿難受教,即出語瞿曇彌:「汝諦聽!我說佛所教。」瞿曇彌更整衣服,遙禮佛足,長跪合掌,一心而聽,阿難具說如上,瞿曇彌言:「猶如年少男女淨潔,自喜沐浴身體,著新淨衣。有人惠與瞻婆花鬘、婆師華鬘、優鉢羅華鬘、阿提目多伽花鬘,其人歡喜,兩手捧取舉著頭上。我今頂受世尊法教,亦復如是。」復白阿難:「願更為我入白世尊云,我已頂受八法!於八法中,欲乞一願,願聽比丘尼隨大小禮比丘!如何百歲比丘尼禮新受戒比丘?」
阿難復為白佛,佛告阿難:「若我聽比丘尼隨大小禮比丘者,無有是處。女人有五礙:不得作天帝釋、魔天王、梵天王、轉輪聖王、三界法王。若不聽女人出家受具足戒,佛之正法住世千歲;今聽出家,則減五百年。猶如人家多女少男,當知其家衰滅不久。」又告阿難:「若女人不於我法出家受具足戒,我般泥洹後諸優婆塞、優婆夷,當持四供,隨比丘後,白言:『大德!憐愍我故,受我供養。』若出門見,便當牽臂言:『大德於我有恩,乞暫過坐,使我獲安!』若道路相逢,皆當解髮,拂比丘足,布令蹈上。今聽出家,此事殆盡!」阿難聞已,悲恨流淚,白佛言:「世尊!我先不聞,不知此法,求聽女人出家受具足戒。若我先知,豈當三請?」佛告阿難:「勿復啼泣!魔蔽汝心,是故爾耳!今聽女人出家受具足戒,當應隨順我之所制,不得有違;我所不制,不得妄制!」阿難即出,具以佛教語瞿曇彌。瞿曇彌歡喜奉行,即成出家受具足戒。復白阿難:「此五百釋女,今當云何受具足戒?願更為白!」阿難即以白佛,佛言:「即聽波闍波提比丘尼為作和尚,在比丘十眾中,白四羯磨受具足戒。聽一時羯磨三人,不得至四。」
既受戒已,摩訶波闍波提比丘尼,與五百比丘尼俱到佛所,頭面禮足,白佛言:「世尊!我等云何著衣?」佛言:「如比丘法。」又白:「云何食?」答言:「聽乞食。」又白:「云何布薩?」答言:「聽別布薩,半月從比丘僧乞教誡人。」又白:「云何結安居?」答言:「聽於屋下結三月安居。」又白:「云何自恣?」答言:「聽別自恣。往比丘僧中,請見聞疑罪。」又白:「云何受迦絺那衣?」答言:「聽白二羯磨四月日受。」又白:「云何畜皮革?」答言:「聽作行來革屣。」又白:「云何滅諍?」佛言:「聽以七滅諍法,滅四事諍。」
爾時諸比丘尼不先授弟子二歲戒,便授大戒,愚癡無知,不能學戒。以是白佛,佛言:「不應爾,犯者突吉羅!應如是:先授二歲不得殺生、二歲不得偷盜、二歲不得婬、二歲不得妄語、二歲不得飲酒、二歲不得非時食。」
時有一比丘尼媒嫁,犯僧伽婆尸沙。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以是事集二部僧,告諸比丘:「聽二部僧白四羯磨與彼比丘尼半月摩那埵。」
彼比丘尼應到僧中,偏袒右肩,脫革屣,禮二部僧足,白言:「大德僧聽!我某甲比丘尼媒嫁,犯僧伽婆尸沙罪,今從僧乞半月摩那埵。願僧與我半月摩那埵!」如是三乞。
應一比丘唱言:「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尼媒嫁,犯僧伽婆尸沙罪,從僧乞半月摩那埵。僧今與半月摩那埵。若僧時到僧忍聽。白如是。」
「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尼媒嫁,犯僧伽婆尸沙罪,從僧乞半月摩那埵。僧今與半月摩那埵。誰諸長老忍,默然;不忍者,說。」如是三說。
「僧已與某甲比丘尼半月摩那埵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僧既與行摩那埵,應晨起掃灑比丘尼住處諸房,泥治壁地,應有水處皆取令滿,諸有可作皆應作之;若客比丘尼來、比丘尼去,亦皆應白。又應將一比丘尼為伴至比丘住處,若有可作,皆應如上作之;若客比丘來、若比丘去,亦皆應白;日欲暮,還比丘尼住處。如是半月行已,於二部僧各二十人中,求出罪羯磨,如比丘法。
時諸比丘尼不禮比丘,無人教誡,愚癡無知,不能學戒。以是白佛,佛呵責言:「我先說八不可越法,百歲比丘尼禮新受戒比丘。云何於今而不禮敬?」呵已,告諸比丘:「從今聽諸比丘隨次禮上座;諸比丘尼禮一切比丘,亦隨次自相禮;式叉摩那禮一切比丘、比丘尼,亦隨次自相禮;沙彌亦如是;沙彌尼禮一切比丘、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亦隨次自相禮。」
有比丘尼在高處禮下處比丘、或在比丘後、或於傍邊禮、或手捉足、或膝著地禮。以是白佛,佛言:「皆不應爾!聽比丘尼去比丘不近不遠,合掌低頭,作是言:『和南。』」
時諸比丘尼髮長,佛言:「應求女人剃之。若無女人,聽使男子;但不得獨、不得令捉,有餘比丘尼伴為捉,然後使剃。」
時諸比丘尼,從比丘尼受經,誦不能得。復有一比丘尼,從比丘尼受一波羅提木叉,多日不能得。後從比丘受即得。以是白佛,佛言:「聽比丘尼從比丘受經。若經中有麁惡語,聽書授;若不知書,聽隔障授;若無障隔,聽相背授。」
有諸比丘尼與比丘共布薩,見比丘犯罪,便欲舉之。以是白佛,佛言:「比丘尼不得共比丘布薩。應半月請一比丘,令從比丘僧乞教誡人。」
諸比丘不肯為乞,佛言:「聽比丘尼為作供養,鉢囊、漉水囊、腰繩、香油、前食、後食。」
或未布薩為白、或已布薩乃白,佛言:「不應爾!應於唱說不來諸比丘欲清淨時,從坐起,在僧前立,白言:『大德僧聽!某精舍和合比丘尼僧,頂禮和合比丘僧足,乞教誡人。』」
若僧先已差教誡人,上座應答:「從某甲比丘受。」若僧無所差人,有能說法者,應答:「往某甲比丘邊受。」若復無者,應答:「此無差教誡人,又無能說法者。汝等莫放逸!」
諸比丘尼明日應來問:「乞教誡比丘竟,為白僧不?」此比丘應傳上座語,語之。
有諸比丘尼,共比丘自恣。比丘尼欲往阿練若處就比丘自恣,道中遇賊、水、火,有命難、梵行難、衣鉢難;又更相待,稽留自恣。以是白佛,佛言:「比丘尼不得共比丘自恣,應別自恣,從比丘僧請見聞疑罪。」
時聚落中無比丘,諸比丘尼往阿練若處請見聞疑罪,或道遠不達、或彼比丘不為和合,遂不得請。以是白佛,佛言:「聽阿練若處比丘為比丘尼來聚落自恣、為其和合。諸比丘尼應先集眾自恣,然後差比丘尼,就比丘僧請見聞疑罪。」
至已,偏袒右肩,脫革屣,遙禮僧足。然後入僧中,合掌曲身,白言:「某精舍和合,比丘尼僧頂禮和合比丘僧足。我等比丘尼僧和合,請大德僧自恣說見聞疑罪。」如是三請。
時諸比丘語波闍波提比丘尼言:「汝無和尚,不成出家受具足戒。」彼便生疑,以是白佛,佛言:「汝受八不可越法時,已是出家受具足戒。」
有比丘尼誘弄比丘言:「我是族姓,禮儀備舉,女工具足。」意欲給侍彼比丘,便生染著心,不復樂道,遂致反俗。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比丘尼不應誘弄比丘,犯者突吉羅!」
有諸比丘尼來比丘住處,或露胸脇、或露髀膞,諸比丘見生染著心,不復樂道,遂致反俗。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不應爾!從今不聽比丘尼入比丘住處!」
既不得入,便無教誡,愚闇無知,不能學戒。以是白佛,佛言:「若如法比丘尼聽入,亦應喚來。」
既喚不來,佛言:「喚不來,突吉羅!」
時諸比丘尼不共比丘語,無人教誡,愚闇無知,不能學戒。諸比丘尼以是白佛,佛言:「不應爾,犯者突吉羅!」
時優蹉比丘尼數數犯罪,比丘尼僧與作不見罪羯磨,便啼哭言:「我愚癡,僧與我作不見罪羯磨,我或於中更犯麁罪!願僧為我解此羯磨!」諸比丘尼以是白佛,佛言:「不應為解羯磨,應白二羯磨差一比丘尼伴之,共語、共同行止。」
一比丘尼唱言:「阿姨僧聽!今差某甲比丘尼,伴優蹉比丘尼共語、共同行止。若僧時到僧忍聽。白如是。」
「阿姨僧聽!今差某甲比丘尼,伴優蹉比丘尼共語、共同行止。誰諸阿姨忍,默然;不忍者,說。僧已差某甲比丘尼,伴優蹉比丘尼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有比丘尼月水出,污脚及衣;入聚落乞食,諸白衣見譏呵。佛言:「若比丘尼月水出時,不聽入聚落乞食。聽聚糧,亦聽弟子并為乞;若無弟子,聽著月水衣乞食。」
有諸貴姓女出家不著覆肩衣,諸白衣見其肩臂,共調弄之,皆懷慚恥。諸比丘尼以是白佛,佛言:「聽著覆肩衣!」
時諸比丘尼弟子學二歲戒不合意,便與受具足戒。佛言:「不應爾,犯者突吉羅!從今聽合和尚、阿闍梨意,乃為集十眾。」
至受戒處,將欲受戒人著眼見,耳不聞處,和尚應為求羯磨師及教誡師。得已,羯磨師應羯磨教誡師,令出外教,唱言:「阿姨僧聽!某甲求某甲受具足戒,某甲作教誡師。若僧時到僧忍聽。白如是。」
彼教誡師應行初法,先問和尚:「此欲受具足戒人,學二歲戒日滿不?衣鉢具不?」若言不具,應語令具;若言具,復應問:「為是己有?為是借?」若言借,應語借主捨與;然後乃往欲受戒人所,語言:「汝莫恐怖,須臾當著汝於高勝處!」
若先不諳悉,應小披衣觀看,無遮受戒法不?問言:「何者是汝僧伽梨、憂多羅僧、安陀會、覆肩衣、水浴衣?」彼若不識,應語令識。次與受衣鉢,如比丘中說。
復應語言:「汝某甲聽!今是實語時,我今問汝,若有當言有,若無當言無。女人有如是病:癩病、白癩病、乾痟病、癲狂病、癰疽、漏病、脂出病,如是等重病,汝有不?不負債不?非他婦不?夫主聽不?不屬官不?非婢不?是人不?是女人不?女根具足不?汝非黃門不?非石女不?非二道合不?月水出不?不常出不?學二歲戒日滿不?已求和尚未?父母聽不?欲受具足戒不?如我今問,後僧中亦當如是問汝,汝亦當如是答彼。」
教誡師應還僧中立,白言:「我已問竟!」
羯磨師應白僧言:「阿姨僧聽!某甲求某甲受具足戒,某甲已問竟,今聽將來。若僧時到僧忍聽。白如是。」
教師應往將來,教禮僧足。禮已,將至羯磨師前,教[*]䠒跪合掌向羯磨師,從僧乞受具足戒。教言:「我某甲,求某甲和尚受具足戒;今從僧乞受具足戒,和尚某甲。僧濟拔我,憐愍故!」如是三乞。
教師然後還復坐,羯磨師應白僧:「阿姨僧聽!此某甲,求某甲受具足戒;彼從僧乞受具足戒,和尚某甲。我今於僧中問諸難事。若僧時到僧忍聽。白如是。」
應語言:「汝聽!今是實語時,我今問汝,若有便言有,若無便言無。」乃至「欲受戒不?」皆如上問。
如上問已,羯磨師復應唱言:「阿姨僧聽!此某甲,求某甲受具足戒;彼從僧乞受具足戒,自說無諸難事、學二歲戒滿、五衣鉢具、已求和尚、父母已聽,欲受具足戒。僧今與某甲受具足戒,和尚某甲。若僧時到僧忍聽。白如是。」
「阿姨僧聽!某甲,求某甲受具足戒。」乃至「和尚某甲。誰諸阿姨忍,默然;不忍者,說。」如是第二、第三說。
「僧已與某甲受具足戒,和尚某甲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彼和尚、阿闍梨,復應集十比丘尼僧,將受戒人往比丘僧中。在比丘羯磨師前小遠,兩膝著地,乞受具足戒。羯磨師應教言:「我某甲,求某甲和尚受具足戒,已於一眾中受具足戒竟,清淨無諸難事、已學二歲戒滿、衣鉢具足、已求和尚、父母已聽、不犯麁惡罪,欲受具足戒;今從僧乞受具足戒,和尚某甲。僧濟拔我,憐愍故!」如是三乞。
三乞已,羯磨師應白:「大德僧聽!此某甲,求某甲受具足戒,已於一眾中受具足戒竟,清淨無諸難事、已學二歲戒滿、先所應作已作、衣鉢具足、已求和尚、父母已聽、不犯麁惡罪,欲受具足戒;今從僧乞受具足戒,和尚某甲。僧今與某甲受具足戒,和尚某甲。若僧時到僧忍聽。白如是。」
「大德僧聽!此某甲,求某甲受具足戒。」乃至「僧今與某甲受具足戒,和尚某甲。誰諸長老忍,默然;不忍者,說。」如是第二、第三說。
「僧已與某甲受具足戒,和尚某甲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復應語言:「某甲聽!如來、應供、等正覺說八波羅夷法,若比丘尼犯此一一法,非比丘尼、非釋種女。一切不得婬,乃至以染著心看他男子。若比丘尼,行婬法乃至畜生,非比丘尼、非釋種女。是中盡形壽不應犯!」若能持,當言:「能!」
「一切不得偷盜,乃至草葉。若比丘尼,若聚落、若空地,他所守護物,盜五錢、若過五錢,非比丘尼、非釋種女。是中盡形壽不得犯!」若能持,當言:「能!」
「一切不得殺生,乃至蟻子。若比丘尼,若人、若似人,自手斷命、持刀授與、教人殺、教死、讚死,非比丘尼、非釋種女。是中盡形壽不應犯!」若能持,當言:「能!」
「一切不得妄語,乃至戲笑。若比丘尼,自無過人法,若言有諸禪解脫、三昧、正受、若道、若果,非比丘尼、非釋種女。是中盡形壽不應犯!」若能持,當言:「能!」
「一切不得親近男子。若比丘尼,欲盛變心摩觸男子身,髮已下,膝已上;若男子作如此摩觸,亦不得受,若按、若掐、若舉、若下、若捉、若牽,非比丘尼、非釋種女。是中盡形壽不應犯!」若能持,當言:「能!」
「一切不得與男子共住、共語。若比丘尼,欲盛變心受男子,若捉手、若捉衣、若期行、若獨共行、若獨共住、若獨共語、若獨共坐、若以身相近,具是八事,非比丘尼、非釋種女。是中盡形壽不應犯!」若能持,當言:「能!」
「一切不得隨順非法比丘語。若比丘尼,知和合比丘僧,如法舉比丘;而隨順此比丘。諸比丘尼語言:『姊妹!此比丘,為和合比丘僧如法舉。汝莫隨順!』如是諫,堅持不捨;應第二、第三諫。第二、第三諫,捨是事善;不捨者,非比丘尼、非釋種女。是中盡形壽不應犯!」若能持當言:「能!」
「一切不應覆藏他麁惡罪。若比丘尼,知他比丘尼犯波羅夷罪。彼後時,若罷道、若死、若遠行、若被舉、若根變,語諸比丘尼,作如是語:『我先知是比丘尼犯波羅夷罪。』不白僧、不向人說,非比丘尼、非釋種女。是中盡形壽不應犯!」若能持,當言:「能!」
「諸佛世尊善能說喻,示現現事:猶如針鼻缺,不復任針用;猶如人死,終不能以此身更生;猶如多羅樹心斷,不生不長;猶如石破,不可還合。若比丘尼,於此八法犯一一法,還得比丘尼,無有是處。」
復應語言:「汝某甲聽!如來、應供、等正覺說是八不可越法,汝盡形壽不應越。比丘尼半月應從比丘眾乞教誡人;比丘尼不應於無比丘處夏安居;比丘尼自恣時,應從比丘眾請三事見聞疑罪;式叉摩那學二歲戒已,應在二部僧中受具足戒;比丘尼不得罵比丘,不得於白衣家說比丘破威儀、破戒、破見;比丘尼不應舉比丘罪,比丘得呵比丘尼;比丘尼犯麁惡罪,應在二部僧中半月行摩那埵,半月行摩那埵已,應各二十僧中求出罪;比丘尼雖先受戒百歲,故應禮拜、起迎新受戒比丘。」
復應語言:「汝某甲聽!如來、應供、等正覺說是四依法,盡形壽依是出家受具足戒。依糞掃衣,出家受具足戒。」若能,當言:「能!」
「若得長衣,劫貝衣、欽婆羅衣、俱捨耶衣、芻摩衣、芻彌衣、婆舍那衣、阿呵那衣、瞿茶伽衣、麻衣應受。」
「依乞食法,出家受具足戒。」若能,當言:「能!」
「若得長食,僧食、前食後食、請食應受。」
「依麁弊臥具,出家受具足戒。」若能,當言:「能!」
「若長得庵屋、重屋、大小房、方圓屋應受。」
「依下賤藥,出家受具足戒。」若能,當言:「能!」
「若長得酥、油、蜜、石蜜應受。」
復應語言:「某甲聽!汝已白四羯磨受具足戒竟,羯磨如法。諸天、龍、鬼神、乾闥婆常作是願:『我等何時當得人身,出家受具足戒?』汝今已得,如人得受王位,汝今受比丘尼法亦如是。汝當忍易共語、易受教誡!當學三戒,滅三毒,出三界成阿羅漢果。餘所不知者,和尚、阿闍梨當為汝說。」
時有一婬女名半迦尸,於正法律出家,欲往阿練若住處受具足戒。諸賊聞之欲逆道伺取,彼女人亦聞不敢去。諸比丘尼以是白佛,佛言:「聽白四羯磨遙為受具足戒。」
彼和尚、阿闍梨先為集十比丘尼僧,與受戒竟,置受戒人著一處;將十比丘尼僧往阿練若處,皆禮比丘僧足。
羯磨師為從僧乞戒言:「大德僧聽!某甲,求某甲受具足戒;已於一眾中受具足戒竟,清淨無諸難事、已學二歲戒滿、先所應作已作、衣鉢具足、已求和尚、父母聽許、不犯麁惡罪,欲受具足戒;今從僧乞受具足戒,和尚某甲。願僧濟拔之,憐愍故!」如是三乞。
比丘羯磨師應以其乞辭如上白四羯磨。羯磨已,和尚、阿闍梨,將十比丘尼僧還至本受戒處,呼受戒人,令禮僧足,在羯磨師前[*]䠒跪合掌。羯磨師為說僧所作白四羯磨,令聽已,然後如上具說八墮法、四譬喻法、八不可越法、四依法,乃至「餘所不知者,和尚、阿闍梨當為汝說。」
有諸比丘尼著光色衣,以為飾好。諸白衣譏呵言:「此比丘尼似婬女,欲求男子!」諸比丘尼以是白佛,佛言:「不應爾,犯者突吉羅!」
有諸比丘尼畫眼,佛言:「不應爾,犯者突吉羅!」
有諸比丘尼患眼須畫,佛言:「病者聽畫。」
有諸比丘尼在比丘前行,佛言:「不應爾,犯者突吉羅!」
有諸比丘尼遙見比丘來,便住不敢前去,妨乞食。佛言:「若去遠者,聽在前行。」
有諸比丘尼在比丘前嗅氣唾地,佛言:「不應爾,犯者突吉羅!」
有諸比丘尼加趺坐,月水出污脚跟,人見譏呵;又有一比丘尼加[*]趺坐,蜣蜋虫入女根中,以此致病。白佛,佛言:「一切比丘尼皆應累趺坐,若加[*]趺坐應互伸一脚,犯者突吉羅!」
有居士欲與比丘尼貿易住處,諸比丘尼不敢。佛言:「聽與貿易。」
有諸比丘尼如刺靴法,張衣刺。佛言:「不應爾!若衣捲縮,聽安綦。」
有諸比丘尼於住處,處處大小便,臭穢。佛言:「不應爾,犯者突吉羅!應作廁。」
諸比丘尼深作廁坑,落胎著中,除糞人見,譏呵言:「此輩常讚歎離欲、欲想、欲熱;而行其事,恐人知之,落胎廁中。何不罷道,受五欲樂?」諸比丘尼以是白佛,佛言:「不應深作廁坑;極深聽捲手一肘,小作口。」
有諸比丘尼以鉢及囊盛胎,晨朝棄之。時波斯匿王邊境有事,遣軍征之,有信樂佛法者,作是念:「我今當先與出家人食,然後乃行。」即遣信覓,遇見彼比丘尼,請還施食。比丘尼言:「汝並前去,我隨後往。」便苦請之,強將俱還;出鉢下食,見小兒胎,便種種譏呵言:「此等常說慈愍護念眾生,而今親自殺兒。無沙門行,破沙門法!」諸比丘尼以是白諸比丘,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若比丘尼乞食時見比丘,應出鉢示。」
諸比丘尼便都出鉢傾側示之,以妨乞食。佛言:「但粗示,令知其空。」
有比丘尼產一男兒,不知云何,以是白佛。佛言:「聽白二羯磨差一比丘尼伴之!」
應一比丘尼僧中唱言:「阿姨僧聽!此某甲比丘尼生男兒,今差某甲比丘尼伴之。若僧時到僧忍聽。白如是。」
「阿姨僧聽!此某甲比丘尼生男兒,今差某甲比丘尼伴之。誰諸阿姨忍,默然;不忍者,說。僧已差某甲比丘尼,伴某甲比丘尼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二比丘尼捉兒生疑,佛言:「無犯!」
二比丘尼共兒眠生疑,佛言:「亦無犯!」
莊嚴兒,共嗚。佛言:「不應爾!聽洗浴,與乳哺。若離懷抱,應與比丘令出家;若不欲令出家,應與親,親養令長成。」
有諸比丘尼,比丘僧請不次第往。佛言:「不應爾!應次第差往。」
有諸比丘尼入聚落,不繫下衣,墮地露形。佛言:「應以腰繩繫之。」
作腰繩大長,佛言:「聽繞腰一匝。」
作腰繩大廣,佛言:「極廣聽廣一指。」
作雜色腰繩,佛言:「不應爾!聽純一色。」
有諸比丘尼著輕衣入聚落,風吹露形。佛言:「聽上下安鉤紐、帶繫之。」
有諸貴姓女出家擎鉢乞食,手寄。佛言:「聽作絡囊盛鉢乞食。」
掛腋下,汗污、塵入。佛言:「聽作覆鉢巾。」
有諸比丘尼作蠱道,欲殺眾生。佛言:「若作蠱道,欲殺眾生,偷羅遮;作呪術起死人,欲殺眾生,亦如是。」
有諸比丘尼畜種種雜色衣,諸白衣譏呵言:「此諸比丘尼正似婬女!」佛言:「不應爾,犯者突吉羅!」
諸比丘有宿食,諸比丘尼無食,不敢與。佛言:「聽與無犯。比丘尼宿食與比丘,亦如是。」
有諸比丘至比丘尼住處,無淨人授食。佛言:「無淨人時,聽比丘尼授食與比丘,無犯。比丘授食與比丘尼,亦如是。」
有諸比丘尼作酒沽,多人譏呵。佛言:「不應爾,犯者偷羅遮!」
有諸比丘尼畜田、犁牛、奴,自看耕種。諸白衣譏呵:「此諸比丘尼亦自看耕田,與我何異?」佛言:「不應自看,應使淨人知。犯者突吉羅!」
有諸比丘尼出息,多人譏呵。佛言:「不應爾,犯者偷羅遮!」
有諸比丘尼畜婬女,坐肆賃之;多人譏呵。佛言:「不應爾,犯者偷羅遮!」
有諸比丘尼壓油賣,多人譏呵。佛言:「不應爾,犯者偷羅遮!」
有諸比丘尼躂脚戲,多人譏呵。佛言:「不應爾,犯者突吉羅!懸繩自掛戲,亦如是。」
有諸比丘尼住處失火,佛言:「應打揵搥,若唱令集,皆共救火,土坋、水澆、以水漬衣撲滅。」
時有眾多居士請比丘尼僧食。諸比丘尼晨朝著衣持鉢,到請家方相問大小,日時遂過,居士譏呵:「此諸比丘尼正似婆羅門女!相問知經多少,多者為大。我今設供,日時已過,當如之何?」以是白佛,佛言:「若大眾會時,聽上座八人相問大小,以次坐,餘人得座便坐。」
[*]五分律卷第二十九
Hán Việt
Việt dịch
English

Quyển thứ ba mươi

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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彌沙塞部和醯五分律
[*]五分律卷第三十(彌沙[*]塞)
[*]宋罽賓三藏佛陀什共竺道生[*]等譯
第五分[*]之九五百集法
爾時世尊泥洹未久,大迦葉在毘舍離獼猴水邊重閣講堂,與大比丘僧五百人俱,皆是阿羅漢,唯除阿難。告諸比丘:「昔吾從波旬國,向拘夷城;二國中間,聞佛世尊已般泥洹,我時中心迷亂,不能自攝。諸聚落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或躄、或踊,宛轉于地,莫不哀號,嘆速、嘆疾:『世間空虛,世間眼滅!』時跋難陀先遊於彼,止眾人言:『彼長老常言:「應行是,不應行是;應學是,不應學是。」我等於今,始脫此苦!任意所為,無復拘礙。何為相與,而共啼哭?』吾聞其語,倍復憂毒,佛雖泥洹,比尼現在,應同勗勉共結集之;勿令跋難陀等別立眷屬,以破正法。」諸比丘咸以為善,白迦葉言:「阿難常侍世尊,聰叡多聞,具持法藏,今應聽在集比尼數。」迦葉言:「阿難猶在學地,或隨愛恚癡畏,不應容之。」
時阿難在毘舍離,恒為四眾晝夜說法,眾人來往,殆若佛在。有跋耆比丘於彼閣上坐禪,以此鬧亂不得遊諸解脫三昧,作是念:「阿難今於學地應有所作,為無所作?而常在憒鬧,多有所說。」既入定觀,見應有所作。復作是念:「我今當為說厭離法,使其因悟。」便往阿難所,為說偈言:
「靜處坐樹下,  心趣於泥洹;
汝禪莫放逸,  多說何所為?」
諸比丘亦語阿難言:「汝應速有所作!大迦葉今欲集比尼法,而不聽汝在此數中。」阿難既聞跋耆比丘所說偈,又聞迦葉不聽在集比尼數中,初中後夜勤經行、思惟,望得解脫,而未能得。後夜垂過,身體疲極,欲小偃臥,頭未至枕,豁然漏盡。諸比丘知,即白迦葉:「阿難昨夜已得解脫,今應聽在集比尼數!」迦葉即聽,於是迦葉作是念:「何許多有飲食、床坐、臥具,可得以資給集比尼?」唯見王舍城足以資給,便於僧中唱言:「此中五百阿羅漢應往王舍城安居,餘人一不得去!」
作是制已,五百羅漢至王舍城,於夏初月,補治房舍、臥具;二月,遊戲諸禪解脫。三月,然後共集一處,於是迦葉白僧言:「大德僧聽!我今於僧中,問優波離比尼義。若僧時到僧忍聽。白如是。」
時優波離亦白僧言:「大德僧聽!我今當答迦葉比尼義。若僧時到僧忍聽。白如是。」
迦葉即問優波離:「佛於何處制初戒?」優波離言:「在毘舍離。」又問:「因誰制?」答言:「因須提那迦蘭陀子。」又問:「以何事制?」答言:「共本二行婬。」又問:「有二制不?」答言:「有!有比丘共獼猴行婬。」
迦葉復問:「於何處制第二戒?」答言:「在王舍城。」又問:「因誰制?」答言:「因達膩吒。」又問:「以何事制?」答言:「盜瓶沙王材。」
迦葉復問:「於何處制第三戒?」答言:「在毘舍離。」又問:「因誰制?」答言:「因眾多比丘。」又問:「以何事制?」答言:「自相害命。」
迦葉復問:「於何處制第四戒?」答言:「在毘舍離。」又問:「因誰制?」答言:「因婆求摩河諸比丘。」又問:「以何事制?」答言:「虛稱得過人法。」
迦葉作如是等問一切比尼已,於僧中唱言:「此是比丘比尼、此是比丘尼比尼,合名為比尼藏。」
迦葉復白僧言:「大德僧聽!我今欲於僧中,問阿難修多羅義。若僧時到僧忍聽。白如是。」
阿難亦白僧言:「大德僧聽!我今當答迦葉修多羅義。若僧時到僧忍聽。白如是。」
迦葉即問阿難言:「佛在何處說增一經?在何處說增十經、大因緣經、僧祇陀經、沙門果經、梵動經?何等經因比丘說?何等經因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諸天子、天女說?」阿難皆隨佛說而答。
迦葉如是問一切修多羅已,僧中唱言:「此是長經,今集為一部,名長阿含;此是不長、不短,今集為一部,名為中阿含;此是雜說,為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天子、天女說,今集為一部,名雜阿含;此是從一法,增至十一法,今集為一部,名增一阿含;自餘雜說,今集為一部,名為雜藏,合名為修多羅藏。我等已集法竟,從今已後,佛所不制,不應妄制;若已制,不得有違。如佛所教,應謹學之。」
阿難復白迦葉言:「我親從佛聞:『吾般泥洹後,若欲除小小戒,聽除。』」迦葉即問:「汝欲以何為小小戒?」答言:「不知!」又問:「何故不知?」答言:「不問世尊。」又問:「何故不問?」答言:「時佛身痛,恐以惱亂。」迦葉詰言:「汝不問此義,犯突吉羅。應自見罪悔過!」阿難言:「大德!我非不敬戒,不問此義;恐惱亂世尊,是故不敢!我於是中不見罪相,敬信大德,今當悔過!」
迦葉復詰阿難言:「汝為世尊縫僧伽梨,以脚指押,犯突吉羅,亦應見罪悔過!」阿難言:「我非不敬佛,無人捉綦,是以脚押。我於是中亦不見罪相,敬信大德,今當悔過!」
迦葉復詰阿難言:「汝三請世尊,求聽女人於正法出家,犯突吉羅,亦應見罪悔過!」阿難言:「我非不敬法,但摩訶波闍波提瞿曇彌,長養世尊至大出家,致成大道。此功應報,是以三請。我於此中亦不見罪相,敬信大德,今當悔過!」
迦葉復詰阿難言:「佛臨泥洹現相語汝:『若有得四神足,欲住壽一劫,若過一劫,便可得之。』如來成就無量定法,如是三反現相語汝,汝不請佛住世一劫,若過一劫,犯突吉羅,亦應見罪悔過!」阿難言:「我非不欲請佛久住,惡魔波旬厭蔽我心,是故致此!我於此中亦不見罪相,敬信大德,今當悔過!」
迦葉復詰阿難言:「佛昔從汝三反索水,汝竟不奉!犯突吉羅,亦應見罪悔過!」阿難言:「我非不欲奉!時有五百乘車上流厲渡,水濁未清,恐以致患,是以不奉。我於此中亦不見罪相,敬信大德,今當悔過!」
迦葉復詰阿難言:「汝聽女人先禮舍利,犯突吉羅,亦應見罪悔過!」阿難言:「我非欲使女人先禮舍利,恐其日暮不得入城,是以聽之。我於此中亦不見罪相,敬信大德,今當悔過!」
阿難敬信大迦葉故,即於眾僧中作六突吉羅悔過。
迦葉復詰阿難言:「若我等以眾學法為小小戒,餘比丘便言,至四波羅提提舍尼,亦是小小戒;若我等以至四波羅提提舍尼為小小戒,餘比丘便復言,至波逸提亦是小小戒;若我等以至波逸提為小小戒,餘比丘便復言,至尼薩耆波逸提,亦是小小戒。俄成四種,何可得定?」迦葉復言:「若我等不知小小戒相,而妄除者,諸外道輩當作是語:『沙門釋子其法如烟,師在之時,所制皆行;般泥洹後,不肯復學。』」
迦葉復於僧中唱言:「我等已集法竟,若佛所不制,不應妄制;若已制,不得有違。如佛所教,應謹學之。」
時長老富蘭那在南方,聞佛於拘夷城般泥洹,諸長老比丘共集王舍城論比尼法。自與眷屬如屈伸臂頃來到眾中,語迦葉言:「我聞佛泥洹,上座比丘皆共集此,論比尼法,為實爾不?」迦葉答言:「大德!實爾。」富蘭那言:「可更論之!」迦葉即如上更論。論已,富蘭那語迦葉言:「我親從佛聞,內宿、內熟、自熟、自持食、從人受、自取果食、就池水受、無淨人淨果除核食之。」迦葉答言:「大德!此七條者,佛在毘舍離,時世飢饉乞食難得,故權聽之。後即於彼還更制四,至舍衛城復還制三。」富蘭那言:「世尊不應制已還聽,聽已還制。」迦葉答言:「佛是法主,於法自在。制已還聽,聽已還制,有何等咎?」富蘭那言:「我忍餘事,於此七條不能行之!」迦葉復於僧中唱言:「若佛所不制,不應妄制;若已制,不得有違。如佛所教,應謹學之。」
爾時拘舍彌闡陀比丘觸惱眾僧,不共和合。有一比丘安居竟,往迦葉所,具以事白。迦葉語阿難言:「汝往拘舍彌,以佛語、僧語,作梵壇法罰之。」阿難受使,與五百比丘俱往。闡陀聞阿難與五百比丘來,出迎問阿難言:「何故來此?將無與我欲作不益耶?」答言:「乃欲益汝!」闡陀言:「云何益我?」答言:「今當以佛語、僧語,作梵壇法罰汝!」即問:「云何名梵壇法?」答言:「梵壇法者,一切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不得共汝來往交言。」闡陀聞已,悶絕躄地,語阿難言:「此豈不名殺於我耶?」阿難言:「我親從佛聞:『汝當從我得道!』汝起,為汝說法。」彼便起聽。阿難為說種種妙法,示教利喜,即遠塵離垢,於諸法中得法眼淨。
集比尼法時,長老阿若憍陳如為第一上座,富蘭那為第二上座,曇彌為第三上座,陀婆迦葉為第四上座,跋陀迦葉為第五上座,大迦葉為第六上座,優波離為第七上座,阿那律為第八上座,凡五百阿羅漢不多不少,是故名為五百集法。
[*]五分律第五分[*]之十七百集法
佛泥洹後百歲,毘舍離諸跋耆比丘始起十非法:一、鹽薑合,共宿淨;二、兩指抄食食淨;三、復坐食淨;四、越聚落食淨;五、酥、油、蜜、石蜜,和酪淨;六、飲闍樓伽酒淨;七作坐具,隨意大小淨;八、習先所習淨;九、求聽淨;十、受畜金銀錢淨。彼諸比丘常以月八日、十四日、十五日盛滿鉢水,集坐多人眾處,持鉢著前以為吉祥,要人求施。時諸白衣男女大小經過前者,便指鉢水言:「此中吉祥!可與衣、鉢、革屣、藥直。」有欲與者,與之;不欲與者,便譏呵言:「沙門釋子不應受畜金銀及錢!設人自與,不應眼視,而今云何作此求施?」
時長老耶舍迦蘭陀子,在彼獼猴水邊重閣講堂,語諸比丘言:「汝莫作此求施!我親從佛聞,若有非法求施、施非法求,二俱得罪!」語諸比丘已,復語諸白衣男女大小:「汝等莫作此施!我親從佛聞,若非法求施、施非法求,二俱得罪!」
彼諸比丘得金銀錢已,語耶舍言:「大德!可受此分。」答言:「我不受非法求得施分!」復語言:「若不自受,可以施僧。」答言:「我既不受,云何施僧?」於是諸比丘便以耶舍前教白衣,為罵白衣,與作下意羯磨。羯磨已,耶舍言:「我親從佛聞,若僧與作下意羯磨,應差一比丘為伴謝諸白衣。」諸比丘便白二羯磨差一比丘伴之,耶舍即將至白衣所,正值五百優婆塞聚在一處,便語之言:「諸君當知,是法,我說是法;非法,我說非法。是比尼,我說是比尼;非比尼,我說非比尼。是佛教,我說是佛教;非佛教,我說非佛教。我先所說,使諸優婆塞瞋,今來謝過!」諸優婆塞皆大驚言:「大德!何時為我等說:是法、是比尼、是佛教,使我等瞋,而來見謝?」耶舍更語諸人言:「世尊一時在王舍城耆域菴羅園。時瓶沙王諸大臣共集王門,作如是議:『沙門釋子應受畜金、銀、珠寶及用販賣。』時彼眾中有一大臣名珠髻,語眾人言:『勿作此議,沙門釋子不應受畜金、銀、珠寶及用販賣。』即以此事往白世尊:『我之所說,將無過謬?』佛言:『汝之所說正得其中!所以者何?我常說此,沙門釋子不應受畜金、銀、珠寶及用販賣。』復白佛言:『唯願世尊遣告眾人,令知非謬!』佛言:『大善!』又告珠髻:『譬如日月,為烟、雲、塵、阿修羅,四曀所蔽,不明、不淨。沙門、婆羅門有四種曀,亦復如是:或不斷愛欲,行於婬法;或耽酒食,不能除斷;或專作邪命,以自給活;或受畜金、銀、珠寶及用販賣。若人以五欲為淨,是人則以受畜金、銀、珠寶及用販賣為淨;若人以受畜金、銀、珠寶及用販賣為淨,是人則以五欲為淨。若人依我出家受具足戒,而以受畜金、銀、珠寶及用販賣為淨者,當知是人必定不信我之法律。我雖常說須車求車,須人求人,隨所須物皆聽求之;而終不得受畜金、銀、珠寶及用販賣。』」耶舍說此已,又言:「我先說是法、非法,是律、非律,是佛教、非佛教,是佛所說、非佛所說。」諸優婆塞言:「我等於此語中,無不信樂。今毘舍離,唯有大德是沙門釋子。願受我等盡壽住此四事供養!」
耶舍謝諸優婆塞已,與僧使比丘俱還僧坊。跋耆比丘問僧使比丘言:「耶舍比丘已謝諸優婆塞未?」答言:「已謝!但諸白衣皆信其語,咸作是言:『今毘舍離唯有大德!』已請盡壽四事供養,於我等輩無復宜利。」跋耆比丘復以耶舍前教諸比丘,為罵僧,犯波逸提。語言:「汝當見罪悔過!」耶舍答言:「我無罪可見,云何悔過?」跋耆比丘便聚集,欲與作不見罪羯磨。於是耶舍便以神足飛往波旬國。
時波利邑有六十比丘皆是阿練若,三衣、乞食、糞掃衣、常坐、露地坐,具足三明六通,悉是阿難弟子;俱共飛來,向毘舍離。耶舍見之,便置衣鉢於虛空中,猶如著地,與彼比丘共相問訊,具說跋耆比丘十種非法,語言:「大德!我等當共論比尼法,以滅斯事,勿使跋耆比丘破於正法!」彼比丘莫逆於心,欲共同滅。
復有三十波利邑比丘,德皆如上,亦是阿難弟子,在摩偷羅國。耶舍與六十比丘作是議言:「得彼三十比丘同我等者,必得如法滅彼惡事。」議已,便共飛往彼比丘所,具如上說,彼亦莫逆於心,欲共同滅。
復有波利邑三十比丘德皆如上,亦是阿難弟子,在阿臘脾邑。耶舍復與九十人作如上議,往到其所具如上說,彼亦同心欲共滅之。
時長老三浮陀在阿哹山上,耶舍復共百二十人作如上議,往到其所具如上說,彼亦同心欲共滅之。
時長老離婆多在拘舍彌城,得慈心三昧,有大眷屬。耶舍復與百二十一人亦如上議,往到其所具如上說,彼亦同心欲共滅之。
時跋耆諸比丘,聞耶舍往拘舍彌離婆多所,便載滿船沙門衣、鉢,諸所須物,亦欲往彼行貨求助。其船中伴有一持律比丘名沙蘭,竊獨思惟:「跋耆比丘為如法不?」即依諸經律察其所為,為不如法。時空中神三反唱言:「如是,如是!跋耆比丘所行非法,如汝所見!」跋耆諸比丘到拘舍彌,皆共上岸到長老離婆多所,白言:「我等多載沙門所須之物,來奉大德。願為納受!」答言:「我衣鉢具足,不復須之!」又白言:「若不多須,願受少許!」答言:「我衣鉢已備,不得為汝虧法有受!」離婆多有一弟子名曰達磨,常侍左右,跋耆諸比丘便往其所,語言:「我有沙門所須之物,若有短乏,便可取之!」答言:「我皆自有,無所乏少。」跋耆諸比丘復言:「佛在世時,人來施佛,佛不受者以施阿難,阿難皆受。阿難既受,則是佛受。」達磨聞之,為受一物。受已,問言:「汝等何意強施我物?」答言:「欲汝為我白汝和尚,以力見助,不令耶舍壞我法律。」達磨便為往和尚所,白言:「和尚可助跋耆比丘。」答言:「行非法人,我所不助!」達磨復白:「願更籌量!」答言:「汝今勸我助非法人,非我弟子!從今勿復在我左右,我亦不復共汝語言!」達磨愧懼,出到跋耆諸比丘所。彼皆問言:「汝和尚有助我意不?」答言:「無有!徒令我今為汝受責,得不共語擯。」跋耆諸比丘問言:「汝今幾歲?」答言:「二十歲。」便言:「汝年德如此!何忍作此不共語擯?」
於是長老離婆多,作是念:「我若於此滅彼事者,彼造事人必更發起,今當共往就彼滅之。」念已,便與大眾俱之毘舍離城。
彼城先有比丘名一切去,於閻浮提沙門釋子中最為上座,得阿羅漢三明六通,亦是阿難最大弟子。耶舍於僧坊外語離婆多:「可往上座房敷臥具宿。」并具白上事。「我晨朝亦當問訊上座。」眾人既入僧房,彼上座為辦浴具,設過中漿。離婆多獨往上座房中敷臥具宿,離婆多夜作是念:「此一切去羸老上座,猶尚剋厲,竟夜坐禪。我今何宜而得安寢?」一切去亦作是念:「此客比丘行路疲極,復兼洗浴,猶尚竟夜坐禪行道。我今云何而得安臥?」二人相推,遂竟夜坐禪。至後夜時,一切去問離婆多言:「汝今夜多遊何定?」答言:「我性多慈,今夜多遊此定。」一切去言:「此是麁定。」又問:「汝是阿羅漢非?」答言:「是!」
離婆多次問一切去言:「上座今夜多遊何定?」答言:「我性好空觀,今夜多遊此定。」離婆多言:「此是大人所行,何以故?空三昧是大人法。」又問:「上座是阿羅漢不?」答言:「是!」
後夜竟已,耶舍比丘到房前彈指,上座開戶,即入問訊。問訊已,離婆多問一切去言:「鹽薑合,共宿,淨不?」答言:「此事應僧中問:若獨問我,恐非法人以我為私,不容我作論比尼數。」於是離婆多即集僧,欲論比尼;而多亂語,便白僧言:「今日欲共論比尼法,而多亂語,不得有斷。彼此眾應各求四人,僧為白二羯磨,差為斷事主。」跋耆比丘先求四人:一名一切去、二名離婆多、三名不闍宗、四名修摩那。波利邑比丘亦求四人:一名三浮陀、二名沙蘭、三名長髮、四名婆沙藍。諸上座被僧差已,共作是議:「何許地閑靜平曠,可共於中論比尼法?」即遍觀察,唯毘羅耶女所施園好。離婆多即使弟子達磨往彼敷座:「若上座至,汝便避去!」受勅即敷,諸上座至次第而坐。於是離婆多問一切去上座言:「鹽薑合共宿,淨不?」答言:「不淨!」又問:「在何處制?」答言:「在王舍城。」又問:「因誰制?」答言:「因一阿練若比丘。」又問:「犯何事?」答言:「犯宿食,波逸提。」離婆多言:「此是法、此是律、此是佛教!跋耆比丘所行非法、非律、非佛教!今下一籌。」
離婆多復問:「兩指抄食食,淨不?」上座問:「云何名兩指抄食食淨?」離婆多言:「比丘足食已,更得食,以兩指抄食之。」答言:「不淨!」又問:「在何處制?」答言:「在王舍城。」又問:「因誰制?」答言:「因跋難陀。」又問:「犯何事?」答言:「犯不作殘食法食,波逸提。」離婆多言:「此是法!乃至非佛教!今下第二籌。」
復坐食淨、越聚落食淨,亦如是。下第三、第四籌。
離婆多復問:「酥、油、蜜、石蜜,和酪淨不?」上座問:「云何名酥、油、蜜、石蜜,和酪淨?」離婆多言:「非時飲之。」答言:「不淨!」又問:「在何處制。」答言:「在舍衛城。」又問:「因誰制?」答言:「因迦留陀夷。」又問:「犯何事?」答言:「犯非時食,波逸提。」離婆多言:「此是法!乃至非佛教!今下第五籌。」離婆多復問:「飲闍樓伽酒,淨不?」上座問:「云何名闍樓伽酒?」離婆多言:「釀酒未熟者。」答言:「不淨!」又問:「在何處制?」答言:「在拘舍彌。」又問:「因誰制?」答言:「因沙竭陀。」又問:「犯何事?」答言:「飲酒,波逸提。」離婆多言:「此是法!乃至非佛教!今下第六籌。」
離婆多復問:「作坐具隨意大小,淨不?」答言:「不淨!」又問:「在何處制?」答言:「舍衛城。」又問:「因誰制?」答言:「因迦留陀夷。」又問:「犯何事?」答言:「犯波逸提。」離婆多言:「此是法!乃至非佛教!今下第七籌。」
離婆多復問:「習先所習,淨不?」上座問:「云何名習先所習?」離婆多言:「習白衣時所作。」上座言:「或有可習、或不可習。」離婆多言:「此是法!乃至非佛教!今下第八籌。」
離婆多復問:「求聽淨不?」上座問:「云何為求聽?」離婆多言:「別作羯磨,然後來求餘人聽。」答言:「不淨!」又問:「何處制?」答言:「在瞻婆國。」又問:「因誰制?」答言:「因六群比丘。」又問:「犯何事?」答言:「隨羯磨事。」
離婆多言:「此是法!乃至非佛教!今下第九籌。」
離婆多復問:「受畜金銀及錢,淨不?」答言:「不淨!」又問:「在何處制?」答言:「在王舍城。」又問:「因誰制?」答言:「因難陀、跋難陀。」又問:「犯何事?」答言:「犯受畜金銀及錢,尼薩耆波逸提。」離婆多言:「此是法!乃至非佛教!今下第十籌。」
問竟共還,更都集僧,離婆多於大眾中,更一一如上問一切去,下一籌乃至第十籌。於是離婆多唱言:「我等已論比尼法竟,若佛所不制,不應妄制;若已制,不得有違。如佛所教,應謹學之。」
爾時論比尼法眾,第一上座名一切去,百三十六臘;第二上座名離婆多,百二十臘;第三上座名三浮陀、第四上座名耶舍,皆百一十臘,合有七百阿羅漢,不多不少,是故名為七百集法。
五分律卷第三十
罽賓律師佛陀什,彌沙塞部僧也!
以大宋景平元年秋七月達于揚州,冬十一月,晉侍中瑯琊王練,比丘釋慧嚴、竺道生,請令出焉。佛陀什謹執梵文,于填沙門智勝為譯,至明年十二月都訖。考正理歸文存簡備,雖不窮原,庶無大過。願以塵露崇廣山海,貽于萬代同舟云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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