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Quay lại quyển
T16 T16n0676

Text · T16n0676

解深密經

解深密經

Văn bản được trình bày theo mục lục nội bộ; hỗ trợ đối chiếu đa lớp và tra cứu thuật ngữ khi dữ liệu có sẵn.

Thông tin thư mục

Mã văn bản
T16n0676
Tên chuẩn
解深密經
Quyển
T16
Bộ sưu tập
Đại Chính Tân Tu Đại Tạng Kinh
Nguồn
CBETA TXT (T)
Ngôn ngữ giao diện đọc
Hán văn (phồn thể) · Hán Việt · Việt/Anh (khi có)
Số phần văn bản
5 phần · 5 đoạn hiển thị
Tình trạng biên mục
Hán gốc: có (5 đoạn) · Hán Việt: chưa có · Việt: chưa có · Anh: chưa có
Cập nhật
2026-03-30 14:50:03
Công cụ học thuật
Nền
Lớp
0%

Quyển thứ nhất

解深密經
Hán gốc
解深密經
No. 676 [Nos. 675, 677-679]
解深密經卷第一
大唐三藏法師玄奘奉 詔譯
序品第一
如是我聞:
一時,薄伽梵住最勝光曜七寶莊嚴,放大光明,普照一切無邊世界,無量方所妙飾間列,周圓無際,其量難測,超過三界所行之處,勝出世間善根所起,最極自在淨識為相。如來所都,諸大菩薩眾所雲集,無量天、龍、藥叉、健達縛、阿素洛、揭路茶、緊捺洛、牟呼洛伽、人、非人等,常所翼從,廣大法味喜樂所持,作諸眾生一切義利,滅諸煩惱災橫纏垢,遠離眾魔、過諸莊嚴,如來莊嚴之所依處,大念、慧、行以為遊路,大止妙觀以為所乘,大空、無相、無願解脫為所入門,無量功德眾所莊嚴,大寶花王眾所建立大宮殿中。
是薄伽梵最清淨覺,不二現行,趣無相法。住於佛住逮得一切佛平等性,到無障處,不可轉法,所行無礙,其所成立不可思議。遊於三世平等法性,其身流布一切世界,於一切法智無疑滯,於一切行成就大覺,於諸法智無有疑惑,凡所現身不可分別,一切菩薩正所求智,得佛無二住勝彼岸,不相間雜。如來解脫妙智究竟,證無中邊佛地平等,極於法界,盡虛空性窮未來際。
與無量大聲聞眾俱,一切調順,皆是佛子,心善解脫,慧善解脫,戒善清淨,趣求法樂;多聞、聞持,其聞積集;善思所思,善說所說,善作所作;捷慧、速慧、利慧、出慧、勝決擇慧、大慧、廣慧、及無等慧,慧寶成就;具足三明,逮得第一現法樂住;大淨福田,威儀寂靜,無不圓滿;大忍柔和,成就無減,已善奉行如來聖教。
復有無量菩薩摩訶薩,從種種佛土而來集會。皆住大乘,遊大乘法,於諸眾生其心平等,離諸分別及不分別種種分別,摧伏一切眾魔怨敵,遠離一切聲聞、獨覺所有作意,廣大法味喜樂所持,超五怖畏,一向趣入不退轉地,息一切眾生一切苦惱所逼迫地,而現在前。其名曰:解甚深義密意菩薩摩訶薩、如理請問菩薩摩訶薩、法涌菩薩摩訶薩、善清淨慧菩薩摩訶薩、廣慧菩薩摩訶薩、德本菩薩摩訶薩、勝義生菩薩摩訶薩、觀自在菩薩摩訶薩、慈氏菩薩摩訶薩、曼殊室利菩薩摩訶薩等,而為上首。
解深密經勝義諦相品第二
爾時,如理請問菩薩摩訶薩,即於佛前問解甚深義密意菩薩言:「最勝子!言一切法無二,一切法無二者,何等一切法?云何為無二?」
解甚深義密意菩薩告如理請問菩薩曰:「善男子!一切法者,略有二種:一者、有為;二者、無為。是中有為,非有為非無為;無為,亦非無為非有為。」
如理請問菩薩復問解甚深義密意菩薩言:「最勝子!如何有為,非有為非無為;無為,亦非無為非有為?」
解甚深義密意菩薩謂如理請問菩薩曰:「善男子!言有為者,乃是本師假施設句。若是本師假施設句,即是遍計所集、言辭所說;若是遍計所集、言辭所說,即是究竟種種遍計言辭所說。不成實故,非是有為。善男子!言無為者,亦墮言辭。設離有為、無為少有所說,其相亦爾。然非無事而有所說。何等為事?謂諸聖者以聖智、聖見,離名言故,現等正覺;即於如是離言法性,為欲令他現等覺故,假立名想謂之有為。
「善男子!言無為者,亦是本師假施設句;若是本師假施設句,即是遍計所集、言辭所說;若是遍計所集、言辭所說,即是究竟種種遍計言辭所說。不成實故,非是無為。善男子!言有為者,亦墮言辭。設離無為、有為少有所說,其相亦爾。然非無事而有所說。何等為事?謂諸聖者以聖智、聖見,離名言故,現等正覺;即於如是離言法性,為欲令他現等覺故,假立名想謂之無為。」
爾時,如理請問菩薩摩訶薩復問解甚深義密意菩薩摩訶薩言:「最勝子!如何此事彼諸聖者以聖智、聖見,離名言故,現等正覺;即於如是離言法性,為欲令他現等覺故,假立名想,或謂有為?或謂無為?」
解甚深義密意菩薩謂如理請問菩薩曰:「善男子!如善幻師或彼弟子,住四衢道,積集瓦、礫、草、葉、木等,現作種種幻化事業。所謂:象身、馬身、車身、步身,末尼、真珠、琉璃、螺貝、璧玉、珊瑚,種種財、穀、庫藏等身。若諸眾生愚癡、頑鈍、惡慧種類,無所曉知,於瓦、礫、草、葉、木等上諸幻化事,見已聞已,作如是念:『此所見者,實有象身、實有馬身、車身、步身,末尼、真珠、琉璃、螺貝、璧玉、珊瑚,種種財、穀、庫藏等身。』如其所見,如其所聞,堅固執著,隨起言說:『唯此諦實,餘皆愚妄。』彼於後時應更觀察。
「若有眾生非愚、非鈍、善慧種類,有所曉知,於瓦、礫、草、葉、木等上諸幻化事,見已聞已,作如是念:『此所見者,無實象身、無實馬身、車身、步身,末尼、真珠、琉璃、螺貝、璧玉、珊瑚,種種財、穀、庫藏等身;然有幻狀迷惑眼事。於中發起大象身想,或大象身差別之想,乃至發起種種財、穀、庫藏等想,或彼種類差別之想。』不如所見,不如所聞,堅固執著,隨起言說:『唯此諦實,餘皆愚妄。』為欲表知如是義故,亦於此中隨起言說。彼於後時不須觀察。
「如是,若有眾生是愚夫類,是異生類,未得諸聖出世間慧,於一切法離言法性不能了知;彼於一切有為、無為,見已聞已,作如是念:『此所得者,決定實有有為、無為。』如其所見,如其所聞,堅固執著,隨起言說:『唯此諦實,餘皆癡妄。』彼於後時應更觀察。
「若有眾生非愚夫類,已見聖諦,已得諸聖出世間慧,於一切法離言法性如實了知;彼於一切有為、無為,見已聞已,作如是念:『此所得者,決定無實有為、無為。然有分別所起行相,猶如幻事迷惑覺慧,於中發起為、無為想,或為、無為差別之想。』不如所見,不如所聞,堅固執著,隨起言說:『唯此諦實,餘皆癡妄。』為欲表知如是義故,亦於此中隨起言說。彼於後時不須觀察。
「如是,善男子!彼諸聖者於此事中,以聖智、聖見,離名言故,現等正覺;即於如是離言法性,為欲令他現等覺故,假立名想,謂之有為,謂之無為。」
爾時,解甚深義密意菩[*]薩,欲重宣此義而說頌曰:
「佛說離言無二義,  甚深非愚之所行;
愚夫於此癡所惑,  樂著二依言戲論。
彼或不定或邪定,  流轉極長生死苦;
復違如是正智論,  當生牛羊等類中。」
爾時,法涌菩[*]薩白佛言:「世尊!從此東方過七十二殑伽河沙等世界,有世界,名具大名稱;是中如來,號廣大名稱。我於先日,從彼佛土發來至此。我於彼佛土曾見一處,有七萬七千外道并其師首,同一會坐。為思諸法勝義諦相,彼共思議、稱量、觀察、遍推求時,於一切法勝義諦相,竟不能得。唯除種種意解,別異意解,變異意解,互相違背共興諍論,口出矛𥎞,更相𥎞已、刺已、惱已、壞已,各各離散。世尊!我於爾時,竊作是念:『如來出世,甚奇!希有!由出世故,乃於如是超過一切尋思所行勝義諦相,亦有通達,作證可得。』」說是語已。
爾時,世尊告法涌菩[*]薩曰:「善男子!如是,如是!如汝所說。我於超過一切尋思勝義諦相,現等正覺;現等覺已,為他宣說、顯現、開解、施設、照了。何以故?我說:『勝義是諸聖者內自所證;尋思所行是諸異生展轉所證。』是故,法涌!由此道理,當知勝義超過一切尋思境相。復次,法涌!我說:『勝義無相所行;尋思但行有相境界。』是故,法涌!由此道理,當知勝義超過一切尋思境相。復次,法涌!我說:『勝義不可言說,尋思但行言說境界。』是故,法涌!由此道理,當知勝義超過一切尋思境相。復次,法涌!我說:『勝義絕諸表示,尋思但行表示境界。』是故,法涌!由此道理,當知勝義超過一切尋思境相。復次,法涌!我說:『勝義絕諸諍論,尋思但行諍論境界。』是故,法涌!由此道理,當知勝義超過一切尋思境相。
「法涌!當知,譬如有人盡其壽量習辛苦味;於蜜、石蜜上妙美味,不能尋思、不能比度、不能信解。或於長夜由欲貪勝解諸欲熾火所燒然故;於內除滅一切色、聲、香、味、觸相妙遠離樂,不能尋思、不能比度、不能信解。或於長夜由言說勝解,樂著世間綺言說故;於內寂靜聖默然樂,不能尋思、不能比度、不能信解。或於長夜由見聞覺知表示勝解,樂著世間諸表示故;於永除斷一切表示薩迦耶滅究竟涅槃,不能尋思、不能比度、不能信解。法涌!當知,譬如有人於其長夜由有種種我所、攝受,諍論勝解,樂著世間諸諍論故;於北拘盧洲無我所、無攝受、離諍論,不能尋思、不能比度、不能信解。如是,法涌!諸尋思者,於超一切尋思所行勝義諦相,不能尋思、不能比度、不能信解。」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頌曰:
「內證無相之所行,  不可言說絕表示,
息諸諍論勝義諦,  超過一切尋思相。」
爾時,善清淨慧菩[*]薩白佛言:「世尊!甚奇!乃至世尊!善說!如世尊言:『勝義諦相微細甚深,超過諸法一異性相,難可通達。』世尊!我即於此曾見一處,有眾菩薩等正修行勝解行地,同一會坐,皆共思議勝義諦相與諸行相一異性相。於此會中,一類菩薩作如是言:『勝義諦相與諸行相都無有異。』一類菩薩復作是言:『非勝義諦相與諸行相都無有異;然勝義諦相異諸行相。』有餘菩薩疑惑猶豫,復作是言:『是諸菩薩,誰言諦實?誰言虛妄?誰如理行?誰不如理?』或唱是言:『勝義諦相與諸行相都無有異。』或唱是言:『勝義諦相異諸行相。』世尊!我見彼已竊作是念:『此諸善男子愚癡、頑鈍、不明、不善、不如理行,於勝義諦微細甚深,超過諸行一異性相,不能解了。』」說是語已。
爾時,世尊告善清淨慧菩[*]薩曰:「善男子!如是,如是。如汝所說:『彼諸善男子愚癡、頑鈍、不明、不善、不如理行,於勝義諦微細甚深,超過諸行一異性相,不能解了。』何以故?善清淨慧!非於諸行如是行時,名能通達勝義諦相,或於勝義諦而得作證。何以故?善清淨慧!若勝義諦相與諸行相都無異者:應於今時一切異生皆已見諦;又諸異生皆應已得無上方便安隱涅槃;或應已證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若勝義諦相與諸行相一向異者:已見諦者於諸行相應不除遣;若不除遣諸行相者,應於相縛不得解脫;此見諦者於諸相縛不解脫故,於麁重縛亦應不脫;由於二縛不解脫故,已見諦者應不能得無上方便安隱涅槃;或不應證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善清淨慧!由於今時非諸異生皆已見諦;非諸異生已能獲得無上方便安隱涅槃;亦非已證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是故勝義諦相與諸行相都無異相,不應道理!若於此中作如是言:『勝義諦相與諸行相都無異者。』由此道理,當知一切非如理行,不如正理。
「善清淨慧!由於今時非見諦者於諸行相不能除遣,然能除遣;非見諦者於諸相縛不能解脫,然能解脫;非見諦者於麁重縛不能解脫,然能解脫;以於二障能解脫故,亦能獲得無上方便安隱涅槃;或有能證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是故勝義諦相與諸行相,一向異相,不應道理!若於此中作如是言:『勝義諦相與諸行相一向異者。』由此道理,當知一切非如理行,不如正理。
「復次,善清淨慧!若勝義諦相與諸行相都無異者,如諸行相墮雜染相,此勝義諦相亦應如是墮雜染相。善清淨慧!若勝義諦相與諸行相一向異者,應非一切行相共相,名勝義諦相。善清淨慧!由於今時勝義諦相非墮雜染相;諸行共相名勝義諦相。是故勝義諦相與諸行相都無異相,不應道理;勝義諦相與諸行相一向異相,不應道理!若於此中作如是言:『勝義諦相與諸行相都無有異;或勝義諦相與諸行相一向異者。』由此道理,當知一切非如理行,不如正理。
「復次,善清淨慧!若勝義諦相與諸行相都無異者,如勝義諦相於諸行相無有差別,一切行相亦應如是無有差別。修觀行者於諸行中,如其所見、如其所聞、如其所覺、如其所知,不應後時更求勝義。若勝義諦相與諸行相一向異者,應非諸行唯無我性、唯無自性之所顯現,是勝義相。又應俱時別相成立,謂雜染相及清淨相。
「善清淨慧!由於今時一切行相皆有差別,非無差別;修觀行者於諸行中,如其所見、如其所聞、如其所覺、如其所知,復於後時更求勝義。又即諸行唯無我性、唯無自性之所顯現,名勝義相。又非俱時染淨二相別相成立。是故勝義諦相與諸行相都無有異、或一向異,不應道理!若於此中作如是言:『勝義諦相與諸行相都無有異、或一向異者。』由此道理,當知一切非如理行,不如正理。
「善清淨慧!如螺貝上鮮白色性,不易施設與彼螺貝一相異相。如螺貝上鮮白色性;金上黃色亦復如是。如箜篌聲上美妙曲性,不易施設與箜篌聲一相異相。如黑沈上有妙香性,不易施設與彼黑沈一相異相。如胡椒上辛猛利性,不易施設與彼胡椒一相異相。如胡椒上辛猛利性,訶梨淡性亦復如是。如蠧羅綿上有柔軟性,不易施設與蠧羅綿一相異相。如熟酥上所有醍醐,不易施設與彼熟酥一相異相。又如一切行上無常性,一切有漏法上苦性,一切法上補特伽羅無我性,不易施設與彼行等一相異相。又如貪上不寂靜相及雜染相,不易施設此與彼貪一相異相。如於貪上,於瞋、癡上,當知亦爾。如是,善清淨慧!勝義諦相不可施設與諸行相一相異相。
「善清淨慧!我於如是微細、極微細,甚深、極甚深,難通達、極難通達,超過諸法一異性相,勝義諦相現正等覺;現等覺已為他宣說、顯示、開解、施設、照了。」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頌曰:
「行界勝義相,  離一異性相;
若分別一異,  彼非如理行。
眾生為相縛,  及彼麁重縛;
要勤修止觀,  爾乃得解脫。」
爾時,世尊告長老善現曰:「善現!汝於有情界中,知幾有情懷增上慢,為增上慢所執持故記別所解?汝於有情界中,知幾有情離增上慢記別所解?」
長老善現白佛言:「世尊!我知有情界中少分有情離增上慢記別所解。世尊!我知有情界中有無量無數不可說有情懷增上慢,為增上慢所執持故記別所解。
「世尊!我於一時住阿練若大樹林中,時有眾多苾芻亦於此林依近我住。我見彼諸苾芻於日後分,展轉聚集,依有所得現觀,各說種種相法,記別所解。
「於中一類,由得蘊故、得蘊相故、得蘊起故、得蘊盡故、得蘊滅故、得蘊滅作證故,記別所解。如此一類由得蘊故,復有一類由得處故,復有一類得緣起故,當知亦爾。
「復有一類由得食故、得食相故、得食起故、得食盡故、得食滅故、得食滅作證故,記別所解。
「復有一類由得諦故、得諦相故、得諦遍知故、得諦永斷故、得諦作證故、得諦修習故,記別所解。
「復有一類由得界故、得界相故、得界種種性故、得界非一性故、得界滅故、得界滅作證故,記別所解。
「復有一類由得念住故、得念住相故、得念住能治所治故、得念住修故、得念住未生令生故、得念住生已堅住不忘倍修增廣故,記別所解。如有一類得念住故;復有一類得正斷故;得神足故;得諸根故;得諸力故;得覺支故,當知亦爾。
「復有一類得八支聖道故、得八支聖道相故、得八支聖道能治所治故、得八支聖道修故、得八支聖道未生令生故、得八支聖道生已堅住不忘倍修增廣故,記別所解。
「世尊!我見彼已竊作是念:『此諸長老依有所得現觀,各說種種相法,記別所解。當知彼諸長老,一切皆懷增上慢,為增上慢所執持故,於勝義諦遍一切一味相,不能解了。』是故,世尊!甚奇!乃至世尊!善說!如世尊言:『勝義諦相,微細、最微細,甚深、最甚深,難通達、最難通達,遍一切一味相。』世尊!此聖教中修行苾芻,於勝義諦遍一切一味相尚難通達,況諸外道。」
爾時,世尊告長老善現曰:「如是,如是。善現!我於微細最微細、甚深最甚深、難通達最難通達,遍一切一味相勝義諦,現正等覺;現等覺已,為他宣說、顯示、開解、施設、照了。何以故?善現!我已顯示於一切蘊中清淨所緣,是勝義諦。我已顯示於一切處、緣起、食、諦、界、念住、正斷、神足、根、力、覺支、道支中清淨所緣,是勝義諦。此清淨所緣於一切蘊中,是一味相、無別異相;如於蘊中,如是於一切處中,乃至一切道支中,是一味相、無別異相。是故,善現!由此道理,當知勝義諦是遍一切一味相。
「復次,善現!修觀行苾芻,通達一蘊真如勝義法無我性已,更不尋求各別餘蘊、諸處、緣起、食、諦、界、念住、正斷、神足、根、力、覺支、道支真如勝義法無我性。唯即隨此真如勝義無二智為依止,故於遍一切一味相勝義諦,審察趣證。是故,善現!由此道理,當知勝義諦是遍一切一味相。
「復次,善現!如彼諸蘊展轉異相,如彼諸處、緣起、食、諦、界、念住、正斷、神足、根、力、覺支、道支,展轉異相。若一切法真如勝義法無我性亦異相者,是則真如勝義法無我性亦應有因,從因所生。若從因生應是有為,若是有為應非勝義,若非勝義應更尋求餘勝義諦。善現!由此真如勝義法無我性,不名有因,非因所生,亦非有為,是勝義諦,得此勝義更不尋求餘勝義諦。唯有常常時、恒恒時,如來出世、若不出世,諸法法性安立,法界安住。是故,善現!由此道理,當知勝義諦是遍一切一味相。
「善現!譬如種種非一品類異相色中,虛空無相、無分別、無變異、遍一切一味相。如是,異性、異相一切法中,勝義諦遍一切一味相,當知亦然。」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頌曰:
「此遍一切一味相,  勝義諸佛說無異;
若有於中異分別,  彼定愚癡依上慢。」
心意識相品第三
爾時,廣慧菩薩摩訶薩白佛言:「世尊!如世尊說:『於心意識祕密善巧菩薩。』於心意識祕密善巧菩薩者,齊何名為於心意識祕密善巧菩薩?如來齊何施設彼為於心意識祕密善巧菩薩?」說是語已。
爾時,世尊告廣慧菩薩摩訶薩曰:「善哉,善哉!廣慧!汝今乃能請問如來如是深義;汝今為欲利益安樂無量眾生,哀愍世間、及諸天、人、阿素洛等;為令獲得義利安樂,故發斯問。汝應諦聽,吾當為汝說心意識祕密之義。
「廣慧當知,於六趣生死彼彼有情,墮彼彼有情眾中,或在卵生、或在胎生、或在濕生、或在化生,身分生起,於中最初一切種子心識成熟、展轉、和合、增長、廣大。依二執受:一者、有色諸根及所依執受;二者、相名分別言說戲論習氣執受。有色界中具二執受,無色界中不具二種。
「廣慧!此識亦名阿陀那識。何以故?由此識於身隨逐執持故。亦名阿賴耶識。何以故?由此識於身攝受、藏隱、同安危義故。亦名為心。何以故?由此識色聲香味觸等積集滋長故。
「廣慧!阿陀那識為依止、為建立故,六識身轉,謂眼識、耳、鼻、舌、身、意識。此中有識:眼及色為緣生眼識,與眼識俱隨行,同時、同境,有分別意識轉。有識:耳、鼻、舌、身,及聲、香、味、觸為緣,生耳、鼻、舌、身識,與耳、鼻、舌、身識俱隨行,同時、同境,有分別意識轉。廣慧!若於爾時一眼識轉,即於此時唯有一分別意識,與眼識同所行轉。若於爾時二、三、四、五諸識身轉,即於此時唯有一分別意識,與五識身同所行轉。
「廣慧!譬如大瀑水流,若有一浪生緣現前,唯一浪轉;若二、若多浪生緣現前,有多浪轉。然此瀑水自類恒流無斷無盡。又如善淨鏡面,若有一影生緣現前,唯一影起;若二、若多影生緣現前,有多影起。非此鏡面轉變為影,亦無受用滅盡可得。
「如是,廣慧!由似瀑流阿陀那識為依止、為建立故,若於爾時有一眼識生緣現前,即於此時一眼識轉;若於爾時乃至有五識身生緣現前,即於此時五識身轉。
「廣慧!如是菩薩雖由法住智為依止、為建立故,於心意識祕密善巧。然諸如來不齊於此,施設彼為於心意識一切祕密善巧菩薩。廣慧!若諸菩薩於內各別:如實不見阿陀那、不見阿陀那識;不見阿賴耶、不見阿賴耶識;不見積集、不見心;不見眼色及眼識;不見耳聲及耳識;不見鼻香及鼻識;不見舌味及舌識;不見身觸及身識;不見意法及意識;是名勝義善巧菩薩;如來施設彼為勝義善巧菩薩。廣慧!齊此名為於心意識一切祕密善巧菩薩;如來齊此施設彼為於心意識一切祕密善巧菩薩。」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頌曰:
「阿陀那識甚深細,  一切種子如瀑流,
我於凡愚不開演,  恐彼分別執為我。」
解深密經卷第一
Hán Việt
Việt dịch
English

Quyển thứ hai

解深密經
Hán gốc
解深密經
解深密經卷第二
[*]大唐三藏法師玄奘奉 詔譯
一切法相品第四
爾時,德本菩薩摩訶薩白佛言:「世尊!如世尊說:『於諸法相善巧菩薩。』於諸法相善巧菩薩者,齊何名為於諸法相善巧菩薩?如來齊何施設彼,為於諸法相善巧菩薩?」說是語已。
爾時,世尊告德本菩薩曰:「善哉!德本!汝今乃能請問如來如是深義;汝今為欲利益安樂無量眾生,哀愍世間、及諸天、人、阿素洛等;為令獲得義利安樂故,發斯問。汝應諦聽,吾當為汝說諸法相。
「謂諸法相略有三種,何等為三?一者、遍計所執相;二者、依他起相;三者、圓成實相。云何諸法遍計所執相?謂一切法名假安立自性差別,乃至為令隨起言說。云何諸法依他起相?謂一切法緣生自性,則此有故彼有,此生故彼生,謂無明緣行,乃至招集純大苦蘊。云何諸法圓成實相?謂一切法平等真如。於此真如,諸菩薩眾勇猛精進為因緣故,如理作意,無倒思惟為因緣故,乃能通達。於此通達,漸漸修集,乃至無上正等菩提方證圓滿。
「善男子!如眩瞖人眼中所有眩瞖過患,遍計所執相當知亦爾。如眩瞖人眩瞖眾相:或髮毛、輪、蜂蠅、巨勝,或復青、黃、赤、白等相差別現前;依他起相當知亦爾。如淨眼人遠離眼中眩瞖過患,即此淨眼本性所行無亂境界;圓成實相當知亦爾。
「善男子!譬如清淨頗胝迦寶,若與青染色合,則似帝青、大青、末尼寶像;由邪執取帝青、大青、末尼寶故,惑亂有情。若與赤染色合,則似琥珀末尼寶像;由邪執取琥珀末尼寶故,惑亂有情。若與綠染色合,則似末羅羯多末尼寶像;由邪執取末羅羯多末尼寶故,惑亂有情。若與黃染色合,則似金像;由邪執取真金像故,惑亂有情。
「如是,德本!如彼清淨頗胝迦上,所有染色相應;依他起相上,遍計所執相言說習氣,當知亦爾。如彼清淨頗胝迦上,所有帝青、大青、琥珀、末羅羯多、金等邪執;依他起相上遍計所執相執,當知亦爾。如彼清淨頗胝迦寶;依他起相,當知亦爾。如彼清淨頗胝迦上,所有帝青、大青、琥珀、末羅羯多、真金等相,於常常時,於恒恒時,無有真實、無自性性,即依他起相上,由遍計所執相,於常常時、於恒恒時,無有真實、無自性性;圓成實相,當知亦爾。
「復次,德本!相名相應以為緣故,遍計所執相而可了知;依他起相上,遍計所執相執以為緣故,依他起相而可了知;依他起相上,遍計所執相無執以為緣故,圓成實相而可了知。
「善男子!若諸菩薩能於諸法依他起相上,如實了知遍計所執相,即能如實了知一切無相之法;若諸菩薩如實了知依他起相,即能如實了知一切雜染相法;若諸菩薩如實了知圓成實相,即能如實了知一切清淨相法。
「善男子!若諸菩薩能於依他起相上,如實了知無相之法,即能斷滅雜染相法;若能斷滅雜染相法,即能證得清淨相法。
「如是,德本!由諸菩薩如實了知遍計所執相、依他起相、圓成實相故;如實了知諸無相法、雜染相法、清淨相法;如實了知無相法故,斷滅一切雜染相法,斷滅一切染相法故,證得一切清淨相法。齊此名為於諸法相善巧菩薩;如來齊此施設彼為於諸法相善巧菩薩。」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頌曰:
「若不了知無相法,  雜染相法不能斷;
不斷雜染相法故,  壞證微妙淨相法。
不觀諸行眾過失,  放逸過失害眾生;
懈怠住法動法中,  無有失壞可憐愍。」
解深密經無自性相品第五
爾時,勝義生菩薩摩訶薩白佛言:「世尊!我曾獨在靜處,心生如是尋思:『世尊以無量門曾說:「諸蘊所有自相,生相、滅相,永斷、遍知。」如說諸蘊,諸處、緣起、諸食亦爾。以無量門曾說:「諸諦所有自相,遍知、永斷、作證、修習。」以無量門曾說:「諸界所有自相、種種界性、非一界性、永斷、遍知。」以無量門曾說:「念住所有自相、能治、所治、及以修習,未生令生、生已堅住,不忘、倍修、增長、廣大。」如說念住、正斷、神足、根、力、覺支,亦復如是。以無量門曾說:「八支聖道所有自相、能治、所治、及以修習,未生令生、生已堅住,不忘、倍修、增長、廣大。」』世尊復說:『一切諸法皆無自性、無生、無滅、本來寂靜、自性涅槃。』未審世尊依何密意作如是說:『一切諸法皆無自性、無生、無滅、本來寂靜、自性涅槃。』我今請問如來斯義,惟願如來哀愍解釋,說一切法皆無自性、無生、無滅、本來寂靜、自性涅槃所有密意。」
爾時,世尊告勝義生菩薩曰:「善哉,善哉!勝義生!汝所尋思,甚為如理。善哉,善哉!善男子!汝今乃能請問如來如是深義,汝今為欲利益安樂無量眾生,哀愍世間、及諸天、人、阿素洛等,為令獲得義利安樂故,發斯問。汝應諦聽,吾當為汝解釋所說『一切諸法皆無自性、無生、無滅、本來寂靜、自性涅槃所有密意。』
「勝義生!當知我依三種無自性性密意,說言一切諸法皆無自性,所謂相無自性性、生無自性性、勝義無自性性。
「善男子!云何諸法相無自性性?謂諸法遍計所執相。何以故?此由假名安立為相,非由自相安立為相,是故說名相無自性性。
「云何諸法生無自性性?謂諸法依他起相。何以故?此由依他緣力故有,非自然有,是故說名生無自性性。
「云何諸法勝義無自性性?謂諸法由生無自性性故,說名無自性性;即緣生法,亦名勝義無自性性。何以故?於諸法中,若是清淨所緣境界,我顯示彼以為勝義無自性性,依他起相非是清淨所緣境界,是故亦說名為勝義無自性性。復有諸法圓成實相,亦名勝義無自性性。何以故?一切諸法法無我性名為勝義,亦得名為無自性性,是一切法勝義諦故,無自性性之所顯故。由此因緣,名為勝義無自性性。
「善男子!譬如空花,相無自性性,當知亦爾。譬如幻像,生無自性性,當知亦爾;一分勝義無自性性,當知亦爾。譬如虛空,惟是眾色無性所顯,遍一切處;一分勝義無自性性,當知亦爾,法無我性之所顯故,遍一切故。
「善男子!我依如是三種無自性性,密意說言:『一切諸法皆無自性。』
「勝義生!當知,我依相無自性性,密意說言:『一切諸法無生、無滅、本來寂靜、自性涅槃。』何以故?若法自相都無所有,則無有生;若無有生,則無有滅;若無生無滅,則本來寂靜;若本來寂靜,則自性涅槃。於中都無少分所有更可令其般涅槃故。是故我依相無自性性,密意說言:『一切諸法無生、無滅、本來寂靜、自性涅槃。』
「善男子!我亦依法無我性所顯勝義無自性性,密意說言:『一切諸法無生、無滅、本來寂靜、自性涅槃。』何以故?法無我性所顯勝義無自性性,於常常時、於恒恒時,諸法法性、安住、無為。一切雜染不相應故,於常常時、於恒恒時,諸法法性安住故無為,由無為故無生無滅;一切雜染不相應故,本來寂靜、自性涅槃。是故我依法無我性所顯勝義無自性性,密意說言:『一切諸法無生、無滅、本來寂靜、自性涅槃。』
「復次,勝義生!非由有情界中諸有情類,別觀遍計所執自性為自性故,亦非由彼別觀依他起自性及圓成實自性為自性故,我立三種無自性性;然由有情於依他起自性及圓成實自性上,增益遍計所執自性故,我立三種無自性性。
「由遍計所執自性相故,彼諸有情於依他起自性及圓成實自性中,隨起言說。如如隨起言說如是如是,由言說熏習心故、由言說隨覺故、由言說隨眠故,於依他起自性及圓成實自性中,執著遍計所執自性相。
「如如執著如是如是,於依他起自性及圓成實自性上,執著遍計所執自性;由是因緣,生當來世依他起自性;由此因緣,或為煩惱雜染所染、或為業雜染所染、或為生雜染所染,於生死中長時馳騁、長時流轉,無有休息,或在那落迦、或在傍生、或在餓鬼、或在天上、或在阿素洛、或在人中,受諸苦惱。
「復次,勝義生!若諸有情從本已來,未種善根,未清淨障,未成熟相續,未多修勝解,未能積集福德、智慧二種資糧。我為彼故,依生無自性性宣說諸法。彼聞是已,能於一切緣生行中,隨分解了無常、無恒,是不安隱變壞法已,於一切行,心生怖畏,深起厭患;心生怖畏,深厭患已,遮止諸惡,於諸惡法能不造作,於諸善法能勤修習。習善因故,未種善根能種善根,未清淨障能令清淨,未熟相續能令成熟。由此因緣,多修勝解,亦多積集福德、智慧二種資糧。
「彼雖如是種諸善根,乃至積集福德、智慧二種資糧;然於生無自性性中,未能如實了知相無自性性及二種勝義無自性性。於一切行未能正厭、未正離欲,未正解脫,未遍解脫煩惱雜染、未遍解脫諸業雜染、未遍解脫諸生雜染。如來為彼更說法要,謂相無自性性及勝義無自性性。為欲令其於一切行能正厭故、正離欲故、正解脫故,超過一切煩惱雜染故、超過一切業雜染故、超過一切生雜染故。
「彼聞如是所說法已,於生無自性性中,能正信解相無自性性及勝義無自性性,簡擇思惟,如實通達;於依他起自性中,能不執著遍計所執自性相。由言說不熏習智故、由言說不隨覺智故、由言說離隨眠智故,能滅依他起相;於現法中智力所持,能永斷滅當來世因。由此因緣,於一切行能正厭患、能正離欲、能正解脫,能遍解脫煩惱、業、生三種雜染。
「復次,勝義生!諸聲聞乘種性有情,亦由此道此行迹故,證得無上安隱涅槃。諸獨覺乘種性有情、諸如來乘種性有情,亦由此道此行迹故,證得無上安隱涅槃。一切聲聞、獨覺、菩薩,皆共此一妙清淨道,皆同此一究竟清淨,更無第二。我依此故,密意說言:『唯有一乘。』非於一切有情界中,無有種種有情種性,或鈍根性、或中根性、或利根性有情差別。
「善男子!若一向趣寂聲聞種性補特伽羅,雖蒙諸佛施設種種勇猛加行方便化導,終不能令當坐道場證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何以故?由彼本來唯有下劣種性故、一向慈悲薄弱故、一向怖畏眾苦故。由彼一向慈悲薄弱,是故一向棄背利益諸眾生事;由彼一向怖畏眾苦,是故一向棄背發起諸行所作。我終不說一向棄背利益眾生事者、一向棄背發起諸行所作者,當坐道場,能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是故說彼名為一向趣寂聲聞。若迴向菩提聲聞種性補特伽羅,我亦異門說為菩薩。何以故?彼既解脫煩惱障已,若蒙諸佛等覺悟時,於所知障,其心亦可當得解脫。由彼最初為自利益,修行加行脫煩惱障,是故如來施設彼為聲聞種性。
「復次,勝義生!如是於我善說善制法毘奈耶,最極清淨意樂所說善教法中,諸有情類意解種種差別可得。善男子!如來但依如是三種無自性性,由深密意,於所宣說不了義經,以隱密相說諸法要,謂一切法皆無自性、無生、無滅、本來寂靜、自性涅槃。
「於是經中,若諸有情已種上品善根、已清淨諸障、已成熟相續、已多修勝解,已能積集上品福德、智慧資糧,彼若聽聞如是法已,於我甚深密意言說,如實解了,於如是法,深生信解,於如是義,以無倒慧,如實通達。依此通達善修習故,速疾能證最極究竟;亦於我所深生淨信,知是如來、應、正等覺於一切法現正等覺。
「若諸有情,已種上品善根、已清淨諸障、已成熟相續、已多修勝解,未能積集上品福德、智慧資糧。其性質直,是質直類,雖無力能思擇廢立,而不安住自見取中。彼若聽聞如是法已,於我甚深祕密言說,雖無力能如實解了,然於此法能生勝解,發清淨信,信此經典,是如來說,是其甚深,顯現甚深,空性相應,難見難悟,不可尋思,非諸尋思所行境界、微細詳審聰明智者之所解了。於此經典所說義中,自輕而住,作如是言:『諸佛菩提為最甚深,諸法法性亦最甚深,唯佛如來能善了達,非是我等所能解了。諸佛如來,為彼種種勝解有情,轉正法教;諸佛如來無邊智見,我等智見猶如牛跡。』於此經典,雖能恭敬,為他宣說,書寫護持,披閱,流布,殷重供養,受誦溫習;然猶未能以其修相發起加行,是故於我甚深密意所說言辭,不能通達。由此因緣,彼諸有情,亦能增長福德、智慧二種資糧,於彼相續未成熟者,亦能成熟。
「若諸有情,廣說乃至未能積集上品福德、智慧資糧,性非質直,非質直類,雖有力能思擇廢立,而復安住自見取中。彼若聽聞如是法已,於我甚深密意言說不能如實解了。於如是法雖生信解,然於其義隨言執著,謂一切法決定皆無自性,決定不生不滅,決定本來寂靜,決定自性涅槃。由此因緣,於一切法獲得無見及無相見。由得無見無相見故,撥一切相皆是無相,誹撥諸法遍計所執相、依他起相、圓成實相。何以故?由有依他起相及圓成實相故,遍計所執相方可施設;若於依他起相及圓成實相見為無相,彼亦誹撥遍計所執相,是故說彼誹撥三相。雖於我法起於法想,而非義中起於義想;由於我法起法想故,及非義中起義想故,於是法中持為是法,於非義中持為是義。彼雖於法起信解故,福德增長;然於非義起執著故,退失智慧;智慧退故,退失廣大無量善法。
「復有有情,從他聽聞,謂法為法,非義為義,若隨其見,彼即於法起於法想,於非義中起於義想,執法為法、非義為義。由此因緣,當知同彼退失善法。若有有情不隨其見,從彼欻聞一切諸法皆無自性、無生、無滅、本來寂靜、自性涅槃,便生恐怖,生恐怖已,作如是言:『此非佛語,是魔所說。』作此解已,於是經典,誹謗、毀罵。由此因緣,獲大衰損,觸大業障。由是緣故,我說若有於一切相起無相見,於非義中宣說為義,是起廣大業障方便;由彼陷墜無量眾生,令其獲得大業障故。
「善男子!若諸有情,未種善根、未清淨障、未熟相續、無多勝解,未集福德、智慧資糧。性非質直,非質直類,雖有力能思擇廢立,而常安住自見取中。彼若聽聞如是法已,不能如實解我甚深密意言說,亦於此法不生信解,於是法中起非法想,於是義中起非義想。於是法中執為非法,於是義中執為非義,唱如是言:『此非佛語,是魔所說。』作此解已,於是經典,誹謗毀罵,撥為虛偽,以無量門,毀滅摧伏如是經典,於諸信解此經典者起怨家想。彼先為諸業障所障,由此因緣,復為如是業障所障,如是業障,初易施設,乃至齊於百千俱胝那庾多劫,無有出期。
「善男子!如是於我善說善制法、毘奈耶,最極清淨意樂所說善教法中,有如是等諸有情類意解種種差別可得。」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頌曰:
「一切諸法皆無性,  無生無滅本來寂,
諸法自性恒涅槃。  誰有智言無密意?
相生勝義無自性,  如是我皆已顯示;
若不知佛此密意,  失壞正道不能往!
依諸淨道清淨者,  惟依此一無第二,
故於其中立一乘,  非有情性無差別。
眾生界中無量生,  惟度一身趣寂滅,
大悲勇猛證涅槃,  不捨眾生甚難得!
微妙難思無漏界,  於中解脫等無差,
一切義成離惑苦,  二種異說謂常樂。」
爾時,勝義生菩薩復白佛言:「世尊!諸佛如來密意語言,甚奇!希有!乃至微妙最微妙!甚深最甚深!難通達最難通達!
「如是我今領解世尊所說義者:若於分別所行遍計所執相所依行相中,假名安立以為色蘊,或自性相、或差別相;假名安立為色蘊生、為色蘊滅,及為色蘊永斷、遍知,或自性相、或差別相,是名遍計所執相。世尊依此施設諸法相無自性性。若即分別所行遍計所執相所依行相,是名依他起相。世尊依此施設諸法生無自性性,及一分勝義無自性性。如是我今領解世尊所說義者:若即於此分別所行遍計所執相所依行相中,由遍計所執相不成實故,即此自性無自性性法無我真如清淨所緣,是名圓成實相。世尊依此施設一分勝義無自性性。如於色蘊,如是,於餘蘊皆應廣說;如於諸蘊如是,於十二處,一一處中皆應廣說;於十二有支,一一支中皆應廣說;於四種食,一一食中皆應廣說;於六界、十八界,一一界中皆應廣說。
「如是我今領解世尊所說義者:若於分別所行遍計所執相所依行相中,假名安立以為苦諦、苦諦遍知,或自性相、或差別相,是名遍計所執相。世尊依此施設諸法相無自性性。若即分別所行遍計所執相所依行相,是名依他起相。世尊依此施設諸法生無自性性,及一分勝義無自性性。如是我今領解世尊所說義者:若即於此分別所行遍計所執相所依行相中,由遍計所執相不成實故,即此自性無自性性法無我真如清淨所緣,是名圓成實相。世尊依此施設一分勝義無自性性。如於苦諦如是,於餘諦皆應廣說。如於聖諦如是,於諸念住、正斷、神足、根、力、覺支、道支中,一一皆應廣說。
「如是我今領解世尊所說義者:若於分別所行遍計所執相所依行相中,假名安立以為正定,及為正定能治所治,若正修未生令生,生已堅住不忘,倍修增長廣大,或自性相、或差別相,是名遍計所執相。世尊依此施設諸法相無自性性。若即分別所行遍計所執相所依行相,是名依他起相。世尊依此施設諸法生無自性性,及一分勝義無自性性。如是我今領解世尊所說義者:若即於此分別所行遍計所執相所依行相中,由遍計所執相不成實故,即此自性無自性性法無我真如清淨所緣,是名圓成實相。世尊依此施設諸法一分勝義無自性性。
「世尊!譬如毘濕縛藥,一切散藥、仙藥方中,皆應安處。如是,世尊!依此諸法皆無自性、無生、無滅、本來寂靜、自性涅槃,無自性性了義言教,遍於一切不了義經,皆應安處。
「世尊!如彩畫地,遍於一切彩畫事業皆同一味,或青、或黃、或赤、或白,復能顯發彩畫事業。如是,世尊!依此諸法皆無自性廣說乃至自性涅槃,無自性性了義言教,遍於一切不了義經,皆同一味,復能顯發彼諸經中所不了義。
「世尊!譬如一切成熟珍羞諸餅果內,投之熟酥,更生勝味。如是,世尊!依此諸法皆無自性,廣說乃至自性涅槃,無自性性了義言教,置於一切不了義經,生勝歡喜。
「世尊!譬如虛空遍一切處,皆同一味,不障一切所作事業。如是,世尊!依此諸法皆無自性廣說乃至自性涅槃,無自性性了義言教,遍於一切不了義經,皆同一味,不障一切聲聞、獨覺及諸大乘所修事業。」說是語已。
爾時,世尊歎勝義生菩薩曰:「善哉,善哉!善男子!汝今乃能善解如來所說甚深密意言義;復於此義善作譬喻,所謂世間毘濕縛藥,雜彩畫地,熟酥,虛空。勝義生!如是,如是!更無有異!如是,如是!汝應受持。」
爾時勝義生菩薩復白佛言:「世尊!初於一時在婆羅痆斯仙人墮處,施鹿林中,惟為發趣聲聞乘者,以四諦相轉正法輪。雖是甚奇、甚為希有,一切世間諸天、人等,先無有能如法轉者。而於彼時所轉法輪,有上、有容,是未了義,是諸諍論安足處所。
「世尊!在昔第二時中,惟為發趣修大乘者,依一切法皆無自性、無生、無滅、本來寂靜、自性涅槃,以隱密相轉正法輪。雖更甚奇、甚為希有,而於彼時所轉法輪,亦是有上、有所容受,猶未了義,是諸諍論安足處所。
「世尊!於今第三時中,普為發趣一切乘者,依一切法皆無自性、無生、無滅、本來寂靜、自性涅槃、無自性性,以顯了相轉正法輪。第一甚奇、最為希有。于今世尊所轉法輪無上無容,是真了義,非諸諍論安足處所。
「世尊!若善男子或善女人,於此如來依一切法皆無自性、無生、無滅、本來寂靜、自性涅槃,所說甚深了義言教,聞已信解、書寫、護持、供養、流布、受誦、修習、如理思惟,以其修相發起加行,生幾所福?」說是語已。
爾時,世尊告勝義生菩薩曰:「勝義生!是善男子或善女人,其所生福無量無數難可喻知,吾今為汝略說少分。如爪上土比大地土,百分不及一,千分不及一,百千分不及一,數算、計喻、鄔波尼殺曇分亦不及一。或如牛跡中水比四大海水,百分不及一,廣說乃至鄔波尼殺曇分亦不及一。如是,於諸不了義經,聞已信解、廣說乃至以其修相發起加行所獲功德,比此所說了義經教,聞已信解所集功德,廣說乃至以其修相發起加行所集功德,百分不及一,廣說乃至鄔波尼殺曇分亦不及一。」說是語已。
爾時,勝義生菩薩復白佛言:「世尊!於是解深密法門中,當何名此教?我當云何奉持?」
佛告勝義生菩薩曰:「善男子!此名勝義了義之教;於此勝義了義之教,汝當奉持。」
說此勝義了義教時,於大會中,有六百千眾生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三百千聲聞遠塵離垢,於諸法中得法眼淨;一百五十千聲聞永盡諸漏心得解脫;七十五千菩薩得無生法忍。
解深密經卷第二
Hán Việt
Việt dịch
English

Quyển thứ ba

解深密經
Hán gốc
解深密經
解深密經卷第三
[*]大唐三藏法師玄奘奉 詔譯
分別瑜伽品第六
爾時慈氏菩薩摩訶薩白佛言:「世尊!菩薩何依何住,於大乘中修奢摩他、毘鉢舍那?」
佛告慈氏菩薩曰:「善男子!當知菩薩法假安立,及不捨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願,為依、為住,於大乘中修奢摩他、毘鉢舍那。」
慈氏菩薩復白佛言:「如世尊說四種所緣境事:一者、有分別影像所緣境事;二者、無分別影像所緣境事;三者、事邊際所緣境事;四者、所作成辦所緣境事。於此四中,幾是奢摩他所緣境事?幾是毘鉢舍那所緣境事?幾是俱所緣境事?」
佛告慈氏菩薩曰:「善男子!一是奢摩他所緣境事,謂無分別影像;一是毘鉢舍那所緣境事,謂有分別影像;二是俱所緣境事,謂事邊際、所作成辦。」
慈氏菩薩復白佛言:「世尊!云何菩薩依是四種奢摩他、毘鉢舍那所緣境事,能求奢摩他、能善毘鉢舍那?」
佛告慈氏菩薩曰:「善男子!如我為諸菩薩所說法假安立,所謂契經、應誦、記別、諷誦、自說、因緣、譬喻、本事、本生、方廣、希法、論議。菩薩於此善聽、善受、言善通利、意善尋思、見善通達,即於如所善思惟法,獨處空閑作意思惟。復即於此能思惟心,內心相續,作意思惟。如是正行多安住故,起身輕安及心輕安,是名奢摩他。如是菩薩,能求奢摩他。彼由獲得身心輕安為所依故,即於如所善思惟法,內三摩地所行影像,觀察勝解捨離心相。即於如是三摩地影像所知義中,能正思擇、最極思擇,周遍尋思、周遍伺察,若忍、若樂、若慧、若見、若觀,是名毘鉢舍那。如是菩薩,能善毘鉢舍那。」
慈氏菩薩復白佛言:「世尊!若諸菩薩緣心為境,內思惟心,乃至未得身心輕安,所有作意,當名何等?」
佛告慈氏菩薩曰:「善男子!非奢摩他作意,是隨順奢摩他勝解相應作意。」
「世尊!若諸菩薩乃至未得身心輕安,於如所思所有諸法內三摩地所緣影像作意思惟,如是作意,當名何等?」
「善男子!非毘鉢舍那作意,是隨順毘鉢舍那勝解相應作意。」
慈氏菩薩復白佛言:「世尊!奢摩他道與毘鉢舍那道,當言有異?當言無異?」
佛告慈氏菩薩曰:「善男子!當言非有異、非無異。何故非有異?以毘鉢舍那所緣境心為所緣故。何故非無異?有分別影像非所緣故。」
慈氏菩薩復白佛言:「世尊!諸毘鉢舍那三摩地所行影像,彼與此心,當言有異?當言無異?」
佛告慈氏菩薩曰:「善男子!當言無異。何以故?由彼影像唯是識故。善男子!我說識所緣,唯識所現故。」
「世尊!若彼所行影像,即與此心無有異者,云何此心還見此心?」
「善男子!此中無有少法能見少法;然即此心如是生時,即有如是影像顯現。善男子!如依善瑩清淨鏡面,以質為緣還見本質,而謂我今見於影像,及謂離質別有所行影像顯現。如是此心生時,相似有異三摩地所行影像顯現。」
「世尊!若諸有情自性而住,緣色等心所行影像,彼與此心亦無異耶?」
「善男子!亦無有異!而諸愚夫由顛倒覺,於諸影像,不能如實知唯是識,作顛倒解。」
慈氏菩薩復白佛言:「世尊!齊何當言菩薩一向修毘鉢舍那?」
佛告慈氏菩薩曰:「善男子!若相續作意唯思惟心相。」
「世尊!齊何當言菩薩一向修奢摩他?」
「善男子!若相續作意唯思惟無間心。」
「世尊!齊何當言菩薩奢摩他、毘鉢舍那和合俱轉?」
「善男子!若正思惟心一境性。」
「世尊!云何心相?」
「善男子!謂三摩地所行有分別影像,毘鉢舍那所緣。」
「世尊!云何無間心?」
「善男子!謂緣彼影像心,奢摩他所緣。」
「世尊!云何心一境性?」
「善男子!謂通達三摩地所行影像,唯是其識;或通達此已,復思惟如性。」
慈氏菩薩復白佛言:「世尊!毘鉢舍那凡有幾種?」
佛告慈氏菩薩曰:「善男子!略有三種:一者、有相毘鉢舍那;二者、尋求毘鉢舍那;三者、伺察毘鉢舍那。云何有相毘鉢舍那?謂純思惟三摩地所行有分別影像毘鉢舍那。云何尋求毘鉢舍那?謂由慧故,遍於彼彼未善解了一切法中,為善了故,作意思惟毘鉢舍那。云何伺察毘鉢舍那?謂由慧故,遍於彼彼已善解了一切法中,為善證得極解脫故,作意思惟毘鉢舍那。」
慈氏菩薩復白佛言:「世尊!是奢摩他凡有幾種?」
佛告慈氏菩薩曰:「善男子!即由隨彼無間心故,當知此中亦有三種。復有八種,謂初靜慮乃至非想非非想處,各有一種奢摩他故。復有四種,謂慈、悲、喜、捨四無量中,各有一種奢摩他故。」
慈氏菩薩復白佛言:「世尊!如說依法奢摩他、毘鉢舍那,復說不依法奢摩他、毘鉢舍那。云何名依法奢摩他、毘鉢舍那?云何復名不依法奢摩他、毘鉢舍那?」
佛告慈氏菩薩曰:「善男子!若諸菩薩隨先所受所思法相,而於其義得奢摩他、毘鉢舍那,名依法奢摩他、毘鉢舍那。若諸菩薩不待所受所思法相,但依於他教誡教授,而於其義得奢摩他、毘鉢舍那,謂觀青瘀及膿爛等,或一切行皆是無常、或諸行苦、或一切法皆無有我、或復涅槃畢竟寂靜。如是等類奢摩他、毘鉢舍那,名不依法奢摩他、毘鉢舍那。由依止法得奢摩他、毘鉢舍那,故我施設隨法行菩薩,是利根性;由不依法得奢摩他、毘鉢舍那故,我施設隨信行菩薩,是鈍根性。」
慈氏菩薩復白佛言:「世尊!如說緣別法奢摩他、毘鉢舍那,復說緣總法奢摩他、毘鉢舍那。云何名為緣別法奢摩他、毘鉢舍那?云何復名緣總法奢摩他、毘鉢舍那?」
佛告慈氏菩薩曰:「善男子!若諸菩薩,緣於各別契經等法,於如所受所思惟法,修奢摩他、毘鉢舍那,是名緣別法奢摩他、毘鉢舍那。若諸菩薩,即緣一切契經等法,集為一團、一積、一分、一聚作意思惟:此一切法,隨順真如,趣向真如,臨入真如;隨順菩提,隨順涅槃,隨順轉依,及趣向彼,若臨入彼。此一切法,宣說無量無數善法。如是思惟修奢摩他、毘鉢舍那,是名緣總法奢摩他、毘鉢舍那。」
慈氏菩薩復白佛言:「世尊!如說緣小總法奢摩他、毘鉢舍那,復說緣大總法奢摩他、毘鉢舍那,又說緣無量總法奢摩他、毘鉢舍那。云何名緣小總法奢摩他、毘鉢舍那?云何名緣大總法奢摩他、毘鉢舍那?云何復名緣無量總法奢摩他、毘鉢舍那?」
佛告慈氏菩薩曰:「善男子!若緣各別契經,乃至各別論義,為一團等作意思惟,當知是名緣小總法奢摩他、毘鉢舍那。若緣乃至所受所思契經等法,為一團等作意思惟,非緣各別,當知是名緣大總法奢摩他、毘鉢舍那。若緣無量如來法教,無量法句文字,無量後後慧所照了,為一團等作意思惟,非緣乃至所受所思,當知是名緣無量總法奢摩他、毘鉢舍那。」
慈氏菩薩復白佛言:「世尊!菩薩齊何名得緣總法奢摩他、毘鉢舍那?」
佛告慈氏菩薩曰:「善男子!由五緣故當知名得:一者、於思惟時,剎那剎那融銷一切麁重所依;二者、離種種想得樂法樂;三者、解了十方無差別相無量法光;四者、所作成滿相應淨分無分別相,恒現在前;五者、為令法身得成滿故,攝受後後轉勝妙因。」
慈氏菩薩復白佛言:「世尊!此緣總法奢摩他、毘鉢舍那,當知從何名為通達?從何名得?」
佛告慈氏菩薩曰:「善男子!從初極喜地名為通達;從第三發光地乃名為得。善男子!初業菩薩亦於是中隨學作意,雖未可歎,不應懈廢。」
慈氏菩薩復白佛言:「世尊!是奢摩他、毘鉢舍那,云何名有尋有伺三摩地?云何名無尋唯伺三摩地?云何名無尋無伺三摩地?」
佛告慈氏菩薩曰:「善男子!於如所取尋伺法相,若有麁顯領受觀察,諸奢摩他、毘鉢舍那,是名有尋有伺三摩地。若於彼相,雖無麁顯領受觀察,而有微細彼光明念領受觀察,諸奢摩他、毘鉢舍那,是名無尋唯伺三摩地。若即於彼一切法相,都無作意領受觀察,諸奢摩他、毘鉢舍那,是名無尋無伺三摩地。
「復次,善男子!若有尋求奢摩他、毘鉢舍那,是名有尋有伺三摩地。若有伺察奢摩他、毘鉢舍那,是名無尋唯伺三摩地。若緣總法奢摩他、毘鉢舍那,是名無尋無伺三摩地。」
慈氏菩薩復白佛言:「世尊!云何止相?云何舉相?云何捨相?」
佛告慈氏菩薩曰:「善男子!若心掉舉或恐掉舉時,諸可厭法作意及彼無間心作意,是名止相。若心沈沒或恐沈沒時,諸可欣法作意及彼心相作意,是名舉相。若於一向止道,或於一向觀道,或於雙運轉道,二隨煩惱所染污時,諸無功用作意,及心任運轉中所有作意,是名捨相。」
慈氏菩薩復白佛言:「世尊!修奢摩他、毘鉢舍那諸菩薩眾,知法知義。云何知法?云何知義?」
佛告慈氏菩薩曰:「善男子!彼諸菩薩,由五種相了知於法:一者、知名;二者、知句;三者、知文;四者、知別;五者知總。云何為名?謂於一切染淨法中,所立自性想假施設。云何為句?謂即於彼名聚集中,能隨宣說諸染淨義,依持建立。云何為文?謂即彼二所依止字。云何於彼各別了知?謂由各別所緣作意。云何於彼總合了知?謂由總合所緣作意。如是一切總略為一,名為知法。如是名為菩薩知法。
「善男子!彼諸菩薩,由十種相了知於義:一者、知盡所有性;二者、知如所有性;三者、知能取義;四者、知所取義;五者、知建立義;六者、知受用義;七者、知顛倒義;八者、知無倒義;九者、知雜染義;十者、知清淨義。
「善男子!盡所有性者,謂諸雜染清淨法中,所有一切品別邊際,是名此中盡所有性。如五數蘊、六數內處、六數外處,如是一切。
「如所有性者,謂即一切染淨法中,所有真如,是名此中如所有性。此復七種:一者、流轉真如,謂一切行無先後性;二者、相真如,謂一切法、補特伽羅無我性及法無我性;三者、了別真如,謂一切行唯是識性;四者、安立真如,謂我所說諸苦聖諦;五者、邪行真如,謂我所說諸集聖諦;六者、清淨真如,謂我所說諸滅聖諦;七者、正行真如,謂我所說諸道聖諦。當知此中由流轉真如、安立真如、邪行真如故,一切有情平等平等。由相真如、了別真如故,一切諸法平等平等。由清淨真如故,一切聲聞菩提、獨覺菩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平等平等。由正行真如故,聽聞正法,緣總境界勝奢摩他、毘鉢舍那所攝受慧,平等平等。
「能取義者,謂內五色處、若心、意、識及諸心法。
「所取義者,謂外六處。又能取義,亦所取義。
「建立義者,謂器世界,於中可得建立一切諸有情界。謂一村田、若百村田、若千村田、若百千村田。或一大地至海邊際,此百、此千、若此百千。或一贍部洲,此百、此千、若此百千。或一四大洲,此百、此千、若此百千。或一小千世界,此百、此千、若此百千。或一中千世界,此百、此千、若此百千。或一三千大千世界,此百、此千、若此百千。或此拘胝、此百拘胝、此千拘胝、此百千拘胝。或此無數、此百無數、此千無數、此百千無數、或三千大千世界無數、百千微塵量等,於十方面無量無數諸器世界。
「受用義者,謂我所說諸有情類,為受用故,攝受資具。
「顛倒義者,謂即於彼能取等義,無常計常,想倒、心倒、見倒。苦計為樂,不淨計淨,無我計我,想倒、心倒、見倒。
「無倒義者,與上相違。能對治彼,應知其相。
「雜染義者,謂三界中三種雜染:一者、煩惱雜染;二者、業雜染;三者、生雜染。
「清淨義者,謂即如是三種雜染,所有離繫菩提分法。
「善男子!如是十種,當知普攝一切諸義。
「復次,善男子!彼諸菩薩,由能了知五種義故,名為知義。何等五義?一者、遍知事;二者、遍知義;三者、遍知因;四者、得遍知果;五者、於此覺了。
「善男子!此中遍知事者,當知即是一切所知:謂或諸蘊,或諸內處或諸外處;如是一切。
「遍知義者,乃至所有品類差別所應知境。謂世俗故、或勝義故,或功德故、或過失故,緣故,世故,或生、或住、或壞相故,或如病等故,或苦集等故,或真如、實際、法界等故,或廣略故,或一向記故、或分別記故、或反問記故、或置記故,或隱密故、或顯了故:如是等類,當知一切名遍知義。
「言遍知因者,當知即是能取前二菩提分法,所謂念住或正斷等。
「得遍知果者,謂貪、恚、癡永斷毘奈耶,及貪、恚、癡一切永斷諸沙門果。及我所說聲聞、如來若共不共世出世間所有功德,於彼作證。
「於此覺了者,謂即於此作證法中,諸解脫智,廣為他說、宣揚、開示。
「善男子!如是五義,當知普攝一切諸義。
「復次,善男子!彼諸菩薩,由能了知四種義故,名為知義。何等四義?一者、心執受義;二者、領納義;三者、了別義;四者、雜染清淨義。善男子!如是四義,當知普攝一切諸義。
「復次,善男子!彼諸菩薩,由能了知三種義故,名為知義。何等三義?一者、文義;二者、義義;三者、界義。
「善男子!言文義者,謂名身等。
「義義當知復有十種:一者、真實相;二者、遍知相;三者、永斷相;四者、作證相;五者、修習相;六者、即彼真實相等品差別相;七者、所依能依相屬相;八者、即遍知等障礙法相;九者、即彼隨順法相;十者、不遍知等及遍知等過患功德相。
「言界義者,謂五種界:一者、器世界;二者、有情界;三者、法界;四者、所調伏界;五者、調伏方便界。
「善男子!如是五義,當知普攝一切諸義。」
慈氏菩薩復白佛言:「世尊!若聞所成慧了知其義,若思所成慧了知其義,若奢摩他、毘鉢舍那修所成慧了知其義,此何差別?」
佛告慈氏菩薩曰:「善男子!聞所成慧,依止於文,但如其說,未善意趣,未現在前,隨順解脫,未能領受成解脫義。思所成慧,亦依於文,不唯如說,能善意趣,未現在前,轉順解脫,未能領受成解脫義。若諸菩薩修所成慧,亦依於文亦不依文,亦如其說亦不如說,能善意趣,所知事同分三摩地所行影像現前,極順解脫,已能領受成解脫義。善男子!是名三種知義差別。」
慈氏菩薩復白佛言:「世尊!修奢摩他、毘鉢舍那諸菩薩眾,知法知義,云何為智?云何為見?」
佛告慈氏菩薩曰:「善男子!我無量門宣說智、見二種差別,今當為汝略說其相。若緣總法修奢摩他、毘鉢舍那所有妙慧,是名為智;若緣別法修奢摩他、毘鉢舍那所有妙慧,是名為見。」
慈氏菩薩復白佛言:「世尊!修奢摩他、毘鉢舍那諸菩薩眾由何,作意何等?云何除遣諸相?」
佛告慈氏菩薩曰:「善男子!由真如作意,除遣法相及與義相;若於其名及名自性無所得時,亦不觀彼所依之相,如是除遣。如於其名,於句、於文、於一切義,當知亦爾。乃至於界及界自性無所得時,亦不觀彼所依之相,如是除遣。」
「世尊!諸所了知真如義相,此真如相亦可遣不?」
「善男子!於所了知真如義中,都無有相,亦無所得,當何所遣?善男子!我說了知真如義時,能伏一切法義之相,非此了達餘所能伏。」
「世尊!如世尊說,濁水器喻、不淨鏡喻、撓泉池喻,不任觀察自面影相;若堪任者,與上相違。如是若有不善修心,則不堪任如實觀察所有真如;若善修心,堪任觀察。此說何等能觀察心?依何真如而作是說?」
「善男子!此說三種能觀察心,謂聞所成能觀察心,若思所成能觀察心,若修所成能觀察心。依了別真如作如是說。」
「世尊!如是了知法義菩薩為遣諸相勤修加行,有幾種相難可除遣?誰能除遣?」
「善男子!有十種相,空能除遣。何等為十?一者、了知法義故,有種種文字相;此由一切法空,能正除遣。二者、了知安立真如義故,有生、滅、住、異性相續隨轉相;此由相空及無先後空,能正除遣。三者、了知能取義故,有顧戀身相及我慢相;此由內空及無所得空,能正除遣。四者、了知所取義故,有顧戀財相;此由外空,能正除遣。五者、了知受用義、男女承事資具相應故,有內安樂相、外淨妙相;此由內外空及本性空,能正除遣。六者、了知建立義故,有無量相;此由大空,能正除遣。七者、了知無色故,有內寂靜解脫相;此由有為空,能正除遣。八者、了知相真如義故,有補特伽羅無我相、法無我相,若唯識相及勝義相;此由畢竟空、無性空、無性自性空及勝義空,能正除遣。九者、由了知清淨真如義故,有無為相、無變異相;此由無為空、無變異空,能正除遣。十者、即於彼相對治空性,作意思惟故,有空性相;此由空空,能正除遣。」
「世尊!除遣如是十種相時,除遣何等?從何等相而得解脫?」
「善男子!除遣三摩地所行影像相;從雜染縛相而得解脫,彼亦除遣。善男子!當知就勝說,如是空治如是相,非不一一治一切相。譬如無明,非不能生乃至老死諸雜染法。就勝但說能生於行,由是諸行親近緣故。此中道理,當知亦爾。」
爾時,慈氏菩薩復白佛言:「世尊!此中何等空是總空性相?若諸菩薩了知是已,無有失壞於空性相,離增上慢?」
爾時,世尊歎慈氏菩薩曰:「善哉,善哉!善男子!汝今乃能請問如來如是深義,令諸菩薩於空性相無有失壞。何以故?善男子!若諸菩薩於空性相有失壞者,便為失壞一切大乘。是故汝應諦聽,諦聽!當為汝說總空性相。善男子!若於依他起相及圓成實相中,一切品類雜染、清淨遍計所執相,畢竟遠離性,及於此中都無所得,如是名為於大乘中總空性相。」
慈氏菩薩復白佛言:「世尊!此奢摩他、毘鉢舍那,能攝幾種勝三摩地?」
佛告慈氏菩薩曰:「善男子!如我所說無量聲聞、菩薩、如來,有無量種勝三摩地,當知一切皆此所攝。」
「世尊!此奢摩他、毘鉢舍那以何為因?」
「善男子!清淨尸羅,清淨聞思所成正見,以為其因。」
「世尊!此奢摩他、毘鉢舍那以何為果?」
「善男子!善清淨戒、清淨心、善清淨慧,以為其果。復次,善男子!一切聲聞及如來等,所有世間及出世間一切善法,當知皆是此奢摩他、毘鉢舍那所得之果。」
「世尊!此奢摩他、毘鉢舍那能作何業?」
「善男子!此能解脫二縛為業,所謂相縛及麁重縛。」
「世尊!如佛所說五種繫中,幾是奢摩他障?幾是毘鉢舍那障?幾是俱障?」
「善男子!顧戀身財,是奢摩他障;於諸聖教不得隨欲,是毘鉢舍那障;樂相雜住,於少喜足,當知俱障。由第一故,不能造修;由第二故,所修加行不到究竟。」
「世尊!於五蓋中,幾是奢摩他障?幾是毘鉢舍那障?幾是俱障?」
「善男子!掉舉、惡作,是奢摩他障;惛沈、睡眠、疑,是毘鉢舍那障;貪欲、瞋恚,當知俱障。」
「世尊!齊何名得奢摩他道圓滿清淨?」
「善男子!乃至所有惛沈、睡眠正善除遣,齊是名得奢摩他道圓滿清淨。」
「世尊!齊何名得毘鉢舍那道圓滿清淨?」
「善男子!乃至所有掉舉、惡作正善除遣,齊是名得毘鉢舍那道圓滿清淨。」
「世尊!若諸菩薩於奢摩他、毘鉢舍那現在前時,應知幾種心散動法?」
「善男子!應知五種:一者、作意散動;二者、外心散動;三者、內心散動;四者、相散動;五者、麁重散動。善男子!若諸菩薩捨於大乘相應作意,墮在聲聞、獨覺相應諸作意中,當知是名作意散動。若於其外五種妙欲諸雜亂相,所有尋思隨煩惱中,及於其外所緣境中,縱心流散,當知是名外心散動。若由惛沈及以睡眠,或由沈沒,或由愛味三摩鉢底,或由隨一三摩鉢底諸隨煩惱之所染污,當知是名內心散動。若依外相,於內等持所行諸相,作意思惟,名相散動。若內作意為緣,生起所有諸受,由麁重身計我起慢,當知是名麁重散動。」
「世尊!此奢摩他、毘鉢舍那,從初菩薩地乃至如來地,能對治何障?」
「善男子!此奢摩他、毘鉢舍那,於初地中,對治惡趣煩惱業生雜染障。第二地中,對治微細誤犯現行障。第三地中,對治欲貪障。第四地中,對治定愛及法愛障。第五地中,對治生死涅槃一向背趣障。第六地中,對治相多現行障。第七地中,對治細相現行障。第八地中,對治於無相作功用及於有相不得自在障。第九地中,對治於一切種善巧言辭不得自在障。第十地中,對治不得圓滿法身證得障。善男子!此奢摩他、毘鉢舍那,於如來地,對治極微細最極微細煩惱障及所知障。由能永害如是障故,究竟證得無著無礙一切智見。依於所作成滿所緣,建立最極清淨法身。」
慈氏菩薩復白佛言:「世尊!云何菩薩依奢摩他、毘鉢舍那勤修行故,證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佛告慈氏菩薩曰:「善男子!若諸菩薩已得奢摩他、毘鉢舍那,依七真如,於如所聞所思法中,由勝定心,於善審定、於善思量、於善安立真如性中,內正思惟。彼於真如正思惟故,心於一切細相現行尚能棄捨,何況麁相?善男子!言細相者,謂心所執受相,或領納相,或了別相,或雜染清淨相,或內相,或外相,或內外相,或謂我當修行一切利有情相,或正智相,或真如相,或苦集滅道相,或有為相,或無為相,或有常相,或無常相,或苦有變異性相,或苦無變異性相,或有為異相相,或有為同相相,或知一切是一切已有一切相,或補特伽羅無我相,或法無我相。於彼現行,心能棄捨。
「彼既多住如是行故,於時時間,從其一切繫蓋散動,善修治心。從是已後,於七真如,有七各別自內所證通達智生,名為見道。由得此故,名入菩薩正性離生,生如來家,證得初地,又能受用此地勝德。彼於先時,由得奢摩他、毘鉢舍那故,已得二種所緣,謂有分別影像所緣,及無分別影像所緣。彼於今時得見道故,更證得事邊際所緣。復於後後一切地中,進修修道,即於如是三種所緣作意思惟。譬如有人,以其細楔出於麁楔。如是菩薩,依此以楔出楔方便,遣內相故,一切隨順雜染分相皆悉除遣。相除遣故,麁重亦遣。永害一切相麁重故,漸次於彼後後地中,如煉金法陶煉其心。乃至證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又得所作成滿所緣。
「善男子!如是菩薩於內止觀正修行故,證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慈氏菩薩復白佛言:「世尊!云何修行引發菩薩廣大威德?」
「善男子!若諸菩薩善知六處,便能引發菩薩所有廣大威德:一者、善知心生;二者、善知心住;三者、善知心出;四者、善知心增;五者、善知心減;六者、善知方便。
「云何善知心生?謂如實知十六行心生起差別,是名善知心生。十六行心生起差別者:一者、不可覺知堅住器識生,謂阿陀那識;二者、種種行相所緣識生,謂頓取一切色等境界分別意識,及頓取內外境界覺受,或頓於一念瞬息須臾,現入多定,見多佛土,見多如來,分別意識;三者、小相所緣識生,謂欲界繫識;四者、大相所緣識生,謂色界繫識;五者、無量相所緣識生,謂空、識、無邊處繫識;六者、微細相所緣識生,謂無所有處繫識;七者、邊際相所緣識生,謂非想非非想處繫識;八者、無相識生,謂出世識及緣滅識;九者、苦俱行識生,謂地獄識;十者、雜受俱行識生,謂欲行識;十一、喜俱行識生,謂初二靜慮識;十二、樂俱行識生,謂第三靜慮識;十三、不苦不樂俱行識生,謂從第四靜慮乃至非想非非想處識;十四、染污俱行識生,謂諸煩惱及隨煩惱相應識;十五、善俱行識生,謂信等相應識;十六、無記俱行識生,謂彼俱不相應識。
「云何善知心住?謂如實知了別真如。
「云何善知心出?謂如實知出二種縛:所謂相縛及麁重縛。此能善知,應令其心從如是出。
「云何善知心增?謂如實知能治相縛、麁重縛心,彼增長時,彼積集時,亦得增長,亦得積集,名善知增。
「云何善知心減?謂如實知彼所對治相,及麁重所雜染心,彼衰退時,彼損減時,此亦衰退,此亦損減,名善知減。
「云何善知方便?謂如實知解脫、勝處、及與遍處,或修或遣。
「善男子!如是菩薩,於諸菩薩廣大威德,或已引發、或當引發、或現引發。」
慈氏菩薩復白佛言:「世尊!如世尊說:『於無餘依涅槃界中,一切諸受無餘永滅。』何等諸受於此永滅?」
「善男子!以要言之,有二種受無餘永滅。何等為二?一者、所依麁重受;二者、彼果境界受。所依麁重受,當知有四種:一者、有色所依受;二者、無色所依受;三者、果已成滿麁重受;四者、果未成滿麁重受。果已成滿受者,謂現在受。果未成滿受者,謂未來因受。彼果境界受,亦有四種:一者、依持受;二者、資具受;三者、受用受;四者、顧戀受。於有餘依涅槃界中,果未成滿受一切已滅,領彼對治明觸生受,領受共有。或復彼果已成滿受。又二種受,一切已滅。唯現領受,明觸生受。於無餘依涅槃界中般涅槃時,此亦永滅。是故說言於無餘依涅槃界中,一切諸受無餘永滅。」
爾時,世尊說是語已,復告慈氏菩薩曰:「善哉,善哉!善男子!汝今善能依止圓滿最極清淨妙瑜伽道,請問如來。汝於瑜伽,已得決定,最極善巧。吾已為汝宣說圓滿最極清淨妙瑜伽道,所有一切過去、未來正等覺者,已說、當說皆亦如是。諸善男子、若善女人,皆應依此勇猛精進,當正修學!」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頌曰:
「於法假立瑜伽中,  若行放逸失大義;
依止此法及瑜伽,  若正修行得大覺。
見有所得求免離,  若謂此見為得法,
慈氏彼去瑜伽遠,  譬如大地與虛空。
利生堅固而不作,  悟已勤修利有情,
智者作此窮劫量,  便得最上離染喜。
若人為欲而說法,  彼名捨欲還取欲,
愚癡得法無價寶,  反更遊行而乞匃。
於諍諠雜戲論著,  應捨發起上精進,
為度諸天及世間,  於此瑜伽汝當學!」
爾時,慈氏菩薩復白佛言:「世尊!於是解深密法門中,當何名此教?我當云何奉持?」
佛告慈氏菩薩曰:「善男子!此名瑜伽了義之教,於此瑜伽了義之教汝當奉持。」
說此瑜伽了義教時,於大會中,有六百千眾生,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三百千聲聞,遠塵離垢,於諸法中,得法眼淨;一百五十千聲聞,諸漏永盡,心得解脫;七十五千菩薩,獲得廣大瑜伽作意。
解深密經卷第三
Hán Việt
Việt dịch
English

Quyển thứ bốn

解深密經
Hán gốc
解深密經
解深密經卷第四
[*]大唐三藏法師玄奘奉 詔譯
地波羅蜜多品第七
爾時,觀自在菩薩白佛言:「世尊!如佛所說菩薩十地,所謂極喜地、離垢地、發光地、焰慧地、極難勝地、現前地、遠行地、不動地、善慧地、法雲地;復說佛地為第十一。如是諸地,幾種清淨?幾分所攝?」
爾時,世尊告觀自在菩薩曰:「善男子!當知諸地四種清淨、十一分攝。
「云何名為四種清淨能攝諸地?謂增上意樂清淨攝於初地;增上戒清淨攝第二地;增上心清淨攝第三地;增上慧清淨於後後地轉勝妙故,當知能攝從第四地乃至佛地。善男子!當知如是四種清淨普攝諸地。
「云何名為十一種分能攝諸地?謂諸菩薩先於勝解行地,依十法行,極善修習勝解忍故,超過彼地,證入菩薩正性離生。彼諸菩薩由是因緣,此分圓滿。而未能於微細毀犯誤現行中正知而行,由是因緣,於此分中猶未圓滿。為令此分得圓滿故,精勤修習便能證得,彼諸菩薩由是因緣,此分圓滿。而未能得世間圓滿、等持、等至及圓滿聞持陀羅尼,由是因緣,於此分中猶未圓滿。為令此分得圓滿故,精勤修習便能證得,彼諸菩薩由是因緣,此分圓滿。而未能令隨所獲得菩提分法,多修習住,心未能捨諸等至愛及與法愛,由是因緣,於此分中猶未圓滿。為令此分得圓滿故,精勤修習便能證得,彼諸菩薩由是因緣,此分圓滿。而未能於諸諦道理如實觀察,又未能於生死涅槃棄捨一向背趣作意,又未能修方便所攝菩提分法,由是因緣,於此分中猶未圓滿。為令此分得圓滿故,精勤修習便能證得,彼諸菩薩由是因緣,此分圓滿。而未能於生死流轉如實觀察,又由於彼多生厭故,未能多住無相作意,由是因緣,於此分中猶未圓滿。為令此分得圓滿故,精勤修習便能證得,彼諸菩薩由是因緣,此分圓滿。而未能令無相作意、無缺、無間、多修習住,由是因緣,於此分中猶未圓滿。為令此分得圓滿故,精勤修習便能證得,彼諸菩薩由是因緣,此分圓滿。而未能於無相住中捨離功用,又未能得於相自在,由是因緣,於此分中猶未圓滿。為令此分得圓滿故,精勤修習便能證得,彼諸菩薩由是因緣,此分圓滿。而未能於異名眾相、訓詞差別、一切品類宣說法中,得大自在,由是因緣,於此分中猶未圓滿。為令此分得圓滿故,精勤修習便能證得,彼諸菩薩由是因緣,此分圓滿。而未能得圓滿法身現前證受,由是因緣,於此分中猶未圓滿。為令此分得圓滿故,精勤修習便能證得,彼諸菩薩由是因緣,此分圓滿。而未能得遍於一切所知境界無著、無礙、妙智、妙見,由是因緣,於此分中猶未圓滿。為令此分得圓滿故,精勤修習便能證得,由是因緣,此分圓滿。此分滿故,於一切分皆得圓滿。善男子!當知如是十一種分普攝諸地。」
觀自在菩薩復白佛言:「世尊!何緣最初名極喜地?乃至何緣說名佛地?」
佛告觀自在菩薩曰:「善男子!成就大義,得未曾得出世間心,生大歡喜,是故最初名極喜地。遠離一切微細犯戒,是故第二名離垢地。由彼所得三摩地及聞持陀羅尼,能為無量智光依止,是故第三名發光地。由彼所得菩提分法,燒諸煩惱,智如火焰,是故第四名焰慧地。由即於彼菩提分法,方便修習最極艱難,方得自在,是故第五名極難勝地。現前觀察諸行流轉,又於無相多修作意方現在前,是故第六名現前地。能遠證入無缺無間無相作意,與清淨地共相隣接,是故第七名遠行地。由於無相得無功用,於諸相中不為現行煩惱所動,是故第八名不動地。於一切種說法自在,獲得無罪廣大智慧,是故第九名善慧地。麁重之身,廣如虛空,法身圓滿,譬如大雲,皆能遍覆,是故第十名法雲地。永斷最極微細煩惱及所知障,無著無礙,於一切種所知境界,現正等覺,故第十一說名佛地。」
觀自在菩薩復白佛言:「於此諸地有幾愚癡、有幾麁重為所對治?」
佛告觀自在菩薩曰:「善男子!此諸地中有二十二種愚癡、十一種麁重為所對治。謂於初地有二愚癡:一者、執著補特伽羅及法愚癡,二者、惡趣雜染愚癡;及彼麁重為所對治。於第二地有二愚癡:一者、微細誤犯愚癡,二者、種種業趣愚癡;及彼麁重為所對治。於第三地有二愚癡:一者、欲貪愚癡,二者、圓滿聞持陀羅尼愚癡;及彼麁重為所對治。於第四地有二愚癡:一者、等至愛愚癡,二者、法愛愚癡;及彼麁重為所對治。於第五地有二愚癡:一者、一向作意棄背生死愚癡,二者、一向作意趣向涅槃愚癡;及彼麁重為所對治。於第六地有二愚癡:一者、現前觀察諸行流轉愚癡,二者、相多現行愚癡;及彼麁重為所對治。於第七地有二愚癡:一者、微細相現行愚癡,二者一向無相作意方便愚癡;及彼麁重為所對治。於第八地有二愚癡:一者、於無相作功用愚癡,二者、於相自在愚癡;及彼麁重為所對治。於第九地有二愚癡:一者、於無量說法、無量法句文字、後後慧辯陀羅尼自在愚癡,二者辯才自在愚癡;及彼麁重為所對治。於第十地有二愚癡:一者、大神通愚癡,二者、悟入微細祕密愚癡;及彼麁重為所對治。於如來地有二愚癡:一者、於一切所知境界極微細著愚癡,二者、極微細礙愚癡;及彼麁重為所對治。
「善男子!由此二十二種愚癡及十一種麁重故,安立諸地;而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離彼繫縛。」
觀自在菩薩復白佛言:「世尊!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甚奇希有,乃至成就大利大果,令諸菩薩能破如是大愚癡羅網,能越如是大麁重稠林,現前證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觀自在菩薩復白佛言:「世尊!如是諸地,幾種殊勝之所安立?」
佛告觀自在菩薩曰:「善男子!略有八種:一者、增上意樂清淨;二者、心清淨;三者、悲清淨;四者、到彼岸清淨;五者、見佛供養承事清淨;六者、成熟有情清淨;七者、生清淨;八者、威德清淨。
「善男子!於初地中,所有增上意樂清淨,乃至威德清淨;後後諸地乃至佛地,所有增上意樂清淨,乃至威德清淨,當知彼諸清淨展轉增勝,唯於佛地除生清淨。又初地中所有功德,於上諸地平等皆有,當知自地功德殊勝。一切菩薩十地功德皆是有上,佛地功德當知無上。」
觀自在菩薩復白佛言:「世尊!何因緣故說菩薩生,於諸有生最為殊勝?」
佛告觀自在菩薩曰:「善男子!四因緣故:一者、極淨善根所集起故;二者、故意思擇力所取故;三者、悲愍濟度諸眾生故;四者、自能無染除他染故。」
觀自在菩薩復白佛言:「世尊!何因緣故說諸菩薩行廣大願、妙願、勝願?」
佛告觀自在菩薩曰:「善男子!四因緣故:謂諸菩薩,能善了知涅槃樂住,堪能速證;而復棄捨速證樂住;無緣無待發大願心;為欲利益諸有情故,處多種種長時大苦。是故我說彼諸菩薩行廣大願、妙願、勝願。」
觀自在菩薩復白佛言:「世尊!是諸菩薩凡有幾種所應學事?」
佛告觀自在菩薩曰:「善男子!菩薩學事略有六種:所謂布施、持戒、忍辱、精進、靜慮、慧到彼岸。」
觀自在菩薩復白佛言:「世尊!如是六種所應學事,幾是增上戒學所攝?幾是增上心學所攝?幾是增上慧學所攝?」
佛告觀自在菩薩曰:「善男子!當知初三,但是增上戒學所攝;靜慮一種,但是增上心學所攝;慧是增上慧學所攝;我說精進遍於一切。」
觀自在菩薩復白佛言:「世尊!如是六種所應學事,幾是福德資糧所攝?幾是智慧資糧所攝?」
佛告觀自在菩薩曰:「善男子!若增上戒學所攝者,是名福德資糧所攝;若增上慧學所攝者,是名智慧資糧所攝;我說精進、靜慮二種遍於一切。」
觀自在菩薩復白佛言:「世尊!於此六種所學事中,菩薩云何應當修學?」
佛告觀自在菩薩曰:「善男子!由五種相應當修學:一者、最初於菩薩藏波羅蜜多相應微妙正法教中,猛利信解;二者、次於十種法行,以聞、思、修所成妙智,精進修行;三者、隨護菩提之心;四者、親近真善知識;五者、無間勤修善品。」
觀自在菩薩復白佛言:「世尊!何因緣故,施設如是所應學事,但有六數?」
佛告觀自在菩薩曰:「善男子!二因緣故:一者、饒益諸有情故;二者、對治諸煩惱故。當知前三饒益有情,後三對治一切煩惱。前三饒益諸有情者,謂諸菩薩由布施故,攝受資具饒益有情;由持戒故,不行損害逼迫惱亂,饒益有情;由忍辱故,於彼損害逼迫惱亂堪能忍受,饒益有情。後三對治諸煩惱者,謂諸菩薩由精進故,雖未永伏一切煩惱,亦未永害一切隨眠,而能勇猛修諸善品,彼諸煩惱不能傾動善品加行;由靜慮故,永伏煩惱;由般若故,永害隨眠。」
觀自在菩薩復白佛言:「世尊!何因緣故,施設所餘波羅蜜多,但有四數?」
佛告觀自在菩薩曰:「善男子!由前六種波羅蜜多為助伴故。謂諸菩薩,於前三種波羅蜜多所攝有情,以諸攝事,方便善巧而攝受之,安置善品,是故我說方便善巧波羅蜜多與前三種而為助伴。若諸菩薩,於現法中煩惱多故,於修無間無有堪能,羸劣意樂故、下界勝解故,於內心住無有堪能,於菩薩藏不能聞緣善修習故,所有靜慮,不能引發出世間慧。彼便攝受少分狹劣福德資糧,為未來世煩惱輕微,心生正願,如是名願波羅蜜多。由此願故,煩惱微薄,能修精進,是故我說願波羅蜜多與精進波羅蜜多而為助伴。若諸菩薩,親近善士,聽聞正法,如理作意為因緣故,轉劣意樂成勝意樂,亦能獲得上界勝解,如是名力波羅蜜多。由此力故,於內心住有所堪能,是故我說力波羅蜜多與靜慮波羅蜜多而為助伴。若諸菩薩,於菩薩藏,已能聞緣善修習故,能發靜慮,如是名智波羅蜜多。由此智故,堪能引發出世間慧,是故我說智波羅蜜多與慧波羅蜜多而為助伴。」
觀自在菩薩復白佛言:「世尊!何因緣故,宣說六種波羅蜜多如是次第?」
佛告觀自在菩薩曰:「善男子!能為後後引發依故。謂諸菩薩,若於身財無所顧悋,便能受持清淨禁戒;為護禁戒,便修忍辱;修忍辱已,能發精進;發精進已,能辦靜慮;具靜慮已,便能獲得出世間慧。是故我說波羅蜜多如是次第。」
觀自在菩薩復白佛言:「世尊!如是六種波羅蜜多,各有幾種品類差別?」
佛告觀自在菩薩曰:「善男子!各有三種。施三種者:一者、法施;二者、財施;三者、無畏施。戒三種者:一者、轉捨不善戒;二者、轉生善戒;三者、轉生饒益有情戒。忍三種者:一者、耐怨害忍;二者、安受苦忍;三者、諦察法忍。精進三種者:一者、被甲精進;二者、轉生善法加行精進;三者、饒益有情加行精進。靜慮三種者:一者、無分別寂靜極寂靜無罪故,對治煩惱眾苦樂住靜慮;二者、引發功德靜慮;三者、引發饒益有情靜慮。慧三種者:一者、緣世俗諦慧;二者、緣勝義諦慧;三者、緣饒益有情慧。」
觀自在菩薩復白佛言:「世尊!何因緣故,波羅蜜多說名波羅蜜多?」
佛告觀自在菩薩曰:「善男子!五因緣故:一者、無染著故;二者、無顧戀故;三者、無罪過故;四者、無分別故;五者、正迴向故。無染著者,謂不染著波羅蜜多諸相違事。無顧戀者,謂於一切波羅蜜多諸果異熟及報恩中心無繫縛。無罪過者,謂於如是波羅蜜多無間雜染法,離非方便行。無分別者,謂於如是波羅蜜多,不如言詞執著自相。正迴向者,謂以如是所作所集波羅蜜多,迴求無上大菩提果。」
「世尊!何等名為波羅蜜多諸相違事?」
「善男子!當知此事略有六種:一者、於喜樂欲財富自在諸欲樂中,深見功德及與勝利;二者、於隨所樂縱身、語、意而現行中,深見功德及與勝利;三者、於他輕蔑不堪忍中,深見功德及與勝利;四者、於不勤修著欲樂中,深見功德及與勝利;五者、於處憒鬧世雜亂行,深見功德及與勝利;六者、於見、聞、覺、知、言說戲論,深見功德及與勝利。」
「世尊!如是一切波羅蜜多何果異熟?」
「善男子!當知此亦略有六種:一者、得大財富;二者、往生善趣;三者、無怨無壞多諸喜樂;四者、為眾生主;五者、身無惱害;六者、有大宗葉。」
「世尊!何等名為波羅蜜多間雜染法?」
「善男子!當知略由四種加行:一者、無悲加行故;二者、不如理加行故;三者、不常加行故;四者、不慇重加行故。不如理加行者,謂修行餘波羅蜜多時,於餘波羅蜜多遠離失壞。」
「世尊!何等名為非方便行?」
「善男子!若諸菩薩以波羅蜜多饒益眾生時,但攝財物饒益眾生便為喜足,而不令其出不善處安置善處,如是名為非方便行。何以故?善男子!非於眾生唯作此事名實饒益。譬如糞穢若多若少,終無有能令成香潔。如是眾生由行苦故,其性是苦,無有方便,但以財物暫相饒益,可令成樂,唯有安處妙善法中,方可得名第一饒益。」
觀自在菩薩復白佛言:「世尊!如是一切波羅蜜多有幾清淨?」
佛告觀自在菩薩曰:「善男子!我終不說波羅蜜多,除上五相有餘清淨。然我即依如是諸事總別,當說波羅蜜多清淨之相。
「總說一切波羅蜜多清淨相者,當知七種。何等為七?一者、菩薩於此諸法不求他知;二者、於此諸法見已不生執著;三者、即於如是諸法不生疑惑,謂為能得大菩提不?四者、終不自讚毀他有所輕蔑;五者、終不憍傲放逸;六者、終不少有所得便生喜足;七者、終不由此諸法,於他發起嫉妬慳悋。
「別說一切波羅蜜多清淨相者,亦有七種。何等為七?謂諸菩薩,如我所說七種布施清淨之相,隨順修行。一者、由施物清淨行清淨施;二者、由戒清淨行清淨施;三者、由見清淨行清淨施;四者、由心清淨行清淨施;五者、由語清淨行清淨施;六者、由智清淨行清淨施;七者、由垢清淨行清淨施。是名七種施清淨相。
「又諸菩薩,能善了知制立律儀一切學處,能善了知出離所犯,具常尸羅,堅固尸羅,常作尸羅,常轉尸羅,受學一切所有學處,是名七種戒清淨相。
「若諸菩薩於自所有業果異熟深生依信,一切所有不饒益事現在前時,不生憤發;亦不反罵、不瞋、不打、不恐、不弄、不以種種不饒益事反相加害;不懷怨結;若諫誨時不令恚惱;亦復不待他來諫誨;不由恐怖有染愛心而行忍辱;不以作恩而便放捨,是名七種忍清淨相。
「若諸菩薩,通達精進平等之性;不由勇猛勤精進故自舉陵他;具大勢力;具大精進;有所堪能;堅固勇猛;於諸善法終不捨軛,如是名為七種精進清淨之相。
「若諸菩薩,有善通達相三摩地靜慮;有圓滿三摩地靜慮;有俱分三摩地靜慮;有運轉三摩地靜慮;有無所依三摩地靜慮;有善修治三摩地靜慮;有於菩薩藏聞緣修習無量三摩地靜慮,如是名為七種靜慮清淨之相。
「若諸菩薩,遠離增益、損減二邊行於中道,是名為慧;由此慧故,如實了知解脫門義,謂空、無願、無相三解脫門;如實了知有自性義,謂遍計所執、若依他起、若圓成實三種自性;如實了知無自性義,謂相、生、勝義三種無自性性;如實了知世俗諦義,謂於五明處;如實了知勝義諦義,謂於七真如;又無分別離諸戲論純一理趣多所住故,無量總法為所緣故,及毘鉢舍那故;能善成辦法隨法行,是名七種慧清淨相。」
觀自在菩薩復白佛言:「世尊!如是五相各有何業?」
佛告觀自在菩薩曰:「善男子!當知彼相有五種業,謂諸菩薩無染著故,於現法中於所修習波羅蜜多,恒常殷重勤修加行無有放逸。無顧戀故,攝受當來不放逸因。無罪過故,能正修習極善圓滿、極善清淨極善鮮白波羅蜜多。無分別故,方便善巧波羅蜜多,速得圓滿。正迴向故,一切生處波羅蜜多及彼可愛諸果異熟,皆得無盡,乃至無上正等菩提。」
觀自在菩薩復白佛言:「世尊!如是所說波羅蜜多,何者最廣大?何者無染污?何者最明盛?何者不可動?何者最清淨?」
佛告觀自在菩薩曰:「善男子!無染著性、無顧戀性、正迴向性,最為廣大。無罪過性、無分別性,無有染污。思擇所作,最為明盛。已入無退轉法地者,名不可動。若十地攝、佛地攝者,名最清淨。」
觀自在菩薩復白佛言:「世尊!何因緣故,菩薩所得波羅蜜多諸可愛果及諸異熟常無有盡?波羅蜜多亦無有盡?」
佛告觀自在菩薩曰:「善男子!展轉相依生起修習無間斷故。」
觀自在菩薩復白佛言:「世尊!何因緣故,是諸菩薩深信愛樂波羅蜜多,非於如是波羅蜜多所得可愛諸果異熟?」
佛告觀自在菩薩曰:「善男子!五因緣故:一者、波羅蜜多是最增上喜樂因故;二者、波羅蜜多是其究竟饒益一切自他因故;三者、波羅蜜多是當來世彼可愛果異熟因故;四者、波羅蜜多非諸雜染所依事故;五者、波羅蜜多非是畢竟變壞法故。」
觀自在菩薩復白佛言:「世尊!一切波羅蜜多,各有幾種最勝威德?」
佛告觀自在菩薩曰:「善男子!當知一切波羅蜜多,各有四種最勝威德:一者、於此波羅蜜多正修行時,能捨慳悋、犯戒、心憤、懈怠、散亂、見趣所治;二者、於此正修行時,能為無上正等菩提、真實資糧;三者、於此正修行時,於現法中能自攝受饒益有情;四者、於此正修行時,於未來世能得廣大無盡可愛諸果異熟。」
觀自在菩薩復白佛言:「世尊!如是一切波羅蜜多,何因?何果?有何義利?」
佛告觀自在菩薩曰:「善男子!如是一切波羅蜜多,大悲為因;微妙可愛諸果異熟,饒益一切有情為果;圓滿無上廣大菩提為大義利。」
觀自在菩薩白佛言:「世尊!若諸菩薩具足一切無盡財寶成就大悲,何緣世間現有眾生貧窮可得?」
佛告觀自在菩薩曰:「善男子!是諸眾生自業過失!若不爾者,菩薩常懷饒益他心,又常具足無盡財寶,若諸眾生無自惡業能為障礙,何有世間貧窮可得?譬如餓鬼為大熱渴逼迫其身,見大海水悉皆涸竭;非大海過,是諸餓鬼自業過耳。如是菩薩所施財寶猶如大海無有過失,是諸眾生自業過耳,猶如餓鬼自惡業力令無有果。」
觀自在菩薩復白佛言:「世尊!菩薩以何等波羅蜜多,取一切法無自性性?」
佛告觀自在菩薩曰:「善男子!以般若波羅蜜多能取諸法無自性性。」
「世尊!若般若波羅蜜多能取諸法無自性性,何故不取有自性性?」
「善男子!我終不說以無自性性取無自性性。然無自性性,離諸文字自內所證;不可捨於言說文字而能宣說。是故我說般若波羅蜜多能取諸法無自性性。」
觀自在菩薩復白佛言:「世尊!如佛所說波羅蜜多,近波羅蜜多,大波羅蜜多。云何波羅蜜多?云何近波羅蜜多?云何大波羅蜜多?」
佛告觀自在菩薩曰:「善男子!若諸菩薩經無量時修行施等成就善法,而諸煩惱猶故現行,未能制伏然為彼伏,謂於勝解行地軟中勝解轉時,是名波羅蜜多。復於無量時修行施等,漸復增上,成就善法,而諸煩惱猶故現行,然能制伏非彼所伏,謂從初地已上,是名近波羅蜜多。復於無量時修行布施等,轉復增上,成就善法,一切煩惱皆不現行,謂從八地已上,是名大波羅蜜多。」
觀自在菩薩復白佛言:「世尊!此諸地中煩惱隨眠可有幾種?」
佛告觀自在菩薩曰:「善男子!略有三種:一者、害伴隨眠,謂於前五地。何以故?善男子!諸不俱生現行煩惱,是俱生煩惱現行助伴,彼於爾時永無復有,是故說名害伴隨眠;二者、羸劣隨眠,謂於第六、第七地中微細現行,若修所伏不現行故;三者、微細隨眠,謂於第八地已上,從此已去,一切煩惱不復現行,唯有所知障為依止故。」
觀自在菩薩復白佛言:「世尊!此諸隨眠,幾種麁重斷所顯示?」
佛告觀自在菩薩曰:「善男子!但由二種:謂由在皮麁重斷故,顯彼初二,復由在膚麁重斷故,顯彼第三。若在於骨麁重斷者,我說永離一切隨眠,位在佛地。」
觀自在菩薩復白佛言:「世尊!經幾不可數劫能斷如是麁重?」
佛告觀自在菩薩曰:「善男子!經於三大不可數劫、或無量劫,所謂年、月、半月、晝夜、一時、半時、須臾、瞬息、剎那量劫不可數故。」
觀自在菩薩復白佛言:「世尊!是諸菩薩於諸地中所生煩惱,當知何相?何失?何德?」
佛告觀自在菩薩曰:「善男子!無染污相。何以故?是諸菩薩於初地中,定於一切諸法法界已善通達,由此因緣,菩薩要知方起煩惱非為不知,是故說名無染污相。於自身中不能生苦,故無過失。菩薩生起如是煩惱,於有情界能斷苦因,是故彼有無量功德。」
觀自在菩薩復白佛言:「甚奇!世尊!無上菩提乃有如是大功德利,令諸菩薩生起煩惱,尚勝一切有情、聲聞、獨覺善根,何況其餘無量功德?」
觀自在菩薩復白佛言:「世尊!如世尊說:『若聲聞乘、若復大乘,唯是一乘。』此何密意?」
佛告觀自在菩薩曰:「善男子!如我於彼聲聞乘中,宣說種種諸法自性,所謂五蘊、或內六處、或外六處,如是等類;於大乘中,即說彼法同一法界、同一理趣,故我不說乘差別性。於中或有如言於義妄起分別,一類增益,一類損減。又於諸乘差別道理,謂互相違,如是展轉遞興諍論。如是名為此中密意。」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頌曰:
「諸地攝想所對治,  殊勝生願及諸學,
由依佛說是大乘,  於此善修成大覺。
宣說諸法種種性,  復說皆同一理趣,
謂於下乘或上乘,  故我說乘無異性。
如言於義妄分別,  或有增益或損減,
謂此二種互相違,  愚癡意解成乖諍。」
爾時,觀自在菩薩摩訶薩復白佛言:「世尊!於是解深密法門中,此名何教?我當云何奉持?」
佛告觀自在菩薩曰:「善男子!此名諸地波羅蜜多了義之教,於此諸地波羅蜜多了義之教,汝當奉持!」
說此諸地波羅蜜多了義教時,於大會中有七十五千菩薩,皆得菩薩大乘光明三摩地。
解深密經卷第四
Hán Việt
Việt dịch
English

Quyển thứ năm

解深密經
Hán gốc
解深密經
解深密經卷第五
大唐三藏法師玄奘奉 詔譯
如來成所作事品第八
爾時,曼殊室利菩薩摩訶薩請問佛言:「世尊!如佛所說如來法身,如來法身有何等相?」
佛告曼殊室利菩薩曰:「善男子!若於諸地波羅蜜多,善修出離,轉依成滿,是名如來法身之相。當知此相,二因緣故不可思議:無戲論故,無所為故。而諸眾生計著戲論,有所為故。」
「世尊!聲聞、獨覺所得轉依,名法身不?」
「善男子!不名法身。」
「世尊!當名何身?」
「善男子!名解脫身。由解脫身故,說一切聲聞、獨覺與諸如來平等平等;由法身故,說有差別。如來法身有差別故,無量功德最勝差別,算數譬喻所不能及。」
曼殊室利菩薩復白佛言:「世尊!我當云何應知如來生起之相?」
佛告曼殊室利菩薩曰:「善男子!一切如來化身作業,如世界起一切種類;如來功德眾所莊嚴,住持為相。當知化身相有生起,法身之相無有生起。」
曼殊室利菩薩復白佛言:「世尊!云何應知示現化身方便善巧?」
佛告曼殊室利菩薩曰:「善男子!遍於一切三千大千佛國土中,或眾推許增上王家,或眾推許大福田家,同時入胎、誕生、長大、受欲、出家、示行苦行、捨苦行已成等正覺,次第示現。是名如來示現化身方便善巧。」
曼殊室利菩薩復白佛言:「世尊!凡有幾種,一切如來身所住持言音差別?由此言音所化有情,未成熟者令其成熟,已成熟者緣此為境速得解脫?」
佛告曼殊室利菩薩曰:「善男子!如來言音略有三種:一者、契經;二者、調伏;三者、本母。」
「世尊!云何契經?云何調伏?云何本母?」
「曼殊室利!若於是處,我依攝事顯示諸法,是名契經。謂依四事,或依九事,或復依於二十九事。
「云何四事?一者、聽聞事;二者、歸趣事;三者、修學事;四者、菩提事。
「云何九事?一者、施設有情事;二者、彼所受用事;三者、彼生起事;四者、彼生已住事;五者、彼染淨事;六者、彼差別事;七者、能宣說事;八者、所宣說事;九者、諸眾會事。
「云何名為二十九事?謂依雜染品有:攝諸行事,彼次第隨轉事,即於是中作補特伽羅想已,於當來世流轉因事,作是想已,於當來世流轉因事。依清淨品有:繫念於所緣事,即於是中勤精進事,心安住事,現法樂住事,超一切苦緣方便事,彼遍知事。此復三種:顛倒遍知所依處故,依有情想外有情中邪行遍知所依處故,內離增上慢遍知所依處故。修依處事,作證事,修習事,令彼堅固事,彼行相事,彼所緣事,已斷未斷觀察善巧事,彼散亂事,彼不散亂[*]事,不散亂依處事,不棄修習劬勞加行事,修習勝利事,彼堅牢事,攝聖行事,攝聖行眷屬事,通達真實事,證得涅槃事,於善說法毘奈耶中世間正見超昇一切外道所得正見頂事,及即於此不修退事,於善說法毘奈耶中不修習故,說名為退,非見過失,故名為退。
「曼殊室利!若於是處,我依聲聞及諸菩薩,顯示別解脫及別解脫相應之法,是名調伏。」
「世尊!菩薩別解脫,幾相所攝?」
「善男子!當知七相:一者、宣說受軌則事故;二者、宣說隨順他勝事故;三者、宣說隨順毀犯事故;四者、宣說有犯自性故;五者、宣說無犯自性故;六者、宣說出所犯故;七者、宣說捨律儀故。
「曼殊室利!若於是處,我以十一種相決了分別顯示諸法,是名本母。何等名為十一種相?一者、世俗相;二者、勝義相;三者、菩提分法所緣相;四者、行相;五者、自性相;六者、彼果相;七者、彼領受開示相;八者、彼障礙法相;九者、彼隨順法相;十者、彼過患相;十一者、彼勝利相。
「世俗相者,當知三種:一者、宣說補特伽羅故;二者、宣說遍計所執自性故;三者、宣說諸法作用事業故。勝義相者,當知宣說七種真如故。菩提分法所緣相者,當知宣說遍一切種所知事故。
「行相者,當知宣說八行觀故。云何名為八行觀耶?一者、諦實故;二者、安住故;三者、過失故;四者、功德故;五者、理趣故;六者、流轉故;七者、道理故;八者、總別故。
「諦實者,謂諸法真如。
「安住者,謂或安立補特伽羅,或復安立諸法遍計所執自性,或復安立一向、分別、反問、置記,或復安立隱密、顯了、記別、差別。過失者,謂我宣說諸雜染法,有無量門差別過患。
「功德者,謂我宣說諸清淨法,有無量門差別勝利。
「理趣者,當知六種:一者、真義理趣;二者、證得理趣;三者、教導理趣;四者、遠離二邊理趣;五者、不可思議理趣;六者、意趣理趣。
「流轉者,所謂三世三有為相,及四種緣。
「道理者,當知四種:一者、觀待道理;二者、作用道理;三者、證成道理;四者、法爾道理。觀待道理者,謂若因若緣,能生諸行,及起隨說,如是名為觀待道理。作用道理者,謂若因若緣,能得諸法,或能成辦,或復生已作諸業用,如是名為作用道理。證成道理者,謂若因若緣,能令所立、所說、所標、義得成立,令正覺悟,如是名為證成道理。
「又此道理略有二種:一者、清淨;二者不清淨。由五種相名為清淨,由七種相名不清淨。
「云何由五種相名為清淨?一者、現見所得相;二者、依止現見所得相;三者、自類譬喻所引相;四者、圓成實相;五者、善清淨言教相。
「現見所得相者,謂一切行皆無常性,一切行皆是苦性,一切法皆無我性,此為世間現量所得。如是等類,是名現見所得相。
「依止現見所得相者,謂一切行皆剎那性,他世有性,淨不淨業無失壞性。由彼能依麁無常性,現可得故。由諸有情種種差別,依種種業現可得故,由諸有情若樂若苦,淨不淨業以為依止,現可得故。由此因緣,於不現見可為比度。如是等類,是名依止現見所得相。
「自類譬喻所引相者,謂於內外諸行聚中,引諸世間共所了知所得生死以為譬喻,引諸世間共所了知所得生等種種苦相以為譬喻,引諸世間共所了知所得不自在相以為譬喻,又復於外引諸世間共所了知所得衰盛以為譬喻。如是等類,當知是名自類譬喻所引相。
「圓成實相者,謂即如是現見所得相,若依止現見所得相,若自類譬喻所得相,於所成立,決定能成,當知是名圓成實相。
「善清淨言教相者,謂一切智者之所宣說,如言涅槃究竟寂靜,如是等類,當知是名善清淨言教相。
「善男子!是故由此五種相故,名善觀察清淨道理,由清淨故,應可修習。」
曼殊室利菩薩復白佛言:「世尊!一切智相者,當知有幾種?」
佛告曼殊室利菩薩曰:「善男子!略有五種:一者、若有出現世間一切智聲,無不普聞;二者、成就三十二種大丈夫相;三者、具足十力,能斷一切眾生一切疑惑;四者、具足四無所畏宣說正法,不為一切他論所伏,而能摧伏一切邪論;五者、於善說法、毘奈耶中,八支聖道、四沙門等,皆現可得。如是生故,相故,斷疑網故,非他所伏能伏他故,聖道、沙門現可得故,如是五種,當知名為一切智相。
「善男子!如是證成道理,由現量故、由比量故、由聖教量故。由五種相,名為清淨。
「云何由七種相名不清淨?一者、此餘同類可得相;二者、此餘異類可得相;三者、一切同類可得相;四者、一切異類可得相;五者、異類譬喻所得相;六者、非圓成實相;七者、非善清淨言教相。
「若一切法意識所識性,是名一切同類可得相,若一切法相性業法因果異相,由隨如是一一異相,決定展轉各各異相,是名一切異類可得相。善男子!若於此餘同類可得相,及譬喻中有一切異類相者,由此因緣,於所成立非決定故,是名非圓成實相。又於此餘異類可得相,及譬喻中有一切同類相者,由此因緣,於所成立不決定故,亦名非圓成實相。非圓成實故,非善觀察清淨道理,不清淨故,不應修習。若異類譬喻所引相,若非善清淨言教相,當知體性皆不清淨。
「法爾道理者,謂如來出世,若不出世,法性,安住、法住,法界,是名法爾道理。
「總別者,謂先總說一句法已,後後諸句差別分別究竟顯了。
「自性相者,謂我所說有行有緣,所有能取菩提分法,謂念住等,如是名為彼自性相。
「彼果相者,謂若世間若出世間,諸煩惱斷,及所引發世出世間諸果功德,如是名為得彼果相。
「彼領受開示相者,謂即於彼,以解脫智而領受之,及廣為他宣說開示,如是名為彼領受開示相。
「彼障礙法相者,謂即於修菩提分法,能隨障礙諸染污法,是名彼障礙法相。
「彼隨順法相者,謂即於彼多所作法,是名彼隨順法相。
「彼過患相者,當知即彼諸障礙法所有過失,是名彼過患相。
「彼勝利相者,當知即彼諸隨順法所有功德,是名彼勝利相。」
曼殊室利菩薩復白佛言:「唯願世尊為諸菩薩略說契經、調伏、本母、不共外道陀羅尼義,由此不共陀羅尼義,令諸菩薩得入如來所說諸法甚深密意。」
佛告曼殊室利菩薩曰:「善男子!汝今諦聽,吾當為汝略說不共陀羅尼義,令諸菩薩,於我所說密意言詞能善悟入。
「善男子!若雜染法、若清淨法,我說一切皆無作用,亦都無有補特伽羅,以一切種離所為故。非雜染法先染後淨,非清淨法後淨先染,凡夫異生,於麁重身,執著諸法、補特伽羅自性差別,隨眠妄見以為緣故,計我我所;由此妄見,謂我見、我聞、我嗅、我甞、我觸、我知、我食、我作、我染、我淨,如是等類邪加行轉。若有如實知如是者,便能永斷麁重之身,獲得一切煩惱不住,最極清淨,離諸戲論,無為依止,無有加行。善男子!當知是名略說不共陀羅尼義。」
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頌曰:
「一切雜染清淨法,  皆無作用數取趣。
由我宣說離所為,  染污清淨非先後。
於麁重身隨眠見,  為緣計我及我所;
由此妄謂我見等,  我食我為我染淨。
若如實知如是者,  乃能永斷麁重身,
得無染淨無戲論,  無為依止無加行。」
爾時,曼殊室利菩薩摩訶薩復白佛言:「世尊!云何應知諸如來心生起之相?」
佛告曼殊室利菩薩曰:「善男子!夫如來者,非心意識生起所顯,然諸如來有無加行心法生起,當知此事猶如變化。」
曼殊室利菩薩復白佛言:「世尊!若諸如來法身,遠離一切加行;既無加行,云何而有心法生起?」
佛告曼殊室利菩薩曰:「善男子!先所修習方便般若加行力故,有心生起。善男子!譬如正入無心睡眠,非於覺悟而作加行,由先所作加行勢力而復覺悟。又如正在滅盡定中,非於起定而作加行,由先所作加行勢力,還從定起。如從睡眠及滅盡定心更生起,如是如來由先修習方便般若加行力故,當知復有心法生起。」
曼殊室利菩薩復白佛言:「世尊!如來化身,當言有心為無心耶?」
佛告曼殊室利菩薩曰:「善男子!非是有心,亦非無心。何以故?無自依心故,有依他心故。」
曼殊室利菩薩復白佛言:「世尊!如來所行,如來境界,此之二種,有何差別?」
佛告曼殊室利菩薩曰:「善男子!如來所行,謂一切種,如來共有不可思議無量功德,眾所莊嚴清淨佛土。如來境界,謂一切種,五界差別。何等為五?一者、有情界;二者、世界;三者、法界;四者、調伏界;五者、調伏方便界。如是名為二種差別。」
曼殊室利菩薩復白佛言:「世尊!如來成等正覺、轉正法輪、入大涅槃,如是三種,當知何相?」
佛告曼殊室利菩薩曰:「善男子!當知此三皆無二相。謂非成等正覺、非不成等正覺;非轉正法輪、非不轉正法輪;非入大涅槃、非不入大涅槃。何以故?如來法身究竟淨故,如來化身常示現故。」
曼殊室利菩薩復白佛言:「世尊!諸有情類,但於化身見聞奉事生諸功德,如來於彼有何因緣?」
佛告曼殊室利菩薩曰:「善男子!如來是彼增上所緣之因緣故。又彼化身,是如來力所住持故。」
曼殊室利菩薩復白佛言:「世尊!等無加行,何因緣故如來法身,為諸有情放大智光,及出無量化身影像?聲聞、獨覺解脫之身,無如是事?」
佛告曼殊室利菩薩曰:「善男子!譬如等無加行,從日、月輪水火二種頗胝迦寶放大光明,非餘水火頗胝迦寶,謂大威德有情所住持故,諸有情業增上力故。又如從彼善工業者之所雕飾,末尼寶珠出印文像,不從所餘不雕飾者。如是緣於無量法界方便般若,極善修習磨瑩,集成如來法身,從是能放大智光明及出種種化身影像,非唯從彼解脫之身,有如斯事。」
曼殊室利菩薩復白佛言:「世尊!如世尊說:『如來、菩薩威德住持,令諸眾生於欲界中,生剎帝利、婆羅門等大富貴家,人身財寶無不圓滿,或欲界天、色、無色界,一切身財圓滿可得。』世尊!此中有何密意?」
佛告曼殊室利菩薩曰:「善男子!如來、菩薩威德住持,若道若行,於一切處,能令眾生獲得身財皆圓滿者,即隨所應,為彼宣說此道此行。若有能於此道此行正修行者,於一切處所獲身財無不圓滿。若有眾生於此道行違背輕毀,又於我所起損惱心及瞋恚心,命終已後,於一切處所得身財無不下劣。曼殊室利!由是因緣,當知如來及諸菩薩威德住持,非但能令身財圓滿,如來、菩薩住持威德,亦令眾生身財下劣。」
曼殊室利菩薩復白佛言:「世尊!諸穢土中,何事易得?何事難得?諸淨土中,何事易得?何事難得?」
佛告曼殊室利菩薩曰:「善男子!諸穢土中,八事易得,二事難得。何等名為八事易得?一者、外道;二者、有苦眾生;三者、種姓家世興衰差別;四者、行諸惡行;五者、毀犯尸羅;六者、惡趣;七者、下乘;八者、下劣意樂加行菩薩。何等名為二事難得?一者、增上意樂加行菩薩之所遊集,二者、如來出現于世。曼殊室利!諸淨土中與上相違,當知八事甚為難得,二事易得。」
爾時,曼殊室利菩薩白佛言:「世尊!於此解深密法門中,此名何教?我當云何奉持?」
佛告曼殊室利菩薩曰:「善男子!此名如來成所作事了義之教,於此如來成所作事了義之教,汝當奉持。」
說是如來成所作事了義教時,於大會中有七十五千菩薩摩訶薩,皆得圓滿法身證覺。
解深密經卷第五
Hán Việt
Việt dịch
Englis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