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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行般若經

道行般若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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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ông tin thư mục

Mã văn bản
T08n0224
Tên chuẩn
道行般若經
Quyển
T08
Bộ sưu tập
Đại Chính Tân Tu Đại Tạng Kinh
Nguồn
CBETA TXT (T)
Ngôn ngữ giao diện đọc
Hán văn (phồn thể) · Hán Việt · Việt/Anh (khi có)
Số phần văn bản
10 phần · 10 đoạn hiển thị
Tình trạng biên mục
Hán gốc: có (10 đoạn) · Hán Việt: chưa có · Việt: chưa có · Anh: chưa có
Cập nhật
2026-03-30 14:36: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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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yển thứ nhất

道行般若經
Hán gốc
道行般若經
No. 224 [Nos. 220(4 or 5), 225-228, cf. 229]
道行般若經序
釋道安撰
大哉智度!萬聖資通,咸宗以成也。地合日照,無法不周,不恃不處,累彼有名,既外有名,亦病無形,兩忘玄莫,喟然無主,此智之紀也。夫永壽莫美乎上乾,而齊之殤子;神偉莫美於凌虛,而同之𠉌滯;至德莫大乎真人,而比之朽種;高妙莫大乎世雄,而喻之幻夢。由此論之,亮為眾聖宗矣。何者?執道御有,卑高有差,此有為之域耳;非據真如、遊法性、冥然無名也。據真如、遊法性、冥然無名者,智度之奧室也。名教遠想者,智度之蘧廬也。然在乎證者,莫不𮚪其生無而惶胘;存乎邇者,莫不忿其蕩冥而誕誹。道動必反,優劣致殊,眩誹不其宜乎!不其宜乎!要斯法也,與進度齊軫,逍遙俱遊,千行萬定莫不以成。眾行得字而智進全名,諸法參相成者,求之此列也。具其經也,進咨第一義以為語端,退述權便以為談首;行無細而不歷,數無微而不極;言似煩而各有宗,義似重而各有主。璅見者慶其邇教而悅寤,宏哲者望其遠標絕目。陟者彌高而不能階,涉者彌深而不能測,謀者慮不能規,尋者度不能盡。既窈冥矣!真可謂大業淵藪,妙矣者哉!然凡諭之者,考文以微其理者昏其趣者也;察句以驗其義者迷其旨者也。何則?考文則異同每為辭,尋句則觸類每為旨;為辭則喪其卒成之致,為旨則忽其始擬之義矣。若率初以要其終,或忘文以全其質者,則大智玄通居可知也。從始發意逮一切智,曲成決著八地無染,謂之智也,故曰遠離也。三脫照空,四非明有,統鑑諸法,因後成用,藥病雙亡,謂之觀也。明此二行,於三十萬言,其如視諸掌乎。顛沛草次,無起無此也。佛泥曰後,外國高士,抄九十章,為道行品。桓靈之世,朔佛齎詣京師,譯為漢文,因本順旨,轉音如已,敬順聖言,了不加飾也。然經既抄撮合成音投,音殊俗異,譯人口傳,自非三達,胡能一一得本緣故乎?由是道行頗有首尾隱者,古賢論之,往往有滯。仕行恥此,尋求其本,到于闐乃得,送詣倉垣,出為放光品。斥重省刪,務令婉便,若其悉文,將過三倍。善出無生,論空持巧,傳譯如是,難為繼矣。二家所出,足令大智煥爾闡幽。支讖全本。其亦應然。何者?抄經刪削,所害必多。委本從聖,乃佛之至戒也。安不量末學,庶幾斯心,載詠載玩,未墜于地,檢其所出,事本終始,猶令折傷玷缺𭼪然無際。假無放光,何由解斯經乎?永謝先哲,所蒙多矣!今集所見為解句下,始況現首,終隱現尾;出經見異,銓其得否,舉本證抄,敢增損也。幸我同好飾其瑕讁也。
道行般若經卷第一
後漢月支國三藏支婁迦讖譯
摩訶般若波羅蜜道行品第一
佛在羅閱祇耆闍崛山中,摩訶比丘僧不可計,諸弟子舍利弗、須菩提等;摩訶薩菩薩無央數,彌勒菩薩、文殊師利菩薩等。
月十五日說戒時,佛告須菩提:「今日菩薩大會,因諸菩薩故,說般若波羅蜜,菩薩當是學成。」
舍利弗心念言:「今使須菩提為諸菩薩說般若波羅蜜,自用力說耶?持佛威神說乎?」
須菩提知舍利弗心所念,便語舍利弗言:「敢佛弟子所說法、所成法,皆持佛威神。何以故?佛所說法,法中所學,皆有證、皆隨法,展轉相教,展轉相成,法中終不共諍。何以故?時而說法,莫不喜樂者,自恣善男子、善女人而學。」
須菩提白佛言:「佛使我為諸菩薩說般若波羅蜜,菩薩當從中學成。佛使我說菩薩,菩薩有字便著菩薩有字,無字何而法中字菩薩,了不見有法菩薩,菩薩法字了無,亦不見菩薩,亦不見其處,何而有菩薩當教般若波羅蜜,作是說般若波羅蜜?菩薩聞是,心不懈怠,不恐不怯不難不畏,菩薩當念作是學,當念作是住。當念作是學,入中心不當念是菩薩。何以故?有心無心。」
舍利弗謂須菩提:「云何有心無心?」
須菩提言:「心亦不有,亦不無,亦不能得,亦不能知處。」
舍利弗謂須菩提:「何而心亦不有亦不無,亦不能得,亦不能知處者?如是亦不有,亦不無,亦不有有心,亦不無無心?」
須菩提言:「亦不有有心,亦不無無心。」
舍利弗言:「善哉,須菩提!為佛學佛而學者,不說空身慧空身慧而說最第一。菩薩從是中,已得阿惟越致,學字終不復失般若波羅蜜。如是菩薩以在般若波羅蜜中住,欲學阿羅漢法,當聞般若波羅蜜,當學、當持、當守;欲學辟支佛法,當聞般若波羅蜜,當學、當持、當守;欲學菩薩法,當聞般若波羅蜜,當學、當持、當守。何以故?般若波羅蜜法甚深,菩薩如學。」
須菩提白佛言:「我熟念菩薩心不可得,亦不可知處,亦不可見何所,是菩薩般若波羅蜜,亦不能及說,亦不能逮說菩薩字,菩薩無有處處,了不可得,亦無而出,亦無如入,亦無如住,亦無如止。何以故?菩薩字了不可得故,無如住、無如止,作是說般若波羅蜜,菩薩聞是心不懈倦,不難不恐不畏,以入阿惟越致中悉了知,不可復退。
「菩薩行般若波羅蜜,色不當於中住,痛痒思想生死識,不當於中住。何以故?住色中為行識,住痛痒思想生死識中為行識。不當行識,設住其中者,為不隨般若波羅蜜教。何以故?行識故,是為不行般若波羅蜜;不行者,菩薩不得薩芸若。」
舍利弗謂須菩提:「菩薩當云何行般若波羅蜜,得般若波羅蜜?」
須菩提言:「菩薩行般若波羅蜜,色不受,痛痒思想生死識不受;不受色者為無色,不受痛痒思想生死識者為無識。般若波羅蜜不受。何以故不受?如影,無所取、無所得故不受。菩薩行般若波羅蜜,一切字法不受,是故三昧無有邊、無有正,諸阿羅漢、辟支佛所不能及。
「復次,舍利弗!薩芸若不受。何以故?菩薩不當持想視薩芸若。設想視者為不了,為如餘道人不信薩芸若。何以故?反謂有身,正使餘道人信佛。信佛已,反持小道入佛道中。入佛道中已,不受色,痛痒思想生死識不受,不受已亦未曉,尚未成,亦不見慧,亦不於內見慧,亦不於外見慧,亦不於餘處見慧,亦不於內痛痒思想生死識見慧,亦不於外痛痒思想生死識餘處見慧,亦不於餘處脫,以學成就佛了知,從法中以脫去,謂法等一泥洹。菩薩莫作是行,莫內外視法,吁與般若波羅蜜等,一切無所受、無所從,誰得法?無所持、無所收,亦無所泥洹想。是故菩薩般若波羅蜜亦不受色,痛痒思想生死識亦不受,亦不中道般泥洹,悉具十種力、四無所畏、佛十八事,是故菩薩般若波羅蜜。菩薩已入般若波羅蜜中行,當作是視:何所是般若波羅蜜?在何所般若波羅蜜中法了不能得、了不能知處?是故般若波羅蜜菩薩當作是念,聞是不懈不却不恐不畏不難,知是菩薩不離般若波羅蜜,菩薩當了知如是。」
舍利弗謂須菩提:「菩薩何因曉般若波羅蜜?色離本色,痛痒思想生死識離本識,般若波羅蜜離本般若波羅蜜。」
須菩提言:「如是。」
舍利弗言:「善哉,須菩提!菩薩設使出是中,便自致薩芸若。」
須菩提言:「如是。菩薩出是中,便自致薩芸若,何以故?薩芸若無所從生,無所從生如是,菩薩疾近作佛。菩薩行般若波羅蜜,於薩芸若中無所罣礙。」
舍利弗言:「善哉!菩薩精進作是語:『設使行色為行想,設生色行為行想,設觀色行為行想,設滅色行為行想,設空色行為行想,設識行立欲得為行想,痛痒思想生死識行為行想,生識行為行想,觀識行為行想,滅識行為行想,空識行為行想。』如是菩薩為反行想,作是守行者,為不守般若波羅蜜,為不行般若波羅蜜。若想行者,菩薩護行,當莫隨其中。」
舍利弗謂須菩提:「菩薩當云何行般若波羅蜜?」
須菩提言:「不行色,不生色行,不觀色行,不滅色行,不空色行;不痛痒思想生死識行,不生識行,不觀識行,不滅識行,不空識行;不行色,不色想行,不色生行,不色觀行,不識滅行,不識空行;亦無見亦無行,亦無見行,無行無見,亦復無行,亦無止行。如是為無見。何以故?一切法無所從來亦無所持,菩薩摩訶薩一切字法不受字,是故三昧無有邊、無有正,諸阿羅漢、辟支佛所不能及知。菩薩摩訶薩隨三昧者,疾得作佛。」
持佛威神,須菩提說是語,菩薩皆得阿惟越致字,前過去佛時得作佛,隨三昧亦不見三昧,亦無有三昧想,亦不作三昧,亦不念識三昧,亦不想識坐三昧,亦不言我三昧,已隨是法者無有疑。
舍利弗謂須菩提:「何所三昧隨行?菩薩已得阿惟越致字,前過去佛時得作佛,可得見三昧處不?」
須菩提言:「不可得見也。舍利弗!善男子亦不知亦不了。」
舍利弗謂須菩提:「何以故不知不了?」
須菩提言:「亦不得三昧,亦無有三昧,亦不得字。」
佛言:「善哉,須菩提!如我所說,空身慧作是為諸菩薩為隨般若波羅蜜教,菩薩作是學,為學般若波羅蜜也。」
舍利弗白佛言:「天中天!菩薩學如是,為學般若波羅蜜。」
舍利弗問佛言:「如是為學何法?」
佛言:「如是菩薩為學無所學法。何以故?法無所逮得,莫癡如小兒學。」
舍利弗言:「誰能得是法?」
佛言:「無所得,是故得無所得法。莫癡如小兒學者,謂有字不能得,欲學習入法中,適為兩癡耳,亦不知亦不曉,亦不了法。何以故?學字是色,欲得是致,是故不了法,所念亦不逮。如是不曉不信故,不於法中住,反呼有身,是故癡如小兒學。」
舍利弗白佛言:「菩薩作是學為不學?」
佛言:「作是學為不學,佛不作是學為學,佛得作佛。」
須菩提言:「天中天!若有問者是幻,為學佛得作佛。或作是問,當何以教之?」
佛言:「我故自問,若隨所報之。於須菩提意云何,幻與色有異無?幻與痛痒思想生死識有異無?」
須菩提報佛言:「爾天中天!幻與色無異也,色是幻,幻是色,幻與痛痒思想生死識等無異。」
佛言:「云何須菩提所想等,不隨法從五陰字菩薩?」
須菩提言:「如是,天中天!菩薩學欲作佛,為學幻耳。何以故?幻者當持,此所有當如,持五陰幻如,色色六衰五陰如,幻痛痒思想生死識,作是語字六衰五陰。」
須菩提白佛言:「若有新學菩薩,聞是語得無恐怖?」
佛言:「設使新學菩薩,與惡師相得相隨,或恐或怖;與善師相得相隨,不恐不怖。」
須菩提言:「何所菩薩惡師者,當何以知之?」佛言:「其人不尊重摩訶般若波羅蜜者,教人棄捨去遠離菩薩心,反教學諸雜經,隨雜經心喜樂,復教學餘經,若阿羅漢、辟支佛道法,教學是事,勸乃令諷誦,為說魔事魔因行壞敗菩薩,為種種說生死勤苦,言:『菩薩道不可得。』是故菩薩惡師。」
須菩提白佛言:「何所菩薩善師,何行從知之?」佛言:「其人尊重摩訶般若波羅蜜,稍稍教人令學成教,語魔事令覺知、令護魔,是故菩薩善師也。」
須菩提白佛言:「天中天!何因為菩薩?何故正字呼菩薩?」
佛言:「諸經法悉學悉曉,了知諸經法,爾故字為菩薩。」
須菩提言:「悉曉了知諸經法,爾故字菩薩。何以故復呼摩訶薩?」
佛言:「摩訶薩者,天上天下最尊,爾故字摩訶薩。」
舍利弗白佛言:「我亦樂聞何以故為摩訶薩?」
佛語舍利弗:「若樂聞者,佛當為若說之。摩訶薩者,悉自了見悉了知,十方天下人、十方所有悉曉了知——知人壽命,知有惡無惡、樂不樂、有志無志,悉曉了知——見為說法,如是無所著,爾故字為摩訶薩。」
須菩提白佛言:「請問摩訶薩者,何所字摩訶薩?設是菩薩心無有與等者,無有能逮心者,諸阿羅漢、辟支佛所不能及心。佛心如是,心無所著,心無所出、無所入。設佛心無所出、無所入,為無所著心,爾故復為摩訶薩正上無有與等者。」
舍利弗問須菩提:「何因菩薩心無所著?」
須菩提言:「心無所生,爾故無所著。」
邠祁文陀弗白佛言:「何因呼菩薩為摩訶僧那僧涅,摩訶衍三拔致?佛說號如是,爾故為摩訶僧那僧涅,摩訶衍三拔致?」
須菩提復白佛言:「何因菩薩摩訶薩為摩訶僧那僧涅?何從知菩薩摩訶薩為摩訶僧那僧涅?」
佛言:「菩薩摩訶薩心念如是:『我當度不可計阿僧祇人悉令般泥洹,如是悉般泥洹,是法無不般泥洹一人也。』何以故?本無故。譬如幻師於曠大處化作二大城,作化人滿其中,悉斷化人頭。於須菩提意云何,寧有所中傷死者無?」
須菩提言:「無。菩薩摩訶薩度不可計阿僧祇人,悉令般泥洹,無不般泥洹一人也。菩薩聞是,不恐不畏不悉不捨去就餘道,知是則為摩訶僧那僧涅。」
須菩提白佛言:「如我從佛聞,念其中事如是,不為摩訶僧那僧涅。何以故?作是為者,無有作薩芸若,無所供養,人無作者,為何等所人作摩訶僧那僧涅?色無著無縛無脫,痛痒思想生死識無著無縛無脫。」
邠祁文陀弗謂須菩提:「色無著無縛無脫,痛痒思想生死識無著無縛無脫。何謂?」
須菩提言:「色無著無縛無脫,痛痒思想生死識無著無縛無脫。」
邠祁文陀弗言:「何謂色無著無縛無脫?何謂痛痒思想生死識無著無縛無脫?」
須菩提語邠祁文陀弗:「色如幻,無著無縛無脫,痛痒思想生死識如幻,無著無縛無脫,無有邊,無著無縛無脫。譬如空,無著無縛無脫,無所生,無著無縛無脫,是故菩薩摩訶薩摩訶僧那僧涅。」
須菩提白佛言:「何因為摩訶衍三拔致?何所是摩訶衍?從何所當住衍中?何從出衍中?誰為成衍者?」
佛語須菩提:「摩訶衍,摩訶衍者,無有正也,不可得邊幅。」
須菩提問佛言:「我欲知衍從何所出生?從三處出,自致薩芸若中住,亦無有從中出生者,亦無有甫當來出者。何以故?天中天!」
佛言:「正使生已,甫當來出者,假令有兩法者不可得法,設不從得者,復從何法出?」
須菩提白佛言:「摩訶衍,於天上天下人中,正過上無有與等者,衍與空等,如空覆不可復計阿僧祇人,摩訶衍覆不可復計阿僧祇人,爾故呼摩訶衍,摩訶衍者。亦不見來時,亦不見去時,亦不見住處,亦不中邊見,亦不於是聞見,亦無所見,亦不於三處見,字如是。天中天!爾故為摩訶衍。」
佛言:「善哉,須菩提!爾故為摩訶衍。」
邠祁文陀弗白佛言:「尊者須菩提,佛使說般若波羅蜜,乃至說摩訶衍事為?」
須菩提白佛言:「須菩提說般若波羅蜜得無過?天中天!」
佛言:「若說般若波羅蜜不過也,適得其中。」
須菩提言:「菩薩亦不念彼間,亦不於是間念,亦不無中央念,色亦無有邊,菩薩亦無有邊,色與菩薩,不可逮、不可得,一切菩薩,不可得不可逮,何所是菩薩般若波羅蜜?當何從說?菩薩都不可得見,亦不可知處,當從何所說般若波羅蜜?菩薩轉復相呼菩薩?云何天中天想如字耳,何如為意?意無處處,意無形形,意本是形法。何等為色?色不可得見,亦無有身,是中何所有色者。痛痒思想生死識,識不可得見,菩薩亦不可得見,菩薩識了不知處處,亦不可見,一切菩薩了無有處,了不可見,何所為菩薩般若波羅蜜?如是說菩薩,都不可得見,亦不可知處處,了無所有,當從何所法中說般若波羅蜜?爾故字為菩薩。
「如是如是,字想亦無,字亦無想,何所為意?意誰字?意至本,本意生,意是無形。何因是識?不可得持,至本亦無所持,何因有識?如是法形,形亦無有本,設無有本,法亦無誰作,亦無有本,本無有本,當何從說?般若波羅蜜,亦無有異處,亦無有本,菩薩法亦無所得,有行菩薩聞是,不恐不畏不難,則為行般若波羅蜜,行般若波羅蜜法。當熟思惟如是,是時為不入色。何以故?色無所生為非色,設爾非色為無色,亦無有生,從其中無所得,字為色。法中本無,無是,菩薩行般若波羅蜜,視法思惟深入法,是時亦不入痛痒思想生死識。何以故?識無所生,為非識故,亦不出識中,亦不入識中,法中計了無所有。」
舍利弗謂須菩提:「我聽須菩提所說法中事,如是菩薩無所出生。設菩薩無所出生者,菩薩如,用何等故,謙苦行菩薩道?設用十方天下人故,何能忍是謙苦?」
須菩提語舍利弗:「我亦不使菩薩忍是謙苦也。行菩薩之道者,菩薩自念:『我不錄是謙苦行。』何以故?菩薩心不當作是念言:『我忍謙苦心未曾有念。』是不當作是念,為用不可計阿僧祇人故,欲令安隱,念之如父,念之如母,念之如子,念之如身無異,常當慈念之。菩薩當作是持心,一切菩薩不見,亦不知處,如是內法外法,當作是念,當作是行。菩薩作是行不為忍謙苦。舍利弗!設使如是所語,菩薩不見出生,菩薩為無所出生。」
舍利弗謂須菩提:「設使菩薩無所出生,薩芸若亦無所出生。」
須菩提言:「如是,薩芸若無所出生。」
舍利弗謂須菩提:「設使菩薩如是所語,菩薩不見出生,菩薩為無所出生。」
舍利弗謂須菩提:「設使菩薩無所出生,薩芸若亦無所出生。」
須菩提言:「如是,薩芸若無所出生。」
舍利弗謂須菩提:「設使薩芸若無所出生,悉逮得禪亦無所生。」
須菩提言:「如是,悉逮得禪亦無所生。」
舍利弗謂須菩提:「是中菩薩無所生,菩薩為無所生,薩芸若亦無所生;薩芸若法為無所生,悉逮得禪具足亦無所生;悉逮得禪法亦無所生,是為無所逮得菩薩,為無所逮得薩芸若。」
須菩提言:「無所生法逮得無所生,亦無所生法逮得,亦無無無所生逮得。」
舍利弗謂須菩提:「設使無無無所生逮得無所生法,是故無所生逮法。」
須菩提言:「設使無所生法生,復無無所生,是故無所生逮得。」
舍利弗謂須菩提:「設使須菩提無所生,無無所生,是故無所生。須菩提無所生。」
須菩提語舍利弗:「無所生無所生樂聞。舍利弗!無所生樂,是故為樂。」
須菩提語舍利弗:「無所生聞是為聞。」
舍利弗謂須菩提:「聞是語。」
須菩提語舍利弗:「無無所語,是為語無所語,是為樂無所樂,是故語,是故樂。」
舍利弗言:「善哉,須菩提!於法中第一尊。何以故?如尊者須菩提,隨所問則報。」
須菩提謂舍利弗:「佛弟子所說法,十方亦不知,所化來時,隨所問則解。何以故?十方法亦不知所生。」
舍利弗言:「善哉,須菩提!從何所法中度菩薩?」
須菩提言:「從般若波羅蜜中生。說是法時、若讀時,菩薩信不疑,菩薩當知之,有隨是法不增,不隨是法不減。」
舍利弗謂須菩提:「隨是法亦不增,不隨是法亦不減,隨法教一切人,隨法者不失一切人,皆使得菩薩摩訶薩。何以故?一切人悉學法,其法俗如故。」
須菩提言:「善哉,舍利弗!所解法如舍利弗言無異。何以故?人身當諦念,當作是了知,人身若干種空,其念亦若干種空。當了知是人身難了知,所念難了知。舍利弗!菩薩當作是學!當作是行。」
摩訶般若波羅蜜難問品第二
爾時釋提桓因與四萬天子,相隨俱來共會坐;四天王與天上二萬天子,相隨來共會坐;梵迦夷天與萬天子,相隨來共會坐;梵多會天與五千天子,相隨來共會坐。諸天子宿命有德,光明巍巍,持佛威神、持佛力,諸天子光明徹照。釋提桓因白須菩提言:「賢者須菩提!是若干千萬天子大會,欲聽須菩提說般若波羅蜜。云何菩薩於般若波羅蜜中住?」
須菩提語釋提桓因言:「拘翼!是若干千萬天子樂者,聽我當說。」
須菩提持佛威神、持佛力,廣為諸天子說般若波羅蜜:「何所天子未行菩薩道,其未行者今皆當行。以得須陀洹道,不可復得菩薩道。何以故?閉塞生死道故。正使是輩行菩薩道者,我代其喜,我終不斷功德法,我使欲取中正尊法,正欲使上佛。」
佛言:「善哉,須菩提!勸樂諸菩薩學乃爾。」
須菩提白佛言:「須菩提當報恩,不得不報恩。何以故?過去時怛薩阿竭、阿羅呵、三耶三佛,皆使諸弟子為諸菩薩說般若波羅蜜,怛薩阿竭時亦在其中學,如是中法令自致作佛,用是故,當報佛恩。我亦復作是說般若波羅蜜,菩薩亦當復受菩薩法,我復勸樂,我皆受已、皆勸樂已,菩薩疾逮作佛。」
須菩提言:「拘翼!當所問者聽所問,菩薩云何住般若波羅蜜中,持空法菩薩於般若波羅蜜中住。拘翼!菩薩摩訶薩摩訶僧那僧涅摩訶衍三拔致,色不當於中住,痛痒思想生死識不當於中住,須陀洹不當於中住,斯陀含不當於中住,阿那含不當於中住,阿羅漢不當於中住,辟支佛不當於中住,佛不當於中住。有色、無色不當於中住,有痛痒思想生死識、無痛痒思想生死識不當於中住,有須陀洹、無須陀洹不當於中住,有斯陀含、無斯陀含不當於中住,有阿那含、無阿那含不當於中住,有阿羅漢、無阿羅漢不當於中住,有辟支佛、無辟支佛不當於中住,有佛、無佛不當於中住。色無無常不當於中住,痛痒思想生死識無無常不當於中住,色若苦若樂不當於中住,色若好若醜不當於中住,痛痒思想生死識若苦若樂不當於中住,痛痒思想生死識若好若醜不當於中住,色我所非我所不當於中住,痛痒思想生死識我所非我所不當於中住,須陀洹道不動成就不當於中住,須陀洹道成已不當於中住。何以故?須陀洹道七死七生便度去,是故須陀洹道不當於中住。斯陀含道不動成就不當於中住,斯陀含道成已不當於中住。何以故?斯陀含道一死一生便度去,是故斯陀含道不當於中住。阿那含道不動成就不當於中住,阿那含道成已不當於中住。何以故?阿那含道成已,便於天上般泥洹,是故阿那含道不當於中住。阿羅漢道不動成就不當於中住,阿羅漢道成已不當於中住。何以故?阿羅漢道成已,便盡是間無處所,於泥洹中般泥洹,是故阿羅漢道不當於中住。辟支佛道不動成就不當於中住。何以故?辟支佛道成已,過阿羅漢道,不能及佛道,便中道般泥洹,是故辟支佛道不當於中住。佛道不當於中住。何以故?用不可計阿僧祇人故作功德,以不可計阿僧祇人,我皆當令般泥洹正於佛中住,是故佛道不當於中住。」
舍利弗心念言:「佛當云何住?」
須菩提知舍利弗心所念,便問舍利弗言:「云何佛在何所住?」
舍利弗謂須菩提:「佛無所住,怛薩阿竭、阿羅呵、三耶三佛,心無所住止,不在動處止,亦無動處止。」
須菩提言:「如是,如是!菩薩當作是學,如怛薩阿竭、阿羅呵、三耶三佛住亦不可住,當作是住,學無所住。」
是時諸天子心中作是念:「諸閱叉輩尚可知所念,閱叉若大若小所語悉可了知,尊者須菩提所語了不可知。」
須菩提知諸天子心中所念,謂諸天子言:「是語難了,亦不可聞,亦不可知。」
諸天子心中復作是念:「是語當解,今尊者須菩提深入深知。」
須菩提復知諸天子心中所念,語諸天子言:「已得須陀洹道證,若於中住不樂因出去;已得斯陀含道證,若於中住不樂因去;以得阿那含道證,若於中住不樂因去;已得阿羅漢道證,若於中住不樂因去;已得辟支佛道證,若於中住不樂因去;以得佛道證,若於中住不樂因去。」
諸天子心中復作是念:「尊者須菩提所說乃爾,當復於何所更索法師如須菩提言者?」
須菩提知諸天子心中所念,語諸天子言:「法師如幻,欲從我聞法,亦無所聞,亦不作證。」
諸天子心中復作是念:「云何法作是,聞人如是?」
須菩提知諸天子心中復作是念,語諸天子言:「幻如人,人如幻乎?我呼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辟支佛道悉如幻,正使佛道,我呼亦如幻。」
諸天子語須菩提:「乃至佛道亦復呼如幻?」
須菩提言:「乃至泥洹亦復如幻。」
諸天子問須菩提:「乃至泥洹泥洹及泥洹亦復如幻?」
須菩提語諸天子:「設復有法出於泥洹,亦復如幻。何以故?幻人、泥洹賜如空,無所有。」
舍利弗、邠祁文陀羅弗、摩呵拘私、摩呵迦旃延,問須菩提:「何等為般若波羅蜜相?從何等法中出?」
須菩提報言:「從是法中出阿惟越致菩薩,是為般若波羅蜜相。如是諸弟子聞法,悉具足疾成阿羅漢。」
須菩提言:「般若波羅蜜中說相如是,從法中無所出。何以故?法中無所有、無所聞、無所得,如法比丘,無所聞法,無所得法,從是法中無所受。」
釋提桓因心念言:「尊者須菩提所說為雨法寶,我寧可作華持散尊者須菩提上。」
釋提桓因則化作華散須菩提上。須菩提心則了知,言:「是華不出忉利天上,我曾見是華,是華所出生散我上者,化作耳、化成耳。此華化華,亦不從樹出,釋提桓因所作華,用散我上者,從心樹出,不從樹生也。」
釋提桓因謂須菩提言:「此華無所從出生。尊者須菩提!不從心樹出。」
須菩提言:「拘翼說言:『是華無所從出生,亦不從心樹出。』為非華?」
釋提桓因言:「尊者須菩提深知說不增不減,作是說法。如尊者須菩提教也,菩薩當作是學。」須菩提語釋提桓因:「拘翼!是語無有異,菩薩當作是學入法中,菩薩作是學者,為不學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辟支佛道,為學佛道,為學薩芸若道。作是學者,為學不可計阿僧祇經卷,不生色學,不生痛痒思想生死識學,不學受餘法,亦不學受,亦不學失,不學失為學薩芸若,為出薩芸若。」
舍利弗謂須菩提:「學是學亦不受亦不失,為學薩芸若,為出薩芸若。」
須菩提言:「如是,舍利弗!作是學亦不受亦不失,學是為學薩芸若,為出薩芸若。」
釋提桓因問舍利弗:「般若波羅蜜菩薩當云何行?」
舍利弗言:「當問尊者須菩提。」
釋提桓因問尊者須菩提:「持何威神恩當學知?」
須菩提言:「持佛威神恩當學知。拘翼!所問:『般若波羅蜜菩薩云何行?』亦不可從色中行,亦不可離色行,亦不可從痛痒思想生死識中行,亦不可離痛痒思想生死識行。何以故?般若波羅蜜亦非痛痒思想生死識,般若波羅蜜亦不離痛痒思想生死識。」
釋提桓因言:「摩訶波羅蜜無有邊無有底,波羅蜜云何?」
須菩提言:「拘翼!摩訶波羅蜜,無有邊波羅蜜,無有底波羅蜜,摩訶波羅蜜了不可得,無有邊波羅蜜了不可見,無有底波羅蜜了不可得底,人無底復無無底,無底復無無底,波羅蜜等無底復無無底,波羅蜜無底復無無底,亦無有中邊,亦無有本端,了不可量、了不可逮知。拘翼!從法中底,波羅蜜底無底復無無底。復次拘翼!法無底復無端底,無有中邊無有盡時,底索無底,復無無底波羅蜜。」
釋提桓因言:「云何?尊者須菩提!何以故人無底,波羅蜜無底?」
須菩提謂釋提桓因:「是事都盧不可計,正使計倍復倍,人無底,波羅蜜無底。」
釋提桓因言:「何緣爾人無底、波羅蜜無底?」
須菩提言:「於拘翼意云何,何所法中作是教人本所生?」
釋提桓因言:「無有法作是教者,亦無法作是教住置,設使有出者但字耳,設有住止者但字耳,但以字字著言耳;有所住止處但字耳,了無所有,但以字字著言耳。人復人所,本末空、無所有。」
須菩提言:「於拘翼意云何,人可得見不?」
釋提桓因言:「人不可得見。」
須菩提言:「拘翼!何所有作意者?何所人底?正使怛薩阿竭、阿羅呵、三耶三佛,壽如恒邊沙劫盡度人,人展轉自相度,其所生者寧有斷絕時不?」
釋提桓因言:「無有斷絕時。何以故?人無有盡時。」
須菩提言:「人無有底,般若波羅蜜無底,菩薩學當作是了,當作是知,行般若波羅蜜法如是。」
道行般若波羅蜜經卷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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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glish

Quyển thứ hai

道行般若經
Hán gốc
道行般若經
[*]道行般若[*]經卷第二
後漢月支[*]國三藏支婁迦讖譯
摩訶般若波羅蜜功德品第三
爾時諸因坻天、諸梵天、諸波那和提天、諸伊沙天、諸那提乾天,同時三反作是稱譽法:「賢者須菩提所說法甚深,怛薩阿竭皆從是生。其有聞者,若諷誦讀有行者,我輩恭敬視如怛薩阿竭,我輩恭敬視菩薩摩訶薩持般若波羅蜜者。」
佛語諸天人:「如是,如是!昔我於提和竭羅佛前,逮得般若波羅蜜,我便為提和竭羅佛所受決言:『却後若當為人中之導,悉當逮佛智慧,却後無數阿僧祇劫,汝當作佛,號字釋迦文,天上天下於中最尊,安定世間法極明,號字為佛。』」
諸天人同時白佛言:「甚善,菩薩摩訶薩,天中天!行般若波羅蜜自致到薩芸若。」
爾時佛在眾會中央諸天中坐,佛告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今四部為證,欲天、梵天、阿會亘修天皆證知。」
佛語釋提桓因:「若有善男子、善女人,其有學般若波羅蜜者,其有持者,其有誦者,是善男子、善女人,魔若魔天終不能得其便。拘翼!善男子、善女人,若人若非人終不能得其便。拘翼!善男子、善女人不得橫死。拘翼!忉利天上諸天人,其有行佛道者,未得般若波羅蜜,未學者、未誦者,是輩天人,皆往到善男子、善女人所。拘翼!善男子、善女人學般若波羅蜜者,持者、誦者,若於空閑處,若於僻隈處,亦不恐、亦不怖、亦不畏。」
四天王白佛言:「我輩自共護是善男子、善女人學般若波羅蜜者,持者、誦者。」
梵摩三鉢天及梵天諸天人俱白佛言:「我輩自共護是善男子善女人學般若波羅蜜者,持者、誦者。」
釋提桓因白佛言:「我自護是善男子善女人學般若波羅蜜者,持者、誦者。」釋提桓因復白佛言:「難及也有學般若波羅蜜者,善男子、善女人心無所動搖,般若波羅蜜其受者,為悉受六波羅蜜。」
佛言:「如是,拘翼!其受般若波羅蜜者,為悉受六波羅蜜。復次拘翼!般若波羅蜜學者,持者、誦者,善男子、善女人且聽。拘翼!我說上語亦善,中語亦善,下語亦善,當念聽我所說。」
釋提桓因從佛聽言受教。
佛語釋提桓因:「我法中有嬈者、有害者、有亂者,欲嬈者、欲害者、欲亂者,其人稍稍起惡意,欲往未至,中道亡;欲嬈者、欲害者、欲亂者,其後所作終不諧。何以故?用是善男子、善女人學般若波羅蜜故,持故誦故,其人稍稍齎惡來,未至便屈還,其後所願終不得。拘翼!善男子、善女人,所作為悉自見,得學般若波羅蜜者,持者誦者,譬若,拘翼!有藥名摩舐,有蛇飢行索食,道逢虫,蛇欲噉虫,摩舐藥香即到虫所,蛇聞藥香即還去。何以故?藥力所却,蛇毒[*]即歇,藥力所厭如是。拘翼!善男子、善女人學般若波羅蜜者、持者誦者,其有欲害者便自亡,般若波羅蜜威神所却,般若波羅蜜力所厭也。」
佛言:「設有謀作者,從所來處,便於彼間自斷壞不復成,四天王皆擁護是善男子、善女人、入般若波羅蜜者、思惟者,自在所為,所語如甘露,所語不輕,瞋恚不生,自貢高不生,四天王皆護。是善男子、善女人學般若波羅蜜者,持者誦者,所語無有異,所語如甘露,所語不輕,瞋恚不起,自貢高不生。何以故?用學般若波羅蜜故,不受自瞋恚,不受自貢高,不受自可。是善男子。善女人心自生念:『若有鬪諍起,常當身遠離。』不喜是事,面自慚自念:『是曹惡者不可近。』自念:『我索佛道,不可隨瞋恚語,疾使我逮得好心。』善男子、善女人,所作為悉自見善般若波羅蜜學者,持者誦者。」
釋提桓因白佛言:「般若波羅蜜能過諸惡上去,自在所作,無有與等者。」
佛語釋提桓因:「復次,拘翼!善男子、善女人般若波羅蜜學者,持者誦者,或當過劇難之中,終不恐不怖,正使入軍不被兵。」
佛言:「我所語無有異。拘翼!如佛言無有能害者,善男子、善女人,當是時若誦若持般若波羅蜜若念,正使死來至,若當於中死,若怨家在其中欲共害者,如佛所語無有異,是善男子、善女人,終不於中橫死,正使在其中,若有射者、若兵向者,終不中其身。何以故?是般若波羅蜜者,極大祝人中之猛祝。學是祝者,是善男子、善女人不自念惡,亦不念他人惡,都無所念,善為人中之雄,自致作佛,為護人民蜎飛蠕動,學是祝者疾成佛道也。
「復次,拘翼!般若波羅蜜書已,雖不能學、不能誦者,當持其經卷,若人、若鬼神不能中害,其有宿命之罪不可請。譬若,拘翼!初得佛之處,四面若有人,直從一面來入;若鬼神、若禽獸,無有能害者。若鬼神、若禽獸,欲來嬈人、欲來害人,終不能中。何以故?用佛得道處故,佛威神所護,過去、當來、今現在佛天中天,皆為人中尊,悉於其中作佛;甫當復出索佛道者,皆當於其中得佛道。若有人入是處者,不恐不怖無所畏懼,般若波羅蜜者如是。般若波羅蜜所止處,一切諸天人民、阿須倫、鬼神、龍,皆為作禮恭敬護視,用是故般若波羅蜜威神所護。」
釋提桓因白佛言:「若有,天中天!般若波羅蜜書者、持經卷者,自歸作禮承事供養——名華、搗香、澤香、雜香、繒綵、華蓋、旗幡——若般泥洹後,持佛舍利起塔,自歸作禮承事供養——名華、搗香、澤香、雜香、繒綵、華蓋、旗幡,如是其福,何所為多者?」
佛言:「我故問汝。拘翼!隨所樂報我。云何,拘翼!怛薩阿竭、阿羅呵、三耶三佛薩芸若成,是身出見,怛薩阿竭從何法中學得阿耨多羅三耶三佛?」
釋提桓因報佛言:「怛薩阿竭從般若波羅蜜中學得阿耨多羅三耶三佛。」
佛語釋提桓因:「不用身舍利,從薩芸若中得佛,怛薩阿竭為出般若波羅蜜中。如是,拘翼!薩芸若身,從般若波羅蜜中出;怛薩阿竭、阿羅呵、三耶三佛薩芸若身,薩芸若身生;我作佛身,從薩芸若得作佛身;從薩芸若生我般泥洹後舍利,供養如故。若有,拘翼!善男子、善女人,書般若波羅蜜,學持誦行,自歸作禮承事供養——好華、搗香、澤香、雜香、繒綵、華蓋、旗幡——薩芸若則為供養。以如是,拘翼!般若波羅蜜寫已,作是供養經卷,善男子、善女人從其法中得功德無比。何以故?薩芸若者,則為供養已。」
釋提桓因白佛言:「如是閻浮利人,不供養承事般若波羅蜜者,是曹之人為不知其尊耶?供養般若波羅蜜者,其福尊無比。般若波羅蜜者,當取供養之。」
佛語釋提桓因:「云何,拘翼!閻浮利人中有幾所人信佛、信法、信比丘僧?」
釋提桓因白佛言:「閻浮利人少,所信佛、信法、信比丘僧者少少耳,及行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辟支佛,至行佛道者復少少耳。」
佛言:「如是,拘翼!少少耳人。至有索佛道、行求佛道者甚多,至其然後作佛少少耳。如是不可計阿僧祇人,初行求佛道,至其然後從其中出,若一若兩,在阿惟越致地住耳。如是,拘翼!是善男子、善女人,行求佛道,會後成佛如是。」
佛言:「善男子、善女人學般若波羅蜜者,持經者誦經者,當為作禮承事恭敬。何以故?用曉般若波羅蜜中事故少有。過去時怛薩阿竭、阿羅呵、三耶三佛,過去時菩薩行佛道者,皆於般若波羅蜜中學成,我時亦共在其中學。怛薩阿竭般泥洹後,諸菩薩摩訶薩悉當受是般若波羅蜜。拘翼!善男子、善女人,怛薩阿竭般泥洹後,取舍利起七寶塔供養,盡形壽自歸作禮承事——持天華、天搗香、天澤香、天雜香、天繒、天蓋、天幡。如是,於拘翼意云何,善男子、善女人作是供養,其福寧多不?」
釋提桓因言:「甚多,甚多!天中天!」
佛言:「不如是善男子、善女人,書般若波羅蜜,持經卷,自歸作禮承事供養——名華、搗香、澤香、雜香、繒綵、華蓋、旗幡——得福多也。」
佛言:「置是塔。拘翼!若復有閻浮利滿中七寶塔,若有善男子、善女人,盡形壽自歸作禮承事供養——天華、天搗香、天澤香、天雜香、天繒、天蓋、天幡。云何,拘翼!是善男子、善女人,其福寧多不?」
釋提桓因言:「甚多,甚多,天中天!」
佛言:「不如是善男子、善女人,書般若波羅蜜,持經卷,自歸作禮承事供養——名華、搗香、澤香、雜香、繒綵、華蓋、旗幡——得福多。」
佛言:「置閻浮利所作事。拘翼!滿四天下七寶塔,若有善男子、善女人,盡形壽自歸作禮承事供養——天華、天搗香、天澤香、天雜香、天繒、天蓋、天幡——其福寧多不?」
釋提桓因言:「甚多,甚多!天中天!」
佛言:「不如是善男子、善女人,書般若波羅蜜,持經卷,自歸作禮承事供養——名華、搗香、澤香、雜香、繒綵、華蓋、旗幡——得福多。」
佛言:「置四天下塔。拘翼!譬如一天下,復次一天下,如是千天下,四面皆滿其中七寶塔,若有善男子、善女人盡形壽自歸作禮承事供養——天華、天搗香、天澤香、天雜香、天繒、天蓋、天幡。云何,拘翼!其福寧多不?」
釋提桓因言:「甚多,甚多!天中天!」
佛言:「不如是善男子、善女人,書般若波羅蜜,持經卷,自歸作禮承事供養——名華、搗香、澤香、雜香、繒綵、華蓋、旗幡——得福多。」
佛言:「復置千天下。拘翼!如是中二千天下,四面皆滿其中七寶塔,若有善男子,善女人,盡形壽自歸作禮承事供養——天華、天搗香、天澤香、天雜香、天繒、天蓋、天幡。云何,拘翼!其福寧多不?」
釋提桓因言:「甚多,甚多!天中天!」
佛言:「不如是善男子、善女人,書般若波羅蜜,持經卷,自歸作禮承事供養——名華、搗香、澤香、雜香、繒綵、華蓋、旗幡——得福多。」
佛言:「復置是中二千天下。拘翼!若三千天下,四面皆滿其中七寶塔,若有善男子、善女人,盡形壽自歸作禮承事供養——天華、天搗香、天澤香、天雜香、天繒、天蓋、天幡。云何,拘翼!是善男子、善女人,其福寧多不?」
釋提桓因言:「甚多,甚多!天中天!」
佛言:「不如是善男子、善女人,書般若波羅蜜,持經卷,自歸作禮承事供養——名華、搗香、澤香、雜香、繒綵、華蓋、旗幡——得福多。」
佛言:「復置是三千天下七寶塔。拘翼!若三千大國土中薩和薩,皆使得人道,了了皆作人已,令人人作七寶塔,是輩人盡形壽供養,持諸伎樂、諸華、諸搗香、諸澤香、諸雜香、若干百種香、諸繒、諸蓋、諸幡,復持天華、天搗香、天澤香、天雜香、天繒、天蓋、天幡,如是等薩和薩,及三千大國土中薩和薩,悉起是七寶塔,皆是伎樂供養。云何,拘翼!其功德福祐寧多不?」
釋提桓因言:「作是供養者,其福祐功德,甚多,甚多!天中天!」
佛言:「不如是善男子善女人,書般若波羅蜜,持經卷,自歸作禮承事供養——名華、搗香、澤香、雜香、繒綵、華蓋、旗幡——得福多。」
釋提桓因白佛言:「如是,天中天!極安隱般若波羅蜜,天中天!自歸作禮承事供養,過去、當來、今現在佛天中天薩芸若,則為供養作禮承事自歸,為悉供養至。」
佛言:「置是三千大國土中七寶塔,復如一恒邊沙佛國土,一一薩和薩悉起作七寶塔,皆供養一劫,復過一劫,皆持天華、天搗香、天澤香、天雜香、天繒、天蓋、天幡,都盧天上天下諸伎樂持供養。如是,拘翼!其福祐功德寧多不?」
釋提桓因言:「甚多,甚多!天中天!」
佛言:「不如是善男子善女人,書般若波羅蜜,持經卷,自歸作禮承事供養——名華、搗香、澤香、雜香、繒綵、華蓋、旗幡——得福多。」
佛語釋提桓因:「如是,拘翼!不如是善男子、善女人從法中得福極多,不可復計,不可復議,不可復稱,不可復量,不可復極。何以故?從般若波羅蜜中出怛薩阿竭、阿羅呵、三耶三佛、薩芸若。如是,拘翼!善男子、善女人,書般若波羅蜜,持經卷,自歸作禮承事供養——名華、搗香、澤香、雜香、繒綵、華蓋、旗幡。如是,拘翼!功德所致,福祐所致,及前世功德所致,佛福祐所致。」
佛言:「百倍恒邊沙佛國中薩和薩,皆起七寶塔,不在計中,千倍不在計中,百千倍不在計中,萬億倍不在計中,無數倍不在般若波羅蜜供養計中。」
爾時四萬天人與釋提桓因,共來大會,諸天人謂釋提桓因言:「尊者當取般若波羅蜜,當諷誦般若波羅蜜。」
佛語釋提桓因:「當學,拘翼!般若波羅蜜,當持經卷,當諷誦。何以故?阿須倫心中作是生念:『欲與忉利天共鬪。』阿須倫即起兵上天。是時,拘翼!當誦念般若波羅蜜,阿須倫兵眾即還去。」
釋提桓因因白佛言:「極大祝,天中天!般若波羅蜜,極尊祝般若波羅蜜,無有輩祝般若波羅蜜。」
佛言:「如是,拘翼!極大祝般若波羅蜜,極尊祝般若波羅蜜,無有輩祝般若波羅蜜。拘翼!持是祝者,過去諸怛薩阿竭、阿羅呵、三耶三佛,皆從是祝自致作佛;甫當來諸怛薩阿竭、阿羅呵、三耶三佛,皆學是祝自致作佛;今現在十方諸佛,皆起是祝自致作佛。拘翼!是祝故出十誡功德,照明於天下,四禪、四諦、四神足、般遮旬,照明於世間,菩薩摩訶薩從般若波羅蜜中,生十誡功德,世間悉遍至,四禪、四諦、四神足、般遮旬,悉照明於世間;今怛薩阿竭、阿羅呵、三耶三佛未出世間時,菩薩悉照明,四禪、四諦、四神足、般遮旬。譬如月盛滿時,拘翼!從空中出照明於星宿。如是,拘翼!菩薩行功德盛滿亦如是。怛薩阿竭未出世間時,菩薩為出照明,菩薩摩訶薩皆從漚惒拘舍羅般若波羅蜜中出,當作是知。
「復次,拘翼!若有善男子、善女人,持般若波羅蜜學誦者,為至德悉具足。」
釋提桓因問佛言:「天中天!何謂至德悉具足?」
佛言:「其人終不中毒死,不於水中溺死,不為兵刃所中死。若時有縣官起,若橫為縣官所侵,當誦念般若波羅蜜,若坐若經行時,縣官終不能危害。何以故?般若波羅蜜所擁護故。若復有餘事,悉當誦念般若波羅蜜,往至彼間,若王所、若太子傍臣所,便與共好語,與共談言,與共笑歡喜。何以故?用學般若波羅蜜故,念善思善,一切人民蜎飛蠕動,悉令其善,持等心閔傷慈哀,用是故,人見之悉起立。如是,拘翼!若有索方便者,不能危害。」
爾時有異道人,遙見佛大會,稍稍前行欲壞亂坐,稍來至佛所,釋提桓因作是念:「當云何盡我壽常在佛邊受誦般若波羅蜜?異道人欲亂我、斷是法。」釋提桓因從佛所聞般若波羅蜜即受誦,彼異道人即遙遠遠繞佛一匝,便從彼間道徑去。
舍利弗作是念:「是中云何令異道人從彼間道徑便去?」
舍利弗心所念,佛即知。佛語舍利弗:「釋提桓因念般若波羅蜜,如是異道人便還去,異道人無有善意來,都盧持惡意來故,是弊魔便作是念:『怛薩阿竭、阿羅呵、三耶三佛與四部弟子共坐,欲天、梵天及諸天人,悉復在其中會,無有異人,悉菩薩摩訶薩受決者會,當為人中之將,自致成作佛,我當行欲壞亂之。』弊魔乘一轅之車駕,四馬稍稍前行至佛所,釋提桓因作是念:『弊魔乘四馬之車來欲到佛所,是弊魔車馬無異,非國王洴沙,四馬車不類;亦非國王波斯匿,四馬車不類;亦非釋種,四馬車不類;亦非墮舍利,四馬車不類;是弊魔所作。晝夜弊魔常索佛便,常亂世間人。』釋提桓因常作是願:『我會當念般若波羅蜜,常念常持心諷誦究竟。』釋提桓因心中誦念般若波羅蜜,且欲究竟,弊魔便復道還去。」
忉利迦翼天人,持天華飛在空中立,便散佛上及散四面,言:「般若波羅蜜斷絕甚久,閻浮利人乃得聞、乃得見。」便復持天華若干種,四面散佛上。
佛言:「其有行般若波羅蜜者,守般若波羅蜜者,亦不為魔及魔官屬所得便。」
釋提桓因白佛言:「是輩人其福祐功德不小,聞般若波羅蜜者,何況乃學持誦念,學已持已誦已,取學如是,用是法住,其人前世時見佛般若波羅蜜耳聞者,何況乃學持誦,學已持已誦已,行如中事,如是法住具足,則為供養怛薩阿竭已,是人如是。何以故?薩芸若從是行般若波羅蜜。譬如,天中天!欲得極大寶者,當從大海索之;欲得薩芸若珍寶成怛薩阿竭、阿羅呵、三耶三佛者,當從般若波羅蜜中索之。」
佛言:「如是,從其中出怛薩阿竭、阿羅呵、三耶三佛、薩芸若。」
阿難白佛言:「無有說檀波羅蜜者,亦不說尸波羅蜜,亦不說羼提波羅蜜,亦不說惟逮波羅蜜,亦不說禪波羅蜜,亦無有說是名者,但共說般若波羅蜜者。何以故?天中天!」
佛語阿難:「般若波羅蜜於五波羅蜜中最尊。云何,阿難!不作布施,當何緣為檀波羅蜜薩芸若?不作戒,當何緣為尸波羅蜜?不作忍辱,當何緣為羼提波羅蜜?不作精進,當何緣為惟逮波羅蜜?不作一心,當何緣為禪波羅蜜?不作智慧,當何緣為般若波羅蜜薩芸若?」
阿難言:「如是,天中天!不行布施,不為檀波羅蜜薩芸若;不行戒,不為尸波羅蜜;不行忍辱,不為羼提波羅蜜;不行精進,不為惟逮波羅蜜;不行一心,不為禪波羅蜜;不行智慧,不為般若波羅蜜薩芸若,為非般若波羅蜜。」
佛言:「如是,阿難,般若波羅蜜於五波羅蜜中最尊。譬如極大地,種散其中同時俱出,其生大株。如是,阿難!般若波羅蜜者是地,五波羅蜜者是種,從其中生,薩芸若者從般若波羅蜜成。如是,阿難!般若波羅蜜於五波羅蜜中極大尊,自在所教。」
釋提桓因白佛言:「怛薩阿竭、阿羅呵、三耶三佛,所說善男子、善女人功德未竟。學般若波羅蜜者,持者誦者,云何?」
佛語釋提桓因:「我不說行者功德未竟,我自說善男子、善女人,書般若波羅蜜者,持經卷,自歸作禮承事供養——名華、搗香、澤香、雜香、繒綵、華蓋、旗幡——我說是供養功德耳。」
釋提桓因白佛言:「我身自護視善男子、善女人書般若波羅蜜者,持經卷,自歸作禮承事供養——名華、搗香、澤香、雜香、繒綵、華蓋、旗幡——我護是供養功德耳。」
佛語釋提桓因:「善男子、善女人,誦般若波羅蜜者,若干千天人到經師所聽法,不解於法中。諸天人適欲問法師,天神語之,用慈於法中故,其人即自了知,諸天所不解者便自解,善男子、善女人,所作功德悉自見知。
「復次,拘翼!善男子善女人書般若波羅蜜,於四部弟子中說時,其心都盧無所難,若有形者,若欲試者,終不畏。何以故?般若波羅蜜所擁護故,其所欲形試者便自去。」
佛云:「我了不見人當般若波羅蜜者,人亦不見般若波羅蜜。般若波羅蜜所厭伏,善男子、善女人,無有敢輕者,心亦不恐,不怖懼,亦無所畏。善男子、善女人,所作功德悉自了見。
「復次,拘翼!是善男子、善女人,父母皆重,若沙門道人皆哀,若知識兄弟外家宗親,皆尊貴敬愛之,或時說惡事者,持中正法為解之。是善男子善女人,所作功德悉自見之。
「復次,拘翼!善男子、善女人,書般若波羅蜜,持經卷者,天上四天王天上諸天人索佛道者,往到彼所,問訊聽受般若波羅蜜,作禮遶竟以去;忉利天上諸天人索佛道者,往到彼所,問訊聽受般若波羅蜜,作禮遶竟已去;鹽天上諸天人,索佛道者往到彼所,問訊聽受般若波羅蜜,作禮遶竟已去。善男子、善女人,心當作是知:『十方無央數佛國,諸天人、諸龍、阿須倫、諸閱叉鬼神、諸迦樓羅鬼神、諸甄陀羅鬼神、諸乾陀羅鬼神、諸摩睺勒鬼神、諸人諸非人,都盧賜來到是間,問訊法師聽受般若波羅蜜,作禮繞竟各自去,皆賜功德無異;兜術陀天上諸天人,索佛道者往到彼所,問訊聽受般若波羅蜜,作禮繞竟以去;尼摩羅提羅憐耨天上諸天人,索佛道者往到彼所,問訊聽受般若波羅蜜,作禮繞竟已去;波羅尼蜜和邪拔致天上諸天人,索佛道者往到彼所,問訊聽受般若波羅蜜,作禮繞竟已去;梵天上諸天人索佛道者,梵迦夷天、梵弗還天、梵波𤸱天、摩呵梵天盧天、波利陀天、𤸱波摩那天、阿會亘修天、首呵天、波栗多修呵天、阿波摩修天、修乾天、惟呵天、波栗惟呵天、阿波修天、惟于潘天、阿惟潘天、阿陀波天、須䠠天、須䠠祇耨天、阿迦膩吒天等,天上諸天人,皆往到彼所,問訊聽受般若波羅蜜,作禮遶竟已各自去;及諸阿迦膩吒天,尚悉來下在諸天輩中,何況拘翼。三千大國土諸欲天人、諸色天人,悉來問訊聽受般若波羅蜜,作禮遶已畢竟各各自去。』
「是彼善男子、善女人,彼所止處,當完堅無有嬈者,除其宿罪不請,餘不能動。善男子、善女人,其功德悉受得,是時諸天人來當知之。」
釋提桓因言:「云何,天中天!善男子、善女人,當作是了知,諸天人來到是間,聽受般若波羅蜜,作禮承事?」
佛言:「善男子、善女人,當作是知:『諸天人來受般若波羅蜜,作禮承事。』何用知諸天人來時?或時善男子、善女人,歡喜踊躍意喜時知諸天人來,以知當捨去,若天、若龍、若閱叉鬼神、若甄陀羅鬼神,來到彼間。
「復次,拘翼!善男子、善女人,聞鬼神香以為曾知。善男子、善女人,小鬼神當避起去,大鬼神來前。
「復次,拘翼!善男子、善女人,常當淨潔身體,用淨潔身體故,鬼神皆大歡喜,小天見大天來到避去,大尊天威神巍巍,其光重明稍稍安徐往,是天人至師經所,入至經所已,善男子、善女人則踊躍歡喜,所止處悉當淨潔住。善男子、善女人,病終不著身,所止處常安隱,未常有惡夢,夢中不見餘,但見佛,但見塔,但聞般若波羅蜜,但見諸弟子,但見極過度,但見佛坐,但見自然法輪,但見且欲成佛時,但見諸佛成得佛已,但見新自然法輪,但見若干菩薩,但見六波羅蜜種種解說,但見當作佛,但見餘佛國,但見了了佛尊法無有與等者,但見某方某國土怛薩阿竭、阿羅呵、三耶三佛,若干百弟子、若干千弟子、若干萬弟子,怛薩阿竭、阿羅呵、三耶三佛,在其中說法。
「拘翼!善男子、善女人,夢如是,見已安隱覺,身體淨潔且輕,不欲復思食,身自軟美飽。
「拘翼!譬如比丘得禪,從禪覺,軟心不大思食,自軟美飽。如是,拘翼!善男子、善女人,覺已不大思食,自想身軟美飽。何以故?拘翼!鬼神不敢近氣故,欲取佛者其功德悉自見,欲取佛者當學般若波羅蜜,當持當誦,正使不學不持不誦善男子、善女人,但書寫,持經卷,自歸作禮承事供養——名華、搗香、澤香、雜香、繒綵、華蓋、旗幡。
「復次,拘翼!或時閻浮利地上怛薩阿竭舍利滿其中施與,般若波羅蜜書已舉施與,欲取何所?」
釋提桓因言:「寧取般若波羅蜜。何以故?我不敢不敬舍利,天中天!從中出舍利供養,般若波羅蜜中出舍利,從中得供養。如我有時與諸天共於天上坐,持異特座,乃至自我座,敢有天人來至我所承事我,我未及至座所,我不坐上時,諸天人皆為我坐,作禮繞竟已便去,是坐尊釋提桓因,於是間坐受法,忉利天上諸天人為作禮。如是,天中天!般若波羅蜜出怛薩阿竭、阿羅呵、三耶三佛舍利,薩芸若之智慧從中出生,身用是故。天中天!兩分之中取般若波羅蜜。除是閻浮利地上滿其中怛薩阿竭舍利,正使天中天三千大國土滿其中舍利為一分,般若波羅蜜經為二分,我從二分中取般若波羅蜜。何以故?從中出舍利供養所致。譬如負債人,天中天!與王相隨出入,王甚敬重之,無有問者,亦無所畏。何以故?在王邊有威力故。天中天!從般若波羅蜜中出舍利,從中出供養,是經,天中天!如王,般若波羅蜜譬如是王雄猛得供養,怛薩阿竭舍利從薩芸若中出生得供養。如是,天中天!薩芸若,怛薩阿竭、阿羅呵、三耶三佛,從般若波羅蜜中出生,當作是知,兩分中我取般若波羅蜜。
「般若波羅蜜受持者,譬如無價摩尼珠。天中天!有是寶,無有與等者。若持有所著,所著處者,鬼神不得其便,不為鬼神所中害。若男子、若女人,持摩尼珠著其身上,鬼神即走去;若中熱,持摩尼珠著身上,其熱即除去;若中風,持摩尼珠著身上,其風不增,即除去;若中寒,持摩尼珠著身上,其寒不復增,即除去;夜時持摩尼珠著冥中,即時明;熱時持摩尼珠,所著處即為涼;寒時持摩尼珠,所著處即為熱;所至處毒皆不行,餘他輩亦爾。中有為蛇所齧者,若男子、若女人持摩尼珠示之,見摩尼珠毒即去。如是,天中天!摩尼珠極尊,若有人病——若目痛、若目冥——持摩尼珠近眼,眼病即除愈。如是,天中天!摩尼珠德巍巍自在,持著何所,著水中水便隨作摩尼珠色,持繒裹著水中,水便如摩尼珠色,正使持若干種繒裹著水中,水便如摩尼珠色,水濁即為清,摩尼珠德無有比。」
阿難問釋提桓因:「云何,拘翼!天上亦有摩尼珠?閻浮利地上亦有摩尼珠?」
釋提桓因語阿難言:「天上亦有摩尼珠,閻浮利地上亦有摩尼珠,不足言,如我所說,異閻浮利地上寶輕耳,不如彼珠德尊十倍百倍千倍萬倍億億萬倍,我所語摩尼珠者,有所著處,若篋中、若函中,其光明倍徹出,正使舉珠出去餘處,續明如故,般若波羅蜜、薩芸若之德,至怛薩阿竭、阿羅呵、三耶三佛般泥洹去,舍利供養如故,薩芸若、舍利遍分布天下,供養如故。
「復次,阿難!十方無央數佛國現在諸佛欲見者,善男子、善女人當行般若波羅蜜,當守般若波羅蜜。」
佛語釋提桓因:「如是,拘翼!過去時怛薩阿竭、阿羅呵、三耶三佛,皆從般若波羅蜜中出,為人中之將,自致成作佛;如是出生甫當來怛薩阿竭、阿羅呵、三耶三佛,悉從般若波羅蜜中出,為人中之將,自致成作佛;復如十方無央數佛國今現在諸佛,亦從般若波羅蜜中出,為人中之將,自致成作佛。」
釋提桓因白佛言:「摩訶波羅蜜,天中天!一切人民蜎飛蠕動之類心所念,怛薩阿竭、阿羅呵、三耶三佛,從般若波羅蜜悉了知。」
佛言:「用是故,菩薩摩訶薩晝夜行般若波羅蜜。」
釋提桓因言:「但行般若波羅蜜,不行餘波羅蜜耶?」
佛言:「都盧六波羅蜜皆行,菩薩摩訶薩般若波羅蜜,於菩薩摩訶薩最尊,菩薩與布施,般若波羅蜜出上持戒、忍辱、精進、一心,分布諸經教人,不及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也。拘翼!譬如閻浮利地上種種好樹,若色種種各異,葉葉各異,華華各異,實實各異,種種枝棭其影無有異,其影如一影相類。如是,拘翼!五波羅蜜從般若波羅蜜出,般若波羅蜜出薩芸若,種種展轉相得無有異。」
釋提桓因白佛言:「極大尊德般若波羅蜜,天中天!不可計德般若波羅蜜,天中天!無有極與等者般若波羅蜜,天中天!若有書般若波羅蜜者,持經卷,自歸作禮承事供養——名華、搗香、澤香、雜香、繒綵、華蓋、旗幡——若有書經與他人者,其福何所為多者?」
佛言:「我故問,若拘翼!自恣說。云何,若有怛薩阿竭舍利自供養,復分布與他人令供養;若復有舍利自供養,亦不分與他人。其福何所多者?」
釋提桓因言:「天中天!善男子、善女人自供養舍利,復分布與他人,其福大多。」
佛言:「如是,拘翼!善男子、善女人,書般若波羅蜜,持經卷,自歸作禮承事供養——名華、搗香、澤香、雜香、繒綵、華蓋、旗幡——復分布與他人,其福大多。
「復次,拘翼!法師所至到處輒說經法,其德其福甚大多大多。
「復次,拘翼!閻浮利人若善男子、善女人,皆令持十戒。云何,拘翼!其福寧多不?」
釋提桓因言:「甚多,甚多!天中天!」
佛言:「不如是善男子、善女人書般若波羅蜜者,持經卷與他人使書,若為讀之,其福倍益多。
「復次,拘翼!置四天下諸小國土、中國土,千國土、二千國土、三千大國土,如恒邊沙佛國人,善男子、善女人皆令持十戒。云何,拘翼!其福寧多不?」
釋提桓因言:「甚多,甚多!天中天!」佛言:「不如是善男子、善女人書般若波羅蜜者,持經卷與他人使書,若為讀,其福倍益多。
「復次,拘翼!閻浮利人善男子、善女人,皆令行四禪、四諦、四神足及行般遮旬。云何。拘翼!其福寧多不?」
釋提桓因言:「甚多,甚多!天中天!」
佛言:「不如是善男子、善女人書般若波羅蜜者,持經卷與他人使書,若為讀,其福倍益多。
「復次,拘翼!置閻浮利四天下小國土、中國土,千國土、二千國土、三千大國土,如恒邊沙佛國人善男子、善女人,皆令行四禪、四諦、四神足及行般遮旬,皆令成得。云何,拘翼!其福寧轉倍多不?」
釋提桓因言:「大甚多,大甚多!天中天!」
佛言:「不如是善男子、善女人書般若波羅蜜者,持經卷與他人使書,若為讀,其福轉倍多。
「復次,拘翼!持般若波羅蜜經卷,授與他人使書,若令學、若自學,其福甚倍多。
「復次,拘翼!若有人自學般若波羅蜜解中慧,其福甚倍多。」
釋提桓因白佛言:「天中天!云何學般若波羅蜜,學解中慧,其福甚倍多?」釋提桓因白佛言:「天中天!云何學般若波羅蜜解中慧?」
佛言:「善男子、善女人不曉學。何以故?有當來善男子、善女人,欲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阿惟三佛,喜樂學般若波羅蜜,反得惡知識教枝棭般若波羅蜜。」
釋提桓因問佛言:「何等為枝棭般若波羅蜜?」
佛言:「甫當來世比丘,得般若波羅蜜欲學,惡知識反教學色無常、行色無常,作是曹學行般若波羅蜜,痛痒思想生死識學無常,行識無常,作是曹學行般若波羅蜜。拘翼!是為枝棭般若波羅蜜。」
佛言:「行般若波羅蜜者,不壞色無常視,不壞痛痒思想生死識無常視。何以故?本無故。拘翼!般若波羅蜜當黠慧學,其福倍益多。
「復次,拘翼!置閻浮利地上三千大國土,如恒邊沙佛國人,若善男子、善女人皆令得須陀洹道。云何,拘翼!其福寧多不?」
釋提桓因言:「甚多,甚多!天中天!」
佛言:「不如是善男子、善女人書般若波羅蜜者,持經卷與他人使書,若令學、若為讀,其福倍益多。何以故?須陀洹道皆從般若波羅蜜中出生故。
「復次,拘翼!閻浮利人若善男子、善女人,皆教令得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皆令成就。云何,拘翼!其福寧轉倍多不?」
釋提桓因言:「甚多,甚多!天中天!」
佛言:「不如是善男子、善女人書般若波羅蜜者,持經卷與他人使書,若令學、若為讀,其福倍益多。何以故?薩芸若德成法德,一切從般若波羅蜜中學成佛,便出生須陀洹道、斯陀含道、阿那含道、阿羅漢道、辟支佛道。
「置閻浮利,拘翼!置三千大國土,如恒邊沙佛國中人,若善男子、善女人,皆令得須陀洹道、斯陀含道、阿那含道、阿羅漢道、辟支佛道。云何,拘翼!其福寧多不?」
釋提桓因言:「甚多,甚多!天中天!」
佛言:「不如是善男子、善女人書般若波羅蜜者,持經卷與他人使書,若令學、若為讀,其福倍益多。何以故?皆從般若波羅蜜中學,得成薩芸若、成法德,用是故得佛,出生須陀洹道、斯陀含道、阿那含道、阿羅漢道、辟支佛道,用是故其福轉倍多。
「復次,拘翼!閻浮利人都盧皆使行佛道,已信入佛道,學佛道心已生,若善男子、善女人,持般若波羅蜜經卷,與他人使書,若令學、若為說,及至阿惟越致菩薩,書經卷授與之,其人當從是學,深入般若波羅蜜中學智惠般若波羅蜜,轉增多守無有極智悉成就,得其福轉倍多。置閻浮利,拘翼!三千大國土及如恒邊沙佛國中人,皆行阿耨多羅三耶三菩,皆發意行佛道,若善男子、善女人持般若波羅蜜經卷,與他人使書,若令學、若為說,及至阿惟越致菩薩,書經卷授與,其人當從是學,深入般若波羅蜜中學智慧般若波羅蜜,轉增多守無有極智悉成就,得其福轉倍多。
「復次,拘翼!閻浮利人都盧皆行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阿耨多羅三耶三菩者,皆發意求佛,若善男子、善女人持般若波羅蜜經卷,與他人使書,為解說其中慧、教令學,及至阿惟越致菩薩摩訶薩,持般若波羅蜜經卷,授與使入黠慧中,其福轉倍多。置閻浮利三千大國土及至恒邊沙佛國中人,皆行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阿耨多羅三耶三菩者,皆發意求佛,若善男子、善女人持般若波羅蜜經卷,與他人使書,令學入黠慧中者,若有阿惟越致菩薩摩訶薩,持般若波羅蜜經卷,為書授與使學入黠慧中,其福轉倍多。
「復次,拘翼!閻浮利人都盧皆令行阿惟越致菩薩阿耨多羅三耶三菩,若有善男子、善女人,教入般若波羅蜜中。云何,拘翼!其福寧多不?」
釋提桓因言:「甚多,甚多!天中天!」
佛言:「從是輩中若有一菩薩出,便作是言:『我欲疾作佛。』正使欲疾作佛,若有人持般若波羅蜜經卷書授與者,其福轉倍多。
「置閻浮利三千大國土乃至恒邊沙佛國中人,都盧皆令行阿惟越致菩薩阿耨多羅三耶三菩,若有善男子、善女人,教入般若波羅蜜中。云何,拘翼!其福寧多不?」
釋提桓因言:「甚多,甚多!天中天!」
佛言:「若有一菩薩從其中出,便作是言:『我欲疾作佛。』正使欲疾作佛,若有人持般若波羅蜜經卷書授與者,其福轉倍多。」
釋提桓因白佛言:「如是,天中天!極安隱菩薩摩訶薩,疾近佛般若波羅蜜,若教人、若授與人,其福轉倍多。何以故?天中天!」
佛言:「其得般若波羅蜜疾近佛者,近佛座。」
須菩提語釋提桓因言:「善哉,善哉!拘翼!當所為尊弟子,菩薩摩訶薩作是受,疾作佛。所為作者,當如佛弟子從中出,是輩人不索佛道者,菩薩摩訶薩不當於其中學六波羅蜜,不學是法不得作佛,隨法學疾作阿耨多羅三耶三佛,在所問。」
道行般若經卷第二
Hán Việt
Việt dịch
English

Quyển thứ ba

道行般若經
Hán gốc
道行般若經
[*]道行般若[*]經卷第三
後漢月支[*]國三藏支婁迦讖譯
摩訶般若波羅蜜漚惒拘舍羅勸助品[*]第四
爾時彌勒菩薩謂須菩提:「若有菩薩摩訶薩,勸助為福,出人布施、持戒,自守者上,其福轉尊。極上無過菩薩摩訶薩勸助福德。」
須菩提謂彌勒菩薩:「復有菩薩摩訶薩,於阿僧祇剎土諸佛所而作功德,一一剎土不可計佛,其般泥洹者,乃從本發意已來,自致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成至阿惟三佛者,乃至無餘泥洹界而般泥洹者,然後至于法盡,於是中所作功德,其功德度無極。及諸聲聞作布施、持戒,自守為福,於有餘功德自致無餘,諸有般泥洹佛,於其中所作功德,至有淨戒身、三昧身、智慧身、已脫身、脫慧所現身,佛法極大,哀不可計。佛天中天所說法,於其法中復學諸所有功德,乃於諸般泥洹佛所作功德,都計之合之,勸助為尊,種種德中為極是上。其勸助者,是為勸助。勸助已,持作阿耨多羅三耶三菩,以是為阿耨多羅三耶三菩。署是菩薩有德之人,持心能作,是求阿耨多羅三耶三菩,乃至作是心欲有所得。」
彌勒菩薩語須菩提:「其不作是求,乃能有所得。其作思想者,以為無黠。生是意。用思想悔還,用信悔還,但用無黠故還墮四顛倒——無常謂有常,苦謂有樂,空謂有實,無身謂有身——以故思想悔還、心悔還、信悔還。菩薩不當作是念心有所求。於所求無處所,云何求阿耨多羅三耶三菩?」
彌勒菩薩謂須菩提:「不當於新學菩薩摩訶薩前說是語。何以故?或亡所信、亡所樂、亡所喜、亡所行,便從是修。當為阿惟越致菩薩摩訶薩說之,若久在善師邊者,當為是菩薩摩訶薩可說,聞者不恐不怖不畏,是菩薩摩訶薩能勸助為作薩芸若。持心作是勸助,心亦盡滅,無所有、無所見何等心當作阿耨多羅三耶三菩者。當以何心作之?心無兩對,心之自然乃能所作。」
釋提桓因語須菩提:「新學菩薩摩訶薩,聞是或恐或怖。若菩薩摩訶薩欲作功德者,當云何勸助其福德作阿耨多羅三耶三菩?」
須菩提語彌勒菩薩:「當作護是菩薩摩訶薩,於諸佛所,破壞眾惡,而斷愛欲,等行如一,降伏魔事,棄捐重檐,是即自從所有勤苦悉為已盡,其知已脫,心即從計從阿僧祇剎土諸佛般泥洹曰者,於其中所作功德福,於諸聲聞中復作功德,都計之合之勸助為尊,種種德中無過勸助,其勸助者能為勸助,勸助已持作阿耨多羅三耶三菩。何所是菩薩摩訶薩想不悔還、心不悔還、所信不悔還?正使菩薩摩訶薩,持心作阿耨多羅三耶三菩,其心無所想者,是菩薩摩訶薩心得作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正使心念自了知是心,則為是作,是為想悔還、心悔還、所信悔還。正使菩薩摩訶薩持心了知,當作是學,知盡無所有。知盡者,當持何心有所作?當了知心,何所心法於法有所作?如法者,為隨法已,於作真為是作,即非邪作,是菩薩摩訶薩所作。若有菩薩摩訶薩,於過去、當來、今現在佛所作功德,若諸聲聞下至凡人,所作功德,若畜生聞法者,及諸天、龍、閱叉、健陀羅、阿須倫、迦樓羅、甄陀羅、摩睺勒,諸人若非人聞法者,發心所作功德,及初學菩薩道者,都計之合之,積累為上。其勸助者能為勸助,是以極尊,種種德中無過勸助,是故勸助所當勸助,能為勸助,持勸助福用作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正使復知是為盡法,於法無所生所滅,無處所,持無所生法,得作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是法不與法有反,用作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故,是為無想不悔還、心亦不悔還、所信不悔還,作是無所求,眾所不逮,是為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所作。
「若有菩薩摩訶薩,不諦曉了知作福德者。所以者何?於身恍忽,於勸助福亦復恍忽。菩薩了知恍忽無所有,是故為菩薩摩訶薩般若波羅蜜。若於諸般泥洹佛所而作功德,持是功德欲作所求,其智自然能為阿耨多羅三耶三菩。諸佛天中天所知不著想,過去已滅,亦無有想,而不作想,其作想者為非德。菩薩摩訶薩當學漚惒拘舍羅,未得般若波羅蜜者不得入,已得般若波羅蜜乃得入。勿為身作,識用之有滅,以是故無有身。有德之人,有想便礙,反欲苦住。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不樂作是德持用勸助。何以故?用不正故,視般泥洹佛而反有想,以是故為礙,所作功德為不及逮,為反苦住。其不作想者,是怛薩阿竭、阿羅呵、三耶三佛之德。其作想者,譬若雜毒。何以故?若設美飯以毒著中,色大甚好而香,無不喜者。不知飯中有毒,愚闇之人食之,歡喜飽滿,食欲消時,久久大不便身。不知行德者,甚之為難,不曉將護,不曉誦讀,不曉中事,不能解知,作是行德者,為如雜毒之食。佛語善男子善女人:『過去、當來、今現在佛,持戒身、三昧身、智慧身、已脫身、脫慧所現身,及於聲聞中所作功德。』佛天中天所說,若復於辟支佛所而作功德,都勸助之,勸助已持是福德,作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持所作為想,用是故,譬若雜毒。菩薩摩訶薩當作是學,何所過去、當來、今現在佛功德,當云何勸助作福,成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是菩薩隨怛薩阿竭教者,是即為作知佛功德所生自然,及其相法所有,持是福作勸助,因其勸助自致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菩薩摩訶薩作是施者,無有過上,終不離怛薩阿竭、阿羅呵、三耶三佛。作是施者,為不雜毒。怛薩阿竭、阿羅呵、三耶三佛所說皆至誠。
「復次,菩薩摩訶薩當作是施,如淨戒,如三昧,如智慧,如已脫,如脫慧所現身;無欲界,無色界,無欲無色界;亦無過去、當來、今現在;亦無所有,所作施亦復無所有。其作是施為已如法,法亦無所有。作是施者,為成所施,無有雜毒;其作異施者,為作反施。是菩薩摩訶薩所施以如法者,佛天中天所知是則為施,得作阿耨多羅三耶三菩。」
佛言:「善哉,善哉!須菩提!所作為如佛,是則為菩薩摩訶薩所施,三千大千國土人,悉念慈哀護等心,無過菩薩摩訶薩上頭所施,是即為極尊。
「復次,須菩提!三千大千國土人,悉作阿耨多羅三耶三菩,便如恒邊沙佛剎人,皆供養是菩薩,震越衣服、飲食、床臥具、病瘦醫藥,如恒邊沙劫供養,隨其喜樂作是布施。云何,須菩提!其福寧多不?」
須菩提言:「甚多,甚多!天中天!」
佛言:「勸助功德,福過其上不可計。」
須菩提白佛言:「代勸助功德福者,如恒邊沙佛剎不能悉受。」
佛語:「善哉,善哉!須菩提!若有菩薩持般若波羅蜜者,所作施為過其本所布施上已,無能過勸助所施上,百倍千倍萬倍億倍巨億萬倍。」
爾時四王天上二萬人,悉以頭面著佛足,皆白佛言:「極大施,天中天!菩薩摩訶薩漚惒拘舍羅乃作是施,其功德甚大尊。何以故?是菩薩摩訶薩學般若波羅蜜,於中勸助故。」
忉利天上諸天人,持天華、名香、搗香、澤香、雜香、燒香、天繒、華蓋、幢幡、伎樂,持用供養娛樂佛。供養已,皆白佛言:「極大施,天中天!菩薩摩訶薩漚惒拘舍羅乃作是施,大德之功德。何以故?是菩薩摩訶薩學般若波羅蜜,於中勸助故。」
炎天上諸天人,持天華、名香、搗香、澤香、雜香、燒香、天繒、華蓋、幢幡、伎樂,持用供養娛樂佛。供養已,皆白佛言:「極大施,天中天!菩薩摩訶薩漚惒拘舍羅乃作是施,極大德之功德。何以故?是菩薩摩訶薩學般若波羅蜜,於中勸助故。」
兜術天上諸天人,持天華、名香、搗香、澤香、燒香、天繒、華蓋、幢幡、伎樂,持用供養娛樂佛。供養已,皆白佛言:「極大施,天中天!菩薩摩訶薩漚惒拘舍羅乃作是施,極大德之功德。何以故?是菩薩摩訶薩學般若波羅蜜,於中勸助故。」
尼摩羅提天上諸天人,持天華、名香、搗香、澤香、雜香、燒香、天繒、華蓋、幢幡、伎樂,持用供養娛樂佛。供養已,皆白佛言:「極大施,天中天!菩薩摩訶薩漚惒拘舍羅乃作是施,極大尊之功德。何以故?是菩薩摩訶薩學般若波羅蜜,於中勸助故。」
波羅蜜尼和耶拔致天上諸天人,持天華、名香、搗香、澤香、雜香、燒香、天繒、華蓋、幢幡、伎樂,持用供養娛樂佛。供養已,皆白佛言:「極大施,天中天!菩薩摩訶薩漚惒拘舍羅乃作是施,極大尊之功德。何以故?是菩薩摩訶薩學般若波羅蜜,於中勸助故。」
梵天、梵迦夷天、梵富樓天、梵波利產天、摩訶梵天、𤸱天、波利陀天、𤸱波摩那天、阿會亘修天、首訶天、波利首訶天、訶波摩首訶天、首訶迦天、比伊潘羅天、阿比耶陀天、須陀施尼天,乃至阿迦尼吒天等諸天人,悉以頭面著佛足,皆言:「甚善,天中天!菩薩摩訶薩學般若波羅蜜,極為大施之功德。何以故?是菩薩摩訶薩學般若波羅蜜,於中勸助故。」
佛語首陀衛諸天人:「置三千大千國土中菩薩摩訶薩,乃如恒邊沙佛剎人,悉作阿耨多羅三耶三菩,復有異恒邊沙佛剎人,都共供養是輩菩薩摩訶薩,震越衣被、飲食、床臥具、病瘦醫藥,供養如恒邊沙劫,隨所喜樂作是施與,若復過是者,不及菩薩摩訶薩勸助之所施,為過去、當來、今現在佛,淨戒身、三昧身、智慧身、已脫身、脫慧所現身,及諸聲聞在其中者所作功德,都共計之合之,不及勸助者。若勸助者,以是極尊無能過者。作是勸助,勸助已,持作阿耨多羅三耶三菩。」
須菩提白佛言:「屬天中天所說,都共計之合之,極尊無過勸助,悉代勸助,勸助已,菩薩摩訶薩從是中得何等?」
佛語須菩提:「菩薩道德之人,當知過去、當來、今現在,法無所取,亦無所捨,亦無所知,亦無所得。其法者,為無所生法,亦無有滅法,亦無所從生法,亦無所從滅,於法中了無有生者,法亦無所從有而滅,是者法之所法,我代勸助之,是為勸助,作是施者,疾得作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是故,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勸助為尊。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於過去、當來、今現在佛所,代作布施者勸助之,代持戒、忍辱、精進、一心、智慧而勸助之,代已脫者勸助之,代脫慧所現身勸助之。作是代勸助,其脫者是為布施,其脫者是為持戒,其脫者是為忍辱,其脫者是為精進,其脫者是為一心,其脫者是為智慧,其脫者是為脫慧,其脫者是為脫慧所現身,其脫者是為已脫,其脫者代其勸助,其脫者是為法,是故當來有如其脫者,今阿僧祇剎土諸佛天中天現在者,其脫者是即諸佛弟子,其脫者以過去諸佛弟子,其脫者今現在諸佛弟子,於是法中無著無縛無脫。如是法者,持作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所施為從中無有能過者,無有能壞者。是者,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勸助之為尊。如恒邊沙佛剎中菩薩,悉壽如恒邊沙佛劫,恒邊沙佛剎人,都悉供養諸菩薩摩訶薩,震越衣被、飲食、床臥具、病瘦醫藥,乃至恒邊沙劫。須菩提!皆持戒成忍辱,於精進而不懈,於禪悉得三昧,百倍千倍萬倍億倍若干巨億萬倍,不如勸助之功德,福最尊出其上。」
摩訶般若波羅蜜道行經泥犁品第五
舍利弗白佛言:「般若波羅蜜者多所成,天中天!因般若波羅蜜無不得字者,天中天!般若波羅蜜為極照明,天中天!般若波羅蜜為去冥,天中天!般若波羅蜜為無所著,天中天!般若波羅蜜為極尊,天中天!無目者,般若波羅蜜為作眼目,天中天!其迷惑者,般若波羅蜜悉授道路,天中天!薩芸若者,即般若波羅蜜是,天中天!般若波羅蜜者,是菩薩摩訶薩母,天中天!無所生無所滅,即般若波羅蜜是,天中天!具足三合十二法輪,為轉是般若波羅蜜,天中天!般若波羅蜜其困苦者悉安隱之,天中天!般若波羅蜜於生死作護,天中天!般若波羅蜜於一切法悉皆自然,菩薩摩訶薩當云何於般若波羅蜜中住?天中天!」
佛謂舍利弗:「世多羅者,因般若波羅蜜住,其敬佛者當自歸般若波羅蜜。」
釋提桓因心念:「尊者舍利弗何因發是問?」即時釋提桓因謂舍利弗:「何因尊者乃作是問?」
舍利弗謂釋提桓因:「拘翼!般若波羅蜜者是菩薩護,因其勸助功德福持作薩芸若,過菩薩之所作為——若布施、持戒、忍辱、精進、禪上。譬若如人從生而盲,若百人若千人若萬人若千萬人,無有前導,欲有所至,若欲入城者,不知當如行。如是,拘翼!五波羅蜜者,亦如盲無所見,離般若波羅蜜者,如是欲入薩芸若中,不知當如行。般若波羅蜜者,即五波羅蜜之護,悉與眼目;般若波羅蜜是護,令五波羅蜜各得名字。」
舍利弗白佛言:「當云何守入般若波羅蜜中?」
佛語舍利弗:「色者不見所入,痛痒思想生死識亦不見所入,視五陰亦不見所入,是為守般若波羅蜜。」
「如是者,天中天!以為守般若波羅蜜,作是守者為還何法?」
佛語舍利弗:「無所守是為還法,守為般若波羅蜜。」
釋提桓因白佛言:「般若波羅蜜不還薩芸若者,亦不能得逮,若所問般若波羅蜜不逮薩芸若,亦不能得還,亦不還守於生死,亦無所還。當云何還?天中天!」
佛言:「無所還故能為還。」
釋提桓因言:「少有及者,天中天!如般若波羅蜜於諸法無所生、無所滅,當所可住無所住。」
須菩提白佛言:「菩薩或時作是念,便離般若波羅蜜。」
佛語須菩提:「菩薩儻有所因,於所因便念般若波羅蜜,知般若波羅蜜空無所有,無近無遠,是故為菩薩摩訶薩般若波羅蜜。」
須菩提白佛言:「信般若波羅蜜,為信何法?」佛語須菩提:「信般若波羅蜜者,為不信色,亦不信痛痒思想生死識有,不信須陀洹道,不信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辟支佛、佛道。」
須菩提白佛言:「摩訶波羅蜜者,天中天!即般若波羅蜜是。」
佛語須菩提:「云何知摩訶波羅蜜因般若波羅蜜是?」
須菩提言:「於色無大無小,不以色為證,亦不為色作證,痛痒思想生死識,亦無大亦無小,於識不以為證,亦不為識作證,便於怛薩阿竭、阿羅呵、三耶三佛致十種力,即不復為弱。薩芸若者,無廣無狹。何以故無廣無狹?薩芸若知於般若波羅蜜無所行。所以者何?般若波羅蜜無所有,若人於中有所求,謂有所有,是即為大非。何以故?人無所生,般若波羅蜜與人俱皆自然,人恍忽,故般若波羅蜜俱不可計,人亦不壞,般若波羅蜜亦如是,人如般若波羅蜜者,便得成至阿惟三佛,人亦有力故,怛薩阿竭現而有力。」
舍利弗白佛言:「般若波羅蜜甚深甚深,天中天!若有菩薩摩訶薩信深般若波羅蜜者,不說中短亦不狐疑,其人何所來而生是間?為行菩薩道已來幾聞解般若波羅蜜事,隨教入中者?」
佛語舍利弗:「從他方佛剎來生是間,是菩薩摩訶薩於他方供養佛已,從受問聞深般若波羅蜜故,以是復聞般若波羅蜜,自念言:『我如見佛無異。』」
須菩提白佛言:「般若波羅蜜可得見聞不?」
佛言:「不可得見聞。」
須菩提問佛:「是菩薩隨深般若波羅蜜者,行已來為幾聞?」
佛語須菩提:「是非一輩學,各各有行,若有已供養若干百佛若干千佛,悉見已,於其所皆行清淨戒已。若有於眾中,聞般若波羅蜜棄捨去,為不敬菩薩摩訶薩法。佛說深般若波羅蜜,其人亦棄捨去,不欲聞之。何以故?是人前世時聞說深般若波羅蜜用棄捨去故,亦不以身心,是皆無知罪之所致。用是罪故,若聞深般若波羅蜜,復止他人不令說之。止般若波羅蜜者,為止薩芸若,其止薩芸若者,為止過去、當來、今現在佛。用是斷法罪故,死入大泥犁中,若干百千歲,若干億千萬歲,當更若干泥犁中具受諸毒痛不可言,其中壽盡轉生他方摩訶泥犁中,其壽復盡展轉復到他方摩訶泥犁中生。」
舍利弗白佛言:「其罪為隨五逆惡?」
佛謂舍利弗:「其罪雖有所喻,不可引譬,若諷誦說深般若波羅蜜時,其心疑於法者,亦不肯學,念:『是言非怛薩阿竭所說。』止他人言,莫得學是,為以自壞復壞他人,自飲毒已復飲他人毒,是輩人為以自亡失復亡失他人,自不曉知深般若波羅蜜,轉復壞他人,是曹人者不當見之。舍利弗!不當與共坐起言語飲食。何以故?是曹之人誹謗法者,自在冥中,復持他人著冥中,其人自飲毒殺身無異,斷法之人所語,有信用其言者,其人所受罪,俱等無有異。所以者何?用誹謗佛語故,誹謗般若波羅蜜者,為悉誹謗諸法已。」
舍利弗白佛言:「願聞誹謗法者,受形何等像類訖,不知其身大如。」
佛語舍利弗:「是誹謗法人,儻聞說是事,其人沸血便從面孔出,或恐便死,因是被大痛,其人聞之心便愁毒如自消盡,譬如斷華著日中即為萎枯。」
舍利弗白佛言:「願為人故當說之,令知其身受形云何,當為後世人作大明。其有聞者畏懼當自念:『我不可誹謗斷法如彼人。』」
佛語舍利弗:「是為示人之大明,已所因罪,受其身甚大醜惡,極勤苦臭處,誠不可說,其苦痛甚大如久劇。是善男子、善女人聞是語自足已,不敢復誹謗。」
須菩提白佛言:「善男子、善女人常當護身口意,人但坐口所言乃致是罪。」
佛語須菩提:「是愚癡之人於我法中作沙門,反誹謗般若波羅蜜,言非道,止般若波羅蜜者,為止佛菩薩已,止佛菩薩者,為斷過去、當來、今現在佛薩芸若已,斷薩芸若者,為斷法已,斷法者為斷比丘僧已,斷比丘僧者,為受不可計阿僧祇之罪。」
須菩提問佛:「若有斷深般若波羅蜜者,天中天!為有幾事?」
佛語須菩提:「以為魔所中,是男子、女人不信不樂,用是二事故,能斷深般若波羅蜜。復次,須菩提!斷般若波羅蜜者,復有四事。何謂為四?隨惡師所言,一、不隨順學,二、不承至法,三、主行誹謗,四、索人短,自貢高。是為四事。」
須菩提白佛言:「少有信般若波羅蜜者,天中天!不曉了是法故。」
佛語須菩提:「如是,如是!少有信般若波羅蜜者,不曉了是法故。」
須菩提言:「云何深般若波羅蜜少有信者?」
佛語須菩提:「色無著無縛無脫。何以故?色之自然故為色,痛痒思想生死識無著無縛無脫。何以故?識之自然故為識。過去色無著無縛無脫。何以故?過去色之自然色故。當來色無著無縛無脫。何以故?當來色之自然色故。今現在色無著無縛無脫。何以故?色之自然色故。過去痛痒思想生死識無著無縛無脫。何以故?過去識之自然故。當來識無著無縛無脫。何以故?當來識之自然故。今現在識無著無縛無脫。何以故?識之自然故。用是故,須菩提!般若波羅蜜甚深,少有信者。」
摩訶般若波羅蜜道行經清淨品第六
須菩提白佛言:「般若波羅蜜少有曉者,將未狎習故。」
佛語須菩提:「如是,如是!般若波羅蜜少有曉者,用未狎習之所致。何以故?須菩提!色清淨,道亦清淨故,言色清淨,道亦清淨,痛痒思想生死識亦清淨故,言道清淨,是故識亦清淨,道俱清淨。復次,須菩提!色清淨,薩芸若亦清淨故,言薩芸若清淨,色亦清淨,是故色清淨,薩芸若亦清淨,等無異。今不斷前,前不斷後,故無壞,以是故前為不斷,故言痛痒思想生死識清淨,薩芸若亦清淨,是故薩芸若清淨,識亦清淨,薩芸若清淨,識亦清淨,等無異,今不斷前,前不斷後,故無壞,以是故前為不斷。」
舍利弗白佛言:「清淨者,天中天!為甚深。」
佛言:「甚清淨。」
舍利弗言:「清淨為極明,天中天!」
佛言:「甚清淨。」
舍利弗言:「清淨無有垢,天中天!」
佛言:「甚清淨。」
舍利弗言:「清淨無有瑕穢,天中天!」
佛言:「甚清淨。」
舍利弗言:「清淨無所有,天中天!」
佛言:「甚清淨。」
舍利弗言:「於欲而無欲清淨,天中天!」
佛言:「甚清淨。」
舍利弗言:「於色而無色清淨,天中天!」
佛言:「甚清淨。」
舍利弗言:「無所生為無色甚清淨,天中天!」佛言:「甚清淨。」
舍利弗言:「於有智而無智甚清淨,天中天!」
佛言:「甚清淨。」
舍利弗言:「於智如無智者甚清淨,天中天!」
佛言:「甚清淨。」
舍利弗言:「於色如有智無有智者甚清淨,天中天!」佛言:「甚清淨。」
舍利弗言:「於痛痒思想生死識如有智無有智者,甚清淨,天中天!」
佛言:「甚清淨。」舍利弗言:「般若波羅蜜甚清淨,薩芸若者不增不減,天中天!」
佛言:「甚清淨。」
舍利弗言:「般若波羅蜜甚清淨,於諸法無所取,天中天!」
佛言:「甚清淨。」
須菩提白佛言:「我者清淨,色亦清淨,天中天!」
佛言:「本清淨。」
須菩提言:「故曰我清淨,痛痒思想生死識亦清淨,天中天!」
佛言:「本清淨。」
須菩提言:「我者清淨,道亦清淨,天中天!」
佛言:「本清淨。」
須菩提言:「我者清淨,薩芸若亦清淨,天中天!」
佛言:「本清淨。」
須菩提言:「我者清淨無端緒,天中天!」
佛言:「本清淨。」
須菩提言:「我者清淨無有邊,色亦無有邊,天中天!」
佛言:「本清淨。」
須菩提言:「我者清淨無有邊,痛痒思想生死識亦無有邊,天中天!」
佛言:「本清淨。」須菩提言:「般若波羅蜜者,亦不在彼,亦不在是,亦不在中間,天中天!」
佛言:「本清淨。」
須菩提白佛言:「菩薩摩訶薩知是者,為行般若波羅蜜,有想者便離般若波羅蜜遠已。」
佛言:「善哉,善哉!須菩提!有字者便有想,以故著。」
須菩提白佛言:「難及般若波羅蜜,天中天!安隱決於著。」
舍利弗問須菩提:「何所為著?」
須菩提言:「知色空者是曰為著,知痛痒思想生死識空者是曰為著,於過去法知過去法是曰為著,於當來法知當來法是曰為著,於現在法知現在法是曰為著,如法者為大功德,發意菩薩是即為著。」
釋提桓因問須菩提:「何謂為著?」
須菩提言:「心知,拘翼!持是知心施與,作阿耨多羅三耶三菩心者,本清淨,能可有所作?善男子、善女人,以離諸著為棄本際。」
佛言:「善哉,善哉!須菩提!令菩薩摩訶薩知本際為覺著事。復次,須菩提!有著甚深微妙,我今說之,諦聽,諦聽!上中下言悉善。」
須菩提白佛:「願樂欲聞。」
佛言:「若善男子、善女人,於怛薩阿竭、阿羅呵、三耶三佛念欲作想,隨所想者,是故為著過去、當來、今現在。佛天中天於無餘法代勸助之,是為勸助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於法者而無法故,曰無過去、當來、今現在,以是不可有所作,亦不可有想,亦不可作因緣有,不可見聞,如心可知。」
須菩提白佛言:「其本甚深清淨,天中天!」
佛言:「本清淨。」
須菩提言:「今自歸般若波羅蜜。」
佛言:「法無作者故得阿惟三佛。」
須菩提言:「諸法實無作阿惟三佛者。」
佛語須菩提:「無有兩法,用之本淨,故曰為一,其淨者於一切無有作者,乃至無淨,於一切亦無作者。」
佛語須菩提:「是以離諸著為棄本際。」
須菩提白佛言:「般若波羅蜜者難了,天中天!」
佛言:「如是無有得阿惟三佛者。」
須菩提言:「般若波羅蜜不可計,天中天!」
佛言:「如是,須菩提!非心之所知。」
須菩提言:「為無作者,天中天!」
佛言:「無有作者故無所著。」
須菩提問佛:「菩薩當云何行般若波羅蜜?」
佛言:「不想色行,為行般若波羅蜜,不想痛痒思想生死識行,為行般若波羅蜜,不滿色行,為行般若波羅蜜,不滿痛痒思想生死識行,為行般若波羅蜜,色不滿為非色行,為行般若波羅蜜,痛痒思想生死識不滿為非識行,為行般若波羅蜜。」
須菩提白佛言:「難及,天中天!於著無所著,是著實為不著。」
佛言:「不著色行者,為行般若波羅蜜,不著痛痒思想生死識行者,為行般若波羅蜜,是為菩薩摩訶薩行於色為不著,於痛痒思想生死識為不著,於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辟支佛、佛道亦不著。所以者何?以過諸著故復出薩芸若中,是為般若波羅蜜。」
須菩提白佛言:「所說法甚深難逮,天中天!若所說者不減,不說者亦不減,若所說者不增,不說者亦不增。」
佛言:「如是,如是!須菩提!譬如怛薩阿竭盡壽稱譽空,[*]空不增,若不稱譽空,空亦不減。譬如稱譽幻人者,亦不增,若不稱譽者,亦不減。聞善不喜,聞惡不怒。如是,須菩提!於法各各諷誦學之,法亦不增不減。」
須菩提白佛言:「菩薩摩訶薩甚謙苦行般若波羅蜜,若有守般若波羅蜜者,其不懈不恐不怖不動不還。何以故?守般若波羅蜜者,為守空故,一切皆當為菩薩摩訶薩作禮,用被僧那大鎧故,與空共戰,為一切人故,著僧那鎧與空共鬪,是菩薩摩訶薩被極大鎧,用一切人故而舉空,是菩薩摩訶薩為大勇猛。天中天!用空法故,自致阿耨多羅三耶三菩,得成阿惟三佛。有異比丘心念之,當自歸般若波羅蜜,為無所生法,亦為無所滅法。」
釋提桓因語須菩提:「菩薩隨般若波羅蜜教者,為隨何教?」須菩提言:「為隨空教。」
釋提桓因言:「何所為隨空教者?」
須菩提言:「其欲寂靜者,是菩薩摩訶薩為知般若波羅蜜。」
釋提桓因言:「其學般若波羅蜜者,當護幾何間?」
須菩提謂釋提桓因:「云何,拘翼!能見法當所護者不?而言欲護之。」
釋提桓因言:「不。」
須菩提言:「隨般若波羅蜜教住者,是為以得護,若人若非人終不能得其便。」
須菩提言:「若菩薩摩訶薩護空者,為隨般若波羅蜜行已。云何,拘翼!能可護響不?」
釋提桓因言:「不能。」
須菩提言:「拘翼!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者,其法亦如響,以知是者,亦復無想,以無想念為行般若波羅蜜,用佛威神,三千大千國土諸四天王、諸釋梵及諸尊天,一切皆來到佛所前為佛作禮,遶竟三匝各住一面。諸四天王、諸釋梵及諸尊天,悉承佛威神,念諸千佛皆字釋迦文,其比丘者皆字須菩提,問般若波羅蜜者,皆如釋提桓因。」
道行般若經卷第三
Hán Việt
Việt dịch
English

Quyển thứ bốn

道行般若經
Hán gốc
道行般若經
[*]道行般若[*]經卷第四
後漢月支[*]國三藏支婁迦讖譯
摩訶般若波羅蜜嘆品第七
佛言:「彌勒菩薩摩訶薩作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阿惟三佛時,亦當於是處說般若波羅蜜。」
須菩提白佛言:「云何彌勒菩薩摩訶薩於是處說般若波羅蜜?」
佛語須菩提:「彌勒菩薩摩訶薩於是成阿惟三佛時,不受色說般若波羅蜜,不空色說般若波羅蜜,不受痛痒思想生死識說般若波羅蜜,亦不空識說般若波羅蜜,亦不脫色說般若波羅蜜,亦不縛色說般若波羅蜜,亦不脫痛痒思想生死識說般若波羅蜜,亦不縛識說般若波羅蜜。」
須菩提白佛言:「般若波羅蜜甚清淨,天中天!」
佛言:「色亦清淨。」
須菩提言:「故般若波羅蜜清淨。」
佛言:「痛痒思想生死識亦清淨。」
須菩提言:「故般若波羅蜜清淨。」
佛言:「如是空之清淨。」
須菩提言:「故般若波羅蜜清淨。」
佛言:「色清淨無瑕穢,般若波羅蜜亦如是,痛痒思想生死識清淨無瑕穢,般若波羅蜜亦如是。」
佛言:「如空無瑕穢,故般若波羅蜜亦清淨。」
須菩提白佛言:「其受學誦般若波羅蜜者終不橫死,若干百天若干千天常隨侍之。若善男子、善女人為法師者,月八日、十四日、十五日說法時,得功德不可復計。」
佛言:「如是,如是!須菩提!得其功德不可復計。若守般若波羅蜜者,其功德出是上去。何以故?須菩提!般若波羅蜜者,即是珍寶故。於法無有作者,亦無有得法者,亦無有持者。何以故?法甚深故。亦不可見,亦不可得,亦無有得者。須菩提!亦不見般若波羅蜜。何以故?須菩提!亦不可名,亦無有見,得般若波羅蜜者。所索不可得,亦不見般若波羅蜜,甚深如是亦無有生處,般若波羅蜜無所行,亦無所不行,般若波羅蜜亦無有持法者,亦無有守法者,如空無所取無所持,無所見,亦不無觀,亦不無見。三千大千剎土諸天子飛在上俱皆觀,便舉聲共嘆曰:『於閻浮利地上再見法輪轉。』」
佛謂須菩提:「無兩法輪為轉,亦不想有一法輪轉,不轉是者即般若波羅蜜。」
須菩提言:「如是,天中天!極安隱摩訶波羅蜜是,於菩薩摩訶薩無所罣礙法,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阿惟三佛,是無有法成阿惟三佛者。何所法輪,惟三佛見法為轉,無所還法為轉,亦無法有恐者,無有法而憂者。何以故?若有兩法,為不可得,何所法憂,亦無法轉者,故諸法如空無所轉,亦無法有還者,乃至諸法亦為無所有。」
佛語須菩提:「空者無所轉,亦無轉還,亦無想,亦無願,亦無生死,亦無所從生,亦不有轉,亦不轉還。作是說者,是為說法無所說者,亦無所得,亦無有證,作是說法亦不般泥洹,作是說法亦無有盡。」
須菩提白佛言:「無極波羅蜜,如空無有極。天中天!一等波羅蜜者於諸法悉平等。天中天!二恍忽波羅蜜者為本空。天中天![*]三無上波羅蜜於諸法無所著。天中天![*]四無人波羅蜜無有身。天中天![*]五無所去波羅蜜無所至。天中天![*]六無所有波羅蜜無所持。天中天![*]七無有盡波羅蜜無有極。天中天![*]八無所從生波羅蜜無所滅。天中天![*]九無作波羅蜜無有造者。天中天![*]十不知波羅蜜無所得。天中天![*]十一無所至波羅蜜無所到。天中天![*]十二無垢波羅蜜用淨故。天中天![*]十三無著波羅蜜無所得。天中天![*]十四夢波羅蜜無有我。天中天![*]十五清淨波羅蜜無瑕穢。天中天![*]十六不可見波羅蜜無有處。天中天![*]十七定波羅蜜不動搖。天中天![*]十八無念波羅蜜悉平等。天中天![*]十九不動搖波羅蜜法不移。天中天![*]二十無欲波羅蜜本無故。天中天![*]二十一無所生波羅蜜無所向。天中天![*]二十二寂波羅蜜無有想。天中天![*]二十三無恚波羅蜜無有恨。天中天![*]二十四無人波羅蜜本無故。天中天![*]二十五不觀波羅蜜法無所從起。天中天![*]二十六不至邊波羅蜜無所止,天中天![*]二十七不腐波羅蜜無有敗。天中天![*]二十八無不入波羅蜜,諸羅漢、辟支佛所不及。天中天![*]二十九不亂波羅蜜無有誤。天中天![*]三十不可量波羅蜜無有小法。天中天![*]三十一無形波羅蜜於諸法無所罣礙。天中天![*]三十二不可得波羅蜜無所生。天中天![*]三十三無常波羅蜜不有壞。天中天!三十四無苦波羅蜜諸法不相侵。天中天![*]三十五無我波羅蜜於諸法無所求。天中天!三十六空波羅蜜於諸法不可得。天中天![*]三十七無有想波羅蜜於諸法無所出。天中天![*]三十八力波羅蜜於諸法為有勝。天中天![*]三十九不可計佛法波羅蜜於諸法出計去。天中天![*]四十自然波羅蜜,般若波羅蜜是。天中天!四十一於諸法亦無自然故。」
摩訶般若波羅蜜道行經持品第八
釋提桓因作是念:「其聞般若波羅蜜者,皆過去佛時人,何況學持諷誦,學持諷誦已如教住者,是人前世供養若干佛已,今復聞深般若波羅蜜,學持諷誦如教住,其人從過去佛時問事已,是善男子、善女人為更見過去三耶三佛,從聞深般若波羅蜜,以不疑不恐不難不畏。」
舍利弗白佛言:「菩薩摩訶薩信受深般若波羅蜜者,當視之如阿惟越致。何以故?天中天!般若波羅蜜甚深,本用精進信般若波羅蜜故,設有輕般若波羅蜜,其人前世時亦輕般若波羅蜜已。所以者何?用不信樂深般若波羅蜜,為不問佛及弟子之所致。以是故,當知之。」
釋提桓因語尊者舍利弗:「般若波羅蜜者為甚深難及,其有說深般若波羅蜜,若不信者,其人為未行菩薩道,反持作難。自歸般若波羅蜜者,為自歸薩芸若慧已。」
舍利弗語釋提桓因:「如是,如是!拘翼!歸薩芸若慧者,以為自歸般若波羅蜜。何以故?從是中出怛薩阿竭、阿羅呵、三耶三佛、薩芸若。薩芸若慧者,是般若波羅蜜之所照明,於般若波羅蜜中住者無不解慧。」
釋提桓因白佛言:「菩薩摩訶薩薩芸若云何行般若波羅蜜?云何於般若波羅蜜中住?云何解般若波羅蜜中慧?」
佛言:「善哉,善哉!拘翼!乃作是問。今發汝者,皆佛威神之所致。若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者,不住色中,如色不住者即為行,於痛痒思想生死識中不住,如是識不住者即為行,於色中不究竟,如色不究竟者,爾故不於色中住,痛痒思想生死識不究竟,如識不究竟者,爾故不於識中住。」
舍利弗白佛言:「般若波羅蜜者甚深,天中天!般若波羅蜜者,難得見邊幅,天中天!」
佛語舍利弗:「色亦甚深不住,如色甚深不住,如是色甚深不住者,是即為解痛痒思想生死識甚深不住,如識甚深不住,如是識甚深不住者,是即為解色亦甚深不隨,如是色甚深不隨,如是色甚深不住,如色甚深不住,是為色甚深不隨,痛痒思想生死識甚深不隨,如是識甚深不隨,如是識甚深不住,是識甚深不住,是為識甚深不隨。」
舍利弗白佛言:「般若波羅蜜甚深,天中天!當於阿惟越致菩薩前說之,聞是慧法不疑亦不癡之。」
釋提桓因問舍利弗:「菩薩摩訶薩未受決者,於前說之,將有何等異?」
舍利弗言:「是菩薩求佛已來大久遠,為已受決,若未受決聞之,便於中受決,亦復不久,若見一佛若見兩佛,便受決,作阿耨多羅三耶三菩。菩薩摩訶薩未受決者,聞是恐畏即捨還去。」
佛語舍利弗:「如是,如是!菩薩摩訶薩求佛道以來大久遠,若受決、未受決者,皆聞深般若波羅蜜。」
舍利弗白佛言:「我亦樂喜聞是語,天中天!樂人令得安隱。」
佛語舍利弗:「若樂者,於我前說之。」
舍利弗言:「譬若是菩薩摩訶薩,天中天!自見於夢中坐佛座,知今近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成至阿惟三佛。如是,天中天!菩薩摩訶薩得聞深般若波羅蜜者,是菩薩摩訶薩學已來大久遠,今受決不復久,其功德欲成滿。菩薩摩訶薩當作是知,其得深般若波羅蜜者,其功德欲成滿。」
佛言:「善哉,善哉!舍利弗!乃樂作是說,皆佛威神之所致。」
舍利弗白佛言:「譬如男子行萬里,天中天!若數萬里者,到大空澤中,是人遙相見牧牛者、若牧羊者、若見界、若見廬舍、若見叢樹,作是想念:『如見郡,如見縣,如見聚落。』若欲見聞,作是想,稍稍前行且欲近之,不復畏盜賊。菩薩摩訶薩得深般若波羅蜜者亦如是,天中天!今受決不復久,亦不畏當墮阿羅漢、辟支佛道地。何以故?上頭有想以聞見得深般若波羅蜜。譬若男子欲見大海,天中天!便行之大海,若見樹有樹想,若見山有山想,當知大海尚遠。稍稍前行,不見樹亦無樹想,不見山亦無山想,心亦念知大海且至亦不久,於中道無復有樹亦無樹想,無復山亦無山想,是男子尚未見大海,是應且欲為至,是菩薩摩訶薩當作是知。天中天!若聞得深般若波羅蜜,雖不見佛從受決者,是為今作佛不久。若聞得深般若波羅蜜者,譬如若春時樹,天中天!其葉稍稍欲生,如是不久當有華實。何以故?是樹本之瑞應,想知不久當有葉若華實,閻浮利人者皆大歡喜,曾見是樹,想知不久葉華實當成熟。如是,天中天!菩薩摩訶薩得見深般若波羅蜜者,其功德欲成滿,今於般若波羅蜜中自致成就,是菩薩摩訶薩當知之,過去世時學般若波羅蜜,其功德欲成滿之所致。以是故,復得聞深般若波羅蜜,天上諸天無不代喜者,想見過去菩薩摩訶薩受決時,知是菩薩摩訶薩今復受決,不久作阿耨多羅三耶三菩。譬如女人有娠,天中天!稍稍腹大身重,不如本故,所作不便,飲食欲少,行步不能,稍稍有痛,語言軟遲,臥起不安,其痛欲轉,當知是婦人今產不久。菩薩摩訶薩亦如是,天中天!其功德欲成滿,若得聞見深般若波羅蜜,其念行者,當知是菩薩摩訶薩今受決不久,得作阿耨多羅三耶三菩。」
佛言:「善哉,善哉!舍利弗!若所說者悉佛威神之所致。」
須菩提白佛言:「難及也,天中天!怛薩阿竭!阿羅呵!三耶三佛,悉豫了了署菩薩摩訶薩。」
佛語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晝夜念世間悉使得安隱,傷念天上天下,以是故,自致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成作佛時悉為說法。」
須菩提白佛言:「如是菩薩摩訶薩,天中天!行般若波羅蜜者,當云何行,得成就?」
佛語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者,不觀色過,為行般若波羅蜜,不觀痛痒思想生死識過,為行般若波羅蜜,不觀色無過,為行般若波羅蜜,不觀痛痒思想生死識無過,為行般若波羅蜜,不見是法,為行般若波羅蜜,亦不見非法,為行般若波羅蜜。」
須菩提白佛言:「天中天!所說不可計。」
佛語須菩提:「色亦不可計,痛痒思想生死識亦不可計。不知色者,是為行般若波羅蜜,不知痛痒思想生死識者,是為行般若波羅蜜。」
須菩提白佛言:「誰當信是者,天中天!是為菩薩摩訶薩行?」
佛謂須菩提:「何所為行,正使菩薩摩訶薩行者為得字耳。是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者,於力無所近,於四事無所畏亦無所近,於佛法亦無所近,於薩芸若亦無所近。何以故?力者不可計,四事無所畏亦不可計,佛法亦不可計,薩芸若亦不可計,色亦不可計,痛痒思想生死識亦不可計,諸法亦不可計,心亦不可計。正使菩薩摩訶薩作是行者,為無所行,是為行般若波羅蜜,正使作是行者為得字耳。」
須菩提白佛言:「般若波羅蜜者,甚深珍寶中王。天中天!般若波羅蜜者,大將中王。天中天!般若波羅蜜與空共鬪無能勝者。天中天!從是中不得斷。」
佛言:「如是,如是!須菩提!欲疾書是經者,至一歲乃至竟。何以故?是善男子於珍寶中,多有起因緣至使中斷。」
須菩提言:「於般若波羅蜜中,弊魔常使欲斷。」
佛語須菩提:「正使弊魔欲斷是經者,會不能得勝菩薩摩訶薩。」
舍利弗問佛言:「持誰威神恩,弊魔不能中道斷之?」佛告舍利弗:「皆佛威神,及十方阿僧祇剎土現在諸佛,復假威神之恩,諸佛悉共念之,悉共授之,悉共護之,菩薩摩訶薩已為得護佛所授者。舍利弗!弊魔不能得中道斷之。何以故?十方阿僧祇剎土現在諸佛,皆共護般若波羅蜜,若有念說誦者,若有學受書者,皆是諸佛威神之所致。」
舍利弗白佛言:「菩薩摩訶薩若有念誦者,若持學書者,以為諸佛威神之所擁護。」
佛語舍利弗:「皆是諸佛威神恩,是菩薩摩訶薩學般若波羅蜜者,當知之為護佛所護。」
舍利弗言:「若有學持誦般若波羅蜜者,佛以眼悉視之。」
佛語舍利弗:「怛薩阿竭以佛眼視學持誦般若波羅蜜者,最後若書持經卷者,當知是輩悉為怛薩阿竭眼所見已。」
佛語舍利弗:「菩薩至德之人學受持是經者,是菩薩摩訶薩今近佛坐,為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最後若有書持是經者,是輩人極尊得大功德。如是,舍利弗!怛薩阿竭去後,是般若波羅蜜當在南天竺。其有學已,從南天竺當轉至西天竺。其有學已,當從西天竺轉至到北天竺。其有學者當學之。」佛語舍利弗:「却後經法且欲斷絕時,我悉知持般若波羅蜜者,若最後有書者,佛悉豫見其人稱譽說之。」
舍利弗問佛:「最後世時,是般若波羅蜜當到北天竺耶?」
佛言:「當到北天竺。其在彼者當聞般若波羅蜜復行問之,當知是菩薩摩訶薩作衍已來大久遠,以故復受般若波羅蜜。」
舍利弗言:「北天竺當有幾所菩薩摩訶薩學般若波羅蜜者?」
佛語舍利弗:「北天竺亦甚多菩薩摩訶薩,少有學般若波羅蜜者。若有說者,聞之不恐不難不畏,是人前世時聞怛薩阿竭、阿羅呵、三耶三佛,以是菩薩至德之人持淨戒完具,欲為一切人作本,多所度脫。是輩人索佛道者,我知是善男子、善女人,今近薩芸若。作是學者,在所生處常學是法,便行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是善男子、善女人為極尊貴,魔終無那何,不能動還令捨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是善男子、善女人聞是波羅蜜者,以得極尊,勸樂摩訶衍功德,還近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是善男子、善女人雖不見我,後世得深般若波羅蜜者,為已面見佛,說是語無異,是為菩薩行當所施行。其有若干百人若干千人,索阿耨多羅三耶三菩者,當共教之,當共勸樂之,當為說法皆令歡喜學佛道。」
佛語舍利弗:「我勸助是善男子、善女人至德學菩薩道,有作是教者,心心展轉相明。是善男子、善女人有代勸助者,是輩欲行菩薩道者,若干百人若干千人,索阿耨多羅三耶三菩者,當共教之,當共勸樂之,當令歡喜學佛道。是輩善男子、善女人心中踊躍歡喜者,願生他方佛剎,以生異方者,便面見佛說法,復聞波羅蜜,皆悉了了知之,復於彼剎教若干百千人皆行佛道。」
舍利弗白佛言:「難及也,天中天!以過去、當來、今現在法無所不了,悉知當來菩薩摩訶薩行,令是輩不懈精進學入六波羅蜜中。」
佛言:「是善男子、善女人有行是法者,所求者必得,若所不求會復自得。是善男子、善女人本願之所致,不離是法,雖不有所索者,自得六波羅蜜。」
舍利弗問佛:「從是波羅蜜中可出經卷耶?」
佛語舍利弗:「是善男子、善女人深入般若波羅蜜者,於是中自解出一一深法以為經卷。何以故?舍利弗!其有如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教者,便能教一切人,勸助之為說法,皆令歡喜學佛道。是善男子、善女人自復學是法,用是故,所生處轉得六波羅蜜。」
摩訶般若波羅蜜道行經覺品第九(丹覺魔品)
須菩提問佛言:「善男子、善女人於學中當有効驗。天中天!當何以覺其難?」
佛語須菩提:「心不樂喜者,當覺知魔為;菩薩摩訶薩心卒妄起者,覺知魔為;菩薩摩訶薩書是經時若有雷電畏怖,當覺知魔為;菩薩摩訶薩書是經時展轉調戲,當覺知魔為;菩薩摩訶薩書是經時展轉相形,當覺知魔為;菩薩摩訶薩書是經時左右顧視,當覺知魔為;菩薩摩訶薩書是經時心邪念不一,當覺知魔為;菩薩摩訶薩心不在經上數從坐起,當覺知魔為;菩薩摩訶薩自念:『我未受決在般若波羅蜜中。』心亂便起去,當覺知魔為;菩薩摩訶薩自念:『我字不在般若波羅蜜中。』心不喜樂,當覺知魔為。菩薩摩訶薩自念:『我鄉里郡國縣邑不聞般若波羅蜜,及所生處了不聞是。』其意欲悔便即捨去。其人却後當復更劫數乃有所得,甫當於若干劫中喜學餘經,不住薩芸若。棄捨深般若波羅蜜去,若學餘經者,為以捨本取其末;有學般若波羅蜜者,亦知俗法,復知道法。譬若狗子從大家得食,不肯食之,反從作務者索食。如是,須菩提!當來有菩薩棄深般若波羅蜜,反索枝掖般若波羅蜜,為隨異經術,便墮聲聞、辟支佛道地。譬若男子得象觀其腳,於須菩提意云何,是男子為黠不?」
須菩提言:「為不黠。」
佛言:「是菩薩有德之人,為二輩中有棄深般若波羅蜜去,反修學餘經,得阿羅漢、辟支佛道,於須菩提意云何,是菩薩為黠不?」
須菩提言:「為不黠。」
佛言:「如是當覺知魔為。」
佛語須菩提:「譬若男子欲見大海者,常未見大海,若見大陂池水,便言:『是水將無是大海?』於須菩提意云何,是男子為黠不?」
須菩提言:「為不黠。」
佛言:「如是菩薩有德之人,棄般若波羅蜜去,反學餘經,墮聲聞、辟支佛道地,於須菩提意云何,是菩薩摩訶薩為黠不?」
須菩提言:「為不黠。」
佛言:「是菩薩摩訶薩當覺知魔為。譬若絕工之師能作殿舍,意欲揆作如日月宮殿令高無不見者,於須菩提意,乃能作不?」
須菩提言:「日月宮殿甚高,終不能作。」
佛言:「於須菩提意云何,是男子為黠不?」
須菩提言:「為不黠。」
佛言:「如是,須菩提!當來行菩薩道者,得聞深般若波羅蜜,不可意便棄捨去,反明聲聞、辟支佛法,於中求薩芸若。於須菩提意云何,是菩薩為黠不?」
須菩提言:「為不𭶑。」
佛言:「是菩薩摩訶薩當覺知魔為。譬若男子欲見遮迦越羅者,未見遮迦越羅,反見小王,想其形容被服諦熟觀之,便呼言是為遮迦越羅。於須菩提意云何,是男子為黠不?」
須菩提言:「為不黠。」
佛言:「如是,須菩提!甫當來有菩薩得聞深般若波羅蜜,反不可意便棄去,入聲聞法中欲求薩芸若。於須菩提意云何,是菩薩為𭶑不?」
須菩提言:「為不黠。」
佛言:「是菩薩摩訶薩當覺知魔為。譬若男子大飢,得百味之食不肯食之,更食六十味之食。於須菩提意云何,是男子為黠不?」
須菩提言:「為不黠。」
佛言:「如是,須菩提!甫當來有菩薩摩訶薩得聞深般若波羅蜜,而不可意,便棄捨去,入聲聞法中,求薩芸若欲得作佛。於須菩提意云何,是菩薩摩訶薩為黠不?」
須菩提言:「為不黠。」
佛言:「是菩薩摩訶薩當覺知魔為。譬如男子得無價摩尼珠,持水精比之,欲令合同。於須菩提意云何,是男子為黠不?」
須菩提言:「為不黠。」
佛言:「如是甫當來有行菩薩道者,得聞深般若波羅蜜,反持比聲聞法,於聲聞法中欲得薩芸若作佛。於須菩提意云何,是菩薩摩訶薩為黠不?」
須菩提言:「為不黠。」
佛言:「是菩薩摩訶薩當覺知魔為。
「復次,須菩提!書般若波羅蜜時,若有財利起,聞是言便棄捨去,是菩薩摩訶薩為自作留難。」
須菩提問佛:「如是得書成般若波羅蜜不?」
佛言:「不能得書成之,是善男子當覺知魔為。」
佛言:「須菩提!若善男子多少書是經者,其言:『我書般若波羅蜜。』於是中想聞其決,欲有所得,當覺知魔為,其作想求者為墮魔界。
「復次,須菩提!書般若波羅蜜時,意念鄉里,若念異方,若念異國,若念王者,若念有賊,若念兵,若念鬪,意念父母兄弟姊妹親屬,復有餘念。魔復益其念,亂菩薩摩訶薩意,為作留難。當覺知魔為。
「復次,須菩提!若有財利——震越衣服、飲食、床臥具、病瘦醫藥——悉具足來,聞菩薩耳令意亂,不得學誦書成般若波羅蜜。當覺知魔為。
「復次,須菩提!有佛深法,魔從次行亂之,令菩薩摩訶薩不復樂欲得漚惒拘舍羅,便不可意問般若波羅蜜。」
佛言:「我廣說菩薩摩訶薩事,其欲學漚惒拘舍羅者,當從般若波羅蜜索之,其不可般若波羅蜜便棄捨去,為反於聲聞道中索漚惒拘舍羅。於須菩提意云何,是菩薩為黠不?」
須菩提言:「為不𭶑。」
佛言:「如是,菩薩摩訶薩當覺知魔為。
「復次,須菩提!若受經之人欲聞般若波羅蜜,法師身得不安,如是菩薩摩訶薩當覺知魔為。
「復次,須菩提!法師適安欲與般若波羅蜜,其受經者欲復轉去,兩不和合,亦不得書成般若波羅蜜。如是,菩薩摩訶薩當覺知魔為。
「復次,須菩提!學經之人來,欲受般若波羅蜜,其心歡悅,法師欲至他方,如是兩不和合,不得學書成般若波羅蜜。如是,菩薩摩訶薩當覺知魔為。
「復次,須菩提!法師意欲有所得,若衣服財利,受經之人亦無與心,兩不和合,不得學成般若波羅蜜。如是,菩薩摩訶薩當覺知魔為。
「復次,須菩提!受經之人無所愛惜,在所索者不逆其意,法師所有經卷而不肯現亦不順解,其受經者便不歡樂,兩不和合,不得學書成般若波羅蜜。如是,菩薩摩訶薩當覺知魔為。
「復次,須菩提!法師適欲有所說,其受經之人不欲聞知,如是兩不和合,亦不得聞般若波羅蜜。如是,菩薩摩訶薩當覺知魔為。
「復次,須菩提!法師若身疲極臥欲不起,不樂有所說,受經之人欲得聞般若波羅蜜,如是兩不和合,不得聞般若波羅蜜。如是,菩薩摩訶薩當覺知魔為。
「復次,須菩提!若欲書般若波羅蜜,若欲說時,於眾中儻有來者反說誹謗:『用是為學,多負勤苦。』言泥犁禽獸薜荔甚大勤苦,語人言:『當早斷生死根。』如是者,菩薩摩訶薩當覺知魔為。
「復次,須菩提!若欲書般若波羅蜜,若欲說時,其有來人坐於眾中,稱譽天上快樂五所欲悉可自恣,其作禪者可得在色天中,念空寂者可得在無色之天,是皆無常勤苦之法,不如於是索須陀洹道,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道,便不復與生死從事。如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當覺知魔為。
「復次,須菩提!法師念:『我是尊貴,有來恭敬自歸者,我與般若波羅蜜;若有不恭敬自歸者,我不與之。』受經之人自歸,作禮恭敬不避處難,法師意悔,不欲與弟子經,聞異國中穀貴,語受經人言:『善男子知不?能與我俱至彼間不?諦自念之莫得後悔。』弟子聞其所言甚大愁毒,即自念言:『我悉見經已,不肯與我,當奈之何。』如是兩不和合,不得學書成般若波羅蜜。如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當覺知魔為。
「復次,須菩提!法師欲到極劇之處,語受經人言:『善男子能知不?其處無穀,有虎狼多賊五空澤,我樂往至彼間。諦自思議,能隨我忍是勤苦不?』復以深好語與共語,弟子悉當厭已心,不復樂稍稍賜還。如是,須菩提!乃作是礙,不得學般若波羅蜜。如是,菩薩摩訶薩當覺知魔為。
「復次,須菩提!法師健行乞丐,多有方略,殊不肯與弟子經,反欲懈墮捨去,便語受經人言:『善男子知不?我當有所至。』則有所問言。如是兩不和合,不得學書成般若波羅蜜。如是,菩薩摩訶薩當覺知魔為。
「復次,須菩提!弊魔常索其方便,不欲令有學誦受般若波羅蜜者。」
須菩提問佛:「弊魔何因常索其方便,不欲令有學誦受般若波羅蜜者?」
佛語須菩提:「弊魔主行誹謗,是非波羅蜜,言:『我有一一深經,快不可言,是故為波羅蜜。』如是,須菩提!弊魔主行誹謗之,令新學菩薩輩心為狐疑,便不復學誦書是經。菩薩摩訶薩當覺知魔為。
「復次,須菩提!魔事一起時,令深學菩薩為本際作證,便墮聲聞中得須陀洹道。如是,菩薩摩訶薩當覺知魔為。」
道行般若經卷第四
Hán Việt
Việt dịch
English

Quyển thứ năm

道行般若經
Hán gốc
道行般若經
[*]道行般若[*]經卷第五
後漢月支[*]國三藏支婁迦讖譯
摩訶般若波羅蜜照明品第十
佛言:「於般若波羅蜜中,多有起魔因緣者,至使得斷。」
須菩提白佛言:「如天中天所說,若有菩薩多有危害。所以者何?用極大尊為難得故,至使有害。般若波羅蜜亦如是,天中天!多有起因緣者,及新學發意者所知甚少,其心不入大法,亦不諷誦般若波羅蜜,是人以為魔所得。」
佛語須菩提:「如若所言,新發意者所知甚少,其心不入大法,亦不諷誦般若波羅蜜,是為魔所得已,自起魔因緣,至使得斷。若善男子、善女人取持學般若波羅蜜諷誦讀者,悉是佛威神。何以故?弊魔不能制令得斷。是者以為怛薩阿竭、阿羅呵、三耶三佛之所制持。譬若母人一一生子,從數至于十人,其子尚小,母而得病不能制護無有視者,若母安隱,無他便自養長其子令得生活,寒溫燥濕將護視之,是者即世間之示現。如是,須菩提!怛薩阿竭、阿羅呵、三耶三佛念般若波羅蜜,其所持者,若有諷誦書者,復十方現在諸佛常念般若波羅蜜,是者即怛薩阿竭、阿羅呵、三耶三佛於薩芸若而示現。怛薩阿竭、阿羅呵、三耶三佛者,從是中自致得薩芸若,其有以成佛者,若未成佛,甫當成佛,皆從般若波羅蜜自致成阿惟三佛。怛薩阿竭、阿羅呵、三耶三佛,是薩芸若慧之所致照明,皆從般若波羅蜜,以是故示現世間。」
須菩提白佛言:「怛薩阿竭、阿羅呵、三耶三佛,於般若波羅蜜中照明於世間。何謂般若波羅蜜照明於世間?何所是怛薩阿竭持於世間?」
佛語須菩提:「怛薩阿竭持五陰示現世間。」
須菩提言:「云何於般若波羅蜜示現五陰?何所是般若波羅蜜示現於五陰者?」
佛語須菩提:「無所壞者,以是故得示現,亦無無壞而示現。空者無壞亦無有壞,亦無想亦無願,亦無壞亦無有壞,以是故示現於世間。」
佛語須菩提:「及不可計人、不可計心,怛薩阿竭悉曉知,皆是自然人,如是自然人。如是,須菩提!怛薩阿竭以般若波羅蜜,曉知不可計人、不可計心。怛薩阿竭以般若波羅蜜,示現持世間。
「復次,須菩提!若疾心亂心,怛薩阿竭悉知之。何謂怛薩阿竭悉知之疾心亂心?其法本者,無疾無亂,以是故知之。何謂知疾知亂?其有當盡者以盡,以是故知之。其有愛欲心者,知是為愛欲心,其有瞋恚心者,知是為瞋恚心,其有愚癡心者,知是為愚癡心。知愛欲心之本,無愛欲心,知瞋恚心之本,無瞋恚心,知愚癡心之本,無愚癡心。是者,須菩提!令我得薩芸若者般若波羅蜜。何以故?怛薩阿竭無愛欲心,用無愛欲心,悉知其心之本,亦無愛欲心。以是故,怛薩阿竭心無有愛欲。何以故?怛薩阿竭無瞋恚心,用無瞋恚心,悉知其心之本,亦無瞋恚心。以是故,怛薩阿竭心無有瞋恚。何以故?怛薩阿竭無愚癡心,用無愚癡心,悉知其心之本,亦無愚癡心。以是故,怛薩阿竭心無有愚癡。如是,須菩提!怛薩阿竭、阿羅呵、三耶三佛因般若波羅蜜示現持世間。
「復次,須菩提!怛薩阿竭用人故,因般若波羅蜜其心廣大無所不知。何謂怛薩阿竭用人故,因般若波羅蜜其心廣大無所不知?其心者亦無廣亦無大,亦無去亦無所至來,以是故,怛薩阿竭用人故,因般若波羅蜜其心廣大無所不知。
「復次,須菩提!怛薩阿竭用人故,因般若波羅蜜廣大其心無所不知。何謂怛薩阿竭用人故,因般若波羅蜜廣大其心無所不知?其心者,無所從來亦無所住。如是,須菩提!怛薩阿竭用人故,因般若波羅蜜廣大其心無所不知。
「復次,須菩提!怛薩阿竭用不可計人、不可計心故,因般若波羅蜜無所不知。何謂怛薩阿竭用不可計人、不可計心故,因般若波羅蜜無所不知?其心者,無所住亦無所從來滅,以無餘故無所不知。其心若空故知,不可計人、不可計心悉知。如是,須菩提!怛薩阿竭以般若波羅蜜知,不可計人、不可計心悉知。
「復次,須菩提!怛薩阿竭用人故,因般若波羅蜜知,不可見心悉知。何謂怛薩阿竭用人故,因般若波羅蜜知,不可見心悉知?其心者,本淨故亦無有想。如是,須菩提!怛薩阿竭用人故,因般若波羅蜜知,不可見心悉知。
「復次,須菩提!怛薩阿竭用人故,因般若波羅蜜知,不可見心悉知。何謂怛薩阿竭用人故,因般若波羅蜜知,不可見心悉知?其心者,不可以眼見,如所從來。如是,須菩提!怛薩阿竭用人故,因般若波羅蜜知,不可見心悉知。
「復次,須菩提!怛薩阿竭用人故,因般若波羅蜜知,欲得是者致是悉知。何謂怛薩阿竭用人故,因般若波羅蜜知,欲得是者致是?知一切色從不可得獲而生生,痛痒思想生死識亦不可得獲而生生。如是,須菩提!怛薩阿竭云何知欲得是者因致是?從死至死,是即為色,從死至不死,是亦為色,從不死至不死,是亦為色,亦不有死亦不無死,是亦為色;痛痒思想生死識從死至死,是亦為色,識者從死至不死,是亦為色,識者從不死至不死,是亦為色,識者亦不有死亦不無死,是亦為色。識有人無我世者,是亦為色,無人有我世者,是亦為色,有望無望無我世者,是亦為色,亦不有望亦不無望亦無我世,是亦為色;有望有我有世痛痒思想生死識,是亦為色,無望無我無世無識,是亦為色,亦不無望亦不有望亦無我識,是亦為色,得我世與無世,是亦為色。我世不可極,是亦為色,我世有極無極,是亦為色,我與世亦不有極亦不無極,是亦為色;痛痒思想生死識亦爾。我與世識亦不可極,是亦為色,我與世識有極無極,是亦為色,我與世識亦不有極亦不無極,是亦為色。是命是身,是亦為色,非命非身,是亦為色;痛痒思想生死識亦爾。如是,須菩提!怛薩阿竭知欲得是者因致是。何謂怛薩阿竭知欲得是者因致是?怛薩阿竭知色之本無,如知色本無,痛痒思想生死識亦爾。何謂知識?知識之本無。何所是本無?是欲有所得者,是亦本無,怛薩阿竭亦本無,因慧如住。何謂所本無?世間亦是本無。何所是本無者?一切諸法亦本無。如諸法本無,須陀洹道亦本無,斯陀含道亦本無,阿那含道亦本無,阿羅漢道、辟支佛道亦本無,怛薩阿竭亦復本無,一本無無有異,無所不入,悉知一切。是者,須菩提!般若波羅蜜即是本無。怛薩阿竭因般若波羅蜜,自致成阿耨多羅三耶三佛,照明持世間,是為示現。怛薩阿竭因般若波羅蜜,悉知世間本無無有異。如是,須菩提!怛薩阿竭悉知本無,爾故號字為佛。」
須菩提白佛言:「本無甚深,天中天!是佛菩薩事悉自曉了。誰當信是者?獨有得阿羅漢道者,若阿惟越致,怛薩阿竭成阿惟三佛乃能說之。」
佛語須菩提:「本無無有盡時,怛薩阿竭所說亦無有極盡。」
時釋提桓因與諸欲萬天子俱,梵迦夷天與二萬天子俱,前至佛所,頭面著佛足却住一面,諸欲、梵天子俱白佛言:「天中天所說法者甚深,云何作其相?」
佛語諸天子言:「且聽作相。著已無想無願無生死所生,無所有、無所住,是者作其相。其相者若如空住,怛薩阿竭、阿羅呵、三耶三佛所住相,諸天、阿須倫、龍、鬼神不能動移。何以故?是相不可以手作,色者不能作相,痛痒思想生死識亦不作相,是相若人若非人所不能作。」
佛語諸天子言:「若說是空有作者,寧能信不?」
諸天子白佛言:「不信有作空者。何以故?無有能作空者。」
佛言:「如是,諸天子!其相者常住,有佛無佛相住如故,如是住者故,怛薩阿竭成阿惟三佛故,名怛薩阿竭即是本無如來。」
諸天子白佛言:「是相者甚深,怛薩阿竭從是成阿惟三佛,其怛薩阿竭所知,無所罣礙慧皆從般若波羅蜜,是者即佛之藏。」
佛語須菩提:怛薩阿竭因般若波羅蜜示現持世間。如是,須菩提!怛薩阿竭恭敬承事是法,自致得成,皆從般若波羅蜜,是故怛薩阿竭之所恭敬,因是得佛故,是為報恩。何謂是怛薩阿竭之所報恩者?怛薩阿竭為從是衍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成阿惟三佛,皆從是衍為無所著,以是故現於報恩。
「復次,須菩提!怛薩阿竭知識法無有作者,以是故得阿惟三佛,亦不無作,故成阿惟三佛,是為怛薩阿竭報恩故示現般若波羅蜜。怛薩阿竭、阿羅呵、三耶三佛,於諸法無所望,皆從般若波羅蜜,以是故示現持世間。」
須菩提白佛言:「諸法不可知、不可見,何謂般若波羅蜜出怛薩阿竭示現持世間?」
佛語須菩提:「所說諸法不可知不可見者,謂諸法悉空,以是故不可知;諸法不可獲持,以是故不可得見。諸法不可知、不可見者,皆從般若波羅蜜。如是,須菩提!諸法不可知、不可見,為從般若波羅蜜出怛薩阿竭成阿惟三佛,示現持世間故。色為不可見,痛痒思想生死識亦不可見,是者般若波羅蜜示現持世間。」
須菩提言:「何謂,天中天!色不可見?何謂痛痒思想生死識為不可見?」
佛言:「不見色因緣生識,是故色為不可見,亦不痛痒思想生死識因緣生識,是故識為不可見。如色痛痒思想生死識不見,是世間亦不見其相者,亦不見是世間示現所有,皆從般若波羅蜜。何謂是般若波羅蜜示現持世間?其憂世間是亦為空,其憂世間是亦為恍忽,其憂世間是亦為寂,其憂世間是亦為淨,是者即為世間示現。」
摩訶般若波羅蜜道行經不可計品第十一
須菩提白佛言:「極大究竟般若波羅蜜,不可計究竟,不可量究竟,無有與等者究竟,無有邊究竟。」
佛言:「極大究竟般若波羅蜜,不可計究竟,不可量究竟,無有與等者究竟,無有邊究竟,安隱般若波羅蜜,不可計究竟,怛薩阿竭無師薩芸若,是故般若波羅蜜不可計究竟。何等般若波羅蜜不可量究竟?不可量怛薩阿竭無師薩芸若,不可議、不可稱,是故般若波羅蜜不可量究竟。何等般若波羅蜜安隱究竟無有與等者?怛薩阿竭誰能過者,是故般若波羅蜜無有與等者究竟。何等般若波羅蜜無有邊究竟?無有邊怛薩阿竭無師薩芸若,是故般若波羅蜜無有邊究竟。」
須菩提白佛言:「云何怛薩阿竭無師薩芸若,不可計、不可量、無邊?」
佛言:「色痛痒思想生死識不可計,諸法亦不可計,諸法了無所法,正是中不可計;色痛痒思想生死識不可思,諸法亦不可量;色痛痒思想生死識無有邊,諸法亦無有邊;色痛痒思想生死識邊幅了不可得,諸法邊幅了不可得。用何等故,色痛痒思想生死識無有邊幅,諸法無有邊幅;色痛痒思想生死識邊幅了不可得無有盡處,諸法邊幅了不可得無有盡處?用何等故,色痛痒思想生死識諸法了不可得,邊幅無有盡處時云何?」
佛言:「空處可計盡不耶?」
須菩提言:「空不可計盡。」
佛言:「諸法不可計、不可稱、無有邊幅,用是故,怛薩阿竭法如是比,不可計、不可稱、無有邊。怛薩阿竭發心起學,不可計、不可稱、無有邊,本無心無念。譬如空無心無念,有心有念因隨是生死無有邊。怛薩阿竭法如空無有邊,是法如空不可計,作是說不可計、不可稱、無有邊。」
佛說是經時,五百比丘僧、三十比丘尼,皆得阿羅漢,六十優婆塞、三十優婆夷,皆得須陀洹道,三十菩薩皆逮得無所從生法樂,皆當於是婆羅劫中受決。
須菩提白佛言:「般若波羅蜜甚深極大安隱究竟。」
佛言:「般若波羅蜜甚深極大安隱究竟,薩芸若、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辟支佛道,悉從是經出。譬如遮迦越王所當為者,一切傍臣所有郡國人民皆屬王,亦無所復憂。阿羅漢、辟支佛、佛,若諸法,皆從般若波羅蜜中出,皆是經所立。」
佛言:「色痛痒思想生死識,不受不入,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辟支佛、薩芸若道,不受不入。」
須菩提問佛言:「何等薩芸若不受?何等薩芸若不入?」
佛言:「云何,須菩提!見若羅漢所入處不?」
須菩提言:「不見,天中天!不見是法我所入處。」
佛言:「善哉,須菩提!我亦不見怛薩阿竭所入處。如我怛薩阿竭無所入,薩芸若無所入處。」
愛欲天子
梵天子俱白佛言:「天中天!般若波羅蜜甚深難了,過去佛時所作功德,是輩人於是間聞深般若波羅蜜信者,正使三千大千國土人,一切所當為者皆信,皆信已來行過一劫,於是深般若波羅蜜中樂一日念,無量深出彼德有餘。」
佛語愛欲天子、梵天子:「正使復有人聞深般若波羅蜜,以得證,決所信樂過一劫,其功德不及是輩。」
愛欲天子、梵天子皆前,以頭面著佛足,繞三匝而去,却行久遠,乃旋各歸天上,歌歎佛說功德。
須菩提白佛言:「若有菩薩信深般若波羅蜜者,從何所來而生是間?」
佛言:「如是信者,心無有疑,不厭、不喜、樂聞,念不欲遠離經師,譬如新生犢子心終不遠離其母,是菩薩從人道中來生是間,前世學人,今來復得深般若波羅蜜,便信樂不遠離也。」
須菩提白佛言:「若有菩薩有時還其功德,若復從他方佛剎來,若供養佛,乃有從彼來生是間者無?」
佛言:「有,是輩菩薩於他方佛剎供養佛,復從彼來生是間,持是功德於是間便逮得深般若波羅蜜。若復有菩薩從兜術天上來生是間,或從彌勒菩薩聞是深經中慧,今來生是間,持是功德今逮得深般若波羅蜜。若復有菩薩前世佛時,聞深般若波羅蜜不問中慧,來生是間,聞深般若波羅蜜心便有疑,不信樂,不問中慧。何以故?前世有疑故。若復有菩薩,前世聞深般若波羅蜜,問中慧一日二日三日若至七日,持是功德,今復逮得深般若波羅蜜,常樂聞喜問信受。若復有菩薩,有時欲聞般若波羅蜜,或不欲聞,其心亂數數轉,如稱乍低乍仰,是輩人適學未發故,使少信不樂得深般若波羅蜜,便厭不欲學棄捨去,如是終不成就,墮羅漢、辟支佛道中。」
摩訶般若波羅蜜道行經譬喻品第十二
佛言:「譬如大海中船卒破壞,知中人皆當墮水沒死,終不能得度。是船中有板若檣,有健者得之,騎其上順流墮深得出,知是人終不沒水中死也。何以故?用得板檣故。菩薩有信樂、有定行、有精進,欲逮阿耨多羅三耶三菩,不得深般若波羅蜜,不學漚惒拘舍羅,是菩薩便墮阿羅漢、辟支佛道中。菩薩有信樂、有定行、有精進,欲逮阿耨多羅三耶三菩,得深般若波羅蜜,學漚惒拘舍羅,是菩薩終不中道懈惰,過出阿羅漢、辟支佛道去,正在阿耨多羅三耶三菩中住。譬如有人持坏瓶行取水,知是瓶不能久,當道壞。何以故。瓶未成故。若有菩薩有信樂、有定行、有精進,欲逮阿耨多羅三耶三菩,不得深般若波羅蜜,不學漚惒拘舍羅,是菩薩終不能逮薩芸若,便中道厭却,墮阿羅漢、辟支佛道中。譬若有人持成瓶行取水,知當安隱持水來歸至也。何以故?其瓶已成故。若有菩薩有信樂、有定行、有精進,欲逮阿耨多羅三耶三菩,得深般若波羅蜜,學漚惒拘舍羅,知是菩薩終不中道懈墯休止恣心,正上阿耨多羅三耶三菩。譬若大海中有故壞船不補治之,便推著水中,取財物置其中,欲乘有所至,知是船終不能至,便中道壞,亡散財物。若有菩薩有信樂、有定行、有精進,欲逮阿耨多羅三耶三菩,不得深般若波羅蜜,不學漚惒拘舍羅,知是菩薩中道厭、便亡失名珍寶,更棄大珍寶去。何所為大珍寶?佛是也。是菩薩便中道墮阿羅漢、辟支佛道中。譬若有𭶑人,拖張海邊故壞船補治之,以推著水中,持財物置其中,便乘欲有所至,知是船不中道壞,必到所至處。若有菩薩有信樂、有定行、有精進,欲逮阿耨多羅三耶三菩,得學深般若波羅蜜漚惒拘舍羅,知是菩薩終不中道懈惰,正在阿耨多羅三耶三菩中住。何以故?是菩薩一心有信樂、有定行、有精進故,終不復墮羅漢、辟支佛道中,正向佛門。譬若有人年百二十歲,老極身體不安,若病寒熱寢臥床褥,此人寧能自起居不?」
須菩提言:「不能也。何以故?是人老極無勢力故,正使病愈,由不能自起居行步。」
佛言:「菩薩有信樂、有定行、有精進,欲逮阿耨多羅三耶三菩,不得學深般若波羅蜜漚惒拘舍羅者,終不能至佛,當中道休墮阿羅漢、辟支佛道中。何以故?不得學深般若波羅蜜漚惒拘舍羅故。」
佛言:「但是人風寒病愈身體強健,意欲起行,有兩健人各扶一掖各持一臂,徐共持行。其人語病者言:『安意莫恐,我自相扶持在所至到,義不中道相棄。』如是人能到所欲至處不?」
須菩提言:「菩薩有信樂、有定行、有精進,欲逮阿耨多羅三耶三菩,得深般若波羅蜜,學漚惒拘舍羅,是菩薩終不中道懈墯,能究竟於是中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
摩訶般若波羅蜜道行經分別品第十三
須菩提白佛言:「云何阿闍浮菩薩學般若波羅蜜?」
佛言:「當與善知識從事,當樂善知識,當善意隨般若波羅蜜教。何等為隨般若波羅蜜教?是菩薩所布施,當施與作阿耨多羅三耶三菩,莫得著色痛痒思想生死識。何以故?深般若波羅蜜、薩芸若無所著。若持戒、忍辱、精進、禪、智慧,當持是作阿耨多羅三耶三菩,莫得著色痛痒思想生死識。何以故?薩芸若無所著,無得樂阿羅漢、辟支佛道。阿闍浮菩薩稍入般若波羅蜜中如是。」
須菩提言:「菩薩謙苦,欲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
佛言:「菩薩謙苦,安隱於世間護,為世間自歸,為世間舍,為世間度,為世間臺,為世間導。何等為菩薩為世間護?死生勤苦悉護教度脫,是為世間護。何等為世間自歸?生老病死悉度之,是為世間自歸。何等為世間舍?菩薩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阿惟三佛,得怛薩阿竭名時,為世間說經無所著,是為世間舍。何等為無所著?色無著無縛,是色無所從生、無所從滅,痛痒思想生死識亦爾,諸法亦無著無縛如是。何等為世間度?是色非色為度,痛痒思想生死識,是識非識為度,度為諸法。」
須菩提言:「如佛所說,度為諸法得阿惟三佛。何以故?無所著耶?」
佛言:「如是無所著菩薩為謙苦,念法不懈,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阿惟三佛,因說經,是亦為世間度。何等為世間臺?譬若水中臺,其水兩避行,色痛痒思想生死識,過去、當來、今現在兩斷,如是斷者諸法亦斷,設使諸法斷者,是為定,是為甘露,是為泥洹,菩薩念法不懈得阿惟三佛,是為世間臺。何等為世間導?菩薩得阿惟三佛,便說色痛痒思想生死識空,說諸法空,是亦無所從來亦無所從去,諸法空,諸法無有想,諸法無有處,諸法無有識,諸法無所從生,諸法空,諸法如夢,諸法如一,諸法如幻,諸法無有邊,諸法無有是,皆等無有異。」
須菩提白佛言:「般若波羅蜜甚深,誰當了是耶?」佛言:「菩薩求以來大久遠,乃從過去佛時於其所作功德以來,如是輩人乃曉知深般若波羅蜜耳。」
須菩提言:「何謂求以來大久遠?」
佛言:「去離於色痛痒思想生死識無復有,爾乃曉知是深般若波羅蜜。」
須菩提言:「是菩薩為世間導耶?」
佛言:「如是菩薩得阿惟三佛,為不可計阿僧祇人作導。」
須菩提言:「菩薩為謙苦,是為摩訶僧那僧涅?為般泥洹不可計阿僧祇人?」
佛言:「如是菩薩為謙苦,是為摩訶僧那僧涅,是故為僧那僧涅無縛,色痛痒思想生死識無縛,亦不於阿羅漢、辟支佛,亦不於薩芸若,諸法無縛,是故為僧那僧涅。」
須菩提言:「菩薩求深般若波羅蜜,不當索三處。」
佛言:「何因緣菩薩求深般若波羅蜜,不當索三處?」
須菩提言:「般若波羅蜜甚深,亦不可有守者,亦不無守者,從般若波羅蜜中為無所出法,守般若波羅蜜為守空,守般若波羅蜜為守諸法,守般若波羅蜜為守無所有,守般若波羅蜜為守無所著。」
佛言:「在般若波羅蜜中者,當知是阿惟越致菩薩,於深般若波羅蜜中無所適著,終不隨他人語、不信餘道,心不恐畏、不懈怠,從過去佛問是深經中慧,今聞深般若波羅蜜,心續不恐畏、不懈怠。」
須菩提白佛言:「若有菩薩聞深般若波羅蜜,心不恐畏、不懈怠,何因緣當念般若波羅蜜中觀視?」
佛言:「心向薩芸若,是為觀視般若波羅蜜。」
須菩提言:「何謂心向薩芸若?」
佛言:「心向空,是為觀薩芸若,觀薩芸若是為不觀,不可計薩芸若,如不可計色為非色,如不可計痛痒思想生死識為非識,亦不入亦不出,亦不得亦不知,亦不有知亦不無知,亦無所生亦無所敗,亦無所作者,亦無所從來亦無所從去,亦無所見亦無所在,如是不可限空,不可計薩芸若,不可計無有作佛者無有得佛者,無有從色痛痒思想生死識中得佛者,亦不從檀波羅蜜、尸波羅蜜、羼提波羅蜜、惟逮波羅蜜、禪波羅蜜、般若波羅蜜得佛也。」
愛欲天子、梵天子白佛言:「般若波羅蜜甚深,難曉難了難知。」
佛語諸天子:「深般若波羅蜜甚深,難曉難了難知。怛薩阿竭安隱甚深是經,悉知阿惟三佛無有作,阿惟三佛亦無有阿惟三佛,是經如空甚深,無有與等者,如諸法無所從來無所從去。」愛欲天子、梵天子等白佛言:「諸世間人希有信是深經者,世間人所欲皆著,愍念之故,當為說是深經耳。」
佛言:「如是,諸天子!世間人希有信是深經者,所欲皆著,憫念是世間人故,當為說深經耳。」
摩訶般若波羅蜜道行經本無品第十四
須菩提白佛言:「諸法隨次無所著,諸法無有想如空,是經無所從生,諸法索無所得。」
愛欲天子、梵天子白佛言:「弟子須菩提所說如是,怛薩阿竭教但說空慧。」
佛言:「如是,諸天子!隨怛薩阿竭教。」
諸天子問佛:「何謂怛薩阿竭教?如法無所從生,為隨怛薩阿竭教乎?」
佛言:「如是,諸天子!諸法無所從生,為隨怛薩阿竭教。隨怛薩阿竭教是為本無,本無亦無所從來,亦無所從去。怛薩阿竭本無,諸法亦本無;諸法亦本無,怛薩阿竭亦本無,無異本無如是。須菩提隨本無,是為怛薩阿竭本無,怛薩阿竭本無住如是,須菩提住隨怛薩阿竭教,怛薩阿竭本無無異,本無無異也,諸法是無異無異。怛薩阿竭本無,無所罣礙,諸法本無,無所罣礙。怛薩阿竭本無,諸法本無礙,一本無等,無異本無。無有作者,一切皆本無,亦復無本無。如是怛薩阿竭本無,不壞亦不腐,諸法不可得。須菩提隨諸法教,怛薩阿竭本無,諸法本無,等無異,於真法中本無。須菩提隨怛薩阿竭教,怛薩阿竭本無,無有過去、當來、今現在,諸法本無過去、當來、今現在。須菩提隨怛薩阿竭教,怛薩阿竭本無,過去本無,當來本無,今現在怛薩阿竭本無,等無異,是等無異為真本無。菩薩得是真本無如來名,地為六反震動。怛薩阿竭說本無,須菩提隨怛薩阿竭教。須菩提不受色痛痒思想生死識,不受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辟支佛,如是須菩提為隨怛薩阿竭教。」
舍利弗言:「是本無甚深,天中天!」
佛言:「是本無甚深,甚深!」
當說本無時,二百比丘僧皆得阿羅漢,五百比丘尼皆得須陀洹道,五百諸天人皆逮無所從生法樂,於中立六十新學菩薩皆得阿羅漢道。
佛言:「是六十菩薩過去世時,各各供養五百佛,布施求色,持戒、忍辱、精進求色,禪不知空離空,不得般若波羅蜜漚惒拘舍羅,今皆取阿羅漢道,菩薩有道得空、得無色、得無願,是菩薩不得般若波羅蜜漚惒拘舍羅,便中道得阿羅漢道不復還。譬若有大鳥,其身長八千里、若二萬里,復無有翅,欲從忉利天上自投來下至閻浮利地上。未至,是鳥悔,欲中道還上忉利天上,寧能復還不耶?」
舍利弗言:「不能復還。」
佛言:「是鳥來下至閻浮利地上,欲使其身不痛,寧能使不痛不耶?」
舍利弗言:「不能也,是鳥來其身不得不痛,若當悶極若死。何以故?其身長大及無有翅。」
佛言:「正使是菩薩如恒中沙劫,布施求色,持戒、忍辱、精進求色,禪亦不入空,不得深般若波羅蜜漚惒拘舍羅,起心欲索佛道,一切欲作佛,中道得阿羅漢、辟支佛道,是菩薩於過去、當來、今現在佛所持戒、精進、三昧、智慧,聞佛薩芸若,皆念求色,是為不持怛薩阿竭戒、精進、三昧、智慧,不曉知薩芸若,但想如聞聲耳,便欲從是作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會不能得,便中道得阿羅漢、辟支佛道。何以故?不得深般若波羅蜜漚惒拘舍羅故。」
舍利弗言:「如佛所說,念中慧菩薩離般若波羅蜜漚惒拘舍羅故,便得阿羅漢、辟支佛道,若有菩薩莊嚴事,欲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阿惟三佛者,當𭶑學般若波羅蜜漚惒拘舍羅。」
愛欲天子、梵天子白佛言:「般若波羅蜜難曉難了難知,欲求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難得也。」
須菩提白佛言:「般若波羅蜜甚深,難曉難了難知,如我念是中慧,求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易得耳。何以故?無所有,當何從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諸法皆空,索之了不可得,當作阿惟三佛。索法無所得,無有作阿惟三佛,亦無有得阿惟三佛者。若有聞諸法空,求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易得耳。」
舍利弗謂須菩提:「如須菩提所說者,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難得也。何以故?空不念我當作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是法空設易得者。何以故?如恒沙菩薩悉皆逮。」
須菩提言:「云何,舍利弗!用色逮乎?不也。離色法逮乎?不也。痛痒思想生死識逮乎?不也。色本無寧逮不?不也。色本無有法逮不?不也。痛痒思想生死識本無寧逮不?不也。離識本無有法逮不?不也。是本無使逮不?不也。離本無有法使逮不?不也。設是法不可得,何所法使逮者?」
舍利弗言:「如須菩提所說法,無有菩薩逮者。佛所說三有德之人,求阿羅漢、辟支佛、佛,是三不計三,如須菩提所說為一道耳。」
分漫陀尼弗謂舍利弗:「須菩提說一道,當問。」
舍利弗謂須菩提:「須菩提所說一道,我用是故問。」
須菩提言:「云何,於本無中見三道不?」
舍利弗言:「不見也。何以故?從本無中不可得三事。」
須菩提言:「本無一事得乎?不也。云何,於本無中可得一道不?不也。設是諦不可得者,故復說阿羅漢、辟支佛、佛。為如是說,道本無,無有異。若菩薩聞本無心不懈怠,是菩薩會當得佛也。」
佛言:「如須菩提所說,皆持佛威神,使若說是耳。菩薩聞本無等無異,心不懈怠,會當得佛。」
舍利弗言:「何等為菩薩成阿耨多羅三耶三菩者?」
須菩提白佛言:「何等為成就於菩薩?」佛言:「一切人皆等視中,與共語言當善心,不得有害意向,常當慈心與語,不得瞋恚,皆當好心中心,菩薩當作是住。」
道行般若經卷第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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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yển thứ sáu

道行般若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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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行般若經
[*]道行般若[*]經卷第六
後漢月支[*]國三藏支婁迦讖譯
摩訶般若波羅蜜阿惟越致品第十五
須菩提白佛言:「阿惟越致菩薩當何以比?當何以觀其行?當何以相?當何從知是阿惟越致菩薩?」
佛言:「阿惟越致菩薩,如逮得禪者不動搖,如羅漢、辟支佛地、佛地,是佛地如本無終不動。佛說本無,聞不言非。空是中本無入本無,是所本無如本無,亦不言非。如是入中,入中以聞是本無,以若轉於餘處聞心終不疑,亦不言是,亦不言非,如是本無如本無住。其所語不輕,所言不說他事,但說他正,他人所作不觀視。用是比、用是相行具足,知是阿惟越致菩薩。阿惟越致終不形相沙門、婆羅門面類,不祠祀跪拜天,不持華香施於天,亦不教他人為。身不生惡處,不作女人身,當持十戒——不殺生、強盜、婬泆、兩舌、嗜酒、惡口、妄言、綺語,不嫉妬、瞋恚、罵詈——不疑亦不教他人為,身自持十戒不疑,復教他人守十戒,於夢中自護十戒,亦復於夢中面目見十戒。阿惟越致心學諸法,皆安隱為世間人說經,持深經授與,令得分德住,悉致願使得經,令用分德住。阿惟越致聞說深經時終不疑,不言不信,亦不恐懼,所語柔軟,微妙至密。少睡臥行步出入,心安諦無亂,時徐舉足蹈地,安隱顧視。所斐服衣被淨潔,無垢坋無𧎇𧒓,身中無八十種虫。所有功德稍稍欲盛滿,心極清淨悉受得之,其功德過出於世間。」
須菩提白佛言:「云何菩薩心清淨?當何以知之?」
佛言:「是菩薩所作功德轉增多,其心極上,自在無所罣礙,悉逮得其功德,是心甚清潔,清潔過於阿羅漢、辟支佛道上。如是阿惟越致,有來供養者,不受用喜,一切無慳貪。說深經時,未甞於中有厭極也。正在智中深入,若餘所欲有問深經者,持是深般若波羅蜜為說之;其有他道所不能正者,持是深般若波羅蜜為正之;從是經中所出法,悉持無常之事相語之;諸世間經書所不能解者,持是深般若波羅蜜為解之。用是故,弊魔來到是菩薩所,便於邊化作大八泥犁,其一泥犁中有若干百千菩薩化作是,以便指示之言:『是輩皆阿惟越致菩薩,從佛受決,以今皆墮泥犁中。佛為授,若泥犁耳。設若作阿惟越致受決菩薩者,若當受疾悔之言:「我非阿惟越致。」若悔之言爾者,便不復墮泥犁中,當生天上。』」
佛言:「設是菩薩心不動轉者,是阿惟越致。弊魔復化作其師,被服往到菩薩所詭語:『若前從我所聞受者,今悉棄捨,是皆不可用也。若自悔過,受疾悔之。隨我言者,我日來問訊汝,不用我言者,終不復來視汝。若莫復說是事,我不復欲聞,是故說是皆非佛所說,餘外事耳。汝今更受我所語,我所說皆佛語。』」
佛言:「菩薩聞是言,其心動轉者,不從過去佛受決,未上菩薩舉中,未在阿惟越致地。設是菩薩心不動轉者,知是深經空所致。作是思惟,終不信他人語。譬若比丘得阿羅漢,不復隨他人語,悉明見經中證,是為空所致,終不可動,如阿羅漢、辟支佛道所念法,終不可復還。是菩薩為在阿惟越致地住,正住,向佛門,終不可復還,是為極度。用是比、用是相行具足,知是阿惟越致菩薩。復有弊魔化作異人,往到菩薩所作是語:『若所求為勤苦耳,不求佛法也。若空負是勤苦,為用是勤苦之難為求乎?若在惡道中以來大久,適今得為人,汝不當於是中思惟,不當自患厭耶?當復於何所更索是軀?汝何不早取阿羅漢道,用佛為求之?』是菩薩心不動轉者,知是阿惟越致。弊魔不能動轉捨去,更作方便,化作若干菩薩在其邊住,因指示言:『若見不耶?是悉菩薩,皆供養如恒中沙佛,以皆與衣被、飲食、床臥具、醫藥悉具足,皆從如恒中沙佛受行法問慧,當所施行,如法住、如法求,皆入中作是學、作是受、作是行,悉以尚不能得佛。若學以來甫爾,當何因得佛?』菩薩聞是言,心不動轉者,弊魔復捨去不遠,復化作諸比丘示之言:『是悉阿羅漢,過去世時皆求菩薩道,不能得佛,今皆取阿羅漢已,如是比丘當何從得佛?』菩薩聞是語心不動轉,當覺知魔為。」
佛言:「作是學、作是求、作是行,於是深般若波羅蜜中住,心不動轉者,如是比相行具足,知是阿惟越致。」
佛言:「菩薩當作是學、作是求,護是教、受佛教,當念行於他方。聞魔語如是,心不動轉、不可移,覺知魔為。菩薩作是學不得佛者,佛語為有異。佛語終不欺也。弊魔復往到菩薩所,作是詭嬲言:『佛如空,是經不可得邊幅,不可得極,是經中我悉知已,皆空耳。若為是中勤苦若不?當覺知魔為此事,魔作是經,云何欲於中欲得作佛?是非佛所說。』菩薩當諦覺知是魔所為,菩薩作第一禪、第二禪、第三禪、第四禪三昧,越阿惟越致,不隨錄是四禪,是所禪作三昧越用人,入欲中故禪三昧,是菩薩終不隨禪教,其功德極過禪上去。有共稱譽名字者不用喜,不稱譽者亦不用作憂,其心終不動亂,常念世間人。善出入行步坐起,常端心正志,少婬意。在家者與婦人相見,心不樂憙,常懷恐怖。與婦人交接,念之惡露臭處不淨潔,非我法也,盡我壽命不復與相近,當脫是惡露中去。譬若有人行大荒澤中,畏盜賊,心念言:『我當何時脫出是阨道中去?』當棄遠是婬泆,畏懼如行大荒澤中,亦不說其人惡。何以故?諸世間皆欲使安隱故也。」
佛言:「如是菩薩,其福具足得之,是皆深般若波羅蜜威神力,使作是念。是菩薩,和夷羅洹化諸鬼神隨後,亦不敢近附,菩薩終不失志,心不妄起,身體完具,無瘡癩,極雄猛,終不誘他人婦女。若有治道符祝行藥,身不自為,亦不教他人為,見他人為者心不喜也。終不說男子若女人為事,亦不說非法之事,亦不生惡處。用是比、用是相行具足,知是阿惟越致菩薩。」
須菩提白佛言:「菩薩用何等故名為阿惟越致?」
佛言:「菩薩不與國王若世俗城郭聚落會人從事,不與盜賊若軍師兵刃從事,不與男子女人從事,不與餘道人若祠祀諸鬼神酒肉穀食從事,不與香及燒香若繒綵利業調戲從事,不與海中若諸所欲從事,不與弊惡無反復好鬪亂人者從事,但與深般若波羅蜜從事,心終不遠離,薩芸若常在中。不志常行中正,無不行時。常稱譽賢善者上頭,常隨善知識,不與惡知識相隨,常求佛法,願欲生異方佛剎。用是故,常與佛相見供養之。從欲處、色處、空處,從彼間來生中國,常於善人黠慧中生,在工談語曉經書家生。常不好豫世俗之事,生不犯法,常在大國中生,未常在邊地生也。用是比、用是相行具足,用是故名為阿惟越致菩薩,終不言我是阿惟越致,亦不言我非、亦不疑我非阿惟越致地,亦不言我是阿惟越致地。譬若有人得須陀洹道,在其地終不疑魔事,適起即覺知,魔稍稍來不聽隨。在阿惟越致地,終不疑不懈怠。譬若有人作惡逆,盡其壽命,心終不可轉使作善不念惡,是惡心至死終不休。是菩薩住中正,在阿惟越致地,心不可移動,十方終不能復轉其心,自有道地,終不疑無阿羅漢、辟支佛,心不念佛難得,心大無有極,安隱堅住其地,無有能降之者。作是住,無有能過是黠者。用是故,弊魔大愁毒,言:『是菩薩心如剛鐵不可轉。』便復更作佛形,往語菩薩言:『若何不於是間取阿羅漢證?若未受決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若不得是比、不得是相,菩薩用是比、用是相行具足,如是尚不得佛。若當何因得之?』」
佛言:「設是菩薩聞魔語,若心不動者,是菩薩從過去怛薩阿竭受決,已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是故覺知魔作佛形像來言,是非佛也,魔耳。欲使我心搖,我心不可動。」
佛言:「是菩薩心不可動轉者,從過去怛薩阿竭受決,已授阿耨多羅三耶三菩,住阿惟越致地。何以故?用是比、用是相行具足故,知是阿惟越致菩薩悉得法者、悉行中正,當代不惜身命,是菩薩一切法悉受得之,過去、當來、今現在佛所有法悉得持護。用是故,當為不惜身命,未常懈怠,無有厭時。怛薩阿竭及諸弟子說經時,心終不疑,亦不言非佛說。聞說深般若波羅蜜,終心不有疑,亦不言非。如是菩薩逮無所從生法樂,於中立持是,功德悉具足。用是比、用是相行具足,是為阿惟越致菩薩。」
摩訶般若波羅蜜道行經怛竭優婆夷品第十六
須菩提白佛言:「阿惟越致菩薩極從大功德起,常為菩薩說深法教入深。」
佛言:「善哉,善哉!須菩提!若乃內菩薩使入深,何等為深?空為深,無想、無願、無識,無所從生滅,泥洹是為限。」
須菩提白佛言:「泥洹是限,非是諸法。」
佛言:「諸法甚深,色痛痒思想生死識甚深。何等為色痛痒思想生死識甚深?如本無,色痛痒思想生死識本無,爾故甚深。」
須菩提言:「難及也,天中天!色痛痒思想生死識,妄消去便為泥洹。」
佛言:「甚深與般若波羅蜜相應,當思惟念,作是住學,如般若波羅蜜教,菩薩隨是行,當思惟念,如中教應行一日,是菩薩為却幾劫生死。譬如婬泆之人,有所重愛端正女人與共期會,是女人不得自在,失期不到,是人寧有意念之不耶?」
須菩提言:「其人有念,思想當到,欲與相見坐起宿止言語。」
佛言:「其人未到之間,能有幾意起念?」
須菩提言:「是意甚多,甚多!」
佛言:「菩薩念深般若波羅蜜,如是一日心不轉者,却生死若干劫。菩薩學般若波羅蜜,如中教、如中所說思念,隨是行一日,為却惡除罪;若有菩薩遠離深般若波羅蜜,正使布施如恒中沙劫,不如是菩薩隨深般若波羅蜜教一日,其功德出彼上。若復有菩薩壽如恒中沙劫,并持前所布施與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辟支佛、佛,不得深般若波羅蜜;若復有菩薩隨深般若波羅蜜中行如中教,其功德出彼上。若復有菩薩壽如恒中沙劫,布施如前,持戒具足;若復有菩薩求深般若波羅蜜,從念起說經,其功德出彼上。若復有菩薩持經布施,其功德轉上,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是菩薩持經布施,以來深入是中隨是教,其功德出彼上;若復有菩薩以經布施,不深入是中,轉不及也。若復有菩薩持經布施,復深入是中,未常有離時,為般若波羅蜜所護,其功德甚多甚多。」
須菩提白佛言:「所識、有著者,此二何所功德為多?」
佛言:「菩薩所識,若求深般若波羅蜜,樂於空,樂無所有,樂盡,樂無常,念是為不離般若波羅蜜,如是菩薩得功德不可計阿僧祇。」
須菩提白佛言:「不可計復言阿僧祇,有何等異?」
佛言:「阿僧祇者,其數不可盡極也;不可計者,為不可量計之,了不可得邊崖。爾故為不可計阿僧祇。」
須菩提言:「佛說不可計,色痛痒思想生死識亦不可計。」
佛語須菩提:「汝所問者,有何因使色痛痒思想生死識不可計、不可量?」
須菩提問佛:「何等為不可量?」
佛言:「於空中計之,為不可量,無想、無願計之,如是不可量。」
須菩提言:「空計是,法不可計。」
佛言:「云何我常不言諸法空?」
須菩提言:「如怛薩阿竭所說法悉空。」
佛言:「諸法悉空,不可盡、不可計。經無有各各慧,無有各各異,怛薩阿竭但分別說耳。空不可盡、不可量,是想、是願、是識、是生、是欲、是滅、是泥洹,隨所喜,作是為說,作是現示,作是為教,怛薩阿竭所說如是。」
須菩提言:「難及也,天中天!經本空耳。云何復於空中說經,是經不可逮。如我了佛語,諸法不可逮。」
佛言:「如是!諸法不可逮。」
佛言:「如是!諸法不可逮空耳,是為不可逮。」
須菩提言:「如佛說本無不可逮,願解不可逮慧有增有減。」
佛言:「不也。」
須菩提言:「若有不可逮慧有增有減,檀波羅蜜、尸波羅蜜、羼提波羅蜜、惟逮波羅蜜、禪波羅蜜、般若波羅蜜,不增不減。若不增波羅蜜者,菩薩何因近阿耨多羅三耶三菩?何緣得阿惟三佛?設不減波羅蜜者,菩薩何因近阿耨多羅三耶三菩?何緣近阿惟三佛坐?」
佛言:「是不可逮慧不增不減,菩薩求深般若波羅蜜若守者,如是漚惒拘舍羅菩薩不念檀波羅蜜增,亦不念減,復作是念,但名檀波羅蜜所布施念,持是功德施與,作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施如是,尸波羅蜜、羼提波羅蜜、惟逮波羅蜜、禪波羅蜜,菩薩求般若波羅蜜若守者,得漚惒拘舍羅,不念般若波羅蜜有增有減,是但名為般若波羅蜜,求之若守者,發心念,持是功德施與,作阿耨多羅三耶三菩。」
須菩提白佛言:「何等為阿耨多羅三耶三菩?」
佛言:「本無是也。是本無不增不減,常隨是念不遠離,是即為近阿耨多羅三耶三菩,坐不可逮法、不可逮慧。若般若波羅蜜皆不增不減,菩薩念是不遠離,為近阿耨多羅三耶三菩。」
須菩提白佛言:「菩薩持初頭意,近阿耨多羅三耶三菩,若持後頭意近之。」
佛言:「初頭意、後來意,是兩意無有對。」
須菩提言:「後來意、初頭意無有對,何等功德出生長大?」
佛言:「譬如然燈炷,用初出明然炷?用後來明然炷?」
須菩提言:「非初頭明然炷,亦不離初頭明然炷,亦非後明然炷,亦不離後明然炷。」
佛問須菩提:「云何,如是不?」
須菩提言:「如是,天中天!」
佛言:「菩薩不用初意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亦不離初意得,亦不用後意得,亦不離後意得也。」
佛言:「云何是為得阿惟三佛不?」
須菩提言:「阿惟三佛甚深是因緣,菩薩不用初意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亦不離初意得,亦不用後意得,亦不離後意得也。」
佛言:「云何,心前滅後復生耶?」
須菩提言:「不也。」
佛言:「心初生可滅不?」
須菩提言:「可滅。」
佛言:「當所滅者,寧可使不滅不?」
須菩提言:「不也。」
佛言:「本無,寧可使住不?」
須菩提言:「欲住本無,當如本無住。」
佛言:「設令在本無中住,寧可使發堅固不?本無寧有心無心?不離本無寧有心不?見本無不?作是求為深求不?」
須菩提言:「天中天!作是求為無所求。何以故?是法了不可得,亦不可見。」
佛言:「菩薩求般若波羅蜜,為求何等?」
須菩提言:「為求空。」
佛言:「設不空,為求何等?」
須菩提言:「為求想。」
佛言:「云何去想不?不也,是菩薩為不去想。」
須菩提言:「不作是求忘想。何以故?求想盡者,設想滅者,即可滅也,便得阿羅漢,是為菩薩漚惒拘舍羅不滅想得證,向無想隨是教。」
舍利弗謂須菩提:「若有菩薩有三種事,向三昧門,守三昧門:一者空,二者無相,三者無願。是三者有益於般若波羅蜜,不但晝日益,夜夢中亦當復益。何以故?佛說晝夜夢中等無異。」
須菩提言:「若有菩薩晝日有益於般若波羅蜜,夜夢中亦復有益。」
舍利弗言:「云何若夢中有所作,寧有所得不?佛所說經,如夢中所有。」
須菩提言:「夢中所作善,覺大喜為益,夢中所作惡,覺不喜為減。」
舍利弗言:「設於夢中殺人其心喜,覺以言:『我殺是人快乎?』如是云何?」
須菩提言:「不𭮆,爾皆有所因緣,心不空,爾會有所因緣,若見若聞若念為因緣,爾故知耳。從是中令人心有所著,令人心無所著,是為不忘,爾皆有所因緣故。」舍利弗言:「所作皆空耳,何因心有所因緣?」須菩提言:「想因緣,是故心因緣從是起。」
舍利弗言:「菩薩夢中布施,持是施與作阿耨多羅三耶三菩,如是有施與無?」
須菩提言:「彌勒菩薩近前在,旦暮當補佛處,是故知當從問。」
舍利弗白彌勒菩薩:「我所問,須菩提言:『彌勒菩薩能解之。』」
彌勒言:「如我字彌勒當解乎?當以色痛痒思想生死識解慧乎?持是身解耶?若空若色痛痒思想生死識解慧,色痛痒思想生死識空,無力當所解,是法了不見也,亦不見當所解者,是法了不見當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者。」
舍利弗言:「彌勒菩薩所說為得證?」
彌勒言:「不也,我所說法不得證。」
舍利弗便作是念:「彌勒菩薩所入慧甚深。何以故?常行般若波羅蜜以來大久遠矣。」
佛問舍利弗:「云何,若自見作阿羅漢時不?」
舍利弗言:「不見也。」
佛言:「如是菩薩不作是念:『我受決是法,當於中得阿惟三佛,亦無有得阿惟三佛者。』菩薩作是行,為求般若波羅蜜,終不恐我不得阿惟三佛,隨是法中教,求般若波羅蜜,用是故我無所畏。菩薩至大劇難虎狼中時終不畏怖,心念言:『設有啖食我者,為當布施行檀波羅蜜,近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願我後作佛時,令我剎中無有禽獸道。』菩薩至賊中時終不怖懼,設我於中死,心念言:『我身會當棄捐,正令我為賊所殺,我不當有瞋恚,為具忍辱行羼提波羅蜜,當近阿惟三佛。願我後得佛時,令我剎中無有盜賊。』菩薩至無水漿中時心不畏怖,自念言:『人無德,使是間無水漿。願我後得阿惟三佛時,使我剎中皆有水漿,令我剎中人悉得薩芸若八味水。』菩薩至穀貴中時心不恐怖,自念言:『我當精進得阿惟三佛,使我剎中終無穀貴,令我剎中人在所願所索飲食悉在前,如忉利天上食飲。』菩薩在疾疫中時,心念言:『我終無恐懼,正使我身死是中,會當行精進得阿惟三佛,令我剎中無有惡歲疾疫者,必當降伏魔官屬。』」
佛言:「菩薩聞是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阿惟三佛,却後大久遠乃得佛者心不恐怖,從本際起意學以來用不為久也。譬如人意一轉頃耳。何以故?無有本際故。」
佛說是時,有優婆夷從坐起,前至佛所,為佛作禮,長跪白佛言:「我聞是不恐不怖,必降恐怖之處,索阿耨多羅三耶三菩,得阿惟三佛已當說經。」
佛笑,口中金色光出,優婆夷即持金華散佛上,持佛威神,華皆不墮地。阿難從坐起,更斐袈裟,前為佛作禮,長跪問佛言:「佛不妄笑,既笑當有所說。」
佛言:「是怛竭優婆夷却後當來世名星宿劫,是中有佛名金華佛,是優婆夷後當棄女人身,更受男子形。却後當生阿閦佛剎,從阿閦佛剎去復到一佛剎,從一佛剎復生一佛剎,如是無終極。譬如遮迦越王從一觀復遊一觀,從生至終足不蹈地。是優婆夷從一佛剎復到一佛剎,未嘗不見佛。」
阿難心念:「如阿閦佛剎諸菩薩會者,是為佛會耳。」
佛知阿難心所念,佛言:「是諸菩薩會者,悉度生死已。是優婆夷後當作金華佛,度不可計阿羅漢令般泥洹。是時佛剎中無有禽獸盜賊,無有斷水漿,若穀貴、病疫者,其餘惡事悉無有。」
阿難問佛:「是優婆夷從何佛已來作功德?」
佛言:「乃昔提和竭羅佛所作功德,初發意求佛。提和竭羅佛時,亦復持金華散佛上,願言:『持是功德施與,作阿耨多羅三耶三菩者。』」
佛言:「如我持五華散提和竭羅佛上,即逮得無所從生法樂於中立,授我決言:『却後無數劫,若當為釋迦文佛。』是優婆夷,爾時見我從佛授決,其心亦念:『我亦當授決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如是菩薩受決。』」
佛語阿難:「是怛竭優婆夷於提和竭羅佛所,初發起本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阿惟三佛。」
阿難白佛言:「是怛竭優婆夷所求已度?」
佛言:「已度。」◎
道行般若經卷第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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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yển thứ bảy

道行般若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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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行般若經
道行般若經卷第七
後漢月支國三藏支婁迦讖譯
◎摩訶般若波羅蜜守空品第十七
須菩提白佛言:「菩薩行般若波羅蜜,何等為入空?何等為守空三昧?」
佛言:「菩薩行般若波羅蜜,色痛痒思想生死識空觀,當作是觀,一心作是觀不見法,如是不見法,於法中不作證。」
須菩提言:「佛所說不於空中作證,云何菩薩於三昧中住,於空中不得證?」
佛言:「菩薩悉具足念空不得證,作是觀不取證,作是觀觀入處,甫欲向是時不取證,不入三昧,心無所著,是時不失菩薩法本,不中道得證。何以故?本願悉護薩和薩故,為極慈哀故。自念言:『我悉具足於功德,是時不取證。』菩薩得般若波羅蜜,獲得極大功德,悉得智慧力。譬若人能勇悍却敵,為人極端正猛健,無所不能,能曉兵法,六十四變皆知習之,為眾人所敬。若有所至處,無不得其力者。有所得者轉分布與人,其心歡欣。若有他事,與父母妻子俱去,過大劇道厄難之中,安隱父母,語其妻子言:『莫有恐懼,當俱出是難中。』既出,得送父母妻子歸鄉里,不逢邪惡到家,莫不歡欣者。何以故?用是人勇悍多智慧黠健故。是菩薩行極大慈,心念十方薩和薩,是時持慈心悉施人上,是菩薩過阿羅漢地,出辟支佛地。於三昧中住,悉愍傷薩和薩無所見,於是中不取證,入空中深不作阿羅漢。菩薩作是行時,為行空三昧,向泥洹門不有想,不入空取證。譬若飛鳥飛行空中無所觸礙,菩薩行甫欲向空,至空向無想,不墮空中,不墮無想,悉欲具佛諸法。譬若工射人射空中,其箭住於空中,後箭中前箭,各各復射,後箭各各中前箭,其人射欲令前箭墮,爾乃墮。菩薩行般若波羅蜜,為漚惒拘舍羅所護,自於其地不中道取證,墮阿羅漢、辟支佛地,持是功德逮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功德盛滿便得佛。為菩薩於經本中觀,不中道取證。」
須菩提白佛言:「菩薩謙苦作是學,不中道取證。」
佛言:「是菩薩悉為護薩和薩,守空三昧向泥洹門,心念分別。何等為分別?守空三昧、無相三昧、無願三昧,是為分別漚惒拘舍羅,使是菩薩不中道取證。何以故?漚惒拘舍羅護之故,故心念一切薩和薩。持是所念故,得漚惒拘舍羅,不中道取證。若菩薩深入觀,守空三昧向泥洹門,無想三昧向泥洹門,無願三昧向泥洹門,用是故分別久遠已來人所因緣想中,求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為說經,當使遠是因緣,守空三昧、守無[*]想三昧、守無願三昧,向泥洹門,皆不中道取證。菩薩如是念久遠人,呼常有想,常有安想,常有我想,常有好想,各各本。我作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時,用人故為說經,使斷有想、有安想、有我想、有好想,悉斷求。云何斷?是常無常,是樂皆苦,是身非身,是好皆醜。菩薩自心念:『為得漚惒拘舍羅,守空、守無[*]想、守無願三昧,向泥洹門,不中道取證。』若有菩薩心念:『人發遠已來,求因緣,求想,求欲,求聚想,求空想,求是想,皆現在。』菩薩言:『我一切欲使世間無有是,用是念人故得漚惒拘舍羅,是法觀空、想、願、識,無所從生齊限,是菩薩不中道取證,法當作是知。』云何菩薩求般若波羅蜜,當曉習於法中,心當何緣求,心當云何入,守空三昧、守無相三昧、守無願三昧,向泥洹門,皆不中道取證。守無識三昧,守無所從生三昧,是菩薩不得決故,守空三昧、無相三昧、無願三昧、無識三昧、無所從生三昧。念是三昧竟,有來問者,不即持不可計心為解者,知是非阿惟越致菩薩。何以故?阿惟越致心無央數悉知,用是比行不具足,知是菩薩未得阿惟越致。」
須菩提白佛言:「若有菩薩能解是者,便為阿惟越致。」
佛言:「聞深般若波羅蜜,若不聞能解者,即是阿惟越致。」
須菩提言:「不可計人求菩薩道,少有能解者。」
佛言:「能解者以受決,以於是功德中,極姝所知法者,阿羅漢、辟支佛所不能及,諸天、阿須倫、龍、鬼神所不及,是為阿惟越致相。」◎
◎摩訶般若波羅蜜道行經遠離品第十八
佛言:「復次,須菩提!夢中菩薩摩訶薩不入阿羅漢地,不入辟支佛地,不樂索其中,亦不教他人入其中,心亦不念般若中諸法,夢中視,不般若中為證,心悉常在佛。如是,須菩提!阿惟越致菩薩摩訶薩當知是阿惟越致相。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夢中與若干百弟子共會,在中央坐;不可數千弟子,不可數百千弟子共會,在中央坐說經;與比丘僧相隨,最在前頭。怛薩阿竭、阿羅呵、三耶三佛說經悉見。亦復是,須菩提!阿惟越致菩薩摩訶薩當知是阿惟越致相。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夢中在極高虛空中坐,為比丘僧說經,還自見七尺光,自在所變化,於餘處所作,為如佛說經,菩薩摩訶薩於夢中作是。亦復是,須菩提!阿惟越致菩薩摩訶薩當知是阿惟越致相。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夢中不恐不怖不難不畏,夢中若見郡縣,其中兵起展轉相攻,若火起,若見虎狼師子及餘獸,若見斷人頭者,如是餘變化大勤苦者,多困窮者,飢者渴者,都以厄難,悉作是見,其心不恐不怖不驚不搖。於夢中見,以覺即起坐,作是念:『如夢中所見,都是三處,我作佛時悉為說經遍教。』亦復是,須菩提!阿惟越致菩薩摩訶薩當知是阿惟越致相。
「復次,須菩提!何從知是菩薩摩訶薩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成作佛時,其境內一切無有惡心?是時,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夢中若見畜生相噉、人民疾疫時,其心稍稍生,逮得是願,作是念:『我會當作佛,如我作佛時,使我境界中一切無有惡。』用是故知。亦復是,須菩提!阿惟越致菩薩摩訶薩當知是阿惟越致相。諸惡悉除賜,亦復是,須菩提!阿惟越致相。
「復次,須菩提!是菩薩摩訶薩於夢中覺已,若見城郭火起時,便作是念:『我於夢中所見,用是比、用是相見不怖,用是比、用是相行具足。』菩薩摩訶薩如是,是為阿惟越致相。『持是比、持是相行具足,是為阿惟越致菩薩摩訶薩。今我審應審至審,是所向者,當無異今是城郭火起,用我故,悉當滅,悉當消,悉當去,不復現。』」
佛言:「假令火賜滅已、賜消已、賜去已,知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受決已,過去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授阿耨多羅三耶三菩,知是阿惟越致相。假令火不滅、不消、不去,知是菩薩摩訶薩未受決。設火神燒一舍置一舍,復越燒一里置一里,知是,須菩提!其家人前世時斷經故所致,是輩之人所作宿命悉自見,宿命所作惡於是悉除賜,從是以來斷經餘殃悉盡,是宿命惡悉消。如是,須菩提!知是菩薩摩訶薩未得阿惟越致、阿耨多羅三耶三菩。
「復次,須菩提!用是比、用是相行具足,菩薩摩訶薩當作是視,持是比、持是相,當為說令知之。或時,須菩提!若男子、女人為鬼神所下,若為所持,是彼菩薩作是念:『或我受決,如過去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授我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阿惟三佛,是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所念悉淨潔故。設我當作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阿惟三佛,所念皆淨潔,是阿耨多羅三耶三菩,却阿羅漢心,却辟支佛心。設却阿羅漢心以,設却辟支佛心以,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會當作佛,不得不作佛。阿耨多羅三耶三菩當作佛者,十方阿僧祇剎現在諸佛,無不知者、無不見者、無不證者。今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悉知我所識念,我審當作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阿惟三佛,審如我所語,審如我所為,審如我所言,是鬼神當用我故去。』便告言:『是男子、女人,何等鬼神所取持乎?』鬼神即為去。設是不去者,是菩薩摩訶薩說是時,當知,須菩提!是菩薩摩訶薩未受決,過去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不授阿耨多羅三耶三菩。」
佛語須菩提:「其人審至誠者,弊魔往到是菩薩摩訶薩前住,作是語言:『若本作是住,若本字某,若以受決。』欲以亂之。是菩薩當說是語:『時我是真者,鬼神當隨我語,我審受決,為阿耨多羅三耶三菩。審如我至誠者,是鬼神即當去。』是弊魔便作是念:『我當使鬼神去。』何以故?弊魔極尊有威神,鬼神不敢當。魔作是念,鬼神用魔威神故便捨去。如是菩薩作是念:『用我威神故,鬼神即去耳。』」
佛言:「不知用魔威神故去也,是彼菩薩摩訶薩以自謂審然,便自貢高——輕易人,形笑人,無所錄,語人言:『我於過去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所受決以,其餘人悉未受決。』用是故自可、自貢高,反瞋恚起,恚怒稍稍增多,則離薩芸若大遠,失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智。是輩菩薩無有漚惒拘舍羅,瞋怒更生,起是兩地,當墮阿羅漢地,若墮辟支佛道地。是輩,須菩提!持不成,是菩薩摩訶薩當覺知魔為。捨善知識去,亦不與善知識語,亦不與善知識從事,亦不錄善知識,用是故知為魔所固。如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當知魔為。何以故?當覺是事,知魔來在菩薩前,魔時時變服,往作是語言:『過去怛薩阿竭、阿羅呵、三耶三佛授,若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若本字某,若母字某,若父字某,若兄字某,若姊字某,若弟字某,若親厚字某,若知識字某,若父母兄字某,若七世祖父母字某,若母外家字某,若父外家字某,若在某城生,若在某國生,若在某郡生,若在某縣生,若在某鄉生,若常軟語,若今作是語,若乃前世時亦復作是軟語,或時高才。』便復隨形,言:『若前世時亦復高明,或見自字,或見乞食,或時一處飯,或時就飯者,或時先噉果菜却食飯,或時在丘墓間,或時路靖,或時在樹間止,或時有受請者,或時不受請,或時少多取足,或時麻油不塗身,或時語聲好,或時巧談語。』魔見如是,因底詭言:『若前世時亦復巧談語如是,若前世時施行法亦復如是。何以故?若前世時淨潔行今還得,若前世時行淨潔故,功德所致,今若還是功德耳。若前世時某家子,若種姓亦復字某,前世有是行,若今世亦復淨潔得是。』彼菩薩心便作是念想:『我得無爾乎?』是弊魔便復作是語言:『若以受決阿惟越致,過去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若授決已,用是故若得淨潔。』」
佛語須菩提:「我所說阿惟越致菩薩摩訶薩,持是比、持是相、持是行用占之,我所說者不具足,得反自用是,當知是菩薩輩終不成就,當知為魔所壞。何以故?用是比、用是相,阿惟越致菩薩摩訶薩,知是了不得用,魔說其功德故,說其字故,是輩菩薩摩訶薩聞魔所語,心歡欣,自謂審然,便行形調人,輕易同學人,自貢高。彼菩薩用受是字故,便失其本行,墮魔羅網。
「復次,須菩提!用受是字故,菩薩摩訶薩不覺魔為,反自呼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魔復作是語言:『若當作阿耨多羅三耶三菩,若作佛時當字某。』是菩薩聞是字,心中作是念:『我得無然乎?我亦先時念如是,我本作是生意,以我本作是念已。』」
佛言:「是菩薩如是於智中少,是菩薩無有漚惒拘舍羅,反作是念:『是所言我字當作佛時,亦如我先時所念,我定當作阿耨多羅三耶三菩,字如是。』」
佛言:「如魔所教,若魔天共作,是比丘為魔所迷。」
佛語須菩提:「我所署菩薩,用是比、用是相,我不教令作是為,我所教了不得,亡是比、失是相,反用是字,故自意念:『我是阿惟越致。』便輕餘菩薩,用是輕易故離佛,遠離薩芸若,遠離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智,遠是漚惒拘舍羅,亡以般若波羅蜜,亡以善知識,以更得惡知識,是菩薩會墮阿羅漢、辟支佛道中。若後大久遠勤苦能復求佛者,用般若波羅蜜恩故,當復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自致作佛。」
佛言:「爾時發意受是字時,不即覺,不即改,不即悔,如是當墮阿羅漢、辟支佛道。」
佛言:「若有比丘教重禁四事法,若復他事,所犯毀是禁,不復成沙門,不復為佛子,是壞菩薩輩,罪過於比丘四事法。是菩薩言:『我於某國某郡某縣某鄉生。』作是意生念時,其罪最重,當作是知。置是四事重法,是為五逆惡,當意生是念時,其罪重。是菩薩用受其字故,意信,生是念故,其罪大,當作是知。如是,須菩提!用是字故,為魔入深罪。
「復次,須菩提!遠離之德菩薩摩訶薩,弊魔復往作是語言:『遠離法正當爾,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所稱譽。』」
佛語須菩提:「我不作是說遠離,教菩薩摩訶薩於獨處止、於樹間止、於閑處止。」
須菩提白佛言:「云何,天中天!菩薩摩訶薩遠離何所?復有異遠離乎?亦不於獨處止,亦不於樹間止,亦不於閑處止,何等為異遠離?」
佛語須菩提:「正使各各有阿羅漢隨是行念,各各有辟支佛隨是行念,各各有菩薩摩訶薩城外行遠離,各各行菩薩摩訶薩,一切惡不得犯,各各行菩薩摩訶薩,若當於獨處止,若於樹間止,若於閑處止,了了行菩薩摩訶薩是遠離法。我樂使作是行,不使遠行絕無人處於中也。菩薩摩訶薩持是遠離,當晝夜行,當了了行,是故菩薩摩訶薩遠離於城傍行。持是比菩薩摩訶薩當各各行,若於獨處止,若於樹間止,若於閑處止,各各行菩薩摩訶薩,我所說遠離法如是。爾時弊魔,當往教行遠離法語言:『若當於獨處止,若於樹間止,若於閑處止,當作是行。』是菩薩隨魔教,便亡遠離法。魔語言道:『等取阿羅漢法,作是念無有異,當隨是行,辟支佛道作是念無有異,亦當隨是行,菩薩道作是念無有異,亦當隨是行,般若波羅蜜難了知入中,若當作是行捨般若波羅蜜。』」
佛言:「是菩薩所願未得,反隨其行,於法中未了知,是菩薩摩訶薩反自用是,當輕易餘菩薩,自念:『誰能過我者。』輕易城傍行菩薩。城傍行菩薩,了了淨潔,心無所念,不入阿羅漢法中住,不入辟支佛法中住,所有惡心不受,禪悅棄定,於三昧中悉逮得,所願悉具足度。」
佛言:「是無有漚惒拘舍羅菩薩,正使於百千由旬空澤中,在其中行,禽獸所不至處,賊所不至處,羅剎所不至處,在彼間止,若百歲、若百千歲、若百千萬歲,正使復過是,不知是遠離法,會無所益。是遠離菩薩不具足,自念自用悉得,以了不自知為亡也。自用在遠離中立,是為兩舌耳,不得遠離也。我不喜是菩薩心爾也,我所道遠離菩薩摩訶薩不爾也。是所遠離不具足知,於是遠離中了不得,如是為三遠離耳。如是弊魔便往飛在虛空中立,作是語:『善哉,善男子!是真遠離法,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所說,正當隨是遠離行,如是疾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阿惟三佛。』是菩薩聞是語喜,便從遠離起去,往到城傍遠離菩薩所,是菩薩比丘成就有德人也,反往輕言:『若所行法,非也。』」
佛言:「如是諸仁者中,有了了隨行菩薩摩訶薩,反呼非,中有反行反呼是,不當敬者而敬之,當所敬者反瞋向,語是菩薩言:『我行遠離,有飛人來語我言:「善哉,善哉!若審是遠離法,正當隨是行。」用是故我來相語耳。今若當隨我所行,如我所行無有比,若有城傍行,誰當來語若,誰當來告若善哉?』」
佛言:「是菩薩有德之人,而反輕如是。須菩提!菩薩當作是知,如擔死人種,無所復中直反呼,是菩薩有短,是為菩薩怨家,是為厭菩薩,以是為天上天下之大賊也;正使如沙門被服,亦復是賊無異也;於菩薩有德人中,亦復是賊也。是曹輩,須菩提!不當與共從事也,不當與共語言也,亦不當恭敬視也。何以故?多瞋怒起,敗人好心。是輩人也,當作是知。何所,須菩提!菩薩摩訶薩不捨薩芸若?不置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是所菩薩摩訶薩不捨薩芸若故,是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阿惟三佛,為一切護薩和薩。是彼壞菩薩輩,不當與從事,不當敬,不當與會。所當護法,一當自堅持,常當急持淨潔心立,心所狎習,常當諦持,常當正心,常當怖畏勤苦處,無得入其中,無得入三處,是彼壞菩薩輩,所在彼處,常當持慈心向,常當哀之令安隱,愍傷之、慈念之,常當自護自念:『使我無得生是惡心,一切使我心無瑕穢,我設有是不善,疾使我棄。』如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所有行極上,當作是知。
摩訶般若波羅蜜道行經善知識品第十九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在事,欲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阿惟三佛,是彼當與善知識從事,恭敬承事。」
須菩提問佛:「菩薩摩訶薩善知識,當何以知之?」
佛語須菩提:「佛天中天,是菩薩摩訶薩善知識;若有說般若波羅蜜者,教人入是經中,是菩薩摩訶薩善知識;六波羅蜜是菩薩摩訶薩善知識。當作是知。六波羅蜜是舍怛羅,六波羅蜜是道,六波羅蜜是護,六波羅蜜是一,六波羅蜜是將,過去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皆從六波羅蜜出;甫當來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皆從六波羅蜜出;今現在十方阿僧祇剎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亦皆從六波羅蜜出,成薩芸若。皆於四事中取道,用四事護薩和薩。何等四事?一者、布施於人,二者、歡樂於人,三者、饒益於人,四者、等與。是為四。如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是故為舍怛羅,是故為母,是故為父,是故為舍,是故為臺,是故為度,是故為自歸,是故為導,是故為六波羅蜜,是故為薩和薩之度。何因菩薩摩訶薩學六波羅蜜?用無有極處人民故,悉欲斷其根,是菩薩摩訶薩皆於般若波羅蜜中學。」
須菩提問佛:「何所是般若波羅蜜相?」
佛語須菩提:「無所罣礙是般若波羅蜜相。」
須菩提言:「是所相得般若波羅蜜,如是相得諸法。」
佛言:「如是,須菩提!無所有相得般若波羅蜜,是所相得諸法。何以故?須菩提!諸法各各異,諸法各各虛空。如是,須菩提!是所相各各虛空,是為般若波羅蜜相,諸法各各虛空。如是,須菩提!是所相般若波羅蜜各各虛空,隨是相諸法各各虛空。」
須菩提問佛:「正使,天中天!諸法各各虛空,何緣人民欲生無有盡時,各各無有減時,各各無有盡處時,虛空無有增時,虛空無有息時,各各虛空無有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阿惟三佛,不從是中各各虛空,是法不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阿惟三佛。云何,天中天!是法當何以知決?」
佛語須菩提:「爾須菩提!晝夜人民欲得是因致是,作是求。」
須菩提言:「如是,天中天!晝夜人民欲得是因致是,作是求。」
佛言:「云何,須菩提!若見我欲得是空不?」
須菩提言:「不也,天中天!」
佛言:「如是不?須菩提!自作是得是空不?」
須菩提言:「如是,天中天!空。」
佛言:「云何,須菩提!但用是故,欲得是因致是,人民用是故勤苦,無有解已時。」
須菩提言:「如天中天極安隱人民,欲得是因致是,勤苦無有休息時。」
佛言:「如是,須菩提!人民所欲故便著,當作是知。人民所生本從是生,從是中無可取,無可取者不作是得,是了無所有。如是,須菩提!無有減盡時,從是中了無有生增益者。作是曉知,是為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
須菩提白佛言:「作是曉知者,菩薩摩訶薩為不求色,不求痛痒思想生死識。作是曉知,行般若波羅蜜菩薩摩訶薩,為悉等行,諸阿羅漢、諸辟支佛所不能及,有德之人所行道,是彼極過上,是所得愛無有能逮者。是菩薩摩訶薩當作是念:『得般若波羅蜜已,當作是行。』菩薩摩訶薩晝夜行,疾近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阿惟三佛。」
佛言:「云何,須菩提!閻浮利人民及四面,蜎飛蠕動悉令作人,各各得人道已,皆令求阿耨多羅三耶三菩,以發意索佛道,各各盡壽作布施,持是布施施與作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於須菩提意云何,是菩薩摩訶薩作是布施,其福寧多不?」
須菩提言:「甚多,甚多!天中天!」
佛言:「不如是菩薩摩訶薩得般若波羅蜜已守一日,正使最後守一日,如般若波羅蜜中教,作是念行,其福過彼上。或時菩薩摩訶薩得般若波羅蜜已,如是法作是念行,是都盧於眾中極尊。何以故?其餘人無有能及是慈者,捨諸佛,是菩薩摩訶薩無有與等者。是善男子深入知中,曉了是智悉具足,悉見世間勤苦者,爾時極大愍傷,念眼徹視見不可計人民,悉具足無有懈時,用不懈故得是行。當爾時極大感念,悉念薩和薩,不用是相住,亦不用餘住是所。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其智極大明,雖未作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明如是。隨是行,一切剎土皆共尊舉,正上阿耨多羅三耶三菩,終不逮,若受人衣被、飲食、床臥具、醫藥悉具足。是般若波羅蜜者,心在其中立,所受施悉除去,近薩芸若。如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所噉無有罪益,於薩和薩悉示道徑,無有邊,無有極處,悉明照;諸在牢獄中者,悉欲度脫;薩和薩悉欲示眼。是般若波羅蜜中法,當念行,當隨是教,用是念行,是般若波羅蜜有入中者,不動行,不搖行。何以故?隨是不動搖行,莫念想,莫得作異念持短入般若波羅蜜中,當作是行,晝夜入般若波羅蜜中莫懈止。譬若,須菩提!男子得摩尼珠,前時未得,却後得是摩尼珠,歡欣踊躍。得是摩尼珠已,却後復亡之,用是故大愁毒,坐起憂念想,如亡七寶,作是念:『云何我直亡是珍寶?』如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欲索珍寶者,常當堅持心無得失薩芸若,常當入是中念。」
須菩提白佛言:「設使所念用身亡乎?云何菩薩摩訶薩念薩芸若不亡?」
佛語須菩提:「設是菩薩摩訶薩作是知無為,不失般若波羅蜜。何以故?須菩提!般若波羅蜜虛空,是般若波羅蜜亦不增亦不減。」
須菩提言:「是般若波羅蜜虛空,云何生菩薩摩訶薩,般若波羅蜜成就其行,近阿耨多羅三耶三菩?」
佛言:「不也,須菩提!菩薩摩訶薩亦不增亦不減。正使,須菩提!是經中說時,菩薩摩訶薩聞是亦不恐亦不怖,當作是知,是善男子則為行般若波羅蜜。」
須菩提白佛言:「如是般若波羅蜜為空行乎?」「不,須菩提!」
「有離般若波羅蜜行得?」「不,須菩提!」
「空行?」「不,須菩提!」
「離空行?」「不,須菩提!」
「敗色行?」「不,須菩提!」
「敗痛痒思想生死識行?」「不,須菩提!」
「離色頗所有行?」「不,須菩提!」
「離痛痒思想生死識頗所有行?」「不,須菩提!」
言:「云何,天中天!行般若波羅蜜?」
佛言:「云何,須菩提!見是法不——何所法行般若波羅蜜?」
須菩提言:「不見也,天中天!」
佛言:「云何,須菩提!遍見不——見般若波羅蜜何所菩薩摩訶薩行?」
須菩提言:「不見也,天中天!」
佛言:「設使,須菩提!遍見不——是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
須菩提言:「不見也,天中天!」
佛言:「設使,須菩提!不遍見法有所生處不?」
須菩提言:「不見也,天中天!」
佛語須菩提:「是菩薩摩訶薩逮無所從生法樂,如是樂悉具足,無所從生受決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是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所至處,無所復畏,悉作是護,菩薩摩訶薩作是求、作是行、作是力,為逮佛慧、極大慧、自在慧、薩芸若慧、怛薩阿竭慧。設見不得佛,佛語為有異。」
須菩提白佛言:「設使諸法無所從生,受決阿耨多羅三耶三菩?」
佛語須菩提:「不也。」
須菩提白佛言:「云何菩薩摩訶薩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
佛語須菩提:「見不——所當受決阿耨多羅三耶三菩?」
須菩提言:「我不見法當作阿耨多羅三耶三菩。」
佛言:「如是,須菩提!如是諸法,無無從中得。菩薩不作是念:『持是法當受決不受決。』」◎
道行般若經卷第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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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yển thứ tám

道行般若經
Hán gốc
道行般若經
道行般若經卷第八
後漢月支國三藏支婁迦讖譯
摩訶般若波羅蜜釋提桓因品第二十
釋提桓因於眾中白佛言:「甚深般若波羅蜜,難了難知。是人民功德不小,聞是深般若波羅蜜,書者、持者、學者。」
佛語釋提桓因:「云何,拘翼!閻浮利人民,是都盧皆持十戒悉具足,其功德寧多不?持是功德,百倍千倍萬倍億萬倍巨億萬倍,不如是善男子、善女人聞是般若波羅蜜書持學者。」
時坐中有一異比丘語釋提桓因:「出拘翼上去已,是善男子善女人功德乎?」
釋提桓因報是比丘言:「持心一反念,出我上去已,何況聞般若波羅蜜書持學者。聞般若波羅蜜,以隨是法,隨是法教作是立,都盧出諸天、阿須倫、世間人民上,都盧於諸天、阿須倫、世間人民中極尊。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不獨過諸天、阿須倫、世間人民上也,乃至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辟支佛,都復過是上。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不獨過阿羅漢、辟支佛上也,亦復至菩薩行檀波羅蜜,設無般若波羅蜜,無漚惒拘舍羅,亦復過是上。不獨過檀波羅蜜,亦復乃至尸波羅蜜、羼提波羅蜜、惟逮波羅蜜、禪波羅蜜,菩薩摩訶薩失般若波羅蜜,失漚惒拘舍羅,亦復過是上去。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正使菩薩摩訶薩狎習般若波羅蜜中行,都盧合會諸天、諸阿須倫、諸世間人民,終不得勝是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菩薩摩訶薩,如中所狎習般若波羅蜜,作是堅持,是菩薩摩訶薩疾近薩芸若,是菩薩摩訶薩離怛薩阿竭名不遠,是菩薩摩訶薩如是護,離佛坐不遠,是菩薩摩訶薩所有懈怠不復生,是菩薩摩訶薩作是學為學佛,不學阿羅漢法,不學辟支佛法。當作是學菩薩摩訶薩,四天王當作問訊言疾學是,四部弟子當作所度,當於佛座上坐,作阿耨多羅三耶三菩。作是學菩薩摩訶薩,四天王常自往問訊,何況餘天子,怛薩阿竭、阿羅呵、三耶三佛當念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當作是行菩薩摩訶薩般若波羅蜜。或時世間所有勤苦之疾,是身了無有怨,是為菩薩摩訶薩般若波羅蜜。」
阿難作是念:「是釋提桓因自持智說耶?持佛威神說乎?」
釋提桓因知阿難心所念,語阿難言:「持佛威神,我所說乎?」
佛言:「如是,阿難!持佛威神,釋提桓因所說乎?正是中,阿難!或時菩薩摩訶薩深念般若波羅蜜,行般若波羅蜜,行學般若波羅蜜。當是時,三千大千國土中弊魔,一切心中皆愁毒,欲共壞亂是菩薩摩訶薩,自共議言:『當何以使是菩薩便中道取證阿羅漢、辟支佛道,莫使成作佛?』」◎
◎摩訶般若波羅蜜道行經貢高品第二十一
佛語阿難:「菩薩隨時欲學般若波羅蜜,隨法欲行般若波羅蜜,是時一佛界中魔,各各驚自念言:『欲使菩薩中道得阿羅漢果,莫疾使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疾使得佛。』
「復次,阿難!弊魔愁毒為憂,見菩薩習行於般若波羅蜜。
「復次,阿難!是時諸弊魔四面放火風,恐怖是菩薩,若令畏懼,衣毛當起,使心一反,亂念轉復。」
佛語阿難:「魔不遍行亂菩薩,若有行亂者,有不行亂者。」
阿難白佛言:「何等菩薩為魔所亂?」
佛語阿難:「若有菩薩聞深般若波羅蜜不樂者,弊魔便行往壞。
「復次,阿難!若有菩薩聞深般若波羅蜜心狐疑者,自念:『若有無有耶?』如是,阿難!菩薩為弊魔所得便。
「復次,阿難!若有菩薩遠離於善師,是菩薩所聞般若波羅蜜深事不欲聞也,亦不了也,亦不知也,何因守般若波羅蜜?用是故,阿難!是菩薩弊魔所得便者。
「復次,阿難!若有菩薩與惡師從事,用是故,弊魔得菩薩便。是菩薩言:『正是我所喜師也,當成我所願,餘多有菩薩非我善厚也。』用是故,弊魔便復得菩薩。
「復次,阿難!聞是深般若波羅蜜時,教餘菩薩:『用是為學,用是為寫,我尚不了其事,汝能了耶?』若有時菩薩與異菩薩轉相輕易言:『我所行是也,汝所行非也。』爾時諸弊魔歡欣踊躍,是時弊魔便作異被服像來,歎菩薩言:『汝於某國生某種姓家。』是菩薩聞是語,便輕易餘成就不貢高菩薩。是貢高菩薩功德薄少,無阿惟越致相也。是菩薩於阿惟越致中功德少,自貢高,輕餘菩薩言:『卿不及我所行。』用是故,弊魔大歡欣言:『今泥犁、禽獸、薜荔墮者不少。』弊魔當復增其念,所語所說,多有信用者,聞之者無不隨其言者,作是學者瞋恚益增,心所作為顛倒。用是故,身口心所作為輕反。用是故,其人在泥犁、禽獸、薜荔中罪益增。用是故,弊魔大歡欣踊躍無有極。若求菩薩道家,與求羅漢道人共諍,爾時弊魔自念:『菩薩離薩芸若遠,離遠亦不大遠。』菩薩又與菩薩共諍,爾時弊魔念言:『兩離佛遠。』」
佛語阿難:「未得阿惟越致菩薩,與阿惟越致菩薩共諍,罵詈阿惟越致菩薩。是菩薩罵,以隨心所念,轉懷怨恨,心一轉念,聽却一劫。菩薩雖有是惡念,不捨薩芸若,却無數劫極,甫當更復從發意起。」
阿難白佛言:「心所念惡寧可得中悔不?當乃却就爾所劫乎?」
佛語阿難:「於我法中,廣大極可得悔。」
佛語阿難:「若有菩薩念惡有恨,自歡欣,復語他人,是人不可復使悔也。若有菩薩若罵詈瞋恨,自念:『咄!我所作無狀。』後終不敢復作是。復自考責:『人道難得,用是故,悉當忍於人?何況乃當與人共諍言乎?我當為十方人作橋,令悉蹈我上度去。我有是意,寧當復與人共諍耶?住立當如聾羊,諸惡悉當忍,諸惡心不當犯。我作佛時悉當安十方人得般泥洹,我不復與人共諍,瞋恚於人,為用羅漢道故。』」
阿難白佛言:「菩薩、菩薩自相與共止,法當云何?」
佛語阿難:「菩薩、菩薩轉相視,當如視佛,心念言:『共一師、共一船、共一道,是所學,我亦當學。』如是若有餘菩薩欲喜學羅漢、辟支佛道,若與從事,設有是人者,我不與從事;其有世世欲求佛道者,當與相隨如是學,為共一法學。」◎
◎摩訶般若波羅蜜道行經學品第二十二
須菩提白佛言:「菩薩學無常為學薩芸若?學無所生為學薩芸若?學去離婬為學薩芸若?學滅為學薩芸若?」
佛語須菩提:「汝所問:『學無常為學薩芸若?』者,於須菩提意云何,是怛薩阿竭本無,隨因緣得怛薩阿竭,本無字寧有盡時不?」
須菩提白佛言:「不,佛言不。」
佛語須菩提:「為學薩芸若,如是學為學般若波羅蜜,如是學為學怛薩阿竭陀,為學力,為學無所畏,為學諸佛法。菩薩學如是者,悉行諸學法。菩薩摩訶薩作是學,魔及魔官屬不能中道壞;菩薩如是學,為疾得阿惟越致;菩薩如是學者,為疾近佛樹下坐;菩薩如是學,為悉學佛道;菩薩如是學,為習法也;菩薩如是學,為極大慈哀。如是為學等心。菩薩學如是,三合十二法輪為轉;菩薩學如是,為學度滅十方天下人;菩薩學如是,為學甘露法門。」
佛語須菩提:「不懈怠人乃能學是,作是學為學十方天下人道。菩薩學如是者,不入泥犁、禽獸、薜荔中;菩薩學如是,終不生邊地;如是學,不復生愚癡貧窮中;如是學,不復盲聾瘖痾歐;如是學,為不毀十戒;如是學,為不隨解除卜問;如是學,遠離不持戒人。菩薩如是學,不願生尼惟先天上。何以故?菩薩有漚惒拘舍羅故,般若波羅蜜何等漚惒拘舍羅?從般若波羅蜜中出漚惒拘舍羅,持漚惒拘舍羅,滅神入禪,不隨禪法。菩薩學如是,為得淨力,為得無所畏力,為得佛法淨力。」
須菩提白佛言:「佛所有諸法本皆淨,何等為菩薩得法淨?」
佛語須菩提:「菩薩學如是,為學無所得淨法諸法淨。如是,須菩提!菩薩行般若波羅蜜時不悔不厭,是為行般若波羅蜜。未得道者愚癡,不曉是法,不見是事,菩薩用人故常精進,人見我亦當効我精進,用是故,菩薩得力、精進、無所畏。菩薩作是學,悉知十方天下人心意所念,無能過者。譬如地出金銀。少所處出耳。如是,須菩提!少所人隨般若波羅蜜法教學。譬若,須菩提!少所人索遮迦越羅處,索小國王多。如是,須菩提!少所人隨般若波羅蜜法教學,從是中多索阿羅漢、辟支佛者;有初發意菩薩,少有隨般若波羅蜜教者;既有學般若波羅蜜,少有得阿惟越致者。菩薩當作是念:『我當力學慕及阿惟越致。』
「復次,須菩提!行般若波羅蜜,不持瞋恚意向人,不求他人短,心無慳貪,心不毀誡,心不懷恨,心不懈,心不迷亂,心不愚癡。時菩薩學般若波羅蜜時,諸波羅蜜皆悉屬。學般若波羅蜜為照諸波羅蜜,為悉入諸波羅蜜,學般若波羅蜜,為具足餘波羅蜜。譬如人言:『是我所便,外著十二品。』如是,須菩提!菩薩學般若波羅蜜皆悉屬。譬如,須菩提!人死時命盡,身諸根悉滅。如是,須菩提!菩薩學般若波羅蜜,為學諸波羅蜜皆悉屬。菩薩欲學度諸波羅蜜,當學般若波羅蜜。菩薩欲學般若波羅蜜,為學無極。於須菩提意云何,一佛界中所有人寧多不?」
須菩提報佛言:「甚多。」
佛言:「若有菩薩供養一佛界中乃爾所人,供養自盡壽命,其福寧多不?」
須菩提白佛言:「甚多。」
佛語須菩提:「不如菩薩守般若波羅蜜如兩指相彈頃。」
佛語須菩提:「般若波羅蜜極尊,用是故疾得佛。如是,須菩提!菩薩欲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為十方人中獨尊,給施十方貧窮孤獨者,欲求佛境界者,欲得佛智慧所樂者,欲得如師子獨鳴者,欲得佛處者,悉欲得是者,當學般若波羅蜜。菩薩學般若波羅蜜者,為悉學餘法。」
須菩提白佛言:「菩薩為復學阿羅漢法耶?」
佛語須菩提:「雖知阿羅漢法,不樂行、不學阿羅漢所作功德,云何當得也?阿羅漢所行,菩薩悉知,不學、不行、不於中住。菩薩作是學,天上天下無有能過者,悉過阿羅漢、辟支佛上,如是為近薩芸若。菩薩作是學,不離般若波羅蜜遠也,為行般若波羅蜜。菩薩作是學,於薩芸若法中不增不減,離阿羅漢、辟支佛道。菩薩若復作是念:『持是般若波羅蜜,當得薩芸若。』有小想為不行般若波羅蜜,亦不有般若波羅蜜之相。當持得薩芸若,亦無念,亦無見,亦無所想,是為行般若波羅蜜。」
[*]摩訶般若波羅蜜道行經守行品第二十三
是時釋提桓因在大會中坐,作是念:「菩薩行,十方天下人無有能過者,何況自到至佛乎?十方人道難得,既得壽為安隱,有一發意行佛道者難得,何況至心行佛道者乎?欲為十方天下人作導首,是人難得。」
是時釋提桓因化作文陀羅華,取持散佛上,散已作是說:「行菩薩道者乃向佛道乎?所願悉成,為近為悉護,作是行者為悉成佛,諸經法、薩芸若經法、怛薩阿竭經法,悉具足,阿惟越致經法亦爾。」
釋提桓因言:「人有至心索佛,於是法中一反念終不遠。」
釋提桓因言:「我欲使人於法中益念不厭生死之苦,一切天上天下為苦,用人故悉當忍勤苦之行。心作是念:『諸未度者悉當度之,諸未脫者悉當脫之,諸恐怖者悉當安之,諸未般泥洹者悉皆當令般泥洹。』」
釋提桓因問佛言:「新發意菩薩勸人、助其歡欣,得何等福?隨次第上菩薩勸人、助其歡欣,得何等福?乃至阿惟越致上至阿惟顏勸人、助其歡欣,得何等福?」
佛語釋提桓因:「須彌山稱之尚可知斤兩,從勸助代初發意菩薩歡欣,其福不可量。」
佛語釋提桓因:「一佛境界尚可稱知斤兩,阿闍浮菩薩行勸人、助其歡欣,其福無有科限。」
佛語釋提桓因:「一佛境界中諸海所有水,取一髮破為百分從中取一分,以一分之髮取海水盡,尚可數知幾渧,阿惟越致菩薩行勸人、助其歡欣,其福不可數。」
佛語釋提桓因:「阿僧祇佛剎所有境界虛空持一斛半斛,一斗半斗,一升半升,尚可量空知幾所,阿惟顏菩薩行勸人、助其歡欣,其福不可極。」
釋提桓因白佛言:「為魔所亂,聞是不助歡欣,魔官屬人聞是不助歡欣者,從魔天上來下,聞是不助歡欣者。何以故?若有意索佛者,為壞魔境界也;有發意索佛者,當助其歡欣,是為壞魔境界。心不離佛,不離經,不離比丘僧,如是當助其歡欣。」
佛語釋提桓因:「如釋提桓因所言,助其歡欣者為近佛,用是助歡欣之功德,世世所生處,為人共欲得供養,未甞有聞惡聲時,不恐當歸三惡道,常生天上,在十方常尊。何以故?如是人助菩薩歡欣者,為悉施護十方人。何以故?初發意菩薩稍增自致至佛,成就作佛已,當度脫十方天下人。」
須菩提白佛言:「心譬如幻,何因當得佛?」
佛語須菩提:「於須菩提意云何,汝寧見幻不?」
須菩提言:「不,化幻亦不見。幻心離化,幻離幻心,雖離是,見異法,當得佛道不?」
須菩提白佛言:「不見亦不離,化幻離幻,心亦不見,當得佛,亦無法,亦無見,當說何等法耶、得不得乎?是法本無,遠離亦本無,若得若不得,本無所生,亦無有作佛者,設無有法,亦不得作佛。」
須菩提白佛言:「設爾般若波羅蜜離本無對,法離本,亦無對,亦無證,亦無守,亦無行,亦無有法當有所得。何以故?離般若波羅蜜本無形故,本無遠離,何因當於般若波羅蜜中得佛?佛者離本無所有,何所本無所有當得佛者?」
佛語須菩提:「如須菩提所言離,今般若波羅蜜無所有,離本薩芸若無所有。」
佛語須菩提:「雖離般若波羅蜜本,本亦無所從生。須菩提!當作是思惟,深入守,是故離本無所有得作佛。」
佛語須菩提:「雖知離本般若波羅蜜無所有,是為不守般若波羅蜜,不具足行般若波羅蜜者,不得作佛也。」
佛言:「如須菩提所言,不用得般若波羅蜜故得佛也,亦不用離無離得作佛,亦不可離般若波羅蜜得作佛,不得般若波羅蜜者,不得作佛。」
須菩提白佛言:「菩薩行般若波羅蜜,甚深難及。」
佛語須菩提:「汝所言:『菩薩行般若波羅蜜,甚深難及。』菩薩所言勤苦行、深奧之法,不在取泥洹。」
須菩提白佛言:「如是所說事,菩薩不為勤苦行。何以故?亦無有作證者,亦無般若波羅蜜中得證者,亦無有經法得作證者。菩薩聞是,不恐不怠不難,是為行般若波羅蜜。雖作是行,亦不見行,是為行般若波羅蜜。雖近作佛亦不見,是為行般若波羅蜜。遠離羅漢、辟支佛,亦不見亦不念,是為行般若波羅蜜。譬如空中無念若有近若有遠。何以故?空本無有形故。行般若波羅蜜,無有離佛遠、離佛近。何以故?般若波羅蜜無有形故。譬如幻師作化人,化人不作是念:『師離我近,觀人離我遠。』何以故?化人無有形故。般若波羅蜜亦如是,不作是念:『羅漢、辟支佛道離我遠,佛道離我近也。』何以故?般若波羅蜜無有形故。譬如影現於水中,不作是念:『何因影現於水中?』若所有近者不念言近,若遠者亦不念言遠。何以故?影無有形故。般若波羅蜜如是,亦無是念:『羅漢、辟支佛道為遠耶?佛道為近乎?』何以故?般若波羅蜜無有形故。般若波羅蜜,敵無所愛,敵無所憎,怛薩阿竭所有、無所著、無所生,般若波羅蜜亦如是,亦無所生、亦無所著。譬如怛薩阿竭化作人,不作是念:『羅漢、辟支佛道離我遠。』亦不言:『佛道離我近。』何以故?化人無有形故。般若波羅蜜亦不作是念:『羅漢、辟支佛道離我遠。』亦不念:『佛道離我近。』何以故?般若波羅蜜無有形故。譬如工匠黠師剋作機關木人,若作雜畜木人,不能自起居因對而搖,木人不作是念言:『我當動搖屈伸低仰,令觀者歡欣。』何以故?木人本無念故。般若波羅蜜亦如是,隨人所行悉各自得之,雖爾,般若波羅蜜亦無形亦無念。譬如造作海中大船,所以者何?作欲度賈客。船亦不作是念言:『我當度人。』何以故?船本無念故。般若波羅蜜亦如是,隨人所行悉各自得之,般若波羅蜜亦無形、亦無念,亦如是。譬如曠野之地,萬物百穀草木皆生其中,地亦不作是念言:『我當生也、不生也。』般若波羅蜜生諸經法,亦不念言:『從中生與不生。』何以故?般若波羅蜜本無形故。譬如摩尼珠悉出其寶,般若波羅蜜悉出其經法分別教授,雖爾,般若波羅蜜亦無念。譬如日照於四天下,其明亦不念言:『我當悉照。』般若波羅蜜悉照諸經法,雖爾,般若波羅蜜亦無念。譬如水無所不至,水亦不作是念言:『我當有所至。』般若波羅蜜悉至諸經法,雖爾,般若波羅蜜亦無念。譬如風無所不至,風亦不作是念言:『我當有所至。』般若波羅蜜成就諸經法亦如是,雖爾,般若波羅蜜亦無念。譬如須彌山巔以忉利天為莊飾,須彌山亦不作是念言:『我當上治忉利天莊嚴。』般若波羅蜜成就薩芸若,雖爾,般若波羅蜜亦無念。譬如大海悉出諸珍琦寶物,海水不作是念言:『我當從中出珍寶。』般若波羅蜜悉出生諸經法亦如是,雖爾,般若波羅蜜亦無念。譬如佛出生諸功德,悉覆輩,等心加於十方人,般若波羅蜜成就於諸經法亦如是。」
[*]摩訶般若波羅蜜道行經強弱品第二十四
舍利弗問須菩提言:「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為高行耶?」
須菩提報言:「我從佛所聞事,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為無高行也。」
若干百千愛欲諸天,作是念:「當為十方人發意為菩薩道者作禮。何以故?行般若波羅蜜不中般泥洹故。如是菩薩為勤苦行,不於是法中墮落取證。」
須菩提語諸天言:「雖不中道墮落取證,是不為勤苦。勤為十方不可計阿僧祇人被法鎧,度令得泥洹,是乃為勤苦之難。是人本無,本無索不可得也。如是菩薩作是念:『為欲度人,度十方人為欲度空。』何以故?空亦無有遠,亦無有近,亦無所有,用是以菩薩勤苦行,索人本無有,欲度人為度虛空,被德鎧,用人故被德鎧,欲過度人,是故菩薩為被德鎧。如佛所說,人無有本。曉知人本無所有,是為度人。菩薩聞是不恐不怖,是為行般若波羅蜜。離人本無本無,離色本無色,離痛痒思想生死識本無識,離諸經法本無諸經法。菩薩聞是不恐不懈,是為行般若波羅蜜。」
佛語須菩提:「何因菩薩不恐不懈?」
須菩提白佛言:「本無故不恐,本淨故不懈。何以故?索懈怠本本無有所因,懈亦復無有。菩薩聞說是不懈,不恐不怖,是則為行般若波羅蜜。菩薩行是時,諸天皆為作禮,諸梵天皆為作禮。」
佛語須菩提:「不但諸天、諸梵天為菩薩作禮,上至阿會亘彼立、阿波摩那、阿會波羅,及上至阿迦膩吒諸天,皆為行般若波羅蜜菩薩作禮,十方不可復計阿僧祇現在諸佛,悉念行般若波羅蜜菩薩,悉共擁護,知是行般若波羅蜜菩薩阿惟越致。恒邊沙佛剎其中所有人,悉使為魔,一魔者化如恒邊沙人,悉使為官屬,設使爾所魔,各各乃爾所官屬,欲共害行般若波羅蜜菩薩,不能中道壞,不能中道得便。菩薩有二事法行般若波羅蜜,魔不能中道使得便。何謂二事?一者、諸經法視皆空,二者、不捨十方人悉護。是為二事。菩薩有二事諸魔不能動。何謂二事?一者、不失本願,二者、十方諸佛悉護視。是為二事。菩薩行般若波羅蜜時,諸天往至菩薩所,問訊深經之事,諸天讚歎善之:『今作佛不久。』當隨是法教立,既隨是法教立者,諸有困苦者皆得護,諸未得歸者為得自歸,為人故作法舍,無目者使得黠目。隨是般若波羅蜜法教立者,十方不可復計阿僧祇現在諸佛,悉共擁護行般若波羅蜜者,諸佛各各於其剎四部弟子中,說是菩薩功德,各各讚歎善之。」
佛語須菩提:「譬若我今讚歎說羅麟那杖那佛。」
佛復言:「今我剎界中菩薩行般若波羅蜜,十方諸佛今亦讚嘆說行般若波羅蜜菩薩,亦復如是。」
須菩提白佛言:「諸佛悉讚歎諸菩薩如是耶?」
佛言:「不賜讚歎。」
佛語須菩提:「有行菩薩道未得阿惟越致者,諸佛亦復讚歎。」
須菩提復問佛:「何等為行菩薩道為佛所讚歎?」
佛語須菩提:「有菩薩隨阿閦佛前世為菩薩時所行,及羅麟那杖那佛前世為菩薩時所行,有菩薩隨是教,用是故,十方諸佛讚是菩薩。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諸經法,信本無所從生,是菩薩尚未得無所從生法樂,於中立信,諸法本空,是菩薩尚未得阿惟越致,信諸經法本無如泥洹,是菩薩尚未得入阿惟越致地,隨是法教立,疾得阿惟越致。有應是法行者,是故十方諸佛共讚歎是菩薩。菩薩為度阿羅漢道地、辟支佛道地,向佛道地。若有菩薩應般若波羅蜜行者,為諸佛所讚歎,知是菩薩不久在阿惟越致道地立。
「復次,須菩提!菩薩聞深般若波羅蜜,信不狐疑。菩薩作是念:『如佛所說諦無異。』是菩薩却後當復於阿閦佛所聞是般若波羅蜜,及餘菩薩所聞亦復爾。作是信般若波羅蜜者,以為在阿惟越致地立。若有聞般若波羅蜜信者,其德甚大不小,何況菩薩隨般若波羅蜜法教立者,隨是法教立者,為疾入薩芸若。」
須菩提白佛言:「設離本本無法不得,何所法有作佛者?何所法說有說經者?」
佛言:「如須菩提所言:『設離本本無法不得,何所法有作佛者?亦無有法說經者?』是本無無本,何所有於本無中立無者,有本無有當得佛者,亦無有本法有作佛者。本無無有,說經者亦不可得。」
釋提桓因白佛言:「般若波羅蜜甚深,菩薩勤苦行乃自致成佛。何以故?無有字法無所得在本無中立者,亦無有法當作佛者,亦無有說經者。菩薩聞是,不恐不怖不疑不厭。」
須菩提語釋提桓因言:「如釋提桓因所言,菩薩勤苦聞深般若波羅蜜,信不狐疑不厭。」
須菩提報釋提桓因言:「拘翼!諸經法皆空,何所有狐疑厭者?」
釋提桓因語須菩提言:「如須菩提所說,一切為說空事,為悉無所著。譬如射虛空了無所著,須菩提所說經亦如是了無所著。」
釋提桓因白佛言:「如我所說,為隨佛法教耶?為有增減乎?」
佛語釋提桓因:「拘翼!如佛所說,法教等無異,如須菩提所說但說空事。須菩提亦不見般若波羅蜜者,亦不見行般若波羅蜜者,亦不見得佛者;亦不見薩芸若,亦不見得薩芸若者;亦不見怛薩阿竭,亦無有得怛薩阿竭者;亦不見無所從生,亦不見無所從生證得之者;亦不見十種力,亦無有索十種力者;亦不見四無所畏,亦不見索四無所畏者。經法本淨,亦無所得。須菩提隨無所得教立,如是須菩提隨無所得教立者,是菩薩為行般若波羅蜜百倍千倍萬倍。須菩提!菩薩行般若波羅蜜者,捨置佛道地,眾羅漢、辟支佛道地,不及是菩薩道地,欲為十方天下人持尊,當隨佛法教立如是。」
是時忉利天上數千萬天,持化作文陀羅華散佛上,散已作是說諸天言:「我曹亦當隨法教立。」
時坐中百六十比丘,起整衣服為佛作禮,作禮已,各各手中有化文陀羅華,持是華散佛上,散已作是說:「我曹亦當隨法教立。」
是時佛笑,口中出若干色,其明至十方佛剎悉為明,其明還遶佛三匝從頂上入。阿難從坐起,整衣服,為佛作禮長跪問佛:「佛不妄笑,既笑當有意。」
佛告阿難:「是百六十比丘及諸天,當於是波羅劫中作佛,皆同一字,字漚辰那拘尼摩。作佛時,比丘僧數各各等,壽命亦各各等,其壽各十萬歲,隨次稍稍作佛,作佛時各各盡世,雨五色華。」◎
道行般若經卷第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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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yển thứ chín

道行般若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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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行般若經
道行般若經卷第九
後漢月支國三藏支婁迦讖譯
◎摩訶般若波羅蜜累教品第二十五
佛語阿難:「作是立者,無有能過。菩薩作是立為如佛立,作是立無有為作師者,是為薩芸若立。欲作是立者,當隨般若波羅蜜教。有應是般若波羅蜜行者,當知是人從人道中來,或從兜術天上來,是人或從人道中聞般若波羅蜜,或從兜術天上聞,或從人道中行,或從兜術陀天上行。何以故?佛般泥洹後,般若波羅蜜若於十方見,若於兜術天上見,有行是般若波羅蜜若書者,諸佛悉視護之。是菩薩復轉教人,勸樂合偶,知是菩薩供養若干佛以來,不於羅漢、辟支佛品中作功德,知是菩薩供養若干佛以來,學是般若波羅蜜不恐不怖。若有受般若波羅蜜,若有學,若有持,若有解中事,若有隨,知是菩薩如面見佛無異。是菩薩不止亦不誹謗般若波羅蜜,知是菩薩供養若干佛以來。」
佛語阿難:「雖有人於佛所作功德,持用求羅漢、辟支佛,會當得佛無異。若有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常當遠離羅漢、辟支佛道。」
佛語阿難:「持是般若波羅蜜囑累汝。阿難!我為汝所說經,捨置般若波羅蜜摩訶漚惒拘舍羅及諸摩訶惟曰羅,我每所說餘經汝所受,設令悉散悉亡,雖有是,其過少耳。汝所從佛受般若波羅蜜,設散設亡,其過甚大不小。」
佛語阿難:「復囑累汝般若波羅蜜,受學持法,當諦學,悉具足受,悉念持書,字令正無缺減,過去、當來、今現在佛經身等無異。阿難!當作是念:『般若波羅蜜莫使缺減。』何以故?今佛現在,有慈心佛恩德,欲報佛恩具足供養者,汝設有慈心於佛者,當受持般若波羅蜜,當恭敬作禮供養,設有是行,汝悉為供養佛報恩,以汝為恭敬過去當來今現在佛已,汝慈孝於佛,恭敬思念於佛,不如恭敬於般若波羅蜜,慎莫亡失一句。」
佛語阿難:「囑累汝般若波羅蜜以為信,若有不欲離於佛、離於經、離於比丘僧,亦不欲離於過去、當來、今現在佛者,不當遠離般若波羅蜜,是佛所教。」
佛語阿難:「若有受般若波羅蜜持護,是為持過去、當來、今現在佛教法。何以故?過去、當來、今現在佛,皆從般若波羅蜜出生。菩薩欲得佛道者,當學六波羅蜜。何以故?六波羅蜜是諸菩薩摩訶薩母。」
佛語阿難:「囑累汝六波羅蜜,六波羅蜜者,佛不可盡經法之藏,過去、當來、今現在佛,皆從六波羅蜜出生。」
佛語阿難:「汝日日教人,盡一佛境界中人,汝悉教令得阿羅漢道。雖有是教,尚未報佛恩,不如具足為菩薩說般若波羅蜜。汝所教人悉使得阿羅漢,此所作功德,持戒、精進、守道,雖教乃爾所人,其福寧多不?」
阿難報佛言:「甚多,天中天!」
佛語阿難:「不如持般若波羅蜜具足為菩薩說,雖不能多,一日可,雖不能一日,食時可,雖不能食時,為說須臾間可,其福勝度爾所阿羅漢。菩薩摩訶薩自於般若波羅蜜,念思惟其中事,菩薩雖思惟其中事,得其功德,出眾阿羅漢、辟支佛上去。雖思惟其中事,會當得阿惟越致,設不中道還。」
說般若波羅蜜時,四部弟子,及諸天、阿須倫及鬼神,一佛境界中,持釋迦文佛威神,一切悉見阿閦佛,及見諸比丘不可計皆阿羅漢,諸菩薩亦無央數,以後不復見。
佛語阿難:「譬如見國中人,不復見阿閦佛及諸菩薩、阿羅漢諸經法,索眼不見亦如是。法不見法,法不念法。何以故?諸經法無念不見,亦無所益。」
佛語阿難:「諸經法皆空,無所持,亦不可念。譬如幻師化作人,諸經法亦如是,無念亦無痛。何以故?無形故。菩薩作是行,為行般若波羅蜜,作是學,為學般若波羅蜜,悉欲得六波羅蜜者,當學般若波羅蜜。作是學,在諸學中最尊無有及者,百倍千倍萬倍,是為安十方天下。作是學者,困厄苦者悉護視,是為隨佛法學,是為隨佛教。有應學是者,持手舉一佛境界,移著還復他方剎土,以其處人無有覺知者。」佛語阿難:「佛從是般若波羅蜜中學成,過去、當來、今現在佛,無所罣礙諸智慧法,悉從般若波羅蜜具足成。欲得般若波羅蜜限者,為欲得虛空限。何以故?般若波羅蜜不可盡,十方之事可計,般若波羅蜜事不可計。」
佛告阿難:「般若波羅蜜事不可計不可盡,般若波羅蜜本淨。何以故?過去不可復計佛悉從其中成就得佛,般若波羅蜜亦不增亦不減;甫當來不可復計佛悉從般若波羅蜜成就得佛,般若波羅蜜亦不增亦不減;十方今現在不可復計佛悉從般若波羅蜜成就得佛,般若波羅蜜亦不增亦不減。是故般若波羅蜜不可盡,虛空亦不可盡。」◎
◎摩訶般若波羅蜜道行經不可盡品第二十六
是時須菩提作是念:「佛所說般若波羅蜜事甚深,是須菩提當作是問。」
須菩提白佛言:「般若波羅蜜不可盡,譬如虛空亦不可盡。菩薩當何因思惟般若波羅蜜?」
佛語須菩提:「色不可盡,當作是思惟般若波羅蜜,痛痒思想生死識不可盡,當作是思惟般若波羅蜜,十二因緣不可盡,當作是思惟般若波羅蜜。」
佛語須菩提:「菩薩當作是思惟般若波羅蜜,菩薩當作是思惟十二因緣,適得其中。菩薩初坐樹下時,不共法思惟十二因緣,是時薩芸若智慧悉具足。」
佛語須菩提:「若有菩薩行般若波羅蜜時,思惟十二因緣不可盡,作是思惟者,出過羅漢、辟支佛道去,正住佛道。菩薩不作是思惟行般若波羅蜜,及思惟十二因緣不可盡,設不作是思惟者,便中道得羅漢、辟支佛。菩薩不中道還者,用思惟般若波羅蜜,思惟行摩訶漚惒拘舍羅故。」
佛語須菩提:「菩薩行般若波羅蜜時,思惟視十二因緣不可盡,作是視十二因緣,所視法生者滅者皆有因緣,法亦無有作者。作是思惟十二因緣行般若波羅蜜時,不見色,不見痛痒思想生死識,不見佛境界,無有所因法見佛境界,是為菩薩行般若波羅蜜。若有菩薩行般若波羅蜜,當爾時魔大愁毒,譬如父母新死啼哭愁毒憂思。菩薩行般若波羅蜜時,魔愁毒如是。」
須菩提白佛言:「一魔愁毒耶?餘魔復愁毒乎?」
佛語須菩提:「一佛境界所有魔,各各於其所止處不安。菩薩隨般若波羅蜜教時,菩薩應行如是者,諸天、阿須倫、龍、鬼神、人若非人,不能害菩薩。若有菩薩欲得佛道者,當行般若波羅蜜。菩薩行般若波羅蜜,為行檀波羅蜜具足,行尸波羅蜜亦爾,行羼提波羅蜜亦爾,行惟逮波羅蜜亦爾,行禪波羅蜜亦爾。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具足行漚惒拘舍羅波羅蜜。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若有魔事起,即覺使不至。菩薩悉欲得諸漚惒拘舍羅波羅蜜者,當行般若波羅蜜,當守般若波羅蜜。若有菩薩行般若波羅蜜,守般若波羅蜜,爾時菩薩思惟十方不可計阿僧祇現在諸佛,諸佛本行菩薩道時,悉從般若波羅蜜出生。菩薩作是念:『如諸佛悉得諸經法,我悉當得。』如是菩薩行般若波羅蜜時,作是思惟念,如兩指相彈頃,若有菩薩布施具足如恒邊沙劫,不如是菩薩行般若波羅蜜如彈兩指頃。菩薩如是行者,為住阿惟越致地,是菩薩為諸佛所念,菩薩終不還餘道,會當得佛,終不歸三惡道,是菩薩未曾離諸佛時。行般若波羅蜜菩薩,如兩指相彈頃間,功德如是。何況一日守般若波羅蜜者,行當如是揵陀訶盡菩薩。揵陀訶盡菩薩,在阿閦佛剎最尊第一。」
[*]摩訶般若波羅蜜道行經隨品第二十七
須菩提白佛言:「菩薩何因隨般若波羅蜜教?」
佛語須菩提:「諸經法無有能壞者,菩薩隨般若波羅蜜教,當如是。虛空不可盡,菩薩隨般若波羅蜜教,當如是。五陰本無形,菩薩隨般若波羅蜜教,當如是。四大本無形,菩薩隨般若波羅蜜教,當如是。沙羅伊檀六事大虛空無形,菩薩隨般若波羅蜜教,當如是。發心行佛道無有與等者,菩薩隨般若波羅蜜教,當如是。發心行願甚廣大,菩薩等心於十方人無有極,佛有四事不護,各各異端無有極,菩薩隨道般若波羅蜜教,當如是。菩薩為諸天、阿須倫、龍、鬼神、甄陀羅、摩睺勒、人及非人,作不可計之覆護,菩薩隨般若波羅蜜教,當如是。十方天下人呼為是我所非我所悉斷之,菩薩隨般若波羅蜜教,當如是。虛空之中音響無形,菩薩隨般若波羅蜜教,當如是。譬如大海水不可斗量,菩薩隨般若波羅蜜教,當如是。譬如須彌山巔珍寶各各別異,菩薩隨般若波羅蜜教,當如是。釋梵各自有教,菩薩隨般若波羅蜜教,當如是。譬如月盛滿姝好,菩薩隨般若波羅蜜教,當如是。譬如日明所照悉至,菩薩隨般若波羅蜜教,當如是。諸經法但有字耳,無有處所,菩薩隨般若波羅蜜教,當如是。般若波羅蜜本無形但有字耳,菩薩隨般若波羅蜜教,當如是。般若波羅蜜本無所從生,菩薩隨般若波羅蜜教,當如是。般若波羅蜜等無有異,菩薩隨般若波羅蜜教,當如是。幻化及野馬但有名無形,菩薩隨般若波羅蜜教,當如是。地水火風是四事無有極,菩薩隨般若波羅蜜教,當如是。佛身相本無色,菩薩隨般若波羅蜜教,當如是。諸佛境界各各虛空,菩薩隨般若波羅蜜教,當如是。佛諸經本無說無教,菩薩隨般若波羅蜜教,當如是。譬如眾鳥飛行空中而無足跡,菩薩隨般若波羅蜜教,當如是。生死根,波羅蜜力,諸覺禪棄脫三昧定,入禪具足,悉脫愛欲,臨作佛時乃得行是,菩薩隨般若波羅蜜教,當如是。諸經法無有極不可盡,菩薩隨般若波羅蜜教,當如是。諸經法無所從生,無所因出,菩薩隨般若波羅蜜教,當如是。臨作佛時諸經法悉具足成,菩薩隨般若波羅蜜教,當如是。泥洹虛空無所有,菩薩隨般若波羅蜜教,當如是。諸經法本無淨適無所因,菩薩隨般若波羅蜜教,當如是。佛所作為變化無有極,菩薩隨般若波羅蜜教,當如是。一切無有索菩薩過者,亦無有得佛過者,脫無央數人,菩薩隨般若波羅蜜教,當如是。諸佛說經法行道如是,菩薩隨般若波羅蜜教,當如是。佛所教化等無有異,菩薩隨般若波羅蜜教,當如是。」
佛語須菩提:「若有菩薩行般若波羅蜜時,當作是隨、當作是念、當作是入、當作是視,去離諛諂、去離貢高、去離強梁、去離非法、去離自用、去離財富、去離僥倖、去離世事,棄身不惜壽命,適無所慕,但念佛所行事安隱。菩薩行能如是者,得佛不久,悉得薩芸若功德不久。如是輩菩薩,不當字菩薩,當字為佛。何以故?今得佛不久故。若有菩薩隨般若波羅蜜教,甫當來世為得佛字。佛在者亦當隨般若波羅蜜教,佛般泥洹後亦當隨般若波羅蜜教,當如是。」
[*]摩訶般若波羅蜜道行經薩陀波倫菩薩品第二十八
佛語須菩提:「疾欲得佛者,索般若波羅蜜,當如薩陀波倫菩薩。於今在上方,過六百三十億佛國,佛名揵陀羅耶,其國名尼遮揵陀波勿,薩陀波倫菩薩於彼間止。」
須菩提白佛言:「薩陀波倫菩薩本何因緣索般若波羅蜜?」
佛語須菩提:「乃往久遠世有菩薩,名薩陀波倫,為前世施行功德所追逮,本願所成,世世作功德所致,前世以供養數千萬億佛。時菩薩臥出,天人於夢中語言:『汝當求索大法。』覺起即行,求索了不得,其意惆悵不樂;欲得見佛,欲得聞經,索之了不能得,亦無有菩薩所行法則。用是故,甚大愁憂啼哭而行。譬如人有過於大王所,其財產悉沒入縣官,父母及身皆閉在牢獄,其人啼哭愁憂不可言。薩陀波倫菩薩愁憂啼哭如是。時忉利天人來下在虛空中,觀見菩薩日日啼哭,天人見菩薩至心啼哭,天人即於菩薩父母兄弟親屬交友中,字菩薩為薩陀波倫。
「是時世有佛,名曇無竭阿祝竭羅佛,般泥洹以來甚久,亦不聞經,亦不見比丘僧。時薩陀波倫菩薩於夢中,忉利天人語言:『前世有佛,名曇無竭阿祝竭羅。』
「是時菩薩於夢中聞佛名即覺,覺已即大歡喜踊躍,即棄捐家,入深山中無人之處,棄身無所貪慕而大啼哭,自念言:『我惡所致,不見佛、不聞經、不得菩薩所行法。』
「是時薩陀波倫菩薩啼哭,時便聞虛空中有聲言:『善男子!可止,莫復啼哭。有大法名般若波羅蜜,若有行者,若有守者,得佛疾。汝當求索是大法,汝聞是法若行若守,佛所有功德汝悉當得之;得佛三十二相八十種好,汝悉當得之;汝悉當持經法教十方天下人。』
「薩陀波倫菩薩問虛空中聲:『當何因緣得般若波羅蜜?當到何方求索?當何等方便得之?』
「虛空中聲報菩薩言:『從是東行莫得休息,汝行時莫念左、莫念右,莫念前、莫念後,莫念上、莫念下,莫念行,行時莫念恐怖、莫念喜,莫念食、莫念飲,莫念坐、莫念行道、莫念中止,莫念婬、莫念怒、莫念癡,莫念守、莫念有所得,莫念內、莫念外,莫念色、莫念痛痒思想生死識,莫念眼、莫念耳、莫念鼻、莫念口、莫念身、莫念心意,莫念地水火風、莫念空,莫念人、莫念我、莫念命,莫念有空、莫念無空,莫念行菩薩道,莫念有經、莫念無經,莫念生天上、莫念生世間,莫念菩薩善、莫念菩薩惡,一切所向念悉斷遍無所著。從是東行悉斷念已,作是行不缺者,令得聞般若波羅蜜不久。過去諸佛行菩薩道時,索般若波羅蜜如是,得般若波羅蜜,隨其教者得佛疾,作是精進行者,當疾得佛。』
「薩陀波倫菩薩聞虛空中教聲,大歡欣,當隨天人之教。虛空中聲復報言:『莫失是教。』作是語已,便不復聞聲。
「是時薩陀波倫菩薩聞是教法,倍踊躍歡欣,隨是教即東行,心適無所著。行中道,作是念:『去是幾所乃當得般若波羅蜜?』作是念已住復大啼哭。
「薩陀波倫菩薩作是啼哭時,上方虛空中化作佛,在空中立言:『善哉,善哉!如若所索者甚難,如汝作是精進者,今得般若波羅蜜不久。』
「薩陀波倫菩薩叉手仰向視化佛,身有金色,身放十億光炎,身有三十二相,見已大歡欣,叉手白化佛言:『願佛為我說經法,我從佛聞經,聞經已,諸佛所有經法我皆欲悉得之。』
「是時化佛語薩陀波倫菩薩:『受我所教法,悉當念持之。諸經法本無,恐懼本淨,無端緒住。諸經法一切無所罣礙,本端無所因住。諸經法本無,所因端緒無所說住。諸經法無所說教,如虛空無形,本無端緒,如泥洹無有異。諸經法如泥洹無有異,無所從生,無形住。諸經法無所從生無形計,如幻無形,如水中見影。諸經法如水中影現,如夢中所見等無有異。諸經法如夢中所見,等無有異,佛聲音都盧見如是,當隨是經法教。善男子!當作是守念。從是東行索般若波羅蜜,去是間二萬里,國名揵陀越,王治處其國豐熟,熾盛富樂,人民眾多。其城縱廣四百八十里,皆以七寶作城,其城七重,其間皆有七寶琦樹,城上皆有七寶,羅縠緹縵以覆城上,其間皆有七寶交露間垂鈴,四城門外皆有戲盧,遶城有七重池水,水中有雜種優鉢蓮花、拘文羅華、不那利華、須揵提華、末願揵提華,皆在池水中生間。陸地有占匐華,如是眾華數千百種。其池中有眾雜琦鳥鳧鴈鴛鴦異類琦鳥,數千百種。池中有七寶之船,其人乘船娛樂戲池中。城中皆行列五色幢幡,復懸五色幢幡,復有羅列雜色華蓋,城中街巷各各周遍。譬若忉利天上帝釋宮殿,懸幢幡音樂之聲,數千百種日日不絕。譬如忉利天上難檀桓戲盧,其中有音樂之聲,快樂不絕,其城快樂亦復如是。其城中無有異人,皆是菩薩,中有成就者,中有發意者,皆共居其中,快樂不可言。其中所有服飾,玄黃琦珍不可復計。其國中有菩薩,名曇無竭,在眾菩薩中最高尊,有六百八十萬夫人采女共相娛樂。揵陀越國中諸菩薩,常共恭敬曇無竭,為於國中央施高座,隨次轉下施座,中有黃金座、白銀座、琉璃座、水精座,座皆有雜色文繡綩綖,座間皆散雜種香華,座上皆施雜寶交露之蓋,中外周匝皆燒名香。曇無竭菩薩常於高座上,為諸菩薩說般若波羅蜜,中有聽者,中有書者,中有學者,中有諷者,中有守者。汝從是去到揵陀越國曇無竭菩薩所,自當為汝說般若波羅蜜,當為汝作師教汝。何以故?前數千億世常為汝作師,是汝本發意時師。汝往至師所時,若見若聞,莫得說其短亦莫念其短,汝設見,慎莫疑慎莫怠。何以故?汝未曉漚惒拘舍羅,當諦覺魔事。善男子!慎莫隨,魔教莫用。師在深宮尊貴教,敬當如敬佛無有異。當用經法故,莫念財利貪意心念,所有者當施與師,當樂好恭敬於師。作是行不缺者,今得聞般若波羅蜜不久。』
「爾時,薩陀波倫菩薩從化佛聞是教,即踊躍歡欣,用歡欣踊躍故,即得見十方諸佛三昧。爾時十方諸佛皆讚歎言:『善哉,善哉!善男子!我曹本為菩薩時,用精進故,得聞般若波羅蜜便成就得薩芸若,亦復當得三十二相、八十種好、十種力、四無所畏、四事不護、十八事不共。我曹爾時亦復得是三昧,爾時諸佛亦復讚歎我曹如是,汝行亦當復如我曹,作是行者菩薩所有功德,汝悉當具足得之。』
「薩陀波倫菩薩從三昧覺,作是念:『諸佛本從何所來?去至何所?』作是思惟已,便復舉聲大哭,復作是念:『諸佛教我至曇無竭菩薩所。』薩陀波倫菩薩便從是去。中道得一國,國名魔所樂國,薩陀波倫菩薩便於城外園中止宿,自念:『佛經實難得,何況乃聞耶?我當供養盡力於師。今我一身加復貧窮,亦無有珍琦好物及華香持用供養於師,如我無所有者,請且自賣身,持用供養於師。』作是念已即入城街里,街里衒言:『誰欲買我者?』
「時魔在城外戲,與五萬婇女共遊戲,遙見菩薩聞自衒賣聲,魔即自念言:『是薩陀波倫菩薩自賣身,欲供養曇無竭菩薩持用索佛。是人當出我境界,脫人眾多。今我且壞乎?令一國中男女,當不見其形、不聞其聲。』
「是時薩陀波倫菩薩賣身不售,便自宛轉臥地啼哭,大呼:『欲自賣身持用供養於師,了無有買者。』
「是時釋提桓因遙於天上見薩陀波倫菩薩精進乃爾,自念言:『我當下試之,知為至誠索佛,不但諛諂。』是時釋提桓因來下化作婆羅門,問薩陀波倫言:『善男子!何其勤苦乃爾乎?用何等故宛轉啼哭?』
「薩陀波倫菩薩報言:『不須問。』
「道人婆羅門如是問至三:『所欲勅使願相語,我欲相佐助。』
「薩陀波倫菩薩報言:『道人欲知者,我自賣身,欲供養於師故。』
「婆羅門語薩陀波倫菩薩:『卿欲供養於師故。』
「婆羅門語薩陀波倫菩薩:『善男子!今我欲大祠,欲得人血,欲得人肉,欲得人髓,欲得人心。卿設能與我者,我益與卿財。』
「薩陀波倫菩薩大歡欣報言:『願相與。』
「薩陀波倫菩薩即取刀自刺兩臂,血大出,持與之;復割兩髀裏肉,持與之;復自破骨,持髓與之。適復欲自刺胸時,樓觀上有長者女,遙見之,傷愍哀之。時長者女與諸伎人婇女五百人,相隨來至薩陀波倫菩薩所,問言:『善男子!年尚幼少,端正如是,何以故自割截其身體?』
「薩陀波倫菩薩報女言:『我欲供養於師故,用是故,出血出肉出髓欲賣,持欲供養於師。』
「是時長者女問薩陀波倫菩薩言:『設供養於師者,能得何等福?師名為誰?在何方止?』
「薩陀波倫菩薩報女言:『師在東方,師名曇無竭,當為我說般若波羅蜜。我聞者當行守之,當用疾得佛,我身當得三十二相、八十種好、十種力、四事不護、四事無所畏、十八事不共,當得法輪轉,當度脫十方天下人。』
「是時長者女語薩陀波倫菩薩:『如善男子所言,天上天下無有比。汝莫自困苦乃爾,我自與汝金銀珍寶琦物。我自與五百婇女相隨行,我亦欲自供養曇無竭菩薩,復欲聞經。』
「是時婆羅門語薩陀波倫菩薩言:『善哉,善哉!善男子!如是精進難及。欲知我不?善男子!我是天王釋提桓因,故相試耳。欲求索何等願,我悉與卿。』
「薩陀波倫菩薩報天王釋言:『欲哀我者,使我身體平復如故。』菩薩身體即平復如故。釋提桓因即自去。
「是時長者女語薩陀波倫菩薩言:『共歸至我父母所,索金銀珍寶琦物,并報父母去。』薩陀波倫菩薩即隨至父母舍。
「女歸以具為父母說是事,父母即報女言:『汝所說甚快,難得聞。我亦復欲與汝共行,自惟年老不能自行,汝所欲得便自說。』
「女言:『我欲得金銀珍寶琦物。』
「父母言:『女自恣取之。』
「女便自取金銀雜寶珍琦好物,盛搗栴檀名香及餘雜碎諸寶蜜香甚多,以五百乘車載自重,五百侍女自副。是時五百侍女皆行報長者女父母:『欲侍貴女隨菩薩行。』報已即相隨俱行。
「是時薩陀波倫菩薩與五百女人輩,稍引導而去。遙見犍陀越國有幢幡,譬如忉利天上懸幢幡,遙聞犍陀越國音樂之聲,復遙見揵陀越國,城上皆有七寶緹縵七重,其下有七寶交露七重,一重間者皆懸鈴,城外周匝遶有七寶樹七重,城外皆有戲盧,男子女人遊戲娛樂其中——中有乘車伎自樂者,中有步行伎自樂者——香風四散分布四出,無不聞者,譬如天香,用是故名為揵陀越國。
「是時薩陀波倫菩薩及五百女人,皆遙見如是。見已,皆大歡欣踊躍,自念言:『我曹義不可於車上載,當下步入國耳。』
「薩陀波倫菩薩及五百女人,共從西城門入。薩陀波倫菩薩入城門裏,遙見高臺,雕文刻鏤金銀,塗錯五色玄黃,光耀炳然,臺四面四角,皆反羽向陽,懸鈴旗幡,音樂相和。遙見已,問城中出人:『是何等臺,交露七寶服飾姝好乃爾?』
「其人報薩陀波倫菩薩言:『賢者不知耶?是中有菩薩,名曇無竭,諸人中最高尊,無不供養作禮者。是菩薩用般若波羅蜜故,作是臺,其中有七寶之函,以紫磨黃金為素,書般若波羅蜜在其中,匣中有若干百種雜名香。曇無竭菩薩日日供養,持雜華名香,然燈懸幢幡,華蓋雜寶,若干百種音樂,持用供養般若波羅蜜。餘菩薩供養般若波羅蜜,亦復如是。忉利天人晝夜各各三,持文陀羅華、摩訶文陀羅華,供養般若波羅蜜如是。』
「薩陀波倫菩薩及五百女人,聞是大歡欣,踊躍無極,俱往至般若波羅蜜臺所,持雜華雜香散般若波羅蜜上,持金縷織成雜衣,中有持衣散上者,中有持衣作織者,中有持衣榻壁者,中有持衣布施者。是時薩陀波倫菩薩及五百女人,供養般若波羅蜜已,便行至曇無竭菩薩高座大會所相去不遠,遙見曇無竭菩薩在高座上坐,為人幼少,顏貌姝好,光耀明照,為數千巨億人中說般若波羅蜜。
「薩陀波倫菩薩及五百女人,見曇無竭菩薩已,皆大歡欣踊躍,持雜種華香散曇無竭菩薩上,復持若干種寶散其上,復持數百種雜色珍寶衣以上菩薩,為曇無竭菩薩作禮,遶八百匝已作是言:『我曹亦當復逮得尊經,亦當復如是。』
「爾時曇無竭菩薩持深經好語,語薩陀波倫菩薩及五百女人言:『多賀來到,得無疲倦。他所勅使、所欲得者,莫自疑難。我是度人之師,適無所愛惜。』
「薩陀波倫菩薩白曇無竭菩薩言:『我本索般若波羅蜜時,於空閑山中大啼哭,於上虛空中有化佛,身有三十二相,紫磨金色身有千億光耀炎出,是時化佛嗟嘆我言:「善哉,善哉!人索般若波羅蜜,當如是也。」便語我言:「去是東出二萬餘里,其國名揵陀越,廣縱四百八十里,珍寶交露服飾,譬如忉利天上殿舍,有菩薩名曇無竭,於人中最尊,常反覆教人。汝往至彼間,當得聞般若波羅蜜,前世數千巨億萬世常為汝作師,是汝本發意時師。」是時聞師名聲,大歡欣踊躍,不能自勝,用歡欣踊躍故,即得悉見十方諸佛三昧。是時諸佛悉讚歎我言:「善哉,善哉!索般若波羅蜜當如是。我曹本索佛時,索般若波羅蜜如是,得般若波羅蜜者自致得成佛如是。」佛為我說經已,便不復見。我自念言:「佛從何所來?去至何所?」持是事,師願為我解之,佛為從何所來?去至何所?』
「爾時曇無竭菩薩報言:『賢者善聽。』
「薩陀波倫菩薩報言:『諾!當善聽。』
「曇無竭菩薩報言:『空本無所從來,去亦無所至,佛亦如是。無想本無所從來,去亦無所至,佛亦如是。無處所本無所從來,去亦無所至,佛亦如是。無所從生本無所從來,去亦無所至,佛亦如是。無形本無所從來,去亦無所至,佛亦如是。幻本無所從來,去亦無所至,佛亦如是。野馬本無所從來,去亦無所至,佛亦如是。夢中人本無所從來,去亦無所至,佛亦如是。泥洹本無所從來,去亦無所至,佛亦如是。想像本無所從來,去亦無所至,佛亦如是。無有生、無有長本無所從來,去亦無所至,欲知佛亦如是。無所適本無所從來,去亦無所至,欲知佛亦如是。虛空本無所從來,去亦無所至,欲知佛亦如是。經果本無所從來,去亦無所至,欲知佛亦如是。本端本無所從來,去亦無所至,欲知佛亦如是。』
「爾時薩陀波倫菩薩聞佛深事法,如是比,不可計,不可念,不可量,此大法如是。爾時即於坐上得六萬三昧門。何等為三昧門?無處所三昧,無恐懼衣毛不起三昧,脫諸魔中不恐懼三昧,脫於愛欲之本三昧,脫出格戰離患三昧,不可計向入三昧,譬如大海水不可量多慧所入三昧,在須彌山功德莊飾三昧,五陰六衰無形觀三昧,入諸佛界三昧,悉見諸佛三昧,菩薩守道三昧,諸經法本無形見說三昧,珍寶莊飾三昧,悉學珍寶入三昧,悉念諸佛三昧,菩薩上高三昧,真阿惟越致及法輪為轉三昧,莊佛功德三昧,無瑕穢悉及淨三昧,所聞眾事如大海三昧,無所護無有過三昧,樂經音聲遍三昧,經法章顯其幡三昧,怛薩阿竭身無形入三昧,諸經法無形遍視三昧,菩薩印三昧,怛薩阿竭目見三昧,照明諸境界佛界所願具足三昧,解十方人難三昧,臨成佛莊嚴三昧,種種雜華異色三昧,多珍寶三昧,法輪常轉三昧,諸音聲遠聞入要三昧,入十方人本三昧,諸三界悉遍至三昧,成諸功德三昧,無有能過六波羅蜜三昧,菩薩坐樹下時壞餘外道羅網三昧,怛薩阿竭現飛三昧,不可復計功德度莊嚴三昧,諸珍寶智慧功德三昧,薩芸若地三昧,悉淨因三昧,悉遍照三昧,悉入十方人生死之根智慧出中三昧,過去當來今現在悉等三昧,如是比等。薩陀波倫菩薩得六萬三昧門如是。爾時曇無竭菩薩起入宮。
道行般若經卷第九
Hán Việt
Việt dịch
English

Quyển thứ mười

道行般若經
Hán gốc
道行般若經
道行般若[*]經卷第十
後漢月支[*]國三藏支婁迦讖譯
摩訶般若波羅蜜曇無竭菩薩品第二十九
「是時,薩陀波倫菩薩安隱從三昧覺起,并與五百女人,共至曇無竭宮門外,門外立自念言:『今我用經法起來,師入在內,我義不可臥、不可坐,須我師來出上高座說般若波羅蜜,爾乃坐耳。』及五百女人亦皆効薩陀波倫菩薩立。
「是時曇無竭菩薩適教殿中諸女,說經道已,沐浴澡洗已,更著新衣,上般若波羅蜜之臺坐思惟,種種三昧悉入,如是七歲不動不搖。
「是時薩陀波倫菩薩及五百女人,亦復常經行七歲不坐不臥。七歲已後,天人於上虛空中語之言:『却後七日,曇無竭菩薩當從三昧起。』
「是時薩陀波倫菩薩聞天人語聲,自念言:『今我當為師施座掃灑令淨。』薩陀波倫菩薩及五百女人,共到說經處,至已特為曇無竭菩薩施高座,時五百女人各各自取著身衣布著座上。
「是時弊魔自念言:『未嘗有是,未嘗見是。是薩陀波倫菩薩為曇無竭菩薩施高座,持用恭敬索佛道,精進勇健無有休懈,得道者出我界,度脫人不可計。今我且中道壞之。』
「是時弊魔悉壞諸菩薩所坐座,皆令曲戾,雨沙礫石荊蕀枯骨。
「是時薩陀波倫菩薩及五百女人,見座曲戾污泥不淨,自念言:『今曇無竭菩薩當坐說經,及諸弟子皆當來聽,今我曹當更掃除整頓坐席。』即共掃除整頓諸座已。自念言:『今地大有土塵,恐來坌師及諸菩薩,當共灑之。』周行索水,不能得。何以故?弊魔所作。自念言:『今我曹索水了不能得,當自取身血灑之耳。』
「是時薩陀波倫菩薩及五百女人,各自取刀處處刺身出血,持用灑地,用慈孝於經法故。
「是時釋提桓因自念言:『世間乃有是人耶?精進恭敬慈孝經師故。』是時釋提桓因到薩陀波倫菩薩所,嗟歎言:『善哉,善哉!賢者精進誠難及,用精進慈孝於師故,今聞般若波羅蜜不復久。賢者!他所勅使願相語,有是曹人者,我曹悉當護之,所欲得者悉當與之。』
「是時薩陀波倫菩薩言:『我欲所得者,釋提桓因自當知之。』
「是時釋提桓因,即化地悉使作琉璃,其上有金沙。釋提桓因使薩陀波倫菩薩及五百女人身體完健平復如故。於坐四面化作琉璃池水,周匝池邊皆有珍寶欄楯,及七寶池陛,俠陛兩邊皆珍寶之樹,若干百種羅列姝好。
「是時薩陀波倫菩薩及五百女人,為諸菩薩儲水。天文陀羅華、曼殊顏華、摩訶曼殊顏華、都雨種種華,凡四千石。釋提桓因持用與薩陀波倫菩薩,語之言:『持是華供養般若波羅蜜,及散曇無竭菩薩及諸菩薩上,及天衣五百領曇無竭在座上坐,持是上之。』薩陀波倫菩薩即悉受之,便為祝願。
「是時曇無竭菩薩七歲以後,從三昧覺起,到高座上,并與四萬億菩薩共坐,有於前坐者甚眾多。是時薩陀波倫菩薩及五百女人,俱皆散華,并持栴檀搗香、蜜搗香,雜碎珍寶,都持散曇無竭菩薩及諸菩薩上,前持頭面著足已,遶三匝却住,以微意視曇無竭菩薩。
「是時曇無竭菩薩,都大會壁方四十里,滿其中人。是時曇無竭菩薩四向視諸來會者,薩陀波倫菩薩及五百女人,用欲得經法故,即為薩陀波倫菩薩說般若波羅蜜言:『善男子!且聽。諸經法悉等,般若波羅蜜亦悉等如是。諸經法本端不可計如是。怛薩阿竭智慧無所罣礙,般若波羅蜜亦無所罣礙如是。譬如幻人無形,般若波羅蜜亦無形如是。譬如風無所罣礙,般若波羅蜜亦無罣礙[*]所有如是。本端不可計,般若波羅蜜亦不可計如是。一切我所悉斷本淨,般若波羅蜜亦本無如是。譬如夢中與女人通視之本無,般若波羅蜜亦本無如是。所名本無,般若波羅蜜亦本無如是。阿羅漢、泥洹、空無所生,般若波羅蜜亦空、無所生如是。怛薩阿竭般泥洹本等無有異,般若波羅蜜亦本等無有異如是。譬如然火,火即時滅之,本無所從來,去亦無所至,般若波羅蜜本無從來,去亦無所至如是。譬如夢中見須彌山本無,般若波羅蜜亦本無如是。譬如佛現飛,般若波羅蜜現無所有如是。前於愛欲中相娛樂計之無所有,般若波羅蜜計之亦無所有如是。人名及聲無所有,怛薩阿竭亦無所有,於前見者念所作因見,般若波羅蜜念所作本無所有如是。譬如幻師化作象本無所有,般若波羅蜜亦本無所有如是。譬如虛空適無所住,般若波羅蜜亦適無所住如是。譬如幻師學無所不至,般若波羅蜜亦無所不至如是。過去、當來、今現在亦不可合為一,般若波羅蜜無過、現當作是知。名本無形字無有形,般若波羅蜜亦無所不至,亦無所不入,亦無所至,亦無所入。何以故?般若波羅蜜空無所有故。譬如虛空,無所不至,無所不入,亦無所至,亦無所入。何以故?空本無色,般若波羅蜜如是。般若波羅蜜如是。般若波羅蜜者,亦入於地、亦入於水、亦入於火、亦入於風、亦入於空,亦入於彼、亦入於此,亦入於色、亦入於痛痒、亦入於思想、亦入於生死、亦入於識,亦入於人,亦入於壽命,亦入於生,亦入於有德、亦入於無德,亦入於欲、亦入於不欲,亦入於有、亦入於無,亦入於想、亦入於無想,亦入於願中、亦入於無願中,亦入於無生中、亦入於不生中,亦入於日月、亦入於星宿,亦入於阿須倫、亦入於龍、亦入於鬼神、亦入於揵陀羅、亦入於迦留勒、亦入於甄陀羅、亦入於摩睺勒、亦入於羅剎、亦入於鳩垣,亦入於薜荔、亦入於禽獸、亦入於泥犁,亦入於蜎飛、亦入於蠕動、亦入於蚑行、亦入於喘息,亦入於貧賤、亦入於富貴,亦入於賢者、亦入於仙人,亦入於須陀洹、亦入於斯陀含、亦入於阿那含、亦入於阿羅漢、亦入於辟支佛、亦入於菩薩,亦入於佛,亦入於泥洹、亦入於四意止、亦入於四意斷、亦入於五根、亦入於五力、亦入於七覺意、亦入於八道,亦入於有智、亦入於無智,亦入於十種力、亦入於四無所畏,亦入於佛經、亦入於世間經,亦入於巫祝、亦入於不巫祝,亦入於宿命,亦入於所行,亦入於展轉生死中,亦入於勤苦、亦入於不勤苦,亦入於自在、亦入於不自在,亦入於度脫、亦入於不度脫,亦入於好中、亦入於不好中,亦入於善中、亦入於不善中,亦入於𭶑中、亦入於不𭶑中,亦入於明中、亦入於不明中,亦入於過去、亦入於當來、亦入於今現在,亦入於可見、亦入於不可見,亦入於教、亦入於法,亦入於有、亦入於無所有,亦入於一切有形、亦入於一切無形。』」
佛語須菩提:「如是比,曇無竭菩薩為薩陀波倫菩薩說般若波羅蜜所入處,如是說晝夜七日。是時人聽經,呼如飯時頃。何以故?曇無竭菩薩力恩。是時薩陀波倫菩薩聞說般若波羅蜜,大歡欣踊躍,及五百女人共持天衣及八百石雜寶,供養上曇無竭菩薩。釋提桓因持天摩訶文陀羅華,散曇無竭菩薩上,及散諸菩薩上,持用增益功德。是時一佛境界中一切樹木——藥樹果樹,諸雜寶樹——悉傾曲躬,為曇無竭菩薩作禮。天雨蜜香之華,其華之香聞一佛界中,一切人聞此華之香,各各遙見曇無竭菩薩在高座說經,并復見薩陀波倫菩薩及五百女人,一切人心皆柔弱歡欣,皆遙為曇無竭菩薩作禮,其國中悉震動。是時數千巨億萬人悉得無央數經法,不可復計菩薩皆得阿惟越致。
「長者女及五百女人,白薩陀波倫菩薩言:『我曹輩願為師作婢,願持身命自歸,願為師給使,共持五百乘車珍寶所有以上師。何以故?今師為我故甚勤苦,我曹持師以當佛無有異。我曹蒙大恩,乃得聞尊經好語。既聞經已,無有狐疑大如毛髮。今我曹持身為師給使,如是數千億萬劫,尚未能報須臾之恩,用得聞尊經故。』
「是時薩陀波倫菩薩悉受五百女人,及五百乘車珍寶既受,用道德故既受已,薩陀波倫菩薩欲持上師,白曇無竭菩薩言:『願持身自上,及五百女人、五百乘車珍寶以上大師,哀我曹輩,願當受之,當使我曹得功德。』
「是時曇無竭菩薩欲使薩陀波倫菩薩成其功德故,悉受五百女人及五百乘車珍寶。既受已,復持反遺薩陀波倫菩薩,即自言:『持五百女人為汝給使,及五百乘車珍寶。』
「是時,忉利天上諸天人,各各而嗟嘆言:『善哉,善哉!薩陀波倫菩薩所有者悉施與師,是意難得。』是時數千巨億天人,共來到曇無竭菩薩所聽經。
「是時薩陀波倫菩薩大歡欣踊躍,即於坐上得六萬三昧門。何等為三昧門?願樂三昧,威儀三昧,勸德三昧,月盛滿三昧,日光焰三昧,怛薩阿竭行三昧,悉念佛三昧,菩薩所生三昧,樂智慧三昧,度脫堅住三昧,諸境界中無所住三昧,國土種種嚴入三昧,怛薩阿竭相無相入三昧,十方人無形印封三昧,怛薩阿竭出坐三昧,無所畏樂三昧,棄捐珍寶三昧,怛薩阿竭力莊嚴三昧,諸經法悉明樂三昧,說無所從來解事三昧,淨如梵人三昧,過去、當來、今現在悉等入三昧,本端當來端無所住三昧,莊嚴佛藏三昧,佛音聲響悉成三昧。如是三昧得六萬門。
「薩陀波倫菩薩從三昧覺,得智慧力,悉入諸菩薩經法中。薩陀波倫菩薩白曇無竭菩薩言:『師願說佛音聲,當何以知之?』
「曇無竭菩薩語薩陀波倫菩薩言:『賢者明聽!譬如箜篌不以一事成,有木、有柱、有絃、有人搖手鼓之,其音調好自在,欲作何等曲。賢者欲知佛音聲亦如是。菩薩有本初發意,世世行作功德,世世教授,世世問佛事,合會是事乃成佛身,佛音聲亦如是。其法皆從因緣起,亦不可從菩薩行得,亦不可離菩薩行得,亦不可從佛身得,亦不可離佛身得。賢者欲知佛身音聲,共合會是事乃得佛耳。復次,賢者!譬如工吹長簫師,其音調好與歌相入,簫者以竹為本,有人工吹,合會是事其聲乃悲。成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身,不以一事,不以二事成,以若干百千事,若世世作功德,本願所致,亦復世世教人,用是故成佛身相及諸好,悉見如是。譬如佛般泥洹後,有人作佛形像,人見佛形像,無不跪拜供養者。其像端正姝好,如佛無有異,人見莫不稱歎,莫不持華香繒綵供養者。賢者呼佛,神在像中耶?』
「薩陀波倫菩薩報言:『不在中。所以作佛像者,但欲使人得其福耳。不用一事成佛像,亦不用二事成,有金有𭶑人,若有見佛時人,佛般泥洹後念佛故作像,欲使世間人供養得其福。』
「薩陀波倫菩薩報師言:『用佛般泥洹後故作像耳。』
「曇無竭菩薩報言:『如賢者所言,成佛身亦如是,不用一事,亦不用二事,用數千萬事。有菩薩之行,有本索佛,時人若有常見佛作功德,用是故成佛身,智慧變化飛行,及成諸相好。成佛如是。
「『賢者復聽!譬如鼓,不用一事、不用二事成,有師、有革、有桴、有人擊之,其聲乃出。賢者欲知佛,不用一事二事,用若干千眾事乃成之。有初發意,有六波羅蜜行,曉知本無,本無無所從生之事,坐於樹下降伏於魔,諸經法悉曉知如幻無有異,用是故成佛身。
「『賢者復聽!譬如畫師,有壁、有彩、有工師、有筆,合會是事乃成畫人,欲知佛身,不用一事成,用數百千事。菩薩有本行布施,有持戒不犯十事,常隨善師,常等心念十方人,無有能壞者,世世見佛,聞菩薩行事堅持不忘,世世不諛諂常行至誠,賢者欲知成佛身如是。
「『賢者復聽!譬如阿迦膩吒天上天人所止觀殿,光耀悉照天上端正姝好,如天上殿舍,亦不自作,亦無有持來者,亦無有作者,本無所從來,去亦無所至,因緣所生。其天人本作功德所致,用於此間布施故,得生其上,在殿舍中解止,用是故,其人得宮觀。賢者欲知佛身,因緣所生,用世間人欲得見佛故,其人前世有功德,其人遠離八惡處生,其人黠慧信於佛。賢者欲知成佛身,本無所從來,去亦無所至,無有作者,亦無有持來者,本無有形,亦無所著,如阿迦膩吒天上宮殿。佛所以現身者,欲度脫世間人故。
「『賢者復聽!譬如山中響聲,不用一事,亦不用二事所能成,有山、有人、有呼、有耳聽,合會是事乃成響聲。賢者欲知成佛身,如是無有形,亦無有著,因緣所生,世世解空,習行空,一切生死無死生為因緣,佛智悉曉本無死生,本亦無般泥洹者。佛作是現世間、作是說,賢者欲知佛身如是。
「『賢者復聽!譬如幻師化作一人端正姝好,譬如遮迦越羅無有異。所語,眾人聞之無不歡欣。人有從索金銀珍寶者,皆悉與之。有所愛重被服,人索者悉與之。王在眾人中坐起行步皆安詳,人有見者莫不恭敬作禮者。幻人不用一事二事成,有幻祝,有聚會人,隨人所喜各化現,中有黠者同知是為化人作,是現化無所從來,去亦無所至,知之本空化所作,黠者恭敬作禮不著。賢者欲知成佛身如是,因緣所作,用數百千事乃共合成,有菩薩之行,有功德、有勸助德,令十方人使安隱,具足菩薩願者,欲知成佛身者如是。賢者欲知佛為人故,分布經無數授與人,各各使行禪三昧思惟分別,為人說經各各使學。如是諸天人民聞之,莫不歡欣。中有自貢高者,中有不知慚者,中有婬亂者,中有慳貪者,中有強梁者,中有自用者,中有喜鬪者,中有不用諫者,中有為婬怒癡所覆者,中有行惡不可計者,佛在眾人中央端正姝好,坐起行步安隱,佛眾惡已盡,但有諸德,佛皆使人得安隱,佛亦自行佛事,佛本自空無所著,如幻人所作。菩薩現身如是端正姝好,雖見之不著,亦無諸想之意,雖知之無所有,恭敬作禮供養無極。賢者欲知過去、當來、今現在諸佛,皆從數千萬事各各有因緣而生。菩薩當作是念,當作是習,當作是守,菩薩作是行得佛疾。』
「是時曇無竭菩薩說佛身時,四萬八千菩薩即解得盡信之行,百億菩薩悉得諸陀隣尼法;二百億菩薩得無所罣礙,問皆能報;四百億菩薩皆得阿惟越致菩薩;八萬億菩薩皆得阿闍浮行住法。是時天文陀羅華、摩訶文陀羅華,雨散曇無竭菩薩及諸菩薩上。曇無竭菩薩持威神,都盧一佛之界,諸有音樂皆自作聲,數千萬天人從空中散天衣,雨曇無竭菩薩及諸菩薩上,諸天於空中作音樂,共樂曇無竭菩薩,諸天衣皆行列覆一佛界中,天燒蜜香遍至,其分散亦悉遍至,一佛界中地悉動,諸菩薩悉見十方無央數佛。是時諸佛悉遙讚歎曇無竭菩薩言:『善哉,善哉!』
「是時,諸佛授薩陀波倫菩薩訣:『當作佛時,汝却後當來世,作佛名迦摩迦提陀頗羅耶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汝作佛時,正當號如是。時五百女人,却後稍稍皆當作佛。』
「如是曇無竭菩薩世時,五百女人即化作男子,後世世生者常不離諸佛國。薩陀波倫菩薩及五百人,世世常高才,常當教天下人。」
佛語須菩提:「若有菩薩在事欲得佛者,若見現在佛,若佛般泥洹後,欲索般若波羅蜜者,常精進,常當恭敬於般若波羅蜜,當如是薩陀波倫菩薩。」
摩訶般若波羅蜜道行經囑累品[*]第三十
佛以手撫阿難肩三反,佛語阿難:「我囑累汝是般若波羅蜜,諦持諦念。阿難!是般若波羅蜜以相累,常持諦了了,取字諦了了,念書作字莫使缺減,諦視書莫左右望,一切恐是有難,諦是經中莫令字少。我累汝阿難是般若波羅蜜。何以故?是經,阿難!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過去、當來、今現在無有盡經藏,是經鎮諸法,悉從是經中出諸所有。阿難!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過去、當來、今現在所為人民說經,所出不可計經卷,種種異慧,若干種經卷,所見人民,若干種所喜,各各隨所行,人民道經所入慧所說,過去、當來、今現在所說,是一切皆從是般若波羅蜜藏中出諸所有經法。阿難!若干種所見相,種種所行,若干種根,若干種黠,若干種癡,若干種慧,人民輩所求盡所求慧,怛薩阿竭悉都盧。阿難!悉從般若波羅蜜中出,悉知曉如是。阿難!般若波羅蜜是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母,是諸慧明,是我身,皆從是中出,從是中生。」
佛語阿難:「汝敬我所語、敬我法,若敬愛承事我,汝自敬身於佛,汝有慈於佛,汝有孝於佛,一切恭敬於佛所,汝持是慈孝恭敬於般若波羅蜜中。如是,阿難!汝恭敬於是中,悉為供養諸佛已,持是累汝。阿難!汝所當作者悉為已,汝身亦有慈,口亦有慈,心亦有慈,汝有孝於佛,不言無有孝;汝常得佛時,不言不得時;汝常如法,不言不如法;汝心常淨潔無瑕穢,汝見佛不言不見佛,汝如是,悉為報佛恩已。我語汝,阿難!是般若波羅蜜從中亡一字,汝捨汝擬不書,汝虛,以無有慈孝於佛所,汝以不復見我。阿難!汝以不復恭敬於佛。阿難!汝以不復隨佛教。阿難!汝以不復承事用。」
佛言:「阿難!汝所恭敬於佛以來,為了無復有供養佛,設從是般若波羅蜜中,亡一句一言若擬置,以為背佛恩。」
佛語阿難:「是般若波羅蜜,汝諦受諦念,用慈孝於佛故,承用教故,都盧是過去、當來、今現在佛天中天所施教,用是供養,若於薩和薩為極大慈,具諸菩薩當視如見佛,當恭敬諸佛法。汝以親近持佛藏,作是諦念:『於是般若波羅蜜,當諦取,莫得失一字。』佛般泥洹後,汝當護是經莫令減少,當持授與菩薩摩訶薩是諸佛經藏。阿難!我手付汝,汝當持授與菩薩摩訶薩持是。阿難!菩薩所作功德,勤苦死生牢獄悉破壞,諸無知者為繫著悉得救解,諸魔官屬無不降伏,諸所欲法悉除去,正上佛坐,作阿耨多羅三耶三菩,以成佛道,諸人民無目者愚癡者悉當開解。」
佛語阿難:「正第一大道無有兩正,是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阿惟三佛慧,是為般若波羅蜜決。」
佛語阿難:「我般泥洹後,都盧三千大千國界其中人民,汝悉教入經法中,悉令成就得阿羅漢道,日日教乃爾所人,如是一劫若百劫,悉為說經令般泥洹。雖爾,汝常不具足承事我,汝不如持是般若波羅蜜中一句教菩薩學,如是為具足承事佛已,為具足供養。」
佛言:「我今於是稱譽汝,囑累般若波羅蜜,至一劫百劫不能竟,我今麁演說耳。」
佛語阿難:「我今問汝,汝當說。」佛從袈裟中出金色臂,舉右手著阿難頭上,摩阿難頭,持手著阿難肩上,語阿難言:「云何,阿難!汝慈於佛不?」
阿難言:「佛天中天,自當知。」如是至三。
佛復問阿難:「云何,阿難!汝孝於佛不?」如是復三。
阿難言:「佛天中天,自當知。」
佛言:「如是,阿難!汝有慈於佛,所以為報佛恩。阿難!汝極尊般若波羅蜜致重敬,慈於是句,心所念句,當令了了分明心所念,餘悉棄之,一切心於是中。書具經正字頭角所,持時學時,當諦授與菩薩摩訶薩,與好長素卷,善書令經上下句相得,書時當得好筆書好素上,當自歸承事作禮供養,好香成搗雜香澤香繒綵華蓋旗幡,悉如天上所有香,著油麻中,所淨潔油麻好燈炷,自歸頭面著地,却然燈炷,加敬作禮承事。」
佛說是般若波羅蜜時,在羅閱祇耆闍崛山中,在眾弟子央坐。
佛年三十得佛,十二月十五日過食後說經。佛說經已,諸弟子、諸菩薩,諸天、諸阿須倫、諸龍鬼神諸人民,皆大歡欣,為佛作禮而去。
道行般若經卷第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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