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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讚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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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ã văn bản
T08n0222
Tên chuẩn
光讚經
Quyển
T08
Bộ sưu tập
Đại Chính Tân Tu Đại Tạng Kinh
Nguồn
CBETA TXT (T)
Ngôn ngữ giao diện đọc
Hán văn (phồn thể) · Hán Việt · Việt/Anh (khi có)
Số phần văn bản
10 phần · 10 đoạn hiển thị
Tình trạng biên mục
Hán gốc: có (10 đoạn) · Hán Việt: chưa có · Việt: chưa có · Anh: chưa có
Cập nhật
2026-03-30 14:36: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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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yển thứ nhất

光讚經
Hán gốc
光讚經
No. 222 [Nos. 220(2), 221, 223]
光讚經卷第一
西晉三藏竺法護譯
摩訶般若波羅蜜光讚品第一
聞如是:
一時佛遊羅閱祇耆闍崛山中,與摩訶比丘僧五千俱,皆阿羅漢也——諸漏已盡,無有塵垢,而得自在;心安解脫,智慧善度,逮得仁和,為大開導;所作已辦,所設究竟,棄捐重擔,逮得己利,除終始患;平等解脫,濟一切想,得度無極——唯除一人賢者阿難,學須陀洹。復與五百比丘俱,及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皆悉現在;并諸菩薩摩訶薩——得諸總持逮成三昧,修于空行尊於無想,不念眾願以得等忍,制覽無數皆得五通;所言聰捷無有懈怠,蠲捨家利所慕之心,所說經法不僥供養,致深妙法度於無極,得無所畏超越魔事,脫於一切陰蓋之礙,講諸因緣心志所趣;從無數劫精進行願,其意所向,喜悅問訊常先於人,離於結恨;入於無數眾會之中,威勢巍巍無所畏難,憶念無量姟劫之事;若說經法曉練眾義,猶如幻、化、野馬、水月、夢與影、響,若鏡中像,勇猛無侶;以微妙慧,知眾生心所起所行,超度分別,意不懷害,慇懃忍辱具足所行,曉了審諦所當度者,攝取佛土無限之願,常三昧定,目覩無數諸佛世界,暢達宜便,啟請無量諸佛世尊;進退能決若干種見所著之處,定意自娛解百千行,諸菩薩者德皆如是——其名曰颰陀和菩薩、羅隣那竭菩薩、摩訶須菩和菩薩、那羅達菩薩、橋曰兜菩薩、和輪調菩薩、因坻菩薩、賢守菩薩、妙意菩薩、持意菩薩、增意菩薩、不虛見菩薩、立願菩薩、周旋菩薩、常精進應菩薩、不置遠菩薩、日盛菩薩、無吾我菩薩、光世音菩薩、漸首菩薩、寶印首菩薩、常舉手菩薩、常下手菩薩、慈氏菩薩。諸菩薩眾如是難限,不可計數億百千姟一切妙德清淨同真。
爾時世尊,坐於自然師子床座而結加趺正身而處,心有所向、制立其意。有三昧名定意王,以時三昧自然正受,則皆普入一切定意,救攝平等,御而趣之。佛適三昧其心安寂,而以道眼觀斯世界,其身湛然而笑,從其足心放六萬億百千光明,十足指放十億百千光明,兩脇放二億百千光明,兩膝放二億百千光明,兩腳放二億百千光明,兩肩放二億百千光明,兩肘放二億百千光明,臍放二億百千光明,頭放億百千光明,兩手指放十億百千光明,兩臂放二億百千光明,兩眉放二億百千光明,項放億百千光明,兩眼放二億百千光明,兩耳放二億百千光明,鼻放億百千光明,四面放四百億百千光明,四十齒放四十億百千光明,眉間相放億百千光明,頂結相放六萬億百千光明,照此三千大千世界無所不周,普曜東方江河沙等諸佛國土,南方西方北方四隅上下皆亦如是。其有眾生蒙值光明,心皆恬怕,悉發無上正真之道。
於是世尊即時欣笑,從諸毛孔放眾光明,照此三千大千世界,普遍十方無不周接。江河沙等諸佛世界,其有群萌,為光所照悉皆寂然,存于無上正真之道。是時世尊則演如來清淨真妙志性光明,照此三千大千世界,普及十方各江河沙等諸佛國土,假令人民逮斯光者,則皆究竟至於無上正真之道。
於是世尊從其舌本悉覆佛土,而出無數億百千光明,照此三千大千世界,周遍十方各江河沙等諸佛國土。其光明中,自然而殖金寶蓮華,其蓮華上各有諸佛,結加趺坐寶蓮華,講說經法,演於六波羅蜜;十方一切亦復如是。若有眾生聞斯法講,一切究竟皆得堅住阿耨多羅三耶三菩。
於是世尊坐師子床,有三昧名師子娛樂,以斯定意自然正受,如其色像,咸演威曜示現神足。三千大千世界六反震動,邊際亦搖,中順至邊,安和柔軟,愍傷一切眾生之類,令獲安隱快樂無患。爾時三千大千世界地獄、餓鬼、畜生,諸不閑者、恐懅厄者,自然為斷三塗,除已悉自致來,得生為人、四天王、忉利天、鹽天、兜術天、尼摩羅天、波羅尼蜜天。於時諸天適生彼間人中天上,即識宿命,歡喜悅豫,往詣佛所,稽首足下叉手歸命,十方一切亦復如是,等無差特。
爾時此三千世界眾生之類,盲者得目而覩色像,聾者徹聽聞諸音聲,志亂意惑還復其心,迷憤者則時得定;其裸形者自然衣服,其飢虛者自然飽滿,其消渴者無所思僥,其疾病者而得除愈,身瑕玼者諸根具足;其疲極者自然得解,久猗身者則無所猗。一切眾生得平等心,展轉相瞻,如父如母、如兄如弟、如姊如妹,各各同心等無偏邪、皆行慈心;一切群萌悉修十善,清淨梵行無有塵埃;一切黎庶悉獲安隱,所得安隱猶如比丘得第三禪。于時眾生而致智慧,而悉具足善快調定,離於卑劣、逮得和雅。
於是世尊在師子床,處於三千大千世界,而最超異威神巍巍,光燿煌煌無有畏懼,聖明輝赫尊顏具足,無不周普照于東方江河沙等諸佛世界,八維上下各江河沙等世尊國土,如須彌山超踰一切諸山之上,明在所通。
於是世尊承如來旨已,自然聖令三千大千世界眾生悉共瞻覩。時此世界,首陀衛淨居諸天,梵天、波羅尼蜜天、尼摩羅天、兜術天、鹽天、忉利天、四天王天及三千大千世界所居人民,自然見身親近如來,皆得自然天華傅餝、天香天雜香天搗香、天青蓮芙蓉鮮華,諸妙天華莖葉具足,各各發行齎詣如來,稽首佛足各散佛上,及於人間水陸諸花,各各手執,往詣世尊而為供養。諸天人民所散供養諸華之具,上在虛空,三千大千世界化為宮殿自然樓觀,從其宮殿垂諸天華繒蓋幢幡,紛葩飄颺顯灼普現,其諸花香莊嚴三千大千佛國,自然巍巍,形像眾色如紫磨金,八維上下芬馥晃昱亦復如是。於是閻浮提城所有人民,瞻覩如來現身威變不可稱計,各心念言:「今日如來坐於我前。」普佛國土亦復如是,各各心念:「今日如來在我前坐而說經法。」
於時世尊在師子床更復欣笑,加復重照三千大千世界,弘光赫弈。此土人民悉共覩見東方江河沙等諸佛國土,現在如來、至真、等正覺與諸菩薩聲聞之眾;又復東方江河沙等諸佛世界所有眾生,悉亦遙見此佛國土釋迦文佛與比丘僧及諸菩薩而坐說經;八維上下亦復如是,悉遙見此,等無差特。
於是過東方江河沙等諸佛世界,最邊國土名寶迹,其佛號寶事如來、至真、等正覺,今現在為諸眾生,亦復講說《摩訶般若波羅蜜經》。彼時其佛世界,而有菩薩號曰普明,覩大光明及地大動,即便往詣寶事如來,稽首問曰:「唯然,世尊!以何因緣,其大光明照此佛土、地大震動?諸如來身自然為見,會當有意。」
彼佛告於普明菩薩曰:「族姓子!欲知西方極遠有忍世界,其佛號曰釋迦文如來,今現在為諸菩薩說般若波羅蜜。是其威神光也。」
普明菩薩白寶事如來:「唯然,世尊!我欲詣彼見釋迦牟尼如來,稽首作禮;及諸菩薩摩訶薩眾童真等,得總持究竟三昧,定意自在,得度無極,釋迦牟多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寶事如來阿羅呵、三耶三佛告普明菩薩曰:「往,善男子!汝知是時。」寶事如來賜普明菩薩金色蓮華而有千葉:「取,善男子!此寶蓮華以用供散釋迦牟如來。善男子!欲往修寂然行,忍界菩薩生彼土者,甚有患難亦難值遇。」
普明菩薩即受其金色蓮華,與無央數億百千姟諸菩薩眾男女、大小、居家、出家,則以供養東方諸佛天中天,承事歸命,上諸華香雜香搗香。次復詣釋迦牟如來,稽首足下,却住一面,普明菩薩白世尊曰:「唯然,大聖!寶事如來敬問無量,乞求輕便,力行安乎?又復遣進金色蓮華。」佛受蓮華,尋以遙散東方江河沙諸佛國土。其華即時周遍東方諸佛世界,有佛坐於自然金色蓮華,講說經法,亦復演斯六波羅蜜。其有眾生聞此說者,一切究竟即時堅住於阿耨多羅三耶三菩。男女大小悉禮佛足,各以功德,供養多阿竭、阿羅呵、三耶三菩。
南方去此江河沙等最極邊際,有佛世界,名曰離一切憂,其佛號無憂首多阿竭、阿羅呵、三耶三佛。彼有菩薩名離戚,啟辭其佛,佛賜蓮華,與無數菩薩俱,經諸國土供養諸佛,來詣釋迦牟尼如來,稽首供養,却坐聽經。
西方去此江河沙等,有世界名曰寂然,其佛號寶龍多阿竭、阿羅呵、三耶三佛。彼有菩薩名曰意行,啟辭其佛,佛賜蓮華,與無數菩薩俱,經諸國土供養諸佛,來詣釋迦牟尼如來,稽首供養,却坐聽經。
北方去此江河沙等,有世界名曰致勝,其佛號勝諸根多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彼有菩薩名曰施勝,啟辭其佛,佛賜蓮華,與無數菩薩俱,經諸國土供養諸佛,詣釋迦牟如來,稽首供養,却坐聽經。
下方去此江河沙等,有世界名曰仁賢,其佛號賢首多阿竭、阿羅呵、三耶三佛。彼土有菩薩名曰蓮華上,啟辭其佛,佛賜蓮華,與無數菩薩俱,經諸國土供養諸佛,詣釋迦牟如來,稽首供養,却坐聽經。
上方去此江河沙等,有世界名曰欣樂,其佛號樂首多阿竭、阿羅呵、三耶三佛。彼有菩薩名施樂,啟辭其佛,佛賜蓮華,與無數菩薩俱,經諸國土供養諸佛,詣釋迦牟如來,稽首供養,却坐聽經。其四維者,亦復如是,等無差特。
爾時於此三千大千世界,尋即而雨諸寶華香幡蓋,自然莊嚴香樹花樹,譬如蓮華跡世界普華多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佛土,溥首菩薩所遊居處。善住意諸天子及餘大神尊勢無極菩薩之眾,世尊所與,及餘諸天、世間人民皆來聚會。諸魔、梵天并聲聞眾,揵沓惒、阿須倫神人民悉普來會。此諸菩薩摩訶薩為童子時,所服飲食功德自然。
爾時世尊告賢者舍利弗:「於斯若有菩薩摩訶薩,便當精修學般若波羅蜜。」
舍利弗白佛:「唯然,世尊!云何菩薩摩訶薩一切具足、曉解諸法,學般若波羅蜜乎?」
佛告舍利弗:「菩薩摩訶薩住於般若波羅蜜已修無處所,即便具足檀波羅蜜;令不缺減,有所施與、無所愛逆,尸波羅蜜當令具足。從是因緣,未曾住於罪不罪;亦當具足羼波羅蜜,興無瞋恚;當學惟逮波羅蜜,便得受決;從其身意興諸精進,不起諸漏,當具足禪波羅蜜。由是之故,無所求慕。」
佛言:「舍利弗!若菩薩摩訶薩住般若波羅蜜,則自具足於四意止,發無所發;又當具足得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八由行;悉令具足空無三昧、無想三昧、無願三昧;而決具足四禪、四等、四無色三昧、及八脫門漸漸具足,而以正受,以此為脫,無所思想,無有內想,若供養想、若光明想,無絳赤想,無腐敗想,無有青想,無食齧創爛想;亦無亂想,無枯骨想,無星散想,無處所想。悉離諸想,常志於佛,念於經典,念於眾僧,念於戒禁。意在惠施,志前諸天,出入之意、死亡之意,無常之想、苦樂之想,無非身之想、終始之想,一切世界無可樂想,諸習之想、滅盡之想,道慧、盡慧、無熱諸慧、無所起慧、法慧,於諸經法亦無所慧、亦無我慧,無有內慧、微妙意慧,曉了諸慧,如所謂慧,悉以思念所行三昧,無想、無念、無行定者而無有異;諸根為異,異根異行。又復有行,難所獲致如來十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佛十八法不共之事、大慈大悲。欲得曉了此一切緣,菩薩摩訶薩當行般若波羅蜜;若有具足諸道慧者,菩薩摩訶薩當行般若波羅蜜;欲曉了慧具足、充備諸通慧者,當行般若波羅蜜;菩薩摩訶薩若欲明了一切,得近蠲除塵勞,菩薩摩訶薩當行般若波羅蜜。如是,舍利弗!菩薩摩訶薩則為修學般若波羅蜜。」
佛復告舍利弗:「若有菩薩摩訶薩欲入寂然,當學般若波羅蜜;菩薩摩訶薩欲度聲聞、辟支佛地,住阿惟越地者,當學般若波羅蜜;菩薩摩訶薩欲處六通,學般若波羅蜜;菩薩摩訶薩欲知一切眾生薩惒薩心根所行者,當學般若波羅蜜;菩薩摩訶薩欲過諸聲聞、辟支佛慧者,當學般若波羅蜜;菩薩摩訶薩欲逮總持門,若男子勸助布施聲聞、辟支佛,超越彼等,當學般若波羅蜜;菩薩摩訶薩欲過一切聲聞、辟支佛戒禁,勸助心意,當學般若波羅蜜;若欲具足三昧、智慧、解脫、度知見慧,菩薩摩訶薩當學般若波羅蜜;菩薩摩訶薩欲成顯於禪定、三昧、三摩越,勸助合集,解心之念所,當學般若波羅蜜;菩薩摩訶薩若欲勸助布施,分別無限無量成就功德,當學般若波羅蜜;菩薩摩訶薩若欲具足成就無限無量持戒、忍辱、精進、一心、智慧,當學般若波羅蜜。」
佛復語舍利弗:「若有菩薩摩訶薩欲具足立檀波羅蜜、尸波羅蜜、羼波羅蜜、惟逮波羅蜜、禪波羅蜜、般若波羅蜜行,一切所生得見諸佛自致成佛,當學般若波羅蜜;欲成三十二相、八十種好,具足菩薩性,若為真童,欲立此地不離諸佛世尊,所欲志念諸善德本,供養如來奉持順命,其願輙成;若欲具足一切眾生心之所僥,飲食衣服車乘、香華雜香塗香、床臥燈火手巾履襪,所當得者充滿諸財,當學般若波羅蜜。
「復次,舍利弗!若菩薩摩訶薩欲具足江河沙等眾生,勸立於檀波羅蜜、尸波羅蜜、羼波羅蜜、惟逮波羅蜜、禪波羅蜜,當學般若波羅蜜。
「復次,舍利弗!若菩薩摩訶薩以一善本順如來德,無有盡耗亦不缺減,乃至成阿耨多羅三耶三菩者,當學般若波羅蜜。
「復次,舍利弗!若菩薩摩訶薩學般若波羅蜜,八維上下諸佛天中天,皆共歌誦其人功德。發意之頃,東方江河沙等諸佛國土,欲遊此界及至十方,當學般若波羅蜜。以一切音聲,欲告江河沙諸佛國土,東西南北四維上下,當學般若波羅蜜。
「復次,舍利弗!若菩薩摩訶薩欲建立諸佛國土令不斷絕,欲住內空,若處外空、若內外空,若於空空,若於大空、究竟之空、所有空、無有空、有為空、無為空,若真空者、無祠祀空、無因緣空、因緣空、自然相空、一切法空、不可得空、無所有空,若自然空、無形自然空、因緣威神空諸行相,欲至此者,當學般若波羅蜜。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欲得親近一切如來,欲得觀解一切諸法,欲了諸法在於本際,當學般若波羅蜜。如是,舍利弗!菩薩摩訶薩欲成般若波羅蜜,當如是住。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欲計數知三千大千世界沙石樹花、一切諸塵、眾疑不決,當學般若波羅蜜。三千大千世界有如大海江河、川流泉原,欲知有幾渧多少之數,無所傷害度海蟲類,當學般若波羅蜜。復次,舍利弗!假使三千大千世界所有火者一時普然,猶如劫燒,一面一時悉欲滅者,令無所然,當學般若波羅蜜。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三千大千世界所有諸風,有時國土吹拔,崩碎諸須彌山令無有餘,譬如灰塵淨滅,有如然藎如然蒿草,若以一指——手指、足指——欲令滅盡三界火者,當學般若波羅蜜。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三千大千世界所有虛空,欲以普身一加趺坐周遍虛空者,當學般若波羅蜜;自在變化,無近無遠、無大無小,當學般若波羅蜜。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欲取三千大千世界諸須彌山,以一手舉諸須彌山,置於殊異無量諸佛世界,無往反想,不增不減,當學般若波羅蜜。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東方江河沙等諸佛世界,佛天中天、聲聞、辟支佛,皆欲一時同時合集以供養者,當學般若波羅蜜。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若一衣服、香花搗香塗香、繒蓋幢幡以持供養多阿竭、阿羅呵、三耶三佛及聲聞眾,奉事歸命一時應集,當學般若波羅蜜。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三千大千世界所有眾生,皆欲建立於尸波羅蜜、三昧、智慧、解脫見慧,須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至於無餘住泥洹果而般泥洹,當學般若波羅蜜。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若布施者波羅蜜,當作是學,如此施者獲大果報,如是施者生於君子傲姓家、梵志、大族姓長者;如此施者生於四天王上忉利天、兜術天、尼摩天、波羅尼蜜天;如是施者依於斯施,思第一禪第二第三至第四禪,無量虛空定意正受,無量空慧、無量不用慧天、無想有想三昧禪;如此施者興八聖路,得須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羅漢果、辟支佛果。若曉了此,當於是學般若波羅蜜。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常以權慧有所施與,為具檀波羅蜜、尸波羅蜜、羼波羅蜜、惟逮波羅蜜、禪波羅蜜、般若波羅蜜。」
舍利弗白佛言:「云何菩薩摩訶薩具足六波羅蜜?」
答曰:「其布施主無所著念,所施受者亦不忘恩,是為檀波羅蜜。無所犯負,不以禁戒而自綺餝,是為尸波羅蜜。常懷忍辱,無瞋恚恨心向於眾生,是為羼波羅蜜。精進不怠欲度一切,是為惟逮波羅蜜。一心寂然而無憒亂,是為禪波羅蜜。智慧解空不計吾我,是為般若波羅蜜。取要言之,復重解議,於罪無罪亦無無罪,是尸波羅蜜。無有瞋恨,是羼波羅蜜。身心精進不以疲倦,是惟逮波羅蜜。興於不亂無所想念,是禪波羅蜜。解一切法而無所著,是般若波羅蜜。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欲得成就過去當來今現在諸佛世尊功德之誼,當學般若波羅蜜。欲得超度有為、無為諸法行者,去來今法至於無本,諸法所興不起本際,欲逮此者,一切聲聞、辟支佛、諸菩薩法,欲行諸佛世尊而供養者,欲得具足諸佛眷屬無量群從,欲得獲致菩薩枝黨,欲得淨畢眾祐之德,欲致布施心無所受,不起犯戒想,無瞋恚心、無懈怠心,不欲發起於亂心者,又不欲起愚癡心者,當學般若波羅蜜。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欲立眾生於布施德,持戒、智慧勸令修治,所受福德當所興者,當學般若波羅蜜。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欲興五眼,當學般若波羅蜜。何謂五眼?肉眼、天眼、慧眼、法眼、佛眼。當學般若波羅蜜。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欲見東方江河沙國土八維上下諸佛世尊,所說經法皆以天耳欲得聞者,又欲得知諸佛世尊心之所念,當學般若波羅蜜。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諸佛世尊普在十方說經法者,欲得聽聞而不斷絕至阿耨多羅三耶三菩者,當學般若波羅蜜。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若欲得見過去多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欲得見於諸佛國土者,當來現在十方世界今現在佛欲得追見國土所有,當學般若波羅蜜。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欲得解知如來所說十二部經——聞經、分別經、頌經、詩歌經、初經、此應經、生經、受經、方等經、未曾有法經、譬喻經、注解章句經——諸聲聞所不聞者,皆欲得玩習誦者,當學般若波羅蜜。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欲得聽聞八維上下如來所說經法皆念不失,欲得執持已得執持而為眾會他人說者,當學般若波羅蜜。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欲得啟問過去當來如所說誼者,已得聞者為他人說,當學般若波羅蜜。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欲得照明東方江河沙等諸佛世界,窈窈冥冥不見日月光明之耀,欲得照斯及十方界,當學般若波羅蜜。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欲得開化東方江河沙等諸佛國土,及十方界愚癡闇冥——不聞佛名、不得聽經、不覩眾僧——欲得開化眾生類立於正見,令得覩佛、逮聞經法及與聖眾,當學般若波羅蜜。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欲令東方江河沙等諸佛世界及十方佛土所有眾生,其生盲者得目覩形,聾者逮聽,狂者復意,裸者獲衣,飢者致食,渴得水漿,吾願得力皆蒙斯恩,當學般若波羅蜜。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其有於斯三千大千世界在惡趣者,地獄餓、鬼、畜生群萌之類,吾欲加恩使此𪏭庶逮得其所,八維上下各江河沙亦復如是,當學般若波羅蜜。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江河沙等諸佛世界所有眾生,欲得建立于禁戒者,三昧、智慧、解脫、度知見慧,須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羅漢果、辟支佛證,至成阿耨多羅三耶三菩;又欲修多訶竭威儀禮節,菩薩摩訶薩當學般若波羅蜜。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當作是觀:『假令我身所不得覩而欲察之,當學般若波羅蜜。』設使我身四寸之地,而以足指靡不周遍,從四天王天,欲界、色界阿迦膩吒天,無央數億百千姟眷屬周匝,往詣佛樹處于道場,當學般若波羅蜜。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或坐佛樹,四天王天上諸天人上乃至于淨居諸天等無差特,皆來具足布施,或當成就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阿惟三佛,往來住立坐臥,則於其地自為金剛。欲得獲斯,當學般若波羅蜜。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當作斯觀:『吾當何日出去棄國捨家,即日當成阿耨多羅三耶三菩,得至阿惟三佛;以至阿惟三佛即日轉法輪,以轉法輪令[*]無央數不可稱計眾生之類,遠塵離垢,諸法法眼淨,無量無限群萌之黨,得無起餘漏盡意解,無量無限眾生含血得阿惟越致、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是菩薩摩訶薩當學般若波羅蜜。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心念欲得:『我成阿耨多羅三耶三菩,得至阿惟三佛,有無央數比丘聖眾聲聞學者,或以一反演說經法,於一坐上得阿羅漢;諸菩薩摩訶薩皆逮阿惟越致、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有無央數、不可稱限、不可計量諸菩薩眾,其壽無量,光明照遠無有邊際。』當學般若波羅蜜。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或欲得致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逮成阿惟三佛,欲令其佛國土無有婬怒癡音響之名,使一切眾生皆獲如是色像,如般若波羅蜜具足成就,所施善哉、調順快哉,妙哉智慧、善修梵行,而順遊不居眾生則為快哉,當學般若波羅蜜。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願我當獲具足聖達,而以正法則富之定無有音聲,當學般若波羅蜜。心自願言:『吾清聲聞,令江河沙等世界眾生之類,逮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當學般若波羅蜜。」
摩訶般若波羅蜜順空品第二
佛告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時,興斯之德,四天王即時歡喜:『我等當立四枚之鉢,四天王前以所奉進過去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亦當貢上學道法者。』時忉利天亦復踊躍,焰天、兜率天、尼摩羅天、波羅尼蜜天:『吾等悉當奉事供養此善男子,阿須倫身則為減損,長益諸天身。』三千大千世界,上至阿迦膩吒天,莫不踊躍:『吾等請勸使轉法輪。』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時,則為長益,具六波羅蜜。善男子、善女人歡喜悅豫:『吾等當為父母之慈、妻子親屬朋友親厚之慈,父母兄弟妻子親厚知友愛,敬喜見之。』四天王、忉利天、焰天、兜率天、尼摩羅天、波羅尼蜜天,上至阿迦膩吒天,不令菩薩與塵欲相值,發心往詣承事作禮:『吾等亦當使得清淨梵天行、離穢濁行,無習婬欲,致生于梵天。』無有放逸而績放逸,諸有色者,不能進至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是故菩薩以淨梵行棄捐家業,乃逮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阿惟三佛,不以穢濁而得佛道。」
賢者舍利弗白世尊曰:「菩薩之法,必當有父母妻子、親厚知友耶?」
佛告舍利弗:「若有菩薩,必當有父母,不應有妻子,或初發意淨修梵行成為童真,至成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阿惟三佛。或有菩薩,以漚惒拘舍羅習於五欲,然後捨家逮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阿惟三佛。譬如巧黠幻師及與弟子,善學幻術化造五欲,以此五樂而用自娛戲笑為行。於舍利弗意云何,其幻師者寧為服習於五欲乎?」
舍利弗白:「不也,天中天!」
佛言:「如是,舍利弗!菩薩摩訶薩以漚惒拘舍羅習於五欲勸化眾生,其菩薩摩訶薩不為五欲之所沾污。菩薩摩訶薩以無央數事嗟歎愛欲,或有毀呰欲為然熾、愛欲瑕穢、欲為仇怨、欲為怨敵。如是,舍利弗!菩薩摩訶薩度眾生故,而為分別此五欲事。」
舍利弗白佛:「唯,天中天!云何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
佛告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不見菩薩亦不見菩薩字,亦不見般若波羅蜜,亦不見行般若波羅蜜字,亦不見非行。所以者何?菩薩之字自然空。其為空者,無色、無痛痒思想生死識,不復異色空,不復異痛痒思想生死識空。如色空、痛痒思想生死識亦空。所謂空者,色則為空,痛痒思想生死識亦自然。所以者何?所謂菩薩但假號耳,所謂道者則亦假號,所謂空者則亦假號。其法自然,不起不滅亦無塵勞,無所依倚、無所諍訟。若有菩薩所行如是,不見所起亦不見所滅,不見所猗、不見所訟。所以者何?誑詐立字因遊客想,或想念故而致此法。從何立字?但託虛言。曉了如是,菩薩摩訶薩則為行般若波羅蜜,一切不見有名號也,已無所見亦非不見,則無所猗,則為行般若波羅蜜。」◎
◎摩訶般若波羅蜜行空品第三之一
佛復告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時,當作斯觀:『所號菩薩、所謂佛者,亦假號耳;所謂名色痛痒思想生死識亦假號耳;皆由吾我。所謂我者,適無所有,無我、無人、無命、無壽及含血蠕動,無心、無意。若作所造,自然所習所更所見知見之事,如此輩類,皆不可得、空無所著。悉由假號,但有虛言。』如是菩薩摩訶薩為行般若波羅蜜,不見眾生,設無所見亦不有見,亦復不見所託言也。菩薩摩訶薩所行如是,為隨怛薩阿竭所教行般若波羅蜜。捨怛薩阿竭已,其智慧過諸聲聞、辟支佛,所興空行而不迷惑。所以者何?其人所修,不見於字所當猗者。菩薩摩訶薩行如是者,為行般若波羅蜜。」
佛言:「譬如舍利弗、摩訶目揵連諸比丘等,使滿閻浮提,猶如竹蘆甘蔗稻麻叢林,智慧具足,終不能及行般若波羅蜜菩薩,百倍千倍萬倍億倍,不任以前。所以者何?菩薩智慧欲度一切眾生之類之所致也。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一日行智,皆過聲聞、辟支佛所立之上,置是滿閻浮提舍利弗、摩訶目揵連等比丘空。正使三千大千世界滿中舍利弗摩、訶目揵連諸比丘等所有智慧,不及行菩薩摩訶薩。置是三千大千世界舍利弗、摩訶目揵連諸比丘等。譬如東方江河沙等諸佛國土,悉滿其中舍利弗、摩訶目揵連諸比丘等普及十方,斯等不及行般若波羅蜜菩薩智慧一日,過一切聲聞、辟支佛智慧,百倍千倍巨億萬倍不相屬逮。」
於是賢者舍利弗白世尊曰:「唯然,其聲聞智慧,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辟支佛、菩薩、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智慧,計此一切所有智慧,無所破壞、無所諍訟,而無所起,自然為空。唯,天中天!其無所壞、無所諍訟、無起、自然空者,寧可獲致若干差特不乎?云何菩薩一日行智,而復於此過一切聲聞、辟支佛乎?」
佛告舍利弗:「於舍利弗意云何,菩薩所以行般若波羅蜜者何?一日之中所行智慧、所建立願,修於幻術而行愍哀,皆為一切眾生之類,悉了諸法以化群萌,欲令滅度。諸聲聞、辟支佛,寧為興立如是之緣智慧不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佛言:「於舍利弗意云何,諸聲聞、辟支佛豈有此念:『我等當逮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阿惟三佛,教化眾生至泥洹界,令滅度耶?』」
答曰:「不也。」
佛言:「以是故,當復知此一切聲聞、辟支佛所有智慧,百倍千倍智慧、百千倍巨億萬倍終不相及。於意云何,聲聞、辟支佛寧有此念:『吾等當行六波羅蜜,教化眾生嚴淨佛土,具足怛薩阿竭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得成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阿惟三佛,度脫滅度無量無限不可計數眾生之類不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佛言:「菩薩摩訶薩發心念言:『吾當奉行六波羅蜜,具一切法,成阿耨多羅三耶三菩,度脫不可計數眾生之類。』」
佛言:「譬如日之宮殿奮其光明,一時普照閻浮提地無不周遍。如是,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六波羅蜜,具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逮成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開化度脫無量無限不可計數眾生之類。」
賢者舍利弗白佛言:「云何菩薩摩訶薩越於聲聞、辟支佛地,而便逮及阿惟越致地淨修佛道?」
佛告舍利弗:「於是菩薩摩訶薩,從初發意行六波羅蜜,過於空法、無想、無願,則為超越聲聞、辟支佛地,住阿惟越致地。」
賢者舍利弗復白佛言:「云何菩薩摩訶薩,於一切聲聞、辟支佛為最眾祐?」
佛告舍利弗:「菩薩摩訶薩從初發意行六波羅蜜,至坐佛樹,常於一切聲聞、辟支佛為最眾祐。所以者何?菩薩摩訶薩若來現者,則自然興真妙之法,具足十善、又成五戒,立八等事及八關齋,四禪、四等心、四無色三昧、四意止、四意斷、五根、五力、七覺意、八由行現於世間,如來十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如是輩類眾善之德興現于世,則分別君子族姓、梵志長者、𠢕族大姓及忉利天上至三十三處、想無想天,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辟支佛、怛薩阿竭、阿羅呵、三耶三菩,緣此別知有此事耳。」
舍利弗白佛言:「云何菩薩摩訶薩淨畢眾祐?」
世尊告曰:「菩薩摩訶薩於眾祐中無所淨畢。所以者何?究竟於空則為菩薩摩訶薩成眾祐也。所以者何?舍利弗!菩薩摩訶薩為布施士。何所施者?以善法施,開化眾生。何謂善法?十善之事,五戒、六波羅蜜,十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開化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辟支佛,怛薩阿竭、阿羅呵、三耶三佛布施之士。」
舍利弗復白佛言:「唯然,世尊!菩薩摩訶薩遵修何行,為行般若波羅蜜?」
佛告舍利弗:「於是菩薩設行色空者,則為行般若波羅蜜,設行痛痒思想生死識空者,是則為行。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解知眼空、耳鼻舌身意空者,此則為行。解色空、聲香味細滑所欲法空者,此則為行。解眼界空者,此則為行。解色界、眼識界,解耳鼻舌身意界空者,此則為行。解耳聲耳識、鼻香鼻識、舌味舌識、身細滑身識、意所欲意識空者,此則為行。解苦空者,習亦復空,盡亦復空,八由亦空,此則為行。解無黠亦空、行亦空、識亦空、名色亦空、六入亦空、所更亦空、痛痒亦空、思愛亦空、所受亦空、所有亦空、生老死亦空,此則為行。解一切法空,此則為行。諸所自然有為無為悉能解空,此則為行。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解本淨空志性亦然,此則為行。舍利弗!是為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當解是七空,此乃為行。以此七空行般若波羅蜜,色無應不應、無行不行,不作此觀,不見痛痒思想生死識應不應、行不行,不見色法有所起有所滅、不見痛痒思想生死識法有所起法有所滅,不見色法有所依著法有所諍訟、不見痛痒思想生死識法有所著法有所諍,不見與色而俱遊居、不見與痛痒思想生死識而俱遊居,不見與生死而俱遊,亦不見不與生死而遊居也。所以者何?永無有法而與俱,緣起諸事本淨為空。舍利弗!色則為空則無有色,痛痒思想生死識空則無有識。」
佛語舍利弗:「其為空者,無有起者、無有滅者。假使色空則無有色,假使痛痒思想生死識空則無有識。設使色空則不有見,設痛痒空則無所患,設思想空則無所念,設使行空則無所造,設識空者無所分別。所以者何?舍利弗!色者則異,不與空同;空不為異,色不為分別。色自然空,色則為空,痛痒思想生死識不為別異,空亦不異。設空不異,識亦不異,識自然空,識則為空。」
佛語舍利弗:「其為空者,不起不滅、無所依著、無所諍訟,無所增、無所損,無過去無當來無現在。彼亦無色痛痒思想生死識,亦無眼耳鼻舌身心,亦無色聲香味細滑,所欲法彼則無。無黠不滅、無黠不行,不識、不名色、不六入、不細滑、不痛、不愛、不受、不有、不生、不老不病不死,亦不滅除生老病死。彼亦不苦,亦無習,亦無所盡,亦無所由。彼亦無得,亦無有時。彼無須陀洹果,無斯陀含果,無阿那含果,無阿羅漢果,無辟支佛覺,亦無得道,亦無佛道。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如是者,則為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不見般若波羅蜜應不應、行不行,不見施,不戒、不忍、不進、不禪、不智,不見是六波羅蜜。不見色痛痒思想生死識應不應、行不行;不見眼應不應、行不行,不見耳鼻舌身心應不應、行不行;不見色聲香味細滑所欲法應不應、行不行;不見四意止應不應、行不行;不見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八由應不應、行不行;不見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應不應、行不行;不見怛薩阿竭薩云然慧應不應、行不行。是為,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此乃應行。」
佛語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空不與空鬪,空不與空行;無相不與無相鬪,無想不與無想行;無願不與無願鬪,無願不與無願行。空不與空相應,無相不與無相相應,無願不與無願相應。所以者何?空者無行不行,無相者亦無行不行,無願者亦無行不行,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能如斯者,此乃為行。」
佛復語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諸法自然相則得度空。已得度空,不與色諍亦無所行;不與痛痒思想生死識諍亦無所行;不與過去色諍,亦不見過去色;不與過去色諍,亦不見當來色;不與當來色諍,亦不見現在色;不與現在色諍,亦不與過去痛痒思想生死識諍,亦不與當來現在痛痒思想生死識諍,亦不見過去當來現在痛痒思想生死識。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不與過去當來諍,不與當來過去諍,不與現在過去當來諍,不與過去當來現在諍,不見三世與於空行般若波羅蜜,如是行者此乃為行。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所行如是,如所應行,不與過去薩芸若訟行,亦不見過去何所薩芸若,過去安有薩芸若及行訟行?不與當來薩芸若訟行,亦無所行,亦不見當來安有薩芸若與行訟行乎?亦不與現在薩芸若訟行,亦不見現在薩芸若,安有薩芸若訟行乎?行般若波羅蜜如是者,此乃為行。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不行薩芸若色,亦不見薩芸若色,亦不見行薩芸若色痛痒思想生死識,亦不見薩芸若痛痒思想生死識。不行薩芸若眼,亦不見眼,亦不行薩芸若耳鼻舌身心,亦不見耳鼻舌身心。不行薩芸若色,亦不見色。不見色,不行薩芸若聲香味細滑所欲法,亦無所現。」
佛語舍利弗:「行般若波羅蜜能如是者,此乃應行。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亦不遵薩芸若檀波羅蜜,亦不見檀波羅蜜,尸波羅蜜、羼波羅蜜、惟逮波羅蜜、禪波羅蜜、般若波羅蜜,亦復如是,亦不行薩芸若般若波羅蜜,亦不見薩芸若般若波羅蜜;亦不遵薩芸若四意止,亦不見薩芸若四意止,亦不遵薩芸若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由行,亦不見薩芸若意止、意斷、神足、根、力、覺意、由行;亦不遵薩芸若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亦無所見,亦不見薩芸若怛薩阿竭諸力法。行般若波羅蜜如是,此乃為行。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不行薩芸若、佛,佛亦不行薩芸若,不行薩芸若、道,道亦不行薩芸若。所以者何?佛則薩芸若,薩芸若則佛;道則薩芸若,薩芸若則道。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亦復如是。」
佛語舍利弗:「行般若波羅蜜能如是者,此乃為行。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不行色有、不行色無有,不行痛痒思想生死識有、不行痛痒思想生死識無有,不計色有常、亦不計色無常,不計色苦、不計色樂,不計色有我、不計色無我,五陰六衰亦復如是。不計五陰空、無空,不計五陰有相、無相,不計五陰有願、無願,行般若波羅蜜。今我所行亦無所受,亦無所行亦無所取,不有所行亦不不行,不有所受亦不不受,不有所取亦不不取。」
佛語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能如是者,此乃為行。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不用檀波羅蜜、尸波羅蜜、羼提波羅蜜、惟逮波羅蜜、禪波羅蜜故,行般若波羅蜜。不用阿惟越致地,教化眾生故,行般若波羅蜜。不用淨佛國土故,行般若波羅蜜。不用怛薩阿竭十力故,行般若波羅蜜。不用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行般若波羅蜜。不究竟空、不用內空、不用外空、不用內外空、不用空空故,不用大空故,不用真空故,不用有為空故,不用無為空故,不用究竟空故,不用無品空故,不用本淨空故,不用自然相空故,不以一切法空故,不以無起空故,不以無滅空故,不以無形空故,不以自然空故,不以有形無形空故,不無本故,不以法界故,不以本際故,行般若波羅蜜。所以者何?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時,於諸法無所破壞亦無所見。」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不用神足故,行般若波羅蜜;不用天眼故,不用天耳故,不用觀他人心故,不用念過去事故。所以者何?行般若波羅蜜時,亦不見般若波羅蜜,何況當覩菩薩諸神通乎?行般若波羅蜜能如是者,此乃應行。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時,心不念言:『我當以神足往詣東方江河沙等見諸如來稽首禮。』亦不自念:『到八方上下。』亦復如是,等無有異。行般若波羅蜜能如是者,此乃應行。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不自念言:『諸佛世尊所可暢說,吾則當以天耳皆聽,吾當察見眾生之心所可念者,當念過去所遊居處,我以天眼見諸群萌在所之處。』」
佛言:「行般若波羅蜜能如是者,此乃應行。如是,舍利弗!行如是者,則為度脫[*]無央數不可計會眾生之類。菩薩摩訶薩能如是者,魔及官屬不能得便。又復見及他方世界,諸人民遙聞其德皆為作禮。復次,東方江河沙等諸佛世界,八方上下諸佛世尊,皆共擁護於是菩薩,終不墮墜於聲聞、辟支佛地。四天王上至阿迦膩吒天,悉共擁護是菩薩摩訶薩,將無伺求得其便者,所可興發、所當作者,得現在福。所以者何?而以慈心向諸眾生。如是,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能如是者,乃為應行。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而以微勞得總持門、三昧門,速疾近此怛薩阿竭、阿羅呵、三耶三菩,一切所生常值見佛、不離諸佛,至逮成阿耨多羅三耶三佛。」
佛言:「行般若波羅蜜能如是者,乃為應行。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不自念言:『寧有諸法?所謂法者一切為應、若不應乎?為平等、不平等乎?』所以者何?於時行者,不見諸法應若不應、行若不行、等與不等。」
佛言:「行般若波羅蜜能如是者,乃為應行。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不自念言:『我當速解諸法之界至阿惟三佛,亦無阿惟三佛。』所以者何?逮法界者亦無所覺。行般若波羅蜜能如是者,乃為應行。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不見諸法及與法界有諸疾病及與空寂。行般若波羅蜜能如是者,乃為應行。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不自念言:『諸法法界有若干種不計別異。』行般若波羅蜜能如是者,此能應行。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不自念言:『於是諸法及與法界,觀與不觀、見與不見。』所以者何?彼則不見諸法所有、可持諸法分別觀也。行般若波羅蜜能如是,乃為應行。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不念法界憂行空事,其空事者不憂法界。行般若波羅蜜能如是者,乃為應行。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不念眼界為空空乎,亦不憂眼界;色不憂空,空不憂色;色界不憂空,空界不憂色;眼識界不憂空,識界不憂眼識空;耳鼻舌身心聲香味細滑所欲法亦如是。心界不憂空,空界不憂心;法界不憂空,空界不憂法;識界不憂空,空界不憂識。」
佛言:「舍利弗!是為第一行,所謂空行。菩薩摩訶薩能行空者,則不墮落聲聞、辟支佛地,能淨佛國、開化眾生,疾逮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成阿惟三佛。計諸所行般若波羅蜜行,般若波羅蜜行為最極尊、為長為上、無底無比。所以者何?般若波羅蜜行為無上行,空、無相、無願行。菩薩摩訶薩應行如是,當作斯持,速得近於受莂之地。菩薩摩訶薩應此行者,為無數不可計眾生開度利誼。若不念言:『我行般若波羅蜜,諸佛世尊當受決也。』亦不念言:『我得親近也;於受決也;我當清淨於佛國土,得至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阿惟三佛,當轉法輪。』所以者何?彼其行者,不著法界,亦不虛寂、不見異法,當行般若波羅蜜,諸佛天中天受我決及逮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阿惟三佛。所以者何?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者,不起人想,不起我想,不起壽想,不起命想,不起眾諸想,不起見知想。所以者何?計於吾我眾生不起不滅,又計人本不起不滅。其不起不滅者,何所行般若波羅蜜?菩薩摩訶薩行能如是,人無所起屬行般若波羅蜜,眾生為空、眾生不得、眾生寂寞,為行般若波羅蜜。如是,舍利弗!菩薩摩訶薩遵修於空為第一行。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能如是者,則皆超踰一切諸行。置是所可遵行,為大慈行、為大悲行。菩薩摩訶薩行於此者,終不起貪嫉之心,無毀戒心、無瞋恚心、無懈怠心、無亂意心、無邪智心。」◎
光讚經卷第一
Hán Việt
Việt dịch
English

Quyển thứ hai

光讚經
Hán gốc
光讚經
◎光讚經卷第二
西晉三藏竺法護譯
摩訶般若波羅蜜行空品第三之二
賢者舍利弗白佛言:「菩薩摩訶薩行是般若波羅蜜,從何所退沒而生於是?」
佛語舍利弗:「是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者,從他方佛國終而生於此。若兜術天上遷移生此人間,或於人中來生,疾逮是般若波羅蜜行。其行般若波羅蜜者,此於現世而得成就,其人速近深妙法門。然後究竟般若波羅蜜;常值見怛薩阿竭、阿羅呵、三耶三佛,所在國土不離諸佛。或有菩薩摩訶薩,從兜術天化沒其身,一生補處,則不失六波羅蜜,所至到處諸總持門一切悉具,疾近三昧門。」佛言:「舍利弗!菩薩從人中終還生人間,此菩薩者則為阿惟越致。其人覩彼諸根寂定,不能速逮般若波羅蜜之行定也,亦不得近諸總持門,無三昧門。」
又舍利弗問言:「菩薩摩訶薩行是般若波羅蜜者,於此壽終,當生何所?」
佛言:「於此壽終,從一佛國遊一佛國,諸佛世尊所現在處,未曾離諸天中天。或有菩薩摩訶薩,無漚惒拘舍羅,修第一禪至于四禪,行六波羅蜜,由此禪故生長壽天上。假使從彼壽終之後逮得人身,值見諸佛世尊,諸根寂定而不聰明。」
佛告舍利弗:「或有菩薩摩訶薩,行第一禪至于四禪,行般若波羅蜜而無漚惒拘舍羅,然後捨禪生於欲界,是菩薩摩訶薩諸根寂定而不聰明。」
佛告舍利弗:「或有菩薩摩訶薩,行第一禪至于四禪,不離般若波羅蜜;觀於空慧而入於定,至于識意慧而入於定,至于無用慧而入於定,至于有想無想而入於定。過是四天;修四意止、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由行,行于大哀、有漚惒拘舍羅,所生之處不隨禪教、不從慈悲喜護、不順無色之禪,自在所生,所生之處常見現在怛薩阿竭、阿羅呵、三耶三佛,不離般若波羅蜜,是拔地劫中,當得阿耨多羅三耶三佛、得成阿惟三佛。」
佛告舍利弗:「或有菩薩摩訶薩,行第一禪至于四禪,行四等心過是四天,修四意止、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由行,行于大哀,有漚惒拘舍羅而不禪定,所生之處不得自在。其人而生於此欲界君子、貴人姓、梵志、長者,欲教化眾生有所利益。」
佛告舍利弗:「或有菩薩摩訶薩,行第一禪至于四禪,行四等心,觀於空慧、識慧、無用慧、有想無想,過是四天,修三十七品,行大哀漚惒拘舍羅,不隨禪教而有所生,其人即生四大天王天上、忉利天上、焰天上、兜術天上、尼摩羅天上、波羅尼蜜天上。生於彼間,教化眾生、淨於佛土,見諸佛世尊、不離道教。」◎
◎佛告舍利弗:「或有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有漚惒拘舍羅,修第一禪行四等心。於是壽終,生梵身天上、梵具天上、梵度著天上、大梵天上。在彼梵天及大梵天,從一佛國遊一佛國,諸佛所現之土,成阿耨多羅三耶三菩,至阿惟三佛,轉法輪者,其菩薩摩訶薩勸助諸佛令轉法輪。」
佛告舍利弗:「一生補處開士大士,行智度無極,以善權方便,現行第一禪至四禪、慈悲喜護三昧,至于空慧、識慧、無用慧、有想無想,過是四天,修三十七品、行大哀,行空三昧、無想三昧、無願三昧,開士交遊自在所生也。其人面自見諸佛世尊,在其佛所淨修梵行生兜術天上,在於其上為開導師,所度如船,諸根無瑕常安寂定,為無央數億百千姟諸天眷屬圍繞,俱下於此,得成無上正真之道,成最正覺。」
佛告舍利弗:「開士大士得六神通,不生欲天、色天、無色天,從一佛國遊一佛國,稽首奉事諸如來、至真、等正覺。」
佛告舍利弗:「開士大士得六神通而自娛樂,從一佛國遊一佛國,所在佛國,不聞聲聞、緣覺聲,亦不聞名。」
佛告舍利弗:「開士大士得六神通而自娛樂,普遊十方,從一佛國到一佛國,所至佛土,壽命極長,不可稱限劫數之底。」
佛告舍利弗:「開士大士得六神通而自娛樂,從一佛界到一佛界,所至佛土無有佛法及與聖眾,便為歌頌分別解說佛、法、聖眾功德之事。眾生應時聞佛、法、聖眾音聲,心懷欣豫,壽終之後皆生有佛世尊現在國土。」
佛告舍利弗:「開士大士從始發意,不得第一禪至于四禪,四等梵行、四無色定,四意止、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由行,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者,終不曾生欲界、色界、無色界;所生之處在于眾生求名譽之士。」
佛告舍利弗:「開士大士行六度無極,從初發意度于滅寂,得不退轉、住不動轉地,當至無上正真之道,成最正覺。」
佛告舍利弗:「開士大士從初發意,得無上正真之道,成最正覺,便轉法輪,為無央數不可稱計眾生之類,開導利誼有所加益,然後至於無餘於泥洹界而般泥曰。般泥曰後,其法則住一劫若復過劫。
「復次,舍利弗!開士大士從初發意行智慧度無極,與無央數億百千姟諸開士俱,從一佛國遊一佛國,所生佛土嚴淨境界。」
佛告舍利弗:「開士大士行智慧度無極,逮得四禪及四等心、無色定而自娛樂,得第一禪。從一禪起入寂然定,而以正受。從滅定禪起至于四禪,而以思惟。從四禪起滅寂禪定,從滅寂禪起至無量空禪,從無量空禪起以滅定禪,從滅定禪起至有想無想而入禪定,從有想無想禪定起,以滅寂禪定。是為,舍利弗!開士大士行智慧度無極,以善權方便而現所行三昧正受。」
佛告舍利弗:「開士大士得四意止、四意斷、四神足、根、力、覺、意,至于八由,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不得流布果、往來果、不還果、無著果、緣覺果。行智慧度無極,以善權方便與八聖路開化眾生,令得流布果、往來果、不還果、無著果、緣覺果。」
佛告舍利弗:「其聲聞、緣覺果慧,則比開士逮得法忍;則知開士為不退轉行是智慧度無極。」
佛告舍利弗:「開士大士行六度無極、住六度無極,在兜術天而具足眾空便畢,其開士大士則當知之,在賢劫開士數中當成佛。」
佛告舍利弗:「開士大士逮得四禪及四等心、四無色定,四意止、四意斷、四神足、根、力、覺、意,至于八由,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其有眾人行佛道者,終不建立於四聖諦,其開士大士則為應在一生補處。」
佛告舍利弗:「開士大士行六度無極,從一佛界度一佛界,普遊諸國,所至之處教化眾生使立佛道。其開士大士,無央數不可稱計劫,逮得無上正真之道,成最正覺。」
佛告舍利弗:「開士大士住度無極,常為眾生遵修精進,未曾發意、口說無益之事。」
佛告舍利弗:「開士大士行六度無極,常精進欲救眾生,從一佛國遊一佛國,開化群萌使度勤苦,斷於三惡考治之趣。」
佛告舍利弗:「開士大士住六度無極,行布施度無極,眷屬圍繞,導御眾生令趣永安,飢者與食、渴者與漿、無衣與衣、無香與香雜香搗香,床臥之具、奴婢車乘、金銀七寶,所求索生活之業,終不逆人隨其所僥。」
佛告舍利弗:「開士大士行智慧度無極,自化其身如如來,入于地獄,為地獄中人而說經法;及畜生、餓鬼分別演誼。」
佛告舍利弗:「開士大士行六度無極,自化身心猶如佛像,度於東方江河沙等佛土,為諸眾生為說經法,稽首如來、淨其佛土,其聞經者悉發道意。如是之比,普至十方諸佛世界,觀諸佛國,擇取上士自淨國土,令其微妙五事有勝於其佛。開士大士,具足成就一生補處。」
佛告舍利弗:「開士大士行六度無極,應時具足三十二大人之相,諸根上妙而悉通達,則以此精進諸根,無數人所見敬愛,令不可計眾生之類發悅豫心,稍稍使入三塗者令得滅度。」
佛言:「舍利弗!開士大士行智慧度無極,當清淨其身口意。」
佛告舍利弗:「開士大士行六度無極,諸根上妙形類端正,不自咨嗟、不說他人瑕,常省己過、不訟他闕。」
佛告舍利弗:「開士大士從初發意行布施度無極、戒度無極,已得住立此二度無極,攝取無數轉輪聖王極尊之位,不可計限。轉輪聖王彼所在處,見無央數百千諸佛,便稽首禮,承事供養諸佛世尊。」
佛告舍利弗:「開士大士住六度無極,為諸眾生演法光明,自照已,以此法曜未曾亡失,至于無上正真之道,成最正覺。如是,舍利弗!開士大士多所照明於諸佛法。是故,舍利弗!開士大士行智慧度無極,常當精修護身、口、意,令身、口、意無所犯負也。」
賢者舍利弗言:「唯然,世尊!何所開士大士精修眾行,護身、口、意,無所犯負?」
佛告舍利弗:「開士大士心自念言:『是為彼身所作、身所興造,有所成立,是則為言、是六為心。其心所為有所成立。』是為開士大士護身、口、意。開士大士行智慧無極,亦無得身,亦不得言,亦不得心。設使開士大士行智慧度無極,得身、口、意,所固身、口、意,則有貪嫉之心,則亦復起犯戒之心、瞋恚之心、懈怠之心、亂意之心、邪智之心。」
佛言舍利弗:「如是行者,不當名之為開士。是開士大士行六度無極,淨身瑕穢、淨口瑕穢、淨心瑕穢,令無缺減,是言開士。」
賢者舍利弗白佛言:「云何開士大士淨身口意之瑕穢?」
世尊答曰:「假使開士大士不自得身,亦復不得口言心念。」
佛言:「如是,舍利弗!開士大士淨身、口、意。設使身、口、意瑕惡,則為利養。假令開士大士從初發意,奉行十善報應之向,不發聲聞、緣覺意,如是開士大士淨除身、口、意瑕穢。」
佛告舍利弗:「開士大士行智慧度無極,欲求佛道,行布施度無極,戒、忍度無極,精進度無極,一心度無極。」
舍利弗白佛言:「云何開士大士欲求佛道?」
佛告舍利弗:「開士大士假使不得身口行言心念,不得布施度無極、戒度無極、忍度無極、精進度無極、一心度無極、智慧度無極,不得聲聞、緣覺,不得開士,不得佛道。是故開士求於佛道,於一切法無所得故。」
佛告舍利弗:「開士大士行六度無極已,有所至到亦無所到,無能得便。」
舍利弗白佛言:「云何開士大士行六度無極,有至到亦無所到,無能得便?」
佛告舍利弗:「開士大士行六度無極時,不念色、不念痛痒思想生死識,不念眼耳鼻舌身意,不念色聲香味細滑法,不念眼不念色不念眼色識、不念耳不念聲不念耳聲識、不念鼻不念香不念鼻香識、不念舌不念味不念舌味識、不念身不念細滑不念身細滑識、不念意不念法不念意法識,不念四意止、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由行,不念布施度無極、戒忍精進一心智慧度無極,不念如來十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不念流布、往來、不還、無著、緣覺、無上正真之道、成最正覺。」
佛言舍利弗:「開士大士如是行者,則能具足、長益六度無極,所至到處亦無所到,無能得便。」
佛告舍利弗:「或有開士大士住智慧度無極具足諸通慧,則以其慧所行之誼,終不墮落至於無餘,不為眾人所見憎惡,亦不貧匱,亦不身故而受於色。所以身故而自破壞諸天、世人、阿須倫。」
舍利弗白佛言:「何所開士大士慧?」
佛告舍利弗:「開士大士所用承慧,見東方江河沙等如來、至真、等正覺,聞所說法覩於聖眾,見諸佛國清淨清淨之法。所以開士大士從所順慧,無有佛想、無開士想、無聲聞想、無緣覺想,不為己慧有佛土想。所以者何?開士大士行布施度無極、不得布施度無極,行戒、忍、精進、一心、智慧度無極、不得戒、忍、精進、一心、智慧度無極,所以慧致四意止、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由行,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是為開士大士慧。以用斯慧,具足一切諸法之本,於一切法亦無所念。」
佛告舍利弗:「開士大士智慧度無極淨於五眼。何等五眼?肉眼、天眼、慧眼、法眼、佛眼。」
舍利弗白佛言:「唯然,世尊!云何開士淨肉眼?」佛告舍利弗:「開士大士或以肉眼見四千里;或有開士大士自以肉眼見八千里;有開士大士或以肉眼見閻浮提;有開士大士或以肉眼見二閻浮提;或有開士大士以肉眼見四天下;有開士大士以肉眼見千世界;有開士大士以肉眼見二千世界;有開士大士以肉眼見三千大千世界。」
佛語舍利弗:「是為開士大士得肉眼淨。」
舍利弗又問:「何謂開士大士得天眼淨?」
佛告舍利弗:「其四大天王天上諸天眼,開士大士皆知之;忉利天、焰天、兜術天、尼摩羅天、波羅尼蜜天,上至阿迦膩吒天諸天之眼,開士大士皆知之。其開士天眼,及四大天王上至阿迦膩吒天,開士皆知之。其開士大士天眼,以此天眼覩見東方江河沙等佛世界,眾生終始皆悉知,乃至十方諸佛世界,悉覩見眾生生死。」
佛言:「舍利弗!是開士大士天眼淨。」
舍利弗又問:「唯然,世尊!云何開士大士慧眼淨?」
佛告舍利弗:「其開士大士智慧眼者,不作是念:『法有所有,有為無為、有形無形、世間法度世法、有漏無漏。』其開士慧眼者,覩於諸法,無不見聞無量無數。是為開士大士慧眼淨。」
舍利弗又問:「唯然,世尊!云何開士大士法眼淨?」
佛告舍利弗:「於是開士大士,則以法眼作是分別:某行信、某行法、某行空、某行無想、某行無願。以是脫門也,得五根、得無見三昧。已得無見三昧則興發度智之慧,已得度智之慧則斷三結。何等為三?一者貪身,二者狐疑,三者毀戒,是為三結。能除貪身無有狐疑,不毀禁戒則無有結,無有結者則流布人也。彼得行由路,除婬欲瞋恚怒癡薄,是謂往還人也。以此所由路,加以慇懃,婬欲瞋恚婬怒癡斷,是謂不還人也。彼於由路,益加勤行,少於色欲、無色欲,無明、憍慢斷除,是謂無著人也,是謂行空人也。空於脫門而獲五根,致無見三昧,以無見三昧,興發度慧至得緣覺。又此人者,已[*]無想脫門得於五根,取要言之至得無著,是為開士法眼之淨。假使開士能分別解,其有合會法皆歸盡宗,見諸法盡得於五根,是為開士法眼淨。
「復次,舍利弗!開士大士分別如是,此初發意開士,行布施度無極、戒度無極、忍度無極、精進度無極、一心度無極、智慧度無極及信根、精進根,而根所行具足善權方便,己身常立於善德根本。其開士生於君子、貴姓、梵志、長者,四王天上、忉利天、焰天、兜術天、尼摩羅天、波羅尼蜜天上。生於彼天,所住之表,開化眾生,皆令群萌入於安行,淨於佛土,值見如來、至真、等正覺,供養奉事,不墮聲聞、緣覺地。某開士大士退轉,某不退轉,[*]至于無上正真之道,成最正覺。是開士大士法眼淨。
「復次,舍利弗!開士大士,分別如是。開士已受決者,得無上之道成最正覺;某開士未受決於無上正真之道;某開士無所造立;某開士是不退轉、某開士非不退轉;某開士神通具足、某開士神通不具足;某開士神通具足,往詣東方江河沙等諸佛國土,稽首禮於如來、至真、等正覺,供養奉事;某開士未得神通、某開士當得神通;某開士佛土所有則當清淨、某開士國土所有不能清淨;某開士當教化眾生、某開士不教化;某開士為諸佛世尊所歎;某開士諸佛世尊當近立在前、某開士諸佛世尊不現立前;某開士壽命當有限、某開士壽命無有量;某開士比丘眾當有限、某開士比丘眾當無限;某開士得無上正真之道成最正覺,以眾開士為僧;某開士得為佛時無開士眾;某開士當以勤苦行成、某開士當以安隱行成;某開士當究竟終始窮盡、某開士不究竟終始窮盡;某開士當坐道場樹下、某開士不坐道場樹下;某開士當有魔試、某開士無魔試。某開士如是,舍利弗!是為開士大士法眼淨。」
舍利弗白佛言:「云何開士大士佛眼淨?」
佛告舍利弗:「開士大士所用因與無上道意,金剛之喻三昧正受,具足一切諸通慧,如來十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大慈大悲,至于開士大士眼普達一切佛法,於一切佛法無所不見、無所不聞,無有限量、無所不通。是,舍利弗!開士大士逮得無上正真之道,成最正覺時,乃能具足得佛眼淨。」
佛告舍利弗:「如是開士大士欲得五眼,當奉行六度無極。所以者何?是故六度無極,皆入一切諸善德法,皆悉解了聲聞法、緣覺法、開士法。是故,舍利弗!得平等心至斯行者,則便救攝一切諸法。當觀智慧度無極,智慧度無極是五眼之親母也。開士大士學是五眼,以逮得無上正真之道成最正覺。」◎
◎佛告舍利弗:「或有開士大士修於神通至度無極,無央數神通因緣之事,住於斯地,以一身之化若干形,還復為一身;於是墻壁隔礙山陵嵩高,越之無礙,如虛空中水品流行處為雲氣,譬如飛鳥遊行空中。出入于地,出無間、入無孔,譬如入水。履行水上其由如地,身出焰光猶如大火,此諸日月光明威神巍巍難及,則以手掌捫其日月而捉光明,猶得自在。身至梵天,不以神足而自貢高,意不慢恣亦無所念,其神足亦無所得,亦無憍逸。起亦無所想亦無念者,興自然空,自然空者則為寂寞,其自然者亦無所起。又如斯者,不發神足及神足行,唯以專思諸通慧事,是開士智度無極神足證慧神足所由。」
佛告舍利弗:「其開士大士淨於天耳越天人耳,得聞一一音、諸天人聲,亦不想念天耳之種,不作是念:『我聞其聲。』亦無所得。自然之空自然寂寞,其自然者,則無所起亦無所得亦無所念,亦不自念:『我得天耳。』唯以志於諸通事。開士大士是為行智慧度無極天耳證慧神通之行。」
佛告舍利弗:「其開士大士則知他人眾生心念虛實所趣,有欲心無欲心、有欲想無欲想、瞋恚心瞋恚想、離瞋恚心離瞋恚想、愚癡心愚癡想、離愚癡心離愚癡想、有思愛心離思愛心、有所受無所受、若舉若下、卒暴心安祥心、若大心若小心、若定心若不定心、若脫心若不脫心、其彼心污染甫當污染、其心染想甫當染想。如審曉了分別虛實,有無上心念於無上,亦無所念亦無所想。所以者何?諸心無心,所由起諸心無想念,則憂憶念往古遊居慧所證明,所以神通遊於居慧所證明,所以神通以此御之。一心念識百日事百月事百歲事,一劫百劫無央數劫、無數百劫無數千劫、[*]無央數億百千姟,悉識念之。本所在處,其字為某,種姓為某,所生如斯,食飲亦然,久住如此,壽命長短、苦樂善惡,從彼終沒、生於某處,此眾此生,彼所說如是。能識念無央數過去遊居,亦不想念所獲神通。」
佛語舍利弗:「開士大士智慧度無極能如是者,則為識念往古遊居神通明證之慧,是為神通慧行。」
佛告舍利弗:「其開士大士則以天眼覩於眾生生死終始、善根惡根、禍福善惡、趣安趣苦、微妙瑕穢,由其所作悉了知之。某可愍之,了身行惡、口言惡、心念惡,具足惡行,誹謗賢聖奉於邪見,以此緣故碎身壽命,趣于勤苦、墮于地獄。此仁賢等眾生之類,其身行善、口言善、心念善,眾行具足,不謗賢聖、奉遵正見,緣此行故,碎身壽終,趣于安隱升生天上。覩見八方上下可愍之,了身行惡、口言惡、心念惡,具足惡行,誹謗賢聖、奉於邪見。以此緣故,碎身壽命,趣於勤苦、墮地獄。此仁聖等眾生之類,其身行善、口言善、心念善,眾善具足,不謗聖賢、奉遵正見。緣此行故,碎身壽終,趣于安隱、升生天上。覩見八方上下,神通已達皆然,覩見十方無有蔽礙。」
佛告舍利弗:「其開士大士逮得知人心念,一日百日一歲百歲、一劫百劫千劫萬劫、億劫無央數劫無央數億億百千劫,至於無限。十方世界諸佛國土,所念無量,不可稱限、心無蔽礙,是謂開士大士知他人心所念往古遊居神通明證之慧神通慧行。」
佛告舍利弗:「開士大士自知身所從來,一生百生千生萬億生無央數億生、一劫百劫千劫萬劫億劫無數億劫,善惡禍福、善惡所趣、父母兄弟宗室妻子、勢貴富樂、貧賤困苦、愚智窮達、名字種姓,是為開士大士知身所從來往古遊居神明證之慧。神通慧行,五道自然覩見,十方無有蔽礙。」
佛告舍利弗:「開士大士有漏盡慧證神通為達,不墮聲聞、緣覺地,亦不想念他異之法,亦不想念:『我逮得無上正真之道,成最正覺。』亦不以漏盡之慧、神通之慧為慢逸念。設如來十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解十二因緣無根本、三十七品無端緒,教化一切。如是,舍利弗!開士大士智慧度無極為具足神通,已能具足則有長益,逮得無上正真之道,為最正覺。」
佛告舍利弗:「或有開士大士行智慧度無極住布施度無極,見能嚴淨諸通道究竟真空,從其興受而行恩德。」
佛告舍利弗:「或有開士大士行智慧度無極住戒度無極,具足嚴淨諸通道究竟空,無信不信、無起不起,興立於誼永無所生。」
佛告舍利弗:「或有開士行智慧度無極住忍度無極,具足嚴淨諸通道究竟真空,興于忍辱,無有瞋恨,解知無本,一切悉空。」
佛告舍利弗:「或有開士大士行智慧度無極住精進度無極,具足嚴淨諸通道究竟真空,身意精進專于一誼,所行精進無有諸漏,興立此進。」
佛告舍利弗:「或有開士大士行智慧度無極住一心度無極,具足嚴淨諸通道究竟真空,其心不亂,不舉不下、不起不滅,興立斯禪。」
佛告舍利弗:「或有開士大士行智慧度無極住智慧度無極,具足嚴淨諸通道究竟真空,除邪見心,勸發無智,興無所與。」
佛告舍利弗:「如是開士大士行智慧度無極住六度無極,具足嚴淨諸通道究竟真空,來不來者若無去來,與無所受、不施不慳,不戒不犯、不忍不怒、不進不怠、不禪不亂、不智不愚,其所施者亦無所念亦無想念,布施慳貪、持戒犯禁、忍辱瞋恚、精進懈怠、一心亂意、智慧愚癡;不念罵詈、不念歌歎,有為亦不想念,無起者、無所瞋者、無所罵者,亦不想念有所言談,亦不念有亦不念無。」
佛言:「舍利弗!是開士大士行智慧度無極名德之稱,聲聞、緣覺所不能及。備斯德已,教化眾生、嚴淨土,行于大慈得諸通道慧。」
佛告舍利弗:「開士大士智慧度無極,常發等心向於眾生。已能等心向於眾生,則便獲致等於諸法。已能獲致等諸法者,則能得立等諸眾生,一切諸法應時現在,則為佛世尊所見愛敬,及諸開士、一切聲聞、緣覺所見欽奉。然復在在所生處,目未曾見不可之事,耳不聞惡聲、鼻不聞臭、口無惡味、身無麁堅、心無邪法。開士大士行智慧度無極能如是者,終不亡失無上正真之道。」
佛說是智慧度無極品時,三百比丘悉修行者,皆以瓔珞奉散佛上,發無上正真之道心。佛爾時笑。賢者阿難即從坐起,更整衣服,右膝著地,叉手白佛:「何因緣笑?既笑當有意。」
佛告阿難:「此三百比丘,六十一劫當得作佛,號曰大英如來、至真、等正覺、明行成為、善逝、無上士、道御、天人師,號佛眾祐。於是終沒,當生阿閦如來、至真、等正覺國土。六萬欲行天當在彌勒佛世時,出家為沙門,承佛聖旨,於彼世時尋見千佛,所行在於眾生,八方上下亦復如是,各見千佛及諸國土。又復覩見此忍世界嚴淨無瑕,如彼諸佛如來、至真等正覺世界,於彼萬人各自發願:『吾等各興行意,欲現在現在佛國。』時佛即知善男子心之所念,即復笑。」
阿難長跪重問佛言:「何因緣笑?笑必有意。」
佛告阿難:「見是萬人建立願不?」
對曰:「唯然,世尊!」
告曰:「此萬人於此壽終所生佛國,未曾遠離諸佛如來,然後得佛,號嚴淨如來、至真、等正覺也。」◎
◎摩訶般若波羅蜜歎等品第四
於是賢者舍利弗、摩訶目揵連、大迦葉此等,及餘無數聖通明達比丘,及菩薩摩訶薩,清信士、清信女,悉白佛言:「唯然,世尊!如是行者,為是菩薩摩訶薩大度無極微妙波羅蜜,無能勝者;最超波羅蜜,無能越者;甚尊波羅蜜,則而有持勢名波羅蜜,無能及者;無上波羅蜜,無能過者;無量波羅蜜,無能過者;是諸菩薩摩訶薩無倫波羅蜜,所度無極;無雙波羅蜜、空度無限。唯然,世尊!是菩薩摩訶薩已相為空而度無極,無想波羅蜜所度無念,無願波羅蜜所度無著。一切諸法空,悉自然無所有故。空波羅蜜自然空故,一切德具足波羅蜜所度無極。唯然,世尊!諸菩薩摩訶薩一切德備般若波羅蜜,無能當者;無所行波羅蜜,謂菩薩摩訶薩波羅蜜也。於是菩薩摩訶薩能等無等,其所施與假能具足等無等波羅蜜,則能到已還等,已能獲到等無等,至于阿耨多羅三耶三菩;尸波羅蜜能還致等無等羼、惟逮、禪、般若波羅蜜,譬如菩薩行檀波羅蜜應所當為。天中天!不但有般若波羅蜜,便能獲致等於無等,則於真法,色痛痒思想生死識,若轉法輪,等無所等。過去佛天中天,當來現在諸佛,悉行是般若波羅蜜,轉等於無等之法輪者。是故,世尊!菩薩摩訶薩欲度一切諸法之表,當行般若波羅蜜。菩薩摩訶薩當為作禮,諸天、人民、阿須倫,悉為行般若波羅蜜者稽首作禮。」
佛即告是於無央數諸聲聞菩薩摩訶薩:「如是,如是!善男子!當為菩薩摩訶薩作禮;諸天、人民、阿須倫,若有行般若波羅蜜者,皆來歸命。」
佛語舍利弗:「若菩薩摩訶薩來現於世化現人間,若在天上,現君子、族姓、梵志、長者,若現在轉輪聖王,四王天上、忉利天、焰天、兜率天、尼摩羅天、波羅尼蜜天上、阿迦膩吒天,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現出世間,辟支佛、怛薩阿竭、阿羅呵、三耶三佛現在世間。」
佛言:「以是故,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而來現耳,若能致獲飲食、衣服、床臥具、屋宅燈火、明月珠寶、水精琉璃、璧玉金銀、珊瑚琥珀、硨磲碼碯,以給眾生。」
佛語舍利弗:「不以是故出現世間,以持斯語救護世間使得安隱。諸天人民所會伎樂,皆是菩薩摩訶薩懷來致現。所以者何?菩薩摩訶薩設有所行修六波羅蜜者,住六波羅蜜,欲勸眾生布施之故,便自施與,持戒、忍辱、精進、一心、智慧,亦復如是,以勸群萌修般若波羅蜜。是故,舍利弗!菩薩摩訶薩安一切眾生之類。」◎
◎摩訶般若波羅蜜授決品第五
於是世尊即出舌本,覆三千大千世界。從其舌本出無央數光明之耀,照於東方諸佛世界。應時東方江河沙等諸佛國土,而無央數不可計會諸菩薩摩訶薩覩光明,各各在其佛土自往咨啟諸佛世尊,而問斯誼:「唯,天中天!是何威神而令此土光明普照?」於時其國諸如來眾,各各告菩薩摩訶薩:「善男子!欲知此變,西方去此江河沙等諸佛世界,有佛土名曰忍界,其佛號釋迦文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出舌本光明,照于東方江河沙等世尊世界,普令照曜周及十方。所以然者,為諸菩薩摩訶薩講般若波羅蜜。」於時彼土菩薩摩訶薩各自啟佛:「唯然,大聖!我等欲往稽首歸命釋迦文如來及諸菩薩摩訶薩,并欲聽省般若波羅蜜。」其佛告曰:「往,善男子!從仁擇時,如爾所欲。」時諸菩薩啟佛見聽,各各自取眾蓋幢幡、香華敷飾、雜香擣香、金花銀花,往詣釋迦文怛薩阿竭、阿羅呵、三耶三佛,稽首佛足,各以所齎眾蓋幢幡、香華敷飾、雜香擣香、金華銀華,用散佛上及諸菩薩諸聲聞上。
八方上下亦無央數不可計會諸菩薩摩訶薩,各各自於其國啟白世尊:「此之威曜,何所從來?」諸佛告曰:「有佛號名釋迦文尼怛薩阿竭、阿羅呵、三耶三佛,出舌本光明之德,各照十方江河沙等諸佛國土,是其威曜。」時諸菩薩各啟其佛:「欲往稽首釋迦文見諸菩薩。」諸佛告曰:「往,族姓子!從仁擇時,如志所欲。」諸菩薩眾各齎供養,往詣釋迦文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稽首作禮。進上所齎,却坐一面,聽佛所說。
於時四大王天上諸天人,忉利天、焰天、兜率天、尼摩羅天、波羅尼蜜天,上至阿迦膩吒天,各齎天花、天香天擣香天雜香、青蓮華紅蓮花黃蓮華白蓮華,皆以天上微妙香華,各各執持往詣佛所。於時諸天上及諸菩薩,各各齎持香花雜香擣香,各各供養奉散如來、至真、等正覺上。於時所散華香,上在虛空化為宮殿在於四方,而於虛空中向于四面,微妙分明,皆以眾寶人所悅樂。於眾會億百千姟,皆共叉手自歸命佛,而問世尊:「唯,天中天!我等之身當來之世,願得法利亦復如是,如怛薩阿竭、阿羅呵、三耶三佛,諸聲聞眾亦當如是,為諸會者講說經法,如今所演。」
爾時世尊知善男子心之所念,覩一切法永無所起亦無所行,一切諸法無所逮得,見心所忍,佛應時笑。賢者阿難前白佛言:「佛何因笑?笑當有意。」
佛告阿難:「今此眾會億百千姟人,皆悉逮得不起法忍,過於當來六十八億劫,當得作佛,號曰覺華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明行成為、善逝、世間解、無上士、道法御、天人師,號佛、世尊,劫名華事,世界曰嚴華。」
[*]摩訶般若波羅[*]蜜分別空品第六
爾時佛告賢者須菩提:「豈非堪任,為諸菩薩摩訶薩緣發般若波羅蜜,菩薩摩訶薩因此得生。」
於是諸菩薩摩訶薩眾、聲聞及天、人各心念言:「今須菩提自以辯才,為諸菩薩摩訶薩說般若波羅蜜乎?乘佛聖旨說耶!」
又須菩提知諸菩薩摩訶薩眾、大聲聞、諸天、人心之所念,謂賢者舍利弗:「敢佛弟子有所說者,分別光曜,一切皆乘如來威德。怛薩阿竭所可說法,彼一切法於本無諍。諸善男子當學斯法,則證其法學者,皆順如來慧證境界。諸菩薩摩訶薩說般若波羅蜜,非聲聞、辟支佛之境界。所以者何?說法得時莫不喜悅。」
舍利弗謂須菩提:「斯謂菩薩。」
時須菩提白世尊曰:「所謂菩薩者,天中天!何謂菩薩?於此法中,何因有菩薩之言?我亦不見菩薩之法,何謂菩薩?唯,天中天!我永不見般若波羅蜜及於菩薩,當云何說菩薩摩訶薩般若波羅蜜?當以何誼為諸菩薩講般若波羅蜜而開導乎?」
佛告賢者須菩提:「所謂般若波羅蜜及菩薩者,但假號耳,其名無名,其名不在於內、不在於外、不處兩間。譬如,須菩提!所見人者,但假託號,彼亦無名。其法不起不滅,因緣和合隨俗所名。但音聲言及我、人、壽命。蚑行喘息、蜎飛蠕動眾生之類,所作所造、所興勸助、所見所覩、所知所觀,一切皆為假號之法,一切不起不滅;諸天人民所可言誨亦復如是。如此,須菩提!計般若波羅蜜及菩薩名,悉為假號,皆不起不滅。至于天中天所可言名,等無有異。譬如,須菩提!於內所有所與我色,斯亦假名法,為假託作斯字也。其假號法不起不滅,欲得了此因緣之合,有言聲耳;痛痒思想生死識法為假號,其法所名不起不滅,若以因緣假託之現而有言聲。如是,須菩提!所謂般若波羅蜜,有言菩薩及菩薩名,但所託者,其法不起不滅。所謂菩薩般若波羅蜜及菩薩名,悉無他倚,因緣猗號而有斯言。眼則恍惚虛寂,至于假名,法為託字,亦皆不起不滅,因緣假號而有言聲。所謂眼空,其眼無內、無外、不處兩間;耳鼻舌身意亦復如是,法為假託,其法不起不滅,因緣合名而有言聲。其號心者,心不在內亦不在外、不處兩間。所謂色者,須菩提!法所假號不起不滅,亦不內外、不處兩間。其眼界者亦為假號,因法託名,其曰眼界、色界、眼識界,耳界、聲界、耳識界,鼻界、香界、鼻識界,舌界、味界、舌識界,身界、細滑界、身識界,意界、法界、意識界,法為借號而有言聲,其法無內無外、不處兩間。如是,須菩提!所謂菩薩及般若波羅蜜,因法假號,其號不起不滅,猗託為名而有言聲。般若波羅蜜、菩薩字,其名無內無外、不處兩間。譬如,須菩提!所謂其內是我身,因字頭首,其名但言聲,又復名頸項。五陰、兩臂、背臍脇、兩臏、兩腳,但假號耳。託首聲言,因緣法為號,計其法者不起不滅,計此所有悉為假託而立言聲,計其名者不起不滅,無內無外、不處兩間。如是,須菩提!般若波羅蜜、菩薩名者,皆為假號,其法不起不滅,盡為假託而有言聲,其名亦不起不滅,無內無外、不處兩間。譬如,須菩提!於此外有草木枝葉華實,計此一切,悉為假號而有言聲,其名無名,其名不起不滅,假託為名而有言聲,計其名者,無內無外、不處兩間。如是,須菩提!般若波羅蜜及菩薩字,一切皆因法假號,其法不起不滅,其名無內無外、不處兩間。譬如,須菩提!過去諸佛世尊,皆共假傳其號,當來現在亦復如是。譬如,須菩提!呼聲之響,又如鏡像、幻、化、野馬。如來解說一切諸法,皆猶如化,但假有號,其號不起不滅,倚託為名而有言聲,其名無內無外、不處兩間。如是,須菩提!所謂菩薩、般若波羅蜜,但假號耳,其號不起不滅,無內無外、不處兩間。如是,須菩提!所謂菩薩摩訶薩、般若波羅蜜,因緣合會而假虛號,所號善權、所號法,皆假託耳。當作是學行般若波羅蜜,不住名色亦無所見、不住痛痒思想生死識、不住於名、不覩名色不常、不見名色安樂、不見名色苦惱,不見名色而有內者、不見名色而有外者、不見名色而有空者、不見名色無想之變、不見名色無願之事、不見名色而寂寞、不見名色而慌忽者、不見名色而有欲塵、不見名色而諍訟者、不見名色而有起者、不見名色而有滅者,痛痒思想生死識亦復如是。眼界、色界、眼識界,耳界、聲界、耳識界,鼻界、香界、鼻識界,舌界、味界、舌識界,身界、細滑界、身識界,意界、法界、意識界,一切皆爾,因緣合成而為假號,有是五陰。所以者何?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及菩薩行,并於名號不有不無,不處有為界、不處無為界,亦無所見。所以者何?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於一切法無所想念,無應不應,亦不想念行般若波羅蜜,處無想法行諸意止。修般若波羅蜜,亦不見般若波羅蜜、不見般若波羅蜜名、亦不見菩薩號,亦不見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行般若波羅蜜時,不見般若波羅蜜、亦不見般若波羅蜜名、亦不見菩薩、亦不見菩薩名。誰見菩薩行般若波羅蜜?菩薩摩訶薩曉了分別諸法之本、諸法相者,計諸法本、諸法相者,亦無所著亦無諍訟。如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不因猗名,為法造號。其於佛道,亦緣號不為假託,悉曉了之。不猗於色,不猗痛痒思想生死識;不猗於眼耳鼻舌身意,亦不猗眼色識、不猗耳聲識、不猗鼻香識、不猗舌味識。不猗身細滑識、不猗意法識,不猗眼習五陰之事而無所猗。不起痛痒,無苦、無樂、無不苦樂,乃至意識所習因緣,則有痛痒及與苦、樂、不苦不樂行者,於彼都無所猗;亦不猗著於有為界、亦不猗著於無為界,亦不猗著檀波羅蜜、亦不猗著尸波羅蜜、亦不猗著羼提波羅蜜、亦不猗著惟逮波羅蜜、亦不猗著禪波羅蜜、亦不猗著般若波羅蜜,亦不猗著相,亦不猗著菩薩之身;亦不猗著於肉眼,亦不猗著天眼、慧眼、法眼、佛眼;亦不猗著慧度無極、亦不猗著神通之意所度無極;亦不猗著內外、亦不猗著處于兩間;亦不猗著於內之空、亦不猗著於外之空、亦不猗著無形之緣、亦不猗著自然之空、亦不猗著開化眾生、亦不猗著佛土嚴淨、亦不猗著漚惒拘舍羅。所以者何?用一切法悉無所有故。當所著者亦無所著,亦無所有當可持者。如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於一切法而無所著,為行般若波羅蜜;檀波羅蜜、尸波羅蜜、羼提波羅蜜、惟逮波羅蜜、禪波羅蜜、般若波羅蜜便得長益,入于寂然得菩薩道。入于阿惟越致,神通具足;神通以具則遊佛國,教化眾生;已化眾生,則便供養諸佛世尊,則能嚴淨諸佛國土;已能嚴淨諸佛國土,諸佛世尊皆覩見。於時菩薩亦復遙見諸佛大聖,亦欲逮得功德善本,便當供養諸佛世尊稽首歸命,則逮自然無量之德,親近諸佛,便得從聞所說經典,已逮聞法未曾斷絕,逮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阿惟三佛,諸總持門、諸三昧門。如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行,分別曉了一切諸法因緣假號。於須菩提意云何,色為菩薩乎?痛痒思想生死識為菩薩乎?」
須菩提答曰:「不也,天中天!」
「云何,須菩提!眼為菩薩乎?耳鼻舌身意為菩薩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色聲香味細滑法為菩薩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又問:「於須菩提意云何,眼色識為菩薩乎?耳聲識、鼻香識、舌味識、身細滑識、意法識為菩薩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於須菩提意云何,地種為菩薩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水種、火種、風種、空種、識種為菩薩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於須菩提意云何,無明為菩薩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識、名色、六入、所習、愛、痛、受、有、生、老病死為菩薩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於須菩提意云何,寧有異色為菩薩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寧有異痛痒思想生死識為菩薩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寧有異眼耳鼻舌身意為菩薩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寧有異色聲香味細滑法為菩薩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寧有異眼色識、耳聲識、鼻香識、舌味識、身細滑識、意法識為菩薩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寧有異十二因緣從無明至病老死為菩薩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於須菩提意云何,色無本為菩薩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五陰、六衰、十八種、四大、十二因緣無本為菩薩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於須菩提意云何,寧有異無本為菩薩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佛告須菩提:「於須菩提意,解何等誼,以何等觀察而答?」
佛言:「色非菩薩、痛痒思想生死識非菩薩;六衰、十八種、四大、十二因緣從無明至生老病死非菩薩,其無本者謂非菩薩、若異無本亦非菩薩。」
須菩提白佛言:「唯,天中天!吾我、人、壽亦不可得,云何當名為菩薩者?云何名五陰、六衰、十八種、四大、十二因緣終始之患為菩薩耶?云何名異色、異痛痒思想生死識為菩薩耶?云何名異六衰、十八種、四大、十二因緣為菩薩耶?云何名無本之事為菩薩耶?云何名異無本為菩薩耶?斯無處所。」
佛言:「善哉,善哉!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學般若波羅蜜,當觀眾生人物無所有、不可得,般若波羅蜜亦無所有、不可得,菩薩當作是學。於須菩提意云何,口言色者,為菩薩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口言痛痒思想生死識,為菩薩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計色常、計痛痒思想生死識常,為菩薩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於須菩提意云何,計色無常、計痛痒思想生死識無常,為菩薩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於須菩提意云何,口言色樂、痛痒思想生死識樂,為菩薩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於須菩提意云何,口言色苦、痛痒思想生死識苦,為菩薩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於須菩提意云何,口言色是我所、痛痒思想生死識是我所,為菩薩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於須菩提意云何,口言色非我所、痛痒思想生死識非我所,為菩薩耶?」
答曰:「不也,天中天!」
「於須菩提意云何,口言色空、痛痒思想生死識空,為菩薩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於須菩提意云何,口言色無想、痛痒思想生死識無想,為菩薩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於須菩提意云何,口言色無願、痛痒思想生死識無願,為菩薩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於須菩提意云何,口言色不空、不無想、不無願,痛痒思想生死識不空、不無想、不無願,為菩薩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於須菩提意云何,五陰、六衰、十八種、四大、十二因緣無所有,為菩薩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佛告須菩提:「仁見何誼而反云,口所說言五陰、六衰、十八種、四大、十二因緣,終始之患、苦樂善惡,空、無想、無願,有與無,悉非菩薩?」
須菩提白佛言:「唯,天中天!究竟求色了不可得,何況甫復口言色者為菩薩乎!痛痒思想生死識亦爾,究竟求常而不可得,何況無常而可得當為菩薩乎!究竟苦樂而不可得,何況口言苦樂為菩薩乎!究竟索是我所不可得,何況口言我非我為菩薩乎!色痛痒思想生死識亦復然。究竟所有色不可得,何況口言色空為菩薩乎!痛痒思想生死識亦復然。究竟求想不可得,何況口言色無想為菩薩乎!痛痒思想生死識亦復如是。究竟求願不可得,何況口言色無願為菩薩乎!痛痒思想生死識亦復如是。」
佛言:「善哉,善哉!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欲學般若波羅蜜,當作是學。口所言色不可得者,痛痒思想生死識者,空、無想、無願不得者,則為學般若波羅蜜。向者須菩提所言,我於法中永不覩見為菩薩者。須菩提!欲知法不可見法、法不可見法界、法界不見法。色界痛痒思想生死識亦然,色界不見法界、法界不見色界、眼界不見法界、法界不見眼界。耳鼻舌身意亦復如是。意界不見法界、法界不見意界、十八種界不見法界、法界不見十八種界、有為界不見無為界、無為界不見有為界、有為界者亦不可兩。無為界者亦不可名,無為者不可兩,有為者亦不可名。如是,須菩提!行般若波羅蜜能如此者,於一切法永無所見。已無所見,不恐不畏、不難不懼,心不怯弱亦無所恨。所以者何?須菩提!已不見色痛痒思想生死識,不見眼耳鼻舌身意,不見色聲香味細滑法,不見色欲,至于法欲亦無所見。不見貪怒癡,不見無明,至于行、識、名色、六入、所更、痛、愛、受、有、生、老病死亦無所見。不見吾我,不見人、壽命。不見欲界、不見色界、不見無色界,不見聲聞、辟支佛、不見菩薩法、亦不見佛、亦不見法、不見菩薩眾。已不見一切法,不恐不畏、不難不懼,心不怯弱。」
須菩提白佛言:「唯然,世尊!何因菩薩摩訶薩心不怯弱而無所著?」
佛告須菩提:「菩薩摩訶薩不得心所念法,亦無所見,是故菩薩摩訶薩心不怯弱亦無所著。」
須菩提白佛言:「云何菩薩摩訶薩而不恐怖?」
佛告須菩提:「菩薩不得心畏,亦無所見,是故菩薩摩訶薩而不恐怖。」
須菩提白佛言:「云何菩薩摩訶薩於一切法而無所得?行般若波羅蜜乎?」
佛告須菩提:「菩薩摩訶薩一切所行般若波羅蜜,彼亦不得般若波羅蜜,亦復不得菩薩之心。其是為今設菩薩之為勅命。」◎
光讚經卷第二
Hán Việt
Việt dịch
English

Quyển thứ ba

光讚經
Hán gốc
光讚經
光讚經卷第三
西晉三藏竺法護譯
◎摩訶般若波羅蜜了空品第七
於是須菩提白佛言:「菩薩摩訶薩欲具足檀波羅蜜,當學般若波羅蜜。欲具足尸波羅蜜、羼波羅蜜、惟逮波羅蜜、禪波羅蜜,當學般若波羅蜜。菩薩摩訶薩欲蠲除色者,當學般若波羅蜜;欲除痛痒思想生死識者,當學般若波羅蜜。欲除眼耳鼻舌身意者,當學般若波羅蜜;欲除色聲香味細滑法,當學般若波羅蜜;欲除眼色識、耳聲識、鼻香識、舌味識、身細滑識、意法識,當學般若波羅蜜。欲除眼更耳更、鼻舌身意更,當學般若波羅蜜。欲除色更、痛痒思想生死識更因緣之習,當學般若波羅蜜。菩薩摩訶薩欲除貪婬瞋恚愚癡,當學般若波羅蜜。欲除貪身見已,當學般若波羅蜜。菩薩摩訶薩欲除狐疑犯戒,當學般若波羅蜜。欲除欲諸著色欲、無色欲,當學般若波羅蜜。菩薩摩訶薩欲除因緣會縛結之著、所受之處,當學般若波羅蜜。欲除四果——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當學般若波羅蜜。菩薩摩訶薩欲除四憂、四著及四𣧑受、四顛倒,當學般若波羅蜜。欲除五蓋、六入、七識、八邪、九惱、十惡罪福之業,當學般若波羅蜜。菩薩摩訶薩欲除十善、四禪、四諦、五神通,欲除四意止、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由行,當學般若波羅蜜。菩薩摩訶薩欲除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四等心、四無色定、一切諸意止、十八不共諸佛之法,當學般若波羅蜜。菩薩摩訶薩欲了覺意三昧正受,當學般若波羅蜜。欲分別虛空慧三昧者,識慧三昧、不用慧三昧、有想無想慧三昧,正受滅定,當學般若波羅蜜。菩薩摩訶薩欲成師子娛樂三昧、師子震吼三昧,欲逮得總持門者,當學般若波羅蜜。欲得首楞嚴三昧、寶海三昧、慧印三昧正受,當學般若波羅蜜。菩薩摩訶薩欲得月燿三昧、月幢英三昧、入一切諸法三昧正受,當學般若波羅蜜。菩薩摩訶薩欲得覩明印三昧、生諸法三昧、出於勸祠幢幡惡三昧正受,當學般若波羅蜜。菩薩摩訶薩欲得金剛喻三昧、入一切諸法門三昧、定意王三昧、帝王印三昧正受,當學般若波羅蜜。菩薩摩訶薩欲得勢力清淨三昧、超諸平等三昧、順生諸法所歸入三昧、入一切諸法言聲三昧正受,當學般若波羅蜜。菩薩摩訶薩欲得觀十方三昧,欲得一切諸法總持門印三昧、一切諸法平等印(丹本云御)造印三昧,住於空處三昧正受,當學般若波羅蜜。菩薩摩訶薩欲得嚴淨三昧、道場三昧、超越神通三昧正受,當學般若波羅蜜。菩薩摩訶薩欲得超挎出三昧、等幢護英三昧,欲致是三昧正受及餘三昧門,當學般若波羅蜜也。復次,天中天,菩薩摩訶薩欲令一切眾生之類得具足願,當學般若波羅蜜。復次,天中天!菩薩摩訶薩欲得具足功德之本,因其具足所在善本不墮惡趣,不見下賤下歸聲聞、辟支佛地,不以諍訟菩薩上法,當學般若波羅蜜。」
賢者舍利弗謂賢者須菩提:「云何菩薩摩訶薩不諍上法?」
須菩提謂舍利弗:「菩薩摩訶薩不與漚惒拘舍羅,不起無所從生漚惒拘舍羅,行六波羅蜜,曉了無所從生空、無想、無願,懷來三昧門,不墮聲聞、辟支佛地,亦不度人,菩薩滅定,是謂菩薩摩訶薩生不淳淑。」
舍利弗謂須菩提:「何謂菩薩生不淳淑?」
須菩提謂舍利弗:「所以曰不淳淑者,謂愛著法也。」
又曰:「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立於色空而知想識有所依倚,痛痒思想生死識亦然;立之於空,而知想識有所依倚,是謂菩薩摩訶薩柔順法忍之愛著也,生不淳淑。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立色於無想,而知想識有所依倚;立色於無願,而知想識有所依倚;是為菩薩摩訶薩柔順法忍之愛著也。色痛痒思想生死識亦然。立無所有而知想識有所依倚,眼色識、耳聲識、鼻香識、舌味識、身細滑識、意法識,而知想識有所依倚,是菩薩摩訶薩柔順法忍之愛著也。色無常、痛痒思想生死識無常,色苦、痛痒思想生死識苦,色無我、痛痒思想生死識無我,而立於斯,而知想著有所依倚。舍利弗!是謂菩薩摩訶薩柔順法忍愛著,生死不淳淑。當斷是色痛痒思想生死識,此色非色則為除色,痛痒思想生死識亦然,是為滅盡,當為設證。是非滅盡而為造證,當修斯路,此為染塵諍戒,當習行是,不當習此,是為菩薩之所應行,是非菩薩之所應行,是為菩薩道。是為菩薩學戒不當學某,某是菩薩檀波羅蜜、某是菩薩尸波羅蜜、某是菩薩羼波羅蜜、某是菩薩惟逮波羅蜜、某是菩薩禪波羅蜜、某是菩薩般若波羅蜜、某是菩薩漚惒拘舍羅、某是菩薩無漚惒拘舍羅、某是菩薩入寂然、某是菩薩生不淳淑。」
須菩提謂舍利弗:「說菩薩行般若波羅蜜,住此建立如是諸法,而知想識有所依倚,是謂菩薩摩訶薩柔順法忍之愛著,生不淳淑。」
舍利弗謂須菩提:「何謂菩薩摩訶薩寂然?」
須菩提謂舍利弗:「於是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不見內空、不見外空、不見內外空、不見內外空空而空、無內外空空不見內外空、不見空大空、空大空不見空、空大空不見究竟真空、究竟真空不見大空、究竟真空不見有為空、不見究竟真空、有為空不見無為空、無為空不見有為空、無為空不見終始長遠空、終始長遠空不見無為空、終始長遠空不見未分別空、未分別空不見曠野長遠空、未分別空不見本淨空、淨空不見未分別空、本淨空不見自然想空、自然想空不見本淨空、自然相空不見一切諸法空、一切諸法空不見自然相空、一切諸法空不見無所有空、無所有空不見一切諸法空、無所有空不見自然空、自然空不見無所有空、自然空空不見無所有空、無所有空不見自然空空。如是,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能如是者,則菩薩至於寂然。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欲行般若波羅蜜者,當作是學,則當如順,不當念色,痛痒思想生死識亦復如是,於識不當念識;不當念眼耳鼻舌身意;不當念色聲香味細滑法;不當念檀波羅蜜、尸波羅蜜、羼波羅蜜、惟逮波羅蜜、禪波羅蜜、般若波羅蜜;亦不當倚著四意止、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由行,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四等心、十八不共諸佛之法。如是,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不當念菩薩摩訶薩。又當念等無等心、入微妙心。所以者何?其心無心,心者本淨;本淨心者,自然而樂、清明而淨。」
舍利弗謂須菩提:「云何心清明而淨?」
須菩提謂舍利弗:「假使心不與欲合亦不離欲、不與怒合亦不離怒、不與癡合亦不離癡、不處因緣無有結縛、無所轉綴亦無不綴,於一切疑六十二見不合不離,不與聲聞、辟支佛心行合亦不離合,是為,舍利弗!菩薩摩訶薩心本清淨清明而淨。」
賢者舍利弗謂須菩提:「有此心乎?其心無心。」
須菩提謂舍利弗:「云何,舍利弗!為有心耶?豈有此心寧可知有心無心乎?為可得不?為可獲不?」
答曰:「不也,仁者!」
「假使,舍利弗!其心不可復知有與無也,亦不可得亦不可獲;又有此者,由因緣而有此言,有此心,有心無心。」
舍利弗謂須菩提:「云何,須菩提!此為無心耶?」
答曰:「無所造、無所念,是謂一切諸法無心無念。」
舍利弗謂須菩提:「云何,須菩提!其發心者無所造、無所念乎?假使色造無所念,痛痒思想生死識亦復然。假使無所造、無所念,至于聲聞、辟支佛意,上至菩薩,悉為無心無念乎。」
答曰:「唯然,舍利弗!如是心者無所造、無所念,是故菩薩摩訶薩亦復如是,無所造、無所念。」
舍利弗讚賢者須菩提言:「善哉,善哉。須菩提!審如仁者為世尊子,從法門生常以順法,為法所化,因法而[*]與不為榮冀,自然因緣登于法身,仁者則為行空第一。世尊讚仁了空最上,難及難及。如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學般若波羅蜜,當順如斯。如是菩薩摩訶薩則當觀之為阿惟越致。欲學聲聞地者,當學般若波羅蜜,當聞當受、當持諷誦、常當思念。念欲學辟支佛地者,當學般若波羅蜜,常聞當受持諷誦、當常思念。欲學菩薩地者,當學般若波羅蜜,當聞當受持諷誦、常當思念。所以者何?此般若波羅蜜者,廣普具足致于三乘者,謂菩薩、聲聞、辟支佛,菩薩悉學,了無所罣礙也。」◎
◎[*]摩訶般若波羅[*]蜜假號品第八
於是賢者須菩提白佛言:「唯然,世尊!如聖所云菩薩摩訶薩,我亦不見亦不能得行者。如我不見、不得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者,當云何說菩薩般若波羅蜜?云何教行者乎?我設使說一切法而可得者,為造名號菩薩之字;設如是者則墮狐疑。又計其名,則無所有亦無所住。所以者何?從無明故而致此名,其名如是,亦無有處亦無有住。亦無有處亦無有住色謂我所而不可得,痛痒思想生死識謂是我所亦不可得。所以者何?為假名耳。以是之故,其所因緣及計號字,亦無所住亦不不住。所以者何?從無明意致此名號,其所名者,亦不住亦不不住。唯然,世尊!我觀於眼,永不能得所言我所,耳鼻舌身心亦復如是。而察於心,亦不能得所言我所,既觀於眼耳鼻舌身心永不能得根原本末言是我所者,當因何所而為菩薩立於名號?又察其眼虛無慌忽,其名不住亦不不住。所以者何?因從無明假號而立,計其名者,如是所假亦不住亦不不住。唯然,世尊!我求色形本末我所,都不能得;六情亦然,求其名號本末所興言是我所,永不得。痛痒思想生死識亦復如是,求其本末言是我所,永不可得。如是眼色識、耳聲識、鼻香識、舌味識、身細滑識、意法識,察其本末所言我所,都不可得。設使察眼色本末言是我所不可得,六情色聲香味細滑法,十八種,亦復如是。當復何因為立號言菩薩乎?其眼耳鼻舌身意、色聲香味細滑法,十八種,計無有名,亦無所住亦不不住。所以者何?因無明故而有名字,又察名字,亦無所住亦無不住,眼所習更、耳鼻舌身意所習更者,亦復如是。從眼習緣至于心行,色痛痒思想生死識,緣習所更而致此痛,察其本末言我所,永不可得;六情色聲香味細滑法、色痛痒思想生死識及十八種,察其本末言是我所,永不可得,亦無名字,其假號者,亦無所住亦不不住。因其無明而興致此,是我所者都不可得;行、識、名色、六入、所更、痛、愛、受、有、生、老病死,察其本末,言是我所都不可得,亦無所住亦不不住。無明以滅,行、識、名色、六入、所更、痛、愛、受、有、生、老病死滅,觀其本末,是我所滅都不可得。婬嫉瞋怒愚癡,察其本末言我所,都不可得,因其名字而興立此。計其名者,亦無所住亦不不住。色痛痒思想生死識、眼耳鼻舌身意、色聲香味細滑法、十八種,滅盡除已,察其本末,索言我所永不可得。因從名號而興致此,又其名號,亦無所住亦不不住。檀波羅蜜、尸波羅蜜、羼波羅蜜、惟逮波羅蜜、禪波羅蜜、般若波羅蜜,觀其本末言是我所,永不可得,因從名字而興致此。又察吾我省其本末言是我所,因從名號,其假號者都不可得,亦無所住亦不不住;人、壽命、所造所觀所見亦復如是,察其本末言是我所,永不可得,因從名號而興致此,又其名號,亦無所住亦不不住。四意止、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由行,察其本末言是我所,永不可得,因此名號而興致此,又其假號,亦無所住亦無不住。空、無想、無願,察其本末言是我所,都不可得,因從名號而興致此,又其假號,亦無所住亦不不住。四禪、四等心、四無色三昧正受,察其本末言是我所者,都不可得,因從名號而興致此,又其假號,亦無所住亦不不住。念佛、念法、念聖眾、念識、念施、念博聞,念出入守意、念老病死,察其本末是我所者,都不可得,亦不可見,因從名號而興致此,又其假號,亦無所住亦不不住。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察其本末言我所者,都不可得,因從名號而興致此,又其假號,亦無所住亦不不住。不見本末,無有處所亦不可得,云何當為菩薩而立名號言菩薩乎?有其名號,亦無所住亦不不住,因從無明而致名字,又其名字亦無所住亦不不住,計其名號致五盛陰,察其本末亦不可得,因從名號而興致此,又其名號,亦無所住亦不不住。察色痛痒思想生死識,眼耳鼻舌身意,色聲香味細滑法,十八種,十二因緣,如呼聲、響、影現、野馬、水月、幻、化,察其五陰及五盛陰亦復如是,省其本末言是我所,都不可得,因從名號而興致此,又其名號,亦無所住亦不不住,虛無慌忽。色痛痒思想生死識,空、無想、無願,察其本末言是我所,都不可得,從其名號而興致此,又其名號,亦無所住亦不不住,猶如呼聲、響、影、野馬、芭蕉、水月、幻、化,察其本末都不可得,不起不滅,猶如水影,無所染污亦無恚恨。眼耳鼻口身意,色聲香味細滑法,十八種,十二因緣,法界、本際法法所趣,及寂然法,善惡禍福諸法之名,有為法無為法,有所為無所有,有漏無漏,察其本末,法所從興都不可得,亦無所住亦不不住,猶如影、響、水月、野馬、芭蕉、幻、化。過去當來今現在法,察其本末亦不可得,亦無所住亦不不住,去來今法不可覩原,何謂無所有法?所可謂無所有法者,無有過去當來今現在,求無為法,察其本末都不可見。
「唯然,世尊!我察東方江河沙等諸佛世界,省其本末永不可見,又察怛薩阿竭、阿羅呵、三耶三佛、諸菩薩眾及聲聞、辟支佛眾,省其本末都無所見;南方西方北方東南方西南方西北方東北方上方下方九方,諸怛薩阿竭、阿羅呵、三耶三佛、諸菩薩眾及聲聞、辟支佛,省其本末都無所見。何所是菩薩般若波羅蜜?何因當說菩薩之號?又其名號,亦無所住亦不不住。所以者何?眾生之類從無黠心假名號行,行、識、名色、六入、所更、痛、受、愛、有、生、老病死,亦復如是,假而有字,其字之本都無所住亦不不住。所以者何?唯然,世尊!以一切法悉無有本。以是之故,求其本末了不可得,當何因緣而為菩薩立名號乎?又,天中天!其無本者,無名無住亦不不住。所以者何?眾生無明,從無明心而致此字,又其名字亦無所住亦不不住,因緣法合而有假號,名曰菩薩。彼無言說,無諸陰眾種、諸入、無明、十八種、十二因緣及諸佛法,緣是假號。
「唯然,世尊!假引譬喻,影、響、野馬、芭蕉、幻、化,但有假號,若如字空而空無名。譬如名地水火風空,地水火風而自不名;所以名曰戒、定、慧、解脫、知見事,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但有名號;聲聞、辟支佛亦復如是,但有假號;所謂菩薩及菩薩字,但假號耳;所名曰佛,諸佛之法,亦無實字但假號耳。善惡禍福,若常無常、苦樂、若我非我,寂寞恬怕,所有無有福,若常無常、苦樂,我觀此誼,是之所謂悉由因緣。假使當為菩薩摩訶薩而立名號者,於一切法則有狐疑,察其本末,亦不可得。
「唯然世尊!有其名號,無有法界,亦無所住。所以者何?眾生之類,從無明心致此名字,又其名號,亦無所住亦不不住,亦無有處。」
須菩提白佛言:「唯然,世尊!菩薩摩訶薩假使聞說般若波羅蜜如是比類瑞應所起,不恐不怖、不畏不難,心不懷懅,其菩薩摩訶薩即當知之住阿惟越致果,住無所住,行無所行。
「復次,天中天!菩薩摩訶薩不當住於色,不當住痛痒思想生死識,不當住眼、不當住耳鼻舌身意,不當住色聲香味細滑法,不當住眼色識、耳聲識、鼻香識、舌味識、身細滑識、意法識,不當住眼所習更、不當住耳鼻舌身意所習更,不當住眼因緣習痛痒、耳鼻舌身意因緣習痛痒,不當住地水火風種、不當住空種、不當住諸識種,不當住無明、行、識、名色、六入、所更、痛、愛、受、有、生、老病死。所以者何?天中天!色則為空,痛痒思想生死識亦空。所言空者,色則為空、非名異空,彼色則空、空者假色。菩薩摩訶薩欲求自緣想行般若波羅蜜,當住於色、當住痛痒思想生死識,當住眼耳鼻舌身意、色聲香味細滑法,十八種,十二因緣。所以者何?色痛痒思想生死識空、十二因緣亦空,十二因緣生死之原無有異空、無有異住。其十二因緣老病死者,此則為空,生老病死十二因緣自然為空,本自然空。以是之故,天中天!不當住色痛痒思想生死識,眼耳鼻舌身意,色聲香味細滑法,十八種,十二因緣之端緒也。
「復次,天中天!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不當住於四意止。所以者何?觀四意止亦復是空,不為有異四意止空,也不他空,其四意止自然為空;亦不當住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由行,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所以者何?其意止、斷、神足、根、力、覺意、所由之路,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亦復為空。十八不共諸佛之法,自然為空、無有異空,十八不共諸佛之法,本性則空、無有異空。所以者何?計佛法者則復空,空故曰佛法。唯,天中天!以是之故,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不當住五陰,六衰及十八種,十二因緣,三十七品,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
「復次,天中天!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不當住檀波羅蜜、尸波羅蜜、羼波羅蜜、惟逮波羅蜜、禪波羅蜜、般若波羅蜜。所以者何!般若波羅蜜者亦復是空。設般若波羅蜜空者,則非異般若波羅蜜空。所以者何?無異般若波羅蜜空,般若波羅蜜自空。設般若波羅蜜自然空,唯以文字為假號耳,文字則空,乃為般若波羅蜜。以故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於般若波羅蜜而無所住,五陰、六衰、十八種、十二因緣、三十七品,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空,行般若波羅蜜菩薩不當住中。
「復次,天中天!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不當住於文字,不當住文字說,不當住一食二食,至於三食四食、揣食、心食、識食。所以者何?謂文字文字則空、無有異空。文字自然為空,其為空者無有文字。文字本空,其為空者無有名字。
「復次,天中天!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不當住神通。所以者何?其神通者神通自空,神通本空、無有異通而為空者。神通為空、無有異空,神通自空空故曰神通。是以之故,唯,天中天!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不當住神通。
「復次,天中天!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不當住色想、不當住痛痒思想生死識想。所以者何?其非常者非常為空、其非常者自然為空,則無非常,無異非常而為空者,無有他空,非常自空,其為空者無有非常。以是故,天中天!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不當住色空、不當住痛痒思想生死識空,不當住色無常、不當住痛痒思想生死識無常,不當住眼耳鼻舌身意無常,不當住色聲香味細滑法無常,不當住十八種、十二因緣終始無常。不當住苦、不當住樂。不當住色我所非我所,不當於中住痛痒思想生死識我所非我所;不當於中住色空、痛痒思想生死識空;不當住眼耳鼻舌身意空;不當住色聲香味細滑法空;不當住十八種、十二因緣生死之患空;不當住有為無為;不當住於本際法;不當住於色寂然、不當住痛痒思想生死識寂然;不當住色空無慌忽、不當住痛痒思想生死識虛無慌忽;六衰、十八種、十二因緣,亦復如是。
「復次,天中天!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不住無本。所以者何?其無本者,盡無所有亦復為空、無本無異,無本為空、無有異空,無有異空為無本也。無本自然空、空是以無本。以是故,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不住無本,色痛痒思想生死識不住無本,至於諸法及諸法界、諸寂然法,乃至本際亦無所住。
「復次,天中天!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不住一切諸總持門,亦不住一切諸三昧門。所以者何?所謂總持門,其總持門亦復為空。所謂三昧門,三昧門者亦復為空。三昧門、總持門,自然為空、無有異空,自然空者無有他空。總持門、三昧門本淨,本淨空法自然空。譬如,天中天!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無有漚惒拘舍羅,謂有吾為是我所,而念如此則住于色,在於色中有所造作生死之行,住痛痒思想生死識而有所造而為行者,不除造作生死之所因,而反受般若波羅蜜,不肯精勤於般若波羅蜜,則為不具般若波羅蜜所生之事至於薩芸若。譬如,天中天!菩薩摩訶薩無漚惒拘舍羅,其心發念吾我是非所,色痛痒思想生死識、苦樂善惡,及總持門、三昧門,不能修行總持之門,亦不能順三昧門,不能造無想行,受般若波羅蜜亦不能精勤於般若波羅蜜,以不具足於般若波羅蜜者,不能成就薩芸若慧。所以者何?猶以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無漚惒拘舍羅故,不當受色、不受痛痒思想生死識。而彼菩薩反更受色,色者本淨、了則為空。以此言之,若受痛痒思想生死識,言教本淨亦復為空,不受諸總持門、諸三昧門。設不受三昧門、總持門,則能興立本淨為空,亦不受般若波羅蜜,緣知本淨為空之故。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如是者,觀察諸法則本淨空,當住是觀,不念法我所為行,是為菩薩摩訶薩為無所受,名曰無受三昧。道場具足廣普,無有邊、無有量,一切聲聞、辟支佛所不能及。復不受薩芸若,猶察內空、外亦復空,有內外空、求空亦空則為大空乃為真空空,有所有空、無所有空、究竟盡空、廣遠之空、有所造空、其本淨空、自然相空、一切諸法空、無所有空、自然之空、因從發起自然之空。所以者何?輒趣於化,其所化者則為塵勞。何謂為化?何謂為想?色則為化,痛痒思想生死識此便為想,十八種、十二因緣、總持門、三昧門,是謂塵勞之想,當受奉行,無所寄倚、無所養育,聲聞、辟支佛所不信樂薩芸若。何謂信樂?信是般若波羅蜜,篤樂無疑思惟分別,觀其要誼則無想。行亦無想,是故不受想,專一依倚,而歡喜樂行於篤信,其本淨空則便得度,不復受色,亦不受痛痒思想生死識。所以者何?其相自然現在法空,所受空者亦無所得。所以者何?其三昧定,內不可得者為時慧,亦不於外亦不內外可得,時慧亦無所見,內外悉空,除其因緣,猶如外道所學所信,彼樂此已,御於篤信,是故曰薩芸若。以恨諸法計一切法,都不可得所從起者,作是信已無有受法者,不復想念有所者也,亦不能獲無央數法。當所受者受與,不受亦復不念,所可遊居以能修習,於一切法無所念者,是為菩薩摩訶薩般若波羅蜜,亦無去來。度無所度而復周遊,所由然者,用不受色、不受痛痒思想生死識,於一切法亦無所受。亦不受諸總持門、不受諸三昧門,於一切法無所起受,亦無中間而般涅槃,悉以具足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四意止、四意斷、四神足念、五根、五力、七覺意、八由行。所以者何?其四意止者止無所止,四意斷、神足、根、力、覺意、八由行,亦復如是!其所斷者斷無所斷,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覺無所覺法,計其法者亦非法,是為菩薩摩訶薩般若波羅蜜,不受色,亦不受痛痒思想生死識,至於總持門、諸三昧門,等無有異。
「復次,天中天!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當作是觀:『何所是般若波羅蜜?何以故謂是為般若波羅蜜?誰為此般若波羅蜜?何以有是般若波羅蜜?』用是般若波羅蜜,為亦無所得,亦無所見亦無所不見,是故菩薩摩訶薩般若波羅蜜。
「復次,天中天!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當作是思惟:『其無所有法亦不可得,亦無般若波羅蜜。』」
舍利弗謂須菩提:「仁者!何所法謂無所有而不可得?」
答曰:「般若波羅蜜法,亦無所有亦不可得。檀波羅蜜、尸波羅蜜、羼波羅蜜、惟逮波羅蜜、禪波羅蜜、般若波羅蜜,亦復如是。則無所有亦不可得,於內為空、於外亦空、內外亦空。彼空者得致大空,至於真空、無所有空,因其空者,至無有空,無常亦空,惶慌亦空,所作事空,本淨亦空,自然相空,一切法空,無所有空,自然亦空,所有自然亦空。緣是之故,色無所有亦不可得,痛痒思想生死識,亦無所有亦不可得。其內空者,則無所有亦不可得;其所有空、無所有空、自然之空,悉無所有亦不可得;其四意止,悉無所有亦不可得,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由行,悉無所有亦不可得;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悉無所有亦不可得;其六神通,悉無所有亦不可得;其無有本者,悉無所有亦不可得。所謂法者而住於法,若寂然法及察本際,悉無所有亦不可得。所謂佛者,悉無所有亦不可得。薩芸若者,悉無所有亦不可得。一切具慧,悉無所有亦不可得。其內亦空,計外亦空,內外亦空,所有亦空,自然亦空。唯,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作是思惟。如是觀察者,作是思惟已,則不可見心。心無所著、無所染污,不恐不懼、不畏不難,心不懷懅,則當知是菩薩摩訶薩不離般若波羅蜜。」
舍利弗謂須菩提:「云何菩薩摩訶薩知之不離般若波羅蜜?」
須菩提謂舍利弗:「所謂離色者,色之自然故;所謂離痛痒思想生死識者、識之自然故也。所謂離檀波羅蜜,檀波羅蜜之自然故;所謂離尸波羅蜜、羼波羅蜜、惟逮波羅蜜、禪波羅蜜、般若波羅蜜,六波羅蜜自然故也。所謂離意止、意斷、神足、根、力、覺意、八由行,三十七品之自然故也。所謂離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者,諸佛之法自然故也。謂離諸總持門、諸三昧門及離本際者,本際自然故也。」
舍利弗謂須菩提:「何謂色自然?何謂痛痒思想生死識自然?何謂十二因緣、三十七品、十八不共諸佛之法自然乎?」
須菩提答曰:「已無所有故謂自然。色無所有,故曰色自然;痛痒思想生死識無所有,故曰痛痒思想生死識自然。無所有至於本際,故曰自然。舍利弗!以是故,作此觀者,則知離色色之自然,則知離痛痒思想生死識之自然,五陰、六衰、十八種、十二因緣、三十七品,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至所本淨悉無所有,故曰本淨自然。所謂離色色之本相,所謂離痛痒思想生死識痛痒思想生死識之本相,一切諸法及諸佛法,離本際者本際相故。色自然相自然相故,謂相自然而得遠離。」
舍利弗謂須菩提:「其有菩薩摩訶薩學此法者,皆當歸趣薩芸若不?」
須菩提謂舍利弗:「如是,如是!賢者!其學此者,歸趣薩芸若。所以者何?一切諸法無所起無所滅。」
舍利弗謂須菩提:「何故,須菩提!一切諸法不起不滅?」
答曰:「舍利弗!所謂色者,其色則空。以是之故,不起不滅亦不可得。痛痒思想生死識則為空,以是之故不起不滅。眼耳鼻舌身意,色聲香味細滑法,十八種,十二因緣,三十七品,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諸總持門、一切三昧,至于本際,不起不滅亦不可得。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能如是者,則近薩芸若。假使能近薩芸若者,其身、口、意則自然淨,諸相清淨自然具足,其身口意以能清淨,具足諸相致清淨者,應時菩薩即不復起婬怒癡心。婬怒癡心已清淨者,則便無有憍慢恚貪,亦不復起六十二見。諸所邪疑貪恚之心已不復興,則能除於六十二見諸所疑意,諸所生處不造常見,所生之處諸佛國土,從一佛國遊一佛國,教化眾生、嚴淨佛土,常懷專一不離諸佛世尊,至于逮得阿耨多羅三耶三佛,成至阿惟三佛。如是菩薩摩訶薩為行般若波羅蜜。」
光讚經卷第三
Hán Việt
Việt dịch
English

Quyển thứ bốn

光讚經
Hán gốc
光讚經
光讚經卷第四
西晉三藏竺法護譯
[*]摩訶般若波羅蜜行品第九
於是賢者須菩提白佛言:「唯,天中天!假使菩薩摩訶薩無漚惒拘舍羅行般若波羅蜜,若行色者則為行想、行痛痒思想生死識者則為行想,若行色常則為行想、若行痛痒思想生死識常者則為行想,若行色無常則為行想、若行痛痒思想生死識無常則為行想,若行色苦則為行想,若行痛痒思想生死識苦則為行想,若行色樂則為行想、若行痛痒思想生死識樂者則為行想,若行色我所者則為行想、若行痛痒思想生死識我所者則為行想,若行色非我所者則為行想、若行痛痒思想生死識非我所者則為行想,若行色虛無者則為行想、若行痛痒思想生死識虛無者則為行想。若使,天中天!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行色寂寞則為行想、行痛痒思想生死識寂寞者則為行想。假使、天中天!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無漚惒拘舍羅,若行四意止則為行想,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由行則為行想。若行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則為行想。唯,天中天!假使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而自念言:『我行般若波羅蜜。』是為菩薩摩訶薩而反行想。假使菩薩摩訶薩心自念言:『作是行者則為行般若波羅蜜。』亦為行想。是為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無漚惒拘舍羅。」
舍利弗問:「須菩提!菩薩摩訶薩當云何行般若波羅蜜、得般若波羅蜜?」
須菩提謂舍利弗:「假使,賢者!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立色想則不信解,若立色者則不脫想,為行生死想。若行色想,則不得脫無明、行、識、六入、所更、痛、愛、受、有、生、老病死憂慼惱會;彼菩薩摩訶薩為不行般若波羅蜜,則無漚惒拘舍羅。立於眼想則不信脫,假使菩薩摩訶薩立於耳鼻舌身意想,則不信脫。設立於眼色識、耳聲識、鼻香識、舌味識、身細滑識、意法識想,則不信脫。若習眼更、耳鼻舌身意所習更,立是諸想,則不信脫。假使立四意止、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由行想,則不信脫。設立於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想者,則不信脫,而於佛法念行著想。念行想者,則不信脫十二因緣苦惱之患。彼菩薩摩訶薩不應為聲聞、辟支佛造證,何況逮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阿惟三佛乎?所不能及也。如是,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為無漚惒拘舍羅。」
舍利弗謂須菩提:「云何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而有漚惒拘舍羅耶?」
須菩提謂舍利弗:「設使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不行色、不行痛痒思想生死識,不行色想、不行痛痒思想生死識想,不行色常、不行痛痒思想生死識常,不行色無常、不行痛痒思想生死識無常,不行色苦、不行痛痒思想生死識苦,不行色樂、不行痛痒思想生死識樂,不行色我所、不行痛痒思想生死識我所,不行色非我所、不行痛痒思想生死識非我所,不行色虛無、不行痛痒思想生死識虛無,不行色空、不行痛痒思想生死識空,不行色無想、不行痛痒思想生死識無想,不行色無願、不行痛痒思想生死識無願,不行色寂寞、不行痛痒思想生死識寂寞,不行色無想、不行痛痒思想生死識無想。所以者何?色者則空,色無異空,色則為空,空者為色。色自然空,痛痒思想生死識空,則無有識,無有異空,識則為空,空者為識。四意止、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由行為空,無有異空。三十七品計則為空,無別異空,三十七品空,空者三十七品。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則為空,無有異空。佛法則空、無他別異空,空者則法,法者則空。如是,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為成漚惒拘舍羅,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如是者,逮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阿惟三佛。彼行般若波羅蜜已,無所受無所行、不受不行、不行不受、不有所行亦非不行,是故無所受亦不有所受。」
賢者舍利弗謂須菩提:「何故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已無所受?」
須菩提答曰:「所以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自然不可得。由是之故,般若波羅蜜為無所有,則為自然。以是故,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無所受無所行、不受不行、不行不受、不有所行亦不非不行,是故無所受亦不有所受。所以者何?一切諸法為無所有,則謂自然。是故無所至、無所犯負,是名曰一切不受三昧之定。菩薩摩訶薩廣普玄遠而無所量,諸聲聞、辟支佛所不能及。菩薩摩訶薩以是三昧,疾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阿惟三佛。」
舍利弗謂須菩提:「菩薩摩訶薩不離是三昧,疾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阿惟三佛者;復有餘三昧乎?」
須菩提答舍利弗:「復有餘三昧疾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阿惟三佛!」
舍利弗謂須菩提:「何所餘三昧行,菩薩摩訶薩疾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阿惟三佛?」
須菩提謂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首楞嚴三昧,疾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阿惟三佛!」
須菩提謂舍利弗:「復有三昧名曰寶印,復有三昧名曰師子娛樂,復有三昧名曰月曜,復有三昧名曰月幢英,復有三昧名曰一切印,復有三昧名曰無能見頂,復有三昧名曰了法界,復有三昧名曰分別幢英,復有三昧名曰喻金剛,復有三昧名曰入法印,復有三昧名曰立定意王,復有三昧名曰印王,復有三昧名曰勢力精進,復有三昧名曰超等,復有三昧名曰入應順分別,復有三昧名曰入辯於十方界,復有三昧名曰總持意,復有三昧名曰度無為,復有三昧名曰等御諸法海印,復有三昧名曰普周虛空,復有三昧名金剛道場,復有三昧名曰執英幢,復有三昧名曰帝英如門閫,復有三昧名曰起本,復有三昧名曰師子吼,復有三昧名曰精進立,復有三昧名曰勝寶,復有三昧名曰照明,復有三昧名曰不眴,復有三昧名曰不住於下,復有三昧名曰決了,復有三昧名曰燈明廣普,復有三昧名曰無量行,復有三昧名曰光造,復有三昧名曰有所照曜,復有三昧名曰莊嚴淨,復有三昧名曰離垢光,復有三昧名曰有所造樂,復有三昧名曰電燈明,復有三昧名曰盡索,復有三昧名曰威神跡,復有三昧名曰離盡索,復有三昧名曰無能勝,復有三昧名曰開通,復有三昧名曰燈明,復有三昧名曰離燈垢,復有三昧名曰嚴淨辯才,復有三昧名曰有所光耀,復有三昧名曰造事,復有三昧名曰慧英,復有三昧名曰住惟,復有三昧名曰普明,復有三昧名曰善立,復有三昧名曰寶積,復有三昧名曰超諸法印,復有三昧名曰普法,復有三昧名曰勝娛樂,復有三昧名曰度法頂,復有三昧名曰有所毀壞,復有三昧名曰一切明句,復有三昧名曰等字所作,復有三昧名曰趣字,復有三昧名曰斷因緣,復有三昧名曰無事,復有三昧名曰無牆,復有三昧名曰決了入號,復有三昧名曰無卑行,復有三昧名曰除冥,復有三昧名曰修行跡,復有三昧名曰無動,復有三昧名曰廣界,復有三昧名曰決一切德,復有三昧名曰住無心,復有三昧名曰淨於嚴整,復有三昧名曰度覺意,復有三昧名曰無量燈明,復有三昧名曰等不等,復有三昧名曰度一切,復有三昧名曰斷諸事,復有三昧名曰離意了除,復有三昧名曰離建立,復有三昧名曰一勝,復有三昧名曰行諸事,復有三昧名曰一事,復有三昧名曰除怨事,復有三昧名曰滅諸所有不當,復有三昧名曰入隨因緣音,復有三昧名曰聲跡言無盡度,復有三昧名曰威神跡,復有三昧名曰光耀熾盛,復有三昧名曰清淨樹,復有三昧名曰清證而閑,復有三昧名曰一切勝,復有三昧名曰不樂一切諸苦樂,復有三昧名曰無盡事,復有三昧名曰總持句,復有三昧名曰等於正邪師子座,復有三昧名曰入響離響,復有三昧名曰無響得響,復有三昧名曰離垢明,復有三昧名曰御跡,復有三昧名曰滿月離垢光,復有三昧名曰電錠光,復有三昧名曰大嚴淨,復有三昧名曰普照世間,復有三昧名曰普定意,復有三昧名曰應無染離染,復有三昧名曰御空一切等御,復有三昧名曰無青不青寶,復有三昧名曰立無本念,復有三昧名曰身時第一,復有三昧名曰言時除空念,復有三昧名曰脫虛空礙滅護。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是諸三昧,疾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阿惟三佛。及餘不可計會無有限量諸三昧門、諸總持門,菩薩摩訶薩所當學者,疾逮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阿惟三佛!」
於是須菩提承佛聖旨而歎頌曰:「舍利弗!欲知往古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則為授此等菩薩摩訶薩決,及今現在十方世界諸現在怛薩阿竭、阿羅呵、三耶三佛悉已授此諸菩薩摩訶薩決。其行是三昧者,彼不見三昧,亦不念三昧,亦無所三昧,亦不想:『我當三昧。吾當三昧乎?』亦不念:『我空三昧。』是菩薩摩訶薩無想念。」
舍利弗謂須菩提:「菩薩摩訶薩住是三昧;為住古三耶三佛所授決乎?」
答曰:「不也。舍利弗!所以者何?唯,舍利弗!般若波羅蜜三昧不為異也,菩薩摩訶薩亦不為異。菩薩摩訶薩則為三昧,三昧則為菩薩摩訶薩。」
舍利弗謂須菩提:「如仁者所云:『菩薩摩訶薩般若波羅蜜及諸三昧,不為各異,菩薩則三昧,三昧則菩薩。一切法皆平等則不知三昧。』以是故,舍利弗!於是三昧,善男子亦不知亦不了。」
舍利弗又問:「何故不知不了?」
「用無明故而為三昧,以是故,菩薩不知不了。」
爾時世尊讚賢者須菩提:「善哉,善哉!須菩提!如吾讚仁行空第一歎之最尊。菩薩摩訶薩學般若波羅蜜,當如是檀波羅蜜、尸波羅蜜、羼波羅蜜、惟逮波羅蜜、禪波羅蜜、般若波羅蜜;四意止、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由行,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
舍利弗白佛言:「菩薩摩訶薩學如是,為學般若波羅蜜乎?」
佛言:「如是!菩薩摩訶薩如是學,為學般若波羅蜜,所學者亦無所得。檀波羅蜜、尸波羅蜜、羼波羅蜜、惟逮波羅蜜、禪波羅蜜、般若波羅蜜,亦復如是。四意止、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由行、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自然具足,雖有所得亦無所得。」
舍利弗白佛言:「菩薩摩訶薩學如是。作是學,為學般若波羅蜜,得般若波羅蜜乎?」
佛言:「如是學,為學般若波羅蜜,得無所得。」
舍利弗白佛:「云何得無所得?」
世尊答曰:「不得吾我,亦不得人、壽命、亦不得所見。五陰究竟本末普悉清淨,亦不得見也。陰種諸入本末究竟如是悉清淨亦不得,無明之原本末究竟而悉清淨,行、識、六入、名色、所更、痛、愛、受、有、生、老病死,本末究竟而悉清淨。苦無所得,本末究竟而悉清淨,習盡之路亦不可得,本末究竟而悉清淨。欲界亦不可得,本末究竟而悉清淨。色界、無色界亦不可得,本末究竟而悉清淨。四意止、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由行,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亦不可得,本末究竟而悉清淨。六波羅蜜亦不可得,本末究竟而悉清淨。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辟支佛、亦不可得,本末究竟而悉清淨。菩薩亦不可得,本末究竟而悉清淨。佛亦不可得,本末究竟而悉清淨。」
舍利弗白佛言:「何所清淨?世尊!」
答曰:「無所起無所生、無所得無所行,則為清淨。」
舍利弗言:「唯然,世尊!菩薩摩訶薩如是學者,為學何法?」
佛言:「菩薩摩訶薩學如是者,為學無所學法。所以者何?舍利弗!是諸法者計其所有,而愚凡夫之所倚立。」
舍利弗白佛言:「唯然,世尊!誰致是法?」
佛言:「如無所得,以是故得如是逮者,故曰無所逮。」
又問:「世尊!誰無所得而有所得?」
佛言:「色無所得,其內亦空、外亦復空、內外亦空。所謂所有自然無有而悉為空。色痛痒思想生死識亦無內無外亦無內外,所有自然無有悉空。四意止、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由行,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亦無內亦無外亦無內外,所有自然無有悉空。彼愚凡夫從無明教,依倚著愛而有想念,以依無明明為兩盲俱,則為不知而無所見。已不知不見,彼則思想不可得法,倚於名色又復依倚著於佛法。已有所倚而欲了知無所有法,故不知不見。何謂不知不見?色痛痒思想生死識亦不知不見,十二入十八種、三十七品、十二因緣、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亦復不知不見,由是之故名曰為愚。彼不捨施。何所不捨?不捨欲界、不捨色界、不捨無色界,不捨聲聞、辟支佛地;則不篤信。何所不信?不信色空、不信痛痒思想生死識空,不信十二入、十八種、十二因緣、三十七品,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為空。不能建立,不建立檀波羅蜜、尸波羅蜜、羼波羅蜜、惟逮波羅蜜、禪波羅蜜、般若波羅蜜,不住阿惟越致地,復不建立諸佛之法;以是之故名曰為愚。有所倚著眼耳鼻舌身意,倚著諸種諸陰入,倚著依求於婬怒癡,倚著依慕諸疑邪見,倚著依慕於佛道也。」
舍利弗白佛言:「菩薩摩訶薩作是學,為不學般若波羅蜜乎?不生薩芸若耶!」
佛言:「菩薩摩訶薩作是學般若波羅蜜,不得薩芸若。」
舍利弗白佛言:「唯然,世尊!菩薩摩訶薩作是學,不得薩芸若?」佛告舍利弗:「是菩薩摩訶薩作是學般若波羅蜜,無漚惒拘舍羅,有所思想、有所依倚檀波羅蜜、尸波羅蜜、羼波羅蜜、惟逮波羅蜜、禪波羅蜜、般若波羅蜜,而反想求依倚六波羅蜜、三十七品,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而復想求薩芸若慧,已想求薩芸若而依倚。是故,舍利弗!菩薩摩訶薩不學般若波羅蜜,不得薩芸若慧。」
舍利弗白佛言:「菩薩摩訶薩作是學般若波羅蜜,為不學般若波羅蜜?為不行薩芸若慧乎?」
佛言:「如是,舍利弗!作是學般若波羅蜜,為不得薩芸若。」舍利弗問:「唯,天中天!菩薩摩訶薩當云何學般若波羅蜜?而隨順學得薩芸若慧?」佛告舍利弗:「假使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不見般若波羅蜜;如是菩薩摩訶薩為行般若波羅蜜,為學般若波羅蜜得薩芸若慧,得無所得。無所得無所得,亦復不得檀波羅蜜、尸波羅蜜、羼波羅蜜、惟逮波羅蜜、禪波羅蜜、般若波羅蜜;亦不得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辟支佛、菩薩、佛;亦不復得薩芸若。如是,舍利弗!菩薩摩訶薩作是行,為行般若波羅蜜,為學般若波羅蜜得薩芸若,得無所得。」
舍利弗白佛言:「何謂無所得?」
世尊答曰:「於內亦空、於外亦空、內外亦空,一切法空。」
[*]摩訶般若波羅[*]蜜幻品第十
於是,賢者須菩提白佛言:「唯然,世尊!假使問者:『此幻士學般若波羅蜜,欲得薩芸若。』問者如此,以何報答?『又斯幻士,學檀波羅蜜、尸波羅蜜、羼波羅蜜、惟逮波羅蜜、禪波羅蜜,欲用逮得薩芸若慧;學四意止、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由行、欲用逮得薩芸若慧;又學薩芸若慧,欲以逮得薩芸若。』假使來問如此誼者,以何報答?」
佛告須菩提:「我故問汝。於須菩提意云何,從其所知而報答吾。於須菩提意云何?色異乎?幻異乎?痛痒思想生死識異乎幻異耶?」須菩提答曰:「不也,天中天!於須菩提意云何?幻為異乎?眼復異乎?耳鼻舌身意異乎?幻復異乎?眼色識、耳聲識、鼻香識、舌味識、身細滑識、意法識異乎?幻復異耶?所習因緣痛痒之樂異乎?幻復異耶?」
答曰:「不也,天中天!」
「於須菩提意云何?四意止異乎?幻復異耶?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由行異乎?幻復異耶?空、無想、無願異乎?幻復異耶?」
答曰:「不也,天中天!」
「於須菩提意云何?幻為異乎?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復為異耶?」
答曰:「不也,天中天!」
「於須菩提意云何?幻為異乎?道復異耶?」
答曰:「不也,天中天!幻不為異,色亦不異;色則為幻,幻則為色。唯,天中天!幻不為異,痛痒思想生死識亦不為異,識則為幻,幻則為識。唯,天中天!幻不為異,眼耳鼻舌身心亦不為異,幻則為眼,眼則為幻。眼色識、耳聲識、鼻香識、舌味識、身細滑識、意法識,識則為幻,幻則為識。所習因緣痛痒之樂不為異也,痛樂則幻,幻則痛樂。唯,天中天!幻不為異,四意止亦不異,四意止則為幻,幻則四意止;意斷、神足、根、力、覺意、由行則為幻,幻則由行。唯,天中天!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法則為幻、幻則為法。」
「於須菩提意云何?所謂幻者,為有塵垢及瞋恨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於須菩提意云何?所謂幻者,有所起、有所滅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於須菩提意云何?其不起不滅者,彼學般若波羅蜜已,逮得薩芸若慧,獲致一切大哀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於須菩提意云何?於此興乎所知思想,從習俗教因五盛陰,為菩薩乎?」
答曰:「如是。唯,天中天!」
「於須菩提意云何?有知思想,隨其習俗而發言教,以五盛陰,而有所起而有所滅,寧可復得塵勞瞋恨。」
答曰:「不也,天中天!」
「於須菩提意云何?其無思想、無習俗、無所言教、無所興立、無有名號、無身無身事、無言無言事、無意無意事、不起不滅、無有塵勞、無有瞋恨,又以此事學般若波羅蜜,成薩芸若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佛言:「如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作是學般若波羅蜜,成薩芸若者,則無所有。」
須菩提白佛言:「菩薩摩訶薩當作是學般若波羅蜜及學阿耨多羅三耶三菩。若欲學者,當如學幻。所以者何?唯,天中天!當觀五陰亦如幻士。」
「於須菩提意云何?又此五陰學般若波羅蜜,成薩芸若慧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所以者何?其五陰者自然無所有;其有自然無所有者亦不可得。」
又問:「於須菩提意云何?自然之喻,五陰如夢,學般若波羅蜜成薩芸若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所以者何?計於夢者自然無所有;其為自然無所有者,則不可得。」
「於須菩提意云何?呼聲之響喻於五陰,又復譬如水影、野馬、所化之喻,譬如五陰學般若波羅蜜逮成薩芸若耶?」
答曰:「不也,天中天!所以者何?其呼聲響、水影、野馬、所化,自然無所有。其為自然無所有者,則不可得。所以者何?唯,天中天!分別了色猶如幻也,痛痒思想生死識及十八種、六根、五陰及五盛陰自然如夢。唯,天中天!色痛痒思想生死識、十八種、六根、五盛陰猶如夢也,於內則空,了不可得,而無自然則為空矣,了不可得。」
須菩提白佛言:「今說於此般若波羅蜜,新學大乘菩薩摩訶薩聞斯說者,得無恐懼畏難懷懅?」
佛告須菩提:「假使新學大乘菩薩摩訶薩於般若波羅蜜不解漚惒拘舍羅者,不親善師,或恐或怖或懷畏懅。」
須菩提問佛言:「唯,天中天!何謂菩薩摩訶薩善師?行般若波羅蜜有漚惒拘舍羅,菩薩摩訶薩不恐不怖而不懷懅?」
佛言:「此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志在專精,於薩芸若慧不觀色無常、色亦不可得,不觀痛痒思想生死識無常、識亦不可得;志觀薩芸若,不察無常亦不可得。是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有漚惒拘舍羅。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志在薩芸若慧,不觀色苦,亦不得色,不觀痛痒思想生死識苦,亦不得識。不觀色是我所,亦不得我所;不觀痛痒思想生死識是我所,亦不得我所。不觀色非我所,亦不得非我所;不觀痛痒思想生死識非我所,亦不得非我所。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志學薩芸若,觀於色空,亦不得空;觀痛痒思想生死識空,亦不得空。不觀色有常,亦不得常;不觀痛痒思想生死識有常,亦不得常。不觀色非常,亦不得無常;不觀痛痒思想生死識非常,亦不得無常。觀色寂寞,亦不得色寂寞;觀痛痒思想生死識寂寞,亦不得識寂寞。觀色虛無,亦不得色虛無;觀痛痒思想生死識虛無,亦不得識虛無。是為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有漚惒拘舍羅。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不觀無常亦無所得,苦、空、無我非身亦無所得,不觀無常亦無所得。空、無想、無願寂寞虛無,亦無所得。痛痒思想生死識,不觀無常亦無所得。眼耳鼻舌身意、色聲香味細滑法,不觀無常亦無所得。非常、苦、空、無我非身,空、無想、無願寂然虛無,觀於斯事了無所得。彼為眾生如此意:『吾為一切眾生之類說無常法,為顛倒施令不迷惑。』又分別法,為苦、無我、空、無想、無願寂寞虛無,為顛倒者令不迷惑。是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有漚惒拘舍羅!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學行薩芸若慧,思惟其誼,不觀色無常,不墮顛倒亦無所得;不觀痛痒思想生死識無常,不墮顛倒亦無所得。無苦、無我為空,空、無想、無願寂寞虛,無不令顛倒亦無所得。色痛痒思想生死識離四非常,空、無想願寂寞虛無。觀此諸事,不令顛倒亦無所得。假使在於薩芸若慧,念此不捨,此則菩薩摩訶薩惟逮波羅蜜。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時,志不思惟聲聞、辟支佛事,亦不聽志勸隨其行,是為菩薩摩訶薩行禪波羅蜜,不恐不怖亦不畏懅!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當造斯觀,不用色空而為空也,色則為空,空者則色;痛痒思想生死識,不專為空,色者則空,識自然識,空者為識。眼不專空,眼自然空,眼者則空,空者則眼,不專為空。耳聲識、鼻香識、舌味識、身細滑識、意法識,不專空,識自然空,識者則空,空者則識。所習因緣痛痒之樂則為空矣,所習因緣痛痒之樂自然為空,所習因緣痛痒之樂觀之則空,其心自空,所習因緣痛痒之樂則亦為空。其四意止不專為空,四意止空故,由是為空,其四意止自然為空。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由行,不專為空,三十七品則自然,空者則三十七品,三十七品則空。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不專為空,則自然空。空者則為佛,法則空,空者則法,是為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不恐不怖亦不畏懅。」◎須菩提白佛言:「何所菩薩摩訶薩善師?」
「說般若波羅蜜有所擁護,聞之不恐不怖不懅不畏。於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善師為其說法,不論色不常,色亦不可得,亦無所著。以是德本,不以勸助令立聲聞、辟支佛地,唯學薩芸若慧,是菩薩摩訶薩善師。色痛痒思想生死識,不說無常,亦不可得亦無所著。以是德本,不用勸助令立聲聞、辟支佛地,常建立之薩芸若慧。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善師者,為說經法,不論色苦,色不可得亦無所著;痛痒思想生死識,不可得亦無所著。色我所非我所;痛痒思想生死識,我所非我所,不可得亦無所著。又為說法論色空、無想、無願,不可得亦無所著;痛痒思想生死識空、無想、無願,不可得亦無所著。眼耳鼻舌身意,不可得亦無所著,色聲香味細滑法及十八種,我所非我所,不可得亦無所著。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善師者,為其說法論色寂寞虛無,不可得亦無所著;痛痒思想生死識寂寞空無,不可得亦無所著。以是德本,不用勸助於聲聞、辟支佛地,常以勸助薩芸若慧,是謂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善師。又復講說眼寂寞虛無,不可得亦無所著;耳鼻舌身意寂寞虛無,不可得亦無所著。色聲香味細滑法寂寞虛無,不可得亦無所著,眼之所習因緣痛痒,說法無常,眼色識、耳聲識、鼻香識、舌味識、身細滑識、意法識,所習因緣痛痒之樂,說無常法,寂寞虛無,不可得亦無所著。以此德本,不用勸助於聲聞、辟支佛地,常以建立薩芸若慧,是菩薩摩訶薩善師。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善師,為人說法不論無常;四意止、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由行,其所行者,無苦、無我為空,空、無想、無願寂寞虛無。雖說此法,不可得亦無所著。以此德本,不用勸助於聲聞、辟支佛地,常以建立薩芸若慧,是菩薩摩訶薩善師。◎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善師,為人說法,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不論無常、苦、空、非身,空、無想、無願寂寞虛無,而不可得亦無所著,是菩薩摩訶薩善師。以此德本,不用勸助於聲聞事、辟支佛地,常以建立薩芸然慧,是菩薩摩訶薩善師。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善師者,為人講法,現說色無常、苦、空、非身;痛痒思想生死識無常、苦、空、非身。現說眼耳鼻舌身意無常、苦、空、非身;色聲香味細滑法無常、苦、空、非身;眼色識、耳聲識、鼻香識、舌味識、身細滑識、意法識,無常、苦、空、非身。現說無明無常、苦、空、非身,行、識、名色、六入、所更、痛、愛、受、有、生、老病死,無常、苦、空、非身。色我所非我所寂寞虛無,痛痒思想生死識我所非我所,空、無想、無願寂寞虛無。雖說此法以開化人,而無所得亦無所著。以此德本,不用勸助於聲聞事、辟支佛地,常以建立薩芸然慧,是菩薩摩訶薩善師。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為人說經法,現論四意止、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由行,無常、苦、空、非身,空、無想、無願,是我所非我所寂寞虛無。以此德本,不用勸助於聲聞事、辟支佛地,常以建立薩芸若慧,是菩薩摩訶薩善師。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為人說法,現論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色無常、苦、空、非身,痛痒思想生死識無常、苦、空、非身,我所非我所空、無想、無願寂寞虛無。以此功德本,不用勸助於聲聞、辟支佛地,常以建立薩芸若慧,是菩薩摩訶薩善師。」
於是,須菩提白佛言:「何謂菩薩摩訶薩於般若波羅蜜無漚惒拘舍羅,親近惡師,而聞說此般若波羅蜜或恐或怖而心畏懅?」
世尊告須菩提曰:「是菩薩摩訶薩離薩芸若行而不親近般若波羅蜜,假使遇此般若波羅蜜,而心著念禪波羅蜜、惟逮波羅蜜、羼波羅蜜、尸波羅蜜,以檀波羅蜜逮得所施,而以念著檀波羅蜜,是菩薩摩訶薩惡師!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離薩芸若而不思惟,念著內色而想為空,謂色無有自然,念之為空;痛痒思想生死識念著內空,而謂識無有自然,想念於空。又得內色無有自然,想著於空,已想著空謂有所得。念眼內空,自然無有,自然為空。又覩得空,想念逮致,是菩薩摩訶薩惡師!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離於薩芸若,亦不肯於諸通慧,而反於內念色為空,色無所有,念著思惟色自然空;痛痒思想生死識念於內空,志於識想而無所有,念自然空,而於內空得內外空,至無所有自然之空,有所獲致想念所得,念眼內空至無所有自然為空,念逮於空,想有所得;耳鼻舌身意亦復如是,念於內空,思惟著想,於無所有自然得空,是菩薩摩訶薩惡師!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思四意止而得四意止,即自念著而獲於斯;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由行,得三十七品,即自念著而獲於斯,是菩薩摩訶薩惡師!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行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自謂逮得諸佛之法,已有望想,離薩芸若心所當惟念。是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無漚惒拘舍羅,聞說般若波羅蜜,或恐或怖而心懷懅。」
於是須菩提白佛言:「唯,天中天!云何菩薩摩訶薩而為惡師之所攝錄?隨惡師教?聞說般若波羅蜜,或恐或怖而心懷懅?」
佛告須菩提:「於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惡師,制止行者令不得學般若波羅蜜、禪波羅蜜、惟逮波羅蜜、羼波羅蜜、尸波羅蜜、檀波羅蜜,而反教之:『不當教此六波羅蜜,是非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所說。人所合禍橫作,此經不當聽,是不當受持諷誦,讀已不當思惟、為他人說。』是菩薩摩訶薩惡師。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惡師者,而不肯為分別覺事,不令觀見魔之瑕穢。於是弊魔波旬化作佛像,而即往詣菩薩摩訶薩所,而抑制之,令不修學六波羅蜜,言:『善男子!用為學此般若波羅蜜?用為學此禪波羅蜜、惟逮波羅蜜、羼波羅蜜、尸波羅蜜、檀波羅蜜?何為奉行?』當知是菩薩摩訶薩惡師!
「復次,須菩提!於時弊魔化作佛像,為菩薩摩訶薩說聲聞、辟支佛經,而為講論,當捐施與,為分別解誼理所趣,敷演美辭,令離菩薩摩訶薩大乘之法,墮於聲聞、辟支佛地。當知是菩薩摩訶薩惡師!
「復次,須菩提!於是弊魔化作佛像,往詣菩薩摩訶薩所,而謂之言:『唯,善男子!今仁所學非為道心,非阿惟越致。卿之所學,終不逮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阿惟三佛!』如是色像魔之罪緣,不能觀察亦不覺了知,是菩薩摩訶薩惡師!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為精進行,於時弊魔化作佛像,往詣菩薩摩訶薩所,而謂之言:『善男子!知眼則為空,便是吾許,亦是我身;耳鼻舌身意則亦為空,便是吾許,亦是我身。』為說經法:『色則為空,色是吾許,亦是我身;痛痒思想生死識是吾許,亦是我身。色聲香味細滑法是吾許,亦是我身;眼所習者因緣痛痒,計則為空,謂是吾許,亦是我身。耳鼻舌身意所習因緣痛痒之樂十八種,計則為空,謂是吾身許,亦是我身。檀波羅蜜、尸波羅蜜、羼波羅蜜、惟逮波羅蜜、禪波羅蜜、般若波羅蜜,計則為空,謂是吾許,亦是我身。四意止、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由行,計則為空,謂是吾許,亦是我身。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計則為空,謂是吾許,亦是我身。用此求慕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阿惟三佛乎?』其不分別如是色像,魔之所興,所分別說亦不覺了,如是菩薩摩訶薩惡師!
「復次,須菩提!弊魔復變化作佛像,往詣菩薩摩訶薩所言:『善男子!東方諸佛世尊及諸菩薩、聲聞、辟支佛,亦無諸佛、聲聞、辟支佛及與十方世界。』其如是輩興魔事者,不能分別,亦不識知,不能覺了,當知是菩薩摩訶薩惡師。弊魔波旬復化作聲聞像,往詣菩薩摩訶薩所而謂之言:『此輩往古皆學精進薩芸若慧,思惟空事,亦復修學聲聞、辟支佛事,思惟分別而見教授。』不為分別如是魔事,當知是菩薩摩訶薩為惡師!
「復次,須菩提!弊魔波旬化作和上形體被服,往詣菩薩摩訶薩所,為菩薩行空寂,志於精進薩芸若慧,思空寂寞;色痛痒思想生死識為空寂寞;眼耳鼻舌身意亦空寂寞;十八種、十二因緣,四意止、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由行,亦復寂寞。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亦復寂寞;空、無想、無願而為教授:『善男子!覺了是法在聲聞地,何所造求?不如於是自求滅度,用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阿惟三佛乎?』當知是菩薩摩訶薩惡師!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惡師者,弊魔波旬化作父母形像,往詣菩薩摩訶薩所而謂之言:『此善男子已得證須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羅漢果,而精進行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阿惟三佛。乃往古世不可計會無央數劫,周旋生死布施手足而修精進。』不為分別如是色像無所益誼,當知是菩薩摩訶薩惡師。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以是比像觀其惡師,已逮見者、以得見者而遠離之,為分別說苦、空、無常、非身、無想無願,則為寂寞,為其分別顛倒之事,有所思惟,四意止、四意斷、神足、根、力、覺意、由行,亦無所得。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不為解說。如是之法魔所興事,而不分別,當知是菩薩摩訶薩惡師。是菩薩摩訶薩所以惡師,有十二緣,常當棄之,何況其餘。」◎
光讚經卷第四
Hán Việt
Việt dịch
English

Quyển thứ năm

光讚經
Hán gốc
光讚經
光[*]讚經卷第五
西晉三藏竺法護譯
◎[*]摩訶般若波羅[*]蜜摩訶薩品第十一
於是,賢者須菩提白佛言:「唯然,天中天!何故號菩薩之誼?何所趣乎?」
佛告須菩提:「無誼之句為菩薩號。所以者何?其菩薩者,無有句跡,無有吾我,故曰無句誼為菩薩號。譬如,須菩提!飛鳥飛虛空中,無有足跡。如是,須菩提!欲求菩薩無有句誼!譬如夢中無足跡。如是,須菩提!欲求菩薩句誼而無所取。譬如幻變、野馬、呼響、現影,如來之化無有足跡。如是,須菩提!欲求菩薩,無有句誼。譬如,須菩提!其無本者無有足跡。又察法界則亦無本,其法法者亦復寂然,無有足跡。如是,菩薩無有句誼!譬如本際無有句誼。須菩提!菩薩者無有句誼。譬如幻師所化作人,彼無足跡。化人無色痛痒思想生死識。如是,須菩提!菩薩行般若波羅蜜為菩薩者,無有句誼!譬如幻士無有眼耳鼻舌身意,亦復如是,心無跡。色聲香味細滑法,亦復如是,無有菩薩之句誼也!譬如,須菩提!欲求內空無有行跡,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察其菩薩無有句誼。我所非我所,苦樂善惡,若有所有自然空,其所行者無有行跡。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不能逮得菩薩句誼!譬如幻士,化現四意止、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由行,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無有足跡。如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無有菩薩之句誼也。譬如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所現色像,無有足跡。如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則無有菩薩句誼!譬如,須菩提!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無有內空之足跡也。如是,須菩提!無菩薩句誼也。譬如,須菩提!我所、非我所,苦樂善惡及其所有,自然空者,無有足跡。如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無有菩薩之句誼也。譬如,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無菩薩句誼!譬如,須菩提!怛薩阿竭無四意止、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由行,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如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如是無有菩薩之句誼也!譬如,須菩提!無為之界,其無為界無有足跡;有為界,有為界無有足跡。如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亦復如是,無菩薩之句誼也!譬如,須菩提!無所生者無有足跡。如是,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亦復如是,無有菩薩之句誼也。譬如,所滅者無有足跡。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亦復如是,無有菩薩之句誼也。亦無有行、無所作者,無有足跡。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亦復如是,無有菩薩之句誼也。譬如,不可得者,無有塵勞、無有瞋恨,無有足跡。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亦復如是,無有菩薩之句誼也!譬如,無所起者,不有處所,無有足跡。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亦復如是,無有菩薩之句誼也。譬如,無有諍訟,不為瞋恨,無有足跡。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亦復如是,無有菩薩之句誼也。」
須菩提白佛言:「何謂無有色而無所起,無有足跡?」
佛言:「色無所起,痛痒思想生死識無所起,則無足跡。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亦復如是,無有菩薩之句誼也!譬如,色者無有塵勞、亦無瞋恨,無有足跡;痛痒思想生死識,無有塵勞、亦無瞋恨,無有足跡。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亦復如是,無有菩薩之句誼也。譬如,眼耳鼻舌身意,色聲香味細滑法,諸種、衰、入,本無所趣,無有足跡。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亦復如是,無有菩薩之句誼也!譬如,四大、六衰之入,無有塵勞瞋恨,亦無足跡。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亦復如是,無有菩薩之句誼也。譬如,四意止、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由行,無有足跡。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亦復如是,無有菩薩之句誼也!譬如,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無有足跡。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亦復如是,無有菩薩之句誼也。譬如,四意止,自然究竟,無有能為致清淨者。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亦復如是,無有菩薩之句誼也。譬如,四意止、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由行,自然究竟,無有能為致清淨者。菩薩行般若波羅蜜亦復如是,無有菩薩之句誼也。譬如,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自然究竟,無有能為致清淨者。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亦復如是,無有菩薩之句誼也。譬如,身清淨者則無所有,其吾我者虛無有實。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亦復如是,無有菩薩之句誼也。譬如,無知無見則為清淨,無有足跡;用無知無見,虛無無有。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亦復如是,無有菩薩之句誼也。譬如,日之宮殿在於虛空,照于眾冥,無有足跡。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亦復如是,無有菩薩之句誼也。譬如,火起劫燒壞時,天地灰盡,一切萬物悉無遺餘,不知足跡之所趣。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亦復如是,無有菩薩之句誼也。譬如,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遵于戒法,無有毀禁。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亦復如是,無有菩薩之句誼也。譬如,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有三昧定,志無憒亂。菩薩行般若波羅蜜亦復如是,無有菩薩之句誼也。譬如,怛薩阿竭志妙智慧,無有邪知之足跡。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亦復如是,無有菩薩之句誼也。譬如,怛薩阿竭而得解脫,無有不脫之足跡。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亦復如是,無有菩薩之句誼也。譬如,怛薩阿竭度知見慧,無有不度知見慧之足跡。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亦復如是,無有菩薩之句誼也。譬如,怛薩阿竭之光明,日月光明俱無足跡。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亦復如是,無有菩薩之句誼也。譬如,四大天王、忉利天、焰天、兜率天,所有光明,無有足跡。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亦復如是,無有菩薩之句誼也。譬如,尼摩羅天、波羅尼蜜天及于魔界光明,與怛薩阿竭光明,俱無足跡。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亦復如是,無有菩薩之句誼也!譬如,梵天、梵迦夷天、梵具天、梵天、有光天、少光天、無量光天、光陰天、清淨天、少淨天、無量淨天、難及淨天、善見天、所見善天、於是見天、一善天所有光明,如來光明,復無足跡。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亦復如是,無有菩薩之句誼也。所以者何?須菩提!其為道心及菩薩者,其為菩薩之句誼號。於一切法無順不順、無應不應、無有不有、無色、不見亦無所取,則為一相謂無有相。菩薩摩訶薩於一切法而無所著學,當作是學。菩薩摩訶薩於一切法不當覺知一切法誼!」
須菩提白佛言:「唯,天中天!何謂一切法?何謂菩薩摩訶薩於一切法而無所著而當學者?云何菩薩摩訶薩不當覺了於諸法義?」
佛告須菩提:「所謂一切法者,謂諸善事若不善事,所可分別,世間事、度世事,所有諸漏、無有諸漏,有為、無為,其有怨敵、無有怨敵。是謂,須菩提!為一切法。菩薩摩訶薩於是諸法不當有著,因當學矣。是為菩薩摩訶薩解一切法而無覺知!」
須菩提白佛言:「唯,天中天!何所善法在世間者乎?」
佛告須菩提:「其善法者處於世間,謂孝順父母、奉事沙門梵志、尊敬長老、布施功德、遵修經戒、勸念功德、有所修治、善權方便,世間所行十善之本。所謂定想、腐敗之想、梨穢之想、爛壞之想、噉食之想、憒亂之想、無住之想、燒炙之想,而作此觀。四禪、四等、四無色定,念佛、念法及聖眾、念於禁戒、念於布施、念於天上、念於寂然安般守意,志在於身念老、病、死,是謂,須菩提!世間善法。何謂世間不善之法?殺生、盜竊、邪婬、妄言、兩舌、惡口、綺語、貪嫉、邪見,十惡之事,是謂世間不善之法。何謂不分別法?不能分別身之所行,不能分別口之所言,不能分別心之所念,不能分別四大之本,不能分別五根之原所,不能分別六衰所在,不能分別色陰之事諸種諸入,不能分別善惡所歸,是謂不分別法。彼謂世間之法:五陰之事及十二入、十八諸種、十善之事;四禪、四等心、四無色定,是謂世間善法之事。彼則何謂度世之法?四意止、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由行,及三脫門——空、無[*]想、無願——無他特異。及差別者,謂根、異根及諸別根所念所行三昧,無念所行志趣三昧,無念無行三昧,以慧解脫其心安詳,所念隨順八解脫門。何等為八?見諸色色,是為第一脫門。內無色想而外見色,雖處於空而不解脫,則不能越一切諸想,是為第二脫門。得於眾想在於根本,無有若干眾多之念,是為第三脫門。行於無量虛空,虛空成就,是為第四脫門。悉得越度一切虛空,虛空之智在於無量識慧之行而為成就,是為第五脫門。皆得越度無量慧智之天,而處無有不量,無量之慧成就成行,是為第六脫門。而悉越度一切,不用無量之慧,在於有想成就之行,是為第七脫門。而悉越度一切有想無想,悉蠲諸想安寂然行,是為第八脫門。而不復禪,亦不學定,漸漸進前入於三昧。何謂漸前入三昧乎?寂然於欲,蠲除眾惡不善之法,有想有行寂[*]寞得安,行第一禪。除於想念,無想無念,其內安詳寂然得安,行第二禪。常行安隱無有瑕,所造立行不違聖賢而歡喜安,行第三禪。斷苦除安前所曾更,意安意患諸可不可悉以滅盡,無苦無安其志寂然志於清淨,行第四禪。應時悉度一切色想,除所集眾想之念,無復若干諸想之思,在於無量虛空之慧具足之行。悉度一切諸虛空之慧,在於無量識慧具足之行。悉度一切無量識慧之行,在於無有無量不用慧具足之行。悉度一切無量不用慧已,在於有想無想無量之處具足之行,悉度一切有想無想無量行已,已蠲諸想成寂滅行,度於我所、非我所,無苦、無樂,一切所更,苦、習、盡、道,四意止、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由行,至無所有、自然之空。怛薩阿竭十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何謂為法諸漏未盡?五陰諸事、十二諸入、十八諸種、十二因緣,四禪、四等心、四無色定,是謂諸漏不盡法。何謂無漏之法?謂四意止、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由行,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是謂無漏之法。何謂有為之法?欲界、色界、無色界,及其餘事不能分別,不盡其原諸法之本。此復何謂?四意止、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由行,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是謂有為之法。何謂無為之法?其法不起不滅,亦無所作、亦無所住,無有異義,婬、怒、癡盡,則為無本。其無本者則無異法,其於法界於寂然,其審本際,是謂無為之法。何謂怨敵之法?四禪、四等心、四無色定,是謂怨敵之法。何謂無怨敵法?四意止、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由行,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是謂無怨敵法。彼時菩薩於己身想空無所著之法,了無所著而不可動,於一切法所向法門而無有二,悉不覺了一切諸法,由不動搖。」
須菩提白佛言:「云何,天中天!何因名菩薩為摩訶薩乎?何故正號摩訶薩?」
佛告須菩提:「摩訶薩者,除諸積聚得至究竟,而為最尊有所成就,以故名曰摩訶薩。」
須菩提白佛言:「唯,天中天!所謂摩訶薩者,離於積聚而得究竟。其於菩薩摩訶薩而為最尊有所成就?」
佛告須菩提:「摩訶薩者,諸所積聚為種姓者,八等之人: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辟支佛、初發意菩薩、至阿惟越致地住者。其摩訶薩者,於是積聚究竟之中為菩薩行,於中最尊有所成就。菩薩摩訶薩遊處其中,心如金剛有所興發。其摩訶薩於諸積聚究竟之中而為最尊有所成就,是則名曰為摩訶薩!」
須菩提白佛言:「唯,天中天!何謂心如金剛?」
世尊告須菩提:「菩薩摩訶薩發心如是,在於生死無有限量,被僧那鎧,一切所有捨而不捨,吾當等心於此一切眾生之類,發平等志:『一切眾生,當以三乘而般泥曰;滅度一切眾生類已,亦無有人般泥曰者。吾當覺了一切諸法而無所起,而當親近薩芸若慧!心常存在六波羅蜜行,悉當普學在所歸慧,學當具足,當分別覺一乘之法。又當曉了不可計從所入音聲。』學此諸法,是為菩薩摩訶薩發金剛心。菩薩摩訶薩所住之處而得究竟,而為最尊有所成就。彼無顛倒、亦無所得。
「復次,須菩提!菩薩發心如是:『其有眾生,在於地獄、餓鬼、畜生,勤苦毒痛考掠之處,吾為此類忍勤苦患,令得安隱。』彼菩薩摩訶薩當發此心:『吾身為一一人故,在於地獄受勤苦痛考掠之毒,百千億姟諸劫之數不以為劇,當令彼人至於無餘泥洹之界而得滅度。以是方便,一一人故眾生之類,更若干苦終不休息,各令人人至於無餘泥洹之界而得滅度。然後吾身能為他故殖眾德本,於億千劫,逮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阿惟三佛。』是為,須菩提!菩薩摩訶薩發金剛心。其摩訶薩所住之處,於諸積聚而得究竟,而為最尊有所成就。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常當修建微妙之心,當以此心令諸眾生得至尊處。彼菩薩摩訶薩所謂微妙心者,從初發意,未曾起生婬欲之心、亦復不起瞋恚之心、亦復不生愚癡之心,心無所起,不發聲聞、辟支佛心。是為,須菩提!菩薩摩訶薩修建微妙之心,令諸眾生而為最尊有所成就,亦無所念。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常當建心令不動搖。彼菩薩摩訶薩心不動已,所思惟薩芸若心亦不念,是為菩薩摩訶薩心不動搖。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志在一切眾生之類,欲令獲安。菩薩摩訶薩於眾生建立安已,欲諸群萌不捨三乘,亦無所念,無所輕慢。是為,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建立安心於諸眾生。是為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令諸眾生至於最尊有所成就。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當愛於法喜、法樂、法精進為行。彼何謂愛法?若於諸法而無所畏、無所破壞,是謂愛法。何謂喜法?志樂經典,不離所樂,是謂喜法。彼何謂樂法?思惟於法多,所分別而令廣聞,是謂樂法。是為,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謂摩訶薩於諸積聚而為究竟,而為最尊有所成就,無有顛倒亦無所得。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住於內空,住於外空,住內外空亦無內外,至無所有,自然之空。謂摩訶薩於諸積聚而得究竟,而為最尊有所成就,無所顛倒亦無所得。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住四意止、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由行,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住於此法,謂摩訶薩於諸積聚逮得究竟,而為最尊而所成就,不為顛倒亦無所得。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建立住金剛三昧,越度過於無量空慧、無量識慧、無量不用慧、無量有想無想,至於虛空無為,無色、戒、定、慧、解脫知見品三昧之定,住度三昧。謂摩訶薩於諸積聚逮得究竟,而為最尊有所成就,不在顛倒。」
佛言:「須菩提!菩薩摩訶薩住於法已,在於積聚逮得究竟,而為最尊所成就故,謂摩訶薩為摩訶薩!」◎
◎[*]摩訶般若波羅[*]蜜等無等品第十二
爾時,賢者舍利弗白佛:「唯,天中天!我為堪任講摩訶薩義乎?所因謂何為摩訶薩者?」
世尊告言:「應講之耳。」
舍利弗言:「棄損一切所見,吾我見、人壽命見,凡夫之事,有志含血有作無作、常見無見、陰見、種見、諸衰入見、虛見實見、十二因緣見,四意止、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由行見,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若復覩見教化眾生、覩見佛土清淨莊嚴、見於佛道、觀覩於覺、見轉法輪,皆悉蠲除如此諸見,而為說法,以故名曰為摩訶薩摩訶薩義也!」
須菩提謂舍利弗:「何故,賢者!菩薩摩訶薩而見於色痛痒思想生死識,眼耳鼻舌身意,色聲香味細滑法,吾我、人、壽命,四種、衰、入、十八種,四意止、意斷、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由行,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
舍利弗答曰:「賢者!且聽。此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無漚惒拘舍羅,已遭遇色而興發見,謂可致得;痛痒思想生死識,而興發見,謂可致得;眼耳鼻舌身意,色聲香味細滑法,吾我、人、壽命,四種、衰、入、十八種,三十七品,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已遭遇此以興發諸見,謂有可得。菩薩摩訶薩遊於其中行般若波羅蜜,以漚惒拘舍羅除是諸見而為說法,令離顛倒,不求所獲。」
須菩提白佛言:「唯,天中天!我應堪任說摩訶薩號摩訶薩義之所趣乎?」
世尊告曰:「應說之耳。」
「如我心解,承世尊旨,菩薩心者,等無所等、無怨敵心。諸聲聞、辟支佛心所不能及。所以者何?則薩芸若心無有諸漏亦無因緣。假使如是薩芸若心無有諸漏亦無因緣,則於彼心而無所著,故曰摩訶薩。摩訶薩,假號也。」
舍利弗謂須菩提:「何所菩薩摩訶薩者?所謂心者,等無所等,無怨敵心。諸聲聞、辟支佛心所不能及?」
須菩提謂舍利弗:「仁舍利弗!是菩薩摩訶薩從初發意,未曾見法起者滅者、無所懷來、不增不減、無有塵垢亦無結恨。假使,賢者!不起不滅、無所懷來、不增不減、無有塵垢亦無結恨,彼無聲聞、辟支佛心,無菩薩心,亦無佛心。舍利弗!是為菩薩摩訶薩心,等無所等,心無怨敵。聲聞、辟支佛心所不能及。」
舍利弗謂須菩提:「唯,須菩提!仁莫但講聲聞、辟支佛心所不能及。心不著聲聞、辟支佛,當復不著於色所求,痛痒思想生死識所求?」
答曰:「如是,舍利弗!實不著色痛痒思想生死識,亦不著眼耳鼻舌身意,色聲香味細滑法,不著十八種,諸衰、入、十二因緣,不著四意止、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由行,不著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
舍利弗謂須菩提:「如向者須菩提之所講論:『其薩芸若心者,無有諸漏,亦無因緣。』云何,賢者!愚凡夫心,不亦無漏、無因緣乎?本淨為空,至于聲聞、辟支佛、世尊心,無有諸漏,無有因緣耶?」
答曰:「如是。」
舍利弗又問須菩提:「色亦不為無漏乎?無因緣乎?本淨空乎?痛痒思想生死識,亦不為無漏乎?無因緣乎?本淨空乎?」
答曰:「如是。」
舍利弗又問須菩提:「眼耳鼻舌身意,色聲香味細滑法,十八種,四大、衰、入、十二因緣,不為無漏、無因緣、本淨空乎?四意止、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由行,不為無漏、無因緣、本淨空乎?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無為無漏、無因緣、本淨空乎?」
答曰:「如是。舍利弗!誠如所云:『愚凡夫心,聲聞、辟支佛心,亦無有漏,亦無因緣,本淨為空。陰、種、入、四大、十二因緣、三十七品,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亦無有漏、亦無因緣、本淨為空。』」
舍利弗謂須菩提:「於此諸心當無所著,又復不當不著無色色乎?不當不著無痛痒思想生死識識乎?又,須菩提!不當不著無意止意止乎?無意斷意斷乎?無神足神足乎?無五根五根乎?無五力五力乎?無七覺意七覺意乎?無八由行由行乎?無十種力種力乎?無四無所畏所畏乎?無四分別辯分別辯乎?無十八不共不共乎?」
須菩提答曰:「如是,舍利弗!不當著無色色也,不當著無痛痒思想生死識識也,不當著無眼耳鼻舌身意意也,不當著無色聲香味細滑法法也,不當著無四大、衰、入入也,不當著無十二因緣緣也,不當著無三十七品品也,不當著無十種力力也,不當著無四無所畏畏也,不當著無四分別辯辯也,不當著無十八不共諸佛之法法也。如是,舍利弗!行般若波羅蜜,以是之故,其道之心無怨敵心。諸聲聞、辟支佛心所不及也,亦不想念聲聞、辟支佛。無所依猗,不隨顛倒,亦無所得,是故逮成一切諸法。」
[*]摩訶般若波羅[*]蜜大乘品第十三
於是,賢者分耨文陀尼弗白佛言:「唯,天中天!我應堪任講論摩訶薩號義之所趣乎?」
世尊曰:「應所論也。」
分耨文陀尼弗言:「摩訶僧那僧涅被大德鎧菩薩摩訶薩,為摩訶衍,志大乘乎?彼其人者為乘大乘。是故,天中天!摩訶薩號摩訶薩也!」
舍利弗謂分耨文陀尼弗:「以何因緣,謂菩薩摩訶薩為摩訶僧那僧涅摩訶衍三拔致乎?」
分褥答曰:「於是,賢者!菩薩摩訶薩,不為學者、獨人、眾生之類住檀波羅蜜有所施與也,則為一切群萌之故,住檀波羅蜜有所施與耳。不為學者、眾生、獨人住尸波羅蜜所獲禁戒,則為一切群萌之故,住尸波羅蜜而獲禁戒耳。不為學者、眾生、獨人住羼提波羅蜜能有所忍,則為一切群萌之故,住羼提波羅蜜而行忍辱耳。不為學者、眾生、獨人住惟逮波羅蜜而為精進,則為一切群萌之故,住惟逮波羅蜜精進耳。不為學者、眾生、獨人住禪波羅蜜而不亂意,則為一切群萌之故,住禪波羅蜜,為一心耳。不為學者、眾生、獨人住般若波羅蜜而行智慧,則為一切群萌之故,住般若波羅蜜而遵智慧耳。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不為斷絕群萌之類限量眾生被僧那鎧也——『我當滅度若干眾生,不滅度若干眾生,立若干人於佛道,不立若干人於佛道。』又菩薩摩訶薩則為一切群萌之類被僧那鎧而自惟行:『吾身自當具足成滿檀波羅蜜,勸助眾生!令入一切業檀波羅蜜、尸波羅蜜、羼波羅蜜、惟逮波羅蜜、禪波羅蜜、般若波羅蜜。吾身自當具足成行般若波羅蜜,勸助眾生,一切令入智度無極。』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假使行檀波羅蜜,所可施與,一切皆為薩芸若遵修其心,以諸眾生而為伴侶,是我子也,猶以勸助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是為,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僧那之鎧。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檀波羅蜜,所可施與,為薩芸若遵修其心,所發心者,不為勸助聲聞、辟支佛地。是為,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檀波羅蜜被僧那鎧。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檀波羅蜜,所可施與,為薩芸若遵修其心,而常思念護於禁戒、無所犯負,不以勸助聲聞、辟支佛地,逮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是為菩薩摩訶薩行尸波羅蜜被僧那鎧。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檀波羅蜜,所可施與,為薩芸若遵修其心,而常思念忍於諸法,而以忍辱勸勉眾生,而為伴侶,是我子也!而以忍辱勸助,不為聲聞、辟支佛,逮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是為菩薩摩訶薩行羼波羅蜜被僧那鎧。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檀波羅蜜,所可施與,為薩芸若遵修其心,常奉精進不捨慇懃,所行精進無有諸漏,不以勸助聲聞、辟支佛,逮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是為菩薩摩訶薩行惟逮波羅蜜被僧那鎧。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檀波羅蜜!所可施與,薩芸若遵修其心,若布施者,常一其心無若干念,唯業思惟薩芸若慧,思惟不捨,不聽聲聞、辟支佛行,逮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是為菩薩摩訶薩行禪波羅蜜被僧那鎧。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檀波羅蜜,有所施與,為薩芸若遵修其心,常奉智慧離於邪黠,所業智慧開發一切,無有諸漏,不以勸助聲聞、辟支佛地,逮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是為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被僧那鎧。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檀波羅蜜,所可施與,為薩芸若遵修其心,若施與者,建幻化心無所施與,亦無施者,亦無受者。菩薩摩訶薩如是施者,不為勸助聲聞、辟支佛,逮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是為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被僧那鎧。」
分耨文陀尼弗謂舍利弗:「設使菩薩摩訶薩其心遵崇薩芸若,於諸波羅蜜無有想求亦無所得,是為菩薩摩訶薩僧那僧涅之謂也。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尸波羅蜜,其心遵崇在薩芸若,而以布施遵崇薩芸若心攝護眾生,則以勸助阿耨多羅三耶三菩心,是為菩薩摩訶薩行尸波羅蜜為檀波羅蜜。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尸波羅蜜,於此諸法無所忍者、不能忍者,無所不忍,是為菩薩摩訶薩行尸波羅蜜為羼波羅蜜。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尸波羅蜜,則自然發精進之事無有懈廢,是為菩薩摩訶薩行尸波羅蜜為惟逮波羅蜜。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尸波羅蜜,其心遵崇於薩芸若,思惟所行,不信聲聞、辟支佛心,常一其心,專思禪定無有眾亂,是為菩薩摩訶薩行尸波羅蜜為禪波羅蜜。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尸波羅蜜,建行一切諸所有法,觀念如幻,亦不念戒,亦無所得,不信聲聞、辟支佛心,分別微妙智慧,是為菩薩摩訶薩行尸波羅蜜為般若波羅蜜。如是,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尸波羅蜜,則為攝取,皆為具足諸波羅蜜,是為摩訶僧那僧涅之謂也!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羼波羅蜜,有所施與,專崇發起薩芸若心,不信聲聞、辟支佛心,普能忍辱而無結恨,皆以勸助阿惟三佛。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惟逮波羅蜜,有所施與,遵崇發起薩芸若心,不信聲聞、辟支佛心,常行精進不進不退,逮得阿惟三佛。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禪波羅蜜,有所施與,遵崇發起薩芸若心,不信聲聞、辟支佛心,其心常定不處於諸亂無亂、不亂,亦不見亂、不見定意。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遵崇發起薩芸若心,不信聲聞、辟支佛心,其心恢大無所不通,不在生死、不在滅度!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以無色定而行三昧,不隨禪教而有所生,是為菩薩摩訶薩漚惒拘舍羅般若波羅蜜。
「復次,舍利弗!假使菩薩摩訶薩或行禪定、若四等心,其無色定而以三昧,不失禪定及四等心、無色三昧,是為菩薩摩訶薩漚惒拘舍羅般若波羅蜜。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又修禪思,行四等心、無色三昧,而在寂然;有所觀見,空、無相、無願,見斯然後,是為菩薩摩訶薩摩訶僧那僧涅般若波羅蜜。如是,舍利弗!菩薩摩訶薩為摩訶僧那僧涅之謂也!如是,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設使被如此僧那,八方上下諸佛世界佛天中天,所可宣揚微妙之教,讚頌功德申暢其音,於某世界有菩薩摩訶薩,被大德鎧,教化眾生、嚴淨佛土。」
舍利弗問分耨文陀尼弗:「何謂菩薩摩訶薩三拔致等乘大乘?」
分耨答曰:「於是,賢者!菩薩摩訶薩行六波羅蜜,寂除眾欲,滅去諸惡不善之法,順想有行而處寂然,存在安隱,便能具足行第一禪。已離於欲無有眾惡,蠲除眾想所可念者,寂然安隱,則能具足行第二禪。除去眾想,無念無想,而心自修如聖賢教,不違明達得欣悅安,則便具足得第三禪。除安去苦,前所更歷善惡、可不可意,無苦無樂而在寂然得欣悅安,則便具足第四之禪。行四等心,心常慈,俱無怨、無結亦無顛倒,廣大無邊遵善無量,普諸世間,心之所行而不捨此;悲、喜、護心,亦復如是。護心常俱,無怨無結亦無顛倒,廣大無邊遵善無量,普諸世間,心之所行而不捨此。是為菩薩摩訶薩禪思。菩薩摩訶薩以此禪思行四等心,以此瑞應行三昧定,行斯已後,皆以勸助薩芸若慧,是為菩薩摩訶薩六波羅蜜檀波羅蜜之本;尸波羅蜜、羼波羅蜜、惟逮波羅蜜、禪波羅蜜、般若波羅蜜,皆各各如是。是為菩薩摩訶薩僧那僧涅之謂也!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與慈心俱,廣遠弘普而無有二、無有邊崖、無有結,而無有斯在於一處。信第一、第二、第三、第四,亦復如是。至下無際,上去無限,八方上下無不周遍。具足四禪,是為菩薩摩訶薩三昧。假使菩薩摩訶薩遵崇其心在薩芸若,行第一禪而以救攝一切眾生,悉勸助之於諸通慧,其菩薩摩訶薩具足薩芸若而發慧心,然以方便暢發誼意為人說經,是為菩薩摩訶薩檀波羅蜜。又菩薩摩訶薩其心至于薩芸若慧,思惟遵修度第一禪。假使能住第一禪者,不復信樂發異心者,不隨聲聞、辟支佛心,是為菩薩摩訶薩不犯於他,為尸波羅蜜。假使菩薩摩訶薩其心志在薩芸若慧,遵修思惟即自發念:『令一切人眾生之類勤苦滅盡,為說經法,隨其心念所憙樂者,觀其根原而開化之。』是為菩薩摩訶薩行羼波羅蜜。假使菩薩摩訶薩其心遵修薩芸若慧,勸助一切功德之本,於諸通慧不見精進之所歸趣,是為菩薩摩訶薩行惟逮波羅蜜。假使菩薩摩訶薩其心遵修薩芸若慧,從第一禪至于四禪,而復觀察無常、苦、空、非身,空、無相、無願,是為菩薩摩訶薩行禪波羅蜜。假使菩薩摩訶薩其心遵崇薩芸若慧,觀一切法譬如幻化,無有三界,為人說經,是為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賢者舍利弗!是為菩薩摩訶薩摩訶衍事。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摩訶衍者,建立一切四意止、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由行、又復建立一切,具足於空三昧,無相、無願三昧,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是為菩薩摩訶薩摩訶衍。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不告無求此二地——聲聞地、辟支佛地——其心唯樂薩婆若慧,是菩薩摩訶薩行無放逸為四等心,成羼波羅蜜。假使菩薩摩訶薩其心遵修,而自興發一切哀慧,所行無限無所破壞,是為菩薩摩訶薩行惟逮波羅蜜。假使菩薩摩訶薩於四等心而行禪定,不從禪定及四等心有所忘失,是為菩薩行無放逸四等之心漚惒拘舍羅。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慈心三昧:『我當救護一切眾生。』則以遵崇行哀三昧,愍傷行悲而順趣此;行憙三昧:『我當度脫眾生之類。』轉漸進前至護三昧,加於眾生至諸漏盡,是為菩薩摩訶薩無有放逸行四等心檀波羅蜜。假使禪思無有放逸行四等心,因緣瑞應,不以勸助聲聞、辟支佛地,則順專於一切哀慧,是為菩薩摩訶薩四等心行無所犯負尸波羅蜜。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摩訶衍者,曉了內空不墮顛倒,亦無所求、不有所得,苦樂、善惡有所有所自然空,於諸通慧亦無所得,無有內外,不得中間,是為菩薩摩訶薩摩訶衍。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摩訶衍者,於一切法亦無有亂、無三昧慧,是為菩薩摩訶薩摩訶衍。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摩訶衍者,常志大乘,其慧自由,其慧不在有常、不在無常,不計苦不苦、樂不樂,其不由慧在於我所及非我所,是為菩薩摩訶薩摩訶衍,為無所得,不墮顛倒。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摩訶衍者,其慧自由,不在於過去、不在於當來、不在於現在,不在三世無慧之處,是為菩薩摩訶薩摩訶衍,常無所得,不墮顛倒。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摩訶衍者,其慧不由著於欲界、不在色界、不在無色界,而慧自在。悉知欲界、色界、無色界,而得自在,亦無所得,不墮顛倒,是為菩薩摩訶薩大乘。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摩訶衍者,而慧自在,不與世慧同、亦不在沒世慧,不在有為、不在無為,不在有漏、不在無漏,於此法慧而得自由。悉知世俗慧、度世慧,不為不及。悉知有為、無為法,不為不及,亦無所得,不墮顛倒,是為菩薩摩訶薩大乘。」◎
光讚經卷第五
Hán Việt
Việt dịch
English

Quyển thứ sáu

光讚經
Hán gốc
光讚經
光讚經卷第六
西晉三藏竺法護譯
◎摩訶般若波羅[*]蜜乘大乘品第十四
賢者舍利弗問分耨文陀尼弗:「云何菩薩摩訶薩乘于摩訶衍?」
分耨謂舍利弗:「唯,賢者!菩薩摩訶薩於是行般若波羅蜜,乘檀波羅蜜亦復不得檀波羅蜜,亦無菩薩,不見受者有所得也,亦無所獲也,乘檀波羅蜜則謂菩薩摩訶薩;尸波羅蜜、羼提波羅蜜、惟逮波羅蜜、禪波羅蜜、般若波羅蜜,乘般若波羅蜜,則亦不得般若波羅蜜,亦不得菩薩,亦無所獲,是為菩薩摩訶薩乘般若波羅蜜,亦無所得。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亦不毀失薩芸若遵修之心,則尋奉行於四意止,所念無念、所行無行,於此眾誼亦無所得,是為菩薩摩訶薩乘摩訶衍。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亦不毀失薩芸若慧遵修之心,於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由行,於此之誼亦無所得,是為菩薩摩訶薩乘摩訶衍。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亦不毀失薩芸若遵修之心,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於此之誼皆無所得,是為菩薩摩訶薩乘摩訶衍。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分別了此,所謂菩薩者,隨俗假號,欲求人亦不可得、亦無有起。所謂色者,但假號耳;所謂痛痒思想生死識者,但假號耳,亦不可得、亦無所起。所謂眼耳鼻舌身意,但假號耳,亦不可得、亦無所起。所謂色聲香味細滑法,但假號耳,亦無可得、亦無所起。所謂四意止、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由行,但假號耳,亦不可得、亦無所起。所謂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但假號耳,亦不可得、亦無所起。所謂內空、外空、及於空空,但假號耳,亦不可得、亦無所起。謂所有空、自然空、所有自然空,但假號耳;所謂怛薩阿竭法、無本之法、諸法之界,其法寂然及於本際,其本際者,亦不可得、亦無所起。所謂佛道有所覺者,又其佛道,亦不可得、亦無所起。是為菩薩摩訶薩乘摩訶衍。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從初發意,則具足此菩薩神通開化眾生,從一佛國遊一佛國,供養奉事諸佛世尊,慇懃親近諸佛世尊,而聽經法求菩薩乘。其人於彼乘菩薩行,從一佛國遊一佛國,嚴淨佛土、教化眾生,亦不相著諸佛國土,亦無人相處無二地,而其身力,常為眾生之故導利群𪏭。彼何謂為自身故,有所攝取,心未曾離如此之乘,逮得至于薩芸若慧;已能逮得薩芸若慧,便轉法輪;已轉法輪,則為一切聲聞、辟支佛、天、龍、鬼神、世間人民有所加益。於是八方上下諸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悉共讚歎宣揚其音:『某菩薩摩訶薩在某世界,乘摩訶衍得薩芸若慧,已得薩芸若慧則轉法輪。』是為,舍利弗!菩薩摩訶薩乘摩訶衍也。」
◎摩訶般若波羅[*]蜜無縛品第十五
須菩提白佛言:「所謂摩訶僧那僧涅,菩薩摩訶薩被大德鎧。何謂菩薩摩訶薩僧那僧涅者?」
佛告須菩提:「於是菩薩摩訶薩被戒德鎧,行檀波羅蜜、尸波羅蜜、羼波羅蜜、禪波羅蜜、般若波羅蜜,為摩訶僧那僧涅。四意、四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由行,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內空僧那僧涅,外空僧那僧涅,其諸所有自然之空僧那僧涅,薩芸若慧僧那僧涅,被佛形像僧那僧涅已,則以光明照三千大千世界,八方上下,亦復如是。其大光明靡不周遍,又復能動三千大千世界,至于東方江河沙等佛土,八方上下,各亦如是,莫不涌震。其菩薩摩訶薩以是光明住檀波羅蜜,被摩訶衍大僧那鎧,變現三千大千世界悉為紺瑠璃;這變三千大千世界為紺瑠璃已,則復變為轉輪聖王;已變現為轉輪聖王莊嚴之像,則能廣施,飢者與食、渴者給漿、無衣與衣、無香與香,華飾雜香擣香、車乘象馬、僮僕侍使,恣人所求,屋宅居止所當得者,生活之業及餘眾人所欲得者,悉令得所。飲食、衣服、香華、象馬、屋宅,所當得者皆施眾人。令各得所已,則為眾生分別說法,宣義具足,遵修六波羅蜜。斯諸萌類聞所說法,則便尋跡行波羅蜜,至使逮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阿惟三佛。是為菩薩摩訶薩摩訶衍僧那僧涅!
「譬如,須菩提!明慧幻士及慧弟子,於四大衢化作眾人生活之業。所以者何?諸幻師法自應當然以此為術,施於無數眾生人之所乏飲食、衣服、香華、諸飾、象馬、屋宅。於須菩提意云何,其幻師者,寧有所施給眾乏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佛言:「如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行六波羅蜜,三十七品,內空、外空及內外空、及諸所有自然之空所被僧那鎧,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僧那之鎧,及薩芸若僧那僧涅,化為佛像被大德鎧,其光普照三千大千世界,及於東方、八方上下江河沙等諸佛國土,靡不周遍。十方各如江河沙等諸佛世界六反震動,以大光住檀波羅蜜,隨人所求,飲食、衣服、香華、諸飾、象馬、舍宅,生活之業,雖化所施,竟無所與。眾人各來有所受,取生活之具,亦無施者,亦無受者。所以者何?須菩提!是諸法者亦復如幻,幻不離法。是為菩薩摩訶薩摩訶僧那僧涅。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住尸波羅蜜,欲以救護諸受生者,故復現生轉輪王種。彼這立于轉輪王位,便以十善建發眾生,四禪、四等心、四無色定、四意止、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由行,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為諸眾生廣說經典,未曾令其離斯道誼,能使安隱至得佛道,是為僧那。譬如,須菩提!明達幻師、若慧弟子,於大四衢化無數眾不可稱計,為諸化人講說經法,建立十善,三十七品,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於須菩提意云何,寧有眾人住十善乎?及三十七品、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如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開化眾生,令住十善、三十七品、十八不共諸佛之法,亦無所勸立於眾生也。所以者何?須菩提!是謂諸法者亦復如幻,幻不離法。如是,須菩提!是為菩薩摩訶薩摩訶衍僧那僧涅也。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住羼波羅蜜,勸化眾生立忍度無極。何謂菩薩住羼波羅蜜?開化一切眾生之類立於忍辱無極之法。於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從初發意,等被德鎧而自誓願:『假使一切群萌之類刀杖加我,使菩薩摩訶薩不當興發瞋恨之意須臾間也;亦復教化一切眾生使立此忍。』譬如,須菩提!明達幻師及慧弟子,於大四衢化作無數不可計人,尋而捶撾以刀斫害。寧有所撾所斫害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佛言:「如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行羼波羅蜜,若有刀杖加其身者,皆而忍之;又化眾生令立此忍,亦無撾者亦無忍者。是為,須菩提!菩薩摩訶薩羼波羅蜜摩訶衍僧那僧涅也。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住惟逮波羅蜜,勸化一切眾生之類,皆令建立惟逮波羅蜜。」
佛言:「云何菩薩摩訶薩建立眾生於精進度無極?於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其心遵修薩芸若慧而發道意,亦無相念、亦無精進,勸發眾生令履其行。譬如,須菩提!明達幻師、若慧弟子,於大四衢化作無數不可計人,令行精進護身口意,亦無是人、亦無身口意、亦無所行。如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立於惟逮波羅蜜,勸化眾人令行精進,無精進相亦無所行,亦不開化眾生之類立於精進,是為菩薩摩訶薩惟逮波羅蜜摩訶衍僧那僧涅。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住禪波羅蜜,勸化一切群萌之類以禪波羅蜜。云何,須菩提!菩薩摩訶薩住禪波羅蜜,等住諸法,諸法無亂,亦不覩見諸法煩憒?菩薩摩訶薩以能住此,於禪波羅蜜等在無本,勸助眾生於平等法。彼所教化,未曾違遠於諸佛教,至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阿惟三佛,亦無至於阿惟三佛者。譬如,明達幻師、若慧弟子,於大四衢化作無數不可計人,皆令坐禪,心定意而無所定亦無亂。如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勸化眾生令作等法,不見諸法有一心者、若亂意者,是為菩薩摩訶薩禪波羅蜜摩訶衍僧那僧涅也。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住般若波羅蜜,開發眾人群萌之類,悉令住於智度無極。云何自住般若波羅蜜,勸化眾生智度無極?如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亦無有法,而所行者亦無所護。是菩薩摩訶薩住般若波羅蜜已,亦以此法開化一切,使得度去無所拘礙。譬如,明達幻師、若慧弟子,化作無數不可計人,智慧辯才多所分別,無有智慧亦無所說。於須菩提意云何?寧有所說、有所聽乎?」
答曰:「不也,天中天!」
佛言:「是為菩薩摩訶薩摩訶衍僧那僧涅也。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衍僧那僧涅,自住於自然之法,開化東方江河沙等一切眾生,皆使履行檀波羅蜜、尸波羅蜜、羼波羅蜜、惟逮波羅蜜、禪波羅蜜、般若波羅蜜,為講說法。假使眾生得聞於此六波羅蜜,終不復離六度無極、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阿惟三佛;十方一切皆悉如是。猶如東方諸佛國土,十方一切皆悉如是,等無差特。譬如,須菩提!明達幻師、若慧弟子,於四大衢化作無數不可計人,布施、持戒、忍辱、精進、一心、智慧,亦無施與、亦無持戒、亦無忍辱、亦無精進、亦無一心、亦無智慧。如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摩訶衍僧那僧涅也。◎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三拔致遵崇其心,於薩芸若未曾起發於他異心,亦無所信、無所聽受,或開化人立檀波羅蜜;或開化人立尸波羅蜜;或開化人立羼波羅蜜;或開化人立惟逮波羅蜜;或開化人立禪波羅蜜;或開化人立般若波羅蜜,於開化人至無所立。於無所化,化若干人立四意止;化若干人立四意斷;化若干人立四神足;化若干人立五根、五力、七覺意、八由行;化若干人立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或不開化。或開化人立須陀洹果;或開化人立斯陀含果;或開化人立阿那含果;或開化人立阿羅漢果;或開化人立辟支佛果;或若干人不可開化。立若干人於薩芸若慧,若干人不當開化。有所不可計會、不可限量群萠之類,當化立之於檀波羅蜜,尸羼、惟逮、禪那、般若波羅蜜;四意止、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由行,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開化眾生,不可計會、不可限量,於薩芸若慧。於須菩提意云何?開化若干不可計人,各有所趣、各有所起、各使得度。寧有所起、有度者不?」
答曰:「不也,天中天!」
佛言:「如是菩薩摩訶薩以六波羅蜜,有所開化三十七品及諸佛法,四道、緣覺,亦無所趣,亦無所度,是為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摩訶衍僧那僧涅。」
須菩提白佛言:「唯,天中天!若我聞法察其中誼,當觀菩薩摩訶薩則不復為僧那僧涅。所以者何?因從空興諸自然相。以是故,天中天!諸色,色空;諸痛痒思想生死識空。察眼,眼空;耳鼻[*]舌身意,意空。察眼色識、耳聲識、鼻香識、[*]舌味識、身細滑識、意法識十八之種,皆亦復空。眼之所習,耳鼻[*]舌身意所習,如是六情所習,亦復如是,皆為空習,一切悉空所習法空。唯,天中天!檀波羅蜜亦空,尸波羅蜜、羼波羅蜜、惟逮波羅蜜、禪波羅蜜、般若波羅蜜,皆亦悉空。察內亦空,內空亦空,其無所有。自然亦空,其空亦空。四意止亦空,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由行亦空。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亦空。所謂菩薩亦空,僧那僧涅亦空。唯,天中天!以是之故,當觀菩薩摩訶薩為無僧那僧涅。」
佛告須菩提:「如是,如是!須菩提!誠如所云。」
佛告須菩提:「薩芸若有為無所作,亦非不作,亦無所有;一切眾生亦無作,亦無所有。菩薩摩訶薩為眾生故,被大僧那鎧,亦無所作,亦非不作,亦無所有。」
須菩提白佛言:「唯,天中天!何以故薩芸若慧亦無所作,亦非不作,亦無所有?此眾生類亦無有作,亦非不作,亦無所有?及諸菩薩摩訶薩僧那僧涅,亦如是也?」
世尊答曰:「有所作、有所得,則有所興。而薩芸若,亦無所作,亦非不作,亦無所有。是諸眾生,亦無有作,亦非不作,亦無所有。所以者何?色無造者,亦無不造。亦無所行,亦無所作。痛痒思想生死識無有造者,亦無不造,亦無所行,亦無所作。眼者亦無所造,亦無不造,亦無所行,亦無所作。耳鼻[*]舌身意亦無有造,亦無不造,亦無所行,亦無所作。色聲香味細滑法,亦無所造,亦無不造,亦無所行,亦無所作。十八種六情所習因致痛痒,亦無有造,亦無不造,亦無所行,亦無所作。吾我,須菩提!亦無有造,亦無不造,亦無所行,亦無所作。及有所知、有所見,亦無有造,亦無不造,亦無所行,亦無所作。以是之故,究竟本末無有根原而不可得。眾生及夢,亦無有造,亦無不造,亦無所行,亦無所作。所以者何?究竟本末無有根原亦不可得。如呼聲、響、水中之月、幻化、野馬,亦無有造,亦無不造,亦無所作,亦無所行。所以者何?究竟本末無有根原亦不可得。其內空者,須菩提!亦無有造,亦無不造,亦無所行,亦無所作;外空亦然。其有所有及自然空,亦無有造,亦無不造,亦無有行,亦無所作。三十七品、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亦無有造,亦無不造,亦無所行,亦無所作。所以者何?究竟本末無有根原亦不可得。其無本者,須菩提!亦無有造,亦無不造,亦無所行,亦無所作;無本亦復如是,亦無有異法。其法種者,住於法界諸法寂然。其本際者,亦無有造,亦無不造,亦無所行,亦無所作。所以者何?究竟本末無有根原亦不可得。其菩薩者,亦無有造,亦非不造,亦無所行,亦無所作。薩芸若慧一切哀慧,亦非有造,亦非不造,亦無所行,亦無所作。所以者何?究竟本末無有根原亦不可得。其菩薩者,亦無有造,亦非不造,亦無所行,亦無所作。薩芸若慧一切哀慧,亦無有造,亦非不造,亦無所行,亦無所作。所以者何?究竟本末無有根原亦不可得。以是故,須菩提!無所作。薩芸若亦無所作,亦非不作。眾生如是,亦無所作,亦非不作。菩薩摩訶薩所因摩訶衍僧那僧涅,以是故,須菩提!當察菩薩摩訶薩亦無摩訶衍僧那僧涅也。」
須菩提白佛言:「如是,世尊!教分別其誼,我分別誼,色無著、無縛、無脫;痛痒思想生死識,無著、無縛、無脫。」
分耨文陀尼弗問須菩提:「色為無著、無縛、無脫?痛痒思想生死識為無著、無縛、無脫?」
須菩提謂分耨文陀尼弗:「如是,賢者!色無著、無縛、無脫;痛痒思想生死識無著、無縛、無脫。」
分耨又問須菩提:「何所色無著、無縛、無脫?何所痛痒思想生死識無著、無縛、無脫?」
須菩提答曰:「色自然無著、無縛、無脫;痛痒思想生死識自然無著、無縛、無脫。色如呼響,無著、無縛、無脫;痛痒思想生死識如呼響,無著、無縛、無脫。色如野馬,無著、無縛、無脫;痛痒思想生死識如野馬,無著、無縛、無脫。色如幻,無著、無縛、無脫;痛痒思想生死識如幻,無著、無縛、無脫。色如化,無著、無縛、無脫;痛痒思想生死識如化,無著、無縛、無脫。過去色,無著、無縛、無脫;過去痛痒思想生死識,無著、無縛、無脫。當來色,無著、無縛、無脫;當來痛痒思想生死識,無著、無縛、無脫。現在色,無著、無縛、無脫;現在痛痒思想生死識,無著、無縛、無脫。色無實,無著、無縛、無脫;痛痒思想生死識無實,無著、無縛、無脫。色憺怕,無著、無縛、無脫;痛痒思想生死識憺怕,無著、無縛、無脫。色無所生,無著、無縛、無脫;痛痒思想生死識無所生,無著、無縛、無脫。分耨!色善,無著、無縛、無脫;痛痒思想生死識善,無著、無縛、無脫。色不善,無著、無縛、無脫;痛痒思想生死識不善,無著、無縛、無脫。色無記,無著、無縛、無脫;痛痒思想生死識無記,無著、無縛、無脫。色不分別,無著、無縛、無脫;痛痒思想生死識不分別,無著、無縛、無脫。分耨!世俗色,無著、無縛、無脫;世俗痛痒思想生死識,無著、無縛、無脫。度世色,無著、無縛、無脫;度世痛痒思想生死識,無著、無縛、無脫。有漏、無漏色,無著、無縛、無脫;有漏、無漏痛痒思想生死識,無著、無縛、無脫。虛無,無著、無縛、無脫。恍忽,無著、無縛、無脫。一切諸法,無著、無縛、無脫。無所有,無著、無縛、無脫。寂然,無著、無縛、無脫。檀波羅蜜,無著、無縛、無脫。尸波羅蜜、羼波羅蜜、惟逮波羅蜜、禪波羅蜜、般若波羅蜜,無著、無縛、無脫。發至實,無著、無縛、無脫。發至寂寞,無著、無縛、無脫。內空,無著、無縛、無脫。外空,無著、無縛、無脫。其所有自然空,無著、無縛、無脫。四意止,無著、無縛、無脫。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由行,無著、無縛、無脫。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無著、無縛、無脫。從虛無起,無著、無縛、無脫。佛道,無著、無縛、無脫。薩芸若,無著、無縛、無脫。學菩薩道,無著、無縛、無脫。從虛無生,無著、無縛、無脫。寂然無所生,無著、無縛、無脫。其無本者,無著、無縛、無脫。又無本者等無有異順法住,無著、無縛、無脫。其寂定法,無著、無縛、無脫。其本際者及於無為,無著、無縛、無脫。無實所興,無著、無縛、無脫。空寂不起所興,無著、無縛、無脫。是為,賢者分耨!菩薩摩訶薩無著、無縛、無脫波羅蜜也。檀波羅蜜、尸波羅蜜、羼波羅蜜、惟逮波羅蜜、禪波羅蜜、般若波羅蜜,無著、無縛、無脫。薩芸若、無本慧、一切哀慧、轉上所作,皆亦無著、無縛、無脫。轉進上昇,布施、持戒、忍辱、精進、一心、智慧。轉進上昇,無著、無縛、無脫。轉昇上至住薩芸若慧、一切哀慧,無著、無縛、無脫。教化眾生,無著、無縛、無脫。嚴淨佛土,無著、無縛、無脫。奉事諸佛世尊,無著、無縛、無脫。聽省經典,無著、無縛、無脫。未曾離諸佛,無著、無縛、無脫。未曾亡失神通,無著、無縛、無脫。不離五根,無著、無縛、無脫。不釋總持,無著、無縛、無脫。不捨三昧,無著、無縛、無脫。於道發哀,無著、無縛、無脫。薩芸若慧,無著、無縛、無脫。所轉法輪,無著、無縛、無脫。開化眾生存於三乘,無著、無縛、無脫。」
須菩提謂分耨文陀尼弗:「是為菩薩摩訶薩六波羅蜜,無著、無縛、無脫。覺了一切諸正覺法,從虛無起,寂寞恬怕與無從生,是為,分耨!菩薩摩訶薩無著、無縛、無脫摩訶僧那僧涅也。」
[*]摩訶般若波羅[*]蜜三昧品第十六
賢者須菩提白佛言:「唯,天中天!何謂菩薩摩訶薩摩訶衍僧那?何謂菩薩摩訶薩摩訶衍?學大乘者何所誓志於衍?衍何所住、從何生?衍中誰為成衍者?」
佛告須菩提:「如須菩提之所問也:『何所菩薩摩訶薩衍者?』六波羅蜜則為菩薩摩訶薩摩訶衍也。何等六?檀波羅蜜、尸波羅蜜、羼波羅蜜、惟逮波羅蜜、禪波羅蜜、般若波羅蜜。彼何謂檀波羅蜜?於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遵崇發心存薩芸若而行布施,內外所有一切不惜,以給眾生,以為堅固,不備怨敵,則以勸助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是為菩薩摩訶薩檀波羅蜜。何等菩薩摩訶薩尸波羅蜜?於是菩薩摩訶薩遵崇發心存薩芸若,身自奉行十善之事,復以十善勸助人不墮顛倒,亦無所得;是為菩薩摩訶薩於尸波羅蜜無所亡失,不墮顛倒,亦無所得。」
須菩提白佛言:「唯,天中天!何謂菩薩摩訶薩羼波羅蜜?」
佛告須菩提:「於是菩薩摩訶薩己身能具足忍辱,教化他人立於忍辱,不墮顛倒,亦無所得;是為菩薩摩訶薩羼波羅蜜!」
須菩提白佛言:「唯,天中天!何謂菩薩摩訶薩惟逮波羅蜜?」
佛告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其心遵崇薩芸若慧,於五波羅蜜不以踈遠,以五波羅蜜教化眾生,不墮顛倒,亦無所得;是為菩薩摩訶薩惟逮波羅蜜!」
須菩提又問世尊:「唯,天中天!何謂菩薩摩訶薩禪波羅蜜?」
佛告須菩提:「菩薩摩訶薩遵崇發心存薩芸若慧,己身常以漚惒拘舍羅行禪三昧,不隨順從三昧而生也,亦教人令學禪定,不墮顛倒,亦無所得;是為菩薩摩訶薩禪波羅蜜!」
須菩提白佛言:「唯,天中天!何等為菩薩摩訶薩般若波羅蜜?」
佛告須菩提:「菩薩摩訶薩遵崇發心薩芸若慧,於一切法無依倚,觀於諸法一切本淨,不墮顛倒,亦無所得。於一切法以無所著,以觀諸法一切本淨,則以斯法教化眾生,不墮顛倒,亦無所得;是為菩薩摩訶薩般若波羅蜜,是為菩薩摩訶薩摩訶衍也。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摩訶衍者,諸內為空、外亦為空、內外悉空、空亦復空、至號大空、真妙之空、清淨之空、有為空、無為空、自然相空、一切法空、無所得空、無有空而自為空、而有所見無所有空。彼何謂為內空?謂內法者,眼、耳、鼻、[*]舌、身、意。彼所謂眼、眼所見者,則亦為空,不可毀傷、不可壞起。所以者何?本淨故也。其耳、耳所聽者,則亦為空,不可毀傷、不可壞起。所以者何?本淨故也。其鼻、鼻所嗅者,則亦為空,不可毀傷、不可壞起。所以者何?本淨故也。其舌、舌所甞味者,則亦為空,不可毀傷、不可壞起。所以者何?本淨故也。其身、身所受者,亦復為空,不可毀傷、不可壞起。所以者何?本淨故也。其心、心所念者,亦復為空,不可毀傷、不可壞起。所以者何?本淨故也。是謂內空。彼何謂外空?外所云法、色、聲、香、味、細滑念也。其色、色者,亦復為空,不可毀傷、不可壞起。所以者何?本淨故也。是色、聲、香、味、細滑、法空,不可毀傷、不可壞起。所以者何?本淨故也。彼何謂內外法空?內六入、外六入是為內外法空。彼何謂外法空?不可毀傷、不可壞起。所以者何?本淨故也。是內法、外法則悉空故,故不可毀傷、不可壞起。所以者何?本淨故也。是為內外法空。彼何謂空亦空?謂一切法空、諸法空、亦此空空,是謂空空。彼何謂為大空?所謂東方亦空、南方、西方、北方、東南、西南、西北、東北方、上方、下方,皆亦悉空,不可毀傷、不可壞起。所以者何?本淨故也。何謂真妙空者?曰無為者也。其無為者,無為亦空,不可毀傷、不可壞起。所以者何?本淨故也。是謂真妙空。彼何謂所有空?所有空者,謂欲界、色界、無色界空,不可毀傷、不可壞起。所以者何?本淨故也。彼何謂無為空?所謂無為空者,不起不滅、亦不自在、亦無所住,存在真諦,是為無為空。彼所謂無為空,其無為空者,不可毀傷、不可壞起。所以者何?本淨故也。彼何謂究竟空?究竟空者,謂不可得崖際。所以者何?本淨故也。是謂究竟空。彼何謂廣遠空?謂不見來,亦無所得。所以者何?本淨故也。是謂廣遠空。彼何謂不分別空?彼無能捨法,亦無所住。所以者何?本淨故也。是為不分別空。彼何謂本淨空?悉能解了一切諸法悉為本淨,有為、無為,非聲聞所作,非辟支佛所作。是謂本淨空。彼何謂一切法空?一切法者,謂色、痛痒、思想、生死、識,眼、耳、鼻、[*]舌、身、意,色、聲、香、味、細滑之法,眼色識、耳聲識、鼻香識、[*]舌味識、身細滑識、意法識,眼所更、耳、鼻、[*]舌、身、意所更痛痒之事。有為法、無為法。是謂為一切法空。諸法法空,無所毀傷、不可壞起。所以者何?用本淨故。是謂一切法空。彼何謂自然相空?為色相故,色無所有相,受痛痒、思相、造生死相、知生死識相,痛痒、思想、生死、識,亦復如是。眼、耳、鼻、[*]舌、身、意,色、聲、香、味、細滑、法,及十八種一切所更有為法相、無為法相,是一切法自然相空。彼何謂不可得無所有空?一切諸法亦不可得,無所毀害、不可壞起。所以者何?本淨故也。是謂不可得無所有空。彼何謂無所有空?索所有形貌而不可得。是謂無所有空。彼何謂自然空?無有合會為自然。是為自然空。彼何謂其無所有自然空者?其自然者,無有合會。是謂其無所有自然空也。
「復次,須菩提!其所有者,所有空。無所有者,無所有空。自然者,自然空。為他故者,他故亦空。彼何謂所有所有空?謂五陰也。彼五陰者,所有所有空。是謂所有所有空。何謂無所有無所有空?謂無為也。彼無為者,無為故空。是謂無所有無所有空。何謂自然自然空?其為空者,則無有相、亦無所作、亦無所見。是謂自然空!彼何謂為他故空?假使怛薩阿竭興出現者,若怛薩阿竭不興出現,其法常住,其法界亦寂滅故無本,無本斯則本際,其於此者為他空,是謂為他故空。是謂,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摩訶衍◎也。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摩訶衍者,謂首楞嚴三昧!復有三昧名曰實印、復有三昧名師子娛樂、有三昧名善月、有三昧名月幢英、有三昧名一切法超上、有三昧名觀頂、有三昧名分別一切法、有三昧名了幢英、有三昧名金剛喻、有三昧名入法印、(丹本云有三昧名善住王)有三昧名放光無所奪、有三昧名定意王、有三昧名善住、有三昧名放光、有三昧名力精進、有三昧名等超、有三昧名分別隨順、有三昧名入諸語、有三昧名照諸方面、有三昧名總持印、有三昧名無所奪、有三昧名等御諸法海印、有三昧名普遍虛空、有三昧名金剛道場、有三昧名勝諸寶、有三昧名照明、有三昧名不眴、有三昧名住不究竟、有三昧名決了、有三昧名離垢燈明、有三昧名無量光、有三昧名光造、有三昧名普照、有三昧名淨御定、有三昧名離垢明、有三昧名為娛樂故、有三昧名慧燈、有三昧名無盡、有三昧名威神具、有三昧名除盡、有三昧名無特、有三昧名開通、有三昧名日燈明、有三昧名月離垢、有三昧名淨照明、有三昧名有所照曜、有三昧名作當所作、有三昧名慧英、有三昧名譬金剛、有三昧名善建志、有三昧名寶積、有三昧名超法印、有三昧名法普、有三昧名勝娛樂、有三昧名度法頂、有三昧名有所破壞、有三昧名分別諸句、有三昧名等造字、有三昧名離文字、有三昧名除斷緣、有三昧名離所作、有三昧名無所作、有三昧名行不使了、有三昧名除冥、有三昧名行跡、有三昧名無動、有三昧名度境界、有三昧名決一切德、有三昧名決所住、有三昧名清淨嚴華、有三昧名覺意句、有三昧名無量燈明、有三昧名等無等、有三昧名度一切法、有三昧名斷絕故、有三昧名離所作、有三昧名離所住、有三昧名一嚴淨、有三昧名御行事、有三昧名一事故、有三昧名制諸事、有三昧名除厭一切所作、有三昧名入緣合像音、有三昧名脫音教文字言、有三昧名光㷿熾盛、有三昧名相嚴淨、有三昧名無相、有三昧名造一切諸具、有三昧名不悅一切苦樂、有三昧名無盡故、有三昧名總持句、有三昧名愛護一切正邪、有三昧名入一切諸色無色、有三昧名無音斷音、有三昧名離垢曜、有三昧名御固要、有三昧名離垢滿月、有三昧名大嚴淨、有三昧名一切光世明故、有三昧名普明、有三昧名御空、有三昧名等御、有三昧名無青究竟無所娛樂、有三昧名究竟無本住、有三昧名身時安詳、有三昧名口言時蠲除虛空念、有三昧名脫虛無色;無所著百一十定!
「彼何謂名曰首楞嚴三昧?其定意者,皆入一切諸三昧行,是謂首楞嚴三昧。彼何謂實印三昧?時以斯定意印一切三昧,是謂實印三昧。彼何謂師子娛樂三昧?住此定意時,皆娛樂一切定意,是謂師子娛樂三昧。彼何謂善月三昧?住是定意時,一切平等而無所有,是謂善月三昧。彼何謂月幢英三昧?住是定意三昧,以此定意普執一切諸三昧幢,是謂月幢英三昧。彼何謂超一切法上三昧?住是定意時,一切悉至於平等事,是謂一切法超上三昧。彼何謂觀頂三昧?住是定意時,則便觀覩一切三昧諸定意頂,是謂觀頂三昧。彼何謂分別法界三昧?住是定意時,則能分別諸有法界,是謂分別法界三昧。彼何謂決了幢英三昧?住是定意時,一切定意究竟執幢,是謂決了幢英三昧。彼何謂金剛三昧?住是定意時,一切平等無能破壞,是謂金剛三昧。彼何謂入法印三昧?住是定意時,尋則得入一切法印,是謂法印三昧。彼何謂善住王三昧?住是定意時,一切諸法王三昧之所建立,是謂善住王三昧。彼何謂放光明三昧?住是定意時,一切三昧皆演光明,是謂放光明三昧。彼何謂精進力三昧?住是定意時,一切三昧精進力所發起,是謂精進力三昧。彼何謂等度三昧?住是定意時,一切三昧皆至平等,是謂等度三昧。彼何謂順入言教三昧?住是定意時,皆得普入順應意聲,是謂順言教三昧。彼何謂入諸言教三昧?住是定意時,一切皆從三昧言教,是謂入言教三昧。彼何謂照諸方面三昧?住是定意時,皆照一切諸方面定意,是謂照諸方面三昧。彼何謂總持印三昧?住是定意時,總持一切諸三昧印,是謂總持印三昧。彼何謂無所奪三昧?住是定意時,尋即不忘一切定意,是謂無所奪三昧。彼何謂等御諸法海印三昧?住是定意時,行平等事思攝等御,是謂等御海印三昧。彼何謂普遍虛空三昧?住是定意時,一切三昧普遍虛空無所不周,是謂普遍虛空三昧。彼何謂金剛道場三昧?住是定意三昧時,總持一切定意道場,是謂金剛道場三昧。彼何謂勝諸寶三昧?住是定意時,蠲除一切塵垢,諸欲不可瑕疵,是謂勝諸寶三昧。彼何謂照明三昧?住是定意三昧時,致一切等,則無所照曜諸道,是謂照明三昧。彼何謂不眴三昧?住是定意時,於諸三昧不求諸法,是謂不眴三昧。彼何謂不究竟住三昧?住是定意時,不見諸法三界所住,是謂不究竟住三昧。彼何謂決了三昧?住是定意時,無心無念法所趣,是謂決了三昧。彼何謂離垢明三昧?住是定意時,一切三昧轉相照曜,是謂離垢明三昧。彼何謂無量光三昧?住是定意時,其光明者無所不照,是謂無量光三昧。彼何謂造所為光三昧?住是定意時,若得三昧一切定意皆放光明,是謂造所為光三昧。彼何謂普照三昧?這獲此定,一切諸三昧門自然演光,是謂普照三昧。彼何謂御諸淨三昧?住是定意時,則便逮得一切三昧清淨普等,是謂御諸淨三昧。彼何謂離垢光三昧?住是定意時,於諸三昧除一切垢悉令灰盡,是謂離垢光三昧。彼何謂所娛樂三昧?住是定意時,則便娛樂一切三昧,是謂所娛樂三昧。彼何謂慧燈明三昧?住是定意時,照明一切諸所三昧,是謂慧燈明三昧。彼何謂無盡三昧?住是定意時,於一切三昧亦無有盡、亦無不盡、亦復不見盡與不盡,是謂無盡三昧。彼何謂威神句三昧?住是定意時,一切平等威神巍巍光曜遠照,是謂威神句三昧。彼何謂除諸盡三昧?住是定意時,見諸三昧一切無盡,見而無本而無所見,是謂除諸盡三昧。彼何謂無特異三昧?住是定意時,一切平等不著、不念,無所患苦、亦無因緣,是謂無特異三昧。彼何謂開通三昧?住是定意時,不見諸法有所通達、亦無顛倒,是謂開通三昧。彼何謂日燈明三昧?住是定意時,開發一切諸三昧門而奮光明,是謂日燈明三昧。彼何謂離月垢三昧?住是定意時,於諸三昧以光除冥,是謂離月垢三昧。彼何謂清淨燈明三昧?住是定意時,於諸三昧普護一切四分別辯,是謂清淨燈明三昧。彼何謂有所照曜三昧?住是定意時,則皆照明諸三昧門,是謂有所照曜三昧。彼何謂所造作三昧?住是定意時,趣一切三昧成辦所當,又復所造作三昧所立定時,普見一切諸三昧慧英,是謂所造作三昧。彼何謂金剛喻三昧?住是定意時,滅除一切所作諸法,不復覩見諸苦惱患,是謂金剛喻三昧。彼何謂心住三昧?住是定意時,心不動搖、亦不開閉、亦不照明、亦不見所起、亦不念言:『有此心也。』是謂心住三昧。彼何謂普世三昧?住是定意時,普見一切諸三昧定,靡所不照,是謂普世三昧。彼何謂善志住三昧?住是定意時,一切普安立諸三昧。彼何謂寶積三昧?住是定意時,普見一切諸三昧者悉為積寶,是謂寶積三昧。彼何謂勝法印三昧?住是定意時,等印諸法,未遭印者皆見印印,悉能究竟,是謂勝法印三昧。彼何謂法平等三昧?住是定意時,不見諸法平等若嶮岨,是謂法平等三昧。彼何謂勝娛樂三昧?住是定意時,降伏一切諸所樂法,是謂勝娛樂三昧。彼何謂度諸法頂三昧?住是定意時,調定一切諸法之上,皆復越度諸所三昧,是謂度諸法頂三昧。彼何謂壞除三昧?住是定意時,除諸三昧壞一切法,是謂壞除三昧。彼何謂分別諸法三昧?住是定意時,皆能分別於諸三昧,曉了一切諸法之句,是謂分別諸法三昧。彼何謂等造文字三昧?住是定意時,分別曉了三昧致等文字,是謂等造文字三昧。彼何謂除諸文字三昧?住是定意時,於諸三昧無一文字亦無所得,是謂除諸文字三昧。彼何謂除斷因緣三昧?住是定意時,斷諸三昧緣,無有眾亂,是謂除斷因緣三昧。彼何謂無所作三昧?住是定意時,不得諸法有所作為,亦無所造,是謂無所作三昧。彼何謂離所作三昧?住是定意時,不得諸法因緣所造,是謂離所作三昧。彼何謂不究竟行三昧?住是定意時,不得一切諸三昧行究竟邊際,是謂不究竟行三昧。彼何謂除諸冥三昧?住是定意時,一切三昧除諸闇冥,滅盡諸亂令致清淨,是謂除諸冥三昧。彼何謂行諸句三昧?住是定意時,普見一切諸三昧行,是謂行諸句三昧。彼何謂無動三昧?住是定意時,不見一切諸三昧有震動者,是謂不動三昧。彼何謂度諸界三昧?住是定意時,一切三昧度諸邪反亦無差錯,順其正誼,是謂度諸界三昧。彼何謂分別諸德三昧?住是定意時,決一切諸法了眾生三昧,是謂分別諸德三昧。彼何謂所住究竟三昧?住是定意時,於一切定求於心本而不可得,是謂所住究竟三昧。彼何謂淨華嚴飾三昧?住是定意時,得諸三昧一切清淨普嚴諸華,是謂淨華嚴飾三昧。彼何謂覺意句三昧?住是定意時,一切三昧疾逮覺意,是謂覺意句三昧。彼何謂無量辯三昧?住是定意時,尋即逮得無量辯才隨行分別,是謂無量辯三昧。彼何謂等無等三昧?住是定意時,一切定逮得等無等三昧,能令諸邪皆至平等,是謂等無等三昧。彼何謂度一切諸法三昧?住是定意時,皆能越度一切三界,是謂度一切諸法三昧。彼何謂斷諸作三昧?住是定意時,見一切法諸三昧定,悉為斷絕之,是謂斷諸所作三昧。彼何謂無意無毀三昧?住是定意時,已逮諸定,得致諸法皆歸壞敗,是謂無意無毀三昧。彼何謂無所住三昧?住是定意時,不見諸法有所住處,是謂無所住三昧。彼何謂一清淨三昧?住是定意時,不見諸法而有二事,是謂一清淨三昧。彼何謂御諸事行三昧?住是定意時,不見諸法有因緣趣,是謂御諸事行三昧。彼何謂勝諸事三昧?住是定意時,一切三昧不覩二事,亦無所見,是謂勝諸事三昧。彼何謂除滅一切所有斷諸根三昧?住是定意時,於一切三昧滅除諸事而逮得慧,所入之處無所遭遇,是謂除滅一切所有斷諸根三昧。彼何謂入合隨音三昧?住是定意時,不隨三昧諸音聲,是謂入合隨音三昧。彼何謂度諸言字音聲三昧?住是定意時,則悉度脫一切諸行文字之事,亦無所見,是謂度諸言字音聲三昧。彼何謂熾盛光曜三昧?住是定意時,普照降伏光明惟曜,是謂熾盛光曜三昧。彼何謂諸相嚴淨三昧?住是定意時,莊嚴一切諸相功德,是謂諸相嚴淨三昧。彼何謂無相三昧?住是定意時,一切三昧永不覩一切相,是謂無相三昧。彼何謂一切具足三昧?住是定意時,一切所求普悉具足,是謂一切具足三昧。彼何謂不悅苦安三昧?住是定意時,不覩三昧一切苦安,是謂不悅苦安三昧。彼何謂無盡故三昧?住是定意時,於一切三昧,亦無有盡,亦無所見,是謂無盡故三昧。彼何謂總持句三昧?住是定意時,總持一切諸三昧事,是謂總持句三昧。彼何謂護諸正邪三昧?住是定意時,於諸三昧永不覩見正等與邪,是謂護諸正邪三昧。彼何謂滅除諸聲色無聲色三昧?住是定意時,於諸三昧一切不見有聲色,永無聲色,是謂滅除諸聲色無聲色三昧。彼何謂無音斷音三昧?住是定意時,見一切法無聲無音,是謂無音三昧。彼何謂離垢明三昧?住是定意時,不得一切三昧光明諸垢,是謂離垢明三昧。彼何謂要御三昧?住是定意時,不見諸三昧有要無要、有御無御,是謂要御三昧。彼何謂滿月離垢明三昧?住是定意時,一切平等具足成滿功德之福,譬如月盛滿十五日時,是謂滿月離垢明三昧。彼何謂大嚴淨三昧?住是定意時,皆悉平等無極清淨莊嚴普備,是謂大嚴淨三昧。彼何謂普照世間三昧?住是定意時,一切平等皆能光照一切諸法,是謂普照世間三昧。彼何謂普定意三昧?住是定意時,一切定亦無所亂、不得一心,是謂普定意三昧。彼何謂御空三昧?住是定意時,等御一切不樂法者而令得樂,是謂御空三昧。彼何謂御薩芸若空等御三昧?住是定意時,於一切御平等之事,亦無所御,是謂御薩芸若空等御三昧。彼何謂無青究竟無樂三昧?住是定意時,不得名號亦無所獲,是謂無青究竟無樂三昧。彼何謂住於無本無心三昧?住是定意時,住於諸三昧,普入無本,無所轉求,是謂住於無本無心三昧。彼何謂身時安詳三昧?住是定意時,於諸三昧永無所得亦無見身,是謂身時安詳三昧。彼何謂口言時壞除虛空念三昧?住是定意時,一切三昧不得口言之所歸趣,是謂口言時壞除虛空念三昧。彼何謂脫虛無無色三昧?住是定意時,逮得虛空,無為無數一切法寂,是謂脫虛無無色三昧。是為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般若波羅蜜摩訶衍也。」
光[*]讚經卷第六
Hán Việt
Việt dịch
English

Quyển thứ bảy

光讚經
Hán gốc
光讚經
光[*]讚經卷第七
西晉三藏竺法護譯
[*]摩訶般若波羅[*]蜜觀品第十七
佛告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摩訶衍者,謂四意止。何謂四意止?內自觀身,不與身俱,亦不想念、亦不得身。觀于外身,不與身俱,亦不想念、亦不得身,於是安詳調御其意。觀於世間無明愁慼,內觀痛痒彼心法者,於是安詳調御其意。覩於世間無明愁慼,觀外痛痒,不與痛痒俱,亦不想念,亦不得身。觀內思想,不與想俱,亦無想念,不得思想。觀外思想,不與想俱,亦無想念,不得思想。觀於內法,不與法俱,亦無法想,亦不得法。觀于外法,不與法俱,亦無法念,亦不得法。於是寂然調御其意於世無明愁慼之事。何謂,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內觀身?於此菩薩摩訶薩,知心所行若住已住,亦知已坐當坐,亦知行臥已當行臥,如身應住所志所趣,皆悉知之。是為菩薩摩訶薩觀內身也。於是安詳調御其意於世無明愁慼之事。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往反安詳觀察視瞻而不卒暴,進止屈伸、著衣持鉢、飲食臥寐,懈息所從律行去來,坐起臥覺,有所說者,常懷徐詳,憙在閑居心不馳騁。是為,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自觀內身而不可得。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其心專一覩出入息,息長、息短亦悉知之;意息若近、若遠亦悉知之;意息若遲、若疾亦悉知之;意息卒暴、柔和亦悉知之。譬如,轉輪聖王知土地長短廣狹!譬如,瓦師作器知大小深淺!如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知息出入、長短、遲疾、剛柔。菩薩如是觀其內身,知其安詳,調御其心令順法教。是為,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內自觀身調御其意於世無明愁慼之事。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自觀其身四分諸種,今身有是地種、水種、火種、風種。譬如,屠兒以持利刀,殺害牛、畜解為四段,為四段已,坐起省察則無牛,因緣合成。如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自觀是身,而身有此地種、水種、火種、風種。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自觀內身,亦不見身,亦無所得。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自察其身從頭至足,有身、髮、髓、腦,惡穢不淨具足充滿。有此身者,有髮毛、爪齒、皮革、筋脈、骨節、腸𦝩、腹、肝、肺、心、腎、五臟、血肉、脂髓、涕唾、垢濁、不淨、大便、小便。譬如,佃家以囊器盛若干種穀、麻、米、粟、豆、大麥、小麥、稻穬。明目之人寫之置地分別知之,是為麻油、是為粳米、是為豆粟、是為稻穬。如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今此身者,從足至頭,髮毛、爪齒、皮革、筋脈、骨節、腸胃、腹、肝、肺、心、腎、五臟、血肉、脂髓、㖒唾、垢濁、不淨、大便、小便。如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內自觀身調御其意於世無明愁慼之事,亦無所得。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如今觀身遭諸寒熱,若其壽終一日、若三日四日五日,其身膖脹,其色變青,臭爛膿血流出,計如此身,則不能離無常之法。如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自觀內身!知其安詳,調御其意於世無明愁慼之事,亦無所得,亦無所見。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觀人壽終遭是寒熱日炙風飄,死至一日、若至二日三日四日五日六日七日,為鳥烏所食,狐、狼、熊、羆、虎、豹、鵄、梟、狗犬所食,無央數蟲從其身出還食其體。其人自察身所遊處,法無有常,分散離別,無脫此者。內自觀身調御其意於世無明愁慼之事,亦無所見。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假使見身非常之後,寒熱所遭、日炙風飄,膖腫青脹,鳥獸所噉,臭處不淨。還自觀身亦當如是,調御其意於世無明愁慼之事,亦無所得,亦無所見。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假使觀身終亡之後,遭於寒熱、日炙風飄,骨節相連譬如交璅,肉塗血澆、筋纏革裹皮覆。自觀身調定其意於世無明愁慼之事,亦無所得,亦無所見。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假使見人終亡之後,但白骨鉤璅相連,有血脈皮肉筋髓,則而察之:『今此軀體其法如是,分散別離,此非常法,無有脫者。』如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觀身,調定其意於世無明愁慼之事,亦無所得,亦無所見。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假使見骨髓筋纏碎壞分散還與土合。觀察如是:『今此軀體,其法如是。』內自觀身,調御其意於世無明愁慼之事,亦無所得,亦無所見。
「復次,須菩提!假使覩見骨散在地,東西南北腳骨異處,膝臏、項頸、胸脇、頭髗各自異處,則而察之:『今此軀體,其法如是,手足分散別離,此非常法,無脫此者。』內觀其身,調定其意於世無明愁慼之事,亦無所得,亦無所見。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便觀身,死來久遠骨散在地,積有年歲,不可稱數難量之載,青骨碎壞與灰土合:『今此軀體其法如是,分散別離,此非常法,無有脫者。』如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內自觀身,調定其意於世無明愁慼之事,亦無所得,亦無所見。痛痒思想觀法,亦復如是。以持誘進初發意者為無常觀,稍稍入空乃知無本;以為發意達者,觀內外身亦無有身,觀內外想亦無有想,觀內外法亦無有法,亦無所觀亦無所見,道不離俗、俗不離道,二者俱空,亦無所獲。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行摩訶衍者,四意斷。何等為四意斷?於是菩薩摩訶薩,諸惡未起不善之法,設來興者,制令不生;慇懃精進攝其心本,令斷諸瑕,諸惡不善非法之事,適興尋斷,慇懃精進自攝其心,使平等斷;諸善德本設來興者,假欲斷者,慇懃精進救攝其心,平等解脫;懷善法生,堅住不失,思惟具足,廣普令備益加歡樂,慇懃精進救攝其心,平等解脫。有所得亦無所得、亦無所見。是為,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摩訶衍也!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行摩訶衍,謂五根:信根、精進根、意根、定根、慧根。是為菩薩摩訶薩摩訶衍,有所得亦無所得、亦無所獲。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摩訶衍者,謂五力也。何謂五力?信力、精進力、意力、定力、慧力。是為菩薩摩訶薩摩訶衍五力也。有所得亦無所得、亦無所獲也。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摩訶衍,謂七覺意。何謂七覺意?於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專修思覺意,依於寂然,無有貪欲,亦無所依,除於諍訟、捨諸法,是謂思覺意。有行精進覺意,依於寂然,無有貪欲,亦無所依,除諍訟、捨諸法,是謂精進覺意。又行悅豫覺意、行信覺意、行安覺意、定覺意、行觀覺意,依於寂然,無有貪欲,亦無所依,除諍訟、捨諸法,是謂菩薩摩訶薩摩訶衍行七覺也。有所得亦無所得、亦無所獲。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摩訶衍,謂八由行賢聖之路。何謂八?正見、正念、正語、正治、正業、正方便、正意、正定,是為八由行賢聖之法。有所得亦無所得、亦無所獲,是為菩薩摩訶薩摩訶衍也。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摩訶衍者,謂三品三昧。何謂為三?空三昧,無相、無願三昧。彼何謂空三昧?已相法空,空者脫門,則為無相,其無相者便為脫門,其所行者無所行也,是為無願脫門也。是為,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摩訶衍也。逮得此已,亦無所得、亦無所獲。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摩訶衍,當分別若曉了所習、決斷滅盡、覺知由路、知所盡者、知無所起。曉了諸法,分別無我。曉了柔和終沒之事,自知其心、了他人心,是謂為慧。彼何謂分別?於苦知苦、無所從生、亦無所起,是謂分別苦。何謂為曉了所習?謂蠲除所習令不復生。何等為決斷滅盡?謂苦已盡,令無根本。何等覺知由路?謂賢聖之法八由路也。何謂知所盡者?謂婬、怒、癡滅。何謂知無所起?謂無所從生不起之慧。何謂曉了法慧?謂於五陰所造罪福,斷絕為慧。何謂分別無我?謂色非常,痛痒思想生死識非常。眼耳鼻舌身心,非我所有;色聲香味細滑法,非我所有;眼色識、耳聲識、鼻香識、舌味識、身細滑識、意法識,亦非我所有;何謂曉了柔和終沒之事?有所咨嗟多所發起。何謂自知其心?自知古來根原。何謂知人心?能別他人眾生心之所念。彼何謂如所慧心?謂怛薩阿竭薩芸若慧,是謂如所慧心。已得,是以亦無所得,亦無所獲。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摩訶衍謂有三根!異人根、異根、別根。彼何謂異人根?謂有諸學士未得平等信根、精進根、意根、定根、慧根。何謂異根?其學士者無有異信、信根、精進根、意根、定根、慧根,是謂異根。彼何謂別根?謂未學士而發大意——辟支佛、菩薩、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信根、精進根、意根、定根、慧根!是謂菩薩摩訶薩別根摩訶衍也。有所得者亦無所得、亦無所獲也。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摩訶衍者,謂平等定也。有三事:有想有行三昧、無想有行三昧、無想無行三昧。彼何謂有想有行三昧?脫諸欲,寂除諸惡不善之法,有想有行,行第一寂,是謂有想有行三昧。彼何謂無想有行三昧?謂其心之內無想有行,亦無所著至第二寂,亦無內外,是謂無想有行三昧。彼何謂無想無行三昧?過第二、第三寂,度於無量有慧之定,越於無量識慧之宜,過於無量不用慧定,越於無量有想無想之定,是謂無想無行。是謂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摩訶衍也。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摩訶衍者,當行十念。何謂十念?念佛、念法、念聖眾、念戒、念布施、念天、念恬怕、念無所起、念觀身、念當終亡,是為十念。是為菩薩摩訶薩摩訶衍。有所得亦無所得、亦無所獲。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摩訶衍,謂四禪、四無色定、四等心、八脫門、未曾所獲味之定,是謂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摩訶衍也。有所得者亦無所得、亦無所獲。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摩訶衍,謂怛薩阿竭十種力也。何謂十種力?謂知他人、眾生之類處處非處,處有限無限。如審悉知過去、當來、今現在因緣罪福所行之處有所報應。如審悉知,世間之人有若干種,其體不同。如審悉知,他人眾生若干種心,所憙各異。如審悉知,他人眾生根原所趣,本末各異。如審悉知,一切五道終始所歸。如審悉知,知於眾人行者之心,根、力、覺意、一心、脫門、三昧正受,結縛、瞋恨、鬪訟之事,能慧分別。如審悉知,無數寂然。悉識過去無數億劫之事。識過去無數億劫之所。遊居眾生察其終沒之所歸趣。道眼徹視於十方一切佛界。五道生死、善惡、禍福、起滅終始。如審悉知,諸漏已盡,無有塵垢,度於想念,以知慧脫現在造行,自以神通證知諸行,生死已斷,稱舉梵行,所作已辦知未度者。是為,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摩訶衍。有所得亦無所得、亦無所獲。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摩訶衍,謂四無所畏。何謂四無所畏?今吾已逮成平等覺,若有沙門、梵志、諸天、人民,若復異天、異覺之人,來欲訟理求佛之短,謂為不成平等之覺,不見瑞應,敢有發意當如來者!無敢發念,故佛安隱所行,無難亦無畏。勇猛行達無所著,而為他人師子之吼,講說分別清淨法輪,沙門、梵志、諸天宮魔及諸梵天,天上、世間無有能及道法之誼,諸漏已盡,無有終始。沙門、梵志、諸天魔梵、天上、世間,欲求佛短,謂不然者,諸漏未盡。都了不見發心求短者,故佛安隱無有恐懼,則為眾人而師子吼。悉知內法,無有內外,不見吾我。沙門、梵志、諸天魔梵、天上、世間,欲求佛短,謂不然者,不知內法計有吾我。都了不見發心求短者,故佛安隱無有恐懼,則為眾人而師子吼。講說賢聖,不解者解、不達者達、無乘者乘,而以平等普除苦惱,終不能求得佛短也。以奉法故,不違道誼,勇猛、無恐、無懼,而為他人講說清淨法輪,為師子吼。是為,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摩訶衍也。有所得亦無所得、亦無所獲。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摩訶衍,謂四分別辯。何謂為四?一曰分別誼、二曰分別法、三曰所歸順分別、四曰分別辯。是謂,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摩訶衍。有所得亦無所得、亦無所獲。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摩訶衍者,謂十八不共諸佛之法。何謂十八?一者如來無有瑕短。所說應時,無有短乏心、無忘失、無有若干想、無有不定心、無有不辯。分別所觀無有所樂。斷精進無失,終無失意。智慧無損解脫不闕。度知見不減。一切諸身之事無所不達。一切口所言說無所不通,各令得所。一切心所念,以智慧心悉知其原。又知過去不可計會[*]無央數劫事,智慧悉見。又知當來不可計會[*]無央數劫事,智慧悉見。又知現在不可計會[*]無央數劫事,智慧悉見。是為,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摩訶衍。有所得亦無所得、亦無所獲。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摩訶衍者,謂總持門。彼何謂總持門?諸文字等,所說平等,文字之門、文字所入。何謂文字門、文字所入因緣之門?一切諸法,以過去者亦無所起。其門所作是。羅之門,法離諸垢是。波之門,分別諸誼是。遮之門,逮得一切諸法之行,亦無所得,亦無所沒者、亦無所生者是。那之門,一切法離諸號字,計其本淨而不可得是。羅之門,皆悉超度一切世法——恩愛、報應、因緣——是。陀之門,一切諸法悉為本無,有、無斷絕是為。波之門,皆悉解結諸法所縛是。咤之門,燒盡諸法逮至清淨是。沙之門,一切諸法,無有罣礙不得諸事是。惒之門,斷除一切諸法音聲句跡所趣是。多之門,一切諸法而無有本不可動搖是。計之門,一切諸法而無所起是。吒之門,一切諸法得至究竟是。阿之門,一切諸法所當作為皆悉逮得是。娑之門,一切諸法皆已時得,通不悉節是。摩之門,解知諸法從吾我起是。迦之門,一切諸法逮得擁護是。癉之門,一切諸法逮得諸法之處是。闍之門,一切諸法而無所起是。波之門,一切諸法而無所起是。陀呵之門,一切諸法諸種無所起會是。奢之門,一切諸法寂然不起是。呿之門,一切諸法猶如虛空而無所生是。叉之門,一切諸法皆悉滅盡而不可得是。尸癉之門,一切諸法堅住於處而不可動,亦不可得是。𢜪之門,一切諸法慧不可得是。咤呵之門,一切諸法逮得所持是。披何之門,一切諸法已得閑靜是。車之門,一切諸法皆已焚燒是。那之門,一切諸法而無所作是。沙波之門,一切諸法而得至信是。嗟之門,一切諸法皆得盡滅是。迦何之門,一切諸法得輪數所在是。咤徐之門,一切諸法有所住處得無所住是。那之門,一切諸法,不來不去不立不坐不臥不寐,無應不應、無想不想是。頗之門,一切諸法不可所奏是。尸迦之門,一切諸法不得五陰是。磋之門,一切諸法不得他念是。伊陀之門,捨一切法而無所得。伊陀之門,一切諸法不得所在是。吒之門,一切諸法,究竟邊際盡其處所,無生無死、無有無作,拔去文字音聲之說。所以者何?厭諸罣礙,無彼無名、無處所言,亦不可得、亦不可說、亦不可盡、亦不可見。譬如,須菩提!虛空虛無,一切諸法亦悉如是。是為,須菩提!總持所入因緣,文字分別所入。其有菩薩摩訶薩知是一切因緣,文字方便分別,則不復著音聲言說,則能次第曉了諸法之所歸趣也。」
[*]摩訶般若波羅[*]蜜十住品第十八
佛告須菩提:「如汝所言:『何謂菩薩摩訶薩為摩訶衍三拔致?』如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行六波羅蜜入於道地。云何菩薩入於道地?入一切諸法,無來亦無所去,無去亦無所壞。一切諸法不可知處、亦無想念,行十道地不見道地。何謂菩薩行十道地者?是菩薩摩訶薩行第一住者,當行十事。何謂為十?修治志性不為顛倒;修治愍哀除去眾想;等心眾生不得眾生;行布施事受者無異;敬善知識無有輕慢;求法為業而無所得;慇懃出學無所貪慕;求於佛身不想相好;開闡法事悉於眾生無所希望;棄除貢高則於諸法而無所著;口之所言至誠為業。是為十事。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行第一道地也。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行第二住者,當行八法。何謂為八?其戒清淨而有反復;能知報恩;住於忍力;常行歡喜;不捨眾生勤於大哀;受尊長教;其出家者視如世尊;行波羅蜜慕求善權。是為八事。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行第三住者,行五法。何謂為五?博問無厭不著文字;開化法施無衣食想;淨於佛土;勸眾德本;亦無所望。是為五事。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行第四住者,當行十法終不為捨。何謂為十?不捨閑居;志在少求;而知止足;不離宴坐;不毀禁戒;不厭受欲;不止滅度;一切所有施而不惜;而不怯弱;於諸所有而無所慕。是為十事。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行第五住者,當棄八事。何謂為八?棄捐家居;離比丘尼;捨棄動性;不貪功德;捨於睡臥;離於瞋爭;不自稱譽;不毀他人。是為八事。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行第六住者,以具六法。何謂為六?謂六波羅蜜;不為六法;不求聲聞、無緣覺想、不念於小;見貧乞者心色和悅;有所施與不以憂慼;心不懷恨。是為六事。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行第七住者,為以離二十法。何謂二十?無所受;無吾我;不計人;不有命;不念壽;不念常;不著斷滅;無諸想著;離因緣見;不倚諸陰;不慕諸種;捨於諸種;捨於諸入;無三界想;不著於佛;不著於法;不著聖眾;護禁捨見;不猗念空;捨諸邪見無所染污,是為二十事。當復具足二十法事。何謂二十。曉了於空;不證無相;惠無所願;淨於三場;愍哀眾生;不見眾生;無所輕慢;等觀諸法;體解法義;無所分別;曉了真正;亦無所著;無從生忍;講說一品;滅除眾想;棄捐塵勞;寂然離邪;其心調定;不離智慧;無有卒暴。是為二十。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行第八住者,以為具足四法。何謂為四?入眾生心神通自樂;現諸佛土隨所觀察;具成己土稽首諸佛;以真諦觀諸佛之身。是為四法。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行第九住者,當復具足四法。何謂為四?曉了諸根成諸佛土;慇懃奉修於幻三昧;順化眾生令其造德本處於淳淑;為眾示現具足之身為說道義。是為四事。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行第十住者,於十二事悉具足。何謂十二?為無量處而設擁護;隨眾所願各令得所;口所演說,諸天、龍神、揵沓惒、阿須倫、迦樓羅、真陀羅、摩烋勒聞其音各各解了;辯才如是;胞胎眾事、種姓尊貴、所生之處、眷屬國土、棄國捐家、詣於佛樹、清淨具足;一切名德,皆為備悉。是為十二。
「復次,須菩提!第十菩薩摩訶薩者,即謂是佛。」
須菩提白佛言:「何謂菩薩遵修志性?」
佛言:「所作德本,心皆勸助薩芸若慧故。何謂菩薩等心?一切志薩芸若,行四等心——慈悲喜護——故。何謂菩薩為布施業?施於一切,無所想念故。何謂菩薩結善知識?勸化一切令立正道,稽首問信恭敬尊長故。何謂菩薩具足求法?諸所求法,心常在於薩芸若慧,而不墮落聲聞、辟支佛地故。何謂菩薩慇懃出家?所生之處,世世捨業無所毀壞,隨怛薩阿竭教,其出家者修無上行故。何謂菩薩遵求佛身?若見佛形,其心未曾離佛爾,乃至於薩芸若慧故。何謂菩薩開闡諸法?假使菩薩現在見佛若般泥洹,而為眾生講說經法,初語亦善、中語亦善、竟語亦善,其義備悉,微妙具足清淨之行,及十二部經——聞經、德經、聽經、分別經、示現經、譬喻經、所說經、所生經、方等經、未曾有經章句經、所行經,是為菩薩十二部經——開闡諸法。何謂菩薩棄捐憍慢心?未曾懷自大,終不生小姓家故。何謂菩薩所言至誠?若有所說,言行相副故。」
佛語須菩提:「是為菩薩摩訶薩行第一住奉行十事!」
須菩提白佛言:「何謂菩薩戒品清淨?」佛言:「心不念求聲聞、辟支佛乘,亦不毀訾於諸菩薩。若犯戒者,而以勸喻,令不墮壍故。何謂菩薩而有反復知報恩者?設使菩薩行菩薩道時,若施少者不以廢忘,何況於多。何謂菩薩住於忍力?常於眾生無有亂心,志不懷害故。何謂菩薩心色和悅?念化眾生不違正行故。何謂菩薩不捨眾生?能救濟護一切人故。何謂菩薩近於大悲?假使菩薩行道之時,心自念言:『因一切人故,恒河沙劫在於地獄,若見考署終不懈怠,當令彼人成於佛乘,以得滅度。』如是比類一切眾生,其心自勸,微妙如是。何謂菩薩受尊長教?其有出家,若見師父視之如佛。何謂菩薩求波羅蜜?若使菩薩不志餘業、不念他法,無所輕慢,求無極故。何謂菩薩博聞無厭?諸佛天中天所可言說於此所講,及十方佛口所演說,悉奉受持故。何謂菩薩所說法施無衣食想?以此法施,心念如是,不想佛道故。何謂菩薩淨於佛土?所殖德本,皆以勸助嚴淨佛土故。何謂菩薩不厭生死?常欲具足一切功德,成就善本開化眾生,淨於佛土未曾懈惓,至令具足薩芸若慧故。何謂菩薩而知慚愧?常無聲聞、辟支佛心故。何謂菩薩不捨閑居?不入聲聞、辟支佛地故。何謂菩薩志在少求?行菩薩道無所貪慕,志在佛道故。何謂菩薩而知止足?用成薩芸若故。何謂菩薩不捨節限?謂能分別曉深法故。何謂菩薩不捨學戒?所持禁戒而不放逸故。何謂菩薩不厭受欲?其心未曾起貪欲故。何謂菩薩心不滅度?於一切法而無所行故。何謂菩薩一切所有?能以布施而悉將護,內外諸法無所貪故。何謂菩薩志不怯弱?心未曾發而為二識故。何謂菩薩觀諸所有而無所貪?於諸萬物無所念故。何謂菩薩棄國捐家?從一佛國復遊一國,所生之處,除其鬚髮而被袈裟,現作沙門故。何謂菩薩捨比丘尼?彈指之頃不與從事,於彼因緣心無所起故。何謂菩薩捨棄種姓?菩薩當念:『令眾生處在安隱,以自然安。』若使見者,終不起嫉心故。何謂菩薩棄捐眾貪及與睡臥?假使菩薩所在眾會,若有興發聲聞、辟支佛心者,不當於彼與從事故。何謂菩薩離瞋恚?不從恨怒危害之心,無鬪訟意無所爭故。何謂菩薩不自稱譽?不見內法,無所觀故。何謂菩薩不毀他人?於外一切無所見故。何謂菩薩棄於十惡?習賢聖道為上行,淨身、口、意故。何謂菩薩棄捐憍慢?如是所行,不見諸法而有慢故。何謂菩薩捨於自大?所行不見形貌及與所有故。何謂菩薩離於顛倒?察諸所有而不可得故。何謂菩薩棄婬怒癡?永不覩見婬、怒、癡垢之所在故。何謂菩薩具足六法?第六住者當具六法。何謂為六?謂六波羅蜜當具足之。云何具足六波羅蜜?住六波羅蜜則能超越聲聞、辟支佛故。何謂菩薩不起聲聞、辟支佛心?此等所行不應為道,行小乘者不順佛道。若見乞求者則懷怯弱。行菩薩者當捨離之,心無憂慼。所以者何?斯等所行為不入道,從初發意常行布施,心不忘捨故。何謂菩薩不自貪身?所以爾者?推求本末無有吾我,計人壽命亦復如是。所以者何?諦觀察之心無所有故。何謂菩薩不墮滅見?所以爾者,一切諸法心無所斷,本末不起,一切諸法亦無所生故。何謂菩薩不計有常?所以爾者,假使諸法悉無所起,則無有常故。何謂菩薩不為想著?所以爾者,如是計之無有塵勞,無因緣見。所以爾者,彼所見者不見諸見故。何謂菩薩不猗名色?所以爾者,一切有所為無所有故。何謂菩薩不著諸陰?不猗諸種、不慕諸入。所以爾者,如是行者悉為自怨而無所有,以是故,不當猗著陰、種、諸入故。何謂菩薩不猗三界?其三界者自然無形,雖在三界而無所猗故。何謂菩薩不處所有?不以剋期而為虛空,一切所有悉無所有故。何謂菩薩見佛不著?不以猗見為見諸佛故。何謂菩薩不爭於空?一切諸法悉為空無,空不亂空,無所爭故。何謂菩薩具足於空?身相虛空則為菩薩具足於空故。何謂菩薩不證無相?於一切相而無所念故。何謂菩薩志無願慧?而於三界皆無所行故。何謂菩薩淨於三場?便能具足十善德故。何謂菩薩愍哀一切眾生之類?便能行德無極大哀故?何謂菩薩不慢眾生?而欲具足佛土故。何謂菩薩等觀諸法?察於諸法無高無下故。何謂菩薩諦觀道地?於一切法而無所習,無所動轉故。何謂菩薩無從生忍?一切諸法悉無所起,亦無所滅,忍無所有故。何謂菩薩無所生慧?其於名色,慧無所起故。何謂菩薩說於一品?不行二事故。何謂菩薩不念諸念?於一切法而無所念故。何謂菩薩棄捐諸見?能捨離聲聞、辟支佛地故。何謂菩薩滅除塵勞?一切諸漏所習止處,欲垢悉斷故。何謂菩薩寂離見地?謂能逮成薩芸若慧故。何謂心調?於三界無所患難故。何謂心寂?能御六根故。何謂菩薩不捨智慧?謂能逮得明眼故。何謂菩薩無有卒暴?觀於六入無染著故。何謂菩薩心有所入?則以一心普見一切眾生之念故。何謂菩薩神通自娛?則以神通而自娛樂,從一佛國復至一國,所遊之處無佛土想故。何謂菩薩見諸佛國?住此佛國則見十方無量佛國,於諸佛國亦無所著故。何謂菩薩如所觀察?見諸佛國具足嚴淨,三千世界所遊之處,輒為轉輪聖王故。何謂菩薩稽首諸佛供事歸念?一切經法分別義趣故。何謂菩薩而常審諦觀諸佛身?以真正見諸佛則為法身故。何謂菩薩曉了諸根?若能住於怛薩阿竭十種力者,則能曉了一切眾生諸根本故。何謂菩薩佛土清淨?人民清淨是則名曰佛土清淨故。何謂菩薩如幻三昧?住此三昧菩薩則能變現一切,無所不入,心無所處故。何謂菩薩而等三昧?菩薩於諸三昧無所希望故。何謂菩薩能教眾生?所造德本各隨其行而開化,菩薩摩訶薩則以至誠而護己身,隨其眾生而開度之。何謂菩薩至誠?自然有所勸發,欲以度脫一切眾生故。何謂菩薩如其志願必能得之?菩薩常具足六波羅蜜故。何謂菩薩所演出音,諸天、龍神及揵沓惒聞其音者,各得解了而順化之?用有大哀普等音故。何謂菩薩入於胞胎?菩薩摩訶薩世世所生而無所生故。何謂菩薩在於尊貴?菩薩所生在諸種姓則能化之故。何謂菩薩所生具足?假使菩薩在君子種、在梵志種、在居士種,則能勸化故。何謂菩薩在於尊姓?諸以過去眾菩薩性等無差別故。何謂菩薩眷屬具足?菩薩所從諸眷屬侍使無所乏故。何謂菩薩土地嚴淨?始生之時,光明照曜無數世界,其蒙光者皆得安隱故。何謂菩薩棄國捐家?菩薩摩訶薩捨家學道時,化[*]無央數億百千人而與從俱,能令眾生立於三乘故。何謂菩薩詣諸佛樹?其樹則為根莖枝葉華實,皆為七寶紫磨金色,照於十方無數佛土悉為大明,是為菩薩詣佛樹嚴淨。何謂菩薩一切名德而悉具足?設使菩薩人清淨者則佛國淨,是為菩薩名德具足。何謂菩薩住十道地成為如來?菩薩摩訶薩具足六波羅蜜,十力、無畏、十八不共諸佛之法,得薩芸若慧,斷除塵勞、無所罣礙,是為菩薩住十道地成為如來。如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漚惒拘舍羅行六波羅蜜,意止、意斷、神足、根、力、七覺、八道、三十七品、十力、無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寂然離見,現入種性八等之地。若有所處,離欲之地、所作辦地,離於聲聞辟、支佛地、菩薩之地,是為菩薩摩訶薩入第九住於佛地,是為菩薩摩訶薩第十行住,是為菩薩摩訶薩三拔致!」
光[*]讚經卷第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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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yển thứ tám

光讚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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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讚經
光[*]讚經卷第八
西晉月支國三藏竺法護譯
摩訶般若波羅蜜所因出衍品第十九
佛告須菩提:「如汝所問,何從出衍中?何從住衍中?誰為成衍者?從三界生,住薩芸若,有本無生無甫當生。所以者何?其摩訶衍薩芸若慧,於此二事,法無所合亦無所散,無色無見無所取捨,則為一相則無有相。所以者何?其無相法無所出生。法有生者,則為欲令法界出生,其無相法有所生者,則為欲令本無出生,其無相法則無所生。欲令生者,則為欲令真本際生。其有欲令無相生者,則為欲令不可思議法界出生。其有欲令無相法生,則為欲令專精修行而出生。其有欲令無相法生,則便欲令斷界出生。取要言之,須菩提!則為欲令離欲界生。其有欲令無相法生者,則為欲令滅度界生。須菩提!彼為欲令寂然空無而出生矣。其有欲令色痛痒思想生死識無相法生者,則為欲令有相法生。所以者何?色則為空,從三界生,住薩芸若;痛痒思想生死識亦無有空,從三界生,薩芸若者則無所住。所以者何?若解色者色則為空,解痛痒思想生死識者識則為空,眼耳鼻舌身心亦空。欲令生者,則為欲令虛空出生。眼色識、耳聲識、鼻香識、舌味識、身更識、意欲識,此十八種因緣所見則為空無,欲令生者,則為欲令無相法生。所以者何?須菩提!眼之所視悉皆為空,耳鼻舌身意亦如是,習皆空。須菩提!三界為空,眼所視空,從三界生,薩芸若者則無所住。六情亦空,因三界生,薩芸若者則無所住。六情所受所習皆空,無有相,欲令生者則為欲令生者,則為欲令夢幻出生。所以者何?夢、幻、水月、芭蕉、野馬、深山之響,皆悉自然,自然之事如來之化。三界自然則無所生,薩芸若者則無所住。所以者何?須菩提!如夢自然,夢自然者悉無所有,幻化之事亦復如是。須菩提!其欲令檀波羅蜜有,尸波羅蜜、羼波羅蜜、惟逮波羅蜜、禪波羅蜜、般若波羅蜜生者,則為欲令無相法生。所以者何?須菩提!六波羅蜜者悉皆自然,從三界生,薩芸若者亦無所住。所以者何?須菩提!六波羅蜜者則為自然,其自然者故曰為空。其有欲令無相法生者,則為欲令內空、外空、有空、無空、近空、遠空、真空出生。所以者何?須菩提!其七空者則為自然,以自然故,因三界生,薩芸若者則無所住。所以者何?須菩提!用七空自然故名曰為空,故空為空。須菩提!其有欲令無相法生者,則為欲令四意止、四意斷、四神足念、五根、五力、七覺、八道行生。所以者何?皆自然空,因三界生,薩芸若者則無所住。須菩提!其有欲令三十七品出生者,則為欲令無相法生。所以者何?須菩提!三十七品則為自然,不生三界,薩芸若者則無所住。所以者何?三十七品自然空,空故曰空。須菩提!其有欲令十力、無畏、十八不共諸佛之法、四分別辯,悉自然空,空故曰空。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辟支佛,上至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生者,則為欲令無相法生。所以者何?須菩提!其三乘者亦復自然,不出三界,薩芸若者則無所住。所以者何?須菩提!阿羅漢者則為自然,自然故空,故曰為空。辟支佛者則為自然,自然故空,故曰為空。怛薩阿竭則為自然,自然故空,故曰為空。須菩提!其有欲令名號生者,則為欲令無相法生。空、無相、無願亦復如是。其欲令因緣言辭生者,則為欲令無相法生。所以者何?須菩提!其名號空,不生三界,薩芸若者則無所住。所以者何?名號則空,用名號空,故曰為空。因緣言辭諸可處所悉皆為空,諸法處空,故曰為空,其有欲令無所生生,則為欲令無相法生。所以者何?無相法空悉無處所,處所空故,故曰為空。其有欲令無滅、無想、無塵、無瞋、無所有生者,則為欲令無相法生。所以者何?此諸事空,空故曰空。名號因緣言辭所處,三十七品、十種力、四無畏、十八不共諸佛之法、四分別辯,亦復如是。是故,須菩提!摩訶衍者從三界生,為無所生生,薩芸若生亦無所生,無有動處。又須菩提所問在何所住者,心無所住,衍無有處。所以者何?無所住故,一切諸法亦無所住。又,須菩提!衍所住者,住無所住。其法界者,亦無所住,住無所住;衍亦如是,住無所住。如上虛空無所由轉;衍亦如是,住無所住。又譬如無生,住無所住;衍亦如是,住無所住。譬如無滅、無塵、無瞋及無所有,住無所住;衍亦如是,住無所住。所以者何?法界自然,住無所住。所以者何?法界自然,用自然故,自然為空,及與七空悉無所有,自然為空,空無所有,故曰為空。是故,須菩提!衍無所住,住無所住,故無動轉。須菩提所問從何所住而成衍者,衍無所生。所以者何?無有從中生者,無有甫當生者,一切諸法悉無所有。以此無故,一切諸法亦復如是,何所有法當有生者。所以者何?我、人、壽命亦復如是,亦無有如,亦無所見,亦無所得,本末清淨;是故我、人、壽命,如是法界,悉不可得,本末悉空;是故怛薩阿竭悉不可得。其本際者,亦不可得,本末悉淨;是故諸界不可思議,悉不可得,本末清淨;是故陰、種、諸入悉不可得,本末清淨。陰、種、諸入不可得故,本末清淨;六波羅蜜者,悉不可得,本末清淨。是故,七空亦不可得,本末清淨;意止、意斷、神足、根、力、七覺、八道三十七品,十種力、四無所畏、十八不共諸佛之法、四分別辯,亦不可得,本末清淨;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辟支佛,上至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悉不可得,本末清淨。三乘之法薩芸若慧,不可得故,本末清淨。其無所有生,悉不可得,本末清淨,無滅、無塵、無瞋、無爭,諸無所有及諸所有,悉不可得,本末清淨;其過去當來今現在事,往來所住住止所生,悉不可得,本末清淨;所益所損,悉不可得,本末清淨。誰當逮得不可得者?其法界者亦不可逮,無有得者。所以者何?欲逮法界則不可得。若求阿羅漢、辟支佛、怛薩阿竭,欲得此者悉不可得。若有欲得三十七品、十力、無畏、十八不共諸佛之法、四分別辯者,亦不可得,無能逮者。若有欲逮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悉不可得,本際悉空而不可得。六波羅蜜及與七空,亦復如是,悉不可得。其無所生亦無所滅,無塵、無瞋、無所有者、悉不可得,所以者何?正真觀之,悉無所有,悉不可得。其欲逮得第一住者,亦不可得;至于十住,亦不可得,本末清淨。何所有第一住者?其清淨觀者,及種性八等所示現地,是所有地:離欲之地、所作辦地、辟支佛地、菩薩道地、三耶三佛地及第一地悉,不可得。其七空者,悉不可得。計於內空上至十住,悉不可得,七空、十住悉無所有,悉不可得。所以者何。須菩提!其第一住但名字耳,為不可得,上至十住亦復如是。假有所得,為不可得,本末清淨,而為眾生講說內空悉不可得,一切眾生亦不可得,而為眾生說七品空事,所可說者悉不可得,本末清淨。以內空故,佛土清淨,悉無所得。七空自然,自然空故,佛土清淨,悉不可得,本末清淨。是故內空及與五眼。悉不可得,皆無所有、自然,自然空為其五眼,悉無處所,本末清淨。是故,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於一切悉無所得,則為逮得成摩訶衍三拔致薩芸若慧。」
[*]摩訶般若波羅蜜無去來品第二十
爾時賢者須菩提白佛言:「所言摩訶衍者,其摩訶衍義之所趣,唯,天中天!於天上人中世間而最為尊,莫不歸者。衍與空等,譬如虛空容覆無量阿僧祇人莫不戴仰,唯,天中天!摩訶衍者亦復如是,菩薩摩訶薩覆不可計阿僧祇人悉因得度。摩訶衍者,不見來時、不見去時、不見住處。如是,天中天!摩訶衍者,不得過去當來現在,亦無中間見、亦無所得,其名等於三世,故曰為衍,是故為摩訶衍。」於是世尊告須菩提:「如是,如是!所謂摩訶衍者,是為菩薩摩訶薩六波羅蜜:檀波羅蜜、尸波羅蜜、[*]羼波羅蜜、惟逮波羅蜜、禪波羅蜜、般若波羅蜜。是為,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摩訶衍。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摩訶衍者,謂一切諸陀羅尼門、諸三昧門、首楞嚴三昧。取要言之,空等三昧、解脫三昧、無著三昧、寂滅三昧,是謂菩薩摩訶薩摩訶衍。
「復次,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摩訶衍者,曉了七空、三十七品、十力、無畏、十八不共諸佛之法、四分別辯,是為菩薩摩訶薩摩訶衍也。又,須菩提!所言摩訶衍者,天上天下世間最上,莫不歸仰者。譬如,須菩提,欲界本無而無本無,等無有異不可分別,無有顛倒誠諦自然,久長堅固,無有別離法,無合無散未曾所有,是為摩訶衍天上天下人中最尊,莫不歸仰者。假使,須菩提!劫盡燒時悉為現之,教化一切令知無常,無有長久、無堅固者,悉無所有,是故摩訶衍天上天下世間最尊,莫不歸仰者。又,須菩提!欲界如是等無有異,無有顛倒誠諦自然,無本堅固無別離法,無有因緣,其無所有終不所有,是為摩訶衍天上天下最尊。設使,須菩提!欲界有想無常顛倒而現破壞,一切無常無有長久不可堅固,別離之法悉無所有。是故,須菩提!摩訶衍天上天下,於無色界亦復如是。設使,須菩提!諸色本無悉無所有,亦復如是,等亦無差別,無有若干誠諦自然,本無堅固無別離法,其無有者不可令有,是為摩訶衍天上天下最尊。假使,須菩提!色有所念而應清淨,而為顛倒悉令飽滿,皆當無常,無有久存、不得堅固,別離之法悉無所有,是故摩訶衍。色痛痒思想生死識,亦復如是;眼耳鼻[*]舌身心,等無有異;眼色識、耳聲識、鼻香識、[*]舌味識、身更識、意欲識,等無有異,悉無所有所可分別。至誠真諦,計有常者,久長堅固,是非摩訶衍。用習六事心有想念,因緣所習迷惑多求以自飽滿,是一切法,皆悉無常,無有長存、不可久固。是故摩訶衍,天上天下最尊。設使,須菩提!法界所有悉無所有,是為摩訶衍天上天下最尊。堅固,無所有生。如,須菩提!法界所有,悉無所有,行無所有,是故摩訶衍天上天下最尊。設使,須菩提!怛薩阿竭現有所有,悉無所有,其真本際不可思議。其界所有,悉無所有,是為摩訶衍天上天下最尊。正使,須菩提!諸界者不可思議,其所有者悉無所有,是故摩訶衍天上天下最尊。設使,須菩提!六波羅蜜所有,悉無所有、亦復不無,是為摩訶衍。正使,須菩提!其內空者,不有不無,自然為空,不有不無,是為摩訶衍。所以,須菩提!其內空者自然無有,有了空者不有不無,故曰摩訶衍。設使,須菩提!三十七品,十力、無畏、十八不共諸佛之法、四分別辯,不有不無、亦不不無,是為摩訶衍。正使,須菩提!其種性法,不有不無、亦不不無,用種性法不有不無、亦不不無,是故摩訶衍。正使,須菩提!其八等法不有不無,須陀洹法、斯陀含法、阿那含法、阿羅漢法、辟支佛法、諸佛之法,不有不無,用不有不無、亦不無無,是故摩訶衍。正使,須菩提!其八等法及與佛法,不有不無、亦不無無,是故摩訶衍。用,須菩提!其諸種性,不有不無、亦不無無;用諸八等,不有不無、亦不無無,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辟支佛,上至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不有不無、亦不無無,是故摩訶衍。須菩提!欲知以諸八等、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不有不無、亦不無無,是故摩訶衍。設使,須菩提!諸天、人民、阿須倫及與世間,不有不無、亦不無無,以諸天、人民及阿須倫世間所有,不有不無、亦不無無,是故摩訶衍。假使,須菩提!菩薩從初發意,乃至道場坐於佛樹,於中發心,不有不無、亦不無無。如,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從初發意乃至道場,於中發心,一切不有不無,亦不無無,是故摩訶衍。假使,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其智慧尊猶如金剛,不有不無、亦不無無,是為菩薩摩訶薩曉了達見一切諸礙及眾塵勞,得薩芸若。以,須菩提!菩薩摩訶薩了諸罣礙一切塵勞悉無所有,逮薩芸若,是故摩訶衍。正使,須菩提!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其三十二大人之相,不有不無、亦不無無,是故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天上天下最尊,威神聖德光明微妙,靡所不照無有疇匹。是故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威神巍巍聖德光明,照於十方恒沙諸佛世界,及諸天上天下諸天、人民、諸阿須倫,光明普遍,用不有不無、亦不無無,是故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光明,照於十方恒沙世界。又,須菩提!怛薩阿竭有八部之音,不有不無、亦不無無,是故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聲告十方於阿僧祇無量世界,用怛薩阿竭其八部聲,不有不無、亦不無無,是故有八種音聲,告於十方不可思議無量世界。又,須菩提!怛薩阿竭所轉法輪,不有不無、亦不無無,是為怛薩阿竭轉於法輪。沙門、婆羅門、諸梵天眾,天上天下莫能當者,皆令如法各得其所。是故怛薩阿竭為轉法輪,沙門、婆羅門、天上天下及諸人民,莫能當者。又,須菩提!一切眾生,不有不無、亦不無無,是故怛薩阿竭數轉法輪,令諸眾生不至無餘於泥洹界。又,須菩提!此諸眾生,不有不無、亦不無無,悉了是已故,怛薩阿竭轉於法輪,是故眾生至無餘界,於泥洹界而般泥洹。」
[*]摩訶般若波羅蜜衍與空等品第二十一
佛告須菩提:「如汝所言衍與空等者,所說至誠。如是,如是!衍與空等。譬如虛空,不可計知東方里數,南方西方北方四隅上下亦不可知,無遠無近、無有邊際;怛薩阿竭慧亦如是,不可盡極八方上下,無有邊際、無有遠近,慧不可盡。譬如虛空,無長無短、無有方面、無增無減;怛薩阿竭慧亦如是,無長無短、不圓不方、無增無減,又,須菩提!譬如虛空,無有五色青黃赤白;衍亦如是,又,須菩提!譬如虛空,無有過去當來現在;衍亦如是,無去來今。又,須菩提,譬如虛空,無能增者、無能減者;衍亦如是;不增不減。故言衍與空等。又,須菩提!譬如虛空!無有塵勞、無瞋恨、無有生者亦無所滅、亦無所住亦無不住、亦無所念;衍亦如是。是故言衍與空等。又,須菩提!譬如虛空,無有善惡、無有言辭、亦無不言,譬如虛空,無見無聞、無念無知;衍亦如是。是故言衍與空等。又,須菩提!譬如虛空,亦無有異、亦無不異,亦無所斷、亦無所造證、亦無所除;衍亦如是。又,須菩提!譬如虛空,無有欲法、不離欲法,無瞋恚法、不離瞋恚,無愚癡法、不離愚癡;衍亦如是。又,須菩提!譬如虛空,不與欲界合同,不與色界及無色界合同,亦不離三界;衍亦如是。又,須菩提!譬如虛空,無初發意、從第一住;衍亦如是,無有十住。又,須菩提!譬如虛空,無有清濁、無所觀見、無有處所,無種性地、八人等地、無示現地,無我所地、無所欲地,無所作不作地;衍亦如是。又,須菩提!譬如虛空,無須陀洹果、無斯陀含果、無阿那含果、無阿羅漢果。又,須菩提!譬如虛空,無聲聞地,無辟支佛地,無三耶三佛地;衍亦如是。又,須菩提!譬如虛空,無有形像、亦無不像,亦無有見、亦不無見、無受無捨,無合無散;衍亦如是。又,須菩提!譬如虛空,則無有常、亦無不常,無苦無樂、無我不我;衍亦如是。又,須菩提!譬如虛空,亦無有空、亦無不空、無有異空,無有異想,亦無無想,亦無有願、亦無不願;衍亦如是。故言衍與空等。又,須菩提!譬如虛空,無有寂然、無不寂然,無有惔怕、亦無不怕。又,須菩提!譬如虛空,無有光明、亦無闇冥;衍亦如是。又,須菩提!譬如虛空,無所逮得、亦無不得;衍亦如是。是故言衍與空等。又,須菩提!譬如虛空,無言無說、亦無不言;衍亦如是。是故言衍與空等。是故,須菩提!虛空平等,衍亦平等。如須菩提所言,譬如虛空無有邊際,覆不可計阿僧祇人;衍亦如是,安不可計阿僧祇人。如是,須菩提!譬如虛空覆不可計阿僧祇人;衍亦如是,護不可計阿僧祇人計人無人。譬如虛空,不可得有,空以無有;摩訶衍者亦復如是。是故,須菩提!摩訶衍者,安護無數阿僧祇人。所以者何?人與虛空及摩訶衍,此一切法都不可得故。
「復次,須菩提!人不可計,空亦不可計,虛空亦不可計,摩訶衍亦不可計,是故摩訶衍覆不可計阿僧祇人。所以者何?須菩提!人與虛空及摩訶衍,悉不可計、悉不可得。
「復次,須菩提!不可計,是故摩訶衍覆護不可計阿僧祇人。
「復次,須菩提!人無所有,法界亦無所有,一切諸法亦無所有,故曰虛空亦無所有。人與虛空及摩訶衍悉無所有,阿僧祇無所有,無有量無所有,無有底無所有,是故摩訶衍覆護不可計阿僧祇人。所以者何?眾生法界及摩訶衍,又阿僧祇不可限量、無有崖底,悉不可得故。
「復次,須菩提!人無所有,怛薩阿竭亦無所有,虛空亦無所有,摩訶衍亦無所有,阿僧祇亦無所有,不可計亦無所有,無底亦無所有,一切諸法亦無所有。是故,須菩提!摩訶衍者,為不可計阿僧祇崖底人而設擁護。所以者何?怛薩阿竭、虛空、眾生及摩訶衍,其阿僧祇不可計議、無有崖底,悉不可得故。
「復次,須菩提!吾我無所有,所知所見亦無所有,本際無所有,當作是了本際以無,至不可計,及阿僧祇無央數者亦無所有。以無所有,一切諸法亦無所有,是故摩訶衍名曰不可計阿僧祇覆護無央數人。所以者何?須菩提!一切眾生所知所見及與本際,至阿僧祇無央數不可計,皆不可得。
「復次,須菩提!吾我及人悉無所有,所知所見亦無所有,不可思議境界亦無所有,色痛痒思想生死識亦無所有,虛空亦無所有,摩訶衍亦無所有,阿僧祇亦無所有,不可計亦無所有,無央數亦無所有,一切諸法亦無所有,是故摩訶衍為不可計阿僧祇人之覆護。所以者何?如,須菩提!吾我諸法悉不可逮!
「復次,須菩提!吾我及人悉為虛空,所知所見亦復虛無,眼亦虛無,耳鼻[*]舌身意亦復虛無,以虛無虛空亦虛無,空以虛無,摩訶衍者亦復虛無,以無二虛,阿僧祇無央數不可計亦復虛無,不可計以虛無,一切諸法亦復虛無,是故摩訶衍覆無央數不可計阿僧祇人。所以者何?須菩提!吾我及人、一切諸法,悉不可得。
「復次,須菩提!吾我無所有,所知所見亦無所有;所知所見以無所有,檀波羅蜜亦無所有,尸波羅蜜、羼波羅蜜、惟逮波羅蜜、禪波羅蜜、般若波羅蜜亦無所有;般若波羅蜜以無所有,虛空亦無所有,摩訶衍亦無所有;是故摩訶衍覆護無央數不可計阿僧祇人。所以者何?須菩提!吾我及壽、一切諸法,悉不可得故。
「復次,須菩提!吾我及人則無所有,世間所知內空、外空、近空、遠空、真空、所有空、無所有空亦無所有;七空以無有,虛空亦無所有,摩訶衍亦無所有,無央數不可計阿僧祇亦無所有,一切諸法亦無所有,是故摩訶衍覆護不可計無央數阿僧祇人。所以者何?須菩提!我、人及壽、一切諸法,悉不可得故。
「復次,須菩提!我、人知見悉無所有,意止、意斷、神足、根、力、七覺、八道三十七品亦無所有,十力、無畏、十八不共諸佛之法亦無所有,虛空、摩訶衍亦無所有,是故摩訶衍覆護不可計無央數阿僧祇人。所以者何?吾我及人、一切諸法,悉不可得故。
「復次,須菩提!我、人知見悉無所有,種性諸法亦無所有,所作之地以無所有,虛空亦無所有,摩訶衍亦無所有,不可計阿僧祇人一切諸法亦無所有,是故摩訶衍覆護不可計無央數阿僧祇人。
「復次,須菩提!我、人知見亦無所有,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辟支佛亦無所有,一切諸法亦無所有,是故摩訶衍覆護不可計無央數阿僧祇人。所以者何。吾我及人、一切諸法,悉不可得。◎
「◎復次,須菩提!聲聞、辟支佛上至怛薩阿竭亦無所有,薩芸若亦無所有,一切諸法亦無所有,是故摩訶衍覆護不可計無央數阿僧祇人。所以者何?須菩提!我、人諸法悉不可得故。又,須菩提!泥洹之界覆護不可計阿僧祇人,衍亦如是,是故衍與空等,覆護不可計阿僧祇人。如須菩提所問,摩訶衍者,亦不見來時、亦不見去時、亦不見住處;衍亦如是。所以者何?一切諸法不可轉動,是故無有住者、無有來者、亦無所住。所以者何。須菩提!色痛痒思想生死識,亦無所從來、亦無所從去、亦無所住。須菩提!色痛痒思想生死識亦清淨,無所從來、無所從去、亦無所住。色痛痒思想生死識者無本,無所從來、無所從去、亦無所住。色痛痒思想生死識自然,無所從來、無所從去、亦無所住、色痛痒思想生死識自然相,無所從來、無所從去、亦無所住。眼耳鼻[*]舌身意自然相者,無所從來、無所從去、亦無所住。其地水火風空是諸種者,無有清淨、亦無無本,其自然者亦無地種自然相者,無所從來、無所從去、亦無所住,水、火、風種,虛空、識種,亦復如是。怛薩阿竭本無自然及自然相,無所從來、無所從去、亦無所住。須菩提!本際清淨、本際無本,本原自然、本自然相,不可計議。及清淨界者,無所從來、無所從去、亦無所住。不可思議及與無本,無所念界及與自然,無思議界自然之相,無所從來、無所從去、亦無所住。須菩提!六波羅蜜亦清淨,般若波羅蜜亦無無本亦無自然,自然之相,無所從來、無所從去、亦無所住。三十七品,十力、無畏、十八不共諸佛之法,道德清淨,佛與正覺,無所從來、無所從去、亦無所住。其無所有及與無本,其無為者不為自然,其無為者無自然相,無所從來、無所從去、亦無所住。如須菩提所言:『摩訶衍者,不得過去、不得當來、不得中間,三世平等,摩訶衍者但有字耳。』如是,須菩提!所言摩訶衍者,無去來今,三世平等;摩訶衍者但有字耳。所以者何?須菩提!過去亦空、當來亦空、現在亦空,三世平等三世空等,摩訶衍者亦復空等;菩薩亦空,其以空者,無一無二無三無四,不多不少,是故名曰三世平等,為摩訶衍。菩薩功德巍巍,無有等侶、無正無邪,亦不於欲、亦不離欲,亦不瞋恚、不離瞋恚,亦不愚癡、不離愚癡,不得憍慢、不離憍慢,不得貪慳妬嫉、亦無所離,不得善法惡法,不得有常無常,不得苦樂,不得我不我,欲界、色界、無色界亦不可得,不度欲界、不度色界、不度無色界。所以者何?不得自然,過去色空、當來色空、現在色空;痛痒思想生死識,亦復如是。色不可得,用過去當來現在色空,故不可得,空故曰空。空不可得,何況念空有去來今?痛痒思想生死識,亦復如是。又,須菩提!六波羅蜜,不得過去、不得當來、不得現在。須菩提!六波羅蜜亦不可得,三世平等故。六波羅蜜為不可得,其平等者無去來今,用平等故。
「復次,須菩提!其三十七品,十力、無畏、十八不共諸佛之法亦不可得,過去當來現在三世平等故。三十七品,十力、無畏、諸佛之法亦不可得,其平等者無去來今。十力、無畏、十八不共諸佛之法無去來今,以平等故,故曰平等。何況平等去來今三十七品、十力、無畏、十八不共諸佛之法,而可得乎?
「復次
「須菩提!過去當來現在凡夫亦不可得,三世平等故,故凡夫等。所以者何?推求人,永不可得;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辟支佛、菩薩、怛薩阿竭亦不可得,當來現在亦復如是,三世平等故。諸聲聞、辟支佛、菩薩、怛薩阿竭亦不可得,推極人本不可得故。如是,須菩提,故菩薩摩訶薩作是住般若波羅蜜,覺了三世,為以具足薩芸若慧,是為菩薩摩訶薩,為摩訶衍三世平等。菩薩摩訶薩以住是者,天上天下世間最尊,因得出生薩芸若慧。」
須菩提白佛言:「善哉,善哉!唯!天中天!摩訶衍者,是菩薩摩訶薩學此衍者,過去菩薩摩訶薩亦因學是得薩芸若慧,當來菩薩摩訶薩亦因是學得薩芸若慧,今現在十方不可計無央數阿僧祇世界,諸菩薩摩訶薩亦復學是摩訶衍得薩芸若慧。是故,天中天!菩薩摩訶薩,摩訶衍也。」
佛告須菩提:「如是,如是!過去未來當今現在,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悉學是法得薩芸若慧。」◎
光[*]讚經卷第八
Hán Việt
Việt dịch
English

Quyển thứ chín

光讚經
Hán gốc
光讚經
光讚經卷第九
西晉[*]月氏國三藏竺法護譯
《摩訶般若波羅蜜》〈分曼陀尼弗品〉第二十二
◎爾時賢者分曼陀尼弗白佛言:「尊者須菩提,佛使說般若波羅蜜,乃說摩訶衍事為?」
須菩提白佛言:「唯,我說摩訶衍得無過,天中天!」
佛言:「不過也。汝說摩訶衍,為隨般若波羅蜜教。所以者何?須菩提?諸所有善法——聲聞、辟支佛法、佛正覺法——皆從般若波羅蜜出生,本從其教。」
須菩提白佛言:「云何,天中天!諸所善法——聲聞、辟支佛法、諸佛之法及菩薩法——皆從般若波羅蜜出生,皆從其教乎?」
佛告須菩提:「檀波羅蜜、尸波羅蜜、羼波羅蜜、惟逮波羅蜜、禪波羅蜜,四意止、四意斷、四神足念、五根、五力、七覺意、八道行,空、無相、無願諸解脫門,如來十力、四無所畏、十八不共諸佛之法,四分別辯,大慈大哀無忘失法慈悲喜護,曉了道品所施行法,聲聞、辟支佛法、菩薩法,一切諸法皆從般若波羅蜜中出生,皆從其教。又,須菩提!其摩訶衍般若波羅蜜及五波羅蜜,色痛痒思想生死識,眼色識、耳聲識、鼻香識、舌味識、身更識、意法識,所更因緣所習因緣,諸可不可意所習種,意止、意斷、神足、根、力、七覺、八道,十力、無畏、十八不共諸佛之法,空、無想願諸解脫門,一切善法——有漏無漏、有所有無所有、有為無為——苦、習、盡道,欲界、色界、無色界,內空、外空、近空、遠空、真空、所有空、無所有空,一切平等,及諸三昧、陀羅尼門,怛薩阿竭所曉了法自到成就,諸佛法界、如來本際、不可思議界,若合若散、無合無散、有色無色、有見無見,有形無形、有相無相,是一切諸法皆從摩訶衍出生,為順般若波羅蜜教。所以者何?須菩提!摩訶衍般若波羅蜜等無異,六波羅蜜復無有異,十力、無畏諸佛之法亦無有異,是故摩訶衍、諸佛之法,則無有異、亦無有二、亦無若干。是故,須菩提!所說摩訶衍者,則說般若波羅蜜。」
[*]摩訶般若波羅蜜等三世品第二十三
須菩提白佛言:「菩薩亦不念過去、亦不念當來、亦不念中間;色痛痒思想生死識亦無有邊,菩薩亦無有邊。色與菩薩俱無所有、亦不可得;痛痒思想生死識,識與菩薩俱無所有、亦不可得。如是,天中天!一切菩薩摩訶薩皆不可得。當云何教菩薩摩訶薩般若波羅蜜?一切求菩薩悉不可得、亦不可見,當云何說般若波羅蜜教菩薩耶?菩薩而復號菩薩,但有字耳。譬如人自言:『吾有我。』本末求之悉無所有。諸法自然,何所生色,色之所生;何所生痛痒思想生死識,識之所生?唯,天中天!其無所生,則無有色亦無有識也。何所有說般若波羅蜜者?當云何教菩薩?亦無有異處,亦無有出生,亦不可得菩薩者,亦不得行道者。菩薩聞是,不恐不怖、無所畏懼,菩薩摩訶薩則為行般若波羅蜜。」
舍利弗謂須菩提:「云何過去當來中間菩薩而不可得。何以故?色無有邊,痛痒思想生死識亦無有邊,菩薩亦無有邊。色痛痒思想生死識,俱無所有亦不可得,一切菩薩皆不可得。云何教菩薩摩訶薩?般若波羅蜜何所說?吾我都不可見,菩薩亦不可得處,云何教菩薩摩訶薩般若波羅蜜?何以故說是言:『菩薩摩訶薩但有字耳,求索吾我而無本末。諸法自然,色從何生?痛痒思想生死識從何出生?唯,天中天!其無所生則無有色,其無所生者則無痛痒思想生死識。』向者須菩提作是說言:『其無所生,當云何教般若波羅蜜?』何故說言:『亦無異處。』有所生者而可得菩薩耶?其行道者,何故須菩提而說此言:『菩薩摩訶薩聞是,心不恐怖,則為行般若波羅蜜。』所說云何?」
須菩提謂舍利弗:「人無所有故,過去菩薩而不可得,眾生悉空,是故過去菩薩而無所受。眾生恍忽,是故過去菩薩而無所受。色無所有,是故菩薩不受過去痛痒思想生死識。空無所有,是故菩薩不受過去受。過去色空,痛痒思想生死識亦空;色恍忽,痛痒思想生死識恍忽;色自然,痛痒思想生死識自然;是故菩薩不受過去。檀波羅蜜、尸波羅蜜、[*]羼波羅蜜、惟逮波羅蜜、禪波羅蜜、般若波羅蜜,悉無所有,是故菩薩不得過去。所以者何?舍利弗!其以空者不可得過去當來中間,無有異空、無有菩薩,無有過去空菩薩及過去事,皆悉無二、無若干也。是故菩薩不受過去,當來中間亦復如是。取要言之,檀波羅蜜亦復恍忽,檀波羅蜜自然,尸波羅蜜、[*]羼波羅蜜、惟逮波羅蜜、禪波羅蜜、般若波羅蜜亦復悉空,般若波羅蜜亦復恍忽則無自然,是故菩薩不受過去。是故,舍利弗!其以空者無有過去當來中間,空與菩薩及已過去,亦無有二、亦無有若干,是故,舍利弗!菩薩不受過去。其七空者亦無所有,是故菩薩不受過去。
「復次,舍利弗!其意止、意斷、神足、根、力、七覺、八道三十七品,亦復為空、亦復恍忽;其七空者亦復如是,是故菩薩不受過去。十力、無畏、十八不共諸佛之法,悉空恍忽,是故菩薩不受過去。六波羅蜜亦無所有、亦復恍忽、亦無自然,是故菩薩不受過去。
「復次,舍利弗!一切三昧悉無所有,陀羅尼門皆無所有;諸三昧門、陀羅尼門,亦復悉空、亦復恍忽;諸三昧門、陀羅尼門,皆無所有;諸三昧門、陀羅尼門,亦復悉空、亦復恍忽;諸三昧門、陀羅尼門、皆無自然,是故菩薩不受過去。六波羅蜜亦復如是。
「復次,舍利弗!及諸法界亦無所有,法界悉空、法界恍忽、法界自然,法界亦無七空,是故菩薩不受過去。
「復次,舍利弗!怛薩阿竭亦無所有、亦悉無本,無本恍忽、無本亦空,其本無者亦無自然,是故菩薩不受過去。其本際者亦無所有,本際悉空、本際恍忽、亦無自然,不可思議。一切諸界亦無自然,是故菩薩不受過去。
「復次,舍利弗!諸聲聞、辟支佛、怛薩阿竭亦無所有,怛薩阿竭則空恍忽、亦無自然,是故菩薩不受過去。道無所有,亦空恍忽、亦無自然,薩芸若者亦空恍忽、亦無自然,是故菩薩不受過去。所以者何?舍利弗!空與恍忽、過去當來中間,亦復如是不可得,菩薩亦不可得。是故,舍利弗!空與恍忽、過去當來,而無有二、亦無若干,是故菩薩不受過去。又舍利弗所問:『何故色無有邊,痛痒思想生死識無有邊,菩薩亦無有邊?』痛痒思想生死識如空空。譬如虛空,無有邊際、無有中間、無有崖底,空虛但有字。舍利弗!色痛痒思想生死識亦如是,無有邊際、無有中間、無有崖底,以色空故。其以空者,無際無間不可得底;痛痒思想生死識者亦復如是。是故,舍利弗!色無有邊,痛痒思想生死識無有邊,菩薩亦無邊,皆無所有、亦不可得。是故,舍利弗!色與菩薩亦無所有、亦不可得;痛痒思想生死識亦復如是。
「復次,舍利弗!六波羅蜜空,故曰為空;內空亦空、外空亦空;以空故空,近空、遠空、真空及七空,三十七品,十力、無畏諸佛之法,亦復悉空;以空故空,無有本際、不可思議。一切諸界亦復為空,以空故空,諸三昧門、陀羅尼門亦復為空,其薩芸若亦復為空,其所曉了道品道慧亦復為空;以空故空,其三乘法亦復為空,怛薩阿竭亦復為空。故,舍利弗!怛薩阿竭空亦無有,色亦不可得,色與菩薩亦無所有,悉不可得;痛痒思想生死識者,亦復如是。舍利弗所問:『何故一切菩薩悉不可得?云何為菩薩說般若波羅蜜?』色痛痒思想生死識亦不可得,色不可得,痛痒思想不可得,色色痛痒思想生死識不可得;其所思想,想亦無所有,所想痛痒亦無所有,所想生死亦無所有,所想行識亦無所有亦不可得;所識識者,亦無所有亦不可得,所識色、所識痛痒、所識思想、所識生死,悉無所有亦不可得。舍利弗!其六情者,亦無所有亦不可得,其眼耳鼻舌身意者,悉無所有亦不可得。其耳者,悉無所有亦不可得;耳與眼者,悉無所有亦不可得;耳與鼻,悉無所有亦不可得;鼻與齅者,悉無所有亦不可得;其鼻及眼,悉無所有亦不可得;其鼻與舌,悉無所有亦不可得;計於舌者,悉無所有亦不可得。舌眼耳鼻,悉無所有亦不可得;其香及身,悉無所有亦不可得;身及與身,悉無所有亦不可得;意及與意,悉無所有亦不可得。眼耳鼻舌身意,悉無所有亦不可得。眼色、耳聲、鼻香、舌味、身更、意欲,六情、六識、六味十八諸入因緣,一切諸事悉無所有亦不可得。內色外色、痛痒諸法,亦復如是。六波羅蜜及與七空,三十七品,十力、無畏諸佛之法,諸三昧門、陀羅尼門,種性諸法——阿羅漢法、辟支佛法、怛薩阿竭、菩薩法——十住事法、薩芸若慧及諸道慧,上至怛薩阿竭及與菩薩,悉無所有亦不可得。菩薩與般若波羅蜜,悉無所有亦不可得。又般若波羅蜜於般若波羅蜜,悉無所有亦不可得。般若波羅蜜及與菩薩,悉無所有亦不可得。般若波羅蜜無言無說、無教無化,不可得故,於菩薩者無言無說、無教無化,亦無所有亦不可得。般若波羅蜜亦無所有亦不可得。是故,舍利弗!一切諸法亦無所有亦無得者,不可得故。菩薩摩訶薩亦不可得亦無所說,如舍利弗所言。何以故字,而字菩薩從何來?其名字者,為在何所而為菩薩,是故名為菩薩。言菩薩者,但以字耳,從何所來?色痛痒思想生死識者,但以字耳,但字字著言耳,而無有色,無有痛痒思想生死識。所以者何?字者亦空,字自然空,不以是故名為菩薩,亦無己字(丹本亦不以空)為菩薩也。
「復次,舍利弗!六波羅蜜但以字耳,不以字故為六波羅蜜。是所言菩薩者,但以字耳。是以言般若波羅蜜,但以字耳,不以字故為般若波羅蜜。般若波羅蜜者,無有字也。所以者何?字與般若波羅蜜,二者俱空,不可得故。舍利弗!所言菩薩但假號耳,所言內空、外空、近空、遠空、真空、所有空、無所有空,但以字耳,其七空者不以字空。所以者何?不以字故為空也,此諸空者為不可得。是故,舍利弗!所言菩薩,但假號耳。舍利弗!此所名字為假號耳,意止、意斷、根、力、覺意、八道三十七品,十力、無畏、十八不共諸佛之法,但假號耳,不以字故為諸佛法,諸佛法空。是故,舍利弗!所言菩薩但假號耳。諸三昧門、陀羅尼門,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辟支佛、菩薩上至佛,亦假號耳,不以字為字。所言吾我、我所,推其本末,亦無所有無所成,吾我不可得,何況於道有所得者?所知所見亦不可得,何況欲令有所成者?舍利弗!色痛痒思想生死識,本末亦不可得,何況欲令識有成眼,眼更因緣痛痒?耳鼻舌身意,六情所入亦不可得;六波羅蜜、七空,本末空亦不可得,何況欲令有所成者?三十七品、十力、四無畏諸佛之法,推其本末亦不可得,何況欲令有所成者?諸三昧門、陀羅尼門,推其本末悉不可得,何況欲令有所成者?聲聞、辟支佛、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都不可得。是故,舍利弗!所言吾我悉無所有,一切諸法亦無所有,悉為自然。所以者何。自然無合無散。」舍利弗問須菩提:「何謂自然無合無散?」
答曰:「色痛痒思想生死識者,用自然故無合無散;眼耳鼻舌身意,六情所受所生、痛痒所合,悉為自然無合無散;六波羅蜜亦無合無散悉為自然,是故舍利弗。一切諸法,皆無所有悉為自然。
「復次,舍利弗!一切諸法亦無有常亦無所至。」
舍利弗問須菩提:「何謂一切諸法無常無至?」
須菩提言:「色痛痒思想生死識亦無有常、無所歸趣。所以者何?其無常者,悉無所有亦無有眼,是故一切諸法皆無有常、無所歸趣。諸所有法亦復如是,悉無有常、無所歸趣。一切諸漏乃至無漏,所可說者、無所說法。其有常者,則為無所有亦無有眼。是故,舍利弗!一切萬物悉無有常無所歸趣。復次,舍利弗!一切諸法無所積聚亦無有壞。」
又問須菩提:「云何一切諸法亦無積聚亦無有壞?」
答曰:「色痛痒思想生死識者,亦無積聚亦無有壞。所以者何?用清淨故。諸善不善所有法、無所有法,有漏法、無漏法,悉無積聚亦無有壞。所以者何?用清淨故。是故,舍利弗!一切所有悉無所有。舍利弗!所問:『色何所生?』色無所生,痛痒思想生死識者,亦無所生。所以者何?舍利弗?色痛痒思想生死識亦無所有,曉了行者則無有色亦無所生,痛痒思想生死識亦無所生,色痛痒思想生死識亦無所有。所以者何?曉了行者則為無有眼,眼無所有。所以者何?曉了行者悉無所有,六情亦然。
「復次
「舍利弗!一切諸法悉無所有。所以者何?曉了行者不造所有。是故,舍利弗!色痛痒思想生死識者,亦無所生。又,舍利弗!所問者色無所生則為非色,亦非痛痒思想生死識。何以故?色清淨、空、無起滅,亦無所住、亦無別異。以痛痒思想生死識亦清淨,空清淨故,故曰清淨,亦無起滅、亦無所住、不可分別,一切所有亦復清淨,空清淨故曰清淨,亦無所起、亦無所滅、亦無所住、不可別知。是故,舍利弗!色痛痒思想生死識者,亦無所生。如舍利弗所問:『何故說此悉無所生?當何從說般若波羅蜜?所以者何?般若波羅蜜亦無所生。設無所生,般若波羅蜜亦無所出,無有二法、亦無若干。』是故說此,而當從何所說般若波羅蜜?舍利弗問:『亦不從異處出生菩薩而得道行。所以者何?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者,不從異生亦復不見異。』般若波羅蜜亦復不別異處而悉等見,諸菩薩行亦無所生。又菩薩者,無有二法亦無若干,亦不見色痛痒思想行生死識有異處生。所以者何?用無生故,色無有二、亦無若干,亦不從異而有所生,亦不見色從異處生。所以者何?色無所生,識無有名,亦無若干。其十八種、三十七品、諸佛之法,及與七空、三乘之法,不見所生。所以者何?無所生故,無有二法、亦無若干。是故,舍利弗!不得菩薩有異處生而行道者。又,舍利弗!向者所問:『假使菩薩摩訶薩聞是說者,無所恐、不畏亦無所懼,則為行般若波羅蜜。』所以者何?菩薩摩訶薩觀一切諸法,皆悉如夢,如幻、野馬、芭蕉、影、響。是故,舍利弗!菩薩摩訶薩聞是!不恐不怖亦不畏懼,是為行般若波羅蜜。」
須菩提白佛言:「天中天!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時,觀法如是,便不受色痛痒思想生死識,亦無所捨、亦無所住、亦無所著般若波羅蜜,則無有色痛痒思想生死識,亦不受、亦不捨、亦無住、亦無著無、所分別,亦不受眼耳鼻舌身意六情所依、不受吾我;亦不受檀波羅蜜,亦無所捨、亦無所住,亦無所著,不處吾我。尸、羼、惟逮、禪、般若波羅蜜,亦不受七空,亦無所捨、亦無所住、亦無所著,不處吾我。
「復次,天中天!行般若波羅蜜者,於三十七品、十力、無畏、十八不共諸佛之法,亦復如是,亦無所受、亦無所捨、亦無所住、亦無所著,不處吾我。
「復次,天中天!菩薩不受一切諸三昧門、陀羅尼門,亦無所受、亦無所捨、亦無所住、亦無所著、不處吾我。所以者何?菩薩行般若波羅蜜,不見色痛痒思想生死識,不見十八種、三十七品及與七空,聲聞、辟支佛,上至佛及薩芸若亦無所見。所以者何?無色痛痒思想生死識,亦無所起亦無有識,六情無所起亦無有六情,六波羅蜜亦無所起亦無六波羅蜜,般若波羅蜜亦無所起,亦無有二亦無若干,內空、外空亦無所起,近空、遠空、真空、所有空、無所有空亦復如是。所以者何?其七空者亦無所起,亦無有二亦無若干。是故,天中天!其七空、三十七品、十力、無畏、十八不共諸佛之法亦無所起,亦無有二亦無若干。所以者何?天中天!是無所起,是故為無二無三,無有若干故,諸佛之法悉無所起,有所起者非為佛法。唯,天中天!其無本者亦不可思議,諸法境界亦無所起,其不可思議界,則無有二亦無若干。唯,天中天!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辟支佛、菩薩,上至薩芸若慧,悉無所起亦無所有,故薩芸若為無所起。所以者何?無有精進,是為無二無三亦無若干;色痛痒思想生死識者,則為滅盡亦無有色,是故識亦滅盡,則無有二亦無若干。所以者何?天中天!其精進者,無一無二無三亦無若干,其精進識亦無有識,是為檀波羅蜜,亦無所起、無所精進,無二無三亦無若干,尸、羼、惟逮、禪、般若波羅蜜亦復如是,及諸七空、三十七品、十力、無畏、十八不共諸佛之法,亦復如是。其言,天中天!無所精進,於此行中無能計者,五陰、六衰、六波羅蜜、三乘之法,上至薩芸若慧,亦復如是。」◎
摩訶般若波羅蜜觀行品第二十四
◎爾時須菩提謂舍利弗言:「云何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而觀諸法?何謂菩薩行道為一切人,而言菩薩而悉曉了一切道法,於一切法為無所著?曉了諸法,則為曉了色痛痒思想生死識,而於識事亦無所著。曉了三十七品、十力、無畏諸佛之法,亦無所著。何謂一切諸法事者?」
須菩提謂舍利弗:「其觀諸法形像瑞應,色聲香味細滑之法,其內外法、有為無為,所有、無所有,形像瑞應了無因緣,是為觀法。又,舍利弗!所問:『何謂般若波羅蜜?』盡無所樂,是名為般若波羅蜜。何謂為盡而無所樂?舍利弗!不樂陰、種、諸入,不樂六波羅蜜:尸、羼、惟逮、禪、般若波羅蜜,不樂七空,不樂三十七品、十力、無畏、十八不共諸佛之法,是名曰盡無所樂,是為般若波羅蜜。於薩芸若亦無所樂,是為般若波羅蜜。是為名曰盡無所樂,是為般若波羅蜜。所問:『何謂為觀?』是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時,不觀色有常、無常,不觀色苦、樂,不觀色有我、無我,不觀色有空無空、有相無相、有願無願,不觀色寂與不寂,不觀色恍忽不恍忽;痛痒思想生死識及與七空并三脫門,亦復如是。不觀三十七品:意止、意斷、神足、根、力、七覺、八道諸佛之法,苦樂善惡、有我無我、有常無常,諸三昧門、陀羅尼門、薩芸若慧,有常無常、苦樂善惡,有我無我、有空無空及三脫門。舍利弗!是為菩薩摩訶薩觀行般若波羅蜜。」
舍利弗問須菩提:「何謂色痛痒思想生死識亦無所起則無有識,根、力、覺意、三十七品、七空、四非常法、薩芸若慧悉無所起,薩芸若則無所有?」
須菩提謂舍利弗:「謂色七空,其以空者則無有形,是故色為無所起,則無有色;痛痒思想生死識亦爾。六波羅蜜空,其已空者非般若波羅蜜,慧無所起。是故,舍利弗!般若波羅蜜則無所起,非般若波羅蜜,及與七空、三十七品、十力、無畏諸佛之法,諸三昧門、陀羅尼門、薩芸若慧,亦復如是。色無所起則為無色痛痒思想生死識,乃至薩芸若慧亦復如是,無所起者則為無慧。」
舍利弗謂須菩提:「何謂色痛痒思想生死識,上至薩芸若慧,而無有二?」
須菩提言:「如是,如是!其無二者,色則無二,痛痒思想生死識一切識法,無合無散、無色無見、無所取捨,如是相者則為無想;及其七空、三十七品、四非常法、薩芸若慧,亦復如是。五陰、六衰上至薩芸若,悉無有二。」
舍利弗問須菩提:「何謂色無有二、清淨無來,痛痒思想生死識,上至薩芸若慧?」
須菩提謂舍利弗:「如是,如是!色不為異、無所起者,亦復無異色、無所起;痛痒思想生死識,上至薩芸若慧,亦復如是。如是,舍利弗!色無有二,五陰、六衰,上至薩芸若慧,亦無有二,一切清淨、無所從來。」
須菩提白佛言:「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觀諸法,見一切色亦無所起、本末清淨,痛痒思想生死識亦復如是;吾我知見悉無所起,本末清淨;檀、尸、羼、惟逮、禪、般若波羅蜜亦復如是,悉無所起、本末清淨;及與七空、三十七品、根、力、覺意、十力、無畏諸佛之法,不見所起、本末清淨;觀諸三昧門、陀羅尼門、薩芸若慧,不見所起、本末清淨;觀凡夫法見凡夫法,悉無所起、本末清淨;觀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聲聞、辟支佛及與菩薩,見此諸法悉無所起、本末清淨,觀一切佛法,見無所起、本末清淨、不見所起。」
舍利弗問須菩提:「今所說者,當云何解?五陰、六衰、三乘之法及薩芸若,悉無所起者,亦無五道、亦無菩薩摩訶薩、亦無得神通。設,須菩提!一切諸法悉無所起,何以故成須陀洹斷於三結而修行道,斯陀含者亦斷三結、婬怒癡薄而修行道,阿那含者捐棄重擔、斷除眾結而修行道,阿羅漢者除斷眾結及五根、無有生死而修行道,辟支佛乘以因緣覺而修行道?何故菩薩勤苦行道,為無央數眾生勤苦?何故逮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而轉法輪?」
須菩提言:「我不欲令無所起法而有所得,亦不欲令無所起法至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辟支佛,亦復如是。我亦不使菩薩摩訶薩勤苦行,不令菩薩精勤苦行。所以者何?舍利弗!不以別相勤苦故,度不可計阿僧祇人。又,舍利弗!行菩薩道者,當度不可計阿僧祇人,念之如母、念之如父、念之如子、念之如身,所行亦無所起。菩薩當作是念:『求於吾我皆無所有亦不可得,觀內外法當作是了。』設起想者,不念勤苦亦不起想。所以者何?一切諸法悉無所起亦不可得。又,舍利弗!我亦不欲令怛薩阿竭而無所起,無阿耨多羅三耶三菩,亦不欲令轉於法輪,亦不欲令得無所起法。」
舍利弗問須菩提:「所說云何欲令有起而逮法乎?而云無起不逮諸法。」
須菩提言:「不以無起而逮諸法,亦不以起而逮諸法。」
又問須菩提:「云何無所起法亦不無起而逮諸法?」
須菩提言:「我不欲令無所起生而逮諸法,亦不欲令無無所逮。」
舍利弗言:「於須菩提意云何,無有逮得、無成道乎?」
須菩提言:「有得、有道,實無有二。又,舍利弗!逮得成道方俗言耳,所言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辟支佛,皆因俗教而有此言。推其本末,無有逮得、無有成道、無有三乘。」
舍利弗問須菩提:「所逮成道因方俗乎?如是五道方俗所言,所有悉壞不為真諦。」
答曰:「如是所言,因於世俗,言有所得而逮成道,五道亦然。方俗盡壞,不為真諦。所以者何?欲成真諦,無有善惡、不起不滅,無諸塵勞亦無恚恨,乃為真諦。」
舍利弗問須菩提:「其無生法,寧有起乎?若所生法而起生乎?」
須菩提:「無所生法亦無所生,其所生法亦復不生。」
舍利弗言:「云何欲令無所生法而有所生?」
須菩提言:「色痛痒思想生死識亦無所生,自然為空,不欲令生;聲聞、辟支佛,上至佛道,悉無所生,自然為空,不欲令生。」
舍利弗言:「其所生者復有生乎?無所生者而起生耶?」
須菩提言:「其所生者亦無所生,其無所生亦無所生。所以者何?舍利弗!所生、無所生,此二法者,無合無散、無色無見、無所受持,則為一相無所有相。是故,舍利弗!所生無所生,其無生者亦復不生。」
舍利弗言:「誰能堪任無所生法?是,須菩提!無所生法其無所生,無所生法亦無所生。」
須菩提言:「其無所生無所生法為無所生,堪任無生無所生法為無所生。所以者何?其無生法無所生者,及與辯才,悉無所生;此一切法,無合無散、無色無見、不可受持,則為一相無所有相。」
舍利弗言:「無所生無所生辯,無所生法亦無所生,是故堪任?」
須菩提言:「如是,如是!無所生故無所生辯,無所生法亦無所生,乃為堪任。所以者何?色痛痒思想生死識者亦無所生,六情、四大,是眼耳鼻舌身意亦無所生,地水火風空及諸識種亦無所生,身口意行亦無所生,聲聞、辟支佛上至佛亦無所生。是故,舍利弗!無所生辯無無所生,無所生法故無所生,其行此者乃能堪任無所生法。」
舍利弗謂須菩提:「賢者須菩提所說法為第一尊。所以者何?若有問者隨所問說,於一切諸法亦無所著。」
舍利弗言:「云何於一切法而無所著?」
須菩提言:「色痛痒思想生死識,清淨、空,亦無所著,亦無內外、亦無兩間;六情所更十八諸種亦空、清淨,不著內外、亦無兩間;六波羅蜜及與七空,三十七品、十力、無畏、十八不共諸佛之法,亦清淨、空,不著內外、亦無兩間。是,舍利弗!於一切法而無所著,菩薩摩訶薩行六波羅蜜者,於色痛痒思想生死識清淨,上至薩芸若皆清淨。」
舍利弗言:「何謂菩薩摩訶薩純行六波羅蜜淨菩薩道?」
須菩提言:「其檀波羅蜜,有俗間施不為度世,尸波羅蜜、羼波羅蜜,惟逮、禪、般若波羅蜜,俗間之智亦度世智。」
舍利弗問曰:「何謂世俗檀波羅蜜、度世檀波羅蜜?」
須菩提言:「菩薩摩訶薩多所施與沙門、婆羅門、貧窮乞丐,飢者與食,渴者與漿,香華、伎樂、宅舍、七寶、生活之業、病瘦醫藥,各各隨人之所思欲,男女、妻子、頭目、肌體,人所貪者,而不愛惜恣意與之。悉呼:『授之無有慳嫉,吾為施主一切放捨,從佛之教行檀波羅蜜。』如是施已有所望想,於諸眾生志在顛倒以為堅要,持用勸助阿耨多羅三耶三菩,以此所施令諸群生現世安隱,至無餘界而般泥洹。彼合三事而有所施。何謂為三?自想、吾我想、計他人有施報想,是為三。是為俗間檀波羅蜜,不為度世。何故名之世俗檀波羅蜜?不為度世,在俗不移,不得度脫至無罣礙,是名為世俗檀波羅蜜。能淨三品。何謂為三?菩薩摩訶薩有所施與,不得吾我、不見受者、而有所取亦不想報,是為菩薩摩訶薩淨於三品。
「復次,舍利弗!菩薩摩訶薩施與眾生,亦無有人,而以勸助阿耨多羅三耶三菩,無有眾想、悉無所見,是為度世檀波羅蜜。所以名檀波羅蜜者,以度世故不著於世;尸、羼、惟逮、禪、般若波羅蜜,亦復如是,有所望想為俗間智,無所望想為度世智。舍利弗!是為菩薩摩訶薩純行六波羅蜜成菩薩道。」
舍利弗復問須菩提:「何謂菩薩摩訶薩成菩薩道?」
須菩提言:「意止、意斷、神足、根、力、七覺意、八道、十力、無畏、十八不共,空、無相、無願三脫之門,及與七空,一切三昧、陀羅尼門,四分別辯、大慈大哀,是為菩薩摩訶薩道。」
舍利弗言:「善哉,善哉!須菩提!何所波羅蜜能成勇猛,為第一上而得度乎?」
須菩提言:「般若波羅蜜勇猛之恩而得度矣。所以者何?般若波羅蜜是一切諸法之母,護度聲聞、辟支佛,令得成就菩薩,故曰般若波羅蜜。般若波羅蜜悉入三乘,過去當來今現在十方世界諸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皆因般若波羅蜜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逮成阿惟三佛。若有菩薩摩訶薩聞說般若波羅蜜,不以狐疑、不懷猶豫,當知是菩薩摩訶薩則為將從一切眾生,為一切故無所愛惜,悉能施與、無有顛倒,是則不離菩薩摩訶薩行。如是念者則為思惟無極大哀。」
舍利弗語尊者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思惟樂於大哀大悲,是菩薩摩訶薩則為捨離一切眾生。所以者何?一切眾生不離念故。」
須菩提言:「善哉,善哉!舍利弗!吾今讚歎賢者所說,為真為諦。人無所有,其所念者亦無所有;人無自然,其所念者亦無自然;人為空為,念亦空為;人恍忽,念亦恍忽;人身空無,念亦空無;人無所覺,念亦無覺;色痛痒思想生死識者亦無所有,所念亦無所有;七空亦無所有,無所有色空恍忽,色無所覺,念亦無所覺。十八諸種、地水火風識界,檀、尸、羼、惟逮、禪、般若波羅蜜,三十七品、十力、無畏諸佛之法,一切三昧、陀羅尼門、薩芸若慧,曉了是者悉無所有,則為是道,所念無所有;人無所覺,所念亦無所覺,當曉了是乃成正覺。菩薩摩訶薩當作是行,菩薩摩訶薩不離是念乃成正覺。」
爾時佛讚須菩提言:「善哉,善哉!菩薩摩訶薩當作是說般若波羅蜜。如汝所說,悉承怛薩阿竭威神,菩薩摩訶薩當作是行般若波羅蜜。」
賢者須菩提說般若波羅蜜時,三千大千世界六反震動,東西南北上下皆動,於時佛笑。
須菩提白佛言:「今,天中天!何以故笑?會當有意。」
佛告須菩提:「如吾今日於此忍土說般若波羅蜜,十方現在諸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亦各說般若波羅蜜。」
佛說是語時,十二那術諸天人民,皆得無所從生法忍,應時悉得見十方諸佛皆說般若波羅蜜。說是語時,無央數阿僧祇人皆發阿耨多羅三耶三菩心。◎
光讚經卷第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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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glish

Quyển thứ mười

光讚經
Hán gốc
光讚經
光讚經卷第十
西晉[*]月氏國三藏竺法護譯
◎摩訶般若波羅蜜問品第二十五
爾時三千大千世界諸釋提桓因、諸四天王,諸焰天、諸兜術天、諸尼摩羅天、諸波羅尼蜜天,諸梵天、諸梵迦夷天、諸首陀衛天,各各無央數億百千天人俱。諸天人宿命有德,光明巍巍,比怛薩阿竭光,百億千億萬倍巨億萬倍,為尊為上、為無等倫、為無殊匹,靡不通達。爾時釋提桓因白賢者須菩提:「今三千大千世界諸四天王、諸首陀衛、諸天人等皆來大會,欲聽須菩提說般若波羅蜜法。云何菩薩摩訶薩住般若波羅蜜中?當云何行?」
須菩提謂釋提桓因:「諸天子樂聽,我當說。」
須菩提承佛威神蒙佛恩助,說般若波羅蜜:「如諸菩薩所應立行,何所天子未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者,今皆當發。其入正見者,不能得發大道意也。所以者何?以塞生死道故。正使是輩人行菩薩道,我代其喜,勸助令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我終不斷功德。吾欲使取中正尊法,正欲使上佛無極之道。」
須菩提謂釋提桓因:「向者所問:『云何菩薩住般若波羅蜜中?』菩薩摩訶薩發薩芸若心,不計色有常無常、若苦若樂、有我無我,不計疹病憂惱之患,有害無害、有縛無縛、有度無度,破壞恐懼習會達於空無之身,盡無所信、無所諍訟,亦無所念、無有顛倒;痛痒思想生死識亦復如是。眼耳鼻舌身意,地水火風空及諸識界,不見有常無常、有我無我、若苦若樂、疹病憂惱之患。諸所聲色無所思念亦無顛倒,五陰、六衰及識諸種,寂然恍忽,諸所想念察於佛法,悉為顛倒也。
「復次,拘翼!菩薩摩訶薩欲應薩芸若心,行檀波羅蜜而無所著,尸、羼、惟逮、禪悉無所著。
「復次,拘翼!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觀察諸法了知諸法。了知諸法展轉相成,因得具足展轉相成。曉了諸法,無有吾我亦無有身。菩薩所用勸助道心,其道心者亦無所有。」
須菩提謂拘翼:「所勸道心知無所有,則知道心而無所有便不可得。設使勸助道心不可得已,是為,拘翼!菩薩摩訶薩般若波羅蜜觀一切法,不見諸法有可得者。」
釋提桓因問尊者須菩提:「云何勸助道心而無所有?云何勸助道心而不可得?云何勸助道心而無所有而不可得耶?」
須菩提謂釋提桓因:「拘翼!其勸助心及與心本、道心,如是無有異心。無有心,則以無心而勸助之;無有無念,以無念而勸助之。若以無心則以無心便無有念,以無有念則為菩薩摩訶薩般若波羅蜜。」
佛言:「善哉,善哉!須菩提!若能勸助菩薩摩訶薩說般若波羅蜜,乃如是乎。」
須菩提白佛言:「我身,天中天!當報佛恩,行反復事。所以者何?過去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使諸弟子為諸菩薩說般若波羅蜜。過去佛時,為諸菩薩勸助講說六波羅蜜,讚敘誘進而化建立於是道品。彼時世尊,本與諸菩薩興六波羅蜜,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逮阿惟三佛。今我如是天中天,亦當勸助諸菩薩摩訶薩,發起信樂受六波羅蜜,開化建立於是佛道。我皆受已、皆勸樂已,慇懃勸立,當令菩薩摩訶薩疾成阿耨多羅阿惟三佛。」
須菩提謂釋提桓因:「且聽,拘翼!如向者問:『菩薩當云何於般若波羅蜜中住,而無所住?』拘翼!所言色者,色則為空;痛痒思想生死識亦復為空。所言菩薩,菩薩則空。以色空故菩薩空耳,悉無有二、亦無若干。痛痒思想生死識空故,菩薩為空,悉無有二、亦無若干。是為,拘翼!菩薩摩訶薩於般若波羅蜜中住。
「復次,拘翼!所言眼者,眼則為空;耳鼻舌身意亦復如是。所言菩薩,菩薩亦空。眼耳鼻舌身意空,故菩薩空,無有二、亦無若干。地水火風諸為空,以是故菩薩為空。身中六事悉無所有,本末悉空,亦無有二、亦無若干。如是者,拘翼!菩薩摩訶薩住般若波羅蜜中。
「復次,拘翼!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者,解癡為空,色、六入、更樂痛、愛、受、有、生、老病死亦復為空,十二因緣滅盡之故,故言曰空。十二因緣空,故菩薩空。十二因緣空、菩薩空,悉無有二、亦無若干。如是,拘翼!菩薩摩訶薩住般若波羅蜜中。
「復次,拘翼!檀波羅蜜空,故菩薩空;尸、羼、惟逮、禪、般若波羅蜜空,亦復如是。六波羅蜜空,故菩薩空,是為菩薩摩訶薩住般若波羅蜜中。
「復次,拘翼!內空、外空、近空、遠空、真空、所有空、無所有空,故曰菩薩空。四意止、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道行、十力、無畏、十八不共諸佛之法,一切三昧、陀羅尼門空,故菩薩空。六波羅蜜、三十七品空,七空空、諸佛法空,諸三昧空、陀羅尼空,悉無有二、亦無若干。是為,拘翼!菩薩摩訶薩住般若波羅蜜中。
「復次,拘翼!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辟支佛、菩薩、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菩空,故菩薩空。其四空,聲聞、辟支佛空,怛薩阿竭空及菩薩空,悉無有二、亦無若干。是為,拘翼,菩薩摩訶薩住般若波羅蜜中。
「復次,拘翼!薩芸若空,用薩芸若空故菩薩空,其薩芸若空及菩薩空,悉無有二、亦無若干。是為,拘翼!菩薩摩訶薩住般若波羅蜜中。」
爾時釋提桓因問尊者須菩提:「云何菩薩摩訶薩於般若波羅蜜中住?」
須菩提謂釋提桓因:「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不當住色中,不當住痛痒思想生死識中;不當住眼所更習中,耳鼻舌身意亦復如是,無所更悉無所住;地水火風種亦無所習亦無所住;不當住意止、意斷、根、力、覺意、八行;不當住薩芸若;不當住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辟支佛及佛道;不當住色有常無常,不當住痛痒思想生死識有常無常;不當住色苦樂,不當住色淨不淨,不當住色我所非我所,不當住色空不空,不當住寂不寂,不當住恍忽不恍忽;不當住有須陀洹無須陀洹,不當住有斯陀含無斯陀含,不當住有阿那含無阿那含,不當住有阿羅漢無阿羅漢,不當住有辟支佛無辟支佛,不當住有佛無佛;不當住四道眾祐,不當住辟支佛佛眾祐。
「復次,拘翼!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不當住第一、第二、第三、第四、第五、第六、第七、第八、第九、第十菩薩。從初發意至阿惟越致,亦無所住。菩薩不當住具足檀波羅蜜,尸、羼、惟逮、禪、般若波羅蜜,亦復如是。不當住三十七品、十力、無畏、十八不共諸佛之法。菩薩摩訶薩不當作是念言:『我入菩薩法。』不當作是住:『我入阿惟越致地。』菩薩摩訶薩不當住五旬,亦不當住菩薩五旬,以得五旬諸無央數阿僧祇諸佛國土,見諸佛天中天稽首作禮,聽所說法,如所受法為眾會說。菩薩摩訶薩不當作是住:『如彼佛天中天所現國土,我當如是化世界。』菩薩摩訶薩不當作是住:『我當開化一切眾生。』不當念言:『我當住諸無數阿僧祇世界,見諸怛薩阿竭,供養華香擣香雜香、繒蓋幢幡。』不當念言:『我當開化無央數阿僧祇人,令起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提心。』菩薩摩訶薩不當作是念言:『我當成立具足五眼。』何謂為五?肉眼、天眼、慧眼、法眼、佛眼。不當念言:『我當興立一切平等,乃能成就諸三昧門以此自娛。』不當自念:『得陀羅尼門,如來十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四事不護、十八不共諸佛之法。』不當念言:『我當具足大慈大悲。』不當住於三十二相、具足嚴身八十種好,不當住於八等篤信持法,不當住於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辟支佛。不當住須陀洹七死七生而度;不當住縛祇一種等首真人盡諸塵勞;不當住須陀洹中般泥洹;不當住斯陀含。何以故?往還於世,盡苦滅度;不當住阿那含果證。何以故?阿那含成已,便於天上般泥洹;不當住羅漢果證。何以故?阿羅漢道成已,便於是間無餘泥洹界於中住,不當而般泥曰,是故不當住。辟支佛道,過聲聞地、不能及佛道般泥洹,是故辟支佛道不當於中住。不當住道事,在於道慧而無所著。不當住於薩芸若慧,何以故?薩芸若慧了一切法成阿惟三佛,斷諸罣礙塵勞之結,何以故?怛薩阿竭成阿惟三佛便轉法輪,則作佛事,度不可計阿僧祇人令般泥洹,是故佛不當於中住。住四神足,以是色像三昧,三昧越而得存在恒沙劫。不當住無央數壽命,不當住三十二相。一一相百福功德而得成就,不當住恒沙諸佛世界,不當住東、西、南、北、四維、上下及一佛土,不當住十方佛界為一土,不當住坐佛樹下,而出香時如是色像、令諸眾生聞此香熏、不為婬怒癡所見縛,不發聲聞、辟支佛意,悉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提心。其有眾生聞此香已,其身口心悉無有病,於彼佛土亦無所住,則無色聲無痛痒思想生死識聲。不當住檀、尸、羼、惟逮、禪、般若波羅蜜聲;不當住四意斷、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意、八道行、十力、無畏、十八不共聲;不當住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辟支佛般泥洹聲,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菩聲,成阿惟三佛諸法聲。如是,拘翼!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不當住此諸所著聲。」◎
爾時賢者舍利弗心自念言:「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云何?」
須菩提知舍利弗心所念,便謂舍利弗:「於意云何,怛薩阿竭在何所住?」
舍利弗謂須菩提:「怛薩阿竭無所住亦不無住。佛無心無色,不住於色、不住痛痒思想生死識,不住有為界、不住無為界,不住諸空、三十七品、十力、無畏、十八不共諸佛之法,不住薩芸若慧。」
須菩提謂舍利弗:「如是,如是!菩薩行般若波羅蜜當作是住。如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住亦不有住,菩薩摩訶薩學般若波羅蜜,當作是住無所住。」
爾時會中諸天子等各心念言:「諸悅叉輩所語所念,悉可了知音聲所奏書者;須菩提所語言辭,不可了知。」
須菩提知諸天子心中所念,謂諸天子言:「不知乎?」
諸天子答曰:「不知也。」
時須菩提為諸天子分別說言:「無一文字而可說者,不可分別亦無聞者。所以者何?般若波羅蜜無文字說也,亦無聽者。所以者何?怛薩阿竭無文字也。說喻如,天子!怛薩阿竭化作化人,有彼化人化四部眾——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為化四部而說法。於諸天子意趣云何,豈有說者、有解者乎?」
答曰:「無也。」
須菩提言:「如是,天子!一切諸法亦化,彼無說者亦無聽者。譬如夢中聞佛說經,於意云何。寧有說者、聽解者乎?」
答曰:「不也。」
須菩提言:「天子!一切諸法悉亦如夢,無說無聞、無有知者。譬如天子二人住地獄門歎佛法僧,二人之聲俱而出現。於意云何,其二聲報第二聲?」
答曰:「不也。」
「譬如幻師於四衢路化作如來,為四部眾而說法。於意云何,寧有說法、聽解者乎?」
諸天子心中復作是念:「須菩提所說般若波羅蜜,甚深甚深,遂至微妙。」
須菩提知諸天子心中所念,謂天子言:「色不甚深、非微妙乎?痛痒思想生死識不甚深、非微妙乎?色不自然、深微妙乎?痛痒思想生死識不自然、深微妙乎?眼耳鼻舌身意亦復如是。檀、尸、羼、惟逮、般若波羅蜜慧,不自然、深妙乎?內空、外空、近空、遠空、真空、所有空、無所有空,十力、無畏、十八不共諸佛之法,一切三昧、諸陀羅尼門、薩芸若慧,不為自然、微妙乎?」
時諸天子心自念言:「其說法者,不決怒於色痛痒思想生死識乎?不決怒六波羅蜜、七空、三十七品、十力、無畏、諸佛之法乎?不決怒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辟支佛乎?不決怒佛慧無盡慧乎?」
須菩提知諸天子心中所念,謂諸天子言:「如是,諸天子!佛道無得,如來亦不說法,亦無聽者、無有解者。其有欲得須陀洹果、證須陀洹果,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果證,不忍便出去;辟支佛道亦復如是;佛道亦復如是,不忍便出去。如是,諸天子!初發意菩薩摩訶薩住般若波羅蜜,無有言說則亦無聞。」
摩訶般若波羅蜜法師如幻品第二十六
爾時諸天子心中念言:「尊者須菩提說法乃爾,當以何聽?」
須菩提知諸天子心中所念,謂天子言:「法師如幻、聽者如化,此等所聞亦不作證。」
諸天子心中復作是念:「云何,須菩提!人如幻、法師如幻?人如化、聽者如化?」
須菩提言:「如是,如是!諸天子!人如幻、法師如幻;人如化、法師如化。吾我如夢,色亦如是;痛痒思想生死識亦復如夢。眼色如夢,耳鼻舌身意亦復如是;所習諸更亦復如夢。內空、外空、近空、遠空、真空、所有空、無所有空,悉亦如夢。三十七品、十種力、四無所畏、四分別辯、十八不共諸佛之法,亦復如夢如幻如化。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果亦如幻夢,辟支佛上至三耶三佛亦復如幻夢。」
諸天子謂須菩提:「乃至佛道亦復如幻夢乎?」
須菩提言:「乃至泥洹亦復如幻夢。」
諸天子問須菩提:「乃至泥洹,泥洹亦如夢?」
須菩提言:「其泥洹本末法最為尊,而無所有。我亦謂之如幻如夢。所以者何?幻夢及泥洹,則無有二、亦無若干,空無所有。」
於是賢者舍利弗、摩訶目犍連、摩訶拘絺羅、摩訶迦旃延、邠耨文陀弗、摩訶迦葉,及無央數眾千菩薩,問尊者須菩提:「是般若波羅蜜甚深,難曉難了、寂然微妙。何所深妙難及之人能受者乎?」
須菩提謂諸弟子及諸菩薩:「阿惟越致菩薩摩訶薩,乃能受是深奧無念無思議行,出於玄遠,難及難了、寂然巍巍,止於賢聖、知明識慧,乃能受此般若波羅蜜。見諦之人為阿羅漢,志願具足,於過去佛已造之行,供養無數百千諸佛,殖眾德本,為善知識所見將護善男子、善女人,乃能受是深般若波羅蜜,聽受此教,解知色空不想,色空不想,痛痒思想生死識空不想,神識空不想,著色亦不想。若念於無色,不念著五陰無相,不念神識無相;不念識無願,不念色無願,痛痒思想生死識,亦復如是。不念五陰無想,不念五陰無無想。不念色無所生,不念色無所滅,不念寂然恍惚;痛痒思想生死識亦復如是。不念眼耳鼻舌身意無所生、無所滅、寂然恍惚,不念所更所習眾緣,檀、尸、羼、惟逮、禪、般若波羅蜜,不念所生亦無所滅、寂然恍惚,乃至七空、三十七品、十力、無畏、十八不共諸佛之法,一切三昧、陀羅尼門亦復如是,不念所生亦無所滅。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果及辟支佛、薩芸若慧,悉了知空,薩芸若慧不想念空,薩芸若慧亦無所願,其無所願亦不想念。薩芸若慧,其所有者不想於空,其空亦不想於有;無願、無想亦復如是。其無為界不想於空,其空亦不想於無為界;無想、無願亦復如是。無無所生亦無不滅,亦無寂然、無恍惚悉、無想念。」
須菩提謂諸天子:「是般若波羅蜜甚深微妙,非賢聖明智所見受者。所以者何?法無所受、亦無所聞、亦無顯說。設無所聞、無說法者,由是之故,則無有人而無所受。」
舍利弗謂尊者須菩提:「此般若波羅蜜,不為廣說羅漢、辟支佛、三耶三佛乘事乎?將護菩薩摩訶薩行,從新發意至到十住菩薩之道,六波羅蜜、三十七品、十力、無畏、諸佛之法。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所生神通無所忘失,順法如是,從一佛剎到一佛剎,德本所致,欲得供養諸佛世尊,如其所志悉而得之。供事已竟,則從諸佛聽受經法,未曾忘失,自到逮成薩芸若慧。常三昧定、心未曾亂,未常思念、辯無罣礙,有所說道無能中斷,辯才如應、義趣尊妙,越於一切世間之明。」
舍利弗謂須菩提:「如是,如是!如仁所言,般若波羅蜜解說三乘,則為菩薩摩訶薩辯才之智過於世間,尊無能及、心無所著,自曉了身無有顛倒,亦不猗著所見,所見於色痛痒思想生死識,亦不猗著於六波羅蜜。不著七空、三十七品、十力、無畏、諸佛之法,亦不依猗薩芸若慧。」
舍利弗謂須菩提:「般若波羅蜜以何等故廣說三乘?則為菩薩摩訶薩獲菩薩之辯,越一切世而無所著乎?」
須菩提報舍利弗:「以內外空故,廣說三乘。七空亦爾,悉無所有,故說三乘。菩薩摩訶薩悉了諸空,故講說此護於行者,以是之故越一切世,辯才最尊而無所著。」
[*]摩訶般若波羅蜜[*]雨法寶品第二十七
爾時釋提桓因心自念言:「尊者須菩提今所說者,為雨法寶三千大千世界、諸四天王上至阿迦膩吒天。今須菩提所說法為雨法寶,我寧可化作華雨佛、菩薩及諸聖眾及須菩提上。」釋提桓因及三千大千世界諸天之眾,各化作華散於世尊、諸菩薩摩訶薩、比丘聖眾、須菩提上供養,自歸般若波羅蜜。適散此已,其華遍布二千佛土,在上虛空化為重閣,巍巍甚高,快不可言。
尊者須菩提心自念言:「昔吾曾遊遍諸天宮,初未覩見如此輩華。向所散華,此為化華,不從樹生也。向諸天子所散華者,從心樹生,不從樹生。」
釋提桓因報須菩提:「此華無所從出生,不從心樹出。」
須菩提言:「如拘翼言,此華無所從出生,不從心樹生。設使,拘翼!無所從生,則為非華。」
釋提桓因報須菩提:「華實為無所從出,為色無所從出,痛痒思想生死識無所從出。」
須菩提言:「拘翼!此華不為無所從出。色無所生,無所生者則無有色;痛痒思想生死識無所從出,其無所生則無有識。眼無所生,其無所生則無有眼;耳鼻舌身意亦復如是。檀波羅蜜亦無所生,其無所生則為無檀;尸、羼、惟逮、禪、般若波羅蜜亦無所生,其無所生則為無般若波羅蜜。及與七空、三十七品,拘翼!無所從生,其無所生則無七空、三十七品。十力、無畏、諸佛之法,無所從生,其無所生則無諸法。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辟支佛、佛薩芸若慧,亦無所生,其無所生則無薩芸若。」
釋提桓因心自念言:「尊者須菩提所入慧甚深,所可說法悉無所爭亦不錯亂。」
時佛告釋提桓因:「如是,拘翼!須菩提所入慧甚深,所可入慧所說經法,悉無所爭亦不錯亂。」
釋提桓因白佛言:「尊者須菩提云何深入慧,所可入慧、所說經法,悉無所爭亦不錯亂?」
佛告釋提桓因:「所入於色,以入此法,所可說法,悉無所爭亦不錯亂;痛痒思想生死識亦復如是。所以者何?如法者,無和無爭。須菩提所說,亦復如是,不同不亂。六波羅蜜亦復如是。及與七空、三十七品、十力、無畏、諸佛之法,不同不亂。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辟支佛、佛薩芸若慧,亦復如是,不同不亂。所以者何?須菩提所說法不和不爭,其無和爭則無所爭。如是,拘翼!須菩提所入慧,所說微妙,巍巍如此。」
須菩提謂釋提桓因:「如世尊言說一切法,菩薩摩訶薩曉了如是,解一切法。學般若波羅蜜亦當如是,菩薩摩訶薩學如是者,為不學色痛痒思想生死識。所以者何?不見色故,不見痛痒思想生死識有所學故。菩薩摩訶薩如是學者,不學檀、尸、羼、惟逮、禪、般若波羅蜜。所以者何?不見學般若波羅蜜故。不學七空、三十七品。所以者何?不見七空、三十七品故。不學十力、四無所畏、十八不共諸佛之法,不學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辟支佛、佛薩芸若慧。所以者何?不見學薩芸若慧故。」
釋提桓因謂尊者須菩提:「唯,須菩提!何以故不見色痛痒思想生死識,七空、三十七品、聲聞、辟支佛、佛薩芸若慧?」
須菩提言:「用色空故,痛痒思想生死識空故,上至薩芸若亦復空故。拘翼!以色空故不學空色,痛痒思想生死識空故,以識空故不學空識,上至薩芸若慧亦復空故不學空慧。拘翼!是為以空,其以空者不學於空故。設學空者,不為一法則為二法,若學色空則不為一,上至薩芸若慧,若學慧者則不為一。是故,拘翼!用色痛痒思想生死識空故,則無有二,上至薩芸若慧悉皆空故,無有二也。六波羅蜜亦復如是,悉無有二。七空、三十七品、十力、無畏、諸佛之法,聲聞、辟支佛,上至三耶三佛,亦無有二,薩芸若慧亦無有二,其能學佛薩芸若慧,則為悉學不可計數阿僧祇法。其已能學不可稱數阿僧祇佛法,則不學色有益有損;痛痒思想生死識亦復如是,上至薩芸若慧不增不減。學五陰不增不減已,則便能學薩芸若慧。已能學於薩芸若慧不增不減已,不學受色亦無所失;不學受痛痒思想生死識,亦無所失。不學受聲聞、辟支佛,上至薩芸若慧亦無所失。」
舍利弗謂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學如是者,為不學受亦無所失。」
須菩提言:「如是,舍利弗!菩薩摩訶薩如是學者,為不學受色痛痒思想生死識亦無所失,不學受薩芸若亦無所失。」
舍利弗謂須菩提:「何故菩薩摩訶薩不受五陰亦無所失?不受學薩芸若亦無所失?」
須菩提言:「色無所有,不可受持,無受色者;痛痒思想生死識、薩芸若慧,悉無所有,不可受持。無受薩芸若者,是為,舍利弗!菩薩摩訶薩於一切法悉無所受成薩芸若。」
舍利弗謂須菩提:「菩薩摩訶薩作是學者,為學般若波羅蜜出生薩芸若乎?」
須菩提言:「如是,舍利弗!菩薩摩訶薩學如是者,為學般若波羅蜜出生薩芸若,於一切法無所受故。」
舍利弗謂須菩提:「菩薩摩訶薩學如是者,於一切法無所受學亦無所失。菩薩摩訶薩學如是,為出薩芸若。」
須菩提言:「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不見色有所生亦無所滅,不受不捨、無持無爭、不增不減。所以者何?舍利弗?色自然故則無有色,痛痒思想生死識,不見所生亦無所滅,不受不捨、無塵無恨、無放無不放、無增無減。所以者何?薩芸若慧則為自然,悉無所有。是故,舍利弗!菩薩摩訶薩於一切法而無所生亦無所滅,無受無捨、無塵無恨、無放無不放、無增無減,學般若波羅蜜已,出生薩芸若,則以無學、無所生故。」釋提桓因謂舍利弗:「菩薩摩訶薩當於何所求般若波羅蜜?」
舍利弗言:「拘翼!當從尊者須菩提求。」
釋提桓因問須菩提:「仁威神、仁所建立,使舍利弗作是說言:『須菩提說般若波羅蜜,當從求之。』」
須菩提謂釋提桓因:「非我威神之所建立也。」
又問:「誰威神恩之所建立?」
答曰:「拘翼!怛薩阿竭威神之恩之所建立。」
釋提桓因謂須菩提:「一切諸法悉無所立,云何如是怛薩阿竭威神之所建立?亦無異處之所建立。計於諸法不得如來,亦無異處可得如來。」
尊者須菩提謂釋提桓因:「如是,拘翼!怛薩阿竭則無所住亦無異處,所當可住無異如來,當有所得亦不離住。怛薩阿竭亦無所住,於一切法不離所住。不以於色怛薩阿竭為如來也,不以無本為怛薩阿竭,不以色無本為怛薩阿竭,不以怛薩阿竭無本色,為無本色法為怛薩阿竭,不以怛薩阿竭為無本。法無本故,諸色無本;痛痒思想生死識無本故,怛薩阿竭無本。不用怛薩阿竭無本,痛痒思想生死識不以識無本。怛薩阿竭法也,不以怛薩阿竭法為識法也。聲聞、辟支佛上至薩芸若,無本怛薩阿竭也,不以怛薩阿竭無本。薩芸若無本,不以薩芸若法為怛薩阿竭法也,不以怛薩阿竭法為薩芸若法。又,拘翼!怛薩阿竭於諸色法無合無散,於痛痒思想生死識法無合無散,不於異五陰有合有散,不於怛薩阿竭有合有散,不於薩芸若法有合有散。於薩芸若怛薩阿竭無合無散,不於薩芸若法有合有散,不於異薩芸若怛薩阿竭有合有散。又,拘翼!於此諸法不合不散,以此威神之所建立,而有所住。向者拘翼而復問言:『菩薩摩訶薩當於何所求般若波羅蜜?』不求於色、不求異色,不求痛痒思想生死識、不求異識。般若波羅蜜於色痛痒思想生死識一切諸法,無合無散、無色無見、不可受持,則為一相無所有相。
「復次,拘翼!菩薩摩訶薩為行般若波羅蜜,上至薩芸若悉無所求,不於異處求薩芸若。所以者何?求般若波羅蜜薩芸若,於一切法無合無散、無色無見、不可受持,則為一相無所有相。所以者何?拘翼!般若波羅蜜則無有色亦無異色,無有痛痒思想生死識亦無異識,識不為異般若波羅蜜,亦無有異薩芸若。非般若波羅蜜無異薩芸若,般若波羅蜜、怛薩阿竭、般若波羅蜜,無色亦無異色,亦無異痛痒思想生死識;般若波羅蜜亦無異識,薩芸若非般若波羅蜜,般若波羅蜜無異薩芸若,怛薩阿竭般若波羅蜜無有色亦無異色。痛痒思想生死識亦復如是,為無異識亦無無本。般若波羅蜜無色法亦無異色法,痛痒思想生死識亦復如是。般若波羅蜜無色無本,亦無異色無本,般若波羅蜜無有色法,亦無異色法,痛痒思想生死識亦復如是。聲聞、辟支佛上至薩芸若亦復如是,無薩芸若色法,亦無異薩芸若色法。般若波羅蜜無薩芸若無本,亦無異薩芸若無本。般若波羅蜜無薩芸若無本,亦無異薩芸若無本。」
釋提桓因謂須菩提:「是為諸菩薩摩訶薩摩訶般若波羅蜜無異,波羅蜜無限。菩薩摩訶薩所可學者,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辟支佛、菩薩、佛,應是而學。菩薩摩訶薩學此法,以開化眾生、嚴淨佛土,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提。」
須菩提謂釋提桓因:「如是,拘翼!是為諸菩薩摩訶薩摩訶般若波羅蜜,無異波羅蜜,無限波羅蜜,應如是學。以其三乘者皆由是生,菩薩摩訶薩自致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成至阿惟三佛。色無有邊,是為諸菩薩摩訶薩波羅蜜無有極。所以者何?不可得過去色,亦不可得中間色,亦不可得當來色;痛痒思想生死識亦復如是。識無有邊,波羅蜜無有極。所以者何?不可得過去識,亦無中間識,亦無當來識。聲聞、辟支佛上至佛無極無邊,亦復如是。是故,拘翼!是諸菩薩摩訶薩無極波羅蜜。色無有量,般若波羅蜜亦無有量。所以者何?色不可得限故。譬如,拘翼!虛空不可得邊限,色無有量亦復如是。虛空無限,故色無有限。色無有限,故般若波羅蜜無有限;上至薩芸若亦無有限。故般若波羅蜜無有限,是為諸菩薩摩訶薩行。所以者何?拘翼!薩芸若慧不可得邊限故。譬如虛空不可得邊,薩芸若慧亦復如是。虛空無限,故薩芸若亦無有限。薩芸若無限,故般若波羅蜜無限。是故,拘翼!般若波羅蜜無限,是為諸菩薩摩訶薩。虛空無邊,色無有底,波羅蜜無有底。所以者何?拘翼!色無邊際亦無中間,痛痒思想生死識亦無邊際亦無有中間,是故諸菩薩摩訶薩波羅蜜,無有邊際無有端底。所以者何?神識不可得底,無有中間,上至薩芸若亦無有底,波羅蜜亦無有底,是為諸菩薩摩訶薩行。所以者何?拘翼?薩芸若者,不可得邊亦無中間。波羅蜜無底,是為菩薩摩訶薩。色無有底,故薩芸若亦無有底。復次,拘翼!事無端底,波羅蜜無底。能了是者,則為菩薩摩訶薩。」
釋提桓因問須菩提:「用何等故,事無端底,波羅蜜無底?」
須菩提言:「拘翼!薩芸若事無端底故,諸菩薩摩訶薩波羅蜜無底。復次,拘翼!法無端底,是故諸菩薩摩訶薩波羅蜜無底。」
釋提桓因謂須菩提:「用何等故,法無端底,菩薩摩訶薩波羅蜜無底?」
須菩提言:「法界無底故,諸菩薩摩訶薩波羅蜜無底。復次,拘翼,無本之事悉無端底,故菩薩摩訶薩波羅蜜無底。」
釋提桓因問須菩提:「用何等故,無本之事悉無端底,諸菩薩摩訶薩波羅蜜無底?」
「拘翼!無本無底,是故無底。事以無端,無本無底。無本無底,以事則無底。事無底,以故諸菩薩摩訶薩波羅蜜無底。復次,人無有底故,諸菩薩摩訶薩波羅蜜無底。」
釋提桓因問須菩提:「用何等故,人無有底,諸菩薩摩訶薩波羅蜜無底?」
須菩提言:「於拘翼意云何,何所法中作是教者,謂菩薩摩訶薩耶?」
釋提桓因報須菩提言:「此無法教亦無非法教。此名字者,從緣客來,悉無所有、無本形像,但似假名,所謂言人。人無因緣,橫為立字。於拘翼意所見云何,是般若波羅蜜,寧為顯揚說人處乎?」
答曰:「不也。」
須菩提言:「拘翼!設不說人,豈無底乎?云何,拘翼!怛薩阿竭、阿羅訶、三耶三佛,壽如恒沙劫,口說人人,彼寧有人而有所生、有所滅乎?」
答曰:「不也,須菩提!所以者何?人本清淨。」
「是故,拘翼!人無有底,般若波羅蜜無底。菩薩學當作是知,行般若波羅蜜法如是。」
光讚經卷第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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