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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 · T04n0205

雜譬喻經

雜譬喻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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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ông tin thư mục

Mã văn bản
T04n0205
Tên chuẩn
雜譬喻經
Quyển
T04
Bộ sưu tập
Đại Chính Tân Tu Đại Tạng Kinh
Nguồn
CBETA TXT (T)
Ngôn ngữ giao diện đọc
Hán văn (phồn thể) · Hán Việt · Việt/Anh (khi có)
Số phần văn bản
2 phần · 2 đoạn hiển thị
Tình trạng biên mục
Hán gốc: có (2 đoạn) · Hán Việt: chưa có · Việt: chưa có · Anh: chưa có
Cập nhật
2026-03-30 14:23: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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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yển thứ nhất

雜譬喻經
Hán gốc
雜譬喻經
No. 205
雜譬喻經卷上
失譯人名附後漢錄
(一)
菩薩度人,譬若巧乳母養子,有四事:一者洗浴使淨、二者乳哺令飽、三者臥寐安穩、四者抱持出入恒使歡喜。以此四事長養其子令得成就。菩薩亦復如是,有四事育養眾生:一者以正法洗浴心垢、二者以經法飲食使飽、三者禪定三昧隨時興立、四者以四恩饒益一切恒令歡喜。以此四事勸誨一切,長育眾生使得至道。
(二)
世間有二知識,常與人為因緣,令人得大罪,亦令人得大福。何謂二知識?一者惡知識、二者善知識。譬如賊師造惡逆,殺害君父破亂天下,眾生被毒殃無不加,與之從事令人得大罪。如釋迦文菩薩發意求道救護眾生,四等四恩接護一切,三界五道靡不蒙度也!所謂善知識與之從事,令人得大福。
(三)
昔南天竺有一國名私呵絜,處海渚之上,其城縱廣八萬餘里。時他國有一老母名阿龍,遭難荒亂流離在此國,孤單無所歸,依乞匃生活,詣長者家欲求寄附。時長者婦見之,問訊老母,老母具自陳說窮厄之意。長者愴然愍之,語老母言:「可住我家耳,當相資給。」老母喜曰:「吾無以上報,當以小小作使,所作眾務不敢憚勞也!」便停止住。意有悲喜:「昔日供侍眾僧隨意所設,今日忽爾窮厄,施心不達,內自感傷。」前禮道人,問訊已訖:「不審僧朝中得供未也?」道人答曰:「朝來入城乞匃了無所得,是以便還所解耳!」老母即念:「欲得飯眾僧,而自了無所有。」白諸道人:「我今入城視之,若得供辦者,當還白之!若無者亦當使知消息。」於是眾許可,各各解住樹下。
於是老母還舍啟長者婦,宜用數千錢:「今我雖在此作使,願身自賣終身為婢,可立券要。」長者婦問曰:「卿在此仰我衣食,欻復用錢為?持作何等?」老母白言:「私宜急用,不可得說。」於是長者婦以錢與之,語言:「為持去用,若有時自可還,我以券何為?」老母得錢,詣其左右先素知識者,具以情告之:「以錢人人付,使為供六十家。」須臾已辦,齎詣道人。「本謂無實定,至誠乃爾。」皆怪其精進,出於不意,而問老母:「居止何處?吾朝分衛無里不遍,何以都不相值見耶?」老母具自陳說本末:「我是某國中人也,家素奉佛供養眾僧。值世荒亂流離至此,室家蕩盡一身孤獨,依附此國大長者家,給其使令,仰其衣食,空身寄命了無一錢。向見道人悲喜交集,心有所懷,悲願不果。白夫人:『以身自賣,求索少少,欲飯眾僧。』慈惠見愍,微誠得遂耳!」道人歎曰:「真可謂盡信施矣!」皆相謂曰:「吾等亦為五陰之身行求分衛,今日之食便為噉人肉也,宜各建意以報施功。」眾人齊心立八惟務禪,精誠感通即獲超定,神足威靈振動境界,樹木曲躬有似跪拜。道人見證,讚敘施主。
國王驚肅怪其所以,召諸群臣共議:「原其感瑞,何緣致茲?」臣下四出觀察其所由,見城門外道人群集,施者濟濟,其共相慶賴。即入白王,王曰:「正是所為,速請呼來!」臣下還宣王命。老母怖悸懼有非禍,報答臣曰:「吾身繫屬長者婦,不得自由。」臣還白此意,王曰:「并請命來。」於是長者婦聞王勅命,即與老母詣王所。王問其意,老母具以本末白王言。王曰:「吾為國主富有自在,然不知奉敬三尊、供養道士,如此老母致感若斯!」王曰:「此母則吾師。」迎着宮內,香湯洗浴坐於師位。宮人、婇女合二萬人,王身受戒為優婆塞,夫人、婇女為優婆夷。國人一切普發道意。
(四)
昔道人於山中學道。山中多有蝮蛇,道人畏之,便依一樹下,高布床褥坐禪念定;而但苦睡,不能自制。天人則於空中笑,覺之,遂睡,不解天人因作方便,欲恐令不睡極。夜,天人言:「咄咄道人,毒蛇來矣!」道人大怖,便然燈火,遍求之不見。天人數數不止,道人乃更恚曰:「天人何以犯兩舌?都不見物,云何為言言毒蛇?」天人語道人:「何不自觀內毒蛇?身中有四蛇不除,如何更從外求之乎?」道人聞天人語,即自思惟:「觀身歷藏,乃知四大為五陰六衰所沈沒,無數劫來至今未脫。」即解四諦苦空非身。天未曉,漏盡意解,六通具足,得羅漢。
(五)
昔有阿育王,於境內立千二百塔寺,後得病大困。有一沙門往省王,王與相見,悲不能自勝。道人曰:「王前後所作功德不可計數,當開大意,莫有恨也!」王言:「正使死至,不能有恨也。所以悲者,前為千二百寺,各織作金縷幡蓋千二百枚,欲自懸幡散華,於諸寺物始得辦,而得重病,恐不卒本願,故自悲耳!」道人語王:「好!」叉手一心,令王悉見一界中塔。道人即現神足,應時千二百塔皆在王前。見大歡喜,病即時差,取金幡金華懸諸剎上,塔寺低仰皆就王手。王得本願身復病愈,即發大意,延二十五年,遂作功德逮得不退轉。
(六)
昔有阿育王,拜為政位,二十八萬里盡屬之,陸地龍、閱叉等亦奉獻臣使,無不伏者。唯有一龍王,北界所止之,池廣三百餘里,得佛一分舍利晝夜供養,獨不降首於阿育王。王即舉四種兵到其池上,龍不出應。龍有威神,王亦不能得前。如是三往,不能得龍。「所以威神并者,福勝我故也!吾今當大作功德供養三尊,以往取必得不疑也!」於是修立塔寺、廣請眾僧,數數不息。欲自試功德,便作一金龍,作一王身,著稱兩頭稱其輕重,作功德並稱二像,龍重王輕;後復稱之,輕重衡平;復作功德,後王稱日重、龍稱日輕。王知功德日多,興兵往討,未至道半,龍王大小奉迎首伏,所得佛一分舍利者獻阿育王,阿育王復興塔寺廣闡佛法。
(七)
昔佛般泥洹去百年後,有阿育王愛樂佛法,國中有二萬比丘,王恒供養之。諸九十六種外道生嫉妬意,謀欲敗佛法,自共聚會思惟方便。中有一人善於幻化,便語眾人:「吾欲作幻,變惡鬼形索沙門,聞之必散亡。當知其不如,必來歸吾等道矣!」異道所奉神,名摩夷首羅,一頭四面八目八臂,諸鬼之最是可畏者。梵志即作是身,將諸醜鬼二百餘頭,洋洋行於國中,徐徐進前至王宮門,一國男女莫不怖懼。王出迎之,見大惡鬼,稽首問曰:「不審大神何所勅欲?」鬼語王言:「吾欲噉人。」王言:「不可爾也!」鬼曰:「若王惜人民者,國中有無益王者付我噉之。」王言:「無有也!」鬼言:「諸沙門等,亦不田作、亦不軍征、不臣屬王,此則無益者,付吾噉之。」王心不樂,事不得已,便遣使詣祇桓,道其消息。
二万比丘中有最下沙彌,年十三歲名端正,白諸比丘:「我當行應焉!」即便聽許之。沙彌出外語維那曰:「其有梵志墮祇桓中者,便共剃頭,無令得脫。」便往其所,語鬼神曰:「知汝來欲噉吾等,吾等是僧中最小,故來先相差次,其餘比丘安次當來。」沙彌復言:「吾旦來未得食,卿等飯我令得一飽,乃却噉我。」鬼神與之。時從鬼梵志亦有二萬餘人,王作大厨,當與此等。沙彌便取二萬人食,具皆著口中,神足飛著祇桓。故未飽,復取二萬梵志吞之,亦以神足送著祇桓中。時作幻梵志走大怖[*]懼,還復為人,稽首謝過,願作弟子。諸比丘盡剃諸梵志頭,為說經法,皆得羅漢。一國人民無不歡喜得福得度。王思惟言:「一小沙彌感動如是,況摩訶衍海何所不有者哉?」便發無上正真道意。從是以來,佛法興盛,于今不滅。
(八)
昔有國王喜食人肉,勅厨士曰:「汝等夜行密採人來以供厨。」以此為常。臣下後咸知之,即共斥逐捐於界外,更求良賢以為國王。於是噉人王,十三年後身生兩翅行噉人,無復遠近,於山中向山樹神請求祈福:「當取國王、五百人祠山樹神,使我得復還國為王。」於是便飛行取之,得四百九十九人,之山谷以石密口。時國王將諸後宮詣浴池戲,始出宮門逢一道人,說偈求乞,王即許之,還宮當賜金銀。時王入池當欲澡洗,噉人王空中飛來,抱王得去還於山中。國王見噉人王,不恐不怖顏色如故。噉人王曰:「吾本捕取五百人當持祠天,已有四百九十九人,今復得卿一人,數已滿,殺以祠天。汝知是,何以不恐懼乎?」國王對曰:「人生有死、物成有敗、合會有離,對來分之,不敢愁也!旦出宮時,道逢道士為吾說偈,即許施物,今未得與,以是為恨耳!今王弘慈寬恕,假數日中布施訖還,不違要誓也!」即聽令去,而告之曰:「與汝七日期,若不還者,吾往取汝亦無難也!」
王即還宮都中,內外莫不歡喜,即開庫藏布施遠近,拜太子為王,慰勞百姓辭決而去。噉人王遙見其來念曰:「此得無異人乎?從死得生而故來還。」即問曰:「身命世人所重愛者也,而卿捨命所信,世之難有,不審何守志趣?願說其意。」即曰:「吾之慈施至誠信盟,當得阿惟三佛度十方。」彼王曰:「求佛之義其事云何?」便為廣說五戒、十善、四等、六度。心開坦然,從受五戒為清信士,放四百九十九人,各各令還國。諸王追是後王共至其國,感其信誓蒙得濟命,各不肯還於本國,遂便住止此國。於此國王,各為立第一舍,彫文刻鏤光飾嚴整,法國王飲食服御,與王無異。四方來人問言:「何以有此如王舍,遍一國中?」眾人答曰:「皆是諸王舍也!」名遂遠布。從此以來號言王舍城。佛得道已自說本末:「立信王者我身是也,噉人王者殃崛摩是,還王舍說法所度無量,皆是宿命作王時因緣人也!」佛說是時,無不歡喜,得福得度,不可訾計。
(九)
昔雪山有白象王,身有六牙,主二萬象。象王有二夫人,一人年長、一人年少,每出遊戲時夫人挾左右。時王出戲,道過一大樹,樹花茂好,欲取二夫人身上以為光飾。鼻絞樹而搖逍之,風吹樹花獨落大夫人上,小夫人在下風不得華,謂王為有偏意,內生毒心。後王池中生一金色千葉蓮花,小象見之取持上王,王得以與大夫人使著頭上;小夫人遂益妬忿,念欲害王。雪山中多有道士,於是小夫人採取美果每供養百辟支佛,以後山上臨一嶮處而自誓願:「持是前後施辟支佛福報生於人中,有豪勢、自識宿命,害殺此象王。」即便放身自投山下而死。
神來生人間,為長者女,明慧遠識端正無比。其女長大,國王聘為夫人,愛重之。夫人念言:「今真得報宿怨矣!」便以梔子黃面委臥稱病。王入問之,答曰:「夜夢見象,頭有六牙,欲得其牙持作釵耳。王若不得此象牙者,病日篤矣!」王素重之不敢違意,即召國中諸射獵者得數百人,而告之言:「汝等山中頗見有白象身有六牙者不?」皆言:「未曾見也!」王意不樂,使夫人呼獵者共道此意。夫人言:「此間近處實無此象,汝眾中誰有能耐苦大膽者乎?」有一人長跪曰:「我最可矣!」於是夫人與萬兩金,與其鐵鉤、斧鑿及法衣一具,告之:「汝徑詣雪山中,道當有大樹,左右有蟒,身長數百丈不可得近,斧鑿穿樹從中過去。前行當見大水,有樹木臨水上,取鐵鉤鉤上樹,尋枝進而前度至象所住。視其常可頓止處,當下作深坑薄覆其上,在中伺象來時,以箭射之。即著袈裟如沙門法,象奉三尊終不害汝。」獵者受教即涉道去,七年七月七日到象所止處,作坑入其中。須臾象王還,獵者以毒箭射之,象被此箭不從遠來,便以鼻撈其邊地,見坑中人,即問:「何人?」其人大怖懼自首言:「我是應募人。」象王即知是夫人所為,自截其牙用與獵者。語人言:「汝還去,諸象見汝即當害卿,教却行去,群象必當尋迹追汝。」象王以威神將護,七日之中得出部界,還至本國以象牙與夫人。夫人得之反覆視之,且喜且悔,未幾吐血死近。
釋迦文佛在世時,天、龍、鬼神、四輩弟子大會說法,坐中有大比丘尼,遙瞻視佛便大聲笑,須臾復舉聲哭,眾坐中無不怪者。阿難問佛:「云何此比丘尼得阿羅漢,何因且悲且喜不能自勝?願聞其事。」佛告阿難:「爾時白象王者我身是,夫人者今瞿夷是,小夫人者今比丘尼是,以得神通識往昔事,所以悲者,不事心所喜,笑者,賊害善人更從得道。」眾會聞,皆念曰:「與世尊作惡因緣猶尚得度,況有道德之因緣乎!」一切眾會皆發無上正真道意,願及十方廣度一切。
(一〇)
昔佛詣倮國受須竭請,其國近海,龍興雲雨,佛恐漂沒人民,受飲食已,引眾詣阿耨達池。佛會畢,眾坐已定,告:「舍利弗不在會中。」天帝念曰:「佛左右常得神足智慧,益佛光輝。」佛知其所念,告目揵連:「汝往呼舍利弗來。」目連作禮而往。舍利弗補護法衣,目連曰:「佛在阿耨達池天大會,佛使我來相呼,願以時去。」舍利弗言:「須我衣竟。」目連答曰:「不時去者,吾當神足取卿及山石室置右掌中,持詣佛所。」舍利弗便解腰帶著地,語目連曰:「汝能令帶離於地者,我身乃可舉。」目連即舉之,地能為振動,帶不可舉。目連以神足還佛所,舍利弗先坐佛邊,目連乃知神足之力不如智慧之力也。
時坐中有一比丘,耳中有須曼花,眾坐皆疑:「比丘之法離於花飾,而此比丘著花何謂?」天帝即白佛言:「不審比丘何以著花?」佛告比丘:「遣耳中花。」比丘受教即手挽去其花;續復如故,如是取去,其處故有。佛語比丘:「以神足去之。」即以三昧力作數千萬手,虛空中取耳中花,花故不盡。眾坐乃知是道德因緣,非暫著花也。天帝白佛:「願說本末,使眾會疑解。」
佛告天帝:「昔惟衛佛時,從來九十一劫,時佛大會說法,有一醉客在會中聽,聞經歡喜,耳上著花取散佛上,作禮而去。命終之後,九十一劫天上人中受福,不復更三惡道。欲知彼時人者,今此比丘是也,散一花福至今得道,故未盡也。」天帝白佛言:「往日醉客不受戒,亦不行六波羅蜜,一散花福乃九十一劫于今不盡,何況多作者!」佛告天帝:「當知薩芸若饒益一切如是。」一切眾會聞說如是,大歡喜,普發無上正真道意。
(一一)
昔佛始得道,教化天下莫不承勳,唯舍衛國王不時信解。佛之精舍與王園觀隔壁相近,皆臨江水,精舍中有沙彌者三百餘人,每給三尊使令。時維那使諸沙彌各持瓶於江上取水。諸沙彌至江岸,便脫袈裟作屋戲。時王波斯匿與夫人在樓觀上坐,遙見沙彌等共戲如是,即謂夫人:「我之不信瞿曇,良以為是。瞿曇之等,自稱清淨無有陰蓋,彼今戲樂與我無異,那得言真?」夫人答王:「譬如海中龍蛇,摩訶衍法亦復如是!有得道者、有未得道者,不可一論也!」夫人語未竟,諸沙彌等著衣服,各各取水正往向精舍所在,以神足挑三百瓶著虛空中,各各飛逐皆入精舍。夫人便指大王所言:「王意未盡者,今現神足何如也!」王見大歡喜,即下觀,與群臣百官共詣佛所,稽首作禮歸命悔過。佛為說法,王及夫人、一切眾會,皆發無上正真道意。
(一二)
昔舍衛國梵志、長者出城遊戲,展轉到[*]祇桓邊。佛知其人有功德可度,佛即出坐一樹下,放大光明照[*]祇桓界,樹木土石皆作金色。梵志見光,問從者曰:「此為何光乎?」從者答曰:「不知。」長者曰:「非是日光耶?」從人言:「日者光熱,此光寒溫調和,非日光矣!」長者復問曰:「得無火光乎?」從人曰:「非火光,火者動搖不定,此光不動然,不像火光也!」從人思惟知之,語長者:「此是沙門瞿曇道德之光!」長者即曰:「勿說此!吾不喜瞿曇,速迴車還。」佛便作變化,三面皆自然有大㵎,所向不得過,唯於佛前有道徑。從人白言:「瞿曇邊有道過矣!事不得已。」如前,遙見如來,即以扇覆面;佛復以威神,使內外徹舉目,故與佛相見。悟覺,下車,稽首作禮。佛與說法,便發無上正真道意,尋得不退轉。背佛去者尚得道慧,何況信向者哉!
(一三)
昔波羅奈國有大力士八人,一人當六十象力。中有一人,獨多權奇兵法,六十四變文武皆具,以是自恃無所畏難。佛觀其人必墮惡道中,往到其所欲度脫之。守門人白:「瞿曇在外,來欲相見。」力士聞之,語左右言:「瞿曇所有智豈能勝我?不如我也!」語守門者:「發遣令去,不能見之!」佛三詣門不見。佛於是化作年少力士來捔技,門人入白,力士問曰:「得無是國中八人耶?」門人答言:「年少耳!未曾見也!」力士出外相見,將詣戲場,輕其年少便欲撲殺之,語年少曰:「強來前,當共手搏。」二人俱前,當欲合之間,佛以神足舉着空中去地十餘丈,下向視地但見火刃,都失貢高瞋恚之意,但恐畏死,遙於空中言歸命下方。力士乞得全命,佛便著地還見佛身。力士知是佛,稽首作禮:「我當知佛神足力如是,不敢憍慢乃至於今也。願見原恕,以滅重殃。」佛即受之,為說深法。便發無上正真道意,即得阿惟越致。佛之權道所度如是。
(一四)
昔羅閱祇國有婆羅門子,獨與母居,年少長大自問其母:「我父何所奉事?欲習其蹤。」母語子言:「汝父在時,一日三反入水自洗浴。」子言:「父作是,何所希望乎?」母言:「恒水遣垢,可得神通矣!」子曰:「不然。」母謂子:「汝寧有異見乎?」子言:「若其然者,水北居民日驅牛南渡,於日再洗浴,何不得道?且水中有魚鼈之屬在水活,何以復不得道耶?」母言:「汝意云何?」子言:「唯有如來八解之池三昧之水,浴此乃無為耳!」因報母言,當詣佛所求沐神化。於是母子至佛所,佛為說法,子作沙門得羅漢道,還為母說法,復得須陀洹道。
雜譬喻經卷上
Hán Việt
Việt dịch
English

Quyển thứ hai

雜譬喻經
Hán gốc
雜譬喻經
雜譬喻經卷下
失譯人名附後漢錄
(一五)
昔罽賓國中有一比丘,廣訓門徒數百餘人,中有得四禪者、得五通者、得須陀洹者、得阿羅漢者。時有安息人到罽賓國,見比丘教化如是,有信樂心,為作弟子。未久之間成五通行,便現神足於眾人前。師告之曰:「汝雖得五通,意結未解,莫現神足以自貢高也!」便心恚師,謂師妬奇,自念曰:「當還生地現道德耳!」即飛到本國,詣安息王殿前,現神足飛來。王為作禮而問:「道人是何國人?」比丘言:「我王國人,詣罽賓國學道,今所以還,欲福土地報所生恩。」王大歡喜即長跪白:「願道人自從今日常住我宮中,受我供養。」比丘即可之。王手自供養,或使夫人及婇女來,比丘便有欲意向青衣,諸臣下知之,以白於王,王逆呵之;王所以不信者,本見其飛來故也。未久之間青衣腹大,諸臣復啟王,王以夫人為驗,乃知其實,即奪法衣,遣使令去出宮,以是道人故,不加楚毒。比丘出外行作劫人賊,無當前者,王不知是前比丘也,謂:「募雄士使人生捕。」將來,定是前比丘,王問曰:「汝前犯慾謂為誤耳,云何復劫人乎?」比丘叩頭曰:「窮,無復餘計故也!」王曰:「我本見汝神足飛來,故不忍加於汝毒。今復赦汝,勿復犯我界中。」解放令去。比丘念曰:「如行客作,求生活也!」即自衒。有屠家顧使搥牛刺羊,事事皆為,後使打骨,迸挑中面壞其眼根,無所復見,不復中使,主人遣令其去。於是持一破杅,順巷行乞遂成賤人。
比丘更變其間數年,師以道眼觀察,欲知所在,見比丘如此在安息市乞。時門徒中但學五通不求斷苦者五百餘人,師告之曰:「汝等速嚴,今當共行省往日安息弟子。」弟子皆喜曰:「彼道德必大茂盛。」師乃自屈往省,皆承神足須臾以到住於其前。師呼其名,即答師聲言:「和上來耶!」師言:「爾故來相省。」師問曰:「何緣乃爾?」弟子具陳本末,辯說所犯意。師語諸弟子:「得五通,非堅固道也,不可恃怙矣!」師說是時,五百弟子皆得六通成應真道,彼一弟子慚愧無辭,師徒一切更還本所。
(一六)
昔有一國豐熟饒人,他國欲來取之,即興兵往。國中已知便大發兵,十五以上、六十已下盡當征行。時有一人為織㲲(音𭪱)公,年向六十,其婦端正,常輕慢夫主,聟每敬難丈夫事之。聟語婦言:「今應行,被勅自具兵仗及資糧器物。願時發遣。」婦與夫一五升器以用盛糧,織㲲杼木一枚——長丈一尺。婦言:「汝持是行鬪,無有餘物也,設令破是器、失是杼木,不復共汝作居家。」夫便辭去,不念當為軍所傷害,但畏二物差錯失於婦矣!道逢彼兵共鬪,軍不如即退,㲲公恐二物差錯則失婦意,眾人皆走,便舉執杼著頭上向賊而獨住。彼軍見之,謂呼:「勇猛!」不敢復進却退。於是國軍更得整陣,并力進戰即大得勝;彼軍不如,死散略盡。王大歡喜當賞有功,眾人白王:「織㲲者應與上功。」王因呼見,問其意故:「汝何緣獨得却大軍乎?」對曰:「實非武士,家婦見給從軍二物,設當失此二物者,婦則委去不成家居,是以分死欲成二物,因之却軍,實非勇健所致也!」王謂諸臣:「此人本雖畏婦,要濟國難,當與上功,即拜為臣,賜其寶貨、宅舍、婇女,其次於王,子孫承福世世相繫。」此世間示現因緣所得。佛借以為喻,婦與夫五升器、丈一尺杼木者,譬佛授弟子五戒十善也!屬夫言堅守二物不毀失者可得與吾共居也,此謂持法死死不犯者則得與佛俱昇道堂矣!既得當敵却軍復見封賞者,譬守戒人現世怨家橫對為之消滅,後世受福天堂自然者矣!
(一七)
昔舍衛城中有豪貴梵志,財富無數聰識明慧,然墮邪見不信善,謂呼無益。時舍利弗以道眼見,念是長者宿有大福得為豪富,念食故不復造新必還三塗,當往度之。便現神足當其坐前持鉢而住。時梵志方坐飲食,見舍利弗甚大瞋恚,即推門家撾打,盥手已,還坐食,亦不請坐,亦不遣去,食竟洗手漱口,含一口水吐著舍利弗鉢中言:「持是去,相施是。」舍利弗言:「使汝長夜受福無量。」即還去。長者懅,恐行訴言,使人尋之。舍利弗徑還精舍,以水和泥,泥佛所經行處,白佛言:「彼慳貪見施一口水,今用泥佛經行處,願佛經行其上,使彼長夜受福無量。」佛即為經行三昧。長者所遣伺候者,具見如是,還白長者:「佛所棄輪王位,行作沙門,持鉢求食,非有貪求也!欲度眾生故耳!」具以本末說之。長者大悔有不事心,舉家大小盡詣佛所懺悔謝過:「愚癡無狀,願恕重殃。」佛為受自歸,為其說法,疑解結除得不退轉。
(一八)
昔波利弗國比於餘國,最豐熾盛,真人、神人,下至不肖九品,皆具道德,仙經及流俗書亦復具足,金銀穀帛無物不有,佛每稱之為聞物國。時諸外道九十六種,咸共議曰:「佛說國無不有,當共往求國所無者,因此折之,令不至誠,然後吾等必得敬事。」梵志議曰:「未聞此國有羅剎鬼,當故求之,必不可得,此顯佛證道不政矣!」遍循行市里求欲買鬼皆無有賣,梵志喜曰,謂以得策。天帝知之梵志謀計,即便來下化作賈人,坐於肆上有如賣物。梵志循肆次到其前,問:「有鬼賣不?」天帝言:「有,欲得幾頭?」梵志相謂:「此虛言耳,所從得鬼賣而言幾頭乎?」梵志等曰:「欲得數頭。」天帝便開肆門,惡鬼忽有數十頭,梵志見之甚大怖懅,各各心念知佛至誠,皆詣佛自歸言:「波利國雖眾物普有,其空手往者一物叵得,持財貨買,無物不得。」借以為喻,此是世間示現,譬薩芸若城其中無所不有,四等、六度、三十七品,聲聞、辟支,上至如來。若有人不修德行,於薩芸若中望有所獲,不可得也!若奉聖教撿身口意,譬如有貨,無願不果矣!
(一九)
昔天竺國有松寺,中有四道人皆是六通。國中有四居士,各請一道人長供養之。四道人各行教化,一人至天帝釋所;一人至海龍王所;一人至金翅鳥所;一人至人王所。於是四道人所受供養,鉢中之餘還分檀越食之,百味具足所未曾見,各問道人:「所從得此?」道人即為各說本末。於是四居士各發一願。一人言:「願生天帝釋宮。」一人欲生海中作龍;一人欲生金翅鳥中;一人欲生人王中作子。壽盡皆得往生為四神王。同時有念,欲八關齋,遍觀靜處,唯摩竭王後園寂寞,皆到園中各坐樹下,慈心奉齋行六思念意,一日一夜。明旦事訖乃相就語,摩竭王曰:「卿等何人也?」一人言:「我是天王。」一人言:「我是龍王。」一人言:「我是金翅鳥王。」一人言:「我是人王。」四人相見,說本末已,皆大歡喜。天王便言:「吾等俱齋,誰得福多者?」人王言曰:「吾之欲近在園外,音樂之響乃徹聞此,能於中專心,吾福第一。」天王曰:「吾之天上七寶宮殿,玉女眾妓衣食自然,不復想念,遠來全齋,福應第一。」金翅王言:「吾之所好,唯食龍為美,甚於五樂,今共一處無有惡念大如毛髮,吾福第一。」龍王曰:「吾之等類是金翅糧供也,常恐見食,畏怖藏竄,今在一處,分死全齋,吾福第一。」摩竭王曰:「吾有智臣名披陀類,吾當請之,使令決義。」即召已到,具語其意,披陀類便取青、黃、白、黑四種之繒懸著空中,問於四王:「四色在空,各自異不?」四王曰:「異色灼然矣!」臣曰:「繒影在地為異無?」答曰:「不異也!」臣言:「今四種受形各異,譬如繒色質不同也,今之法齋志趣一味,譬如地影無若干也。今四尊王發大道意,精進慈齋,得佛之時,相亦一等,無若干像。」四王歡喜,即得道眼。
(二〇)
昔有富迦羅越有兩子,父得病臨困,囑大兒曰:「汝弟幼小未有所知,今以累汝善營濟之,勿使飢寒。」父子悲訣,於是遂亡。後時婦語其夫曰:「君弟小,長當嬈君家,所有之物皆當分之,曼其未大,何不除遣?」兄始不肯,數語不已,兄便隨之。將弟出城詣深塚間,縛著栢樹不忍手殺,欲使虎狼惡鬼害之。語弟曰:「汝數犯我,使汝在此宿昔思過,明日當相迎。」便捨之去。須臾日暮,鵄鵰狐狸所在鳴呼,弟大怖懅無所歸告,即仰天歎息曰:「三界之中寧有慈仁受自歸乎?今日困厄懷怖無量。」於是如來覩彼求救,正坐三昧放大光明,名曰除冥,照塚間,即時大明。次放一光明曰解縛,光至兒所,縛即緩,身不復痛。次放一光名曰飽滿一切,兒見光明即不復飢。於是如來尋光詣彼,使手自解縛而告之曰:「欲何所趣乎?」兒白言:「願我作佛,脫一切厄如佛今日。」即發無上正真道意。佛為說法若干正要,逮得不起法忍。白佛言:「我兄雖有惡念違孝害我,因此得見佛斷生死苦,欲往報恩。」佛言:「善哉!宜知是時。」便以神足飛往兄家。兄婦見之慚懼無顏,即語兄曰:「雖用惡妻子之言縛我著塚間,因緣是事今日得道,皆兄恩也!」為兄嫂說法,便得須陀洹。
(二一)
昔佛在,天王釋數下供養三尊,唯摩訶迦葉獨不肯受。何以故?本願但欲度貧窮人故。於是天帝作權方便,夫人俱下作貧家公嫗,弊草屋下。時摩訶迦葉入城分衛,天帝公嫗迎為作禮,自說:「寒貧,願受麤食。」迦葉可之。反迦葉鉢盛滿甘露,使形色麤惡,其實而百味。方舉口,香甘非常,即三昧觀乃知天帝。迦葉言:「卿之福祚巍巍乃爾,何以故不厭足耶?」天帝報言:「三尊福報甚豐無量,是以智者未甞厭足也!」
(二二)
昔外國有一松寺,中恒有眾僧百餘人共於中止學。有一優婆夷,精進明經,去寺不遠,日飯一沙門,眾僧自相差次,從頭至竟,周而復始。其有往者,優婆夷輒從問經義,自隱學淺者每不喜往。有一沙門摩訶盧,晚作沙門一無所知,次應往食,行道遲遲却不時至。優婆夷逢見之,言:「此長宿年老,行步庠序。」謂是大智慧,益用歡喜,與作好食。畢施高座欲令說法,道人上座實無所知,自陳體中言:「人愚無知實苦。」優婆夷聞是便思惟之:「愚無所知,則是十二因緣本。是生死不絕,致諸苦惱,是故言甚苦。」思惟反覆即得須陀洹道,便起開藏室,欲取㲲布施道人;道人便下座捨去,還於精舍。優婆夷出,不知道人處為所在,門中望亦復不見,真謂為得道神足飛去也。優婆夷便持白㲲衣詣精舍求道人,道人恐追呼,入房閉戶藏,其師以得六通見有追者,謂有所犯。即定意觀,知優婆夷得須陀洹道,呼摩訶盧令出受施。師為說本末,摩訶盧歡喜,亦得須陀洹道。
(二三)
昔有老母唯有一子,得病命終,載著塚間停尸,哀慼不能自勝,念曰:「正有一子當以備老,而捨我死,吾用活為?」遂不復歸,便欲併命一處,不飯不食已四五日。佛以知見,將五百比丘詣塚間。老母遙見佛來,威神之光奕奕,寤醉醒,前趣佛作禮却住。佛告母:「何為塚間耶?」白言:「世尊!唯有一子捨我終亡,愛之情切,欲共死在一處。」佛告老母:「欲令子活不耶?」母喜:「實爾。世尊!」佛言:「索好香火來,吾當呪願,令子更生。」重告老母:「宜得不死家火。」於是老母便行索火,見人先問:「汝家前後頗有死者未?」答曰:「言先祖以來皆死過去。」所問之家辭皆如是,以經數十家不敢取火,便還佛所,白言:「世尊!遍行求火,無有不死家,是以空還。」佛告老母:「天地開闢以來,無生不終之者,生者求活亦復可憙,母何迷索隨子死?」意便解寤,識無常理。佛因為廣說法要,老母即得須陀洹道;塚間觀者無數千人,皆發無上正真道意。
(二四)
昔王舍城中人民多豐饒,九品異居不相雜錯,別有一億里,有一億財者,便入中居。時有居士,規欲居中,便行治生,苦身節用廣諸方計,數十年中九十萬數未滿一億,得病甚篤自知不濟。有一子年七八歲,囑語其妻曰:「吾子長大,付與財物令廣治生,使足滿一億,必居其中,全吾生存之願矣!」言竟終亡。喪送事畢,母將子入,示其寶物:「父有遺教,須汝長大具一十萬足滿一億,居億里中。」子報母言:「何必須大?便可付我,早共居之。」母即付之。於是童子以財物珍寶供養三尊、施與貧乏者,半年之中財物盡了。其母愁惱,怪子所作。童子未幾身得重病,遂便喪亡。其母既失財,子又幼喪,憂愁憶之。中有最富者,八十居而無子姓,於是童子往生其家,為第一婦作子。滿十月生,端正聰明自識宿命,母自抱乳確不肯食,青衣抱養亦復如是。兒前母聞生子如是,偶往看。見愛之,即抱嗚噈,開口求食。長者大喜,重雇其價使養護子。長者便與夫人議曰:「吾少子性,他人抱養不肯飲食,此婦抱撮兒輒歡喜,吾今欲往迎取以為小妻,令養視吾子,為可爾不?」夫人聽之,便以禮娉迎來,別作屋宅,分財給與,無所乏短。兒便語母:「為相識不?」母大怖懅而言:「不相識。」兒白母言:「我是母之前子,取母九十萬分用布施,今共來作八十億主,不勞力而食福,為何如耶!」母聞是言,且悲且喜。其兒長大,化一億里為摩訶衍道。故謂:「正便億千出之,一邑里能為室舍,安諸施以道,菩薩所入如是」。
(二五)
昔外國有人,多種白㲲草,若過時不取,失色不好。至時大雇客,晨夜兼功略不得息,主人以作人勤苦,大為作好肉羹故飯。時羹欲熟香氣四聞,有一老鵄當其上飛,爪𤔩糞正墮著羹中,厨士見之,即欲斷取,即消散盡。厨人念曰:「欲更作羹,時節已晚;欲持食人中有不淨。計此少糞不足敗味,猶可食人,但自當不噉耳。」客皆來坐飯斟羹,客作既食,厨人且飢,不食其羹,客呼厨士人,取好肉以噉之。厨士知不淨,恐失人意,強咽吞之,不以為味也。佛借以為喻,三界眾生脫美色慾,莫覩不淨,展轉惑沈,猶於飢夫食美羹者,菩薩大士入生死教現受色,具了不淨不甘不樂,若厨士強食其肉吞而咽之,不味者矣!
(二六)
昔者阿難入城分衛,時蠱道家女,出行汲水,見阿難端正有慾意向,還語母言:「外有瞿曇弟子,為我致之。」母便召所奉鬼使惑,阿難不覺忽到其家。時蠱道母語阿難曰:「今以女相施,不復得去也。」阿難報:「我不隨其語。」蠱母作一火坑謂阿難言:「寧就火焚?寧就我女?」阿難恐怖一心,佛即申手遙摩阿難頭,蠱道家鬼見佛手在空中來,威神無量,皆奔波走,過撥蠱母著火坑中,身體燋爛,既且然得濟。阿難即時得還佛所。後時蠱道母還召鬼神而責數:「汝等不能轉瞿曇弟子使惑,何因推我著火坑中?」鬼神答曰:「吾昔與波旬合八十億眾,詣貝多羅樹欲壞菩薩,菩薩以手指地,其手纖長、合縵掌、內外握、千輻輪,威神無量,八十億眾皆顛倒墮不得復形,今復申來趣,吾等實迮怖,是以散走不當住也。我等鬼神自常儀,若行中人,不中便自害。想亦久知,何所責吾?」蠱道母乃知佛為尊,即三自歸,得須陀洹道。
(二七)
昔者海邊有樹木,數十里中有獼猴五百餘頭。時海水上有聚沫,高數十丈像如雪山,隨潮而來住於岸邊。諸獼猴見,自相與語:「吾等上是山頭,東西遊戲不亦樂乎!」時一獼猴便上頭徑下沒水底,眾獼猴見,怪久不出,謂沫山中快樂無極,是以不來。皆競踊跳入沫聚中,一時溺死。佛借以為喻:「海者謂生死海也,沫山者五陰身也,獼猴者人識神也,不知五陰無所有,愛欲癡著,從是沒生死海莫有出期。」故維摩詰言:「是身如聚沫,澡浴強忍。」
(二八)
昔長者須達七貧,後貧最劇乃無一錢,後糞壤中得一木斗,其實栴檀,出市賣之,得米四斗,語婦曰:「併炊一斗,吾當索菜茹還。」時佛念曰:「當度須達令福更生。」炊米方熟,舍利弗往,婦見歡喜,一斗米飯悉投著鉢中。更炊一斗方熟,目連復往,亦歡喜與之。復炊一斗,迦葉復往,亦復與之。適有一斗尋復炊熟,如來自往,婦自念言:「間日乏糧莫有降者,今有是米,如來躬顧,得無罪畢,福將欲生者哉!」一斗米飯盡施如來。佛口呪:「願罪滅福生,從今日始。」須達尋歸,婦恐其恚便問曰:「如今佛來,及舍利弗、目連、迦葉盡來求食,家中所有米當與不耶?」答曰:「當與,福田難遭,若來求者是為值遇。」婦言:「向四斗米,吾盡用矣!」夫大歡喜,餘有飯汁公嫗共飲之。須臾彷徉諸室珍寶、食穀、疋帛自然實滿,如往時當富也。須達踊躍,知佛愍念,更請佛及僧供養盡空,佛為說法皆得道迹。
(二九)
昔有長者子,新迎婦,甚相愛敬。夫語婦言:「卿入厨中取蒲桃酒來共飲之。」婦往開瓮,自見身影在此瓮中,謂更有女人,大恚。還語夫言:「汝自有婦藏著瓮中,復迎我為?」夫自入厨視之,開瓮見己身影,逆恚其婦,謂藏男子。二人更相忿恚,各自呼實。有一梵志與此長者子素情親厚,過與相,見夫婦鬪,問其所由。復往視之,亦見身影,恚恨長者:「自有親厚藏瓮中,而陽共鬪乎?」即便捨去。復有一比丘尼,長者所奉,聞其所諍如是,便往視,瓮中有比丘尼,亦恚捨去。須臾有道人亦往視之,知為是影耳,喟然歎曰:「世人愚惑,以空為實也!」呼婦共入視之。道人曰:「吾當為汝出瓮中人。」取一大石打壞瓮,酒盡,了無所有。二人意解,知定身影,各懷慚愧。比丘為說諸要法言,夫婦共得阿惟越致。佛以為喻:「見影鬪者,譬三界人,不識五陰、四大、苦、空、身三毒,生死不絕」。佛說是時,無數千人皆得無身之決也。
(三〇)
佛在世時有大富家,食口六人,奴婢金銀珍寶不可稱數。佛與阿難街里分衛,過宿因緣家。佛到其門,父母、兒子、妻婦、孫息,踊躍歡喜請佛入坐。室中但氍氀,布施食器皆以金銀琉璃。阿難長跪白佛:「此人本有何功德自致大富?」佛語阿難:「此人上世時,值飢餓之世,家中貧窮,草木枯旱,唯詣水遍採,取用係命,作羹適熟,外有道人分衛,出見沙門,父母便言:『以我分與之。』兒子、孫息各自以分讓父母令食。六人一時發意各一日食,唯恨家貧無以上道人者。緣此之福,得生天上人中,常得安隱、豐饒財物,以其發心同等故,世世共作因緣,今重相值,父母、兒子、大小一時悉受五戒,命終即生天上受福無量。」
(三一)
昔者有三人各爾貧窮,但行賣樵為業。時四月八日,眾比丘於寺中灌佛像,釋迦文佛時亦在其中作維那。三人過寺前,聞今日灌像,便入視之。三人各共發意,等持一錢著像前,各祈心願。一人言:「使我後世饒財寶,莫復令值此貧,命終得在大富家生。唯有一子,年過長大作佛弟子,常生天上人中。」一人言:「使我知作師主,治一切人病,使我大得物,命盡生耆域家,曉知醫方,治病莫不愈者,亦復生天上人中恒大富樂。」一人言:「使我後世長壽莫令短命,後生二十四天上壽六十劫。」佛言:「爾三人各有一願,世世得福無量,今此三人皆為我作弟子,得阿羅漢道。」
(三二)
世間人入海採寶有七難:一者四面大風同時起,吹船令顛倒;二者船中欲壞而漏;三者人欲墮水死,乃得上岸;四者二龍上岸欲噉之;五者得平地,三毒蛇逐欲噉;六者地有熱沙,走行其上爛人脚;七者仰視不見、日月常冥,不知東西。甚大難也。佛告諸弟子:「若曹亦有此七事:一者四面大風起,謂生老病死;二者六情所受無限,譬船漏;三者墮水欲死,謂為魔所得;四者二龍上岸噉者,謂日月食命;五者平地三毒蛇者,謂人身中三毒;六者熱沙剝爛其脚,謂地獄中火;七者仰視不見日月者,謂受罪之處窈窈冥冥無有出期。」佛語諸弟子:「當識是言,莫與此會,勤行六事可得解脫。」
雜譬喻經卷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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