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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伽羅剎所集經

僧伽羅剎所集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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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ã văn bản
T04n0194
Tên chuẩn
僧伽羅剎所集經
Quyển
T04
Bộ sưu tập
Đại Chính Tân Tu Đại Tạng Kinh
Nguồn
CBETA TXT (T)
Ngôn ngữ giao diện đọc
Hán văn (phồn thể) · Hán Việt · Việt/Anh (khi có)
Số phần văn bản
3 phần · 3 đoạn hiển thị
Tình trạng biên mụ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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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3-30 14:23: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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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伽羅剎所集經
Hán gốc
僧伽羅剎所集經
No. 194
僧伽羅剎所集經卷上并序
◎符秦罽賓三藏僧伽跋澄等譯
僧伽羅剎者,須賴國人也。佛去世後七百年生此國,出家學道,遊教諸邦,至揵陀越土,甄陀罽膩王師焉。高明絕世,多所述作,此土《修行》、《大道地經》其所集也。又著此經憲章,世尊自始成道迄于淪虛,行無巨細,必因事而演,遊化夏坐莫不曲備。雖《普曜》、《本行》、《度世》諸經載佛起居至謂為密,今覽斯經,所悟復多矣。
傳其將終,「我若立根得力大士誠不虛者,立斯樹下,手援其葉而棄此身,使那羅延力大象之勢,無能移余如毛髮也。正使就耶維者,當不燋此葉。」言然之後便即立終。罽膩王自臨而不能動,遂以巨絙象挽未始能搖,即就耶維,炎葉不傷。尋昇兜術,與彌勒大士高談彼宮,將補佛處賢劫第八。
以建元二十年,罽賓沙門僧伽跋澄齎此經本來詣長安,武威太守趙文業請令出焉。佛念為譯,慧嵩筆受,正值慕容作難於近郊,然譯出不襄。余與法和對檢定之,十一月三十日乃了也。此年出《中阿含》六十卷,《增一阿含》四十六卷,伐鼓擊柝之中,而出斯一百餘卷,窮通不改其恬,詎非先師之故迹乎?
◎僧伽羅剎比丘所集佛行首
爾時,菩薩始行時,愍世間故,發趣於道;彼出家故,行忍;不相應故,心三昧;斷無知故,行金剛智慧,除捨調戲;行真諦故,除棄意垢;為直行故,為苦行;慈孝父母故,心堅牢固,不捨誓願;離欲故,為聞饒已,念報恩;求解脫故,著袈裟,欲應息;住林間故,不觀行者;求知親故,知己身縛;口行無欺故,一切苦本,意無所念,不捨有故。
◎若復菩薩行智慧之時,以所知故,名曰智慧。數數於彼行中,及諸眾生不解深義,長夜勸勵,分別決了智慧:此深此淺,清淨其利;此惡此醜,親近善知識。彼法不亂,無量無限,亦無增損,猶如劍戟,所截皆斷,彼智慧者亦復如是。現第一義故,有共慧明;已意闇閉故,開彼見明,與共相應;以諸行故,根門具足;無怯弱故,現其威力;欲斷不善財業,現其有財業,以珍寶不可得故,如是現珍寶也;以斷命現其壽命;斷諸結使故,是力觀察遠事與彼分別,皆使決了,救彼脆命;以彼愁憂故,起歡喜之心;息意不起故,去離惡法而成就善法;去邪就正,以是之故,成其智慧力;以生死故,欲斷望見,至出要處;猶步世間故,遊一切境界,究竟一切智原,使至無為。
善住不移動,  無有生死畏,
即逮不還處,  消滅三界趣。
百劫所造行,  欲淨眾生類,
無有三世想,  爾能無悕望。
是菩薩行諦之時,彼名諦者,心無有虛妄,言無有二;常娛樂其中,亦無彼此。數數樂彼,寤寐之中,未曾調戲,亦不妄語。
又聞昔有王,名須陀摩,於王宮生,統領四域,法鼓遠振,羣臣人民無不聞者。生如此有德人,往詣池水浴洗,乘羽寶之車欲出城門。時有婆羅門,顏色端政,聰明智慧,欲來乞寶。婆羅門即白王,自稱姓名,舉手乞言。是時,王聞乞匃言聲,便懷歡喜,即報言:「止!止!尊者!須我還國,當相救濟。」夫王之法言無有二,即詣彼池浴洗,洗已竟,便欲還國。
是時,有翅飛鬼,名羯摩沙波羅,現其恐怖,手執王身。是時,彼王即自涕零。是時,彼鬼觀彼王意:「云何,大王!何為啼哭,有此愁憂之心?」時菩薩報言:「我無有此身想,唯我許婆羅門財寶,以是之故,便懷愁憂。」是時,彼鬼即報王言:「我未曾聞此甚奇甚特之事,世所希聞。為彼人民,故來相試。若今設放王去,當復還不?」時王甚懷喜悅。是時彼鬼身有兩翅飛在虛空,觀其所說,即放使去。
是時,菩薩還國,歡喜以財與彼婆羅門,實無有虛,施不有悔,有是審諦之言。是時,國王即詣彼鬼所,自稱姓名,「今已到此。」是時,彼鬼見王形貌,即便驚怖有是實言、王顏色不變。除去瞋怒,無殺害意,便作是語:「甚奇甚特,未曾所聞。」說此偈言:
「我堪飲惡毒,  洋銅灌口中,
利刀割其體,  誰敢害法王?
宿福生王族,  觀德無有比,
勇猛實不虛,  應相為國主。
我今當尊敬,  從王不復殺,
改往修善行,  眾生隨所樂。」
是時,菩薩行柔和之時,彼心柔和,有此名聲,言不卒暴。欲求法故,常護彼意,未曾起怨惡,不生悕望,口不吐惡言;為愚癡故,現其智慧;除心垢故,皆悉稱名。無有若干吾我想,不隨幻,諸佛所擁護,於此獲如是德,亦無姦偽,如是之穢,皆悉避之。於中得柔和之心,善根本具足,人所愛念;不惜身命,神仙所嘆譽。如是柔和,觀彼善惡之報,彼智功德具足如所說。善本不斷,貧窮之者,施以金銀珍寶,除去諸穢。壽十歲時,遭遇厄難,所欲自在,亦不殺生,善身造業,心所生財、口所傳教、行所造業,除去穢惡所覆蓋者。
爾時,「諸比丘!世間有身已得休息,非己所有,悉盡無餘。如是已盡,以是之故,當去離染著。前世所造者,彼已盡,更不復造,已斷根本,苦休壞敗。」如是說已,作是法住。於此深妙法中,如手執輪,六月不懈,諸佛世尊皆悉覺知、皆悉成就。於是便說偈言:
「不造諛諂意,  覺知邪法業,
本亦不造此,  當作如是觀。
勇猛意如海,  柔和不麤獷,
頭面稽首禮,  無著世希有。」
是時,菩薩慈孝於父母時,性有報恩,恭敬承事,遠惡就善,隨時供給;夙起夜寐,瞻父母意,無事不辦;所約教訓,未曾違失。有如是柔和之心,以是之故,有如是事。心所修行,常自觀察當辦何事;所聞教誡,尋即知之;常懷歡喜,一切愛敬。念盡知父母之心,常念欲報恩,無麤獷言此無處所。
又聞昔者未成菩薩時,為大象王,端正無雙,頭眼肌毛皆悉端正,觀無厭足。耳滿充備,眾象中長牙根方政,有娛樂之心,脣齒純赤,頭耳滿具,形體方圓、極大高廣,猶高山峻。行步庠序,七處滿足猶青蓮花;行步庠序,無所罣礙龍女所生。遊山澤中,色如白雪,便為獵者所獲。將彼去時,是時山野樹木皆悉屈申,水自涌沸。將至所止,與種種甘饌飲食,亦不肯食。是時,象師在前長跪叉手白彼象言,便說此偈:
「我本造善本,  降此神象來,
何為不肯食,  如有怨恨心?」
是時,彼神象便答偈言:
「我母無有目,  羸瘦懷愁惱,
憶彼不能食,  是故願見恕。
「於彼深山中,不食飢渴,必當命終,甚痛甚苦毒,各當共別離。以是愁憂,亦不能食,亦不飲水。無有果蓏與我母者,二俱當死。」作如是辛酸語已,時獵師便懷歡喜放使去。
於彼拘薩羅國,有一止住處,隱學士名曰睒,施行十善,功德備具。持瓶行取水,是時拘薩羅國王出行遊獵,追逐麋鹿,於山中射著。喚呼:「便憂父母,猶如飛鳥無有兩翅。父母年老,目盲無所見。今被毒箭,俱亦當死父母,修四等心。」便說此偈:
「惟我父母老,  目冥無所覩,
父母生子時,  欲得蒙其力。
◎自覺而覺人,  一切同自相,
如彼色聲聞,  智者自息意。
最勝愍萌類,  皆至彼道場,
起者盡滅度,  是世最妙義。」
最初發意名菩薩者,有如是眾行。「消滅無明諸覆蓋者,一切無明皆使至有明。無有能除無明者,欲現有明,智慧所修行,除其所覺者。」如是菩薩觀察,是時於眾生類而行大慈。
「愍世間故,發趣於道,皆是愛著,亦不自任力勢,除其所覺者。」如是菩薩觀察,是時於眾生類而起大慈。
「眾生為色所縛,為欲愛縛著,無能有解色者,除其智者。」如是菩薩觀察,是時於眾生類而發大慈。
「眾生為陰怨憎,二念相繫縛,無有能覺此,除其智者。」如是菩薩觀察,是時於眾生類而起大慈。
「眾生為苦重擔、為苦所害,無有能度此苦擔者,除其智者。」如是菩薩觀察,是時於眾生類而發大慈。
「眾生類常懷恐懼,百苦并至,無有能除其恐畏者,除其智者。」如是菩薩觀察,是時於眾生類而起大慈。
「眾生之類遭遇飢饉,渴愛無厭,無有能脫此飢饉者,除其智者。」如是菩薩觀察,是時於眾生類而起大慈。
「眾生之類為因病所逼,一病動、百病增,無有能脫此病者,除其智者。」如是菩薩觀察,是時於眾生類而起大慈。
「眾生之類生老病死常自追身而厭患之,無有能脫此生老病死使至無為者,除其智者。」如是菩薩觀察,是時於眾生類而起大慈。
「眾生之類眾事總猥,著有常想,無有能除其總猥者,除其智者。」如是菩薩觀察,是時於眾生類而起大慈。
「若眾生之類所為事不辦,志性荒亂,無有能究竟其事者,除其智者。」如是菩薩觀察,是時於眾生類而起大慈。
「眾生之類貪著少味,經歷眾苦,無有能脫此苦惱者,除其智者。」如是菩薩觀察,是時於眾生類而起大慈。
「眾生之類常懷猶豫悕望,遠正就邪,無有能斷其狐疑者,除其智者。」如是菩薩觀察,是時於眾生類而起大慈。
「眾生之類有若干見趣,無有能拔此見趣者,除其智者。」如是菩薩觀察,是時於眾生類而起大慈。
「眾生之類塵垢著,不度彼岸,無能得度彼岸者,除其智者。」如是菩薩觀察,是時於眾生類而起大慈。
「眾生之類三種火盛而為焚燒,無有能脫此法者,亦不能以法雨滅者,除其智者。」如是菩薩觀察,是時於眾生類而起大慈。
「眾生之類輪轉生死,無有休息,亦無有能得度彼岸者,除其智者。」如是菩薩觀察,是時於眾生類而起大慈。
「眾生之類行垢所染著,增益生本,無有能脫此生死者,除其智者。」如是菩薩觀察,是時於眾生類而起大慈。
「眾生之類身處大嶮,手攀脆繩,無能脫此脆繩者,除其智者。」如是菩薩觀察,是時於眾生類而起大慈。
「眾生之類猶如桑虫子,為行所驅逼,亦無有能脫此使流者,除其智者。」如是菩薩觀察,是時於眾生類而起大慈。
「眾生之類發趣大生死,常懷悕望,亦無能使還止者,除其智者。」如是菩薩觀察,是時於眾生類而起大慈。
「眾生之類發趣惡道,常懷欲行想,無有能安處正道者,除其智者。」如是菩薩觀察,是時於眾生類而起大慈。
「眾生之類長夜自處幽冥無智之所,無由能脫此邪道使處正智者,除其智者」如是菩薩觀察,是時於眾生類而發大慈。
「眾生之類不照見究竟、見賢聖諦,無有能使見賢聖諦者,除其智者。」如是菩薩觀察,是時於眾生類而起大慈。
「眾生之類長夜處流滯,無有能脫此流滯者,除其智者。」如是菩薩觀察,是時於眾生類而起大慈。
「眾生之類無有閑靜,與種種趣相應,無有能脫此閑靜處者,除其智者。」如是菩薩觀察,是時於眾生類而起大慈。
「眾生之類貪著結使,長夜染著,無有能滅此結使者,除其智者。」如是菩薩觀察,是時於眾生類而起大慈。
「眾生之類遭遇苦難,志性荒亂,無有能使至解脫處者,除其智者。」如是菩薩觀察,是時於眾生類而起大慈。
「眾生之類謂欲為淨,內盛臭處,無有能脫此愛欲者,除其智者。」如是菩薩觀察,是時於眾生類而起大慈。
「眾生之類謂欲為樂,諸陰苦患,無有能曉第一之義、至涅槃者,除其智者。」如是菩薩觀察,是時於眾生類而起大慈。
「眾生之類著有常想,謂不移動,無有能示涅槃之路者,除其智者。」如是菩薩觀察,是時於眾生類而起大慈。
「眾生之類計吾我想,不解法數,無有能分別法者,除其智者。」如是菩薩觀察,是時於眾生類而起大慈。
「眾生之類不得救護,厭患於涅槃,猶如大狗常守死屍、馳走東西,無有休息。愚癡所為今亦如是,與彼狗無異,自無性行,馳走東西,不解涅槃義,陰蓋所覆,不悉觀察。」菩薩起勇猛意,使至彼道。
便有是偈:
「多有眾生類,  流轉生死淵,
觀此艱難苦,  安處至涅槃。
陰雲所覆蓋,  無光處幽冥,
智者皆現世,  除雲使光出。」
爾時,菩薩而行此檀,最初始時興起法想,甘饌香美,饒益眾生,隨時相應,與第一義相應,心無悕愛味,成就充滿,除去眾結,亦無所遠離。不逆乞者,施已無變悔之心,皆是曩昔施行功德,使彼無結著。為眾人荷負重擔,皆棄結使,如今日之施,成其所願,欲使眾生所欲皆獲。從小已來無種種害意,忍諸種種穢患,施功德漸漸厚,導引人民而作船師,數數不廢於施,常好惠施,內自清淨,外現穢相,不違一切者,謂一切眾生除去憍慢,無懈惓心。施心遂增,顏色和悅,無有怨恨,不自稱譽,亦不自下。愛樂眾生,一切所有皆悉惠施,義所成辦,合集人民。數數惠施,無變悔心,心意喜悅,嘆譽布施果報遠徹。以金銀、珍寶、車𤦲、馬瑙、車乘、男女、城郭皆悉惠施,內無慳嫉。愛彼信施,欲充滿彼悕望具足,欲使彼施果皆悉牢固,欲使彼乘船得度,以彼施故,具足此義。觀察施果,捐棄諸結,眾生貪著除去,使無邪見,除去慳貪隨時生,依法雨而雨,是故歸命。
「金銀珍寶施,  車𤦲馬瑙珠,
瞻彼無厭足,  今禮釋師子。
象馬及天金,  色最為第一,
能施和顏色,  歸命解脫者。
車寶為第一,  珍寶所瓔珞,
顏色皆和悅。  妻子及男女,
金鉢盛滿銀,  或盛滿碎金,
彼以歡喜施。  誰勝毘沙門?
和悅以自施,  如果茂盛好,
歡喜而惠施。  彼滿三世界,
男女極端政,  婦身及頭目,
為世而惠施。  誰與此施等?
檀施無過此,  天人所不及,
猶如彼上人,  意大海無底。」
彼菩薩修行戒時,於彼戒,非為無戒,及身口所行、心所起甘露之法,如彼花果擁護其根,必生果實;於彼而得,皆是人所行,猶如彼士殺生、不與取、婬逸及諸放恣。菩薩不飲酒,於諸戒智慧皆悉具足,除去非戒,於道場而常三昧,遠離犯戒,亦不有殺意,物性皆清淨。受彼信施,數數厚味,亦無所犯。內無所缺,去不就有,亦不敷花。依見不腐敗、無穢,不造新穢果,所種有新善,眠窹無愁,彼眾生色最第一。由彼功德故,善香遠布;受信施故,意常牢固;諸根具足故;無所壞敗;智慧住不移故,無所不壞;緣彼人故,有所增益;為彼人故,擔負苦惱;因善法故,有其處所,無愁惱,亦無所染;以形貌故,有服飾;為彼人故,有其財寶,無限無量,無有窮盡。從初發意未曾變悔,況復菩薩禁戒成就?
於是便說此偈:
「上下及四方,  諸有聞戒香,
皆悉等具足,  遠欲為最要。
親近善知識,  善者作功德,
善色無有比,  戒香第一福。
諸穢悉休息,  覺我無有我,
最勝後第七,  我今當自歸。」
若復菩薩行精進時,然彼心有所緣心,亦無懈惓,出家不可障斷,為眾生故而出家;不移動故,有其力緣;種種眾生有其精進,不可勝故,有其忍;有所長益故,示現於世;有其功德故;示現眾生;攝其心意故,彼意不移動;為船師故,得到彼岸;以定故不亂,發意躇步,則有所度;以彼眾生故,成其所願;欲成道故;施象馬寶車。是時,菩薩於彼眾生有是精進,其有聞精進名者發趣於道,一身之中所作功德不可限量,況復如來無數阿僧祇劫所作功德?端坐道場時,降伏外道,經歷生死,以精進意除去愁憂。
精進最第一,  歸命法王主,
於佛善自覺,  今歸命無等。
彼尊為第一,  法鼓聲遠布,
於覺覺自覺,  是故歸無著。
若復菩薩行忍時,無畏、無所懼、無所染,不觀彼果報,有其力勢。擁護眾生,常遠離惡數,志性剛強,自省己過。一切眾生皆懷恐怖,使無恐怖,示彼戒律,亦為一切眾生降伏麤獷,去不善語。慈愍眾生,彼無量無限依眾生語,設有所聞及諸至道迹,微妙第一。猶如華果未常,不敷華,為風所吹動,山巖處穴採取諸花香味,種種色處所福德音響,眾生之類皆悉喜聞,猶如蜂王採諸花味以用作蜜,及諸小蜂而作蜜者,及諸泉源處處流溢,及諸那陀園快樂無比。有罵詈,所為成辦;諸求呪術,為彼示慚愧。
眾生修行道者,為厄難者而作救護,名曰忍辱仙人。
是時,迦藍浮王往入深山欲獵麋鹿,適入山中,見此忍辱仙人,便前跪問:「在此深山為求何道?」忍答曰:「求忍。」是時大王不自觀察,亦不觀察行,欲有所試,即時便作是說:「我今當截汝手脚。」即截彼仙人手脚。
復作是問:「汝今為求何道?」是時忍答言:「我求忍辱道。」即時嘆譽忍辱之德。
是時,大王倍懷瞋恚,欲傷害其命。是時,仙人已截手脚,便作誓願言:「使我世世勿懷瞋恚,亦不有瞋恚於彼大王,解知諸法皆悉虛空。」
復有異仙人往至彼仙人所而作是問:「云何,神仙!不起瞋恚於彼王耶?」「若行此忍辱之時,有此大忍辱之力,當於爾時不起瞋恚之意,觀此血色亦不變易。」
是時,護世四天王往詣彼仙人住處,是時提頭賴吒頭面作禮,便作是問:「我今欲殺迦藍浮王,為可爾不?」作是語已,是時仙人默然不對。
時第二天王復作是問:「我今當殺彼男女大小及城郭人民,皆悉蕩盡。」作是語已,是時仙人默然不對。
是時,毘樓𦰽叉王復作是問:「我取彼境界國土所有人民,盡取殺之,願見聽許。」是時仙人默然不對。
是時,毘沙門王復作是問:「我欲取彼境界國土,移著他方,願見聽許。」是時仙人歡喜歎譽忍辱之德,便說此偈:
「截頭目手足,  不起怨惡意,
所有盡施彼,  況當於世間?」
是時,護世天王復作是問:「云何,仙人!欲求何等道?」是時仙人答曰:
「欲使彼王身,  無有惡行報,
彼王雖兇暴,  憂彼不自憂。」
若菩薩修行三昧時,設入彼三昧,有所緣心未曾忘失,亦不放逸,專其一心;若復不慇懃求方便,亦不受諸行;解諸法味,不著於法,於彼地中亦無結使。彼三昧之中清淨無瑕穢,伏外敵無怯弱,一心解其氣味,心無所著,降伏志性,未曾懈惓,成其所行,得三昧歡喜根,精進不移,念不錯亂;一劫所修,覺知道品,念猗歡喜,勇猛所獲,皆依猗智,漸漸得歡樂處。然菩薩行於彼三昧行時,起三昧善行已,辦三昧善行,若行若住未曾失之。彼以有此行,善法具足,起諸善行,諸所求皆悉現在前。設心有愁憂,漸降伏其意,使不忘失,思惟增益,增益善。若心放逸,復思惟善法;若心懷愁憂,緣縛所繫,即能思惟彼解脫善。於己境界威儀悉善,為人演說亂想穢病及餘種三昧諸功德,具足三昧彼處。彼處三昧行報之果實最為善行,猶如青青樹木現淨解脫,及餘青黃白黑皆隨彼三昧來往,無所罣礙。欲以三昧力,火聚日光無所不照,彼得天眼亦復如是,晝夜徹照,亦復得天耳徹聽。有如是之力,彼菩薩得是三昧無限無量,不可稱計。盡由三昧之力,亦由思惟,由不懈怠,由智慧明,知卷知舒,亦由悕望三昧,由去離惡相,由逆順三昧力。如是眾想,是彼三昧所生。彼彼總持門成三昧,所適之處亦無疲[*]惓,求其方便,不堅固三昧故而行三昧,為一切欲故降伏心意,善擁護思惟,亦不錯亂,隨意自在,不說人過,無量無限,無有窮盡。於今三昧斷諸狐疑,放種種光明,依一切善法;諸結使淨,數數習三昧,依一切善法。
於是便說此偈:
「獲此解脫心,  三昧無罣礙,
新頭趣大海,  駛流難可制。
若意有所欲,  心亦不移轉,
欲斷境界水,  皆是根門行。
我於百年中,  擔負父母行,
不充我所願,  能報父母恩。
已得將護彼,  指授父母處,
能覺知如是,  世之所悕有。」
是時,菩薩行堅固心時,收攝解脫,有如是方便。彼有勇猛意,所為無罣礙,不為人所制持,是故當方便求。
昔聞阿蘭、迦蘭起諸禪定,捨彼禪已,更求三耶三佛無上道,便往行南半由旬,中詣彼空閑處,作種種苦行,噉果飲水,著純黑皮衣,在樹下結加趺坐。或時飲水,或時食果蓏,或時服氣,作如是苦行:於草上臥,或以灰自擁,樂著於彼三宿之中,顏色不變易,九日之中禮跪祠火,諸放逸者隨彼言教,或時祠天,頭目漸羸,兩臂露現,或翹一足,身體僂曲,亦不盜竊,以法自樂。於彼苦行求道,亦不飲食,皮骨相連,身日日極,身黑,面色萎黃,猶如箜篌,內無有實,肋脊悉現,形有百變,不可觀省。少壯之貌永無復有,猶如老象無所任施,坐臥行步而無有力,亦不能語,雖復貪命,不久在世。當於爾時,天使已至彼所住之處,為設方便,有如是若干變化。彼為法故,寤寐不失其節,如是求解脫,不顧其身。
於是便說偈言:
「設我當融爛,  人身分為百,
又無瞋恚想,  眾生至無異。
彼意何可貪?  苦惱無數變,
有計吾我想,  眠與死何異?」
是時,菩薩多聞之時,所謂聞名者,自稱揚其德,最為第一息心,眾人所敬待,志性不亂,所聞能持,聞持具足,亦不忘失,觀察其義,除去憍慢。有如是之業與智相應,今悉聞知。以智無懈惓,恭敬於師長,所願自在;若飢虛者,起大慈悲;降伏大外道,無所罣礙,亦無塵垢;於異剎土現其道行,不為愛欲所染著,起方便意,為世人民欲使解脫。
爾時,菩薩有如是慈心,一切智所因,皆是方便所起。
於是便說此偈:
「彼聞若干響,  其色無有變,
牢固不久存,  況我今日身?
最初受此法,  有信於世尊,
便生大智慧,  除去諸結使。」
爾時,菩薩行恩之時,識其恩德,亦不忘失,便有是智慧,欲報其恩,造少功德,永以不忘失,亦不永盡,猶如種少穀子,終身不忘失。
昔者菩薩欲求無上道時,在一閑靜之處,有鸚鵡菩薩常處彼樹。爾時,有風吹彼樹木相切磨,磨便有火出,火漸熾盛,遂及山巖。諸生青青樹木火悉焚燒,有欝烟起,色極自熾,亦不時滅,猶如日光。塵烟俱起,大小樹木皆悉被燒,無有遺餘,猶如天地融爛時。須臾之間,聞見者皆為恐怖,所焚燒物隨時便盡,諸樹木皆悉盡。爾時,菩薩為鸚鵡身,一夜之中便作是思惟:「猶如飛鳥止此樹木,當有返復之心,與彼相應,便起恩意,況當我等長夜處其中,亦不能得滅此火?我今政是時,現其威力。」往詣大海中,以兩翅而取其水,在彼火上而灑其火。或以翅灑,或以口灑,東西馳奔。
是時,有神便說此偈:
「此火甚熾盛,  煙雲不可近,
雖有此善心,  亦不能得滅。」
是時,菩薩鸚鵡語彼天言:
「我處此山中,  未曾失其恩,
云何當捨去,  使火燒此林?
今我有此力,  意欲滅此火,
不空居此山,  欲得報其恩。」
爾時,樹神復作是說:
「此鳥有恩慈,  其色甚端正,
此是應人法,  世之所希有。」
爾時,天神作是思惟,便語彼鸚鵡菩薩言:
「知汝有恩慈,  為汝當滅火,
相愍有此心,  我當速滅火。
爾時有大雲,  愍彼鸚鵡故,
今當滅此火,  使彼願獲果。」
況當成等正覺。於是便說此偈:
「如來在彼時,  有此恩慈心,
諸有發歡喜,  天人所供養。
以能到彼岸,  遠離生老病,
篤信已牢固,  統攝十方國。」
爾時,菩薩著袈裟時,為世人軌則,為眾生等變俗就道,此是大幢蓋。如是捨國王、妻子,出家學道,以度諸狐疑。是時,菩薩著袈裟時,有如是增益功德。
曾聞過去三耶三佛遊在園觀,花果茂盛,欲得出家。於彼園中,人民遊行,有佛出世,觀無厭足,人民熾盛,於彼園中無有眾音。著袈裟,三色清明,耳嚮解脫,聲音柔和,壽有限齊,一切自歸。為一切苦故,降伏瞋恚。色如赤銅,盡力喘息,煙風起。見色已,便作是說:「然與我心相應起此心,是我解脫。」
是時,護袈裟有眾功德,捨彼瑕穢,緣是之故便說此偈:
「亦不自識名,  與彼而相應,
亦不善浴洗,  降伏故來此。
速降伏彼果,  割己無所惜,
口作善言教,  必當自壞敗。
雖復作此觀,  與我說是義,
我當惠施彼,  忍此苦惱業。」
已自割己,降伏其心,便作是語,而說此偈:
「莫作苦惱患,  有如是慳嫉,
此果雖復小,  惡報無有限。」
爾時,菩薩樂閑居靜處,於彼園觀清淨無眾亂,亦無眾事。行到彼者皆懷恐怖,心所愛樂。曾聞有仙人所居處,極妙無比,廣說如上。仙人所住處,彼所有眾事皆盡無餘,遠此園觀去。當於爾時未定阿惟三佛,菩薩為兔身。
是時,兔依仙人住,時兔見仙人下山,便以偈語仙人言:
「人身處世間,  極妙無有比,
已得生人間,  應處山林園。
善哉此仙人,  善色面親近,
無有眾瑕惡,  心自能降伏。
殺害之所起,  自知齊限量,
能自降伏心,  無有境界想。
「已捨境界可食我,為出家故求解脫道,心意決了莫捨甘露,去彼悕望意功德。同處山林,有如是三昧,意無眾亂。已處此山林,當樂此山林,如夜月照明、日照於晝,能仁有恩慈,應住此山林。然仙人少壯時,於彼山林中而居住,今年已老,何緣捨此去?」時是仙人便作是語:「自伏其心。」倍復歡喜而作是語:「若仙人去者,誰當樂此住?」
菩薩兔便說此偈:
「我今無此豆,  粳米及餘穀,
心能自降伏,  願住此山林。」
爾時,成阿惟三佛,遂住於彼,照明於世間,樂彼閑居,以是之故,當住彼山林。便說此偈:
「境界甚庠序,  山林行苦業,
常樂居閑靜,  當自思惟行。
解脫身功德,  心意常和悅,
智慧極微妙,  當親近山林。」
爾時,菩薩有此親友之心,常懷慈心,自省所生如實所生,如所聞有山林中,廣說如契經。便作是念:「此山林無有眾果,諸法解脫以忍法解脫。」是時,菩薩長夜之中有此慈心,諸法解脫,於彼人民無所觸嬈。於彼端坐思惟,不移動。鳥巢頂上,覺知鳥在頂上乳,恒恐懷怖,懼卵墜落,身不移動。是時,便觀察,便捨身而行,彼處不動,善慇懃力生,樂攝彼。是時,鳥已生翅,已生翅未能飛,終不捨去。今行此慈竟有何奇?亦不恐怖,眾生亦未曾為。如是自知,便說此偈:
「彼能辦此事,  故于人中大,
亦不觸嬈彼,  此德無有上。
是故彼世尊,  最為第一神,
故在道場處,  功德自備具。」
是時,菩薩行悲時,自有力勢,堪負重擔,求一處所,「一切眾生我當度脫之。」增益功德,於諸苦脫無力者除世愁憂,無救護者為作救護,無悕望者為作悕望,無力勢者為作力勢,諸疾病者為作醫王,為老者示現少壯意,為少者示現有力。
曾聞世尊行道之時,無數比丘前後圍繞。火焚燒園觀時,比丘見大火煙起,各馳走向世尊,或有嘆譽世尊者,於如來前住。
彼諸比丘住如來前觀者,於是便說此偈:
「如我無疇匹,  三世功德具,
以此至誠語,  使惡速休息。」
說是偈已,是火聚火即休息。是時,諸比丘嘆未曾有,皆是世尊之恩力,歡喜於如來,各各嘆說此偈,言未曾有。
世尊告曰:「諸比丘!在一閑靜處,種種境界,若干種色,當於爾時我未成於等正覺,爾時我為桎梏羅瞿也。從彼生已來,年少自在,好施於人,求微妙行。當於爾時,褰荼國界人民熾盛,土地豐熟,多竹林葦,樹木高峻,時火所燒極熾盛,漸及山澤,有如是之變,廣說如契經。爾時,有群鳥眾各各產乳,翅羽未生,或有翅始生者,或有墮地者,或有破頭尾者,亦不堪任飛,或有飢餓者,見彼火熾盛,各欲飛去。我爾時見此火已,亦不護身,無數百千劫功德有如是護心。我爾時於彼清淨便發此心,使此眾生脫此大患。爾時,我便滅此火,火即時滅。我爾時於彼園滅此火、行此悲心,況我今日成大悲?今日火當滅。」於是世尊便說此偈:
「由少之所生,  本觀一切變,
一切皆悉壞,  慈哀於眾生。」
彼火即得滅,火滅未久,以智慧明滅世人火。爾時,菩薩為生死故,菩薩欲生時,救濟眾生,觀生苦本。
曾聞空靜山林之中,有烏鹿鴿蛇在彼止。於彼有仙人菩薩常處其中,食果飲水。爾時,烏往詣彼仙人所,在一面立。便作是說:「世有何苦?」爾時烏便作是言:「飢為最苦,由何因緣而生此苦?我等各各自當陳說。身體疲極煩熾,諸根不定,口不能言,耳無所聞,常懷思想,是故飢最為苦。此苦患身火所燒,由此飢饉,此病難療,共相牽連,皆有如是之苦。」是時,鹿便作是語:「驚怖為苦,所謂驚怖者,身在獨處見獵師,常懷驚怖身心之穢,常恐無此身,復畏獵師欲殺害己。此身有何牢?要住無常處,馳走東西。此驚怖者由何而生?常有此念:『彼一切有是行,捨離一切身;我等有此身,常懷驚怖,須臾不寧,皆是本所造壞敗之苦,有如是驚怖。』以是之故,驚怖為苦。」是時,鴿便作是語:「欲最為苦,更樂其中,心境界淨,思惟所處,無脫此欲患。此欲猶如火,亦如脂酥著器,然則熾狂,有所說染著其心,欲火亦復如是,染著其心,消盡其形,增益諸縛,無數劫為欲惑會合,熾然燒人形體。以是之故,欲最為苦。」時蛇便作是語:「瞋恚最為苦,所謂瞋恚者,便傷害人命,無有尊卑,增諸罪根,身體顏色常變易,動有殺意,顰蹙眼赤、牙齒長利,人所惡見;搖頭動身,長息吐毒,身體肌皮純有瞋恚之火,一切世人皆不喜見;常伏空處,飢亦瞋、飽亦瞋,眼視不善,有如是之變。彼猶如火焚燒山澤,此瞋恚火亦復如是,以是故瞋恚為苦。」
爾時,菩薩甚深之智思惟此已,便說此偈:
「一切皆悉苦,  親近其顏色,
生者必有苦,  聽我今所說。
猶如此大患,  苦惱無有限,
一切是生根,  是故生非真。」
若有必成菩薩道者流轉生死,以慈悲喜護愍一切眾生,以捷疾之智無所罣礙,有勇猛意修一切智,無懈惓之心,教化無有狐疑,常懷等見,志性牢固不可沮壞,得彼氣味不失其志,有力堪任分別諸法,亦不毀漏。彼成大智慧,施意解脫,無變悔心,一切惠施。如濕鞞國王,常修淨行,未曾懈惓;如摩訶提披王,忍力具足;如忍神仙,戒不缺漏;如布賴多學士,常樂出家,顏色和悅。若復於愛敬之中意無染著,如大須達施那王,遊化世俗;瞿頻陀王,愛樂於法;如欝多羅摩納,樂閑靜之處,為伎樂聲響清徹;如善覺菩薩,在大眾中為師子吼,皆得解脫,至泥洹界。諸功德具足,必成於道,倍益諸德,成菩薩行。
於是,便說此偈曰:
「倍無傷害意,  菩薩功德淨,
已志性牢固,  如日放光明。
愛樂如是法,  福田無有穢,
愍彼世人民,  故說如是業。」
是時,菩薩不懷恐怖,從兜術天降神,觀有為行無常,心無亂想,常自觀察,知所從生處,亦復自知更不受胎。有是真諦,究竟其原,心無染著。降母胎中,住彼處所,亦無亂想。於彼觀犯戒為惡行、持戒為清淨,亦無染著。於胎之中無不淨行,猶如蓮花不染著水。於彼多起道意已,有此智慧,諸天子常衛護,兜術諸天遞來宿衛,現婬不淨行樂修梵行。自從菩薩降母胎中,夫人之身未曾有穢。菩薩戒行極為清淨,心無傷害之意,施行立誓,審諦至誠,欲出於家,大尊妙神天子皆悉扶持,胎淨無惱。若舉足行七步,時懷出家意,即觀四方:「今當向何方便無眾苦?」香汁浴洗,自然有香池,皆是前世功德所致。天雨優鉢、拘文羅花而供如來,於是便說偈言:
「無數世勞勤,  救彼眾生故,
轉輪無有量,  天人得安隱。
諸有天伎樂,  皆得歡喜心,
香輪在前轉,  降伏眾魔怨。」
彼時菩薩從兜術天降神時,梵天眾皆悉侍從,若世尊人民天眾圍繞時,此是第一相。若菩薩從兜術天降神,地為大動,若世尊覺悟眾生塵勞,無有雜穢,此初瑞應地為大動,彼眾生之類塵勞永不生,最第一樂,是初瑞應。若菩薩從兜術天降神時,有大光明照世間界,是智慧光明相初瑞應,諸幽冥之處皆悉見明,亦是智慧之相。若菩薩初生時舉足行七步,此七覺意之瑞應。是時菩薩觀察四方時,此是四賢聖諦之瑞應。是時菩薩大笑時,現度人之瑞應。是時菩薩夢見以此世界為床,須彌山為机,手脚垂四海之外,此是世有常之想,此是甘露法味之瑞應;復夢緹隸迦樹生齊上,覆三千世界,此是道場之瑞應,天人所尊敬;夢見眾多飛鳥周匝圍繞,皆同一色,現眾成就之瑞應;夢見蟲頭黑身白,現優婆塞眾成就之瑞應;復夢見山頂上行,現得利不慳之瑞應。
於是便說偈曰:
「瑞應未曾有,  彼有大功德,
起者必當滅,  苦樂之所更。
見彼皆歡喜,  必當有佛出,
如日除雲霧,  無復有眾塵。」
是時,菩薩志性不可迴轉,如所說,如月初出於幽冥處,眾人所敬,即從座起,欲得出家,是時便起此心:「此最後有斯三更樂。」是時,菩薩從高床下,爾時亦起是意:「此最是高廣之床。」如菩薩出城門時,是時便作是念:「我不得道,終不歸還。」猶如菩薩解瓔珞以授車匿,爾時復作是念:「計此寶衣,最是我後所有。」若復菩薩以馬授車匿,是時亦作是念:「此是我後所乘馬。」是時,菩薩右手執刀,自剃頭髮,是時菩薩復作是念:「最是我遺餘鬚髮。」是時,菩薩以寶衣貿鹿皮用作袈裟,是時菩薩復作是念:「最是我應所著衣。」若復菩薩在道場坐,是時復作是念:「我不解加趺坐,不逮一切智,不起于座。」
於是便說此偈:
「積德從小起,  當獲無量福,
猶水渧漸涱,  必成大江河。
觀此若干類,  有為行所造,
應食甘露味,  消滅諸惡毒。」
一切智成等正覺時,觀世無常、苦、空。彼已成等正覺,無有眾惱所可因緣。成等正覺,起者皆悉歸滅,知一切死者與彼生相應,皆悉覺知。是時分別眼識,作如是覺知,高下隨眾生所為、境界所有。智已辦,無有狐疑,於彼覺知本因緣,等正覺,無有邊幅。
爾時,有眾智生覺知有道流布世間、覺知道不可移動,是時盡越一切苦,一一分別境界。若於一劫、若百劫、若百千劫意流轉,不可移動,無染著,意亦不亂,智慧無量,亦不捨智慧,意善分別。遊境界裏,求其方便,果報無量,智慧悉具足,一切無有罣礙。
於是便說此偈:
「覺一切物,  亦無有量,  來往周旋,
無所罣礙。  悉覺一切,  最勝所觀,
除三界苦,  當照世間。  誰能分別?
唯佛能解。  欲求微妙,  當求如來。
如來隨時,  與彼相應,  所當成就,
無有退轉。」
爾時,世尊獨遊無侶,亦無有師,功德無量,欲訓誨眾生,於佛法眾皆悉成,一智成就,成等正覺,最尊微妙無等者。覺知一切塵勞所趣根本,一切皆悉成。念不移動,以智分別一切法,度以一切結使,微妙最為第一,暢說一切行,故曰一切智;已有一切智,專其一心,解一切法,斷一切結使,故曰一切滅;除去有,無有愛,亦無有伴侶,一切功德智成就,等擁護一切眾生,如父母愛子,展轉功德力成就,無貪憍慢,故曰最勝。布現八賢聖道而轉法輪,彼喻如影,不在日前、在闇前,此亦如是,一切結使不與道共相應,是故而轉法輪。
於是便說此偈:
「一一功德具,  彼不可限量,
況色不思議,  一切相具足。
猶如月光明,  而照幽冥中,
眾寶集于海,  釋種德亦爾。」
觀諸緣起已,智度十二因緣。塵垢牢固,起愛著之智,意馳其心中,或起有漏智,造諸苦行而得出要道,知欲滅諸結使故,無有苦樂之想、休息之想。智以無我,故得增益;智與共相應,識身心空;智欲降伏少壯之意、染著其心,起依猗智;自省決了,滅諸結使,起明慧智;欲降伏結使,起伏息智;欲度彼岸故,起輕舉智;自稱其身覺眾生,以諦挍授,起滅盡智;緣彼諦思惟,有諸微妙禪,以彼思惟故,起度彼岸智。彼心得悕望,餘者亦得悕望,悉同其迹。意有所猗,而逮智慧;四大休止處,思惟與相類,趣到彼岸,得天耳智;等度彼境界,同其一行已,得等度彼岸,得天鼻智;依彼識欲,有分別智,知他人心智;所念悉清淨,有所修行,欲化眾生故,便得自識宿命智;為彼善色故,敷示四大,便得天眼智;心有所覺,觀察戒清淨,得誓願智;大神仙功德,彼三昧種子所生,度諸三昧界,欲長益彼故,眾生歡喜,便得究竟智。
於是便說此偈:
「種種人思念,  親近現在前,
分別種種法,  以示大神仙。
當覺知彼業,  以捨諸塵蓋,
悉達觀察心,  善哉人中上。」
彼如實而無有愛欲,不與彼愛欲相應,亦無瞋恚及殺害之意;亦無愚癡,覺知彼病;亦無諛諂,常懷柔和;亦不自嘆譽,語出善教;亦無有想,除去悕望之想;亦無彼此之心,不傷害彼人,自得解脫,無所適莫。有慈哀心,所為皆悉辦,非為無慈心;有悲心,無雜穢想,亦有護心,欲等度護眾生故,有空心,禁戒具足;有無願心,智慧潤澤;有無想心,亦無所染,亦無調戲。為世人民不離調戲、避諸惡業,而說法教。禁戒成就,無所缺漏;三昧成就,定不移動;智慧成就,皆悉至彼岸。十力具足,無能勝者,得四無所畏,無怯弱心,獨步三界,於大眾中而師子吼。
於是便說此偈言:
「猶如此大海,  廣博極微妙,
十力一切德,  智者之所觀。
猶如此大海,  瀾波搖動時,
有人立彼岸,  不究其功德。」
僧伽羅剎所集經卷上
Hán Việt
Việt dịch
English

Quyển thứ hai

僧伽羅剎所集經
Hán gốc
僧伽羅剎所集經
僧伽羅剎所[*]集經卷中
符[*]秦[*]罽賓三藏僧伽跋澄[*]等譯
爾時,世尊云何分別生城?所謂盡生、無生,斷塹、度血岸及諸木柵。愛欲所由牢固,染著愚癡。愚癡為城,無慚無愧圍繞,迹無缺漏。五蓋為門,覆蔽眾生,種種愛欲充滿,瞋恚車無數。種種眾圍繞,竪憍慢幢,吹闇冥螺,遊行東西,種種邪見纏絡其身。自受持相,作如是諦思惟:「眾生種種園觀極微妙,心娛樂其中,樂到彼處;或到飢饉處,是所求樂,商人所行。已度境界,行到彼處,利養解脫,後世有果。盛熱、寒暑、風雨,遭此苦厄,生、老、病、死,有是苦惱,當屬死生,向一切趣,猶如彼船隨水東西。」於彼中而作是意:「狐疑難可入,不與共合,亦不可與鬪。」
爾時,世尊以三昧觀如是力,難可沮壞,到彼境界,彼死處悉滅盡,一切吉利,無有為行。於是便說此偈:
「生國有眾想,  已度拔濟河,
彼塹血滿中,  猶海深無底。
三世聞聲響,  愚城所圍繞,
世尊觀彼時,  以權智往壞。」
爾時,世尊云何降伏魔眾?所謂於八解浴池洗,善行無染著,漸至解脫門。善無上言教,等與住止宿,名稱遠聞。著慚愧衣,空、無願、無相以為寶冠,忍力具足,顏常和悅,面滿充盈,布現賢聖八道,種種香熏,著若干種衣。本已覺結使為穢,乘禁戒車,等見導引前,功德圍繞,以智慧力御彼車,專念不移,以善覺悟彼眾生,三界聞其教,皆本行所追逮。以意止為鎧,手執法幢,揮智慧刀,以善想為拂,以十力、無畏吹彼法螺,以神足之力於三千世而得自在,善分別七財,四辯才不可窮盡,若結使起,即能使滅。惠施財業百千萬倍不可稱計,猶如大象莊嚴其身。攝取眾生安處善業。師子奮迅,意無怯弱而開法門,或現驚怖,或現剛強,內無瞋恚,獲大財寶。猶羅剎鬼露現牙爪,有如是形狀,不別眷屬,或現猫狐,或現魔眾,或師子頭虎身,或七步蛇,或跱立欲相傷害,瞋火熾然,或擔山吐火,若干種變。其中或有狗犬者懷憍慢,或一身兩頭,或弄舌張目,或身長頸短,或金翅鳥形,手執刀杖,或執輪杵,或師子吼欲傷害人,作如是變怪,或犛牛形狀者,鳩槃荼形,手執大火炎,皆著鎧,眼赤光出,擎大火炎,求其方便,欲相傷害。彼羅剎者皆有兩翅,種種鳴鼓,聲若干種,滿虛空中,有如此鈴,嬰頸猶如厭鬼,或童子形手執鐵輪,種種惡行,若干種狀,猶如海神手執日月,以智慧刀降伏彼怨。
於是便說此偈:
「結盡無恐畏,  長夜樂其中,
種種色形變,  種種色無窮。
起如是之變,  亦本所造業,
手執智慧刀,  即能降伏之。」
是時,世尊云何度灰河?所謂度灰河時,除去悕望及瞋恚,思惟彼灰河皆悉不淨,種種之想皆悉除捨,緣彼若干種永盡無餘,所觀察微妙,時不可過,渡生死海,合會難度,皆是古昔所造行。意所愛樂,伽捨、救捨(二種草)順水而流,斷其悕望,除去愁樹、岸邊饒草。如是身所造行,樹木茂盛,種種啼哭,百千種不善行所造。手執石亦是不善行所為,猶彼海中有蟲,復往求樂處,為欲所迴轉,傷害境界,瞋恚熾盛,眼如赤銅。心修清淨,欲想盈滿,而成灰河及諸坑渠峻難。色聲香味細滑,皆是有漏劍戟,悉布彼地。有大幽冥,亦無光澤,依彼隨流上下。如是之河,爾時世尊菩薩無量生死中,皆欲遠離,便起是心:「此灰河甚為嶮難,刺布其地,極幽冥,無有光明,如此人眾順流於彼,我今當斷其流。」作如是誓願已,而求方便,以法忍為世作軌,倍復作方便,等度禁戒地,以此安處;以四賢聖諦觀察四方,分別決了;以無漏等見山踞生死岸;已踞彼生死岸,至善業、等業、等方便、娛樂三昧;八賢聖道皆悉分別已,欲至彼岸,以神足之力,五根亦無所畏,以涅槃之處,於彼止住,解脫、禪、三昧眾華茂盛,不出無為者覺知分別。
是時,世尊為契經者錠光佛之印,一切華無上(佛名)、毘婆施(隨葉佛)生彼種姓家,堪任說法。
於是便說此偈:
「有力無有限,  當懷恐懼心,
灰河深無底,  愚者樂遊彼。
爾時世尊力,  度彼沒溺者,
已到安隱處,  為人說其要。」
大商人本誓願成就,志性柔和,依種種功德而自嚴身,隨時適化,為眾生類觀結使根本,獲智慧,降伏彼惡,使就善,隨時智成就。善觀諸根,法常微妙,善依彼智,善問智成就。恭敬忍,善說第一法,彼義說法,義辯善成就,賢聖究竟智成就,法辯成就。所謂義辯者,名身、句身、味身皆悉分別若干種聲。彼辯才義善,猶如此名身、句身、味身,皆使趣善;音嚮辯才善,於此三辯才與共相應。解脫三昧於道迴轉,善知他心智成就。彼有所授決,亦不移動,先問其義,說無礙法,使趣一智慧道。彼皆成就,授決成就,無處智成就,善趣一切諸法。
於是便說此偈:
「有現智慧寶,  亦說諸義辯,
淡泊無佛等,  功德亦無雙。
本去心無來,  安使作淨慧,
以救世俗業,  為世開甘露。」
爾時,世尊云何說法?所謂隨前所求皆悉充足,為說解脫德義,如實不虛,味盡具足。隨其時節,漸漸與相應義,中間皆悉分別,前後與共相應,種種若干界隨如意說,應前人器。諸法義有勇猛意、有諸智變化、有果實,分別法界無有限量。一切智所為,起如是法,亦無所猗,除去悕望,覺法行業,亦不自稱譽。與眾生說法,解諸病本末,三意止成就;不懷悕望,攝取彼眾。嘆未曾有,天人所供恭敬,善住彼處。
於是便說此偈:
「如彼永滅法,  最勝口所宣,
善說牢固行,  智慧等無量。
彼是甘露味,  外不受塵垢,
已練諸瑕穢,  亦無雜惡患。」
彼無有穢惡,除去愚癡,意性清淨,以捨外事,當成佛眼。意無所著,亦無瘡痍,以過心意,不造過去。彼以休息,皆悉平正,心不移動,得第一義。一身苦行,彼行造若干身,亦無眾想。於聲聞中或以天耳聞聲,彼無所持;於世俗中起知他人心智,種種有為行,不以為勞。以眾生故,自識無數宿命之事,如今娛樂一切色行,或以天眼觀色,眾想亦不移動。諸結已滅,已現非義,以苦誓願故,亦不造悕望,休息清淨。彼智不堅住識處,欲已盡,彼以般涅槃義流布世間,內自依猗。
於是便說此偈:
「意無有愚癡,  寂然無眾行,
佛所覺意業,  是故我歸命。
為彼人說法,  清淨無瑕穢,
遊彼園觀間,  及諸隱學處。」
爾時,世尊謂是福田,依彼福田,有所悕望。猶如依麥,謂麥田、稻田,彼佛世尊亦復如是,依福田故,故曰福田,以是故號曰福田。若干百千行成就此福田,智慧根所生,思惟等業已度到彼岸。依彼而說法,無起滅之想,亦無彼此心,除去斷滅等見,等志無彼等見想,等志吐妙言,身等善,無惡嚮,亦無有染污,等成就身,亦無疾患,等見生,等語成就,命成就,以歡喜果故,彼一切時盡微妙,無有上,於眾會上最為第一。
於是便說此偈:
「福為第一田,  無數劫清淨,
愚者不觀察,  彼則墮盲冥。
諸有好信者,  受施能消滅,
今以安處住,  必還安隱處。」
說世最希有出現,猶如優曇鉢,甚奇甚特。荷負眾勞,嘆未曾有出現於世中間,有如此勤勞,有此未曾有出現於世,甚奇無與等。有大道生,亦不依辟支佛,等不等處有如是生,猶如日出不擇坑渠悉照,有如是大智慧而照。極淨福田生,如是增益天眾,善行所致。如是出世,益眾生類,布現教誡,無明闇蔽永盡無餘。欲布現道,解脫生死各各相依倚,猶彼眾生有形之類皆悉莊嚴。是時,眾生極被潤澤,第一眾得成,與解脫相應。因道迹,諸惡已息,思眾生類,與說法味,作諸橋梁,度彼人民。
於是便說此偈:
「其有眾生類,  觀察如來者,
皆發歡喜心,  即得離世患。
第一微妙福,  娛樂親屬眾,
發趣涅槃道,  寂然得解脫。」
爾時,世尊有此解脫,於彼愛欲諸蓋,心不與相應,故曰解脫也。彼精進亦不懈怠,所生根本數數修習,清淨無瑕,功德不可限量。不斷解脫境,分別因緣,亦不起法想;所願充滿,亦無有嫉妬心。諸垢永盡,度諸塵結,以智不處生死,亦不捨之。智慧解脫分別,猶秋月照明,幽冥處皆使有光;猶如流水,樹木皆悉潤澤,隨時敷華;猶彼水駛流,沫隨水迴轉,所生至到處皆悉充滿。世尊亦復如是,無餘涅槃解脫駛流。
於是便說此偈:
「佛能滅眾惡,  解脫最為妙,
除闇現照曜,  如月星中明,
晝與夜無異,  常住不移動,
既得解脫法,  智慧照現彼。」
爾時,世尊有是盡智,分別盡智,「我已知苦,習已除,以盡為證,而修行道。」作如歎說。本所造行,療治彼疾;婬怒憍慢,究盡其原,以等智滅婬欲。此是涅槃之智,如實不虛。譬如有人受眾苦惱無能度,彼人亦不可療治、現病原本。
便作是念:「境界微妙,如是所生皆悉修行,除去陰蓋,斷諸結使。譬如有力之士種諸病根無能當者,未起方便意,彼亦不可療治。
「有如是患婬怒癡,以盡智使得歡喜。猶如有人常畏嶮難之處,彼有種種苦惱疹疾,彼若見一浴池清淨,無有塵垢,挾池兩邊有清涼風起,魚龍遊戲,視水見底,虛空清淨,亦無雲曀,優鉢、拘文陀華悉滿其中,枝葉華實皆悉在水中生,有是種種微妙樹生其中,若有見者皆懷歡喜心;然此人於彼浴池除去苦惱,亦無飢渴,得是歡樂,所為已辦;於彼浴池底有微風起,觀察是時,若於彼若坐若臥。彼世尊亦復如是,本所造婬怒癡皆悉除盡,於生死原現如是浴池。
「何者於三界所生眾生拔濟苦惱,皆悉成就,以為橋梁;復以等見,猶彼清涼浴池;等三昧清淨,未曾有移動;等志,猶彼魚龍;等解脫,顏色無比;等方便,猶彼優鉢、拘文陀華,觀無有厭;等念智慧,猶彼重雲,世俗三昧不以經心?大眾圍繞,若得彼浴池,甚愛歡喜,彼於法浴池中洗浴若飲,所有婬怒癡永無有餘,亦無眾患,亦無飢渴。成就如此法,復以斯法惠施眾生,至涅槃所,所作已辦,亦無恐畏,到安隱解脫處,念樂至無餘涅槃界,復以善法使眾生共?」是時,佛世尊坐不移動。
於是便說此偈:
「日夜所造行,  欲使眾生安,
究竟懷歡喜,  無有若干苦。
況當長在世,  眾患常逼己,
不以苦盡智,  離俗至彼道。」
爾時,世尊有無生智。所謂彼無生智者:我以知苦,更不復盡苦;以盡習,更不復除習;以盡為證,更不復作證;以行修道,更不復修道。以是之故,名曰無生智也。是故無生智,彼智大功德,大事興,滅本末,猶如種穀子,隨時溉灌,與共相應,稍稍長大,隨時茂盛,或時不生。世尊亦復如是,識子為智火所燒,各各與相應,除生死原,識處無欲,亦不常住,諸行已盡,於其中間所起心垢不可思議,心所造,更亦不造。
於是便說此偈:
「諸起無生智,  諸佛所擁護,
覺知苦原本,  起諸苦惱患。
彼智無怯弱,  清淨而無瑕,
於彼坐道場,  無起無滅意。」
爾時,世尊布現於戒,起諸村落城郭人民,皆使奉持,禁戒具足。其有犯者,不與彼相應,消滅惡心,與彼相應,與十善行相應,使淨眾生盡同功德。如是眾德成就,在眾有是功德,無眾亂想,於中力勤行。前所誓願皆使獲果,不歡喜者皆使歡喜;前於諸佛所造功德得歡喜者,重令修行。未曾有出世,降伏外道,解脫功德,為慚愧者皆安隱之。已威儀禮節故,於現法中而盡有漏,斷其根本,更盡餘漏而不復生,與道相應。作如是說:「使梵行久住,天人得安隱。」彼教誡語,皆悉受誦,諸比丘隨其所犯,皆悉避之,作如是語:「已盡擁護,猶如孔雀擁毛、犛牛護尾。」
於是便說此偈:
「如來結禁戒,  為法而布現,
第一樂奉行,  猶如戴天冠。
設有住彼者,  得此三昧意,
無有犯此者,  如海不過際。」
是時,世尊有如是微妙之首,牢堅無缺漏,視之無厭,不可沮壞,猶如團蓋。觀肉髻相無比,無有能見其頂者,無有能攝其相。彼有微妙眉髮善生善分別者,髮細青色、極微妙。
於是便說此偈:
「釋梵及世人,  盡集觀生時,
皆悉在其上,  無能見其頂。
本不起輕慢,  得為釋師子,
由此行報故,  得是頂上相。」
爾時,世尊有是微妙之髮善生在頂上,各各軟細而生,無有參差,亦不亂錯,各各齊等,螺文右旋,諸相具足,善住如是色相,極軟細,韑耀光生,其光徹照,無與彼等者。猶如藕莖,絲極軟細,無能度其上者,亦不可沮壞。其有眼見者,皆獲安隱福,最為第一善。香種種熏,皆是眾行具足,有如是相,滿行所行,成無上等正覺。
於是便說此偈:
「軟細無長短,  髮如紺青色,
如來顏清淨,  如夜清月現。
種種香遠布,  聞香悉分別,
細軟風吹香,  猶彼羅栴檀。」
爾時,世尊有如是額,牢固如金剛,極平正,亦無有皺,方正。其有覩者,皆懷歡喜而無厭足,亦不點污,亦無白黑,處所充滿,所行業不缺漏,見者歡喜無害意,眼淨無瑕。眾人見者,一切吉祥;無數百千行所成辦,然後得如來額。
爾時即說此偈:
「微妙極清淨,  盡脫諸惡行,
佛額不思議,  如象牙在水。
彼所說言教,  如來額無比,
如虛空清淨,  人見皆歡喜。」
是時,如來有眉間相,最明曜,處面門中。猶牛乳色,極軟細;猶如白縞練,白雪色;如日初出、如拘文陀花,色極白無比;如秋時月,極清明淨。右旋亦不太高,亦不太下,一切無罣礙。其有覩相,無有眾病。長與肘等,極微妙色、不思議。放光已,還復其處。皆是本行所造,猶如此面微妙,於大眾中而說法教。
於是便說此偈:
「種種百行造,  如來眉間相,
此是福良田,  亦是本行報。
不麤亦不細,  右旋色微妙,
出相與肘等,  三世無不見。
如來眉間相,  清淨無眾瑕,
猶如安明山,  於眾山第一。
於諸法自在,  能淨眾生類,
如是面滿相,  無過眉間相。
彼色行所造,  解脫無有比,
已滅意垢火,  眾生同其淨。」
爾時,世尊有如是微妙清淨之眼,猶如彼百葉華色,華葉各離,無幽不照,猶如虛空、優鉢青、文陀羅花色,眼睫極白,猶如鴈王而無有異,極白無比最為第一。觀四方剎,皆悉見之,於其中間皆悉見彼剎,有形之類皆悉分別。彼無有欲,亦不卒暴;無有瞋恚,亦不與瞋恚相應。觀彼剎土善惡之行,所有微妙之事亦能觀察,亦無恐懼驚怖之心。修行慈得悲,不邪視,於一切眾生亦修喜,無有厭足,以守護諸善法,一一分別法,遍滿一切剎。彼作如是知、觀,無有惡,無懈怠。
於是便說此偈:
「眼淨極微妙,  一切不可沮,
百福之所造,  然後成如來。
善法極清淨,  亦無有眾惱,
面色如天王,  是甘露出現。
法相亦具足,  亦無眾惱患,
亦如彼明鏡,  面像於中現。
觀彼眾生處,  視之無厭足,
然後成正覺,  演說甘露法。」
是時,世尊有如是微妙鼻。本無數百千劫生中,起是種種智慧,皆悉分別。於生死處拔情愛刺,欲度到彼岸,欲拔一切愛刺,為世人民勤行如是苦行,以惠施人,或以戒而度脫人,皆是本所造,一切義具足,無雜穢,療治瘡痍。猶如金聚色,最第一明。欲得到彼處者,心所愛樂,亦無欺詐,於彼布現一切,取要行所造。
於是便說此偈:
「微妙無雜穢,  如來鼻第一,
猶如鸚鵡𭉨,  是故歸命之。
當在面門中,  眾生所宗仰,
彼鼻如是妙,  如賴頻陀花(似鸚鵡)。」
是時,世尊有如是齒,無缺漏,平正無高下,猶如白雪螺色,亦如彼拘文陀羅花色。有此微妙色,極清淨行具足,有光明,悉脫諸惡行,猶如金剛不可沮壞牢固。如來齒四十,上下各四牙,齒上有千輻輪相。
於是便說此偈:
「如來齒平正,  說法極微妙,
無缺無落墮,  猶彼提勒華。
眼淨極微妙,  善色無變易,
釋種種此德,  方齒四十具。」
是時,世尊有如是廣長舌。未曾有虛,善色不可壞,如阿舒伽樹華(無憂);猶蓮華葉,極軟細滑。亦無麤言獷語,除去婬怒癡患,生安詳處,歡喜愛樂,禁戒成就。有所宣說,無不得度者,以法智濟拔貧窮,於想味、婬怒癡得解脫,皆是本行所造。如來舌相皆悉覆面,甚奇甚特。
於是便說此偈:
「百福所造行,  如來舌第一,
齒脣悉平正,  常吐甘露法。
若得若干味,  妙色及不妙,
悉能分別味,  次第不失序。」
如來是時有如是言教,說有漏行,善音響無麤獷,言辭功德等具足。功德無量,有常無常行,志性無怯弱,甚深無底,色最第一。所說言教,終無有煩,義義相應,現本緣起,善分別法,方便隨時教化眾生。無有瞋恚,自莊嚴身,息意為樂,供養智者,嘆譽名稱,各與相類,猶如鴻鳥樂彼淵池。諸有遭百千苦惱者,皆救濟之;使眾生類悉得歡喜,於生、老、病、死度到彼岸,無悕望想,得最勝行,心無眾結,現諸善行,得未曾有行;以船渡水,無有恐怖,度一切生死,嘆譽禪德功德微妙;壽命滅,心意至涅槃界,得甘露法。滅一切生死原,指授善惡,聞者不懷怖,如光不可蔽。
於是便說此偈:
「以法御示現,  供養佛所行,
以忍之力勢,  如彼華開敷,
飽食甘露味,  盲冥不度彼,
能食此甘露,  得度生死地。」
爾時,世尊有如是響,所說功德亦無麤獷,猶鶡鞞鳥音極微妙,聲徹四方,展轉聞教。於眾生類有是力勢,亦不出眾外,皆悉聞淨聲,悉是本行所作,如梵音、如哀鸞。爾時,聞有五種聲,甚深無底,所有言教降伏外眾,猶如彼龍改本所習。往古有如是色,極妙,無怯弱,若以眼觀察而知之,無所染著。息心與味相應,數數息心無厭足,亦不相違,不與瞋恚相應,此皆行報功德所致,故曰樂沙門。有如是心,依彼心有如是五種。曾聞水流聲,聞已歡喜,況當今聞如來言教,長益善根,聞音響歡喜,長益解脫。
於是便說此偈:
「聲響柔和好,  佛音息心樂,
善勝來聽教,  功德無有量。
諸有聞音響,  本行之所生,
已能覺知彼,  降五百孔雀。」
爾時,世尊有如是面,甚清淨、無瑕穢、極端正、無比善。眼觀無厭,耳垂𦖋,脣如朱火,色如天真金,齒極白、微妙無極,平滿無點污,亦無瘡瘢,亦無愁憂,無有眾惱,覩者皆歡喜。其功德不可稱量,有第一香,本所造行猶如月滿,極淨無瑕穢,最尊第一。若結加趺坐,與大眾說法,前後坐者皆見其面;若從禪起,先與眾說法。
於是便說此偈:
「一切歡喜樂,  欲覩如來色,
以得見如來,  猶彼月盛滿。
得利第一樂,  無過如來眾,
三五月盛滿,  等說如來樂。」
是時,世尊有如是頭,善生牢固,極端政無比,無有高下,與自身相相稱,色最第一,猶彼那羅延天八臂力不可盡滅,彼處所與金色相類,彼相最微妙,善色極妙,一切無罣礙。
於是便說此偈:
「滿足最微妙,  漸漸緣彼行,
如來有此頭,  釋種幢無比。
一切無能害,  發意於如來,
三界眾生類,  歎彼如來德。」
爾時,世尊有如是臂,善生無比,如彼須彌山,肩亦微妙,無與等者。無高無下,極軟細。猶彼娑盧樹王,軟細不可害;如瞻匐華,軟細不麤。所生軟毛色極青,各各右旋極軟細,一切觀者皆獲歡喜。極微妙申手降伏魔,「地證知我。」
於是便說此偈:
「猶世伽鳩樹,  降伏諸魔眾,
譬如金剛杵,  是故歸命佛。
為三界唱導,  為法所光照,
彼意無有量,  歸命最勝前。」
是時,世尊有如是手,極自柔軟,善生無比,亦不壞敗,無缺漏泄,具足滿,猶高山峻。手有千輪相,指間連膜,爪極白淨,如日放光,如優鉢華皆悉敷,華葉軟細。若說法時,眾生聞者無不得度,言常隨時。於本所造生處,光明徹照,手掌解脫,若得慈悲,尋光明來,皆悉得度。善分別眾生,遠惡就善,與眾生說法。於本生處得慈悲喜護,欲除不善行,修諸善行,告眾生曰:「一切皆苦,莫受彼塵垢,厭患生死,眾生清淨。」使得悕望,欲除彼幻惑。
若彼坐禪時,一切魔眾皆趣彼所——種種車乘,騾驢、駱駝、象馬、犛牛、禽獸、師子、狗、猪、羊,或作馬頭;種種形狀,帶刀、張弓、執箭,或撞鐘、鳴鼓——盡作魔眾形,欲來害三佛。是時,世尊以指按地,此地太好山林、城郭、泉源、浴池,種種泉源皆有珍寶,滿彼浴池,或盛金鉢中,有力人扣彼鉢,便有聲出。手撫法輪,極妙無比,於是拜手佛。
便說此偈:
「第一清淨業,  轉無上法輪,
如來手微妙,  極妙無有上。
彼手應撫轉,  法輪處在一,
不見彼住處,  不見有試者。
若轉法輪時,  隨彼眾生義,
以轉此法輪,  眾生得安隱。」
爾時,世尊有如是身,極方正,無缺漏,禁戒成就。如師子臆,功德纏絡,上下相稱;如優鉢華色,亦不壞敗。甚深行時,右旋不高不下,極軟微妙;皮毛皆右旋,倍微妙無比,猶瞻匐迦極香,亦不少,亦不老;無有不與彼相應。不與瞋恚相應,諸根具足,世未曾有,漸牢固,極微妙,不緩不急。金剛之體,善分別眾生,其有見者皆發歡喜心,觀無厭足。圓光七尺,猶安明山;在大眾中猶若象王,於象眾中最為第一;猶那羅延王,一切無能害者。
於是便說此偈:
「於百劫造行,  得為人中上,
今得此色身,  今亦無與等。
以滅婬怒癡,  諸惡永以息,
是故今稽首,  使我後亦爾。
設起婬怒癡,  尋時能使滅,
今觀佛顏色,  身無眾惱患。」
爾時,世尊有是𦟛髀,上下俱等,善生微妙無比,無不平處。使人歡喜,與身相應。
於是便說此偈:
「𦟛髀清淨妙,  第一無有比,
其有覩見者,  無有諸瑕穢。
微妙生軟毛,  善住如金色,
更不受餘趣,  觀此最妙色。」
爾時,世尊有此𨄔腸,如是生圓,漸漸𦟛細,與身相稱。如鹿𨄔腸,善光清淨,無與等者。
於是便說此偈:
「如來𨄔微妙,  色亦無有比,
當觀一切相,  一一難稱量。
當覺彼如是,  一切世所稱,
設當滅度後,  是故歸命𨄔。」
爾時,世尊有如是足,行步安詳,善住不移,亦不搖動,極微妙。細足指長,百福相具,作如是苦行,然後得之。往詣道場,為世人故,欲度脫之。其有聞音者,猶彼龍王善眼不移動,於彼三耶三佛所行功德,功德百千倍,瓔珞微妙,光影無比,從此以來有如是功德故。
拜手說偈:
「愛念不可害,  今禮世尊足,
亦禮如來頂,  如來解脫眾,
其有得此信,  於彼最勝前,
白分極細滑,  是故歸命尊。」
爾時,世尊有如是輪,極圓,亦無雜穢,亦無麤獷;甚深,有千輻輪,其嚮柔和。身具足滿,諸根不缺,造大行業,以四方事轉輪相,境界具足,(二)無怯弱心。(三)猶如須輪以手障月而無有光,(四)設放輪便有大光,猶如春時無有塵埃,虛空之中亦無雲塵,爾時,於夜半無有結使(月病),月放大光,此亦如是。轉輪聖王本無如來之相。
於是便說此偈:
「人生壽百年,  常滅其時節,
有是聖輪相,  猶彼蓮花敷,
亦如安明山,  第一無有比,
種福之所致,  如來所修行。
於彼釋宮殿,  來告今已至,
諸天所嗟嘆,  如來應轉輪。
若能覺知此,  觀彼少處所,
各各有一心,  無有能過佛。
志性甚牢固,  放光悉徹照,
日輪所照處,  普度眾生類。」
爾時,世尊作如是遊步,先舉右足蹈地,不遲不疾。行步平正,亦不卒暴,猶彼象王而無有異;行步堅固,世尊身不搖動,猶那羅延天。是時,世尊諸有高者為下、下者為高,諸有小戶自然廣大,如來身體未曾屈申,皆是前世無憍慢心;諸有樂器,不鼓自鳴;諸有蠕動之類,皆獲安隱,皆是前世修行慈心。
於是便說此偈:
「彼有大神妙,  無畏有此德,
住處受善色,  破壞剛強者。
彼已捨憍慢,  最覺自所覺,
無愛欲微妙,  住處受行報。」◎
◎爾時,世尊有如是迹,千輻相輪現極微妙,諸根具足,色甚奇無比,於人中最第一,生諸歡喜,百千劫所作行福所致。無麤獷,除去婬怒癡;本所作行無有偽諂、無有眾惡,不與癡相應、不造癡行,有如是名稱。志性質直,所作無悕望,不懷狐疑。意有所滅,除去悕望,行無缺漏,心無彼此,功德遍具足,十力成就,除一切患。
於是便說此偈:
「最勝有此德,  種種行所作,
分別行地業,  如日出照明。
彼輪隱地現,  心意所觀察,
當自歸命佛,  如是以印地。」
爾時,世尊如是笑,作如是因緣,本行所造,愍彼眾生故,便現如是笑。是時,世尊笑時有是第一柔軟極淨微妙所聞經耳。見佛笑無塵垢,清淨無瑕,本所修行亦無虛言,猶如優鉢、瞻伏華,有種種香布,現甘露語,種種光第一微妙,心能分別。
爾時,世尊身作黃金色,猶高山峻,繞彼三匝,生阿迦膩吒所。於彼天宮諸得信者,承受如來教誡,無所違失,展轉相告,便歡喜於如來,爾時世尊本所造行。
於是便說此偈:
「青黃種種色,  口演禁戒光,
出要如來身,  天人所供養。
如來眉間相,  三因緣無比,
至阿迦膩吒,  來至如來所。」
爾時,世尊有如是光,皆是本行所造。身後有是光,極妙善、解脫光、最第一。身體有光,見者歡喜,種種光明瓔珞其身。諸有塵煙、羅睺阿須倫所不能障,五結解脫,除去愚癡。爾時,世尊現甘露,使彼眾生得遇此味,自然神足不可思議。
於是便說此偈:
「身體善解脫,  無有能沮壞,
十力有此光,  愚者所不見。
如來有神足,  示現眾生等,
大光蔽日明,  是故歸命光。」
爾時,世尊著如是衣,不高不下,隨時著衣,滅生死原,草穢不著,衣服境和悅,所至到處,皆悉歡喜。有如是果實,是故尊者難陀衣常鮮明,及諸比丘在世尊側著僧伽梨,無有能污如來衣者。是時,尊者難陀嘆未曾有,往白世尊,欲知著衣之法。世尊告曰:「云何,難陀!本無如來,長夜出世?云何除眾生婬怒癡垢,永盡無餘?」便隨彼教,設當作是成就者,隨藍風不能動此衣,塵垢不染。
於是便說此偈:
「如來所著衣,  自覆身形體,
蓮華不著垢,  此衣亦如是。
若隨藍風起,  力勢難可制,
欲動如來衣,  誰勝十力者?」
爾時,世尊如是乞求諸豪尊家,不擇卑賤,皆悉周遍。無有邪命,不俯食,不瞻星宿、卜問、仰食,不受信使往彼食,不觀四方食,不呪術、幻惑食,不田業依倚食。所以乞者,救濟彼故,無希望意,不染著食。爾時,世尊食無有更樂所有染著,觀如是業而受彼食,亦不貪著,無婬怒癡,亦無迷惑,除迷惑心,皆捨離染著心,不與共俱。以捨彼欲愛,不可沮,常愛樂彼,以禪為食,亦無我想。苦皆悉捨,離現非義,此身必盡。以知捨離,三事清淨,無婬怒癡。今云何食?欲現此身無牢固故,長養其病,使火不起,皆悉除棄,不生亂想。布現甘露,修梵行故,痛壞敗,不造新痛。以是故,世尊受彼信施、食彼果,身所造報,欲使安隱擁護世人。
於是便說此偈:
「處處家家乞,  欲使得正法,
於彼園觀處,  如六足(蜂也)食味。
不擇食好醜,  不生善惡意,
彼不可沮壞,  心欲味解脫。」
爾時,世尊有如是臥床,山巖穴處露坐,園觀、水側、泉源、種種華果茂盛處,快樂無比。無人之處,欲求解脫,於彼止住,解脫諸惡,亦無陰蓋。人所不到處,無恐畏,去離色著,常樂寂靜,與眾生說法,廣說如契經。
於是便說此偈:
「樹木生花果,  漫那花園觀,
分別樂閑靜,  青青花皆敷,
於彼求解脫,  是以依彼處,
若詣閑居時,  無聲無亂想。」
是時,世尊以草布地,無有塵垢,不著裝飾,極細軟滑,善生微妙。若見彼影,觀無厭足。皆悉觀察,不高不下。作是思惟:「展轉相依名色六入,現彼無有盡。」或以草布地,有數降伏彼故,布草而坐,無有欲想,以草為蓐,亦無結使,皆悉清淨。古昔諸佛所造功德,亦無所攝、無貪著;得證通,多所迴轉,亦無眾惱、生諸結使。草齊整亦不錯亂,依彼眾生,亦無陰蓋,得三昧證通。以右脇著地,不久睡眠,尋起經行而修行道。以無覺三昧故,右脇著地;欲降怨敵故,昇師子座;著五細綵,現色非真,沙門色形無所染著而修梵行,依彼眾生求解脫心。
於是便說此偈:
「無根善眾生,  釋種之功德,
心所造善行,  心皆自覺知。
善哉大法義,  無能得勝者,
今於如來眾,  以草除欲愛。」
爾時,世尊云何覺知諸根?所謂曩昔作如是根,氣味與相應,以道故生此根,降伏顛倒。欲使諸根順流,與生死相應;此諸根起不淨行,而依餘緣;此諸根貪著世間,亦深著於樂;此諸根起諸力勢,一切結使熾盛;此諸根驅逐身,流轉不息;此諸根不成就大義;此諸根迷惑,經歷諸境界;此諸根猶彼劍刺傷害;此諸根苦惱;此諸根猶彼瘡痍漏諸結使;此諸根猶如疾病,無有力勢;此無有厭足,恒求不止;此諸根不休息,數數起結使;此諸根猶如毒藥,不斷苦本;此諸根不被訓誨,與諸惡相應;此諸根不藏匿境界,劍刺所縛;此諸根無所護,氣味不具足;此諸根無有心,流馳境界;斯諸根不修行,欲火所然,境界長益;此諸根有諸苦惱,遊他境界,一切身心有苦。
於是便說此偈:
「根滿境界中,  為惡所將御,
彼心常熾然,  猶如熱鐵丸。
如來教善哉,  將至安隱處,
無有諸根患,  況當有境界?」
爾時,世尊云何覺知心?所謂依境界,生便長益——此心亂想不定;此心猶如疾風;此心不疲厭,緣惡招致殃;此心遠馳,猶如夢想;此心貪著境界,猶彼獼猴;此心自然行種種貪著,猶彼孔雀翅,常自顧影;此心馳走遠,思惟財業;此心起諸陰蓋,亦如野馬疲厭不得;此心難制御,於境界不住;此心猶如王,常得自在。
於是便說此偈:
「第一甚深妙,  心知無有根,
夜叉須揵沓,  三世不能覺。
彼得是自在,  自然有是念,
世間無有明,  我為作法光。」
爾時,世尊云何布現覺悟世間?所謂世間無所恃怙,貪著己身;此世心無所依,貪著境界;此世惡業依,種種邪見如是;此世自然所造,此世墮邪道,流轉趣惡;此世處惡趣,猶如獼猴;此世無有照明,為五陰蓋所覆;此世盲冥,不起智慧眼;此世飢渴,渴愛無厭;此世熾然,種種結所縛;此世少味,猶蜂採華;此世無所依,便當壞敗;此世遠遊,乘輪而行;此世繫縛,而處生死;此世眾惱生,老病死至;此世非妙,必當壞敗;此世無救護,為痛所逼;此世非己所作,必捨之去;此世機關,展轉相依;此世種種行,將引惡處;此世如幻化,而現色像;此世無益,生彼壞敗器;此世輕舉,所依不成;此世難覺悟,無有境界。
於是便說此偈:
「眾生遭苦惱,  觀世無有世,
以智慧求道,  當親近彼處。
漸漸從小益,  欲得愛其命,
此必當壞敗,  是故滅為樂。」
云何於此生度泥塗?猶彼池水蓮華,子於其中間萌芽生,漸漸長益,此亦如是,五味皆死,以識處往生,有為行所造圍繞,為風火所成,為憍慢水所溉,受死於其中間生萌芽。猶如彼萌芽生,此亦如是,萌芽生,是故非斷滅常住;猶如彼先觀萌芽,此亦如是,彼眾生縛著,是故非斷滅有常。猶如彼地為風所吹,此亦如是,四大牢固,受諸苦惱,此亦如是,是故一切自然。猶如自然不壞蓮華生萌芽,是故一切非自然,一義所習。猶如彼外四大為風所吹,更不復造此四大,此亦如是,是故一切當捨。猶如於彼有生眾行,此亦如是,是故彼法猶如彼萌芽;與子相似,此亦如是,大人之相不可毀壞,如是性所造。猶如蓮華子生萌芽,是故此無數,亦不有生者。猶如彼萌芽生時,無有來處,此亦如是,是故無來無去;猶如彼去時無有住止處,此亦如是,是故無住處。
猶如彼萌芽俱長益,漸漸敷花,此亦如是,無高無下;猶如彼蓮華萌芽,必當長益,此亦如是,本所造萌芽,於胞胎中漸漸長益。猶如彼蓮花茂葉,甚可愛欲,此亦如是,所造眾行甚可愛敬。猶彼當熟時,此亦如是,子欲熟時,髮毛爪齒及五根皆當捨離,六情衰耗,意根解散,捨此身。猶如彼華必當大熟,猶如日光,色香甚微妙,蜂王所遊行,甚可愛敬,此亦如是,初生之時,四大日光所照,勇猛胎所覺,與彼德相類,是故憍慢皆共相依,甚可愛敬。
飢渴生死,謂欲為樂,彼愚癡者有如是顛倒之想,此亦如是,一切時節不脫老死。猶彼時節無有力勢,為熱風所炙,盡捨離之,華實各離,亦無所緣,亦復無蜂,亦無鮮色,無樂彼者,此亦如是,漸漸耗減,於此生中無有力勢,誰有命存?內外皆損減,無少壯力,皆當喪逝。無有莖節、無齒髮、無見無聞、無味無香、無細滑,亦無更樂,身體壞敗。所有憍慢皆除盡,亦無味著、無熾盛意,已越色,皮緩面皺,無少壯力,已有是老,不愛種種色,壞敗男女,眾所害而愛著彼。猶彼枯朽,亦無有香,各當散離,此亦如是,命根已盡,當載向塜間。猶如彼蓮華,子熟後復生萌芽,此相亦如是,數數受有,猶彼壞敗花莖想眾生類。
於是便說此偈:
「是故當棄有,  亦當觀此華,
猶彼生胞胎,  慇懃當求滅。
欲求生萌芽,  知樂空無有,
欲得到彼處,  當從自意求。」
世尊海者,其義云何?所謂第一度眾生到彼岸,思惟無量增益功德,清淨無瑕,有大智慧解脫,無怨恨心。第一得解脫,以善覺觀,不離善根,名聞遠布,智慧普至,種種香遠布,猶樹茂盛。七覺意寶,分別無常、苦、空、無我,已度智慧,百福具足,常入三昧,無有亂志。勸助眾生,使發善心,能成辦一切種種三昧,於學、無學中最為第一。布現於法,未曾懈惓,等度平正,語言柔和,清淨無瑕,無婬怒癡,於大眾中功德第一。普慈一切,安樂休息,教授境界,常念恭敬,功德無窮極。當於爾時世尊九十一劫中漸成此德,覺知一切甚深之業,欲使一切群生同其一味,說法不失時節,常與彼相應。十力珍寶具足一切眾寶,依四無所畏,止宿四大。為彼眾生故,不選擇尊卑,已度世八法,無增損之心。
於是便說此偈:
「是故當求度,  慇懃於道船,
如來海無量,  是故拜手佛,
已度到彼處,  功德福無量,
已有此苦樂,  當求安隱處。」
如來船者,何者是?所謂善造牢固果報,習眾無所違失,亦不缺漏,眾行具足,諸惡永盡。第一甘露,禁戒用纏絡身,無斷滅有常想,已住休息,得住彼道,常愛樂忍,不起瞋恚。分別五根等,見無異想,種種清淨解脫,空、無願、無相三三昧具足。常懷慚愧,度彼猶豫,禪、四等、無色三昧、種種行悉分別,無有限量。觀污露不淨,第一忍智常現在前,婬有覺想,皆悉不淨,常念遠離,金剛三昧而布現之。無量方便欲度眾生,覺意珍寶與智相應,修行出要道,無生老病死患,更受胎欲度眾生,於三世行具足,不可沮壞,不樂一切世俗,觀一切相欲得捨離。如是無增減心,能度一切眾生,以十力之船,長夜度眾生,使度彼岸。常有此觀,不為己身。第一聲聞,入遍觀三昧,作種種觀,承事供養繒幡花蓋。以三三昧為佛印,以冷栴檀塗身,五通徹視,種種香遠布;以四無所畏為螺,鐘皷具足,無缺漏無常、苦、空、無我,欲得離生死海,降伏魔眾,皆使碎壞。盡無為處,分別法想,一切不受,不度者度,得滅識處,無苦樂,至涅槃。乘福車,為四部眾皆使歡喜踊躍不自勝,以善身口意、十力船載眾生,皆得至一切甘露涅槃處。
於是便說此偈:
「無數劫苦行,  而造福德船,
善趣安隱處,  為三世救護。
彼歡喜之心,  疾度生死岸,
一切悉當終,  盡當有是樂。」
爾時,如來有如是日,所謂禪、四等具足之行,無缺漏,無穢行,善將護,為一切戒,名稱遠布,種種眾生類皆悉敬仰,使得樂止處,心得歡樂。無數百千劫修行苦習盡道,現第一義,以智慧照明除愚癡冥,消滅諸苦。遊彼眾中,皆悉成就十力、無畏勇猛意,於三千世皆悉破壞,愍護不度者,智不破壞。
爾時,世尊於彼現日明,無漏行具足,乘大乘車,等御無畏,如風吹帆。以念車皆與彼相應而現在前,以等志於彼所有皆悉具足,等三昧思惟一切眾生類,彼於三世具足翼從,悉承受其教意,無欲怒癡憍慢,捨諸結使,天人眾以花供養。無有五蓋,以信財布現一切眾,皆使覺知,無有塵埃,諸結使無礙,如是世尊為日光明。
於是便說此偈:
「百智已具足,  於彼眾無缺,
已現三世光,  是故拜手光。
無數百劫行,  滅愚盲冥癡,
已能度此岸,  當拜手慧日。」
如來蓮花者,為何像貌?所謂第一功德所成,於三有得度,有信於眾生,清淨等智普悉周遍,以精進力得度彼岸,消滅雲霧。禪悅皆悉得度,念解脫,無眾想,以觀息彼種種穢患,亦無異意。等見滿足,悉成辦之,皆悉覺知,以戒之香香聞四遠,以清淨光壞眾生類,猶彼蜂眾嚮,若干種悉分別了。於三有等得解脫,眾生皆得悕望,種種方便欲安隱之,甚妙觀無厭足,一切根無缺漏。於息心眾中,婬怒癡憍慢之患更不熾盛,極清淨柔軟,而得度脫。
於是便說此偈:
「清淨之所生,  供養花無比,
無數功德具,  微妙最第一。
欲得休息樂,  眾生得清淨,
已能覺知彼,  謂呼常有聲。
己之所嘆譽,  與世而相應,
微妙第一色,  善香最為妙。
人中為最上,  世人所嘆譽,
我今拜手禮,  無著大神仙。」
爾時,一切智有如是雲,所謂九十一劫所造行,思惟不淨,神力所制,所說無有異,盡諸欲愛,無有愁憂,於諸三昧得到彼處。以大慈悲為一切眾生,使得功德百福具足,使彼得休息,心觀而觀彼於人民、須輪、鬼神之眾,於三世而行慈,皆使得清淨蔭涼,得解脫門至要之處。復以智慧光,洗彼清淨人民之眾,下至男女,皆使得善。於彼遊行,得諸忍業,得甚深法,善眾生法而種善根。眾生飢虛甘露之味,憂彼不得度脫者,以修行之法,使彼覺一切有為行,皆悉無常、苦、空,一切法無我,涅槃為第一樂。等度此苦樂,善悉分別,言語具足,於種種眾中,稱揚善法,種解脫根,婬怒癡憍慢之法盡捨離之。以無畏金剛之志,度彼勤苦之患,於他眾中使受正法。有恐怖者,一切智皆使愍一切,一切惠施無所著,是故拜手禮雨甘露。
於是說此偈:
「功德出照明,  十力雲無比,
當發歡喜心,  說甘露除渴。
已得無所畏,  是一切智雲,
已有降伏外,  是故食甘露。」
爾時,世尊有如是火,所謂彼求行人民之類,皆求喜樂解脫,得四等心。所求已度,第一義具足,與智相應,一切遍三昧。有是神力、種種名聞,諸根力具足,等至甚深,已有此力,無數百千種。此根戒一切法得自在,三世最尊,以十力威神得無所畏,是第一解脫,得第一光明、第一空寂。有如是之德,布現深法,於彼眾生類訓誨,使行忍,度諸瞋恚,言語柔和,無所傷損,滅一切結使,於學無學、於四部眾,善已修行,指授苦報如是。彼功德極無量,智成就,發趣於涅槃門而得供養、第一尊重,潤及眾生。是故拜手禮佛火。
於是便說此偈:
「能焚燒草木,  火最無有崖,
佛火第一妙,  是故當拜手。
佛火以滅盡,  苦樂不復起,
猶有遺功德,  流布於世間。」
爾時,世尊有是園觀,極柔軟,禁戒成就,於彼處所無有五蓋,亦無石沙穢惡,亦無屺山。一切諸法根本皆悉得自在,大慈悲清淨無有垢穢,極自娛樂,等度到彼。有如是思惟功德,諸行淳淑,力勢所為,成善根本,亦不移動,於法忍無狐疑,等見八賢聖道悉具足,得諸供養。無數百行不可稱計,戒三昧具足,十力悉無有疑,諸陰蓋解脫清淨,誓願已果,枝葉繁茂,於彼生花實,生若干百三昧林,悉皆茂盛。等見無邪見,禪無色而自樂身,慈悲喜護常加眾生,於其中間分別七覺意。息心第一果,慚愧圍繞,常念惠施。求出要故,有是清涼雲;以力拔諸結使,有此勇猛,欲得解脫。功德不可壞,善覺集在彼,除彼眾生婬怒癡,得無所畏。猶彼阿若拘隣、舍利弗、大目揵連、迦葉、迦栴延子、阿那律、難提、金鞞羅、難陀、離越,於彼聲聞園中為聲聞王,功德無比,浴池清淨,一切布善,三世所嘆,是故拜手禮頂。
於是便說此偈:
「善興三世護,  為彼萌類故,
覺意花飾身,  解脫果成就。
聲聞眾中王,  生功德無穢,
當求彼樂處,  必獲安樂處。」
爾時,世尊有如是空。意同一色,廣布無邊,故曰為空。斷諸欲愛,一切無所住。以智果報,一切潤澤,無有諸結,亦無諸蓋。以三昧愛度諸塵垢,善出要以解脫,清淨月善光,以功德無量意,專一生業,修一生梵,常懷歡喜。智慧眼清淨而境界淨,斷諸結使,故無所著。已得大慈故,一切無處所;分別意故,種種得成就;得供養故,不染於結使;依彼心故,不以淨不淨染污其心;依彼聲聞眾,種種鳥圍繞;止觀具足故,極微妙不盡;三昧林故,星宿眾圍繞;以正法降伏外敵故,難以為疇匹。當作是觀,猶如有人得歡喜,究竟其業,必不有疑、退轉本處。
於是便說此偈:
「歡喜念愛樂,  無有結塵垢,
此有若干色,  復能悉分別。
一切得等意,  欲作是稱譽,
已到越彼岸,  無有喜樂心。」
是時,世尊有如是輪,意止具足,根力覺意無有缺漏,皆自莊嚴。四神足最第一,四意斷善莊嚴身。善口說教,遠布七覺意、等見而得解脫。以止觀無有癡愛,已度彼三昧,得無所畏。為師子吼,無有恐畏,辯才無礙。得信歡喜,精進無懈怠,念境界得度,彼智慧解脫。遊彼魔境界,無有欲愛,功德具足,消滅諸惡趣,三乘果微妙,第一善成就。滅彼魔眾,三欲永盡,諸有愁憂苦惱永盡無餘,亦無有愛,亦無五蓋,亦無瑕穢。依彼身盡捨離,除去狐疑,無有愚癡。有覺有觀,亦無憍慢隨時興起,亦無顛倒,永除邪見。有威力,歡喜滅結使,降伏魔眾。
於是便說此偈:
「一切人供養,  救度眾生類,
無護為作護,  魔前轉法輪。
彼輪無有等,  天人所嘆譽,
已有此名稱,  彼最為第一。」
是時,世尊因何金剛降伏彼魔?所謂爾時世尊乘禁戒車,被弘誓鎧,有諸忍力,以大雲為清淨幢蓋,以無結使,執無欲擁,執持等見。緣四禪,愛慢得解脫清淨,等志、等語皆悉清淨,以辯才智神足莊嚴,自專其意,解脫牢固,無婬怒癡。以覺意解脫明熾然,一切具足,無有三愛,度一切結,力勢不可壞,至涅槃海,無世俗患。以智慧金剛,復以智業滅諸惡趣,十力解脫,四無所畏降伏。本所修習,行無敗壞,一切種種色像皆悉成就,滅諸魔眾,亦無所著。
於是便說此偈:
「種種來恐畏,  金剛精進意,
降伏彼魔眾,  及餘諸塵結。
諸有生有想,  結使皆永盡,
由是三昧行,  故歸牟尼士。」
爾時,世尊云何以法雨而雨之?所謂轉不死法輪,於八部眾中而嘆譽此法,百劫所求善行修行,於慈轉牢固,清淨法如是。賢聖牢固,住於出家之觀,大威神無著。復以忍智之力,皆悉牢固解脫門,若干種珍寶瓔珞,本願所追還。有其方便,住其東方微妙之處,於彼貝多樹下極端政,諸天塞虛空,向東方坐觀察,是時佛為妙,亦有中間作如是歡喜之散花而嘆觀察。
是時,若須倫之眾聞如是之德,及諸神仙,昔佛所造,最勝幢蓮花稱佛、錠光佛、隨葉佛,於彼大眾心得第一自在。爾時,世尊釋迦文一切智,諸天眾歡喜,皆是本佛所造。彼猶如轉輪聖王,於境界而得自在;世尊亦復如是,於己無漏法中而得自在。猶轉輪聖王自在境界,眾生之類共鬪諍者,悉能斷絕;佛世尊亦復如是,於聲聞中,其有眾生之類,有狐疑於法者,皆悉能斷。猶如彼轉輪聖王,無財寶者皆悉能施;佛亦如是,諸乏賢聖寶者,便以七財而惠施之。猶如轉輪聖王,外道眾生以示正法;佛世尊亦復如是,指授眾生至涅槃道。猶如轉輪聖王出現於世,諸閉在牢獄者,皆悉脫之;佛世尊亦復如是,出現於世時,於生死牢獄便悉脫之。
於是便說此偈:
「法王為第一,  眾尊無過佛,
愍彼眾生類,  三界佛覆護。
可事可恭敬,  欲度不度者,
如是功德者,  佛覺不覺者。」
爾時,世尊有何城?所謂四賢聖、智慧、正觀。於彼戒定地,善相無為行,以智慧為城郭,以三三昧為却敵,以解脫門為閨,以等見為街巷,以念為牆,以意止為壍,以五根為堂,以禪為室,以慚愧自障屏指授彼道,以神足遊行不可障蔽,以覺意華自嚴飾,以諦果為行,以賢聖第一而自娛樂,極安隱教授彼眾,皆悉濟度。舍利弗、目揵連有無數眾善想,常遊教化,善滿具足,所覺皆成就。於彼浴池洗,以戒為塗香,辯才黠慧以為法服莊嚴其身,以三三昧為食,以法味為漿,七寶具足。時世尊為大眾學無學皆悉圍繞,欲使彼眾到涅槃,至無畏處,亦不退轉,無欲於眾生,得無所畏,法力具足,諸陰入成就,不著於塵垢。
於是便說此偈:
「諸惡已休息,  大神仙所制,
使彼得清淨,  十力之所說。
於彼釋城郭,  常畏生老病,
不至涅槃處,  皆由眾生苦。」
僧伽羅剎所[*]集經卷中
Hán Việt
Việt dịch
English

Quyển thứ ba

僧伽羅剎所集經
Hán gốc
僧伽羅剎所集經
僧伽羅剎所[*]集經卷下
符[*]秦[*]罽賓三藏僧伽跋澄[*]等譯
爾時,世尊云何說道迹?於彼說道迹時,猶如王大路謂之王路,星宿謂星宿路,此迹亦如是,至涅槃者謂至涅槃路,彼是等見處所,等志、等語、等命無有差違,等方便不缺漏,等念無量,等三昧色不變易。緣彼若干色,無有婬欲,亦無塵垢,結使永使不起;無有色愛著,亦無眾刺。欲滅愛故,亦無有泥;欲除邪見故,等見具足;等滅結使故,永不復起;彼微妙果故,現種種義;欲除悕望故,無有眾想;欲求出要樂故,若干果成就;無著要故,等度彼名色;於彼遊行故,謂是道一、無有二。皆得至彼第一義處,所為緣一,往者自心誓願謂一入。爾時,世尊以第一辯而知道,以能自覺知則不壞敗,所為業勝,無有亂想,果報已獲,得諸善根,能覺寤彼眾生,便說是道,使至無為。
於是便說此偈:
「所興眾生類,  有道甘露法,
佛有是功德,  於世最第一。
我於今自得,  清淨禁戒具,
為人須倫說,  是故我拜手。」
爾時,世尊知鴦崛鬘今應受化,當於爾時無惡知識言論,覺已,便往彼道,唯有一人存在,血流盈路,人皆證知,飛烏鷲鳥處處噉食。時鴦崛鬘行如疾風,若舉足時,群鹿飛鳥皆悉驚怖馳走。是時,鴦崛鬘在闍梨園中左右顧視,無所覩見,唯見世尊端正無比、紫磨金色,方便所為,腰不傾曲,身體極軟細,行步庠序。盡其力勢走,逐如來後,是時世尊不改舊行,亦不能及。
爾時,世尊便化此地,使作坑渠荊棘,以是之故,不能得及。或有作是說:以脚躡地,以是之故,不能及世尊。或有作是說:化無色四大,眼識不可持。或作是說:佛功德不可思議。然彼鴦崛鬘力如暴象,無能當者,然佛威力不可思議,猶彼神龍那羅延億百千數,亦不能得近如來。是時,鴦崛鬘便作是嘆曰:「見此未曾有。」便白世尊:「此意甚奇甚特。」便無瞋恚害意,作是思惟:「此是誰恩德?此必是神人。猶如此惡世,我還此美,猶如飢饉有利,亦如生愛念。然我不能得及,此必是善知識。今我疲極住。」遙語世尊言:
「當為我身故,  世所希見聞,
今亦自見德,  願當小留住。」
世尊告曰:「汝自不住,方言我住。」
於是鴦崛鬘白世尊言:
「沙門自不住,  我住言不住。
云何我不住?  願世尊具說!」
是時,世尊告曰:
「無惡則是住,  持戒護人長,
如迦葉弟子,  是故汝不住。」
彼本行少,諸惡永盡,流血污體,便解劍捨著一面,白世尊言:
「師今是我護,  遭遇此聖師,
求為作弟子,  不違師禁戒。」
爾時,世尊作是故,告曰:「善來比丘!」便說此偈:
「猶彼大海水,  亦生烟火炎,
未受降伏者,  今應受我化。
亦有善降伏,  清淨而得度,
亦為我弟子,  如是不受有。
覩者皆怖畏,  及諸妖鬼神,
是諸鬼神處,  最勝便入彼。」
是時,阿羅婆鬼聞彼褐陀披鬼語,瞋恚熾盛,顏色變異,瞋恚火起,眼如赤銅,聲響雷振,無數瞋恚熾盛,搖頭齧脣,振動身體,便作是語:「我於世間亦不見人民之類能來至我住處者。」懷如是狐疑:「何故彼人來至我所?」諸彼鬼神名婆多者,梨醯摩披陀為首(二善離),使語彼大鬼神言:「莫作是語,佛世尊未降伏者能降伏之,能安處眾生獲無上道,皆使擁護有形之類。如是不相應福田,汝今麤言惡語不與相應。」時瞋恚大盛倍於前。
是時,阿羅披鬼喘息氣,猶如火炎,視瞻極惡,便捨彼鬼界,瞋恚所纏絡,身體極黑,顏色變易不與常同,口出四牙,髮黃如金,上下相叉,人血污其形皆濕不乾。著師子皮,著象皮,著犛牛皮,大華鬘如大火炎,手執刀劍,撞地而行,皆破山岳、移山林、拔樹,或起大雲曀,覆大光明,以水灑虛空,聲如雷震,便自到住處,欲得傷害世尊。種種樹木皆悉焚燒色變易,手執輪雷電霹靂,如是瞋恚觀察如來,作若干變化,求如來便。
時佛說此偈:
「眾生有畏想,  我志不移動,
今得解脫法,  無有恐怖心,
處火不畏火,  亦復不畏水,
諸懷惡念者,  何能傷害我?」
爾時,阿羅披鬼聞世尊言,便自息心,不能得壞。彼處恐畏,人所不至,便降雹雨於如來上,盡不墮地,各散在餘處,或復有墮如來身者,皆作化曼陀羅華。是時,鬼神王見此力勢,嘆未曾有,便發歡喜意,於如來所便作是言:「速出,沙門!」世尊便出。彼鬼爾時欲試世尊,便作是語:「還入,沙門!」然世尊無怨恨心,即入彼處。如是至三,廣說如契經。
於是,世尊便說此偈:
「釋及諸梵天,  無能動一毛,
況復汝今力,  堪任傷害吾?
汝今捨瞋恚,  有疑便時問,
汝所有猶豫,  我當事事解。」
爾時,彼鬼便作是問:「人何者為上?」廣說如契經。
爾時,於現法中便於如來所發歡喜心,而說此偈:
「未曾見有是,  如此沙門者,
誰能捨大海,  而就牛跡水?
當為我身故,  便作如是說,
誰不服此味,  當捨甘露去?
如彼有力士,  為水所漂溺,
已拔厄難處,  安處無為岸。
善色無有比,  智者之所觀,
所有彼義者,  能皆說此法。
自今歸命佛,  三寶最是尊,
所以求願者,  一切得濟度。」
如是聞:摩竭國界五地大神於羅閱城而止,大勢羅他擁護人民,車乘熾盛,土地豐熟,賢聖人民皆處其中,無與等者,食如甘露,三事微妙,亦無眾惱,猶如彼難陀洹園,諸天中第一。
爾時,佛世尊最為無比。時調達於世尊所常懷瞋恚,未曾休息,所行非法。以是瞋恚故,上耆闍崛山,園觀熾盛,樹木繁茂,泉源清淨,手執石欲擲如來,即便放石。是時彼石無有情念,猶自能持,漸漸墮地。彼調達有是非義,種種鬼神輩持石欲使不墮。金毘羅鬼在耆闍崛山住,以己之力,彼石欲墮時,便生是心:「此雖惡業,然我等夜叉以此之身當辦是事,亦使世尊受百千樂,若我能為此事者。」便說此偈:
「心清淨無瑕,  起於若干義,
我今沒此身,  無得害最勝。」
爾時,調達便以石放如來上,時於山上彼鬼即以手接石,有一碎石墮如來上,受此報對,脚指血出。調達受無量罪,緣是果報當入地獄。
是時,石墮地時,三十三天散華供養,以空解脫。爾時,散華側塞虛空,於彼受化講堂,三十三天晝度樹,佛光明遠照,無憍慢,慈愍眾生。
時波羅墮時梵志以五百事呵罵世尊,舍利弗、朋肌奢等比丘嘆如來。是時,如來若被毀辱不以為慼,若復讚嘆,不以為喜。
爾時,便說此偈:
「受苦心不移,  猶安明不動,
息意甚牢固,  故拜手神仙。
為他眾生故,  功德無有量,
如父愛其子,  誰不拜手者?」
曾聞如是:世尊在摩竭國界,是時世尊無量功德具足,到時著衣持鉢,大眾圍繞,諸根具足,觀察己身亦無眾亂,行步庠序亦不卒暴,將諸無數比丘眾欲往詣彼。當於爾時,摩竭國王有象,名檀那波羅,形貌極端政,頭生三𤸣,聲響清徹。意欲所至,難可制持,若聞異聲,便懷瞋恚,若自顧見影,亦懷瞋恚,無能當前者,隨意所欲,若彼戰鬪亦不毀,其力亦不減少。爾時,世尊便入彼城,却敵樓櫓、埤堄皆悉具足,人民熾盛,或有愁者,或有歡喜者,恐害如來,欲得親近如來。是時,提婆達兜飲象子使醉,而放彼象。是時,調達放象已,便說此偈:
「自稱有大力,  及身十種力,
今日已集會,  盡當於此滅。」
爾時,世尊無所畏懼,便說此偈:
「伊羅鉢有千,  無能勝我者,
況當此小蟲,  欲害人中上?」
我於爾時無所思想,便說此偈:
「無欲之力勢,  眾生有欲心,
以除此欲報,  亦不懷亂想。」
復次說此偈:
「我今雖破壞,  大象甚牢固,
我今降伏彼,  一切世無上。」
爾時,檀陀波羅熟視如來形,顏色極黑。見彼象翹尾,身體方正,覩者皆懷恐怖,奔走向如來。爾時,諸比丘蒙如來恩力,順如來教誡,當避此惡象,各自馳走,遠如來所。唯尊者阿難在如來後,無數生常與如來共并,既自不惜身命,亦不捨如來。是時,檀那波羅象瞋恚熾盛火纏絡其身,欲害如來。是時,瞋恚之火漸漸休息,廣說如契經。
是時,以手輪相甚微妙,無有比。爾時,如來舉手著象頭上,以慈悲心、無瞋恚之心。聞如來語,即便涕零,頭面著如來足上,以舌舐足,亦不可移動。是時,彼象便懷此恐懼,形體無有力勢,不覺便利。然後,世尊以此賢聖,便說此偈:
「無有欲憍慢,  世尊無此塵,
時發慈悲心,  必當生天處。」
爾時,世尊以此音響,倍懷歡喜,和顏悅色,於如來所,以額鼻著如來足,還入本國。人民眾多,見此未曾有,象以降伏,歡喜無恐懼之心,皆有信樂於如來。
爾時,便說此偈:
「如山不可動,  況當勝瞋恚?
以勝彼怨敵,  猶伊羅末龍。
有如是之德,  力勢無有等,
人中雄師子,  盡當來拜手。
如是眾生類,  無有愚癡心,
三界伏其名,  覺意無與等。
如是眾生類,  亦有瞋恚患,
志性皆休息,  牢固稱遠布。
智慧而瓔珞,  心淨無所著,
十力悉具足,  是故當拜手。」
是時,王猶如月虛空,無有眾塵,息心事皆辦,七神仙皆為瓔珞,亦無有塵垢;星自瓔珞,猶如伊羅鉢所至處,雲隨其後,種種瓔珞莊嚴其身。於彼聞已,猶彼神象遊行珍寶,亦無狐疑。四部之兵、人民自圍繞,於彼象上舉火,象鼻攝持。
爾時,世尊在羅閱祇城。欲得見如來,便往至世尊所。是時,世尊見王,斯須出,頃無數眾圍繞,王便作是念:「從遠來,我宜當自護。」便生是念已,便告耆婆。見已,便作是語:「汝不活我耶?」是時,王須臾間,顏色端政無比,出人之上。花果茂盛,亦無眾塵,三部具足,猶蜂王音響不善生。於彼園觀,比丘僧前後圍繞,遠來欲見如來。見已,數數顧視耆婆,告耆婆曰:「處其中者,為是何物?」時耆婆奏彼王言:「此名肉髻。」時王復問:「此自然耶?為非自然?」耆婆白王言:「行果所種,非今所造。」王報言:「復以何果成於菩薩?」「於本所生,於本受胎、本所造行、本所造身。」廣說如契經。
時王便說是頌:
「猶彼日明光,  或有若干種,
頂髻無有上,  況復及餘相?
顏貌已和悅,  能仁無怯弱,
已出此光明,  照徹十方剎。」
時王便至佛所,佛告耆婆曰:「云何當作是說?」耆婆白王言:「於是天王能降伏憍慢者,便得豪貴處,憍慢者便生卑處。」是時,王便自息,思惟是言,便作是語:「此是福田,我當行此業耶?如我豪尊,云何當向彼禮拜?彼無服飾,我今著王服天冠。彼人雖端正,心以休息,眾相具足,無有醜陋,彼相甚微妙,猶如山不可移動。」便往至門,生歡喜心,衣毛皆竪,以出要心,故無欲之相,頭面禮世尊足,便作是說:「猶如世尊有如是色,心意得正,皆悉成就佛及比丘僧,使我優陀耶波陀羅太子亦復如是。」便問是義,歡喜如是語,亦說此偈:
「如海無有邊,  風吹水則動,
聖尊不可移,  今觀人中上,
帝釋來拜手,  及諸梵天眾,
我今當尊敬,  自歸命世尊。」
是時,闍提蘇尼梵志,猶如純白華,乘馬車,弟子眾圍繞,出舍衛國,欲得試如來,乃至車行處,便乘車往。即下車,步入園中,共如來漸漸論義,在一面坐。是時,世尊所居之處不見有所有,見如來顏色甚微妙,無與等者,亦無怯弱,有轉輪聖王相;見此身體,眼觀知如是法,如世尊法甚深微妙梵行,亦無處所,有如是大功德,智者所嘆譽,而說愛欲無有牢要,亦無虛妄。
是時,梵志便作是問:「云何尊自知行梵行耶?為非行梵行?為竪立諸根自爾?知難可量。」是時,世尊告曰:「若作是等說者,亦不缺漏,非不有力,亦無眾行,極清淨,無瑕穢,修梵行。若有人語我,等說、作是說,此義云何?」廣說如契經。
是時,闍提舒尼梵志復問世尊:「云何為缺?云何為漏?云何為行?云何非不有力?云何眾行極清淨無比,有是梵行?」是時,世尊告曰:「於是,婆羅門!當行是,求愛欲更樂。若有梵行者,而自覺知苦樂,觀眼色如是、梵行如是,初當求梵行。設起想著,彼名曰缺;計彼眾數者,名曰漏;意所覺知者,是謂非不有力;無有塵垢,意流馳於中,起不淨意是梵行垢故,故曰梵行。」廣說如契經。
「婆羅門!於我所觀皮所覆,中不淨聚,選擇見其身,我色愛已盡,復當於眼而觀眼色耶?然,婆羅門!我觀更樂亦無有行,豈當有更樂耶?欲染著於更樂,受此細滑?然,婆羅門!我觀一切無常,豈欲不盡,有染著之意耶?若,婆羅門!於此諸法,我亦不觀此,若男若女,皆悉分別,云何當起女欲想、流馳著彼?若復,婆羅門!彼無男欲想,復不與女想相應,直而起欲想耶?猶如,婆羅門!彼有限齊,得出要樂,何當憶本所造行耶?然後,婆羅門!諸非義生,欲拔濟苦惱,出家學道,以此誓願而修梵行,有七事故不與梵行相應,無缺漏,亦無眾行。」廣說如契經。
「若復,婆羅門!眾生有亂想著,不離愛欲,於彼眾生類云何當作是觀?諸有淨想,著於此身,內盛臭處,欲皆盡,猶如,婆羅門!以水和乳,猶如有此乳,此合會愛欲亦復如是。當作是察:筋骨相連,內盛臭穢,有何可貪?猶如,婆羅門!嬰孩小兒先與甘味著口,後飲以苦,此亦如是,合會起欲想,能忍欲苦相種種若干百類。猶如新死犢子,觀其皮,乳得多(新生犢死,取皮釀草,如生犢形,置其母前。母謂子活,故乳不竭),此亦如是,諸死境界等越度,彼觀其相貌,便起染著之意。猶如,婆羅門!飢渴之人夢食甘饌飲食,便歡喜踊躍,然彼人亦無所食,此亦如是,諸愚癡人貪著於欲,猶彼夢無異,合會生其念,然彼人實無趣善行,若男女、若有眾變易。」
於是,便說此偈:
「此是非真法,  欲怒何可貪?
梵志當善觀,  苦本難可拔。
親近道最要,  當斷愛欲意,
賢聖八品道,  爾乃至善處。」
是時,五人逢見如來,見已,便相告言:「彼人向此來,本所為事今亦不辦,廣所見聞,隨意所念,無有忌難,種種勤苦行迷惑,未成道術。」廣說如契經。
爾時,世尊便作是念:「愍此愚惑人自作制限,彼制限者無有恭恪心於如來所。」爾時,世尊已至彼人所,即於淨地坐,「縛由何生?」欲療治病,爾時佛語五人:「云何汝等而作是語?」更互乞食,與說深法。是時,五人不受教誡,此法甚苦覺知。是時,語世尊言:「汝本六年勤苦學道,日食一麻一米,猶不得道,況今隨心口自恣言得道耶?食甘饌飲食,被珍寶衣,隨意所欲自養其身。」是時,世尊告曰:「云何汝等比丘觀如來顏色有變易耶?諸根心寂,顏貌端正,如今顏像與本容色,豈不異乎彼境界過去?」彼答曰:「如今端正而無有比。」世尊告曰:「若本不得是甘露者,誰當於此三千世而得甘露?亦聞天、阿須輪於大海中、須彌山底而得甘露,此亦如是,於此三千世,以勇猛意得智甘露味,此甚奇甚特,世未曾有,百千劫所造行,息心最為妙,遠離名色,解脫自在,甘露味甚深。為彼眾生故而說其法,忍甚勤勞,未曾辭憚;為一切結使故,不起塵勞;欲開心智故,處母胎;以此生死故而究竟其原;無滅故,不可盡;有常故,法無寡;無憂慼故,樂也;欲滅結故,更不造新。大神仙眾所嘆譽,已眾成就,然我所行勤苦,為一切萌類故,今當說法。」
時世尊圓光七尺,顏色如安明山,三世所宗重,一切智所說,無所罣礙,「如是,比丘!是謂為苦本,成就阿維三佛。」廣說如契經。天人所嘆,光明無有盡,是時日曀不現。復以此人,或以身著微妙衣裳至如來所,或著天衣至如來所,皆垂天冠,種種色不同,或瓔珞而墮地者,飢虛於世尊甘露。
是時便說此偈:
「世尊亦無生,  饒益天人眾,
如食甘露味,  終無飢渴患。
今日十種力,  生時世稱嘆,
當飲深法味,  已至解脫界。」
爾時,如是眾行觀察苦賢聖諦:最初受胎之苦為從何生?永處幽冥,不見燈明,以是之故,生為最苦。觀此苦相,生為長苦,無所堪任,長為業苦。當筋力成辦,有所悕望苦;意無厭足,欲有所求,不獲為苦;不充悕望,所護為苦;起若干方便,欲使不失以護,漸漸磨滅為苦;若干眾惱悉至已,得度彼岸難,有內外人共諍苦;親族錢財皆散,憶彼難忘苦;不離愛欲,諸結使苦。欲最為苦,以未滅故;瞋恚為苦,罪行不滅故;癡最為苦,無照明故;憍慢為苦,由意熾盛;自大為苦,無尊卑意;朋友為苦,心不分離故;愛最為苦,味著無厭;貪嫉為苦,心不開解;無戒為苦,由變悔故;所見為苦,不見真諦故。然有一切結,自色為苦,無所恃怙為苦,求果報苦。
諸樹草木及四大所成,共相繫著,起諸因緣,內四大苦若干變怪:諸陰持苦,由自然故;諸入為苦,所依不離;境界為苦,招致外色;苦痛為苦,燒形體故;樂痛為苦,由苦而生;無苦無樂為苦,由境界生;想最為苦,由眾生有行;識最為苦,緣彼而生;老則為諸根羸劣,病最為苦,四大不隨;死最為苦,更受異形;怨憎會為苦,共親近心所欲不得,此最為苦,亦甚苦。取要言之,五盛陰苦。
常負重擔於彼所趣處:地獄為苦,燒炙身形;畜生為苦,各相食噉;餓鬼為苦,飢渴逼形;人身為苦,種種非行;天為苦,福盡必落,隨彼界墮三惡趣。欲界為苦,愛欲纏絡;色界、無色界亦無有智,皆悉為苦。如是為三苦逼,皆悉攝持。
爾時,以身意行故,或以一行而造苦,所造行皆悉為苦。如是眾苦,無有休息,因緣不盡。當覺知色如是,愚者之所為。然須陀洹究盡其源,斯陀含少有不盡毛髮之餘,阿那含當除,至阿羅漢永盡無餘,為世現照明。爾時,世尊三耶三佛,為眾生類作大覆護,便說此偈:
「無數百眾行,  常造苦惱業,
以懷此色難,  現在有此證。
彼實是無常,  解本皆悉空,
自然法所立,  常當自覺知。」
是時,云何復生此苦?所謂自相境界,五根具足,若彼自相境界相應知迴轉,是故極清淨,愚者所不覺,不與智慧相應。復有利根,愚者謂之盲冥。世尊與諸聲聞本所造行,智慧善根自相合會,相如所修,苦賢聖諦皆悉觀察。
云何當觀此生死苦?知有苦賢聖諦悉無常,牢持而不捨,皆悉同一。起如是心:於苦而觀苦,彼最為妙;於苦觀空,最初微妙,等度彼處,苦觀空時,彼皆是分散之法,自然觀察如是;於苦觀無我,彼智信所成。最初有是頂法,善長益,數數求方便,等智功德,無所悕望,三昧林不缺漏,外塵永盡,亦無所著。以想思惟故,除去塵埃,一切境界苦無所敗壞,除去有愛,亦無所畏,亦無暴亂,顏色和悅。自觀境界,於彼現光,於三世起大燈明,欲害彼結,拔濟惡趣,為彼眾故,無彼此心,亦不懈怠,得甘露味,分別彼章。等度生死故,流轉四境界;欲照明彼眾生故,勤行苦行,周窮一切,亦無處所,亦無顛倒。除去顛倒者,甚深難可測。
於是,便說此偈:
「若明有苦時,  清淨無量念,
無味極鮮明,  人之所嘆譽。
彼如是之智,  音響相娛樂,
觀佛十種力,  護世眾生類。
如有見禁戒,  如來所長益,
執志如金剛,  分別一切空。
若拔愛根本,  亦無眾苦惱,
當拜手息心,  最勝無有比。」
當云何觀察世尊?所謂有如是無漏智慧,彼觀道場處所,亦見力勢。為世故,觀世光明,於其中間所修苦行,皆悉觀察彼彼眾生,觀慈悲心,欲使安隱。彼無量勤苦,觀如是苦,行於異境界而自觀察。於大眾中觀如來說微妙法,令分布義,觀其握法。若法眼清淨,亦觀彼法身,無有眾生想。若復作是觀,亦不言禁戒。
曾聞尊者名優波斯,有弟子名鉢摩迦,往詣摩鍮羅境界,於彼止宿,彼到時著衣持鉢,廣說如契經。人未曾見,不解彼威儀,便入婬女村中。彼婬女見此比丘年少端正、身無塵埃,見懷歡喜,欲意熾盛。時彼比丘便入婬舍,觀如是結使,不欲造結,如是穢解脫法,速得此法果。
是時,比丘便作是語,而說此偈:
「欲如彼毒藥,  欲為不淨行,
欲為壞婬色,  墮人入惡趣。」
作是說已,便退而去。彼人婬意熾盛,為彼比丘故,便結旃陀梨呪術,語彼旃陀梨如是之義。是時,旃陀梨莊嚴此女人,化作村落之處,致比丘來,「汝觀察此處,猶彼釋提桓因宮殿無異,夏堂高廣亦無有比。莊嚴臥具,無數眾色,在彼夏堂上。所臥之處,文繡綩蠕(坐褥)。觀此地處,種種華香而散其上,一一周匝,種種青蓮芳蘭而生其邊。」作如是觀,便作是結呪,語比丘言:「此極微妙,可共娛樂。」時鉢默比丘報言:「我盡觀此,亦當觀餘。」旃陀梨言:「餘何者是?」鉢默報言:
「我今觀果實,  欲最第一苦,
終當入地獄,  受彼鑊湯惱。」
是時,旃陀梨報言:「止!止!比丘!莫語我作是言。」鉢默比丘報言:「此語是愚癡,欲幻惑我,我不與爾同。」彼旃陀梨見已,便作大火坑,無有塵曀。時鉢默比丘報言:「我已見此火坑。」旃陀梨報言:「若不欲親近女者,不如入此火坑死。」是時,彼比丘便作是思惟:「此火雖恐懼,避火親近欲者,然欲熾於大火。設犯欲者,後受罪無量,寧今日入此火坑,不犯此欲。然我師神通無比,云何當違師教?以是之故,當入火坑而死,不犯欲而生。今俱捨二事,云何於三世如來立禁戒,今我當犯?以是之故,入火坑而死。」如是思惟已,欲持僧迦梨、鉢以施彼人。時旃陀梨報言:「用是衣鉢為?」
鉢默比丘報言:
「今此諸梵行,  持我衣鉢施,
諸有集聚者,  持我語告彼:
『比丘名鉢默,  遭此厄難處,
今投火坑死,  不受彼欲愛。』」
乃至彼二人俱出家學道,廣說如契經。是時復說此偈:
「世修善雖少,  思惟憶不忘,
亦不受彼欲,  欲度眾生故。
況復開甘露,  世尊一切妙,
云何造功德?  彼智隨時興。」
爾時,世尊云何周旋來往,覺知生本?所謂於此等語有二種風,形體功德、心意所覺,是謂二風。彼形體風者,生諸愛念;意所覺者,猶如華敷,鮮明淨潔。猶如彼風,觀見解脫所為事勝;猶雪成水,此心雪亦復如是。攝持內外境界,有清涼風起,覺知彼意。彼持無量,不破壞,有六境機關,外為四大所使,四大根力所繫。彼有軟風起,漸漸有智生,亦如彼舉足時,皆是本行之德,不失本所為之相。𨄔骨所行,來往皆有火起,於一切骨屈申卷舒,筋脈漸緩,有所悕望。若復視瞻,開目閉目,內身根更樂,漸漸熾然,隨彼來往。若復食噉,屈申卷舒,皆由形所造,及餘心所造行。依煖風,除去顛倒風,亦吹落脣齒聲響本意所造一切種子法,然彼風處所有勝,皆有此語,有如是聲響。彼作是說:「不為福,云何不為繫縛?」我作是說:「有此機關,外有壞敗,內有眾行,不作是時便有盡,便有長養。猶如智車,於此見載,緣如是豪貴法,緣依彼時想顛倒。」
於是,便說此偈:
「此甚奇甚特,  覺知空無智,
展轉相依倚,  機關最為要,
亦不觸彼意,  身意所依倚,
有如是眾事,  幻惑為微細。」
是時,世尊為梵行,云何梵?不亂,不從彼學,獨遊無侶,於人中功德威儀最為微妙,無著於一切眾生,所為之業無能及者。眾生無有量,依倚一切微妙之法,法自然故,一切智不可壞,成大要道,所欲成就必果無疑。諸功德具,聲聞圍繞,生一切德,一切微妙。爾時,世尊於彼眾妙,形體最第一,眾德成就,除幽冥,世無所著。三世無著,棄諸結使,得大慈悲,心無亂想,已度彼憂畏之處,至安隱處,長夜降伏其心,自得授彼。
於是便說此偈:
「梵行最為妙,  慈功德成就,
若彼聞此教,  天人皆拜手。
於正法無二,  彼樂亦無二,
必當成賢聖,  是故拜手聖。」
爾時,佛世尊三耶三佛,忍地最為微妙,除諸結使,亦無所著。火所不燒,所悟事勝,風亦復勝,功德無畏,大眾成就,為眾重擔,甚深相應,不可思議,猶如師子無怯弱心,顏色和悅。為彼外學故,已修無著,猶如蓮華,無所染污;自依眾故,自破壞,意所悕望亦復能辦。拔諸結使故,眾最為妙;倍種種相生,受取為妙;若自求於一切生為妙,當拜手最福田;所擁護人民,王最第一;不作是觀,彼義甚深,捨眾穢法,月最為勝。分別諸法,毘沙門為第一;聲響清徹,師子吼最第一;欲種良福田,有增上學,捨一切田業,釋提桓因為第一,一切世間,功德為第一,示現涅槃道亦為勝,愍護一切眾生,解一切縛為妙。
於是便說此偈:
「如來之功德,  一切普悉備,
止住釋種家,  猶海集眾寶。
及餘佛法眾,  充滿三世界,
欲求往彼岸,  當從如來取。」
是時,世尊為人中師子雄,悕望於一切智,色和悅,咽喉功德無比。佛法功德,有四神足,甚安詳,去離麤獷之言,直身正意。眾智具足,眼為清淨根萌芽,分別眾法,稱揚其德,未知智猶雨甘露,難可沮壞。十力具足,勇猛超彼,覺知一切所趣而往救濟。大慈悲、禪解脫、四等未曾缺,亦無愛欲味,觀食而食。得無所畏,降伏彼眾。彼猶如師子、鹿王鳴吼之時,其聞聲者皆馳走四趣,止谷趣谷,止穴趣穴,鳥飛虛空,此亦如是,若聞無常聲,此凡夫人及長壽皆懷恐怖於身見,皆馳走而去。猶如彼龍象,聞師子聲,不覺便利,或絕韁靽走,諸有長壽色界諸天亦復如是,聞無常之教,味著所樂,各有此戀愛心。爾時,世尊為師子、鹿王,意悉無恐懼,成其道果,亦不退轉,觀者皆歡喜,止觀微妙,知彼功德,無有愚惑。
於是便說此偈:
「猶彼師子吼,  聞者皆驚愕,
以智分別法,  種種有別名,
於生死恐懼,  佛德不可議,
是故拜師子,  師子王中王。」◎
◎是時,世尊為人中雄象,一切智慧皆悉具足,所有支節與首相稱。所謂是智慧首,因智慧有念,念為頭依。彼止觀為腹,以休息解脫,亦無師學,自然辦具。以信根為妙法,以信力而縛,有如是之力護清淨以為牙,除惡趣,慚愧為營從,身妙以為耳。佛法身滿,亦無害意,而修梵行,究竟其原,求其方便,勇猛不退。一切世微妙,無有能過此功德者,猶如安明山。習修於禪,如彼利刀,覺意自在,七處安詳,無常、苦、空,行一切法皆悉無我,涅槃為滅淨,所持如甘露,十力有力勢,觀者皆歡喜。以破壞憍慢行,解脫果報所緣,依彼甘露,不校計所著;本意所造,食解脫甘露果,如甘露者得利養,除諸穢濁以為食,亦不藏貯。於九十一劫善自降伏,爾時便有是定心,無有眾亂。
於是便說此偈:
「和悅無眾亂,  極清淨意定,
拜手無量德,  人中雄象王。
彼眾生有德,  壞敗諸色想,
眼淨無瑕穢,  拜手覺最勝。」
彼三耶三佛有如是功德,如是自覺知,如是甚深,極微妙無比,於中自覺諸法。
「設復有人誹謗我言:『彼或有聲性與相應有,如是有餘。』如有作是說:『有餘沙門出家,若婆羅門聰明黠慧,若天住止,若欲界、魔天,若梵天色界妙者,作如是而說法。我亦不見彼相,亦無因緣。』如彼所說,若復不見其相,云何不等正覺?亦作是說:『見彼而說法,逮安隱處而自娛樂,為等正覺,亦到無畏處,及餘無著。』」廣說如契經。
彼最為妙,無著,不搖動處,無若干彼名,當轉梵法輪。彼梵世尊轉此法,所謂賢聖八品道,當於何處而轉?或作是語:「於此眾轉為妙,於此眾而師子吼,亦不於空處而轉,於此師子吼亦無恐畏。」復作是說:「欲降伏彼眾故,此最初無所畏,第二諸漏未盡。」此義云何?
所謂有漏障中有諸恐畏,若復斷智具足,此第二、第三我所說道法。此有何義?所謂有如是實,為彼故求,彼作是說:「此造諸內入,此第三、第四有所縛。」
彼有十事,人所修行,在眾無恐畏。或無恭恪心,彼如是無有威儀,以是之故,於大眾而懷恐怖;雖復有恭恪心,明黠如實,有此威儀,彼亦復有恐畏;於眾雖復有恭恪之心,於彼雖無畏,彼義有愚癡;雖復承事供養、恭恪之心,然不數數修行;雖復修行,亦不經歷久,於中亦有恐懼之心;於彼雖久修行,意不捷疾,於中故有恐懼;雖有捷疾之意,亦不親近,於中故有恐懼之心;彼雖親近,亦不實依,於中亦有恐懼之心;意雖依善,自無此善,於彼眾中故有恐懼之心;若復遍有此意,然不有巧便,彼於眾中故有恐懼之心。
彼世尊為菩薩時,承事師眾,三界牢要寶幢。從錠光佛以來三耶三佛,若干劫極淨無瑕穢,一切無幽不照。緣彼覺意,有如是形類,所為成就,為彼道故,九十一劫而造行。爾時,世尊得受名號,起如是黠慧而成佛,與智慧相應,意悉覺悟,依彼善意,一切皆悉辦,一切意無著,彼第一無染污,亦不懷恐懼心。是故,世尊如是常住,恒入三昧,於彼智有勝,無數世有勝。作是觀察,其有難問者,終不猶豫,文字無缺。
於是便說此偈:
「身如師子王,  欲度彼園觀,
群獸皆驚怖,  各奔走東西。
如是無所著,  大眾現勇猛,
不樂生死原,  以法度天人。」
爾時,世尊觀一切世間猶如草木。所謂云何?當試最初種有五行,猶外草木。「於此有何五種?」復作是說:「云何彼樹展轉相猗耶?」生種種結,苦諦所斷,外亦有生,有五種行。
觀彼苦地之所生,皆依外而生。於內云何生?有作是說:「於內識處等有是觀,如是外住,隨種便生。」於中作是說:「如日月現無光,此各各相依有。」
所說依外亦生,此義云何?答曰:「於今而不相依,食為水所漬、為火所煮。安處形體,或為風所吹,如地生樹,隨風來往,於中皆悉知之。身風所觸,耳有所聞,時亦能識知,彼曰細滑也。」
堅依外,彼非有智耶?如是亂想,若外果所生,皆悉觀察外緣內。於中作是說:「一切非思惟色相耶?」不作是觀,如觀察四大,如是境界皆悉觀之。或觀一果,眼識生若干果,以識為首,是故壞敗。於中作是說:「外亦有作若干果,猶彼色半青半黃,猶如樹同一根,生若干種果實,秋則無有果,或隨時生,此生死樹亦復如是,身最為本,根為枝葉,猶如三昧境界,是故識施果為上。」
如是而覺知,以眼喻彼樹,若彼眼識有所攝色,其根今色云何得成?所謂如所說觀,觀便為妙,彼如是現,於是復現,諸所生種子漸漸長益,於彼生而成果。如隨時萎,彼果無所因,等有是果,所謂心垢所染。於中作是說:「眼識皆悉知。」於中作是說:「不於中間,猶如彼色緣彼果生,如是緣意識,有此生死樹,彼眼識為首。」於中作是說:「猶如胎漸漸長,於彼生眼識,如是有眼識。」於中作是說:「不於眼識中間而死,無有身根。」
然眼根無所造,此由何故?或外不依根,果本或同影果,於此云何言等一切身根?以過去不依無根,草果根有壞敗,復是所知,外無有情,然內有情。於中作是說:「云何情想有果實耶?」猶如外花實,此種果亦復如是,以是故,或有情,或復共同情,於中實有無礙,云何當有念?於中作是說:「此義云何?」或有作是說:「彼處所無有住處。」答曰:「猶如彼無處所,便有是清淨;外無壞敗,便有是因緣。」於中作是說:「彼四大有增上,如所依有果者,是事不然。此復是所知,所作行業外不現,猶如內所有,不住名曰樹,住者非樹。」於中作是說:「云何此地持無所壞敗耶?」此地亦有軟氣,若依彼有是堅相,為風所吹,便可知之,此亦如是,然外有藥草樹木,無常斷絕,與壞敗相應,當作是觀,因緣無常,苦、空、無我亦如是。然外空無所有,眾生亦如是,猶如無我觀,內亦如是,況當內有所造,懷內思想?彼皆是外。猶如濕木,種時便生,此亦如是,根意所教。猶如身心,依法往來周旋,此皆無所依。猶如壽煖命識,此亦如是,無有終始。
觀彼志性趣,  外及樹木草,
實空無果實,  於法當分別。
彼已有壞敗,  身等即思惟,
壞彼塵勞結,  五根永以滅。
是時,尊者大迦葉勤修苦行,身體疲厭,於彼園觀處而自娛樂,事火無懈息,已眾圍繞。僧迦梨壞,髮爪皆長,諸根淳熟,內降伏婬,經行往來,所觀察皆悉知之。樂閑處,名稱遠聞,故得大慈悲,無與彼尊德等者,天人所供養,是大福田,加敬恭拜。諸遭困厄者,皆度脫之,度彼生死,布現法相,布現歡樂,擁護如事父無異,所供養業,如山不可動,歡喜踊躍。欲觀察如來,欲獨一閑靜處,往至世尊所,歡樂異法故,頭面禮世尊足,在一面坐。
爾時,世尊欲嘆譽少欲之德,便告尊者大迦葉曰:「汝今,迦葉!年老形熟,無復有少壯意,長老身無所堪任,漸漸衰耗,盛意已盡更不與。所著補納之衣極重,計汝今身不堪勝此重衣。汝年已邁,諸有長者持衣施者,便可納受。」是時,尊者大迦葉諸法想,具恭敬心於如來,即從坐起,長跪白世尊言:「生死長遠,義皆不真,受此樂痛,心常愁憂,諸有豪尊長者亦不樂至彼家。已自阿練,復嘆阿練之德;自少欲,復嘆少欲之德。然,世尊!諸天證知——我於今世果,若有力、無力,皆能頂戴,況我今日之身,無婬怒癡,憍慢皆悉盡,清淨無瑕,離世、不與世相應,皆悉得之,今當云何捨此麤服?」是時,世尊告曰:「此云何?」廣說如契經。
是時,尊者大迦葉報言:「以二義故,住閑居處,或復有嘆閑居之德,自於現法中欲得歡樂;為後世人故,作照明,布現如是德,以是修勤苦行是。」世尊告曰:「善哉!善哉!大迦葉!常當樂閑居。」廣說如契經。
於是便說此偈:
「彼得何自在?  弟子修苦行,
清淨無眾惱,  如月星中明,
如今無狐疑,  彼有是大德,
當牢持正法,  淨除一切穢。」
是時,尊者舍利弗自依甚深,無有邊際;所知如大海,無有邊涯;堪任與外學論議,皆悉降伏;稱揚善法,不失彼意;於愛欲得解脫,意所覺知;生死所趣,皆盡原本。便往至世尊所,頭面禮足,白世尊曰:「我起如是義,皆悉牢固,彼彼止住外道異學處,今到此處,欲服甘露,除一切結縛,意亦無所著於我處所。世尊!為我故,說如是義,當除惱患。」說如是義已,諸凡夫人皆悉懷愁憂,學者亦懷愁憂,諸無狐疑者皆悉欲聞。是時,世尊須臾思惟,告尊者舍利弗言:「此行皆是有為。」
是時,尊者舍利弗常樂空閑處,好喜於法,拜手於法,繞三匝,便直身觀如來形。往詣那羅陀村中,以草布地,入師子奮迅三昧。已入彼三昧,如來所止之方便,於彼而般涅槃。
是時,均頭(州鶉反)沙彌常與尊者舍利弗供給所當與,轉尊法輪,修行佛事,最大聲聞,一切世人莫不供養,供養如來身所,彼舍利及鉢、三法衣與尊者阿難。到已便作是語:「我所事師,今已滅度。」尊者阿難問均頭沙彌:「汝師是誰?為名何等?」「我所事師名優鉢低舍,今尊者已般涅槃,此尊者舍利弗。」是時,尊者阿難聞如是語,便懷愁憂,納愚癡城,裏彼舍利,心意迷惑,無所覺知,須臾愁煩而立,便將均頭沙彌往至世尊所,以是語具白世尊:「我今日身不如本故,聞彼尊者舍利弗取般涅槃。」廣說如契經。
世尊告曰:「彼持戒身而去耶?及我所覺法亦持去耶?」所謂四意止,廣說如契經。「然復,阿難!行不可久保,皆當壞敗。阿難!無常行無有常存者,亦無不觀善行。阿難!行無所依怙。阿難!興起苦更樂,懷顛倒之想。阿難!行無我,不得自在。阿難!行難可捨,常受有教。阿難!行有所害,皆悉空寂。阿難!當遠離彼行,起苦樂想。」
是時,世尊告均頭沙彌言:「汝授此舍利著我手中。」是時,均頭沙彌即授與如來。是時,世尊申黃金臂極軟細而受之。爾時,世尊當受舍利時,彼極清淨、無瑕穢,心意歡喜,覩者皆歡喜著闇冥處。是時,世尊告諸比丘:「汝等,比丘!可禮此舍利弗舍利,自嘆譽彼,名聞遠布,於聲聞中尊最妙,唯有一存。彼一切皆悉過去諸有萌類欲得是樂,現神足、去垢濁。彼復有是明,皆悉周遍,設當有是色,當拜手彼智慧。彼有名稱,一切世間悉能充滿,此是彼舍利,於三界身得自在,善香所熏,是故當拜手,禮如是功德。為世現萌類眾多功德,當學解脫,至彼處所。」
爾時,世尊亦捨壽命,是時地為大動,四面雷電霹靂,諸天側塞虛空,作倡伎樂,有大光明靡不照明,雲霧覆蔽,火無有光,有如是語流布:「一切智當取滅度。」是時,尊者阿難清旦從座起,往詣世尊所,頭面禮世尊足,在一面住,便問世尊言:「此是何因緣,使地大動?」世尊意不移動,便作是語:「阿難!以八因緣故,地為大動。」復語尊者阿難:「若第一聲聞取般涅槃,如來取涅槃,有如是之瑞應。」阿難白佛言:「今日世尊亦捨壽命耶?」世尊報曰:「如是,阿難!我亦捨壽命。」是時,尊者阿難自投于地,廣說如契經。白世尊:「我面從如來聞,受持諷誦,諸有比丘所修四禪神足,住劫若至無數劫。」廣說如契經。
是時,世尊意不移動,吐如此言教,便作是說:「云何,阿難!我不再三告汝耶?」是時,尊者阿難尊無二語,便默然住,猶如大海中船破壞,無由得至彼岸,白世尊言:「從隨葉世尊已來,彼三耶三佛所有境界,人民皆悉長壽成就,今日如來境界,所修行甚勤苦,精進惠施,無有限量。如今日眾生壽命甚短,教化未盡原本。」是時,世尊告曰:「汝今云何?世平豐熟,無有恐畏苦難,有法王出世,轉輪聖王以法治化,樹木藥草不可稱計。諸有牢獄閉繫者,皆使解脫。或復有鼎沸之世,如轉輪聖王,諸有牢獄閉繫者,皆使解脫,不遭苦厄,有恩慈於彼眾生,而彼云何有恩慈於眾生?」是時,尊者阿難白世尊言:「第一法王,出人之表者,遭厄苦惱者,能脫苦惱最為要。」
「猶如,阿難!太平之世有轉輪聖王,隨葉佛處世時,亦復如是,猶如牢獄繫閉,皆悉度脫之。阿難!如我今日壽命極短出現於世,彼眾生猶刀劍劫生,彼惡劫諸結使厚,未能離結使,依種種邪見,有邪見結使,以非法欲故,有欲結使,於彼眾生中間,所生如是惡起。時世惡故,所教化少,若於彼人勤修此行。
「阿難!我本未得道為獼猴時,不惜身命,使餘同類皆使得度,無有不得度者。本復為師子時,度脫爾所商人,趣彼惡道,久修彼梵行。爾時,阿難!所趣之處,無不有潤澤眾生。我是時,阿難!還復人身,於摩竭界潤澤諸人;復於青雀時,度脫無數商人;復為大仙人,度脫無數梵天。我年八歲時,於此誓願,意不退轉,身被草衣,勤修苦行,住彼閑靜處,所修行皆悉護持。云何?阿難!我於此迷惑之世,天不降雨,時釋提桓因即使降雨。是時,阿難!我未生時,人民之類愛念一子。若復,阿難!我為一眾生故,一劫之中代受泥黎苦,為彼眾生受如此苦惱。若復,阿難!我今此身父母所生,無有怨敵能害我者,終無此義。此金剛三昧,分別種種三昧,若我取滅度後,彼若供養舍利如芥子等,此功德無有限。」
是時便說此偈:
「從初發意來,  所作為第一,
得為人中上,  誰能與等者?
若父母妻子,  於世得自在,
雖有餘命存,  命盡當捨之。
「汝今往,阿難!為如來故,往詣彼雙樹間。」廣說如契經。是時,尊者阿難從佛受教,便作是思惟:「今日世尊審涅槃耶?」便懷愁憂,不違尊教,即懷驚怖,便往至彼間,皆是宿命相追逮故,勤苦所致,欲有所陳,復懷狐疑:「當云何陳此言?」便白世尊:「所為已辦。」
是時,世尊便往至彼所,舉足蹈地,時欲至彼處。是時,尊者阿難心意遂熾然,復生是心:「此為幻夢耶?為是審然?」如是猶豫思惟是已,復還正其意:「此名曰無常,眾生流轉不脫此患。」是時,世尊漸至彼雙樹間,於其中間,有諸天側塞虛空,或有作倡伎樂,顏色變易,或有啼哭涕零,不可稱計。諸須輪眾,悕望於法,恭敬於法。
是時便說此偈:
「此尊第一妙,  為彼眾生類,
此法亦無上,  今當取滅度。」
是時,世尊便至雙樹間而坐。是時,雙樹間諸天展轉相告,語言:「於彼亂世,一切智當取滅度。云何當捨人民類而取滅度?」
於是便說此偈:
「諸為深義故,  疾逮甘露味,
彼尊有是力,  今悉當過去。
如彼金剛輪,  人民所嘆譽,
彼輪或有敗,  此尊難可壞。」
於彼中間盡修無常,精進力不可沮壞,諸有少壯皆悉無常,諸佛世尊亦復滅度,此患甚苦惱。便說此偈:
「於彼諦思惟,  色像有迴轉,
彼更樂所縛,  受諸苦惱患。」
其中,或有說此偈:
「最始生為苦,  有此陰持名,
無生不有壞,  誰有脫此患?」
其中,或有作是說偈:無常為所從生?
「最初覺此時,  一切念悉成,
彼有如是色,  諸佛無常住。
「我等今日當修何業?今世尊最後說此法,是故當慇懃聞。心是福田,亦不可持。」而發歡喜心。是時,娑羅園中,諸天皆拜手於世尊,雨若干種曼陀羅花,皆啼泣涕零,便說此偈:
「其有覩如來,  晝夜無懈怠,
時欲取滅度,  捨此四大形。
勤苦成其德,  未曾違正法,
以度生死海,  今當捐陰入。」
是時,世尊臨欲般涅槃時,告諸比丘:「汝等比丘!有所狐疑便可時問,乃至一切行、無淨、常云何。」尊者阿那律:「世尊般涅槃耶?」是密迹金剛力士立如來後,觀如來顏色,支節筋骨皆悉牢固,堪任重任,亦堪任說微妙之法,即啼泣而作是說:
「無垢無眾瑕,  世間失覆蓋,
猶彼紫磨金,  今當捨眾去。
猶如此世間,  田熟時已過,
釋種釋迦文,  無想永寂滅。」
其中,或有說者:「止!止!莫作是語!」是時,彼懷此懊惱,便作是說:「自念世尊從兜術天降神來生世間,憶彼有數千萬天以己功德皆著青衣,有威神之力,力不可沮壞,五百不退轉;復有十二大鬼神,見者皆懷恐怖,欲來擁護如來。」斯須思惟,復作是說:「攝如來支節皆放光明,便告勅我等,勅諸天有是語:『護世神遣使至此。』於彼處便作是語:『我等歡喜承事供養如處胎時,夢寤之中常不遠離。我等染著此世眾生牢固,於此有苦樂想、有父母想;一切世微妙,有無上想;護世所造,有兄弟想;受微信施,故有福田想;心不傾邪,有執御之想;欲渡流故,有船師想;不可得故,懷珍寶想;得大慈故,有護世想。如我今日金剛之身,不碎為百分。』」或有說者:「此身必當獲果。所以然者?供養如來故。」是時,密迹金剛力士便作是說:「此事云何?是時太子乘馬車出城,時彼馬還來七日不食,生三十三天,況當我等承事受如來教誡入耳者、諷誦者?一切皆悉學,度眾生無有限量,若復珍寶之海,當廣求之。」是時,密迹金剛力士有二賢聖,論說此偈:
「於彼神龍處,  金剛出於海,
云何當擁護,  如是師子吼?」
是時思惟,復作是說:
「猶如彼深海,  力無能過者,
於世行精進,  大德無有邊。」
如是,世尊於波羅奈國而轉法輪。初轉此法時,多饒益眾生,即於此夏坐,有益於摩竭國王。第二、三、四於靈鷲頂山,第五脾舒離,第六摩拘羅山(白善),為母故,第七於三十三天,第八鬼神界,第九拘苫毘國,第十枝提山中,第十一復鬼神界,第十二摩伽陀閑居處,第十三復還鬼神界。第十四本佛所遊處,於舍衛祇樹給孤獨園。第十五迦維羅衛國釋種村中,第十六還迦維羅衛國,第十七羅閱城,第十八復羅閱城,第十九柘梨山中,第二十夏坐在羅閱城。第二十一還柘梨山中,於鬼神界,不經歷餘處,連四夏坐。十九年不經歷餘處,於舍衛國夏坐。如來如是最後夏坐時,於䟦祇境界毘將村中夏坐。世尊已度愛淵,如是曩昔諸佛所作,惠施利根,皆悉成就,諸行普至,志性柔和,皆悉度已;次度中根;次度軟根,漸漸使至須陀洹;與外學演說。世尊皆周遍,爾時便取涅槃。
於是便說此偈:
「欲度外學故,  大尊無與等,
自覺復度彼,  無有溺此淵。
經度種種樂,  漸漸有長益,
於是生歡喜,  皆悉度彼處。」
如今清淨無瑕穢,所生之處常值善處,己行成就,亦無眾慢。緣諸功德皆悉成就:為彼境界故,相應成就;以慇懃故,生皆成就;救濟拔苦,至無為處,如是得成就。若生豪尊家,居家成就;色微妙故,親屬成就;所為已足,無為處成就;有限量故,所為皆成;斷種種結使故,降伏成就;所興行業,誓願成就;種諸功德未曾有,所犯所為成就、威儀成就、諸功德戒律成就;演四意止,威儀成就;分別言教,境界成就;興起智慧,集眾成就;已捨諸有,諸戒具足,戒律成就;以智專心,亦不依禪,三昧成就;如實分別彼界,智慧成就;斷諸結使故,解脫成就;斷諸愚癡故,解脫見慧成就;集諸功德,一切成就;已得滅寂,止觀成就。是故拜手十力。
是時便說此偈:
「色不可思議,  佛之所覺悟,
三世稱揚名,  神仙至彼岸。
於世已休息,  永盡無起滅,
大智通第一,  一切得自在。」
聞如來般涅槃百歲後,一切智見布現於世間,摩竭國界欺羅梨城有王名阿儵,其德甚巍巍,猶彼天帝無異,有大威德,聰明黠慧,堪任與彼論議,視民如子。彼夜欲眠之時,便作是思惟:「我今所願已果,更無悕望,當擁護人民。今當設何方便、為何業、當興起何事,使世人民皆蒙其德?」作是思惟已,即夜睡瞑,於夢中便聞此偈:
「審諦甚微妙,  三世所敬事,
當廣布舍利,  最勝取滅度。」
聞此語已,彼王即驚覺。時王已覺,便作是嘆:
「善哉彼眾生,  取滅度之後,
舍利天所傳,  我等當承事。」
口傳耳所聞,是時大王即召群臣、集大眾,以此義問彼言:「我當以何義恤化人民?」彼群臣人民各自陳言,或言供養如來舍利,或言祭祀神天。是時,王便作是說:「當以至誠語擁護其法!我昨夜夢中便作是聞,思惟此舍利甚善哉,為此世故,我等宜擁護世間人民。自既獲福,眾生得度已,功德無有量。當行威儀恩慈,皆使見照明——我於夢中聞如是語。」又說此偈:
「若聞彼音響,  道場自覺知,
彼是釋師子,  應供養舍利。」
是時,王集諸比丘,復以此義問彼曰:「諸比丘!以法之教。」時王復語彼比丘言:「諸賢所說,我於夢中所見,則是我宿植德本。」
是時,王於八日受八關齋,著純白衣,撞鐘鳴鼓,作倡伎樂,彈琴鼓瑟吹螺,燒種種香,於羅閱城欲得舍利。「聞彼城裏有金券書,已見金券有其形像,前世以土惠施,見彼相。」(自聞以下諸比丘言)王須臾思惟,便作是語:「此必當獲微妙果實,我欲發開銅函,見此中文。」即發開函,見有金券,亦見文字(此券阿闍世王記,佛言有阿儵王也),見此證驗,即於眾生便讀此文字:
「於摩竭國界有羅閱城,有長者名波羅蜜多羅,彼有子名脾闍耶蜜多羅,第二家名波[*]修波陀羅,有子名波修達多。彼二長者子在四徼道頭弄土戲,當弄土戲時,毘闍耶蜜多羅長者子便懷歡喜,便掬土惠施,復有助歡喜者。如來百歲涅槃後,毘闍耶蜜多羅當出現於世,緣彼土功德,有王名阿儵,出沒耶種。」
時王讀此文字,便懷歡喜,嘆未曾有,復告群臣:「更讀此金券,如上無異。彼於此世界人民之類,皆當統領,然不嘆譽波修達多,當為彼人臣。」時王便作是嘆:「善哉大福田!作是少施,獲大功德,心得歡喜。」或有作是說:「我取七塔舍利,分布廣度世界。」是時,王善哉嘆未曾有之智,歡喜取彼舍利。虛空之中聞神聖聲,而說此偈:
「當發歡喜心,  善德不可稱,
當廣布功德,  遺舍利教化。」
天王於彼舍利而雨若干種華。是時,王起八萬四千塔,一日皆悉成。是時,王告彼群臣言:「彼有如是真諦言教,世所稱譽。為佛今已滅度,分布舍利於世界。亦無眾結,身淨如金,亦如白雪。觀此地未曾起惡,彼亦如是,見此地已擁護之所教授,智不可動,在巖穴中極峻,高空無有量,況當統領一切。一切地是福田,十力觀眾生類,所起塔寺無有增減。」
是時,世尊舍利為一切種類,各各作若干種論。時王說曰:「猶此力無數金剛三昧,碎骨而自得捨休息。云何當度此?」
僧伽羅剎所集經卷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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