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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 994
華嚴還源觀疏鈔補解(并序)

晉水沙門 淨源 述

夫宗經為觀,傳諸後嗣,以教類之,略有三焉。昔帝心尊者集法界觀門,則宗乎化教矣;澄照律師述淨心戒觀,則宗乎制教矣。若乃化制並宗,性相互陳,唯賢首國師妄盡還源,兼而有之。故其圓頓之機,權小之流,悉皆普被耳。源景祐中稟茲觀門於崑山慧聚法師之門(名諱清本),並疏兩軸,科文一冊,皆法灯大師之所撰也。然其間所釋序文及諸觀義,雖盡乎善,而未盡乎美。於是舉要治繁,選言發行,探清涼之疏旨,索演義之鈔辭,補其偏善之功,成其具美之績,故命題曰疏鈔補解焉。古人有言:不截盤根,無以驗其利器;不剖文奧,無以辨其通才。後之孫謀通吾祖觀心,昭昭然若杲日之麗天,且不為昏情所翳者,其在茲乎!時元豐二秊歲次己未夏安居後三日於雲間善住寶閣序。

題中修之一字,總貫名題。謂本文別舉六門,通為一觀。以前之三門(一體,二用,三徧),通揀情顯解。謂一塵含容空有,徧中以真空幻色,雙揀斷空實色。第四門修四種行德,為熏習止觀方便。其第五門入五止,第六門起六觀,方為造詣正修。由是隨入一門,即全收法界矣。

(上釋修字)下之九字,別申綱要。華嚴奧旨,即所依經也。

華喻萬行之因,嚴飾十身之果。

奧謂竪深,與眾典為洪源也。旨乃橫廣,攝群經為眷屬也。

妄盡還源,即能依觀也。妄法無體,義說為盡;會歸一心,喻派還源。故正彪之水賦云:萬派雖別,同出於源;眾流雖殊,同歸于海。若合心源如清涼,謂隨客塵則去而莫歸,見本性則還源反本。

觀者,妄盡智泯,本覺真性,與萬法融通之稱也。然真本不可以功成,要亡功而本就;深源不可以智得,必智盡而源成。故曰:

觀者,妄盡智泯也。下文亦云識盡見除,清涼謂情盡理現諸見自亡。文雖廣略有異義,乃頓證全同。若準終南觀題為例,應云略有異義乃頓證六重。今此不標者,以下文統收中謂此上所述六重觀門,舉一為主餘五為伴,具在末章耳。並序者,並兼也,序敘也,敘述法義之要旨及集觀之利物也。或曰大方廣所證法也,佛華嚴能證人也。

今題中何以但標能證二字?答:夫觀者,開發後學之慧門,冥通諸佛之果海。慧門既開,自見依正重重無盡,此其大用也。若乃明其一經三大皆大,方廣五周因果並佛,華嚴人法雙標,法喻齊舉,有體有用,兼因兼果,理盡義圓,備如疏文解釋。經題七字,今此立名尚簡,唯取華嚴二字為所依經也。

若然,則法界觀題何以具盡六字耶?夫廣略分途,述作異轍,體勢萬端,不可一準。若責賢首立題闕大方廣佛四字,不責帝心題下闕並序二字耶?前修謂直默異難,微貶穿鑿,斯亦吾志。

京即長安。張晏注漢書云:地絕高曰京。左氏傳曰:莫之與京。京,大也。唐、虞已前,帝王之居,多云都某處。世紀云伏羲、神農都陳是也。

大薦福者,唐之精舍頗眾,亦有小薦福,故以大字揀之。薦,追也,言為考妣追福也。此寺即唐中宗皇帝所造。按大宋高僧傳曰:中宗有懷罔極,追福因心,先於長安造薦福寺,事不時就,作者煩勞,乃勑工部尚書張錫與律師釋道岸同典其任,廣開方便,愽施慈悲,人或子來,役無留務,費約功陪,帝甚嘉之。

寺者,梵言毗訶羅,此云游止,即出家者游履之處也。廣雅云:寺,治也。釋名曰:治事者,嗣續於其內也。

沙門,此云息惡,無惡不息,即釋子之通稱也。

次二字名諱也。按秘書少監㶄朝隱述碑銘云:國師姓康氏,諱法藏,累代相承,為康居國相。祖自康居來朝,父諡皇朝,贈左侍中。國師秊甫十六,鍊一指於阿育王舍利,以申供養。此後便游大白,雅挹重玄。聞雲華寺儼法師講華嚴經,投為上足,以為水置瓶之受納,以芥投針之因緣,名播招提,譽流宸極。屬榮國夫人奄捐舘舍,未易齊縗(上資音下催音)。則天聖后廣樹佛乘,大開法寶,國師䇿名宮禁,落髮道場,住太原寺。證聖秊中,奉勑與于闐三藏實叉難陀譯華嚴經。至神龍中,又同譯大寶積經。唯聖之所歸依,唯皇之所迴向,爰降綸旨,為菩薩戒師。太上皇脫履萬機,褰衣四海,亦受戒法,講華嚴經三十餘徧。梵網、楞伽、密嚴、起信,皆有義疏,傳于四方。先天元秊壬子十一月十四日,終身西京大薦福寺,春秋七十。其秊十一月二十四日,葬於神禾原華嚴寺南。帝念若驚,聖情如失,誥曰:國師德業天資,虗明契理,辨才韜識,了覺融心。廣開喻筏之門,備闡傳灯之教,隨緣示應,埀化斯盡。比真師寂,雖證無生之空;朝序飾終,宜有褒賢之命。可贈鴻臚卿,贈絹一千二百疋,葬事准僧例,餘皆官供。若夫集觀判教,獨得其奧,制疏通經,名耀古今,具如聖宋僧傳並七祖傳文。

述者明也。樂記云:作者曰聖,述者曰明。然帝心名諱之下稱集,今言述者何耶?謂序文之未具,彰創集無疑。先規有據,故此不云集耳。滿教即華嚴也。文出北本涅槃經。彼經明半字即小乘,滿字即大乘。故清凉云:半滿是喻,大小是法。

而言難思者,此教非法相所宗,故不可以心思也。

窺者,左傳曰:舉足而視也。

一塵頓現,如行願品云:於一塵中塵教佛,各處菩薩眾會中。此文亦徧大部。下文國師引剎現佛身經云:花藏世界所有塵,一一塵中佛皆入,普為眾生起神變,毗盧遮那法如是。

圓宗者,起信疏明大小乘宗途有五:一、隨相法執宗;二、真空無相宗;三、唯識法相宗;四、如來藏緣起宗;五、圓融具德宗。故賢首云:圓宗主伴具足,重重無盡,即大經也。

而言叵測者,此宗非名句所及,故不可以言測也。

觀者,看也。

纖毫齊彰,謂纖小一毛也。現相品云:如來於一毛孔中,一切剎塵諸佛坐。下文引身現剎土經云:一毛孔內無量剎,各有四洲四大海,須彌鐵圍亦復然,悉現其中無迫溢。上句示一塵,約外依報也。下句顯纖毫,約內正報也。

齊彰即頓現,文體小變耳。故義海云:一多全攝,窺一塵所以頓彰;彼此相收,瞻纖毫以之齊現。或問:滿教與圓宗,其旨何異?答:大疏曰:夫立教必須斷證階位等殊,立宗但明所宗差別,故有不同耳。

然者,不定之辭。用就體分,即止之觀也。非無差別之勢,謂觀照性相也。故義海云:標體開用,助道之品蓋多;就性明緣,差別之勢不一。事依理顯,即觀之止也。

自有一際之形,謂止息萬緣也。義海又謂:法無分齊,現必同時,理不礙差,隱顯一際。或謂:用就體分,即下文一體二用者。既序體用,何不述三徧四德耶?此誠曲配,故不取之。

其猶下,文有六句:初二句法、喻雙標,次二句釋喻,後二句釋法。

初、病起藥興,妄生智立者。謂病發者,必用藥以治之。妄生者,必立智以祛之。按無相集云:病有二種:一緣慮,二無記。緣慮者,善惡二念也。雖復差殊,俱非解脫,是故總束名為緣慮。無記者,雖不緣善惡等事,然非真心,俱是昏住(他宗執無記為真心,何異認瓦礫為真金乎)。藥亦有二種:一寂寂,二惺惺。寂寂,謂不念外境善惡等事。惺惺,謂不生昏住無記等相。是故以寂寂治緣慮,以惺惺治昏住,亦止觀二行治之,即前妄生智立也。然妄生,則煩惱所知二障。智立,則如理如量二智。如理智破煩惱,即無緣慮也。如量智破所知,即無昏住也。所以引無相二病二藥消文者,蓋與諸家二智二障義同耳。

病忘藥忘下二句,釋喻也。謂昏、散兩病既忘,則止、觀二藥亦忘,故以空拳喻藥忘也。

止啼,喻病忘也。

潛夫曰:譬若握空拳以誑誘於孺子也,厥或呱呱之泣既止,則開拳舒手,豈有物耶?孺,謂孩孺。呱,音孤,泣聲也。

心通法通下二句,釋法也。謂心通則二智俱泯,法通則二障雙亡,智障寂然物我冥一,故引虗空以喻性徧也。大經云:譬如虗空普徧一切。又曰:法性徧在一切處。

既覺既悟下。既,已也。謂昏散之妄已覺頓除,則現量之智亦悟齊泯,故云何滯何通也。

百非者,肇法師謂:但有一法則名為非,法不止一故云百非。

攀緣者,以妄相微動,攀緣諸法也。筆削記又謂百非者,此於有、無、一、異四句上明之,謂有、非有、亦有亦非有、非有非非有為一四句,無等例此,共成十六。又過、現、未來各有十六,成四十八,已起、未起各四十八,並根本四,都成百非也。若據序文,絕其增減,則約四謗以明四句:一、執有增益謗;二、執無損減謗;三、執亦有亦無相違謗;四、執非有非無戲論謗。此云增減,即四謗之二也。今由心通法通,絕慮忘言,枝葉百非皆泯,由根本四句頓亡。

故得下。故者,所以之稱。得者,獲之在己也。由前己性心通法通,既覺既悟,所以獲得藥病泯而靜亂融也。此文以靜定喻藥,以動亂喻病,斯則隔句會別歸總。謂能藥所病雙泯,則證入玄宗。靜性亂相俱融,則復歸法界。

竊見者,謂私竊見大經教義也。

玄綱浩澣,見能詮教也。浩澣,水之汪洋貌。故大疏云,教海之波瀾浩澣。妙旨希微,見所詮義也。希微,即希夷也。故般若論云,契希夷之境。詎究其源,釋上能詮。詎,豈也。水之初出曰源。罕窮其際,釋上所詮。罕,少也。至極曰際。

真空即能觀之智,故滯於心首。

實際即所觀之境,故居於目前。且真空無念,念起恒為緣慮;實際無形,形生翻作名相。故寶藏論云:真智隱於緣慮之內,法身隱於形㲉之中。法身即實際之異名。

統收謂總攝也。

玄奧,即前玄綱浩澣矣。

囊括,猶包結也。

大宗,即前妙旨希微矣。

出經卷於塵中,即大經卷塵含經卷喻。(文有二段:初、法。)經云:佛子!如來智慧無所不至。何以故?無一眾生而不具有如來智慧。(疏云:喻於佛性通平等智。所以得知佛智徧者,無一眾生不有本覺,與一切佛體無殊故。)但以妄想顛倒執著而不證得。(謂倒故不澄,豈得言無?如壯士迷故額珠,豈是膚中無寶?)若離妄想,一切智、自自然智、無礙智則得現前。(謂若先無,離倒寧有?既離倒現,明本不無。如貧得珠,非今授與。自然智者,自覺聖智也。無礙智者,始本無二,絕二礙也。二、喻。)佛子!譬如有大經卷,(喻佛智無涯,性德圓滿。)量等三千大千世界,書寫大千界事一切皆盡,乃至書寫其量悉等。(書寫一一各稱境者,智如理故。)此大經卷雖復量等大千世界,而全住在一微塵中。(潛一塵者,略有三義:一、妄覆真故,二、小含大故,三、一具多故)。如一微塵,一切微塵皆亦如是(一切塵者,無一眾生不具佛智故)。時有一人智慧明達,具足成就清淨天眼,見此經卷在微塵內,以精進力破彼微塵,出此經卷,令得饒益(三合)。如來智慧亦復如是,無量無礙,普能利益一切眾生(合上書寫多事),具足在於眾生身中,但諸凡愚妄想執著,不知不覺(眾生身及妄想俱合上塵)。爾時如來以無障礙清淨智眼,普觀法界一切眾生,而作是言:奇哉!奇哉!此諸眾生具有如來智慧,愚癡迷惑,不知不見,我當教以聖道等(如來合上一人,智眼合上天眼,是皆於經益物也)。上來具引經疏一一注釋者,蓋圓覺廣、略二疏,禪詮、觀門兩序,並撮略引經,而圭峯釋之,與清涼本疏或異。下文賢首再引偈文,而釋義亦略。故今經疏具書,所冀後昆詳而覽焉。

轉法輪於毛處者,大經偈云:一毛孔內難思剎,等微塵數種種住,一一皆有徧照尊,在眾會中演妙法。又如善財求友,最後至普賢,菩薩微細觀察普賢之身,見一毛孔中有不可說不可說諸佛剎海,乃至善財所見佛剎微塵數諸善友,往詣親近,積集智慧。比此暫見普賢所得,百分不及一,乃至尼沙陀分亦不及一。善財從初發心,乃至普賢,於其中間所入剎海,相續不斷。今於普賢一毛孔中,一念所入,過前不可說不可說倍。如是盡未來際,猶不能知一毛孔中種種剎海、佛海、菩薩眾會海。既云佛海、眾會海,豈非轉法輪於毛處耶?

明者,德隆於即日,示其頓機也。行願疏云:得其門,則等諸佛於一朝。梵行品云:若諸菩薩能與如是觀門相應,於諸法中不生一解,一切佛法疾得現前。初發心時,便成正覺,成就慧身,不由他悟。此亦無心,體極一念,便契佛家。

昧者,望絕於多生,示其漸根行願。疏又曰:失其旨,則徒修因於曠劫。出現品云:設有菩薩百千億劫具行六波羅蜜,若不聞此如來不可思議大威德法門,或時聞已,不信,不解,不順,不入,不得名為真實菩薩。此亦有作之修多劫,終成敗壞也。

會旨。山嶽易移,喻前頓機。無相云:妙悟通衢,則山河匪壅。山即嶽,如泰山為東嶽。

乖宗錙銖難入,喻前漸根無相。又云:迷名滯相,則絲毫成隔。八銖為錙,二十四銖為兩。

輙者,專也。

旋披謂徧尋也。

往誥,即晉譯之經。誥者,告也,告示令曉也。

𥾝覿,謂遠觀也。

舊章即古之章。疏:章者,明也,各明其義也。

備三藏之玄文者,夫經律論之三藏,即戒定慧之三學。下之第四門,明四種行德,即戒學也。第五門入五止,即定學也。第六門起六觀,即慧學也。然此觀門,正攝慧學,兼收戒定。正攝慧學者,此有二說:一約本文,別舉六門,通為一觀。二依別錄,謂發心修時曰觀,任運成行曰慧,故以慧學為正也。

兼收戒定者,謂先以四種行德為方便,次以五止為造修,故戒定為兼也。

又若本文多翻問答,數引起信為證,則正屬論藏。若曉兼正,則經、律二藏從而可知矣。又復應知三藏約法,二藏約人。今茲觀文,約人則正屬菩薩藏,兼攝聲聞藏。以下文明化教普代眾生受苦等,即菩薩藏;五蘊無主明人空等,即聲聞藏。制教中引梵網經、四分律,皆菩薩藏為正,聲聞藏為兼。若例終南觀文,與此大異。彼觀約人正為菩薩,則無聲聞藏;約法則有經、論二藏,無其律藏。何者?彼明三重觀門,則慧學為正,定學為兼,而不說四種行德,故無戒學也。

憑五乘之妙旨者,乘以運載為義。此五力有大小,載有遠近。一、人乘,謂三歸、五戒,運載眾生,越於三塗,生於人道。二、天乘,謂上品十善及四禪、八定,運載眾生,越於四洲,達於上界。三、聲聞乘,謂四諦法門;四、緣覺乘,謂十二因緣法門,皆運載眾生,越於三界,到有餘、無餘涅槃,成阿羅漢及辟支佛。五、菩薩乘,謂悲、智、六度法門,運載眾生,總超三界、三乘境,至無上菩提大般涅之彼岸。若推觀中,五乘之義甚隱。今以二義通之:一、據現文互攝,二、依大疏寄乘。然觀中現文,唯明三歸、五戒是出苦海之津梁,趣涅槃之根本。出苦海即攝前二,謂人乘、天乘也;趣涅槃即攝後三,謂聲聞、緣覺、菩薩也。故先據現文互攝以通之。若依清涼十地疏文,初、歡喜地,二、離垢地,三、發光地,此三寄世間人、天乘;四、𦦨慧地,五、難勝地,六、現前地,七、遠行地,此四寄出世間三乘。故後依大疏寄乘以攝之。繁辭必削下,如漢書?衛青傳:削則削,筆則筆。削謂刪去,筆謂增益。今云繁辭必削,所謂刪去也。

缺義復全,所謂增益也。

雖則創集,無疑縱也。

況乃先規,有據奪也。

創集者,創初集會也。如帝心為觀,集義不集文也。

無疑者,文中子曰:窮理盡性,吾何疑?今集先聖規準之言而為據依,故絕枝辭。周易云:中心疑者,其辭枝窮。

茲性海下,謂覺性如海,語其深廣也。

妙行如林,言其高聳也。

參而不雜。釋上別舉六門。

一際皎然。釋上通為一觀,謂一真實際,皎然明白。有謂通為一觀,總號還源,斯亦有理。

冀返迷方者,如人迷東往西,冀望返歸也。

情同曉日者,情,法也;日,喻也。夫觀心發明,則情計盡遣,其猶曉日騰輝,則瞑霧頓祛。

佩道,猶負道也。佩者,玉之帶。禮曰:凡帶必有佩。道者,性德之本,斯須不可離之,非佩而何?君子者,仲尼謂魯哀公曰:言必忠信而心不妄,仁義在身而色不伐,思慮通明而辭不專,篤行信道而自強不息,此君子儒也。今亦爾,所謂名必副實而心不妄,戒法在身而色不伐(矜伐),定慧更資而辭不專,力傳遺訓而自強不息,此君子僧也。

俯而詳焉者,惟義學君子。僧俯心從道,廣而行之。詳者,廣也。焉者,語絕之辭。

初列名。然此六門,生起有緒。生佛迷悟,莫先本體,故初授之以顯體也。體性開發,存乎妙用,故第二授之以起用也。依於妙用,塵塵普周,故第三授之以示徧也。依能徧境而修行業,故第四授之以行德也。行德在躬,以止調心,故第五授之以大止也。止門雖寂,觀心常照,故第六授之以妙觀也。

一顯一體,要其大旨,即華嚴一真法界也。

二、起二用:初、海印常住用,明自性深廣;二、圓明自在用,辨隨緣成德。三、示三徧:一、普周法界徧,明塵性依真;二、出生無盡徧,明依真起用;三、含容空有徧,明體用交參。四、行四德:一、妙用無方德,多示悲心利他;二、住持有則德,多誡智體自利;三、柔和質直德,悲智雙流,自他俱濟;四、代生受苦德,唯大悲利他,普救群品。五、入五止:一、照法離緣止,正顯法空;二、觀人寂怕止,兼明人空;三、性起繁興止,會緣歸寂;四、光定顯現止,寄功忘照;五、理事玄通止,寂照融泯。六、起六觀:一、攝境歸心觀,顯出法身;二、從心現境觀,修成報身;三、心境圓融觀,法報無礙;四、智身影現觀,一智現多;五、身入鏡像觀,多身入一;六、主伴帝網觀,一多同時,身智無盡。然此六重觀,即賢首品中明普賢德徧一切,時處無方。大用十三昧門:一、圓明海印三昧門;二、華嚴妙行三昧門;三、因陀羅網三昧門;四、手出廣供三昧門;五、現諸法門三昧門;六、四攝生三昧門;七、俯同世間三昧門;八、毛光照益三昧門;九、主伴嚴麗三昧門;十、寂用無礙三昧門。若以六重觀門攝此十門三昧者,一、顯一體,即攝第一圓明海印三昧門,以下文依名別示中謂若據一體為名,即是海印炳現三昧門。又二起二用:初、海印森羅常住用,引經二偈亦攝第一圓明海印三昧門;二、法界圓明自在用,引經二偈即攝第二華嚴妙行三昧門。此依清涼科經攝之。又上四偈中復攝三門:一、攝第四手出廣供三昧門,以正引偈云:嚴淨不可思議剎,供養一切諸如來。今第四門偈謂:能以一手徧三千,普供一切諸如來。二、攝第七俯同世間三昧門,以正引偈云:或現童男童女形,隨其所樂悉令見。今第七門偈謂:或現梵志或國王,人天等類同信仰。三、攝第八毛光照益三昧門,以正引偈云:放大光明無有邊,度脫眾生亦無量。今第八門偈謂:放大光明不思議,令其見者悉調伏。三、示徧,即攝第三因陀羅網三昧門,以文中謂一塵既具,當知一一塵亦爾。今第三門偈云:如一塵中所示現,一切微塵悉亦然。

四行、四德攝其二門:一、攝第五現諸法門三昧門,以四德中具明四攝也。今第五門偈謂菩薩住在三昧中,或以四攝利益門,二、攝第六四攝攝生三昧門,以下文依名別示中謂若準四德為名,即名四攝攝生三昧門。五、入五止即攝第十寂用無礙三昧門,依名別示中謂若約五止而言,即為寂用無礙三昧門。六、起六觀中主、伴互現帝網觀即攝第九主、伴嚴三昧門,謂文中以自為主,望他為伴,如善財合掌在彌勒前。今第九門偈云:譬如明月在星中菩薩處眾亦復然。此中引經,或取文、義相類,故其句、偈有前、後不?若觀舊疏,但將二起、二用對初之二門,下之八門皆無攝屬。是知華嚴奧旨將興,賢首不得不作;賢首遺風將絕,清凉不得不生。庶習茲觀者,推經考疏,則合十門之三昧為六重之觀法,無以尚於此矣。

初通顯自性,文有四節:初牒;然此下,釋體字;從本下,釋自性;清淨性體下,釋圓明。

言如來藏中法性體者,法性即止自性。清凉大疏謂:起信明一心即如來藏,含於二義:一、約體絕相,即真如門;二、隨緣起滅,即生滅門。今文雖顯一心法界,而引論文,皆約體絕相也。又圭峯禪詮序謂:況此真性,是眾生迷悟之源,故名如來藏;亦是萬法之源,故名法性。此則法性與如來藏,體同名異也。

隨流加染者,謂迷之則生死無窮。返流除染者,謂解之則廓爾大悟。真性離此,故云不垢不淨也。

在聖體即踞涅槃岸,處凡身即居生死流。真性絕流,故云不增不減。何者?欲言其增,同如絕相;欲言其減,幽靈不竭;欲言其垢,萬累斯亡;欲言其淨,不斷性惡。口欲談而辭喪,心將緣而慮亡,亦通果分,不可說也。

雖有隱顯下。躡前起後也。隱即躡前凡身,起後煩惱也。顯即躡前聖體,起後智慧也。

非生因之所生者,大疏云:生因所生為緣,如種生芽也。

唯了因之所了者,了因所了為因,如灯照物也。是知生因即緣因,同前五度;了因即智慧也。演義文云:其嚴身華,亦喻了因;其引果花,亦喻生因。嚴身唯約圓融,引果兼於行布。若了斯旨,生、了彌顯。

起信下諸句,皆引彼疏注之。真如自體(上體下用),有大智慧光明義(本覺智明),徧照法界義(本覺顯照諸法),真實識知義(顯照之時無倒),自性清淨心義(性離惑染)。此下引經論,多從義勢注之,欲其文旨明白灼然。

依體起二用者,以前文顯一體即果海不可說,今起二用即因門可說也。

一、海印森羅下。謂海印現象森然羅列也。

常住用者,起信云:得見心性,心即常住。後疏釋云:無明風止,性海浪息,湛然常住也。

真如者,體非偽妄曰真,性無改易曰如。

本覺即法身真覺,理非新成,故云本也。論云:依此法身,說名本覺。妄盡心澄,萬象齊現者,前文謂觀者妄盡智泯,本覺真性與萬法融通者,亦取此也。

猶如大海,因風起浪,即起信真,隨妄轉喻也。

若風止息,海水澄清,即起信息,妄顯真喻也。

無象不現,合法中末句。

無量功德藏者,彼疏釋云:謂此法身如來藏中含攝薀積無邊恒沙性功德故。法性二字,前文已釋。

言一下,亦起信文也。彼云:所言法者,謂眾生心。疏釋曰:出其法體也。是心即攝一切世間、出世間法。疏謂辨法功能,以其隨染成於不覺,則攝世間法也。不變之本覺及反流之始覺,則攝出世間法矣。即是一法界者,謂無二真心為一法界。而此非筭數之一,謂如理虗融,平等不二,故稱為一。依生聖法,故云法界。

大總相法門體者,二門之中不取別相門,於中但取總相,然亦該收別盡,故云大也。此一法界舉體全作二門,為顯此義故云體也。軌生物解曰法,聖智通游曰門。唯依下論云:一切諸法唯依妄念而有差別,若離心念則無一切境界之相。此云若離妄念唯一真如者,有其二意:一、符上文一法所印,二、連下句海印三昧。大疏引經謂:海印三昧如淨水中四兵像(象、馬、車、步),乃至莫不皆於水中現。又云:海有希奇殊特法,能為一切平等印,眾生寶物及川流,普悉包容無所拒。大集經謂:如閻浮提一切眾生身及餘外色,如是海中皆有印像,以是故詺大海為印。菩薩亦爾,得大海印三昧已,能分別見一切眾生心行,於一切法門皆得慧明,是為菩薩得海印三昧見一切眾生心行所趣。然此經文多同出現品,但出現品現於四天下像,大集唯一閻浮,以此為異。考茲一唱觀文,唯海印三昧出華嚴,次經云下出法句經,餘皆起信。況前明一體,彼示三徧、四德、五止、六觀,一一引論為衡鑑。斯蓋帝心冥挾起信,集三重法界於前;賢首顯用論文,述六門還源於後。推是言之,以馬鳴大士為吾宗初祖,其誰謂之不然?

華嚴下。此之二偈,正引第一圓明海印三昧門。前之一偈,明其業用周徧,即類於餘眾。後之一偈,總結大用所依,即海印三昧。摩睺羅伽,此云腹行,即蠎虵之屬。文有等字,以偈中但標六類,等取餘六:一夜叉,二乾闥婆,三迦樓羅,四緊那羅,五人,六非人。

二、法界圓明自在用,是華嚴三昧者,即賢首品第二華嚴妙行三昧門。晉經云:一切自在難思議,華嚴三昧勢力故。此即據行為言,名華嚴三昧。然妙行有五,次文釋之。離世間品云:入廣大三昧,名佛華嚴。大疏云:萬行披敷,嚴法身故。三昧,此云等持,謂遠離沉掉,平等治心,趣一境故。曉法師曰:三昧,此翻正思。正謂正審,揀於邪慧也;思謂思察,揀於昏沉也。

廣修萬行,稱理成德,釋自在用也。普周法界,而證菩提,釋法界圓明。後釋華嚴二字。華有結實之用者,行願疏云:表於法界,含性德故。行有感果之能者,疏又云:行為生因,起正覺故。託事釋,有結實也。

表彰釋行有感果也。

行成果滿,契理稱真者。此展經題以釋嚴字。謂行成果滿,即佛華嚴能證人也。契理稱真,即大方廣所證法也。

性相兩亡,唯一真界。故前序云:泯性相而歸法界。能所俱絕,造極大宗。序又云:消能所以入玄宗。顯煥炳著,皆光明貌。

良以下,反釋前文,曲為三釋:初、真性所流行釋;二、引攝輪文同釋;三、約承上起下釋。非真流之行無以契真者,謂真外有行,理不徧故。何有飾真之行不從真起者,謂行外有真,事無依故。此約真性所流行釋。又此二句全同攝論,所謂無不從此法界流,即何有飾真之行不從真起?論又云:無不還歸此法界,即非真流之行無契真。此約攝論文同釋也。

此則下,則者承上之辭,則重釋前二句也。

謂真該妄末,行無不修,釋前何有飾真之行,不從真起。妄徹真源,相無不寂,釋前非真流之行,無以契真。此約承上起下釋也。

又後之二句,略申二解:一類義海,二引本文。類義海者,謂真該妄末,行無不修,即觀空萬行沸騰也。妄徹真源,相無不寂,即涉有一道清淨也。依本文,謂真該妄末,行無不修,即行從理起,理徹於事也。妄徹真源,相無不寂,即理由修顯,事徹於理也(〔出下文玄通上〕)。然而行法幽微,直釋難曉,故引教義為據,勿謂繁而寡要。

華嚴下。此之二句正引第二華嚴妙行三昧,先明五種行,後結上所依。嚴淨不可思議剎(一淨土行),供養一切諸如來(二供佛行),放大光明無有邊(三敬眾行),度脫眾生亦無量(四悲濟行),施戒忍進及禪定,智慧方便神通等(五十度行兼明神通行,等之一字等取十度,後三謂願、力、智也),如是一切皆自在(結上自在),以佛華嚴三昧力(總結所依)。

一塵普周法界徧,演義鈔謂即大經偈云充滿法界無窮盡也。文中先釋一塵,後釋普徧。攬真,謂依真界也。

經云下。華藏品剎自在文也。華嚴世界所有塵(總中有別),一一塵中見法界(小能容大),寶光現佛如雲集(依正互融),此是如來剎自在(結歸果德)。圭峯釋第二句,則云見四法界。此文雖引一偈,意取上半以證前文,下半因便來耳。

二者,一塵出生無盡。徧演義云:出現無盡,若高山之出雲。

自體有常樂我淨義(性德圓徧),清涼不變自在義(性德無遷),具足如是過恒沙功德(性德恒沙不離真體),乃至無有所少義(聖證性已性德本有)。經云下。即義。引晉經自大起小,明其依正二皆具性德,謂山河最大、樹林漸小、塵毛極小。當知一塵下文有十一對,一塵普周法界即理也,一塵出生無盡即事也(上一對為總,謂合前二徧,下十對為別),即人能證也、即法所證也,即彼涅槃也、即此生死也,即依淨穢土也、即正凡聖身也,即染煩惱也、即淨菩提也,即因有學也、即果無學也,即同同類眾也、即異異類眾也,即一不變也、即多隨緣也,即廣容十方剎也、即狹不壞一塵也,即情有知也、即非情無知也,即三身同教一乘也、即十身別教一乘也。三身謂法、報、化,十身謂一眾生身、二國土身、三業報、四聲聞、五緣覺、六菩薩、七如來、八智、九法、十虗空。此則融三種世間為十身,七八九即智正覺世間,第二第十即器世間,餘五有情世間。

理事無礙者,謂理事鎔融,存亡逆順,通有十門。事事無礙者,謂徧攝無礙,交參自在,亦辨十門義。或謂吾祖造此觀門,宗賢首一品,則局十門三昧也。帝心集法界觀,宗華嚴一經,則通七處九會也。若觀此文,辨理事無礙,周徧含容,豈局賢首一品哉?所謂終日載天,不知天之高;長年履地,不知地之厚者也。

法如是者,法爾而然也。

十身互作,下文具釋。唯普眼之境界者,華嚴䇿林曰(亦賢首造):全色為眼,恒見色而無緣。全眼為色,恒稱見而非我。非我離於情想,無緣絕於貪求。收萬象於目前,全十方於眼際。是以緣義無盡,隨見見而不窮。物性叵思,應法法而難準。法普則眼普,義通則見通。體之自隱隱,照之遂重重。其唯普眼之境界乎。

如上事相下,指上一塵,即一切法也。

相容,謂一望多,即一容一切,如東鏡容九鏡也。

相攝謂多望一,即一切攝一,如九鏡攝東鏡也。

重重無盡者。大疏云:一入一切,如性之徧;一切入一,如性之包。若秦鏡之㸦照,猶帝網之交光。故云重重無盡。經云下。引此一偈,證其二義:一、證前唯普眼之境界,以偈文末句是普智眼天王所得解脫門故;二、證後重重無盡境界,以偈文初句有無盡海之言耳。

問中躡前,即理即事,一對之總也。故先述意,謂理與事而融即,文隨義而㸦通。今時下,為眾敘疑。

且於一塵之上,列其十疑,束為五對:初、染淨對,二、真俗對,三、生死涅槃,四、煩惱菩提,五、小乘大乘。答中,大智圓明而為能證,覩纖毫而周性海,謂正中見依也。真源朗現而為所證,處一塵而耀全身,謂依中現正也。

萬法起必同時,即寂寥於萬化之域;一際理無前後,即動用於一塵之中。

體無徧計者,謂所計有法一切皆亡,即悟我空小乘法也。

無生無滅者,謂性無生滅,依他似有,有同幻化,即悟法空大乘法也。

唯以一塵字解釋者,如吾祖述華嚴義海,唯以一塵剖為百門。古人謂圓機覩一乘,法界知春秋,亦可高例。宜深思之者,終南觀謂深思令觀明現,是皆祖祖同辨,勸修成行耳。

經云下。引偈二句,意取後句結例立名。

一塵含容空有徧者,演義云:非滅盡法,猶虗空之常住。此則合前二徧,成此第三。謂此文塵無自性,即前普周徧中,塵無自性,攬真成立,故云即空也。此文幻相宛然,即前無盡徧中,依真起用,亦復萬差,故云即有也。

良由下,顯色空交徹。觀色下,示無住行。謂不住生死異凡夫,不住涅槃異小乘。由了色空之境不二,所以悲智之念不殊。言真實觀者,以緣起悲智跨末章悲智無盡,以結觀名也。乍觀斯文,似當中道第一義觀。細詳前有出生無盡,後有釋義結名,皆示周徧含容。若以真實即是中道,何以次文辨塵含十方為大不思議,念包九世為十玄門?故知不然。

寶性論,即堅慧菩薩所造。道前菩薩者,玄鏡謂地前菩薩有三種空亂意,以不了知真如來藏生死涅槃二際平等,執三種空:一、疑空滅色,取斷滅空。此如穿井除土出空,取其頑空也。二、疑空異色,取色外空。此如墻處不空,墻外是空,亦取斷空也(上二依圭峰釋)。三、疑空是物,取空為有。彼謂別有一物,是於空體,故取為有也(依清凉解)。

今此下。推此一科,義涉二途:一、釋前三疑,二、雙示揀顯。釋前疑者,即是揀空亂意菩薩計三種空也。謂色是幻色,必不礙空,釋前一者,疑空滅色,取斷滅空。空是真空,必不礙色,釋前二者,疑空異色,取色外空。若礙於色,即是斷空;若礙於空,即是實色,釋前三者,疑空是物,取空為有。三疑既遣,則一塵包徧,義見次文。

二、雙示揀顯者,終南觀中,以會色歸空,明空即色,皆揀情顯解。故圭峯注云:若色是實色,即礙於空;空是斷空,即礙於色。今既色是幻色,故不礙空;空是真空,故不礙色。但此文約次第釋前三疑,故先明空幻,後彰斷實。彼觀約次第成其第三空色無礙觀,故先遣斷實,後顯真幻。文雖前後,義乃同時,一家揀顯,殊塗同歸。然會色歸空觀,揀外道、小乘皆有斷滅;明空即色觀,揀凡夫及初心菩薩皆執實色。此文何故唯揀空亂意菩薩耶?今但約所計斷空實色是同,不以能計之人有異,于何不可?或謂彼觀唯以真幻揀於斷實,此文何以舉一塵含容空有耶?答曰:夫迷名執相,則終歸邊見;了事即理,而中道可期。且幻色豈非一塵乎?真空豈非法界乎?如下文謂無生既顯幻有,非云攝法界而一塵收,舉一身而十身現,亦以幻色即一塵,無生即法界,豈以名殊而異於物哉?

塵含十方,即大不思議也。龍樹謂塵含法界,量等虗空,即指華嚴為大不思議。毛吞巨海,芥納須彌,即指淨名為小不思議。念包九世,即十玄門之一也。金師子章云:剎那之間,分為三際。謂過去、未來、現在,總有三三之位,以立九世。促即一念也,延即九世也。正當十玄門中,十世隔法異成門也。

殊勝微言,纖毫彰於圓教者,即經云:無量無邊法門海,一言演說盡無餘。

奇特聖眾,輕埃現於全軀者,即經云:於一塵中塵數佛,各處菩薩眾會中。此義徧於大經,避繁不引。

逈超言慮之端者,圭峯云:法無名相,非心思口議,釋上纖毫,彰於圓教也。

透出筌罤之表者,周易云:得魚亡筌,得㝹亡罤。釋上輕埃現於全軀也。

經云下。即出現品塵含經卷喻。此並次科,但申其大意,具釋如前序中引長行及清涼大疏。今此八句即重頌也。

隨緣妙用,德中群生,即眾生變其文耳。

眾者,不一之稱。漢書中去呼,今釋教相承平呼。

根器不等受解萬差者,以根有大小之殊,解有明昧之異。樂欲不同應機授法者,上機授之以六度,中根授之以十二因緣,下根授之以四諦。

(次下二句即維摩經)應病與藥,謂用諸觀智之藥,治諸不善之病。令得服行,謂斷二障之惑,證三乘之果。

維摩,具云維摩羅詰,秦言淨名。垂裕記云:淨即真身,名即應身。真即所證之理,應即所現之身。生公疏云:秦言無垢,稱其晦迹五欲,超然無染,清名避布,故致斯號。此則疏記翻名不同。

所以釋義有異,具明斯義者,彼經又云:而生五道以現其身,為大醫王善療眾病。

又以下文有五對:一悲智對,二空假對,二理事對,四真俗對,五本末對。初對有悲故,不為無邊所寂,名曰隨緣。有智故,不為有邊所動,名為妙用。此中妙用之言,皆是即體之用。荷澤云:即用而體自知,即知而體自寂。名說雖是體用一致。

良以下,初四句約法示體用,次四句約法喻雙釋。初法無分齊,語其體也;起必同時,辨其用也。真理不礙萬差,體即用也;顯應無非一際,用即體也。次云用則波騰鼎沸,釋前起必同時;全真體以運行,釋前真理不礙萬差。體則鏡淨水澄,釋前法無分齊;舉隨緣而會寂,釋前顯應無非一際。又總上八句,約法喻隔句雙釋體用。謂法無分齊,體則鏡淨水澄;起必同時,用則波騰鼎沸。真理不礙萬差,全真體以運行;顯應無非一際,舉隨緣而會寂。

若曦光之流彩,妙用也;無心而朗十方,隨緣也。華嚴經云:赫日揚光輝,十方靡不照。如明鏡之端形,妙用也;不動而呈萬像,隨緣也。但涅槃論云:明鏡之像,對之不知其所以來。皆約結名以釋。

二、威儀住持下。左傳曰:有威而可畏,有儀而可象,故謂威儀。夫戒者,威儀也。威儀者,德之表也。故曰住持有則德。然大乘八萬,小乘三千,諸教亦㸦通。如楞嚴優波離云:三千威儀,八萬微細。長水義疏謂二百五十各有四儀,復對三聚,故成三千。復以三千配身口七支四分煩惱,轉成八萬四千。今舉大數耳。此大乘通小教也。又三千威儀經云:其中出家者,次應捨執作緣務,具受八萬四千向道因緣。此小乘通大教也。

為住持之楷模者,高僧傳十科(一譯經,二義解,三習禪,四明律,五護法,六感通,七遺身,八讀誦,九興福,十雜科),以住持為興福。故北山住持行編云:夫經律論為住持之教本,僧財食為住持之功烈。務教而法眾盛矣,宣功而金界治矣。故使至道淳懿,靈神降趾,此住持之法度也。

楷模二字皆訓法。廣雅云:楷模,品式法也。

整六和之紊緒者,梵語僧伽,此翻眾和。合有六種:一身和同事,二語和同默,三意和同忍,四戒和同修,五見和同解,六利和同均。紊運切,亂也。

緒謂絲緒。出三界之梯橙者,纂要以戒、定、慧能出欲界、色界、無色界。疏云:戒出三塗,定出六欲,慧出三界。梯喻橙,自下升高也。

越苦海之迅航者,分改、變易二種。生死深廣如海。迅,疾也。航,亦舟也。字統云:單船曰舟,並船曰航,即兩舡並載者。此之一句,並次二句,與心經疏序大同。

拯物導迷,莫斯為最者,結歎上文,謂拯救導引物機迷惑,莫若威儀有則,為其最要。然領徒之士,汎受則人喜陵犯,嚴毅則物自肅然。末代住持,宜其嚴而少受,斯又為最矣。

但,語辭。以,由也。

金容匿彩下。通敘。去聖逾遠,法道不行。匿,汝力切,隱也。彩即毫光。故魏刺史云:玉毫收彩,正聖也。木受繩則正,后從諫則聖。教者,効也。施而教之,便物自効也。然有化、制二焉:經詮理智,化教也;律詮德行,制教也。今文多明德行,制教歟?陵夷。亦云陵遲,即不進貌。發正云:以下望高,欲上成難,云淩遲。遠法師云:佛法陵遲,穢雜日久,每一尋至,慨憤盈懷。(文出答桓玄書。)通惠傳中作夷字,與今文同。彼云:馬令脫轡,象闕施鈎。不習律,難調象;馬令教法,日見陵夷。

(文出宋高僧傳)傳授澆訛者,如神清法師引經云:若人生百歲,不解生滅法,不如生一日,而得解了之。時有比丘承師誤訓,誦云:若人生百歲,不識水老鶴,不如生一日,而得覩見阿難。聞而歔欷(上虗音,下希音,悲歎也),往正彼師,竟不令改。且阿難聖力,黨之尚然,矧今之世,傳授澆訛,余柰之何?師於己見者,禪詮序云:今時弟子,彼此迷源,修心者以經論為別宗。

講說者以禪門為別法,是皆解背真詮,師於己見也。別錄云:如洪州禪師云:貪瞋慈善,皆是佛性,有何別者?如人但觀涅性,始終無異,不知濟舟覆舟,功過懸殊。夫慈善如濟舟之功也,貪瞋如覆舟之過也。

彼謂皆是佛性無別者,豈非師於己見乎?致使者,因他而得,故名為致。由前傳授澆訛,師於己見致使。教無綱紀,濫挹淳流。網之大繩曰綱,小繩曰紀。濫,謬也。挹,酌也,應作淳。漓,即濃薄之貌。謂酌漓為淳,以薄為濃,大義於是乖矣。

得失齊舉,妄參真淨者,迷妄謂之失,悟真謂之得。今既齊同舉物,其猶妄穢雜於真淨矣。嘗試論曰:且夫人思善道,潔已依師,近期於立身揚名,遠冀於革凡成聖,發揮像教,垂於無窮,又奚有妄穢能參真淨哉?

故令初學觸事成非者,由其得失齊舉,所以令其初心學者,日乖法則,逢事成非。向聞有西江商客,賽願營齋,先示文疏,僧無能讀者,被商駈之,一何可笑。後生聞此,當寅夜攻學,一則不虗受施,一則覆庇群僧,一則揚名於四方(出僧史略)。南山亦云:屢有初心在道,觸事未諳,曾不尋其教章,於法每纏疑網,不依經論,混雜凡流者。起信疏云:大乘深旨,沉貝葉而不窮;群有盲徒,馳異路而莫反。無相亦謂聖教之所不依,明師未曾承受,所以混雜汩亂凡夫之情耳。

自陷陷他者,如宋法豐死為不食之鬼,巡寺作餓駞聲,以專寺任刻薄故也。臨卭僧孫民見身如廁,持鉢食穢,以儉歲刻𣏐減粥故也。

智壞死作眾奴,以寺布借人故也。聖壽寺僧清訓念法華經,每在送終處,於行食者求酒食及飽之以歸。一日驟無聲,經年不通,食漸不通,水自去,生入餓鬼也。(上三緣出北山錄,皆自滔。下一緣出寶公注,兼滔他。)有謂道安之門人法遇,領徒四百。時有一僧飲酒,廢夕燒香,遇罸而不遣。安聞之,以筒緘杖寄遇曰:此由飲酒者也。我訓不勤,遠貽憂賜。乃集眾命維那行杖至三,因立下自咎。此亦自陷陷他也。人安有言曰:汝曹若能修身踐言,慎終如始,勤爾學問,慎爾行藏,避惡支如避虎狼,事良朋如事父母,顧言行而礭乎不拔,處貧病而樂以忘憂,自然與禍斯違,於福斯會。慕雪山之求法,學善財之尋師,智足以照惑,慈足以攝人。此又自利利他也。

瑜伽,此翻相應。大沈謂昏沉也,小浮謂掉舉也。寶藏論云:夫入道之遙,內虗外淨,其意不沈,其心不浮,不出不入,湛寂自如。常住正念一句,文連上下,謂以觀破昏沉,以止破掉舉,止觀雙運,永離二過,即常住正念。此文連上也。又常住正念根本眷屬,即文連下也。小乘四重為根本,餘篇皆眷屬。大乘根本眷屬,次文示之。或可定共是戒眷屬。定共戒者,依定心發,不復起惡,助於律儀。道共戒者,道即慧也,依分別發,揀擇善惡,防發功強,正資攝善,兼助律儀。由是定道俱名戒也。

淨修梵行,通結上文。華嚴經,即晉經賢首品。梵網者,即大乘菩薩戒。吾祖賢首有疏,具明十重四十八輕。此以十重為根本,四十八輕為眷屬。余昔領眾青憞梵剎,每於半月差僧誦十重戒,盖遵佛祖之遺範也。甞觀靈庾集引掉群南有靈鷲山,大長老律師胡民領徒而夏安居。說戒夜,人數則定,籌數每過,眾莫識其然。夏既末,二三胡沙門出山至路[泳-永+昺],與穡人揮手根別。律師聞而奔走,其徒四馳,其去則不遠,然而莫得見之矣。入大乘論云:賓頭盧、羅睺羅等一十六大阿羅漢,恭承遺顧,遊行人里。是以僧居每於說戒解夏日,不得不清嚴法字,整眾翼翼,儼若在乎聖人之前也。

體無毀禁者,彼論云:以知法唯無染,離五欲過故。即此文體無毀禁。

所謂下,具足。應云:不殺,不盜,不婬,不兩舌,不惡口,不妄言,不綺語,遠離貪嫉、欺詐、諂曲、瞋恚、邪見。彼疏釋云:即攝律儀戒也。

亦應下至所制禁戒,即攝善法戒。

憒閙上告內切,下女教切。

常護下,至妄起罪過,即攝眾生戒也。準上論文等,雖通攝前出生無盡徧等文,此乃起信發心之相,問答除疑之辭,乃至次文喻合二科,皆彼論勢,但彼廣此略。

摩尼,此翻離垢,言此寶光淨不為垢穢所染。又翻增長,謂有此寶必增長威德也。應法師云:末尼謂之總名。有云或山或海之珠圭峯,謂摩尼珠中必無黑等色是也。

五眾者:一、比丘眾;二、比丘尼眾;三、式叉摩那眾(此云學法,先學本法後受尼戒);四、沙彌眾(此云息慈,息滅染情慈愛眾生);五、沙彌尼眾。

在家身纏俗網者,涅槃經云:在家迫逼,猶如牢獄;出家虗曠,猶如虗空。

自有嚴科者,即篇聚也。篇謂五篇:初、波羅夷,二、僧伽婆尸娑,三、波逸提,四、波羅提提舍尼,五、突吉羅。聚謂六、七。於五篇中加偷蘭遮,名為六聚;開突吉羅為二,謂之七聚。若翻梵從華,廣在律宗,略如令摸鈔。然則受三歸,持五戒,而出苦海,趣涅槃者,約始修終證之言。故古詩云:方知萬里水,初發濫觴源。此言雖近,可以例遠。

毗尼亦云毗奈耶,正翻調伏。調謂調練三業,伏謂制伏過非。

(身三等)七眾,於前五眾加優婆塞、優婆夷二眾耳。

萬善藉此而生者,萬善即萬行,此之一字,指三歸五戒,言萬行藉三歸五戒而生也。

寔佛法之平地者,經云:戒如平地,眾善由生。又地有生成荷載之義,謂十地聖人修生萬德,厚載恒然,故云平地。

尸羅,此云淨戒,標次文戒為定體也。

三昧,此云正思,起下句慧為定用也。故其三學皆一乘別教。此文四種行德即戒學,次入五止即定學,後起六觀即慧學。故大疏序云:尋斯玄旨,却覽餘經,其猶杲日麗天,奪眾景之耀。良在此矣。

若夫一乘同教三學者,戒學有三:一攝律儀戒,二攝善法戒,三攝眾生戒。定學有三:一安住定,二引起定,三辦事定。慧學有三:一人空慧,二法空慧,三俱空慧。廣辨三九,如永嘉奢摩他篇。然始教三學,與其同教,但即不即為異。小乘三學,即持五篇淨戒,修九次第定,發人空淺慧。三學圓備,即證菩提。與大宋僧傳引論證三菩提,其文稍同。彼云:戒如捉賊,善擒制也。定如縛賊,用機械也。慧如殺賊,清道路也。以此成功立効,克取空盡三菩提者,決達清靜之域也。

四分者,業疏序云:據說之章段也。若約六十卷收之,即大僧戒本二十卷為初分。

尼律下十五卷為第二分。安居法下十四卷為第三分。房舍法下十一卷為第四分。怨家有二(怨與冤音義同):一、欠命負財,二、天魔外道。以戒淨故,彼無所為,故云不能近也。

被訶者,如六群比丘屢有所犯,多被居士舉過譏訶,遂往白佛,佛乃集眾種種訶責。

三、柔和質直德中,文有三對:初、悲智真俗對,約無住行;二、不變隨緣對,約淨緣起;三、去惑就理對,唯辨柔和二字。柔則伏滅煩惱者,此有二位:制伏煩惱,位處三賢;斷滅煩惱,位居十聖。

和則順理修行,亦有二義:一、事和,見鬪諍人諫勸令捨,不自稱譽卑遜敬物;二、理和,見退菩提心人殷勤勸進,善能分別菩提煩惱平等一相。

言行相符者,言以顧乎行,行以顧乎言,即如說而行也。儒典等云:先行其言而從之。又曰:言篤信,行篤敬。言行,君子之樞機也。寄語來者,願以言行拳拳介懷。

但為正業調生者,但獨正聖也,言獨為聖教事業調伏眾生也。又正業自行也,調生利他也。謂質直者,但有所為或語默或出處,皆不失正行業用,然後可以調伏群生也。為字通去平二聲,初解去呼,次解平呼。又前文一對唯辨柔和,此文唯明質直。故曰下總前結名。

四、普代眾生受苦德。文有三聚淨戒:廣利群生,即攝有情戒;普令斷惡,即攝律儀戒;備脩萬行,即攝善法戒;速證菩提,即三聚果。其中冤親平等,即不生憎愛也。

救贖一切受苦眾生者,大經云:菩薩見有獄囚,五處被縛,受諸苦毒。或以刀屠割,或以火焚燒。菩薩見已,語主者言:如是等苦,可以與我。設過彼苦阿僧祇倍,我亦當受,令彼解脫。故上句云以身為質。

(質,猶當也。如燕太子丹質於秦。)不希望毛髮報恩之心者,經次文云:我為救護一切眾生,發一切智菩提心故。若望報恩,則同傭作。

華嚴下,即華藏世界品普賢菩薩重頌因相,疏釋云辨因招果也。

念念遷流,名之為苦者,即三苦中行苦也。

了蘊空寂下。謂了悟五蘊猶如聚沫、浮泡、陽燄、芭蕉、幻化。故經云:一切諸法性本自空。故云自性本無也。

問:意謂眾生數量無邊,何以菩薩一人而能普代耶?

答中,大悲方便力出代苦之由也。

不了業體從妄而生者,行願經云:若此惡業有體相者,盡虗空界不能容受。故云從妄而生也。教令修止觀,即起下文五止六觀之張本也。

因果喪亡等,謂因亡即無業,果喪即無苦。

於不堅堅覺者,不堅即五蘊,覺猶執也,即前云妄執遷流也。謂五蘊不堅實,眾生執堅實,故次句云深住於顛倒也。

離煩惱者,煩惱即根本煩惱,所惱即隨煩惱,根隨皆離,即得最上菩提。故圓覺云:離幻即覺。以菩提翻覺耳。

五止中性相俱泯者,相泯釋當相即空,性泯釋相盡心澄。體周法界,謂絕諸對待也。

入無入相下。謂無能入所入之相,名為真入。即同清涼云:冥於心體曰入。華嚴下。晉經寶王性起品文。如來深境界,其量等虗空。謂寂寥虗曠,冲深包博也。

一切眾生入,而實無所入,謂總該萬有,即是一心也。

入諸無相定,即觀之止也。

見諸法寂靜,即止之觀。

常入平等,故謂不取真,不棄假也。

敬禮無所觀,謂靈明性、體一相、無相也。又尚無能禮之凡,豈存所禮之聖?故圓覺疏:第七、實相禮,云:若內,若外,若凡,若佛,同一實相。以文殊云:不生不滅,故敬禮無所觀。鈔:釋云:入佛境界,經中文也。上之三句亦取圓覺疏意,以一心三觀釋之。一切眾生無不在如來境界中者,大疏云:凡厥生靈,皆含佛智。更無可入者,淨名謂:眾生即寂滅相,不復更滅。此同清涼云:入者,了悟、解達之名也。

如人迷下。舉喻合法。二科皆用起信會相入實、依覺成迷二段論意,今亦依彼釋之。論曰:如人迷故,謂東為西,方實不轉。即會相入實也。西即是東,更無別東。論云:若離於方,則無有迷。即依覺成迷也。

眾生迷故,下論云:眾生亦爾,無明迷故,謂之動念。心實不動,即會相入實也。

妄即是真,更無別真。論云:若離覺性,則無有迷。即依覺成迷也。

入與不入者,言入約迷,不入約悟。一心法界,無眾生迷,無諸佛悟,故云本來平等。經云:平等真法界,佛不度眾生。良有由矣。

起信下。義涉兩處論文:一、心源無念;二、方便正觀。論云:若有眾生能觀無念者,則為向佛智。即心源無念也。論又謂:若能觀察知心無念,即得隨順入真如門。即方便正觀矣。然觀中前後引論,義涉兩處,文勢皆然。

一、照法清虗離緣止中,謂真諦下,釋照法;真俗下,釋清虗;能緣下,釋離緣。心境不拘,體融虗廓,正示止門。若發文駕義,講者委陳,下文多爾,尋之自曉。

維摩下。即淨名居士斥目連章。彼云:夫說法者,當如法說。法無眾生,離眾生垢故。乃至法不屬因,不在緣故。然則推析因緣,盖就觀門辨之。今造詣止門,故因緣雙不也。

二、觀人寂怕絕欲。止中謂五蘊和合名之為人,蘊無主宰謂之寂怕。絕欲者,不執五蘊法也。前文謂初止照法正顯法空,此文觀人兼明人空,蓋謂此也。

三、性起繁興止中,真如之法,法爾隨緣。通釋:性起繁興。

萬法俱興,法爾歸性。別釋止義。

從無住本立一切法者,文含二意:一、證依體起用,名為性起;二、證真如之法,法爾隨緣。天台釋云:即是世間、出世間,有為、無為,一切諸法,皆從無住本立。廣釋如彼。要其所歸,不出性起。

四、定光顯現止中,有本作錠,錠即灯也。今云定光,法喻齊舉,謂定能發慧,猶灯現光。

白淨寶網下,晉經云:白淨寶網轉輪王。新經隨好光明功德品云:金網轉輪王。疏釋云:彼白淨寶但是所等,則金網無失。若取十地為清淨金網,正同瓔珞經中以無畏珠寶而為輪相。新舊二經並無萬字,謂佛𮌎前作此字卍音萬,以表因人位極智周具萬德耳。

體性明徹釋定光。十方齊照釋顯現。

無思成事,釋無念也。

雖現奇功,心無念慮,克示正義。然以十地菩薩示初心修止者,舉果該因也。次文以眾生入此大止妙觀,即舉因攝果也。下文謂初心正覺,攝多生於剎那。十信道圓,一念該於佛地。皆明因果交徹。

七寶者:一、女寶;二、輪寶;三、珠寶;四、兵寶;五、藏寶;六、象寶;七、馬寶。業性亦如是者,隨好品中觀諸業性非十方來,止住於心從顛倒生,亦來處不可得也。此文業性通諸善業。

不為二乘下,大經云:譬如日天子出現世間,不以閻浮提樹、崇巖䆳谷、塵霧煙雲之所覆故,隱而不現。即喻此修止菩薩不為二乘偏真、外道邪見、塵霧煙雲之所障蔽也。

五。理事玄通,止中㸦隱。㸦顯者,由幻相之事顯,則理隱也。無性之理顯,則事隱也。無性,謂無質礙之性也。

㸦存㸦奪者,由理存故奪事,則理徹於事也。事存故奪理,即事徹於理也。

體周法界,理玄也。萬行紛然,事玄也。

悲智雙融,明其通義。性相俱泯,克示止門。

六觀中問,準上義理,即一體、二用、三徧、四德。然此敘義雙問,不於入五止前發問者,謂前文通敘入義,已引起信為標準,今就起六觀前為問。盖引教雙答,並通後學,妨亦導起信之文。意明始自一體,終乎六觀,皆憑馬鳴奧旨,欲使學者推論明觀,虗己求宗,無取未習。答中即起信對障明俱之文。今依彼疏,正兼二過釋之:對治凡夫住著世間(即正治凡夫人法二執,貪樂世間也),能捨二乘怯弱之見(即兼治二乘執五薀法,見苦生怖也);對治二乘不起大悲狹劣之過(即正治二乘狹劣之心,令觀眾生起於大悲也),遠離凡夫不修善根

(即兼治凡夫懈怠之心,令觀無常,策修善行。)華嚴下,即出現品,釋悲智無礙行,金翅闢海喻也。善見云:迦留羅者,能啄破三千尋圍。即金翅鳥也。如經說:化生金翅鳥,能食四生龍。大止妙觀者,大經云:禪定持心常一緣(止即妙觀),智慧了境常三昧(觀即大止)。遠公禪經序云:禪非智無以窮其寂(觀即大止),智非禪無以深其照(止即妙觀)。而搏取之喻,即智之悲也。而為兩翅,翅即翼也。止觀相須,如鳥兩翼,車之二輪。二輪不具,則無運載之功;一翼若闕,則無淩虗之勢。

若修下,明修止方便,略引疏註之。

住於靜處,(具有五緣:一閑居靜處,二持戒清淨,三衣食具足,四得善知識,五息諸緣務。今但舉初,故云靜處。)端坐,(調身也。正身端直,不低不昂,不偏不邪,正面而住。)正意,(調心也。意欲令其觀心與理相應,自度度他,至無上道。)不依氣息,(數息觀境。)不依形,(骨璅等。)色,(青黃赤白四相。)不依於空,不依地水火風,(空等五相,皆是事定所緣之境。)乃至不依見聞覺知,(見聞等,是散心時所取六塵,不復託緣,故言不依。)一切諸想,隨念皆除,(除前諸境,更有餘心,皆亦遣之。)亦遣除想,(所遣既亡,能遣不立。)以一切法,本來無想,(欲順於法性,故能所皆不存。)念念不生,念念不滅,(釋成無想所以,此乃即生無生,即滅無滅。)亦不隨心外念境界,(若心外有實境,心緣此境時,抑令不緣,不可得故。)然後以心除心。(論中無然字。今既心外無塵,即所取無相,其能取自然不生,何勞後心方更除耶?)心若馳散,即當攝束,令歸正念。(論中即云:住於正念,初習馳散,故攝令住正。)常勤正念,唯心識觀,(論中即云:是正念者,當知唯心,無外境界。文雖有異,厥旨大同。)一切魔境,自然遠離。

(以此唯心,非彼所知故。此是通遣之法,故云遠離。)邪、正未分者,起信疏依古德,略以三法驗之:一、以定研磨,二、依本修治,三、智慧觀察。如經言:欲知真金,三法試之,謂燒、打、磨。行人亦爾。若欲別之,亦須三試:一、則常與共事;共事不知,當與久處;久處不知,智慧觀察。今借此意以驗邪、正。謂定中境相發時,邪、正難知者,當深入定心,於彼境中不取、不捨,但平等定住。若是善根之所發,定力逾深,善根彌顯;若是魔所為者,不久自壞。二、依本修治者,且如本修不淨觀禪,今則依本修不淨觀。若如是修,境界增明者,則非偽也;若以本修治,漸漸滅者,當知是邪也。三、智慧觀察者,觀所發相,推驗根源,不生見處,深知空寂,心不住著,邪當自滅,五當自現。故論云:以是義故,行者常應智慧觀察耳。

魔網入心,即論云:勿令此心墮於邪網。

又無師匠下,即五緣中無善知識也。

四魔:一、天魔;二、煩惱魔;三、陰魔;四、死魔。如起信說者,論云:或有眾生無善根力,則為諸魔、外道、鬼神之所惑亂。若於坐中現形恐怖,或現男女端正等相。論文甚廣,須者自檢。

即觀之止即止之觀者,或問:天台以三止對三觀(體真止空觀,隨緣方便止假觀,息二邊分別止中觀),今文何以五止即六觀耶?答:此是觀門大節,略以教義通之。他宗約一乘同教,以三止對三觀;本宗約一乘別教,如下會名六重三昧。六重觀門具六止六觀也。或謂下文明示第五多身入一鏡像觀,是事事無礙法界;第六主伴㸦現帝網觀,亦是事事無礙觀。若以第五為所證,第六為能證,則境智冥一,亦是五觀對前五止云云者,此誠配對能所之學,甚昧吾祖觀心之縕。末章云:此上所述六重觀門(始一體,終六觀,為六重門),舉一為主,餘五為伴,隨入一門,即全收法界。若合後二境智冥一對前五止,應合後之四德對前三徧,故知委配。昔人謂昧觀心如去燭,縱昏情如夜游,豈虗言哉?

何以故下四句,懸示六重觀法,單合互攝。謂初句理事無礙,法如是故。此之一句,合辨第一攝境歸心觀,第二從心現境觀。何則?由事不礙理,則攝境歸心也。理不礙事,即從心現境也。法爾而然,故云法如是也。

第二句,定慧雙融,離分齊故。此之一句,單明第三心境圓融觀。謂以慧融定,則心無礙也。以定融慧,則境無礙也。心境廓爾,故云離分齊也。

第三一句,一多相即,絕前後故。此之一句,亦合辨第四智身影現觀,第五身入鏡像觀。謂第四一智現多,第五多身入一,義乃同時,故絕前後也。

第四句,大用自在,無障礙故。此之一句,亦單明第六主伴。帝網觀謂:以自為主,望他為伴。是知主者,大用自在為義也。隨舉一法,主伴齊收,故云無障礙也。噫!折四句之道文,總六重之妙旨,單合亦明。儻無義證,則何以取信於後裔哉?

言六觀下。然此六門,具明法喻。謂前三約法以辨心境,後三約喻以明性德。後學至此,彌須留意。一家宗極,玄妙在茲。

一、攝境歸心觀中,三界所有法,唯是一心造者。造,作也。即論云:三界虗偽,唯一心作。十地經中,亦與論同。

心外更無一法可得者,論云:以如來藏無前際故。若說三界外更有眾生始起者,即是外道經說耳。

一切分別但由自心者,論云:一切境界唯心,妄起故有。

由心不起,外境本空,即論云:心滅即種種法滅。然三界唯心,萬法唯識,性相兩宗,權實逈異,備如華嚴、圓覺二大疏。此文辨性宗,故同起信實教焉。

論云:即唯識中文,文有五句。前之四句,出其四因,成唯識心義。後之一句,正顯識體無生。

又經即法句文也,有法、喻、合。初八句法說:未達境唯心,起種種分別(迷境妄生);達境唯心已,分別即不生(悟境妄滅);知諸法唯心,便捨外塵相(合覺背塵);由此息分別,悟平等真空(正證唯心)。次二句喻,後二句合,文並可知。

由心現境,即境不自生,由心故現也。由境現心,即心不孤起,託境方生也。心不至境,謂心如即境謝。境不入心,謂境滅即心空。

二、從心現境觀中,次科云莊嚴報土,即依報也。對下修成報身,即正報也。顯出法身,亦正報也。若對法性真土,亦依報。今此無文,影在次科,以成淨土,即法性真土也。

三、心境秘密觀中,言諸佛證之以成法身,次文又謂如來報身,其故何耶?言以成法身,舉所證理如珠之體;次云如來報身,舉能證智如珠之光。然圓宗理智,㸦舉無在,勿縱常情,強分諸異。

四洲,謂東勝身,南瞻部,西牛貨,北俱盧也。

須彌,此云妙高。道場儀頌曰:妙高四寶為山體,閻浮南面吠瑠璃,北邊黃金東銀體,西邊之寶號頗胝。

䥫圍。即鹹海外輪圍山也。頌云:海外輪山是䥫圍,東西南北四洲渚。

毗盧遮那,此云光明徧照,謂身智二光內外俱照故。盧舍那,此云滿淨,一切障染若麁若細無不盡故。前約德顯,此約離障,義雖兩途,理歸一致。

就此門中分為四句者,依、正無礙門也。若據諸疏,通有六句,謂中間二句,觀文已引二偈,故此但明四句。言六句者:一、依內現依,謂塵含世界;(第六經云:如是諸剎土,一一塵中現。)二、正內現正,謂毛孔中現佛;(現相品云:如來於一毛孔中,一切剎塵諸佛坐。)三、正內現依,謂毛孔中現剎;(即觀文引偈身現剎土也。)四、依內現正,謂塵中現佛;(即觀中引偈剎現佛身也。)五、依內現正依,謂塵中現佛身及剎;(如經云:一一塵中無量身,復現種種莊嚴剎。)六、正內現依正,謂毛孔中現剎及佛身。(如經云:一毛孔內難思剎,一一皆有徧照尊。)但以中間第三、第四兩句對前文二偈,如指諸掌玄談,即晉經舊疏。

四、智身影現眾緣觀,標名言影現,釋義言能鑑,皆指喻而能鑑所現,皆明一智現多也。

諸緣相盡,如如之境也。如如獨存,如如之智也。有為之法,為能含真性,為所含真性,為能現之一。有為之法,為所現之多。

猶如日輪下,能照唯一,所照益多。束為三類:一有目,二生盲,三無情。觀文引晉經,今會唐經以示益相。經云:無量眾生皆蒙獲益,行者見道,居者辦業。即此文有目之流無不親見也。經云:雖未曾見亦得饒益,受用種種衣服飲食。即此文生盲之輩亦蒙潤益,令知時節寒熱之期也。經云:廓徹虗空,生長草木,成熟糓稼,開敷蓮華。即此文草木無清悉皆滋長。

五、多身入一鏡像觀。約喻,則萬像為能入,一鏡為所入。約法,則多身為能入,一身為所入。義見次文。即事事無礙法界,與下文事事無礙觀,皆是周徧含容,徧攝無礙一義耳。或以法界為所證境,觀字為能證智,恐失交參玄旨矣。

經云下,即第八不動地也。具云:此菩薩知諸眾生心之所樂,能以自身作眾生身、國土身、業報身,乃至虗空身。(彼經在第四類,今順觀文引之。)又知眾生心之所樂,能以眾生身作自身,亦作國土身、業報身,乃至虗空身。又知眾生心之所樂,能以國土身作自身,亦作眾生身、業報身,乃至虗空身。又知眾生心之所樂,能以業報身作自身,亦作眾生身、國土身,乃至虗空身。釋曰:上之四類,別顯乃至超過辭。疏序云十身歷然而相作,亦示此也。

如是下。結成百身以至無盡。故大經玄談云:即是法界無盡身。雲:真應相融,一多無礙。

隨舉一身攝餘九身者,謂一身為能攝,九身為所攝,如舉東鏡為能攝,九鏡為所攝,即交涉無礙門一攝一切也。又九身為能入,一身為所入,如舉九鏡為能入,東鏡為所入,即交涉無礙門一切入一也。余嘗究交涉無礙門第二句,以謂圭峯注以文勢反上,義旨簡略,因推微茲文,多身入一鏡像觀,則知先祖辭簡義備,而廓盡餘惑矣。冀諸後昆,希心玄趣。

身分即四支並頭支,節即三百六十骨節。

眼處作耳處佛事,即眼能聞聲也。舉要言之,謂眼能齅香、了味、覺觸、知法,餘五例然。法力加持,即自力故。次文云:皆由深定力,故得有如是。

經云:下文有四節,或以多身作一身、或以一身作多身(一多相作)、或以一身入多身、或以多身入一身(一多相入),非一身沒多身生、非多身沒一身生(離出入相),皆由深定力故,得有如是(出其本因)。異境入定同境起(如於前五境入正定,於法塵中定得起),同境入定異境起(於法塵中入正定,於前五境從定起),一身入定多身起(如比丘身中入正定,學無學身中從定出),多身入定一身起(諸天身中入正定,大龍身中從定出)。

六,主伴㸦現。帝網觀,梵語因陀羅,此云主。謂此天主有妙勝殿,殿上有網,周徧圍繞,護淨莊嚴。以摩尼寶珠為之,珠光交徹,喻此觀境重重無盡。以自為主(彌勒),望他為伴(善財),一法為主(一樓閣),一切法為伴(百千樓),一身為主(善財一身),一切身為伴(彌勒百千)。

隨舉一法,如舉一身一智也。

言主伴齊収,即収多身眾緣也。

亦是悲智重重無盡者,此収第四智身影現眾緣觀也。

前文謂一身為主,一切身為伴,即収第五多身入一鏡像,觀向所謂第四一智望現多,第五多身入二,第六一多同時,身智無盡,不其然乎?

善財童子從祇桓林中,(初見文殊在沙羅林中,今通指本會也。祗桓,玄應法師翻云勝林,新云逝多。)漸次南行,(尅定見五十四人善知識。)大樓閣前,(即德生童子、有德童女,指示彌勒住處。)暫時斂念,(標定也。)開樓閣門,令我得入。(初見彌勒從別處來,向樓閣所,故令我得入。)彌勒彈指,其門即開。(令其諸法亡言會旨,則佛法門開。)善財入已,還閉如故。(即妄而真,更無入處,故云還閉。)各現百千樓閣,(經云:或見其中有無量百千諸妙樓閣。)各有善財童子,(經云:自見其身徧一切樓閣中。)在彌勒前。(經云:或見彌勒初發菩提心時,或見最初證得慈心三昧。)

六重。若準圭峯釋之,此六但是一道竪窮,展轉玄妙,非一體外別有餘五。既不傍橫,故云六重,不云六段。

善財一生皆全證者,即大疏序云:解行在躬,一生圓曠劫之果也。

一際絕其始終,釋上句始舒終卷皆歸一心也。出入亡其表裏,釋次句出顯入隱豈存內外乎。初心正覺,即梵行品云初發心時便成正覺,具如前釋。攝多生於剎那,即前文念包九世延促同時,亦是念劫圓融也。

十、信道圓者,謂於信位證道圓極也。賢首品偈云:信能增益最勝智,信能示現一切佛,

一念該於佛地者,一念即信心也。經云:一切諸佛從信心起。大疏釋此品宗趣云:於信門中成普賢德,而自在莊嚴,無方大用,建立眾生,通括始終,該攝諸位,以為其宗,令起圓融信行,成位德用,而為意趣。然十信道圓,一念該於佛地,是觀門還源之要,故引宗趣以示之。

地前菩薩觸事生疑者,即寶性論空。亂意菩薩疑三種空,已如前辨。

五百、聲聞玄鑒。絕分者,絕見聞之分也。此反用肇公般若論意。彼云:虗心玄鑒,閉智塞聽。閉智,眼不見也。塞聽,耳不聞也。即本會舍利弗、目犍連等,在逝多林,不見不聞如來神力、如來淨剎(云云)。故大疏序云:上德聲聞,杜視聽於嘉會。通玄論云:目連、鶖子,隔視聽於對顏。且疏與論,皆以杜隔視聽,釋經眼不見、耳不聞(鶖子皆影響眾,權示聾盲)。他宗謂小乘在座,如聾若啞,甚背雜華蓮經格訓矣。夫聾啞,即耳不聞、口無說也。至如華嚴末會,鶖子讚文殊勝德,令海覺諸比丘承事之,豈是聲聞無說耶?又如法華經中,敘其窮子稱慈大呌,豈是小乘若啞耶?嗟乎!差之毫𨤲,謬以千里。前車既翻,後宜改轍。

融通下,示圓證當機。

若據一體謂,自性清淨體,

即是海印炳現三昧者,亦是自性用也,正同第一海卯森羅常住用矣。

二、約二用,即名華嚴妙行三昧,正同第二法界圓明自在用矣。

若據三徧,即是塵含十方三昧者,十方謂真空妙有,正同一塵含容空有徧(以第三徧合於前二)。若準四德,即名四攝攝生三昧者,釋此有三:先標四德明攝,次以觀文為據,後引賢首品偈證之。一、隨緣妙用無方德,即同事攝,以觀文有應病與藥,令得服行,故偈云:一切世間,眾生苦患,深廣無涯,如大海與波,同事悉同忍,令其利益得安樂。二、威儀住持有則德,即愛語攝,以觀文有大乘八萬,小乘三千,故偈云:八萬四千諸法門,諸佛以此度眾生,種種梵音皆具足,隨其心樂為說法。三、柔和質直攝生德,即利行攝,以觀文有柔則伏滅煩惱,和則順理修行,故偈云:若有眾生壽無量,煩惱微細樂具足,菩薩於中得自在,示受者老病死眾患。四、普代眾生受苦德,即布施攝,以觀文有普令斷惡,備修萬行,故偈云:薩其所欲皆令滿,普為眾生作饒益,隨應普現愜其心,俾樂色者皆從道。

若約五止,即為寂用無礙三昧者,以賢首品中有三十四偈半明寂用無涯三昧門。彼有一偈標名總辨,所謂:有勝三昧名方網菩薩住此廣開示一切方中普現身或現入定或從出。疏:釋云:約處,名為方網;約相,是謂寂用。亦總顯動、寂無二也。

若取六觀即是佛果無礙三昧者,此有二釋:一、依經文;二、約觀義。依經者,因陀羅網三昧中有半偈,謂此大名稱諸聖人三昧解脫神通力,即佛果無礙也。約觀者,上文謂融通無礙,一多交參,圓證相應,名為佛地。

如是下二句,謂此六三昧隨德立名,六止前六重門。

據教說為六觀,向明六止對六觀,謂此也。

無生下二句,理事無礙。次二句,事事無礙。

圖,度也。

識盡見除者,情識盡而妄見除,則反本還源亦同。圭峯云:情盡見除,冥於法界矣。

余我敏達,素本翫習也。

偶木之文,彌天之義者,偶,遇也。圓覺鈔以海中浮木孔喻佛難處,眾生喻盲龜,盲龜遇木漂至海岸,如眾生遇佛得出苦海。今以偶木之文即華嚴經,彌天之義即還源觀,亦猶盲龜遇木孔,蓋謙辭耳。法華涅槃皆有此喻。

三偈辨勉學。

備尋諸教本者,前序亦謂備三藏之玄文,憑五乘之妙旨。

集茲華嚴觀者,序文云:窮茲性海,會彼行林,別舉六門,通為一觀。文約義無缺,序謂:繁辭必削,缺義復全,智者當勤學。即序末云:佩道君子,俯而詳焉。引前序文,釋後偈辭,原始要終,義歸一揆。是知吾祖筆削之功,起盡之勢,增益詳明,薀乎其中矣。

華嚴還源觀疏鈔補解一卷

於時元德三秊六月二十三日於東大寺東室書寫了 華嚴末資大法師寬杲生年四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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