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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 775-A 釋摩訶衍論通玄鈔引文

天佑皇帝御製

朕聞如來啟運,具四智以流徽;聖教談微,應三乘而導物。自結集以後,逮傳布以還,不有聖賢,疇能啟迪?故馬鳴大士,即其人也。夙證十身之果,示居八地之因,將㡿邪宗,紹隆正法,著一百部論,釋百億契經。或華文以立名,或攝義以為目,維起信論可得而稱焉。辭簡而䆳,理該而通,派五分之捐歸,闢二門之蘊奧,寔一代之靈編也。次有菩薩,號曰龍樹,思報師恩,廣宣論意,造釋論十卷行於世。其義顯,燦兮若三辰之麗天,咸覩其光彩;其言博,浩乎如四溟之紀地,莫測其涯涘。暨乎蘭陀、筏提之輩譯之於前,法藏、元曉之師疏之於後,或興或墜,歷于數朝。朕聽政之餘,留心釋典,故於茲論,尤切探賾。今東山崇仙寺沙門志福,業傳鷲嶺,德茂鵬[老/耳],迺謂斯文獨善諸教,囊括妙趣,樞要實乘,期在宣揚,且資贊述。繇是尋原討本,博採菁義,勒成釋摩訶衍論鈔四卷。爰削章而陳達,欲鏤板以傳通,虔瀝懇悰,願為標引。勉俞所請,𦕅筆其由,仍以通玄二字為題云爾。

釋摩訶衍論通玄鈔目次

卷第一御製序
釋題目已下

卷第二釋真如門已下

卷第三釋尅體無差別已下

卷第四釋自體相用已下至終

釋摩訶衍論通玄鈔目次(終)

No. 775
釋摩訶衍論通玄鈔卷第一

大遼醫巫閭山崇祿大夫守司徒通

圓慈行大師賜紫沙門 志福 撰

別明題目總啟二門:一屬文之領綱,二演義之毛目。今初文中而有三節:初之一字正屬龍論能詮教也,即下文云唱本作釋,故兼通馬論;次下文云今造此論重釋摩訶衍故;次之三字正屬馬論所詮法也,下但呼本文為摩訶衍故,以是本論所肆題故。問:何以不通佛經所詮?答:汎言可爾,屬文不然,以望釋論間越本文,佛經疎遠故不通也。此據釋字正當末文,若兼本論亦可通也。後之一字通於二論,下標本文名摩訶衍論,亦標釋文為論曰故。問:若題五字全屬本論,云何而為釋論名耶?答:末全從本有財釋也,斯則大同俱舍題故。上屬文竟。下演義中且初釋者,則是銷解散暢之義,謂開解演暢大乘法上差別名義,能起信故,而能消亡分散眾生之疑惑心,故云釋也。故下偈云為欲令眾生,除疑捨邪執(此下三字義當上惑),起大乘正信,佛種不斷故。

次摩訶衍者,即本題中譯名大乘,但東西兩方言音有異,而名與義本釋無差。大者,當體為目,包含為義。乘者,就喻為稱,運載為功。法喻合舉,故云大乘。斯則正屬今論所釋二種所入之法,兼餘十五,則唯所入十六,并不二大乘,兼正合之,總一十七。故下釋有法能起摩訶衍信根。云有法者,十六種能入門法。能起信根者,門法作業之相。摩訶衍者,十六所入法,并不二大乘體。又下列諸論門法名中,亦唯所入有摩訶衍名,能入非也。如云一體一心摩訶衍(此即法名)、一體一心門(此即門名)。又門法各十異名中,唯法第八名摩訶衍,門無此名。如云八者名摩訶衍,義如前說是也。此論前後門法對辨,並無一字明文顯說能入之門名摩訶衍。若爾,門應非大乘耶?答:若就常教及通相義,可名大乘。今據當論,既分門法不名大乘,謂法唯一味,無多差別,是故但立摩訶衍之總名。如正殿中王,輪相未應無四別名,但名王故,門多差別,故建異名。欲假顯彼所入一味,隨能入門亦差別故,如金、銀、銅、鐵四輪各異,方表其王差別名故,或名金輪,或名銀輪等。謂自古迄今國無二主,看何輪應遂與彼名?此是喻意,法準思之。故下文云:其所入法,或從能入立其名故。即其義也。總此意云:諸佛欲令一切眾生皆入摩訶衍,以此即是究竟歸處,但為不能離言直入,遂權依彼無名法上,假說能入差別多門,眾生方始隨門悟入,如殊途同歸故。故第二論釋彼第十一心文中引心法經云:心法非一,因所作一故,假名為一;心法非一切,因所作一切故,假名為一切。又該攝安立門云:多一一識有種種力,能作一切種種名字,而唯一識終無餘法。又第十論云:能為自法作名義故。準此明文,是以得知能依名義為門,所依實體為法,故唯所入獨得總名。其能入門各立別名,如十一類色。若不分根境,總立色名,如門法不分,通名大乘。若分根境,唯眼所見獨立色名,餘無茲號,各立別名故。如分門法,唯所入法獨立總名,餘無斯稱,自有別名故。若爾,下文何說三十二種甚深安車?答曰:彼文但是解本論中乘之一字,非是通釋大乘之義,故無違也。若據本題,應云釋摩訶衍起信,今文略義足,不須言起信也。謂強解釋一味大乘法體之上,有假名義作能入門,於此門上有能發起信之業用,故文雖無而義有也。不爾,曷云釋也?故下論云:能起信根者,門法作業之相。此即起信,但屬能起業用,非屬所起信心。若準下文,次釋信決定進心根生長行法,亦屬所起,義可通也。由此便以大乘為宗,以是一論最所尚故。故首標云:今造此論,重釋摩訶衍。問:豈此非是十論通宗乎?答:名通義局故,以各宗自正所詮故。亦可九論自題為宗,諸教多以題為宗故,故是別宗,不相疑濫。即以起信令入為趣,謂釋宗上差別名義,欲令趣向一味大乘,即是此論之意趣也。故下釋起大乘正信而有四門,並云令入甚深大乘正道故。又科名云:能依趣入別相門故。又古師云:語之所尚曰宗,宗之所歸曰趣。斯之謂也。

後言論者,議也,量也。謂假立賓主,往復徵折,議量正理,故名為論。是故名為釋摩訶衍論也。

頂禮等者,此之二偈展轉相因而有三節:一、能所敬相。二、敬之情意。三、意之所因。

言隔檀門者,聖法記云:入如意藏門之稱。往向位者,入如意藏門之稱。如是二門如其次第,喻真如生滅之二門,此在龍明菩薩心地品。論說意云:如今經藏內外二門,經過外門見未親明,如入生滅證未至極;若開內門親得明了,似入真如方窮微妙。此同五教,前前淺權、後後深實故也。言分報師恩者,如智度論引經偈云:假使頂戴經塵劫,身為牀座遍三千,若不傳法度眾生,畢竟無能報恩者。唯有傳持正法藏,宣揚教理施群生,脩習一念契真如,即是真報如來者是。問:後頌、長行二義何別?答:偈頌明歸敬意,長行明造論意,故二不同。有處亦為造論意者,望開子段故是造意,若連大文並屬敬意,故彼此文無相違過。

論曰等者,此造因由,義通二師:一、準唯識安慧師等,明本頌主造論因由。今此同彼,是釋敘本。若爾,彼頌文闕,故須代述;此本既具,何煩更敘?答:如起信疏重述十因,製作多端,不可一準。二、佛經章鈔多敘因由,今此釋師自敘同爾。若望佛經,本論名重;若望本文,釋論名重。故云重釋。為顯等者,此段八句:初一、辨定所明,次二、果德難思,次二、因人行劣,次一、正明愚闇,後二、對明遣拂。文通二意:一、唯生滅門,體即涅槃,窮即菩提,亦通理、智。窮者,究達之義,即屬用也。斯則如次,是二轉依理、智、體、用之六德也。次句三賢,未起聖智,故不能親得。次句十信,未起堅信,故不能深信。次句漠等者,不了之相也。如論釋智礙云:漠,冥之性故。又肇註云:不分明也。

窺[穴/(烈-歹+(咒-几+止))]者,目視也。

思惟者,心觀也。二莫能得,故云爾也。二、通於二門,體唯真如,窮唯生滅。故下同異門云:真如為體性,生滅作相用。

未得正證,唯屬真門。故本文云:以離念境界,唯證相應故。

未出邪行,唯屬生門。故釋文云:非道邪行。斯則塵沙妄染,皆名邪行。等覺菩薩猶未能測,如隔羅縠觀月等事。亦可八句皆通二門。體屬體真,亦所隨順得入也。窮屬相真,亦能隨順得入也。

所詮理者,詮則訖也、顯也。今取顯義,謂但依門顯所入法,故下文云於所詮理善趣入故,斯之謂也。

亭毒者,肇論註云:養,育也。

言小分為報師大恩故者,清涼疏云:諸佛、菩薩始自發心,普緣眾生,(彼鈔釋云:佛具十恩:一、發心普被恩。)難行苦行,(二、難行苦行恩。猶如慈母,咽苦吐甘,謂捨頭、目、髓、腦、國城、妻子,割身千燈,投形餓虎,香城粉骨,雪嶺忘軀,如是等事,皆為眾生。)不顧自身,(三、一向為他恩。曾無一念為於自己,由如慈母,但令子樂,自殺不辭。經云:菩薩所修功德行,不為自己及他人,但以最上智慧心,利益眾生故迴向。)垂形六道,(四、垂形六道恩。謂已證滅道,應受無為寂滅之樂,而垂形六道,遍入三塗,以身救贖一切眾生。)隨逐眾生,(五、隨逐眾生恩。上辨橫遍六道,今約長劫不捨。如子見父,視父而已,無出離心。如來隨之,備將萬行,隨逐救攝等。)見其造惡,如割支體,(六、大悲深重恩。故善財童子謂無憂德神云:聖者!譬如有人,唯有一子,愛念情至,忽見被人割截支體,其心痛切,不能自安等。)迄成正覺,隱其勝德,(七、隱勝彰劣恩。十蓮華藏塵數之相,滴海難稱無盡之德,並隱不彰。但云百劫修成三十二相、三十四心,斷見修惑,五分法身覺樹初圓,如老比丘同五羅漢。故法華中脫珍御服,著弊垢衣,執除糞器,往到子所。)以貧所樂法,誘攝拯救。(八、隱實施權恩。圓頓一乘隱而不說,乃以三乘人天小法教化眾生。此上二恩,即淨名香積品彼來菩薩讚云:如世尊釋迦牟尼佛,隱其無量自在之力,乃以貧所樂法度脫眾生等。)見其憍恣,示迹涅槃。(九、隱真現應恩。故法華云:若見如來常在不滅,便起憍恣而懷厭怠等。)留餘福教,以濟危苦。(十、悲念無盡恩。謂世尊同人中壽,應壽百年,留二十年福以庇末法弟子等。言留教者,即三藏八藏廣益眾生,依之修行皆得成佛,形像塔廟乃至舍利,一興供養千遍生天等。此上並是初列十恩,次結成恩。重云:)自頂至足,從生至死,皆佛之廕。斯之恩德,何可報耶?(後引經證云:)得人小恩,常懷大報。(即涅槃經。)不知恩者,多遭橫死。(即華嚴經。)具斯十種,故云大恩。

壞論宗故者,以是此論所崇所尚百億百本之深經故。

阿世耶者,此云意樂,謂明當來有緣眾生,但覩論文如親對面,深領宗旨信解悟入。如清涼述造鈔意云:冀遐方終古皆若面會,同斯意也。亦可奉命而造論也。

摩訶羅論等者,聖法師記,如次翻云:如意珠論、廣攝論、本廣釋、狡論、本狡釋、廣論、一向義論、宗廣攝論、雜論、字輪論、神呪論、偈成論(上下譯文多依聖法)。

九十九種文者,謂九十部,即是九種華文論。攝聖法記中具列名云:一、音韻華文論;二、義林華文論;三、圖像華文論;四、一字華文論;五、雜說華文論;六、阿說華文論;七、釋梵華文論;八、釋釋華文論;九、內外具成華文論。

斯論寶冊攝者,即上文義二中義論攝也。斯則寶𠕋攝義之異名也。不爾,問義答𠕋,二自違故。

建立同一相者,謂諸論中立義分同也。以皆共立三十三故,不必能詮文言同也。

別因果等者,三句前後展轉釋也。又各別明,亦可通也。

法界法輪者,一切言音同法性故,無非法輪也。如雜華云:言音實相即法輪故。

佛告邪論者:是所為人也。

不可言說清淨報空者,即直非他說也。空猶無也。應知邪見撥無五乘清淨果報,故佛直遮。次下舉有折無報也。淨報既有,寧得言無?

八種雜藏者,故義林云:犢子部中亦說四藏:一、經,二、律,三、對法,四、明呪。此藏之中集諸呪故。又大眾部等亦說四藏,謂但詮定名經、但詮戒名律、但詮慧名論。若合二詮或合三詮,名為雜藏。又集藏傳說:一、經,二、律,三、大法(論也。破癡益人,此眾經明,故云大法),四、雜藏。彼意唯佛自說宿緣名經,羅漢亦說名為雜藏。又胎藏經及大眾部又說八藏,菩薩、聲聞各有四藏(則上四也)。又清涼云:西方三藏之外加一雜藏,謂陀羅尼、五明論等為四藏,大小俱有則有八藏。然音聲經通詮上八,故名雜藏,而異八中但局大小之雜故。

或諸藏攝等者,清涼云:然此三藏,約其所詮,略有二門:一者、尅性,則經詮三學,律唯戒、心二學,論唯慧學。如攝論云:能說三學故,立素呾纜藏;能成辦增上戒、增上心學故,立毗奈耶藏,謂具尸羅,即無悔等,漸次能得三摩地故;能成辦增上慧故,立阿毗達磨藏,謂能決擇無倒義故。二、約兼正,則三藏之中,經正詮定,毗尼詮戒,論詮於慧,兼各通三。然今此論問答折徵,是正剋性;修五行中,第二明戒,第五明止,故是兼也。持其等者,持則攝也,即是藏義。問:諸藏通詮理、行、果三,今此云何唯言行乎?答:諸教多云經詮定等,少言理、果,故今但屬所詮三學,唯言行也。隨應即是不定之義,謂上諸藏隨其所應,各能攝自所詮行故。

修多羅,此云契經:一、總相。涅槃云:始從如是我聞,終至歡喜奉行,皆修多羅。二、別相。雜集云:謂長行略說所應說義故。義林云:除二頌外,祇夜,此云應頌:一、與長行相應之頌,由長行說未盡故;二、為應後來更頌故也。毗伽羅那,此云授記:一、記弟子死生因果,二、記菩薩當成佛事。伽陀,此云諷誦,謂孤起偈:一、為易誦持故,二、為樂偈者故。優陀那,此云自說:一、為令知而請法故,二、為令所化生殷重故;念佛慈悲,為不請友。尼陀那,此云緣起:一、因請方說,為重法故;二、因事方說,知本、末故。阿波陀那,此云譬喻:一、為深智,令解真故;二、為淺識,就彼趣類誘令信故。伊帝曰:多伽,此云本事:一、說佛往事,二、說弟子往事。闍陀伽,此云本生,謂說昔受身:一、說如來,二、說餘者也。毗佛略,此云方廣:一、廣大利樂,二、廣陳正法。阿浮陀達摩,此云希法:一、德業殊異故,二、法體希奇故。優婆提舍,此云論議:一、以理深廣故論,二、以義不了故論。上出圓覺疏,而各具二義。

婆薩伊伽諾者,此云精[(羽/王)*隹],甚極微少,如兔毛塵,而能容受滿十方中明暗之色,此論亦爾。

標多羅唱提者,此云氣絲,即是龍絲。所謂龍王舌中有一氣絲,甚極微細,猶如頭髮,而能出納滿十方中種種密雲,此論亦然。

舉經之目等者,謂採諸經菁華之要,而為此論宏大之綱,本無名而直用,釋標題而屬當。如釋摩訶衍者,總云大覺經中作如是說,乃至馬鳴菩薩正攝彼文,是故說言摩訶衍者,總其文非一。

無有相違失者,雖六時異現,而本身是一,何有相違?非通六時造此一論,說無相違。前來問意,謂為六人各各體異,故生疑云:為今馬鳴六中何耶?今答意云:六人體一,都無相違。此但問人,非是問時。故前標云:次當造論人。又但問云:今馬鳴師。又後結云:已說人別相。故唯約人。若論時者,應如聖法云:謂此菩薩六時中造論。教當何時耶(此問異論)?所謂出現一百餘歲時,造四寶𠕋論:一、起信論,二、玄理論,三、本源論,四、清淨論等。又賢首引經六百年造。又下願云:師滅度後,我造論等。斯則剋定,非通六時。況下明說正造此論地位、生處、父母等故。

大慈滿足等者,此偈十句分三:初三句稱名讚德,初句標名,後二句顯德。備者辦也圓也,次三句聞滅感傷,後四句舉勝況劣。

勿小等者,昔人云大象不遊於兔逕,大志不拘於小節是也。

善哉等者,此偈分三:初四句歎答盡疑,極者盡也;次四句述前讚印;後三句遵教奉行。

入於寂室者,維摩云:畢竟空寂舍。此之謂也。

歸命等者,賢首云:此論有三分,謂序、正、流通。釋有三門:一、約論主;二、約論法;三、約益生。此各有三。初中三者,論首三頌歸敬請加,即是論主起行所依;二、從論曰下為物宣說,正成論主法施之行;三、末後一頌結說迴向,即是隨行所起大願。是故三分但成論主光顯佛日法施群生之行願也。二、約法三者,初、因緣分,是法起所因則為序分;二、立義分下正顯所說則為正宗;三、勸修利益分,歎法勝能則為流通。由此三分令法無失久住不墜。三、約益生三者,一、因緣分,舉法為機;二、立義分下,正授解行;三、勸修分,舉益勸修令佛種不斷。是故三分方成眾生入法之行。上三門中前一別辨、後二合釋,是故五分皆是正宗,以俱是論主正所作故。上並賢首科於本文。今科釋論,而有二意:一、但直述,謂五門中,一、歸敬述意;二、造論因由,是教起由漸,則為序分;三、科揀依攝;四、唱本作釋,是正所說,則為正宗;五、末後諸偈,勸持興願,則是流通。二、準賢首,亦有三門:一、約論主三者:一、論首二頌,歸敬述意,則為序分;二、論曰已下,後偈已前,並為正宗;三、末後諸頌,則是流通。二、約論法三者:一、從論曰至所以須造論,則為序分;二、從已說本趣至釋勸修分已前,則為正宗;三、釋勸修分,則為流通。三、約益生三者:論文分齊,全同第二。上來三番,其聞義勢,一準賢首,更不繁說。唯後番中,一、因緣分,舉法為根,釋論五因、三人、二法。今取多分,亦成序分。

歸契者,意云契合順向佛故,即是釋上歸之義也。

奉迎讚歎者,千山書本則是仰字,敬奉歸,仰誤為迎耳。

頓漸四住地者,五中前四也。義分齊云:終教斷惑,不分分別俱生,但賢位伏現,初地斷種、十地棄習,斯則見道一時斷種,故云頓斷四住地故。如下始覺文中廣說。

九、結科者,見元書本是草絆字,似𨽻科字,今勘寫誤。問:最望於勝,有何異乎?答:遠離人法之過,成就色心之德,故二不同。

云何四智者,二義:一、同教四智,謂今就修教同彼始教故:一、圓鏡;二、平等;三、成事;四、觀察。二、別教四覺,謂別異於始教故:一、染淨本覺;二、清淨本覺;三、染淨始覺;四、清淨始覺。謂清淨是不變義,染淨是隨緣義,且就顯相作此指配詳之。

四、無礙等者,此有二門:初、明大意。法謂一味法體,義謂體上義理,如下文云一法二義等是也。

詞樂二種而分異者,總說法義,謂之為詞;委細別說,謂之為樂。亦詞多說法,樂多說義,故二差別(出清涼疏)。後委銷文。

言實相者,即是一心第一義諦所入之法也。相謂體相,不唯局性,則是非性能性,非相能相,一切諸法之實體也。故自體經云:廣大神王,即攝一切等,而非世間法(此則非相),非出世間法(此則非性)。

言共差別相者,即是三大真俗二諦能入之門也。相謂義相,不唯局事,故通二諦及三大義。此上總明,別開則二。一云:實相則是本云一法,共等則是本云二義。三大互異,故云差別;萬法攸同,故云共也。一云:實相則是所入之法,共等則是能入之門。門通萬法,義相各異,故云共差別相。如下論說,三種大義皆通二門。次言實性者,即真如門也。理唯自理,故云性也。此即法體。言生滅相者,即生滅門也。斯則義相,非唯事也。故異相云:為欲顯示唯一真如作一切法,名相各別,義用不同故。已上開成二對法義:一、實相望共差別相,二、實性望及生滅相。自下合為一對法義,謂實相、實性皆真諦之異名,並屬於法。相即是彼相真如也,性即是彼體真如也。共差別相及生滅相,皆俗諦之異名,並屬於義。以苦空等名共差別相,以色心等名及生滅相。故圭峯云:性宗則以一真之性為法,空有等種種差別為義。故經云:無量義者,從一法生。又華嚴云:法者知自性,義者知生滅;法者知真諦,義者知俗諦。如是十重解釋法義、二無礙義,皆以法為真諦,義為俗諦,故云爾也。

體攝等者。意云:本文彼字屬前頌中,盡十方故,或待論師,故以彼十方眾生身相與我同體,體顯同體也。如肇師云:天地與我同根,萬物與我一體是也。

總達者,意云通達契達至及法僧故,即釋及義也。斯則歸意耳,故次頌曰:總歸於十方等。

於一切法體性平等至絕執著之實者,斯之三句,如次釋本性真如三字之義也。

何故攝取一切等者,意問:何須眾生同體方成敬相,設唯單己,豈不成哉?答:意云:若非同體禮,諸佛不喜等。故須同體,物我無二,方契佛心,故佛喜也。斯則實教大乘稱性極談了義之說也。準清涼疏,說有十門:一、我慢禮,如碓上下,無恭敬心。二、唱和禮,高聲諠雜,詞句渾亂。此二非儀。(故誌公云:行道如椎磑,禮拜似容舂。正序此二也。有學禪者不得此意,每用比言,一向毀於禮懺,甚為失也。)三、恭敬禮,五輪著地,捧足殷重。(此則小教及始教中相宗禮也。)四、無相禮,深入法性,離能所相。(則始教中空宗禮也,以順空義故。)五、起用禮,雖無能所,普運身心,如影普徧,禮不可禮。(則終教禮,通事理故。)六、內觀禮,但禮身內法身真佛,不向外求。七、實相禮,若內若外,同一實相。(此二頓教,無心是道,即心是佛,名之禮也。但禮心佛,無禮禮故。)八、大悲禮,隨一一禮,普代眾生。(次三圓教,此通終教,同教一乘故。同體大悲,曲論有二:一、同一理體,二、同一事體。前則同教,後則別教。謂同體大悲,自禮即是他禮故也。)九、總攝禮,攝前六門,以為一觀。(上有八門,今言六者,不取前二,故但六也。)十、無盡禮,入帝網境,若佛若禮,重重無盡。(經云:於一微塵中,見一切諸佛,菩薩眾圍繞,法界塵亦然。一一如來所,一切剎塵禮。若依此禮,一禮則無有盡,功德豈可量哉?不入斯觀,徒自疲勞。又類萬行,一一皆爾。細思行心,看入何門,勿自欺慢,一生虗度。)釋曰:上依清涼,若據草堂第六,亦屬修教禮也。此後八種,前前淺權,後後深實。今當第八,理同之義,意含餘七,皆為敬也。以立義分,具五教故。次前文云:由明了知一切眾生平等,唯一真如,無有別異等,即是正當第八門也。

若爾至別舉者,此是問詞,以字下是答非。無歸人者,有能歸人,即前論主所取十方眾生身命是歸人故。既有歸人,何不別舉?以上何字貫至於此,或但長讀,準次文中亦有何故不別舉耶?彼既難詞,此何不爾?

法雲地等者。意云:論主收一切十方眾生為能歸人,法雲地菩薩亦在其中,故作此問。

本起大乘正信者,信之一字是能信之淨心,釋家屬上除疑捨邪執四義,應以下文信之十義隨應釋今決定、精進、趣入、迴向四種義故。或此四義但就信之行相,非局剋性,以令心淨為自性故。其上除字亦具斷除、遠離、對治、遣除四義。其大乘正三字是所信之境界,而言甚深者,若準餘教及通相釋,為對小乘故言甚深。今論下釋諸佛甚深廣大義,云甚深者,以所入法望能入門極甚深故,故唯所入名大乘正。不通能入,以對所入非甚深故,本意依門入於法故。

斷絕門中有四等者,初一即當下立義分,并解釋中顯示正義。第二即當分別發趣道相,兼修行信心分。第三即當勸脩利益分。故第八因云為邪定聚故,意令治邪而入正故,故云趣入。第四即當對治邪執,正就二乘兼其餘類,故云迴向,則是迴小而向大故。或可第三亦當對治邪執,故下文云無量無邊過恒沙數一切邪道(同此第三),無量無邊過恒沙數一切定執(同此第四)。其下對治邪執一門,準前後釋自伸三解:一此中通一切,二因緣分中唯局邪定,三下釋本文。邪不二聚應是本含,或據兼正釋,餘準此。

通攝三聚人等者,準此頌文,通被三聚不分兼正。

二者十信等者,初根全無故,書本但有根字,上無善字。次根已定滿故,後根未定滿故,此三唯據根差別故。其第三義,初心全無故,次心已定證故,後心未定證故,此據樂求心差別故,初三但據信差別故。亦可前三解中,不定一聚,並形正邪二聚得名。謂初一信心,不同邪定退,不同正定進。第二信根,不同邪定定無,不同正定定滿。第三樂求,不同邪定定無,不同正定定證。

由愛有心等者,故昔人云貴身賤法是也。

次開總體者,謂剖判分裂所入根本總體法上假名、假義而為十六,能依趣入別相門故。全同大疏剖裂玄微,照廓心、境。彼鈔釋云:剖判分裂上無障礙法界為心、境二門。亦同小疏云(即行願疏):諸佛不知何以銘目分理、事二門。彼鈔意云:上來真界本無名字,佛亦不知,欲悟眾生,強設名言,假相開說,為理法界、事法界等。今此亦爾,故云次開總體。

本有法能起等者,總此意云:於摩訶衍總體之上,有十六種能入門法,而能起發信根之義,故云爾也。謂唯能入門為發信之因緣,餘一十七為所信之境界。因緣屬起,境即大乘,信通等覺。故次文云信決定進心,下釋本云令不退信,故並通十地,又局十信。故論題目亦依此立。然疏云(此即賢首起信論疏,下引並同,勿謂餘文),論為初機故等,唯局十信者,釋家後義也。賢、龍、馬師并信含根,題但云信,更不言根。故大鈔云(即華嚴鈔):謂一真法界,本無內外,不屬一多。佛自證窮,知物等有(彼屬真界,同此大乘),欲令物悟(同此信字),義分心境(同此起字)。意今依心境之二門,悟入法界之一心。此中亦爾,依門因緣,信入法境。本意欲令信入大乘,由彼不能離言直入,而且假說一十六門,權為能起信之因緣。故唯門為親起之緣,令信趣入大乘之法也。亦可信屬能起上用,不同初解而為所起。故論釋云能起信根者,總標門法作業之相,故云有法等。

信根十義中,依前所明信根二義,今此配釋亦具二義。且據前初義者,信十中前四如次配地前四十心,後六如次配地上六度行,前五義當前之五地,後一義開成後五地,但文略義包,唯言成就慈悲,故不言智慧耳。根十中前五地前已來,後五地上已去。前五中初一十信分,除憍慢故;二即十住,由慧住理,故云能詮甚深理故;三即十度功德故;四、五並即十向。後五中六、七、八通十地,故云出離地地轉勝,謂後後出離前前障故;九、十名義具足。又據前後義者,信之十義但配十信,根之十義配住已去,但合第一、第二同為十住,唯斷障、證理二句異故。或但通說各具十德,未必配位,虞涉穿鑿耳。

能化教法定由發起者,即下能化教法出興門也。此唯所起能化之法,非亦通彼能起之緣。

所治機根者,即下所化眾生分齊門也。此唯所化能起之緣耳。今文正辨五分次第,何以最先立因緣乎?

答曰:初一是根,後四是教。由先有根,始後有教,不可藥先哉!故於五分先立因緣分也。

為欲顯示如意等者,一云立解二分但令利鈍二人生解,其第四分方始起行趣入。一云唯解釋分但令鈍根生其了解,於第四分起行趣入。其立義分唯利根人,不至第四即能行故,如一聞千悟極利根故。故第四分云觀察廣(即解各即立釋分、田義分)之深理雙證上二,亦可廣即生滅、略即真如。一云前前者有不假後後,後後者必從前來,如法華經三周聲聞等。此上三義彰大意竟。

言摩訶衍法雖唯是一等者,謂法唯是一,門乃成多。故小疏云:統唯一真法界,謂寂寥虗曠,沖深包博,總該萬有,即是一心。體非有無,相非生滅。莫尋其始,難見中邊。迷之則生死無窮,解之則廓爾大悟。諸佛證此妙覺圓明,現成菩提,為物開示。不知何以銘目(同此法一也),強分理事二門,乃至廣說(同此門多也)。又下論云:為顯法體不分(所入法也),義門得別故(能入門也)。上二的據,下二例證。又法界觀曰:一理徧於事門(玄鏡釋曰:文中有三:一、標名),謂能徧之理,性無分限;所徧之事,分位差別(二、釋事理相。性空真理,一相無相,故不可分,即無分限。事約緣起,分位差別)。一一事中,理皆全徧,非分徧(三、釋其徧相。理非事外,故要徧事)。何以故?彼真理不可分故(次、釋全徧所由。謂而要全徧者,若不全徧,理可分故。非如浮雲徧滿虗空,隨方可分也)。

是故一一纖塵,皆攝無邊真理,無不圓足。(後別指一事,顯其徧相。以塵含理,顯理全徧也。)二、事徧於理門。(文亦有三:初、標。)謂能徧之事,是有分限。所徧之理,要無分限。(二、示能所相。)此有分之事,於無分之理,全同非分同。(三、明遍理之相。於中,初、正明,以全同名遍。)何以故?以事無體,還如理故。(次、釋全同所以。有分之事,全如理故。若不遍同,事有別體。)是故一塵不壞,而徧法界也。(次、結示遍相。)如一塵,一切法亦然。思之。(後、例一切法。)此全徧門,超情難見,非世喻能況。(第二科,揀上二門也。於中三:初、標難喻;下、顯海喻,但分喻。)如全大海,在一波中,而海非小。如一小波,迊於大海,而波非大。(第二、寄喻以明。文有三重無礙:初、海對一波,明大小無礙。以海無二,故全在一波。以波同海,故一全迊海。)同時全徧於諸波,而海非異。俱時各迊於大海,而波非一。(二、以一海對諸波,明一異無礙。)又大海全徧一波時,不妨舉體全徧諸波。一波全迊大海時,諸波亦各全迊,互不相礙。思之。(三、以大海雙對一波,諸波互望齊徧。)次有問,後答。曰:理事相望,各非一異,故全收而不壞本位。(由非異故互徧,由非一故各存。彼次廣說多多義門,並由此二。今此論意,亦由此二。由法望門,非異義故,全隨諸門,假說多種。由非一故,故說是一,以彼淺理況此深法故也)。又本因緣起經云:此楞伽王常在大海摩羅山中,卛十萬六千鬼神之眾以為眷屬。如是眷屬,乘華宮殿,遊諸國土,皆賴彼王,方得遊行。皆作是言:我無其能,願與我力。彼王隨時與力不離,而共轉故。王不分身而徧神眾,各各令得全身之量,一切時處共轉不離。染淨本覺亦復如是,能受無量無邊煩惱鬼神眾薰,不相捨離,而俱轉故(神智麤劣,尚能一體全此全彼,況此所入深細殊勝,而豈不能即此即彼耶)。由上多教,故云摩訶衍法雖唯是一等。若爾,何如直說不二大乘而唯是一,與三十二種而為體耶?答曰:次文既云而別釋散說,鈍根所分明故,應唯此論真生二門直釋不二。又應依此論頓漸二根直了不二。又云雖口語中誦持教義之尊詞,思心中觀察廣略之深理,乃至云得法界寶藏等,應依此論而證不二。若許,則違立義分,云離根宜故,離教說故。又違次二分,不釋圓圓海故,不化圓根眾故。不許,則違本釋之文,以論明說五分次第皆唯逗根,文意俱無離根教故。以此故知,定非不二。論意正唯所入十六,義兼不二。以此不二,於立義分,無別分明建立文故。又唯果海,離根教故。如鳥跡空(所入),望太虗空(不二)。謂如鵲跡所印處空,而隨鵲跡,名鵲跡空。鳳復來於鵲跡處印,而又此空,名鳳跡空。但從二鳥得二空名,空實無二。門如二鳥跡,各定別故。法如二跡下空,體無二故。故言摩訶衍法,雖唯是一,如二跡下空,體本一故。非謂是一,直說太虗。此依十地大疏,并義理分齊意。亦可依此珠喻而說,珠體(斤兩輕重)如不二,珠相(圓明具德)如餘法,故云如意是一。若出黃金,可名金珠。同出真如,得名一體大乘。若出白銀,可名銀珠。如出生滅假名三自大乘出,餘可悉如。百六十摩訶衍亦爾。又云而為恒沙法門體性者,作十六能入門之體也。恒沙法門,即是門故。言受用者,但據見聞,即名受用,非是親得。以法合中,但云領解,故知非是己證得也。意以摩尼雜寶,不須開門,直爾見聞,以威神大故。摩訶恒沙,不須解釋,頓爾直了,以根性利故。斯則同下立義分中,令依兩重之門,趣求兩重之法,文意俱無。唯令利根依門,趣彼不二之珠故也。

大乘本法雖圓無邊。千義者,此縱前文立義所立。

而別釋散說等者,此奪須用解釋所解意。言雖立義分具足門法,若無解釋分之所解,𨎪根未了故而立義分。所立大乘如摩尼珠,所具千義如所出寶,其一切寶即成千門,非更離此別物所成。其所具義即為多門,非更離此別有門也。其解釋分解立義中,大乘法上所具多門,如以餘物開摩尼上所出多門。此上法喻而各有三:一是摩尼,二即所出雜寶為門,三是開門之物。一是大乘,二即所出千義為門,三是解釋分。如開門之物亦可分喻矣。

見聞寶兩等者,若據通說二龍,大龍不開門而直見,如利根人不須解而直了;群龍須開門而後見,如鈍根者要解而方知,是二不同。若據入時亦並依門而入,但以大龍不開門而直入,利根不須解而能證;群龍開門而後入,鈍根要解而方證,亦二不同。上言不開入者,但透戶而入也。斯則據前三義之內初之一義,其後二義准而思之。此上即是總彰大意。

言出現舌威等者,意云出舌現威,不競趣入往向門也。

言開通者,趣入義也。意云:雖開豁通達,趣入往向門,而不近向隔檀門也。往向如今外藏門,隔檀如今內藏門,摩尼如今藏中物。或可不競入門,開通往向,長聲連讀。此即初解。據賢首五教,前前權,後後實,從生滅入真如。後解則據五教二門峙立義。說法合中云:而勤加行,添於勝進。合上出現舌威,不競入門。意云:而於聞、思勤加功行,增於熟習;其於練修,略不著功。故華嚴云:如人水所漂懼溺而渴死於法不修行多門亦如是等。(彼疏釋曰:初喻貪,隨文義失。謂義門波濤,漂蕩其心,慮溺溺他,無眼修行,自絕慧命,故名渴死。)如龍貪現威神,不趣其門。方於下二句,合前開通下二句。意云:方,猶比也。謂於生滅雖修信心,猶如金剛,能堅利故。而於真如未修堅信,如龍雖趣往向,未入隔檀。此則合上從權入實。或方於金剛,連上長讀。即聞、思久習,成性難壞。此上三句,並是不入生滅門脩;而第四句,唯是不入真如門脩。亦可此句通於二門。此則合上峙立義也。或方,猶法也。法者,則也。此但通合上喻,不必句句相對。前喻是全,此則分耳。總意云:唯於聞、思指端偏加鑽仰,則於實事本月不脩堅信。

言得法界寶藏等者,若不依門造修勝行,終不成就所入摩訶衍之寶藏,云何得果證入深理也。

彌彌遠退等者,此意雙通邪不二聚,下第八因唯言邪定。

唱陀南者,圓覺疏翻,此云集施,謂以小文攝集多義,施他誦持故。

百六十等者。此中但說所入十六,應是彼論每一開十,故成一百六十法也。

本八因緣中,大意各二:初所化能起之機緣,後能化所起之教法。故上文云:為欲顯示上味妙藥,當由所對疾障出現;能化教法,定由所治機根發起。疾前無藥,機先無教,故唯機根為因緣體。然依釋家,每因分三:第二即是所化能起之根緣,第一與三並是能化所起之教法。斯則對教而辨根故,勿謂有教亦為緣體。然於本文互有不足,如三、四、八闕彼初一,約義含在為字之內;其五、七、八闕彼第二,亦義含之。

因緣總相者,上之二字屬根,下之二字目法,是因緣之總相,即能化教法也。

八種根本總體等者,即下文云根本摩訶衍中開八種(此即總體),一心法界三大義中各開二種等(此即別相)是也。藍脩者,有書本中是此監字,如臣監脩國史,今師監脩佛經,故聖曹集云誌云和尚監脩高座寺,斯為良證也。

謂攝十億等者,望上敬意寬狡之異。

上品十信,三品十解者,即信成就發心也。

三品十行。三品十向者,即解、行、發心也。

三品十地者,即證發心也。謂通十地長分三品,同彼十信長分三故。亦可地地入住出心分成三品,如上一百二十種說。三賢各三,準此二說。

何故開三分而別釋者,若準此文,不唯解釋分釋立義分,兼後二分亦釋彼故。不爾,何言一切教法皆盡立義分?應後二分非是立義所立法故,但前別明後總釋故。

行法法爾者,前頌法字通此二義,謂一一因各明修行漸增之法,既無優劣,故八次第法性應爾。

謂除闡等者,此下逐難別釋轉勝。然此不信著我畏苦捨離四種,即餘文說四種障也。初一名同,二凡夫著我障,三聲聞畏苦障,四緣覺捨悲障。謂以深信住理起行迴向,如次能斷四種障故。

本圖音一演者,準次釋意,謂圓與音無有前後,一時敷演故。若有前後,如疏顯失,亦可諸音同一時故。

如來廣大深法者,全同末偈云:諸佛(即此如來,屬不二大乘)甚深(即此深法,屬所入法)廣大(二文全同,屬能入門)。

謂光等者,準鈔(即起信鈔,下引並同)解此而有三難:謂光明大覺等難,論有繁言失;次今造等難,反成求利失;後畢竟等難,佛經未盡失。然此三難,前二望於後一相反而難,若免前二定招後一,若逃後一還中前二,又復前二反覆相成。

畢竟尊信者,謂可尊重,可信崇,畢竟窮終盡理之經也。

一味等者,似海水鹹謂之一味,如虗空等謂之平等。移轉據一期,起滅就剎那,願名牓示則名經名論,翰墨簡牘則經卷論卷。其一味與不分互釋,平等與不別互釋,分折差別也。謂此即是四種無為,故唯一味平等。

伽陀脩梨毗羅,翻云廣略經則。

遮陀尸脩梨毗羅,翻云廣略論則。

梵圓等者,如疏釋圓音云:一一語音徧窮生界(此則釋圓),而其音韻恒不雜亂(此則釋音)。次文既說雙具此二方始得解,明知此二不相離也。次無量下唯明異類,次或有下唯明等解。

僧那,此云誓願。

阿世耶,此云意樂。

四聖眾種等者,種則因也。故俱舍云:能生眾聖故名聖種。四聖眾體即是無貪:一、衣服喜足聖種;二、飲食喜足聖種;三、臥具喜足聖種;四、樂斷樂修聖種,謂樂斷煩惱、樂修聖道也。問:第四聖種既非喜足,如何亦用無貪為體?答:以能棄捨欲貪有貪,故此第四亦無貪性。問:何須此四聖種耶?答:前三聖種助道生具,最後聖種助道事業。以諸弟子捨俗生具及俗事業,世尊哀愍立此助道生具事業,令脩行者解脫非久也。問:何故安立如此二事?答:頌言:為治四愛生:一、衣服愛;二、飲食愛;三、臥具愛;四、有無有愛。治四愛故立四聖種,故云四聖眾種也。

根本摩訶衍中開八種故者,即是本云摩訶衍者總也。此但初重所入之法。次云一心法界及三大義各二種故者,亦即本云說有二種。云何為二?一者法,二者義也。此但初重能入之門。

何故能入等者,謂一心下即是初重能入之門,謂前法上不標四名,故今門上特標四也。以前直於摩訶衍中開成八種,非於四開故無四名。

或各開下,即是後重能入之門,謂前法中已標四名,故今門內不更標也。而云或者,顯不定義,謂前已於一心、三大、四上開成八所入法,今復於此四上開成八能入門,故立或言,謂或作門,或作法故。而云門者,揀前法故。此則唯於初重門開,以第二重門之與法,唯於初重門中開故。如立義云:所言法者,謂眾生心等。此牒初重門開,為後重門法二故。又下文云:一體一心門,三自一心門等。良以一心望一體等,而具非一、非異二義。由此一心與彼非異故,屬初重門;由非一故,屬後重法。亦是前合之為一,後開之成二。若望初法,亦具二義:由非異義,一味無差;由非一義,故分兩重。故下頌曰:平等平等一,皆無有別異,各攝諸法故,然終不雜亂。釋曰:前之三句證上非異,後之一句證上非一。問:此但初重門之與法,二互相望,明不一異,云何證上望後法乎?答:開初重門為後重法,後法初門無二體故,故得證也。問:所入十六既於根本一心、三大、五法上開,云何上云摩訶衍一耶?答:上談實體,直說是一,今依下文立義分中漸漸說開,故有其五。若是下云摩訶衍者,總說有八種者,亦可便說九法中開。今既但云說有二種:一、法;二、義。此義復三,故但有五,其體是一。就義談多,如映珠喻,法準易了。

本摩訶衍者總者,斯則唯屬初重所入,即是上云根本摩訶衍中開八種故。然此總字自狹之寬,通具三義:一、約文唯局初重所入,即此文是;二、就義亦通後重所入,如次指云所謂望上及下臨故,應降下云依於此心顯示摩訶衍總義等;三、亦就義唯局三十三種之能詮,故第十論釋本偈中我今隨分總持說云能說字相門,唯以總字詮三十三,彼文指是此中總字及準望上及下臨故。理應全徧立義一分,應云摩訶衍者總,總說有二種等。不爾,云何能通詮哉?非是通取摩訶衍者總五字為能說字相門,下文明言總之一字故。此上三義,前二總體名總,即是所詮,故論文云所入根本總體門,於兩處中是總體故;後一總說名總,即是能詮,故論文云我今隨分總持說能說字相門。自說有二種至二者義者,斯則唯屬初重能入,即是上云一心、法界及三大義各二種故。以初所被根性利故,不須廣說,已生解故。龍樹菩薩不別釋者,由於文前及於所入已顯此名,人多易了,故不繁敘。已釋初重,次指後重。所言法者,謂眾生心下,此廣開說初重之門,而為後重門法二故。由鈍眾生聞初略說不能解了,故牒初門重廣分別得名兩重,良有以焉。非同常例不分兩重,故初略標而後廣釋。斯則初重總說略說,後重別說廣說,故二異也。是心(是一一心所入法也)真如相,即示(門也)摩訶衍(法也)體故(門也)。下論釋此,即迴體字在摩字上。文云:即顯示一體摩訶衍。次一準此,迴上易了。是心(是一切一心所入法也)生滅因緣相(門也),能示摩訶衍(法也)自體相用故(門也)。一者體大(法也),謂下至故(門也)。言一切法者(即隨緣也,亦世間也),真如平等者(即不變也,亦出世間也),不增減故者(通上二也)。二者相大(法也),謂等三句(門也)。言如來藏者(即隨緣也,亦世間也),言具足無量性者(即不變也,亦出世間也),功德故者(通上二也)。三者用大(法也),謂下至故(門也)。謂真如門,理性不變唯善唯淨,故與善名。而生滅門,真妄和合通染通淨,不立善也。故清涼釋往復無際,言是用大通於染淨。問:寧違賢首用唯善耶?答:彼分順違,順性是善。今據體用,性起為用。望義不同,二師無違(上擬今論二門說故)。

一者所入等者,前二科名相望,可成五對,謂能所、本末、總別、體相,於能所中依入別故。若實解盡五對之義,一部論文思過半矣。

一者等者,一體(即下第二重為門也)、一心(即下第二重為法也)、三自(即為下門)、一心(即為下法)、無量至不減(即為下門)、體大(即為下法)、寂靜至不滅(即為下門)、體大(即為下法)、如至德(即為下門)、相大(即為下法)、具至德(下門)、相大(下法)、能生至果(下門)、用大(下法)、能生至善因果(下門)、用大(下法)。上來註指初重門之一種,以為後重門法二故。

八種身法等者,準唯識論以體依聚三義解身,今當前二故云身也。本論所牒應是此經,故次論云馬鳴菩薩正攝彼文,是故說言摩訶衍者,總約義牒也(斯則舉經之目屬論之綱)。

望上及下臨者,應流至於後重所入法中也。應云依於此心顯示摩訶衍總義。次二摩訶衍下皆安總字。又一者體大總,二者相大總,三者用大總,故云及下臨故。

皆悉等量等者,此據遮詮非異義說,非謂表詮定一之義。不爾,云何各攝諸法無勝劣廣狹?明知此文據非異義,其不雜亂據非一義。如本論云:如是二門皆各總攝一切法,以是二門不相離故。謂門法各徧,是故雙言徧滿。徧滿其平等,平等亦爾。終其本末者,終准鈔引,是其然字。

眾謂四衍眾者,平聲標名,去聲釋義,非謂上標亦同是去。如常教釋,由有眾多生死故,眾多因緣所生故,名曰眾生。如下論云:何故意及意識名眾生?意及意識,一切眾染合集而生,故名眾生。不可為其去聲釋義,而結名時亦去呼耶?法從門以得名,是眾生之心耳。又演奧鈔云:若依諸教,總有五解:一、藏始二教,五蘊相集曰眾,仗緣而起曰生。二、真妄共聚曰眾,非有似有曰生,依如來藏有生滅心。三、眾謂四衍眾,生謂四種生。上二依終教,四諸法暫聚曰眾,生無生相曰生,頓教眾生即如不壞相故。五圓教,一即是多曰眾,理不礙事曰生,一事攝多事而炳然露現故。

一體者,如珠輕重為體,故不可分析。

一相者,如珠圓明為相故不可離散,雖為一相而可分析此邊非是彼邊相故。

攝出世間者,見千山本,世言則在出字之上。

皆作法界等者,鈔云二法作法界,亦可法界作二法,應是迴文未盡故也。同下釋是心真如相等,云作一法界心真如等,意言此一法界心(釋本是心)作真如門等,亦迴文未盡,順於西方言也。前即攝末歸本(此順科目),後即以本流末(此順下論)。

自體契經等者,謂一法界心廣大神王攝法有二:一攝生滅門法、二攝真如門法。初生滅門中有二:一切種種無明等者,是不覺義,謂初句則是根本枝末二不覺,後句則是相應不相應六染心。一切種種白淨品法者,即是覺義。言種種者,差別義故。次文所攝真如門中,但云一切不言種種也。後真如門中亦二:一切清淨法等四句是體真如,於中前三即畢竟平等等三德,後一即離言說等三相,故云絕離。言無礙者,無二礙也。一切滿足法等二句是相真如,於中初句即不空真如,後句即空真如。言廣大神王者,同下所入十異名中,初一名為廣大神王,亦引自體契經為證。科名根本者,是所入法也,即是心二字是也。

攝末者,是能入門也,即則攝下是也。問:此眾生心以何為體?答:即以所入而為自體。若爾,云何別法作總心體?答曰:全總作別,非是分作。別全作總,故亦無失。故上文云:是一法界藏,彼八處中周徧圓滿,不可分折,不可離散,唯是一體,唯是一相。是故得知總別無二,故得為體。問:應依生滅便證一體摩訶衍耶?良以所入體無二故。答:依生滅門脩,但證自法,不證彼法。如依五教同證一理,依前教脩不證後理。非是理性體別有五,但依教脩心有五種,故說體同而證異也。又如摩尼珠體是總(眾生心也),全能出金別名金珠(一體大乘),全能出銀別名銀珠(三自大乘),此即如上全總作別。若迷出金,但了出銀,唯名得於銀珠,不名得於金珠。以心迷之,名為不得,非是珠體而有二故。如迷者云:我已求得雨銀之珠,更欲求彼雨金之珠。不了一珠雙出二故。法准思之。斯別全總作別,約境法體說;得與不得,約心迷悟說。餘名總別,准此釋之。故下文云:離邊真心,若真如門,依如異同珠;若生滅門,依如同異珠。斯之謂也。

或從能入等者,法體唯一、門義二故,謂此一法或從一體為門名一體摩訶衍,或從三自為門名三自摩訶衍,故云或等。

答曰:作一法界等者,亦可一法界心作真如門等,亦是迴文未盡故也。其一法界心,各是下法十異名中第七第十二種名故。

以上二頌本等者,本即本論云所言法者至出世間法二段文是,頌即釋論云眾謂四衍眾等及是一法界心等二頌是也。明言流此不言例准,勿更此例異文說之,意言一心是體、三大是義,離體無義故須前二,如波依水離水無故。若准此意,所入本法唯一體也,不爾何須流至此耶?

言體大等者,雖以三大直便是法,而絕名相強說為彼,謂一切法真如平等不增減等多門,本為以門而顯法故。雖立三別,亦與上心一味無差。不爾,曷流至此?以三大法各別有體,寧用上心?故顯三大自無別體,上心流此。若爾,何分兩重?答曰:逗根假言,展轉開說故。謂直於根本開初八種所入之法,於此法上開初八種能入之門,復於此門開後八種所入之法,及後八種能入之門。斯就假說,兩重各異。若剋實體,一味無差。佛本欲令眾生悟入一味實理,但由不能離言直趣,遂就假相而強開說初後兩重能化之法。故蓮經云:但以假名字,引導於眾生。又清涼云:為令物悟等,如摩尼珠本性明淨同空純色,此色唯除天眼者見、肉眼不見(如不二大乘而是果分,唯果人了、因人不了),但欲令彼肉眼之人見於珠體(如欲令人悟入所入一味本法),遂以青黃等八色物而以映之,其體隨影而似有八(如以一體一心等八種假門開彼一味,以為初重八所入法。)若明目者,見珠青影,便云青珠。見珠黃影,便云黃珠。(如利根者,但依初重能入八門,而便隨應悟入八法。)而眼暗者,仍不能見。欲令見故,復以深重青黃等八物,而再映之。(如鈍根人,但於初重不能解了,後更麤廣說一體三自等八門,而再示之。如立義分,初略後廣,例准解釋,應知亦爾。)但以深青,依前淺青影上映之。以深黃,依前淺黃影上映之。(如廣說一體,依前初重一體一心門上開之。廣說三自,依前初重三自一心門上開之。如立義分云:所言法者,謂眾生心等是也。)良以目有明昧,故以淺深兩重映之。(如由根有利鈍,故以初後兩重被之。)雖映兩重,而摩尼珠體還是一。(如雖開兩重,而摩訶衍體元是一。)其天眼者,即於雜色影中,便了同空純色。其肉眼人,但見影現雜色,不了同空純色。(如果位人,即於因分,便了果分。其因位人,但了因分,不了果分。)故下所入十異名中,第九引中實經云:離邊真心,若真如依,如異同珠。若生滅依,如同異珠。草堂多舉此喻大同。

無因緣耶者,謂前因緣分並無能起之因緣,今於文前指立義分,却有所起之不二。既有所起之法,何無能起之因?斯則以後有法難前無因,次則以前無因難後有法,云既無能起之因,何有所起之法?故云何須建立。

非建立者,此答意云,立義分中但是義具,故前指有無文明立,故云非建立也。斯則次云離教說故。

能得於諸佛等者,此據果分說也。而有二師:一、賢首分齊云:別教有二:一、性海果分,當是不可說義。何以故?不與教相應故,即十佛自境界也。故地論云因分可說,果分不可說是也。二、緣起因分,即普賢境界也。此二無二,全體徧收。其由水波,思之可見。釋曰:全同此論性德圓滿海、脩行種因海二名也(此上雙論前後兩節)。今且先就果分而說,不二如大海,諸佛如百川,但可云海能容受百川,不可百川容受大海;但可假人沒同果海實法,不可果海沒同假人故也。二、清涼略䇿云:今言果海,約證相應,可寄言詮,皆名因分。因則可脩可說,果則亡修離言。釋曰:十身等果,既帶言說,並屬因分,非謂言果便屬果分,直須契證可名果分。故賢首品大鈔判云:則四法界、十種玄門皆約因分,例此諸佛即屬因分。因分可以沒同果海,故云能得於佛;果海不可沒同因分,故云諸佛得不。故此因果義,若賢首意,普賢因人所了名因分,遮那果人所了名果分,故分齊云十佛境界、普賢境界。若清涼意,依言修因名因分,契證絕言名果分,故略䇿云因則可脩可說,果則亡脩離言。此之二師,義有少異。賢首言果,唯局究竟;清涼言果,亦通因位,但是果利,可通因也。今此論說,雙離根教,全同賢首。義分齊云:不與教相應故(離教),即十佛自境界也(離根)。亦同清涼,略䇿文云:果則亡脩(離言),離言(離教)。若爾,本源、玄理二論,豈非教哉?教必對根,豈離根耶?答:有二義:一、約理云:非同因分,稱根施設,而有實根,可名實教。如藥對病,可立藥名;若不對病,不得藥名。今此亦爾,餘法對根,可立為教。故論云:順於說故,不二無根。而唯佛境,無根可被,不得教名,故云離也。意言:但由無實所被故也。若爾,何說二論?答曰:清凉疏釋十地品中,許說分齊云:一、約果海,可以總標,令人知有,名為可說;不可指㡿示人,名不可說。又云:且依一相,不可指陳等,云不可說及與可說。若有因緣故,果可寄言,即事入玄;因亦叵說,不可局執。釋曰:但依可以總標,令人知有及有因緣故,果可寄言,說有二論,終無正實所被根故。二、就教云:此二無二,全體徧收。其由水波,思之可見。釋曰:此即義分齊說不一不異之二也。若就非一,說離根教(即此論是);若就非異,說有二論(即彼論是)。十地品中,清凉同此。以上二意,說默有由,望義不同,故無違也。上來總彰大意已竟,自下逐難,重消文義。其二得者,成就義也。次下不者,文雖在下,義應居上,則不成就也。即是下,引大本經云其圓圓海得,諸佛勝故;其一切佛不能成就,圓圓海劣故是也。此具二義:一云、唯自二句相望而說,據上沒同、非沒同,故說能得、不能得也。次菩薩等三亦同於佛,沒同果海,不可果海沒同彼三。二云、對他二句相望而說,復有二義:一、此中初句能得於佛,對彼後句於諸佛得不故。謂此不二既屬果分,故能得於佛;彼說根本但是因分,故不得於佛。此則法望於人,明得、非得二之差別,則是沒同果分、非沒同果分相待而說。其次三人准此釋之。問:此上二義並據果分,說沒、非沒,義勢全同,何分一別?答:豈不已云唯自二句對他二句相望而說?據此小異,故分二也。二、此中後句諸佛得不故,對彼初句諸佛所得。謂彼根本既屬因分,依言脩因可證諸佛,從因向果,脩因而證,故云諸佛所得。今此不二但是果分,亡脩離言,不可脩因漸次而證,故云諸佛得不故。若爾,諸佛應闕徧智,何能說之?答曰:脩因至果而自證知,故無違也。斯則仍果從因而說,非直談果及沒同果。若因沒果,因尚叵說,况果海乎?又況更能直談果耶?豈更說佛徧智證哉?此則人望於法,明得、非得二之差別,則是脩因所得、非脩因所得相待而說。其次三人亦準此悉。

諸佛所得等者,此就因分說也。亦具二義:一云唯自二句相望而說,意言是佛脩因之所成就。次菩薩等三,若脩因行亦能成就,故云亦復如是。其八本法非可脩因,故却不能成就彼人,故云於諸佛得不故望。次三人亦同此釋。二云對他二句相望而說,義全同前,覧上易了。

無有其私者,私猶自也。已上是真如門,自下是生滅門。

何故別說至三摩訶衍者,此即總屬問詞,而有二種:初但直問不同因由,後而等下述義例難。

通達軌則不動門者,通達則是至及之義,不動則是無變之義。故上文云:三世諸佛,一切教理,自然常住,一味平等,無有移轉,無有起滅等。故云不動。軌者,儀也。則者,法也。意言諸佛菩薩,以此不動常住之法為軌則故,通達至彼無上果故。如下信法精進脩行門云:所謂樂信三世諸佛,為自恩父,為自恩母,為自恩師,不能改壞,不能生滅。虗空金剛不動軌則,有不可思議中不可思議殊勝利益,常恒轉轉,於一切時,於一切處,脩行一切助道品故。斯之謂也。

安車者,曲禮云:坐乘也。若今之小車也。

(論卷第二)。如澄神海者,意言同海澄澈神聖,如具十德百川味耳。

本心真如門者,心即一一心法也,真如則是門也。

心生滅門者,心即一切一心法也,生滅則是門也。

或名摩訶衍者,以下列門,十異名中既無此名,明知此名非通門也。

言造作相者,瑜伽八十六云:如來將欲說法之時,現四種相:一、從極下座安詳而起,昇極高座儼然而座。二、安住隨順說法威儀。三、發謦欬音示將說法。四、面目顧視如龍象王。故云作相。

以色容受等者,意言以空容受於色而得自在故。次文云:於一切色得自在故,容受大種故。其上以空容受,準此可了。意云:如總太虗容東西別空,何不自在?同所入總法容體相別門,有何難哉?以並就義而假說故。

以無住處者,謂於無住空得自在住處,則是障礙義故。

一心至住處者,此之四句,前二法說,後二喻明。各上屬法,各下目門。體則性也,性自空故。同喻本義,本來無故。謂太虗空,本來於彼東西等處無住著故,即當容受東西別空。一心如理,性自空無,即當容受體相別真。

於諸障礙等者,即次喻云於一切色等也。

令住諸法者,即次喻云容受大種故,若自門中通有障礙及無障礙二種義故。若對真如門無障礙,生滅門內並名障礙,故言於諸障礙。意言如空於色無有障礙,使色得住耳。

利圓者故者。即下所說清淨解脫者也。如二祖云:本無煩惱,元是菩提。此豈非是本來圓功德滿者焉?非為圓根名利圓者,以是頓根,故名圓者。

五者名為方寸者,謂是毫毛形方一寸,故次論云如是二毫譬如明鏡,故云方寸。

一者、白毫方寸者,然此毫字,後人寫誤,應是色字。次引證中,唯是白、亂二言有異,其必薩、伊尼羅兩名全同,故知毫字誤矣。若爾,寧知色字非誤?答曰:準彼前後所翻諸名,及此論云:五者、名為方寸。即譯必薩、伊尼羅,但名方寸,不言毫、色二言之名。而憑述理論云:第一方寸中,唯現前天像(此則白色,非是白毫);第二方寸中,通現前五趣(此則亂色)。二皆現色,不言現毫。故知色字是的,毫字是誤。

離流轉因等者,二句所離,即生滅中覺不覺二也。故行異云:真如門一心一念生為縛等。今此二名,相形而立,遠望與異,義同水火。轉即是行,並遷流義也。縛與相同,即是為相之所縛也。其唯有覺者,與離流轉因互釋;唯有如如,與離慮知縛互釋。斯則遠轉,真之異名;遠縛,如之別號。故唯識云:真謂真實,表無虗妄;如謂如常,表無變易。又真如門云無遣無立是也。

言一一白白者,可有二義:一云作上結詞。上一即唯有覺者,下一即唯有如如,非同生滅門有不覺不如,故有二也。今此唯覺唯如,故但一也。上白結離流轉因,下白結離慮知縛,既絕二黑,故名二白。一云待生滅門。各上標,下釋意。言一自是一,白自是白,非同生滅對多名一,待黑名白,故云一一白白。

為善不善因者,且總相說。善即覺義,不善即不覺義。為者,作也,即當與義。受苦樂者,若即生死,樂即涅槃。故下文云:於惑與力、於覺與力,出現生死、涅槃法故。與因俱等者,即一法界有為、無為二種自在,與彼能薰為、無為法不異義故。

猶如伎兒者,即幻術人也。故下文云譬如非幻幻人,於諸幻事隨其所應與力用故,如幻自身為諸類身,而自身不現故。法準思之。故下釋云藏者,即覆藏義。純白一法界者,是純白之一法界,亦從門得名,非自體純白故。餘說真如門即理法界者,唯當釋家門也。彼不分門法故,其餘九法亦從門立名,非是自名耳。

空種無礙者,種則性也。意云:真如空理之心性故。

徧種無礙者,種亦性也。意云:事法周徧之實性故。此四字中,上一是門,下二皆法,是空之種無礙等,依主釋也。故上法界,亦是性也。不同常義,釋事法界,分義名界,不分門法,故作相即。今分門法,是無盡之法界,但以事為門,趣入法界,法界非即事故。亦可種者,類也。謂體真如空,相真如空。又如實空,如實不空,種類不一故。此四字中,上二是門,下二是法,是空種之無礙得名,依主釋也。次後一名,準此知之。其二長字,並上劫義。

離邊真心者,即是上文眾生心也。離邊明中,真心顯實,此即第一義諦之異名矣。謂雙離彼真俗二諦,故名離邊。如自體經云:廣大神王,非世間法,非出世間法也。

異同珠等者,意云異屬所現影差,同屬能現明一,以差別影歸平等明,故云異同。故下文云舉真如攝生滅皆同真如也。次同異珠反之易見,上獨明珠等準而釋之。

是一者,即當門也,意屬法也。

是一切者,亦當門也,意屬法也。謂心法唯一,隨門說二也。故次經云:心法非一,因所作一故,假名為一;心法非一切,因所作一切故,假名為一切。此則上標,下結立也。亦可是一、是一連讀,上即體真,下即相真;是一切、是一切連讀,上即覺義,下即不覺。初解理優,後義文繁。

第一一心等者,以真如門所入之法但名為心,非一多故,而但從門得名一也,不同生滅門所入法故。何者?謂第一一心隨所作門可得名一,形待第二一心所作一切門故。此則一一心所作之一有所待多,一心所作之多故不可說隨自能作名一,以無所待他能作多故。故第一一心不可從自能作立名,唯從所作而立其號。其第二能作望自所作一切得名一也,故次經云生滅一心因多故一,此則自能作一對自所作之多得名一也。亦可對前第一一心非一,故第二一心名一,此即第二能作之一待前第一能作非一得名一也。第一能作既名非一,第一所作對此名一,故經云心法非一等。斯則第一所作待自能作及對他所作故立一名,第二能作對自所作及待他能作故得一名。二門即是二諦,一心即第一義,故次經云非大非小等。又上文云而廣大神王非世間法(俗諦)、非出世間法(真諦),又離邊真心為中實故。

一者、名為如來藏門無雜亂故者,即下十藏中第四真如真如藏也,非同生滅理為他智雜故,亦不同第二以無雜釋藏。雜者染也,其所遠轉是染法故,即是以門而顯法也。今言雜者即是亂也,但言真如真如更無他智雜亂故,故論云真如門理唯自理非對智也。

心生滅門有十種名等者,一對前二,二對前一,三、四、五如次對前四、五、六,六對前三、後四,二門次第俱同。言二者名為如來藏者,即下十藏中後六藏也。藏通能所,義如下釋,故云覆藏通能所也。問:今此二門名如來藏,望前二法名如來藏。門法名濫,云何辨異?答:此具二義:一云、如六七識通名意識,但意之識,意即是識,二義異故,二名無濫。今此亦爾,但無雜與無亂,令覆及覆藏二二義別,故二名不濫。二云、彼法開為遠轉、遠縛等二藏別名,此門開為真如、真如等七藏別目,故各歷然,略不相濫。問:義既如是,云何元初合立通名?答:為表二法同一體故,為圓十數含六藏故,是故門法各立總名。若爾,前門藏名不包多藏得圓十數,云何亦不立別名耶?答:二門餘名並同水火相形而立,今此一名無別形待,故但亦立一種總名。

五者、名有去有來門。有上下故者,即次文云:生滅有二位:一、向上;二、向下。又如第三云:始覺背凡向聖,上上去去,為次第轉故;隨染本覺背聖向凡,下下來來,為次第轉故。

流轉等者,准餘教釋義通開合。且合釋者,謂生死流轉故、涅槃還滅故。又開釋者,謂流即集諦則生死因,轉即苦諦則生死果,還則道諦則涅槃因,滅即滅諦即涅槃果。前門第八翻此釋之。

各有所依摩訶衍者,謂此後重一體大乘,依彼初重一體一心大乘等故。若爾,應此皆從根本摩訶衍中開,何言一法三義中開?以前但說開初重門為後重法,非是初重法作後重法故。答曰:以初重門本依初重法中開出,今既全以初門為後重法,則更離此無別初門,故說後重法便依初重法。若是但就門說,故云從一法三義中開。望義不同,故無相違。

言各緣自依者,能依也。下引本有經云:甚深真理非餘境界,唯自所依緣為境界故。又本論云:自體顯照一切法故。此並法體了上假義,如鏡明體照上影像也。

同名異義故者,此句通出形對後門異少同多之因由也。

一心一念生縛等者。即下文云:一切諸法唯依妄念而有差別,若離心念則無一切境界之相。謂此門中一切善惡都不思量,自然能入而為行故。達磨碑文云:心有也,矌劫而滯凡夫;心無也,剎那而登正覺。又如清凉云:欲了真如性,須忘妄執情。有心生死路,無念涅槃城。煩惱誰為主?菩提尚假名。不存分別見,佛道自然成。

以生滅生等者,即下功德四相,減彼過患四相也。

寂滅者,名為一心等者,釋此經文,而有二師:一、海東疏云:言心真如門者,即釋彼經寂滅者,名為一心也;心生滅門者,即釋彼經一心者,名為如來藏也。所以然者,以一切法無生無滅,本來寂滅,唯是一心,是名心真如門。又此心體先有本覺,而隨無明動作生滅,故於此門,如來之性隱而不現,名如來藏,乃至是名生滅門。二、龍樹意云:寂滅者,即門十,名第八寂滅寂靜門;一心者,即法十,名第十一一心。復言:一心,即法十,名第十一切一心;如來藏,即門十,名第二名也。但彼曉疏不分門、法,判釋經文,冥符釋論。

各緣自依者,所依也。二解:一云:以能依門緣彼各自所依法故,以生滅門行相易知,其真如門但約門法平等義邊假說緣故。不爾,何以下十心中並無真如門名之心也?一云:生滅門中但於門內理為所依體,智是能依用,以用緣體亦得云各緣自依也。如珠發光還照珠體,如次揀二所證差別,即此義也。初義為正,以與前法相翻說故。

異名異義者,此句通出形對前法異多同小之因由也。

迴向即信心等者,此之四句始終相即,初則凡位始終相即,次則因果始終相即,次則聖位始終相即,後則因位始終相即。

十地為初地等者,清凉解曰:初之七句約義配同,最後一句據理都泯。十地則為初者,同證如矣。初則為八地者,初地不為煩惱所動,同不動矣。九地則為七者,第九同第七,無生忍矣。七亦復為八者,純無相觀,與八同矣。第二為第三者,同信忍矣。第四為第五者,同順忍矣。第三為第六者,第三地中獲三慧光,第六地中得勝般若,同慧義矣。

生五十一歲者,應是一歲母生五十歲兒,子母相計共五十一,權迴一歲句首讀之。或生五十兒在一歲母故,表五十一雜亂位故,下文說有五十一位始覺智故。心生滅門正智等者,此段二節而具三意:一則逐難辨前法異,二如即是所明法故;二則逐難辨前境異,二如則是所緣境故。若爾,生滅無違、真如有妨。何者?真如門中無文說有能緣心故。答曰:既說真如與本同等,本具能緣、末亦能緣。不爾,何云等耶?顯宗記云:如如不動,動用無窮。又真如若闕能緣之德,何名不空淨法滿足耶?斯則若據體真不望與等,則無能緣;若約相真及與本等,則有心義。去情思之,勿滯言說。三則逐難辨前位異,二如則是位所證故。

無一一法而非真如者,演奧鈔云:一空一切空,無假無中而不空也。次生滅攝,準而知之。此約二門非異。然真如下至諸法者,斯據二門非一。

皆悉平等者,即二門非異。

各各別故者,即二門非一。由各各別故,真如中無生滅,生滅中無真如,猶若水靜波動,即是非一。是故上云然真如等。由皆悉平等故,真如攝生滅,生滅全是真如;生滅攝真如,真如全是生滅。是故上云總攝生滅等。但真如中不存彼相,非是真如一向不攝生滅之法,自別有真如中所攝一切法故。生滅攝真,義相亦爾。

謂直表問等者。謂不同上來,非一非異,委曲問答,故云直也。

釋摩訶衍論通玄鈔卷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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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yển thứ h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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釋摩訶衍論通玄鈔卷第二

大遼醫巫閭山崇祿大夫守司待通

圓慈行大師賜紫沙門 志福 撰

真如門。夫真如無念,非想念而能知;實相無生,豈色心而能見?無念念者,即念真如;無生生者,即生實相。無住而住,常住涅槃;無行而行,即超波岸。如如不動,動用無窮;念念無求,求本無念(此荷澤記)。

建立名字門者,以本文中門、法各立二種名也:法中心言,第十名也;一法界,第七名也;門中真如,第十名也;大總相門,第九名也。理應超間兩次讀云:心者,即是一法界。復云:真如者,即是大總相法門體耳。

各有十名者,即前門法各有十種異名是也。

作業當故者,作則造也,屬彼能作之法體故;業則用也,屬彼所造之門用故。

一心等者,以心出上一之體也。謂非對彼二三名一,故以真心為一之體。其門亦非對小名大,既門與法二俱絕待,故以法之一體作彼門之大業,又以法之通體持彼門之總用,又以法之界性造彼門之義相,是故上云作業當故。此上但釋本一法界大總相竟,自下屬本法門體。言法之門得名依主,門則(即也)是體。攝用持業並歸門者,以門顯法故。

種種別相等者,謂除此外應更取餘能入所入各九異名,作業相當配而釋之。且一心之名作真如之號,心則堅實義,真離虗妄義,二既相當故心作真也。一則無二義,如則無異義,義得相當故一作如也。不同前名如次而作,故上揀云必非如是,亦可率取向前名下所詮別相具而釋之。但取此二名下之相,非取餘九,前已揀故。

謂真如法非生非滅等者,以真如法釋本心性,以本心性釋上體字(因屬本文),以非生滅及無生滅皆釋本文不生不滅。不者,非也,無也。以是非即體論、有無體外說故。

復次,非是等者,古師云:心(真心)不是有(即此生也),心不是無(即此滅也),心不非有,心不非無。是有是無即墮是(前二所遣),非有非無即墮非(後二所遣)。如是只是是非之非,未是非是非非之是。今以雙非破兩是,是破非是猶是非。又以雙非破兩非,非破非非即是是。如是只是非是非非之是,未是不非不不非,不是不不是。是非之惑,綿微難見,神清慮靜,細而研之。

執著色等諸相而生者,彼疏註云:謂以自妄愛憎,遂計色有妍醜,發於言說。

念本受用虗妄境界者,謂夢因所經之境,隨憶而生。依境界夢等者,謂從睡覺,雖夢境無性,而妄謂吉凶,發生言說。

念本所聞所作業而生者,謂先曾怨對及以善事,今遇緣憶昔起於言說。

從無始來等者,謂無始時來計著言說習種成性,今不假緣擊任運發於言說。

佛言等者,分二:初雙標生佛二說,後雙釋二說。且初標者,謂佛言我說法者下,超中二句連後二句讀之,即屬佛說。以汝眾生在生說故者,即屬生說。或但直讀,屬所為機也。

言在生者,在,墮著也。生,人我也。意言汝等說者皆墮人我,著相說故。

後雙釋中二:初我所下略指,後非義下廣釋。

言實空不空者,屬相真如。故頌云:遠離四句相(則實空也),圓滿四法德(實不空也)。

空實不實者,屬體真如。此句備包遮、表二義。且表者,謂空是實,即三實德離斷邊也。故頌云:圓滿三實德。空是不實,即轉言遣離常邊也。遮者,謂空無實,即第二轉言遣離常過也。故論曰:言真如者,亦無有相。雙證上二空無不實,即離三假離斷過也。故頌云:遠離三假相。而言義者,楞伽云:大慧!云何為義?(疏云:初微。)謂離一切妄想相、言說相。(疏云:後釋。謂離妄及言者,明言語道斷,心行處滅,此是不思議第一之義。)斯則如如之境,故云義也。此如義語通,真如門全,其能詮言,皆屬第五。不爾,相真如是何語耶?

三相者,二邊、中間三也。

前四言說虗妄說故者,斯則通屬生滅門也。如下淨名及隨順門,遣常無常言說明矣。

復次名身等者,七卷經第三云:名身者,謂諸字名各名差別,如從阿字乃至訶字。

言名字差別者,有書本中無此字言,意說從字名有差別。若依今本迴文未盡,字迴名上則無妨也。

言鏡中等者,真若鏡也,名似影也。故大鈔云:如師資說聽,共對一鏡。即其事也。

譬如虗空等者,真似虗空字如鳥鳴也。故上標云二者,依空字記中別釋喻相,應撿看之。

各初一種不能詮表甚深真理者,即通生滅門名字也。若爾,如何論云一切外道九種變論等,唯以名字為本,豈是生滅門邪?答曰:此據通相就顯而說,非據尅實盡理而論。若如實說,如下無有能說、可說中分明有也。

多一識心者,即前所入法十名中第十一切一心也。故下該攝安立門中,明文指定是所入法也。

一切外道九種變論者,楞伽經云:復次大慧!外道有九種轉變論。外道轉變見生(彼疏註云:轉變即心境二邊,因緣都稱,或境轉心變,或心轉境變。此初總標),所謂:形處轉變(形即正報,處則依報)、相轉變(謂青黃等異及男女差別)、因轉變(計一切法從因而生)、成轉變(計於我所決定不壞)、見轉變(計四句見外道所知)、性轉變(執真妄善惡及以四大各有體性)、緣分明轉變(計緣能顯果,故曰分明)、所作分明轉變(執果從緣生,事相非謬)、事轉變(計於一切有為之事)。故云一切外道九種變論。

言十種異執者,楞嚴經說:脩禪定人錯用其心,於五蘊上各自引起魔道異執。此於行蘊起十類計:一、二無因。論:一、計本無因,謂計眾生八萬劫前無因而生;二、計末無因,謂計眾生八萬劫後亦無因生,乃至第十五現涅槃。此計欲界及四禪身為涅槃也。經云:迷有漏天作無為解,五處安樂為勝淨依。故云五現涅槃。後總結云:阿難!如是十種禪那、狂、解,皆是行陰用心交互,故現斯悟。眾生頑迷,不自忖量,逢此現前,以迷為解,自言登聖,大妄語成,墮無間獄。彼疏釋曰:此十種境乃是邪見,因脩正定而忽發生,故云狂、解。由三陰滅,覺至行陰用心差異,故云交互。苟能深入禪定,以慧照察唯心境界,不取不著,自然消歇。若以為證,即墮邪見,成地獄因。故下論云:若離善知識所護,則起外道見故。若開此十,成六十二見。如唯識、華嚴疏廣有行相,應辨異、同。故今論云十種異執。此並不了行蘊即真,但依名字虗妄起計,故云唯以名字為依而轉。

言煩惱破障者,破即滅也,通於能所。未至初地,能滅始覺;若至無漏,惑皆滅盡。此準下文,并賢首說也。

言所知壞障者,壞即亂也,謂至無漏而智與障相雜亂故,亦可並通滅義,今且隨宜而配一焉。

上廣說者,意令行人專心真觀不雜餘念,頓棄上說無邊虗妄,是故諸教讚為極行。

總結體真如者,上句結歸一心之法,前且依心展成體真,今結體真卷歸一心。古德云:舒則彌綸法界,卷則攝在一心是也。下句結歸真如之名,即本所牒心真如也。由離三假謂之真也,圓滿三實謂之如也。賢首云:上離偽妄名真,下離異相名如是也。

墮於常邊等者,其上雖無假相,則墮斷邊。如傳燈云:信州智常禪師者,本州貴豁人也。髫年出家,志求見性。一日參六祖,祖問:汝從何來?欲來何事?師曰:學人近往洪州建昌縣白峯山禮大通和尚,蒙示見性成佛之義,未決狐疑。至吉州遇人指迷,令投謁和尚,伏願埀慈攝受。祖曰:彼有何言句,汝試舉似於吾,與汝證明。師曰:初到彼三月,未蒙開示。以為法切,故於中夜獨入方丈,禮拜哀請。大通乃曰:汝見虗空否?對曰:見。彼曰:汝見虗空有相貌否?對曰:虗空無形,有何相貌?彼曰:汝之本性,猶如虗空。返觀自性,了無一物可見,是名正見。無一物可知,是名真知。無有青黃長短,但見本源清淨,覺體圓明,即名見性成佛,亦名極樂世界,亦名如來知見。學人雖聞此說,猶未決了。乞和尚誨示,令無疑滯。祖曰:彼師所說,猶存見知,故令汝未了。吾今示汝一偈曰:不見一法存無見,大似浮雲遮日向。不知一法守空知,還如太虗生閃電。此之知見瞥然興,錯認何曾解方便。汝當一念自知非,自己靈光常顯見。師聞偈已,心意豁然。乃述一偈曰:無端起知解,著相求菩提。情存一念悟,寧越昔時迷。(真知已上)自性覺源體,隨照枉遷流。不入祖師室,茫然趣兩頭。(無有已下)

故得因言遣言而已者,即指會前離假有實故名真如文也。

大本維摩詰經等者,今分流經入不思議法門品前,有三十二菩薩各說不二法門,後問文殊言:何等是入不二法門?文殊師利曰:如我意者,於一切法,無言無說,無示無識,離諸問答,是為入不二法門。於是文殊師利問維摩詰言:我等各自說已,仁者當說何等是入不二法門?時維摩詰默然無言。文殊歎曰:善哉!善哉!乃至無有文字語言,是為真入不二法門。清凉!

釋曰:然此經意,前後相成,共顯深旨。若辨優劣,或三重、四重。言三重者:一、諸菩薩以無二遣二,則是以言顯法,似有不二可說,便是對二明不二,非絕待也;二、文殊以言遣言,明無不二可說,令亡言會旨;三、維摩詰以無言顯理,謂本自無言,不須更遣,故為三也。而言四者,文殊師利以言印彼,又明言即無言,非要離耳。若欲合者,然後三段反覆相成,但為一義。初文殊以言顯無言,次淨名以無言印無言,後文殊以言印無言,三段二人共顯言絕之理。故前三十二菩薩以無二遣二,後二大士以無言遣言,則但有二節。若更合者,若無諸菩薩以言遣二,空有絕言,何由顯理?是則前諸菩薩假言顯理,後二大士以無言顯理,言與無言雙亡,皆真不二矣。故雖三節,一致無違。釋曰:唯前文殊二經小異。具本屬前,所遣四種虗妄言說,故云除遣假說之垢。略本屬後,能遣一種如義言說,故清凉云:以言遣言,明無不二。可說令亡言會真,餘義全同,故引釋耳。問:淨名杜默,何成能遣如義言耶?答:傳燈云:唐相國杜鴻漸問無住禪師曰:庭樹鵶鳴,聞否?曰:聞。鵶去,又問:師聞否?曰:聞。公曰:鵶去無聲,云何言聞?師乃普告大眾:佛世難值,正法難聞,各各諦聽。聞無有聞,非關聞性。本來不生,何曾有滅?有聲之時,是聲塵自生;無聲之時,是聲塵自滅。而此聞性,不隨聲生,不隨聲滅。悟此聞性,則免聲塵之所轉。當知聞無生滅,聞無去來。公與僚屬大眾稽首。釋曰:全同經云:如言說如,如耳聽如。但是利根之所了解,非同鈍根設聞不了。故雖默然,亦當能遣如義之語。

謂金剛地者,元書本中有二金字,謂褒佛果是金剛中之金剛故,揀因無間但是金剛故。四卷楞伽說於佛果而立金金剛之名,今但一金字者,後人誤矣。

誹五等位者,準下文云:一、十信位,二、三賢位,三、九地位,四、因滿位,五、果滿位。

如是二門等者,此具三義:一云、清凉疏云:夫心冥至道,則混一古、今。彼鈔釋云:此約人顯實心,與理冥契,則無古、今之相。故肇公云:古、今通,始、終同,窮本極末,浩然大均。生公法華疏云:古亦今也,今亦古矣。兜率寶幢云:眾生如是說某日佛成道如來得菩提,實不繫於日。法界品云:菩薩智輪遠離一切分別網,超一切障礙山,不可以生死中長短、染淨、劫數顯示等。其文非一。釋曰:此則心忘前、後之相,故今二智決定同時。二云、如下文說始覺中云:一切眾生皆有本覺,皆有始覺。此論正宗,為顯眾生同一相續等。此即自、他橫望同體。三云、如下總持與眾聞說二覺,而領解云:覺知諸法一體一相等。此即唯自二覺同體。若爾,已成之佛已無邪地,云何本覺八邪邪地?答曰:望佛不斷性惡義說,故入邪邪,亦可自、他相融而說。由上三義,故二同時。

謂無能念、可念、寂滅、寂靜。念者,念字則是能緣之心,如前說字,則是能詮之言。寂等則是所緣之境,同前如如,則是所詮之義。說念對釋,義得照著。次準此悉。

無常說說至無可說說者。今此四句,並釋本云無有能說可說之文也。而有二意:一云下之二句,正釋本文上之二句文下之意。二云並釋本文。此復二義:一云以此二二更互相顯,由無常無常故無能所說,由無能所說故無常無常。二云唯下二句釋上二句。故上論云:謂有言說非常音聲非無常音聲(則此上二句也),謂無能說可說如如如說(則此下二句也)。意言若有能所,則是常無常二也。今無能所,故非彼也。而云說說者,並是說家之說也。次文但云無常慧念等,不言念念者,而慧即念,故云爾也。問:判他生滅說有能所,真如隨順能所有無。若有能所,生滅何異?若無能所,得入寧殊?答:通二義也。一云雖有自門微細虗假,而無他門麤顯稱實能所念相,故異生滅。一云雖無能所照體獨立,而仍動搖說念帶相,故異得入。

寂滅寂靜念者,上之四字而並是門,故上論云:八者名為寂滅寂靜門,無往向故。此即所隨順門也。念之一字即上第十心,此即能隨順法也。上即所緣之境,此即能緣之心。若能所未忘名為隨順,若心境雙寂名為得入。故本有經云:甚深真理非餘境界等。法從門以得名,亦可心從境以立號,是寂滅寂靜之念。依主釋。問:上文但說依門入法,今何反說依法入門?答:法具體用,用依所隨所證之門,入自能隨能證之體,斯亦同上依門入法。

論曰:真如得入者,則自所依及與本等,故全符達磨以心(用也)傳(契也)心(體也)。故裴相傳心偈曰:心不可傳,以契為傳。

耶耶地者,見開泰本是此邪字。又元書本上下並只用此邪字,如除疑捨邪執等。又為與上金剛地敵體相翻,故書本云:向上得入者,則金金剛地。意揀因位無間金剛道也。今印本中唯一金字者,義如前釋。上辨文言差當已竟。下釋名中所詮義者,謂彼十信雖出邪定,而邪正未定仍得名邪,故今邪定而對彼邪得名邪邪。或但邪定不一,故名邪邪。則自所依等者,則猶即也。意云:說念俱絕、能所雙離,即自所依摩訶衍照體獨立也。謂門境空即所依法,非離境空別說心有。言離念者,即離能所念相及照體獨立帶相念也,非是斷滅同木石故。真覺師云:若以知知寂,此非無緣知,如手執如意,非無如意手(始教證入)。若以自知知,亦非無緣知,如手握作拳,非是不拳手(終教證入)。不以知知寂,亦不自知知,本性了然故,不同於木石。不以手執物,亦不握作拳,本手宛然在,不同於兔角(正當此門)。

第一轉言等者,因前正說不可說念展轉生起二疑,故云第一等。若爾,云何此中第一上名第二轉耶?答曰:上則正說為第一轉,難為第二,對前望後二一不同,故無違也。

如實不空等者。問:此如如體中具恒沙淨法等者,若生滅門而有所翻,塵沙妄染故具塵沙自性功德。今真如門無妄可翻,何有此德耶?答:準別記中曲有四義:一、依真如,謂依真如上義說有此德,非謂有別事。論云皆依真如義說故(對治邪執中文)。二、對染義,謂對恒沙煩惱過失,翻對顯示此恒沙功德,如論中辨(相大中文)。三、為因義,謂能內薰眾生令猒求起行等。論云恒沙性德內薰眾生等(因薰習鏡中文)。四、依持義,謂與佛果恒沙功德為依故說有此德。論云以對始覺故說本覺也(覺義中文)。今義當初一也,但依言假說故。若爾,應亦得名不空如來藏耶?答曰:準下論釋,從所隱覆乃立藏名,今無惑覆不立藏名。

遠離四句相,圓滿四法德者,上句即空真如,下句不空真如。準疏釋本,初釋立義中真如二言;後復次下,釋立義中相之一字。於中有三:一、舉數總標,顯此二義。若離於言,即唯一味。今既依言,故說有二,即顯不可隨言執取也。但為生物信解,故說此文。故十地論云:何故不但說無言?示現依言求解故。如今論云:依言假說,開相真如。義者,相也。二、云何下,開章略辨。故佛性論云:由客塵空故,與法界相離;無上法不空,與法界相隨。即此二也。三、依章廣釋中二:一、空中三:一、所言下,略明;二、當知下,廣釋。執取雖多,總攝無過此二四句。故廣百論云:復次為顯世間所執諸法皆非真實,及顯外道所執不同,故說頌云:有非有俱非一非一雙泯隨次而配屬智者達非真。彼論次第廣破四宗外道:一、數論師執有等性與諸法一,即當有句;二、勝論師執有等性與諸法非一,當非有句;三、無慚外道執有等性與諸法亦一亦異;四、邪命外道執有等性與諸法非一非異。海東疏云:今此文中非有相者,是遣初句;非無相者,遣第二句;非非有相非非無相者,遣第四句;非有無俱相者,遣第三句。二句前後,隨論者意,皆有道理,不相傷也。一異四句,準釋可知。賢首疏云:今此論中,約外人轉計,故有此諸句,不同彼也(由後二句前後故爾)。言非有相者,明真離妄有也。惑者云:既其非有,即應是無。故論釋云:非無相也。惑者聞上非有非無,則謂雙非是真如法。故論釋云:我非汝謂有說非有,非謂法體是非有;非汝謂無說非無,非謂法體是非無。故又非却雙非也。惑者云:我上立有立無,汝立雙非。雙非若存,即有無隨喪。今雙非既非,我有無還立。故論釋云:我非汝雙非,故說非非。非許雙是,如何復執俱相也?其次四句,準此可知。三、乃至下,總結。妄計塵沙,難可徧歷。故今總攝,辨不相應。清涼云:設起觀心見性,求菩提涅槃心,皆是妄也。上釋空竟。二、釋不空。常(常德)、恒(樂德)、不變(我德,以離變易苦,非業所繫自在故)、淨(淨德)本。所謂不生不滅等者,如依水波而為大海,復依大海而有水波。法準思之。

此中有二重者,次釋初重云:謂生滅門(即能依也。本曰:有生滅心),一心為依(即所依也。本曰:依如來藏故)。又釋後重云:生滅門攝覺義、不覺義(即能依也。本曰:此識有二種義至不覺義),梨耶為依故(即所依也。本曰:所謂不生不滅至名為阿梨耶識)。既言此中有二門,非該次唱;若云此下,可通後段。

二者遠轉等者,法也,即十名中第六名也,而上四字屬能入門。第八寂滅,寂靜名也,亦即真如名也。今法從門得,名依主也。

一清者,清謂清淨,釋上遠轉。

一滿者,滿謂圓滿,釋上遠縛。唯有覺者與離流轉因,二互相釋,即當寂滅,亦即真義。唯有如如與離慮知縛,二互相釋,義當寂靜,亦即如義。

一一者,上一即覺者,下一即如如。既云唯有,故名一也。即是上云一清、一滿二箇一字也。

白白者,如次屬離轉縛二也。即釋上文清滿二言也。無有惑因,無有惑果者,釋離流轉因。因即根本,果即枝末。

無有覺因無有覺果者,釋離慮知縛,因即本覺、果即始覺,就彼名行、據此是縛,故上七異。云四者行法異,真如門中一心一念生縛不生以為行故,亦可唯是始覺因果。

一真一如者,如次離上惑覺二故,即上一一也。真如門云:無有可遣可立是也。

唯有淨妙等者,即上白白也。上來三段釋遠轉縛,皆分兩岐各別配也。

三者、與行等者,唯此是法,第六名也;後六皆門,第二名也。此上二藏相形立名。次四、五二藏,六、十二藏,八、九二藏,初一是總,後九是別,皆約觀待,共成五對。如二門二法,各十異名,多分敵體,互待而立。今此亦爾,二、二對釋,皂、白分明。初一猶如總相一人,後九若似別對六親。如上釋云:所依總相,能依別相耳。遠即遠離,與即與力。行即遷流義,屬於惑與力,出現生死,即是前門之轉言也。相即標相義,以門顯法故;亦可相狀義,隱顯多端故。屬於覺與力,出現涅槃,亦是前門名縛字也。若準此文,前藏惑因即是業惑,惑果即此生死;覺因即是智覺,覺果即此涅槃。亦可同鈔。行謂生滅、遷流,相謂染、淨、緣起,皆理隨緣成辨。故楞伽云:善、惡,苦、樂,生、滅。準此,行、相並通染、淨,通對前藏而立名矣。

與流轉力者,流轉即是生滅之異名也。流即遷改,轉即變動,通屬生滅,隱顯多端,故云流轉,非唯染也。

譬如等者,此釋前經猶如伎兒。

四者、真如等者,門也,即十名中初一名也。此與第五相揀立名,並是以別,揀通依主。

無彼彼者,上彼屬智,下彼目理,故次釋云非智自理是也。

五等者,真如即不變,生滅即隨緣,謂因不變而有隨緣,能成一切生滅之法。迷者錯解,妄謂真如自體生滅,故云被染。故下對治邪執中第四云:若如來藏自體有妄法,而使證會永息妄者,則無是處。故義同今云:如來證法若剎那不住者,一切聖人不成聖人,故亦可生滅。但是門名揀別之語,非明藏義。為揀前藏真如門中真如,今此唯明生滅門中真如,故次釋云:所謂顯示生滅門中性真如理等,然後此門真如隨緣眾生迷執等。義同上釋。

金剛如來藏者,從初書本有二金字,後勘者誤。四卷經中有二金字,故知誤也。

若離若脫若異等者,此三翻次不離等三,如相大釋。以何義下徵釋藏名,次一準此。

從能藏染等者,此揀定藏名,唯能藏名藏。

七者、不空等者,若準一切不空,被空染故。釋詞但可得云不空即藏,不同鈔釋。以上四字唯屬於果,藏唯目因,故作依主。

從所藏淨等者,此揀定藏名,唯所藏名藏。

八者能攝等者,能攝唯體大,藏義通三大,能攝之如來藏,總別釋也。

具足三智者,此有二義:一、華嚴經說:一、一切智,二、自然智(古經無師智也),三、無礙智。初、一切智者,始覺、圓智,永斷一切障,滿足一切德,窮達一切法,圓照一切境,名一切智也(賢首云:一切智者,是始覺之智故也)。二、自然智者,本覺、性智,無始無終,古今常湛,自然開覺,不由他悟,名自然智也(賢首云:是本覺智也)。三、無礙智者,前之二智,其體無殊。但以本覺之性,德相圓明,名一切智;始覺之德,體性不變,名自然智;體德無礙,始本無二,名無礙智也(賢首云:是始本無二智也)。此之三智,無一眾生本不有也。經云:無一眾生而不具有如來智慧。若爾,佛生等具,凡聖應雜。答曰:由佛現覺,眾生不覺,故二無雜。問:何故眾生不覺知耶?答:經云:妄想顛倒執著而不證得。若爾,應無三智。答曰:若本無者,離顛倒時從何所得?由如剛刀,但是主人病纏力弱而不能用,非刀未有斫刺之能。若人病差,用時即顯。始覺亦爾,但凡妄倒而不能用,非是未有斷障之力。若離迷倒,其用得顯。經云:若離顛倒,一切智、自然智、無礙智即得現前,明智不無(此出十地問答中文)。二、下論偈曰:從無始已來,備三身菩提,圓四德涅槃,不能覺不覺。釋曰:菩提,此翻為覺,即是三身菩提智也。具上二義,故云具足三智。

由顛倒心等者,此則初義釋藏名也。其三大義並望無明之所含藏而得藏名,故雜華云:如有大經卷,量等三千界(佛智),在於一塵內,一切塵亦然(生妄)。等惑所隱覆名藏,如土埋金。

言從能所淨立其名故者,此第二義釋,兼揀藏名。體大一法能藏名藏,相用二大所藏名藏,故云從能所等。

九者所攝等者,如來目果即是能斷,義當能攝。藏與所攝皆屬於惑,義當所斷。合釋可了。

不相應體者,根本不覺也。

及煩惱纏者,枝末不覺也。下論說為體相二故。

智明為外等者,外能攝內,故云智明等。清涼云:情塵有經(可證前藏),智海無外(可證此藏)。

十者隱覆等者,此藏雙通門法二種,故望第三唯法第七唯門,雖皆隱覆不相濫也。

所謂等者,唯據法明。後復次下,唯就門釋。二義皆是染惑所覆,非望淨法。故論云:煩惱所覆,於世法中不離不脫,故唯染也。

略去分名建立滿名者,唯釋名阿梨耶識,通其十種或唯初一,故云滿名。故下論云名阿梨耶識者,總結圓滿字。若依不生不滅與生滅和合義上立名,應云業識等阿梨耶。或云下轉阿梨耶,不通本覺等上轉梨耶,以假名言依義立故,即是十中一分名也。

雖義具足言未具足者,唯釋不生不滅與生滅和合,此但下轉闕於上轉,故云言未具足。若準下文舉下影上,故云義具足也。若直就本論,不生等二句唯明下轉,非一等二句亦通上轉,故下彰出中唯言上二句。

隨妄轉故者,即是染淨始覺智也。謂清淨始覺,無始本具不守自性,隨緣成妄之所轉故,為染淨覺。如下頌曰:清淨始覺智,不守自性故,而能受染薰,故名染淨覺。若後悟時被染誑起,亦得說為隨妄轉故。如下本曰:依不覺故而有始覺。次上隨他起智為體,亦具二義,準而釋之。

對治自過者,即是清淨始覺智也。謂從無始自性無過,由對治故。如下頌曰:從無始已來,無有惑亂時,今日始初覺,故名為始覺。通謂他義者,即是染淨真如等四也。

別謂自義者,即清淨真如等四也。

具一切等者。問:具與備過恒,過恒而何異耶?答:一屬有為、一屬無為,故不繁重。

諸染法有力等者,染如黑象,淨若白象,二相交鬪,互有強弱。故理趣云:真妄互相薰,猶如二象鬪,弱者去無迴,妄盡無來去。

背本等者,故次論云:背自本覺,故云背本。

取初中後故等者。生相為初,滅相為後,餘二名中。故下論云:此中一時當何時耶?根本無明薰真心時,於此時中具起四相等。

有為自在者,謂此一心自在無礙,能作有為,從所作得,名是有為之自在。無為自在準知。薰自所依分際之量者,即是有為自在,非他無為自在,故云非他所依。如依地生檀,其香但薰自所依地而令香故,非能薰他沉生地故。又如其地但作所薰,不可為能。一法界心亦同爾故。與一法界至名為非一者。問:二種自在、二種作用各望不一者,此唯不生不滅法上自明不一,豈符本云不生滅與生滅不一耶?答:準論次云,為欲顯示有為自在,通達作用與五有為不異理故。既此自在通用而與有為非異,明知即是生滅之法,故順本論不相違也。若爾,通用既屬生滅,次非異義中云何更有不生不滅耶?答曰:先據能成、所成不一,故有能成是不生滅,所成即是生滅,然後可說二而不二。不爾,說何不異哉?此由不一而成不異,前即不異而明不一。

復次等者,所薰如手巾,能薰如幻兔,能所依別謂之不一。一心如本麻,巾兔俱是麻之所作,佛生俱是心之所作,故二不異。雜華云:心佛與眾生,是三無差別。肇師云:道遠乎哉?觸事而真。聖遠乎哉?體之則神矣。即其義也。前義非一,即是真俗二諦之義;後義非異,即是第一義諦之義。故云俱一心作。

我念往昔等者,此中總有三箇我言,初即五蘊共合假我,後二則是本覺真我。

可言生滅與不生不滅和合者,此則悟時,魔界即佛界;前則迷時,佛界即魔界。故淨名云:不捨魔界而入佛界。仁王經云:菩薩未成佛時,菩提為煩惱(即此下轉);若成佛時,煩惱為菩提(即此上轉)。又中論云:生死際、涅槃際,如是二際,無毫[(牙*ㄆ)/里]差別。皆此義也。

多一一識者,以上二字揀他真如一一心故,而下一字正立自名,故云多一一識。

一者、了別識;二者、分別事識者。問:下釋本論三細六麤,引憑此經而無第七,云何此引亦含第七?答:此依下文舉兩顯三借數門,卛上達下借數門,此中取意,下論據文耳。又此即就六、七非異,故具第七;下據非一,故闕第七,但通前五也。

言性識者,心性、情性也。

復次,有識等者,準下十梨耶中,是初大攝主識,或局隨緣本覺淨心,皆具隨順徧轉義故。

而實本意等者,謂此意含麤細意識、性相諸識,故具一切識。

或時等者,第八既為第七之用,攝用歸體故在第七,例上六識亦具第八,此即第七是其體性,而能作起第八用故。分別之依者,依屬能依之則,語助、用依二言皆屬八六。

亦可之者,隔法之詞。用依二言,並屬第七。

唵摩羅者,此云本覺,次下偈云白白唵摩羅等。

一法界攝等者,即上文云依如來藏故。若爾,論何不言如來藏攝?答曰:多一心、一法界、如來藏,皆法異名,隨舉無妨。問:此豈不是前本論云心真如者,即是一法界文哉?答:此十種識唯局生滅,不通餘門。不爾。何者?是彼真如門中一一心識,故作此會。次總末那,本論無名,但約義指,今此亦爾。

一者名為大攝主等者,初一總、後九別,別帶總名,故後皆得阿梨耶號。如一堂為總、九間為別,亦別帶總,故隨每間皆得堂名。

義如前說者,指該攝中第二梨耶經,即屬此論不生滅與生滅等。

常恒等者,謂常恒清淨,無受薰相,具足白品,三互釋矣。常恒決定,無變異相,智體不動,亦互釋耳。

以此等者,已上答前後問,自下答前初問。

無能了作至隔別者。今此三句,初一所以,作則用也;後二正明,初句王所,後一心境。故下論云能見所見無有差別,心王念法不可分折是也。由無作用,故不可分王所、心境二二異耳。精細起動,微隱流注,故云精動隱流。

名為鍵摩故者,此即結名。若具足名,應云羯羅鍵摩。今就文略,但云爾也。準上頌云:阿梨耶鍵摩。長行釋曰:藏識即知鍵摩翻為識也。

別異。別異者,據體說也,謂心與境體各別故。

相異相異者,據用說也。謂心與境,行相異故,行相即用故。亦可上即是心,謂境不一,心亦多種,故云別異。別異而心現境,如地生物,故云現前地轉。下即是境,謂境相不一,故云相異。相異而前轉相,未有境界,不名具足;今至此位,形彼得名。

行者,遷流境相之義。

直是異熟等者。問:今此現識,真妄和合,性唯有覆,非從種生,亦非業感,云何得名是直異熟淨白等耶?答:此節或是相宗之義,因便引之;或自真性變異而熟;或性唯善,此識無記,亦得名為異類而熟。故別記云:今此第八,具於染淨,故是無記。若爾,此二云何名淨白相?答:如下論說,識順本覺義。今此亦名阿梨耶識,故順本覺,名淨白相。又如十等喻中,表實白色是也。又準唯識十師之中,安慧義云:八識後得,皆有其執,但以輕者為善,重者為惡。今此亦爾,但重為染汙,以輕為白淨。雜華疏判是性宗師。問:依此二義,三細皆應名異熟耶?答:但就麤顯,偏說後一也。若依義次,至於此位,諸根圓滿,故云或名成就故。

復次,樹王至亦復如是故者,謂此二覺互不相離,非同異種,如前二覺耳。

十種末那至隨次釋故者。此十六識,下論依次連續明說,故不預論。而十藏識論文散說,故今總攝一章頓曉。

不離者,體、相、用三不相離也。

不斷者,一向妙有,非除遣法。此並如下相文中釋。次過患離脫,反此可知也。

(論卷第三)科。總相剖分散說者,意言剖判分裂總相大識離散別說,故亦可覺與不覺名為總相。下釋此二各有多端,故云剖等,如下文云所言覺義者總等是也。後有失意者而更總為別,今據元初印書二本並是總字,故為此釋。

本十義中,一、五言濫。云何揀異?謂一、如樹根,五、如樹身,故二不同。

又七八異者,謂生滅代謝故說無常,此局過去不同住義雙形去來。又七據三世故云無去來,八約四相故云無流轉,況住待不住、不住則去來故,常對無常、無常則流轉故,故二各異。二云本字等者,本則舊義,故云不始起也。

六、云不轉者,轉即變也,謂不變作色心等故。

覺十義中六七異者,六即覺境,七即覺惑,故二不同。三中一者,謂於世間及出世間,唯以心智而為第一,故云覺者一也。

十中覺者,轉訓照也。六唯覺他,此唯自覺,故亦不濫。其餘本覺,訓釋多端,勿局常聞,不可一準。如前十藏,義可見矣。

或各有十義等者,或即不定義,謂前十義唯據性淨不通隨染,此約非一或據非異,即說為今染淨本覺,故云或也。是以次言或同或異,亦可於一本覺或就不變名清淨,或就隨緣名染淨,故云各有離性故。

是故皆是皆非者,結前二句或同或異名為皆是,此即存義,體同義異故。結後二句非同非異名為皆非,此即泯義,互奪兩亡故。上來據文四句分明,若就其意,後之二句合為第四俱非之句,而前二句開之以成前二單句,合之以為第三雙句,而前三句並名皆是,而後一句獨名皆非耳。又前第九清淨始覺梨耶望清淨本覺梨耶非同種非異種,次說染淨二覺亦爾,故知四覺交絡互望皆有非一非異之義,餘文準知。

從無始已來等者,謂隨各人圓滿本具,非是悟時而漸新生。故長行云:而無惑時理常,今當初等。如下清淨始覺備演性真如理體等者,此偈分三:初一句標名,次二句釋相。上句釋真,下句釋如。且初平等平等一者,唯一真相故得平等,不同妄染自性差別是不平等。如下文云性染幻差別故,即釋真名。同唯識云:真謂真實,表無虗妄。無有一多相者,若有一多是變異法,今無一多故名為如,即釋如名。故唯識云:如謂如常,表無變異。亦可二句通釋二字,後一句結名。

十種真理等者,意分體用及能所,故其真如皆所入能起之體,其本覺並能入所起之用,如珠發光還照珠體,必體用相應矣。故次亦云如是真如乃至不相捨離,與此論同。若能起為方便即十種真如,若能入為方便即十種本覺,故方便言通此二義。問:何不却以如字同本真同覺耶?答:意以本真是體,覺如為用,故各相同,此即各自相對。若二相望,真如並為體,本覺並是用。

如是等義等者,而具二意:一云例同清淨真如所有之義,一云例上染淨本覺所具多義(本覺真如義具八十,始覺虗空未見文說)。

建立誹謗等者,如四鏡中因薰習鏡,薰三世間皆悉清淨。致外問曰:眾生世間云何淨耶?此即誹謗,餘並建立(問名誹謗,答為建立)。

謂心體等者,以心釋覺、以體釋本,故云心體。

清淨覺者即是法身等者,斯則攝用歸體也,意以法身與彼本覺而為體故。

依此法身等者,斯則依體起用也。故上文云:如是十種本覺之義,唯依一種大性法身,隨義異釋(依體起用)。據其自體,無別而已(攝用歸體)。意言依彼法身體上,具根境等,本覺多用。斯則本覺之用,齊依法身之體。亦可十本為體,十覺為用。斯則覺用依本之體,本用依身之體。據展轉義,說依法身。良以法身唯是所依之體,覺則但為能依之用。本則通二,望身則是能依之用,望覺則為所依之體。法身如刀,本義如刃,覺義如斫。或說刃斫齊依一刀,斯同前義。或說斫依刃,刃依刀,斯同後義。上下準此。

本有法身,從本已來具足無量性之功德者,即是本義。

常恒明淨、常恒自在者,即是覺義。謂上功德即明淨故,故本與覺皆具能證智之功焉。本即是覺,持業釋也。

非本覺明等者,其二明字並是淨義,惑覺即初非本來明,隱顯即後非自性明,二義既爾本有何成?

無功德過者,過則過患,無字流下兩次用之,應云無功德無過,故功德即次文始覺也,過即次文不覺也。故次文云若離此二即名本覺,既絕德患立為本覺,若說德患故不成立,故次會上即屬始覺。

若離此二等者,準次答意,謂性本爾,言念俱絕,不可說念,故云若離等。

謂以自然等者,若準此文,下說本覺翻染成淨亦對始覺,非唯本覺直翻彼故,或唯本字但對始言,不爾二俱名覺如何相對?故上文云:豈本有之義而得成立?若據此解不難覺字。

所言同故者,時德同故。故次頌云清淨本始覺,乃至若虗空是也。亦可非異,故云同也。

是故者,是上本來離染如空故。

無能薰染法等者,謂此門中無始本來,染但所薰、淨唯能薰,故云爾也。非說無後新薰染淨故也。

染法淨法等者。此節答文而有標釋,前所謂下標起,後所謂下釋成,而說本薰意形新薰,新薰染清互相成故。

白白者,能所二薰純淨無染,故云自白,亦名具足滿轉。

唯有德薰等者,無能薰染法故無患熏,無所薰淨法故無德薰,故云無患德薰。唯有自家真實功德,故云唯有德薰。

被彼染誑等者,如夢斬怨賊,同迷傷杌鬼。今此亦爾,並是虗妄。故真如門云:一切諸法,唯依妄念而有差別等。寒山子云:手持㝹角弓,擬射無明鬼(杌鬼)。即其義也。

本此義云何者,若近,唯徵究竟覺、不究竟覺義;若遠,通徵本覺、始覺之義也。

起滅等者。下明四相俱時而有,皆無自立。引經說云:由依所斷之惑有無,故說能斷之智有無。今此亦爾,依彼所治惑之四相,得自始覺四相之名矣。

今始起故名為無常者,如清涼云:今新起故義同有為。

言常住四相等者,準上真如門論云:常之言念即本覺,無常言念即始覺。今二四相亦屬二覺。覺與不覺無有二故者,如下果位能所兩亡,不礙獨在義也。

獨力業相等者,業相如風,隨相如水,上二但取能成之用,俱合動相如波,此一方取所成之波,故三歷然不相濫也。

生相之稱立初生故者,意云:生相之名從初生立故。此中住義隨應差別等者,各以自體住持義用立住名故。

六種等者,即下六染也。

連續等者,即下不斷相應染之異名矣。

異自成異等者,意云:二相無立本名,一就自執、一從所計。今此二法立異相名,當知亦爾,故云異自成異及隨相立名。

薰離俱者,謂能薰染法與始覺智或俱或離,故上文云覺或受染、薰或不受故。

覺知滅相之法實是過患者,據異相門有惑可斷說故。

彼滅相品實是功德者,據同相門,無惑可斷說。故無行經云:貪欲即是道等。如本善人,夢作諸惡,受種種苦。夢中覺知,雖斷諸惡,仍未了知本來善人。若至覺位,方悟惡人即是善人。故賢首云:猶未覺知滅相是夢。即同此也。

互相即通者,已斷初一,故云雖復名覺;未斷後三,故云即是不覺。如雜鑛金,望已鍊礦,雖復名金,仍雜餘砂,即是鑛故。

人空無漏成就自在者,既言成就,即知未起。又云:自在須起能起,但為留種潤分段生,故不現起。疏云:此位菩薩於人空得自在,故與二乘同位論也。問:應是賢首撰疏之際,未見釋論,故說留種未起無漏。答:設未見釋,已覧餘文,無漏之義顯如釋論。何者?義分齊云:梁攝論中,十信名凡夫菩薩,十解名聖人菩薩。(第九所詮差別十門中,第三行位分齊內終教文也。)又云:其菩薩人於二障中,不分俱生及分別,但有正使及習氣。地前伏使現,初地斷使種,地上除習氣,佛地究竟淨。(準此論宗,迷真起妄,從微至著,如風起波,從小之大。後若悟時,從麤至細,漸自息滅,非藏識內別有種子。故清涼云:本有唯一,新薰有五。次文云:如實義者,但一煩惱,有麤有細,見道斷麤,修道斷細等。今寄始教現種習三,顯此終教一分麤細,前後準此。)然彼地前三賢位中,初既即不墮二乘地,(上立理,下正明。)故煩惱障自在能斷,留故不斷,為除智障等故。是故梁攝論云:十解已去,得出世淨心。又十解已去,名聖人,不墮二乘地。仁王經云:地前得人空而不取證等。又起信論得少分見法身作八相等,皆此義也。(此則自在能起能斷,由故意力不起不斷,故不墮小,得名淨心,亦名聖人等。)以此菩薩唯怖智障,故脩唯識真如等觀,伏斷彼障。然於煩惱障非直不怖不脩對治,亦乃故留助成勝行。初地已上斷於智障一分麤故,於煩惱障不復更留。(智障已盡,智力已勝,不怖墮小,故皆斷也。)是故二障不分見脩,至初地時正使俱盡。故彌勒所問經論云:問曰:若聲聞人先斷見道所斷煩惱,然後漸斷脩道煩惱,何故菩薩不同聲聞?答曰:菩薩之人無量世來為諸眾生作利益事,後見真如甘露法界,觀彼一切眾生身而實不異我所求處,是故菩薩見脩道中一切煩惱能障利益眾生行故,即見道中一切俱斷。此文為證。(第六斷惑中二:初約位滅惑文也,下斷闡提不信障等。寄位中更有文證,斯則全符今論頓斷四住地故。)問:何故地上煩惱使盡而得不墮二乘地耶?答:智力勝故(二乘地前始教劣故),智障正使亦已斷故。若地前始教,容有彼失,此中無也。又梁攝論云:地前雖得人無我,以法無我未淨故,人無我亦不清淨。又云:其人我執,前十解中已除,今唯滅法我執。又仁王經云:習種已入生空位,得聖人性故。本業經、起信論亦同此說(後寄惑顯位文也。此寄惑、智二障,顯彼、此證二位)。應細詳義分齊。第九、諸教所詮差別門。又下疏云:此菩薩得人空見,脩煩惱,不得現行,故云遠離。非約隨眠,以留惑故。攝論云:若不斷上心,即不異凡夫;若不留種子,即不異二乘。又二意留惑,為自、他也。此約終教說(始教無此義故)。若約始教,初地已上方說留感,如餘論說。釋曰:賢首已見多文,及指起信,亦同此說。龍樹、賢首兩相冥契,何得罔測,忽伸前問,謂未見釋,錯解本耶?問:既見餘教明途釋論,因何不立三賢位初已起無漏,斷彼麤惑,種子現行;若至聖位,斷彼細耶?答:蓋無明據可憑,寧敢穿鑿途說?多聞上士孰肯信耶?復違至教,故不立也。何者?特害問論頓斷之明文,又違攝論留種之顯義,亦正闇違今論頓斷四住地故。是故但說自在能起、自在能斷,故無過難。彼云:又此教中正斷惑時,智起惑滅,非初非中後,前中後取故。云何滅?如虗空本來清淨,如是滅。廣如十地論說。又此教中煩惱等法皆是真如,隨緣所作,是故不異。真如是煩惱義,如起信論說等。釋曰:前即緣生之惑,無性本空;後則妄攬真成,了妄還真。若依頓教,一切煩惱本來自離,不可說斷及與不斷。如法界體性經云:佛告文殊師利:汝云何教諸善男子等發菩提心?文殊言:我教發我見心。何以故?我見際則是菩提故。以此準之,若依圓教,一切煩惱不可說其體性,但約其用,即甚深廣大。以所障法一,即一切具足主伴等,彼能障惑亦如是也。是故不分使習現種,但如法界一得一切得故,是故煩惱亦一斷一切斷也。故普賢品明一障一切障,小相品明一斷一切斷,是此義也。又此斷惑分齊,準上下經,文有四種:一、約證,謂十地中斷;二、約位,謂十住已去斷;三、約行,謂十信終心斷;四、約實,謂無可斷,以本來清淨故。廣如經說。

謂始覺正念等者。問:馬鳴云:念屬無明念。云何龍樹屬始覺念耶?答:以上文云雖復名覺,即是不覺,故今正念即是邪念,不相違也。又始覺正念中無彼邪念耳。

并麤顯示者,而此麤字應是寫誤,有書本中即是兼字,以此二字大分相似故。意言并者,及也;兼者,帶也。為顯此文不唯結前并及兼帶顯示俱相,設二連續亦不繁重,只如顯示,豈無義耶?況下四薰習云并兼中有,亦同此例,故書本的。

二乘人空形三賢空作相似義者,何不三賢却形二乘作相似耶?答:凡言相似者,依俙髣髴之義。賢位既勝,不可似劣,是故但言二乘形三賢位作相似義。問:三賢人空,何以不同方便法空形淨心地作相似耶?答:自在、不自在二種別故。謂人空無漏自在能起,故不言相似;法空不能自在現起,故說相似。或欲分同異二類相似,故更不說,非無似矣。

過三有地者,唯識云:出過世間(前三地也,謂相同凡夫故)、二乘(次三地也,謂相同二乘故)、道故,名為遠行。今過三有者,即出過世間也。論文略無出過二乘,此字句中自有二人等者,良以盡字含具已正之二義故。若據已盡即果圓漏者,若據正盡即因圓滿者。

滿足方便等者,前科此文亦具四段,唯初一科論文分明,其後三段論文隱闇。今詳應是此二句中含後三義,是故前文義科為四,例前三位既同是因,必應亦有後之三段不同果位,但具前三唯闕後一。上句則是方便金剛當加行道,下句則是正體金剛當無間道,次覺心下當解脫道。昔人云:一念者靈知之自性也。意言始覺與彼本覺靈知之性冥然不二,故云一念相應。

無所有覺者,四義:一云始覺,以是佛果無能所之徧智故;一云本覺,以上云法性之理故;一云始本無二之覺,以是究竟覺故;一云即所入如來藏靈明性覺,以至佛位門盡歸法故。以上四義並且假說,故云今且初一為正,以此正說解脫道中無念智故,唯絕能所之始覺名無念故。又云無所有覺都非空無,既但云覺,即始覺故。又如上云佛果無念而有正念,故次無念等,故亦準此。

知。舉圓滿者望眾生界等者。此約迷悟說也。諸佛大悟普了清淨,如不迷人唯見是東。故清涼云:若爾,佛何更化?答:良由眾生不如是知,所以須化。眾生大迷普見雜染,如正迷人見東是西。故草堂云:情迷佛亦迷等。(真同東方,妄如西方,以諸眾生雙攬真妄之所成故。)準下疏中文意亦然。又約薰習交徹義說,如生滅與不生不滅和合而成上轉,即是舉圓滿者等。不生不滅與生滅和合而成下轉,即是舉諸眾生等。斯則唯據染淨始覺上下二轉交徹而說,皆悉清淨無所覺知,亦甚相應。初據此段生佛同體,正是無念等義,故云自宗決斷。揀非同他前後文故,更不會前眾生有念也。不爾,云何不會彼文?然無念等言,非據不壞相也。今就迷悟薰習交徹上下別文,兼會無念等義,故云望別決斷。亦兼圓教,事事無礙。然清凉云:用起信之文(終教)成華嚴之義(圓教),妙之至也。今用華嚴之文成起信之義,亦妙之至也。

本,而實無有始覺之異等者。問:既云融諸始覺,令同本覺,不唯佛果,云何科在滿究竟相耶?答:若就因位,妄未盡故,虗假見異。今據果位,始覺智圓,稱實了見,無有異相,故云而實無有始覺之異等。亦可唯約窮終處說,故在此科。然對惑假說,可云不同。今據實理,皆無自立,是故諸覺元同本也。此如拂鏡,對塵假談,而有新明及與增微,以塵漸拂,明漸生故。此同已前對惑假說五十一位始覺之殊,以惑漸斷,智漸生故。故論云:俱時而有。若不望塵,直言其明,何更別有新明之異?離本明外,無新入故。此同今文。若廢其惑,實無自立始覺之異,以離本覺,無新智故。故論云:皆無自立。

本智淨相等者,智淨相是能斷智,和合相續是所斷惑,法身純智是所成德。

本覺隨染并自性淨心等者,斯則不守自性隨緣門也。染淨本覺,梨耶識中引之明矣。此就義判,不局文次,屢有茲例,學者知之。

如是二中等者下,第五論淨薰染中說有二種:一、本因果薰;二、始因果薰。本因果薰次第云何?從無始來以有十種本覺真智及十種如實法界故,能薰十種枝末無明;以有一種法界心故,能薰根本無明。當此二力又同上釋。僧寶如實脩行云:如謂十種真,如實脩行謂十種正智。

自性身體分明等者,今據各別相順障說,謂細惑障細德,麤惑障麤德,非據通障相違而說。

簡異始覺等者,謂此本覺從本已來不分先後同時斷訖,若約義說或逆或順二義俱通。今簡始覺順次而治,是故且說逆次而斷,以二相形皂白分故。

何故始覺等者。問意言:何不始覺從上向下,本覺從下向上耶?答意云:向凡向聖水濕火熱,既稱法爾不可致詰。

發究竟智等者。問:云何斷染即成染乎?答:斷則就惑理無之義,成則就惑情有之義,故不相違。別記問云:若本覺能滅惑者,何用始覺為?答:以惑有二義故:一、理無義,二、情有義。由對初義智名本覺,由對後義智為始覺。故佛性論云:煩惱有二種滅:一、自性滅,二、對治滅。對此二義,故有二覺。此義在彼第二十四始本相依章中說耳。

一相一體等者,謂前頌中所云我者,目彼二覺真我人也。問者謂是五蘊假我故生疑惑,答者說是二覺真我故不相違。今總持等聞之領悟,決二同體故得同時。

即是總。問者意言:無明染法可以破滅,自餘善等豈亦是斷?云何一切皆說斷耶?答意易知。

惑著等者,上是八識、下是二執,亦可上即法執、斯則人執,準論多說法執名念、人執名著,故為此配。

如是無明亦可斷除等者,謂前問人二定同體故互相從,二俱可斷俱不可斷發起二難。今此答者雙開二門,據同相門二俱不斷,據異相門染斷淨存故無所違,斯則終教性相無礙,性不礙相有能所斷,相不礙性無能所斷,廣在清凉十地品說。

知此名世智者,謂形待彼真如門中出世間智,故云世智。

斷須等者,準餘教說,智為正道、福為助道,今以德寶莊嚴慧劒,是助道義也。

何故海水等者,此下分二:初總問答,後此義下重徵釋。於中復二:初總徵,後彼水下別答。此中又二:初釋同類,後復次下釋法爾。初中復二:初釋相,後而隨下會通。初中又二:初正釋行相,後何以下徵釋因由。初中有二:一順明,二若水下返顯。

彼水大中亦有風大等者,但說和合緣起中有,非是說彼靜水外風。風外靜水二互相有,法準思之。故清凉云:真妄交徹,即凡心而見佛心。斯之謂也。其風當不能令水動,及水當不能隨風轉,此二風言是外風也。

異相為初同相為後者,即上不生滅與生滅非一非異二義也。并真生二門先明異相,後從生入真方是同相。若爾,云何正辨同異門中微塵同相居初,瓦器異相在後耶?故知初後文無定屬。今但舉其論意,不取論文例同。此中先說風水各異,後說風中有水等如實義者,唯此段中初即異相,後水相風相不相捨離等即是同相。謂馬鳴師無其分明同異之言,故龍樹云:此論本意隨釋應觀。不爾,云何此中欻判前後及勸觀耶?謂今此文唯詮本覺,非是通論上下之意。更以本釋二相相照,文甚分明,細詳

煩惱大海中有圓滿如來至之波者。即真妄交徹之意也。由真徹妄,故得初對圓滿如來在煩惱海;由妄徹真,故得後對無明眾生在本覺性。全同向來風水互通,應對釋之。故清凉云:是知真妄常徹,亦不壞真妄之相。則該妄之真,真非真而湛寂;徹真之妄,妄非妄而雲興。

為一切脩行者等者,斯皆本具,非待新有。但無所著,皆成佛事。故古師曰:於一切法無所得者,是名脩道人。何者?眼見一切色者,眼不得一切色;耳聞一切聲者,耳不得一切聲。乃至意所緣境亦如是。故經云:心無所得,佛即授記。若有所得,是魔境界;若無所得,是佛境界。金剛經云:凡所有相,皆是虗妄。若見諸相非相,則見如來。故次文說為六如來。如其次第等者,清凉鈔云:然十二入,約其含攝,並稱總持;約其性空,並稱波羅蜜;約其性本清淨,皆解脫門;約其覺性圓明,並得稱佛。故佛名經云:眼陀羅尼自在佛,乃至意陀羅尼自在佛;色陀羅尼自在佛,乃至法陀羅尼自在佛等。釋曰:由妄徹真,故凡根境本來是佛。故誌公云:若欲存情覓佛,將網山上羅魚。不解即心即佛,真似騎驢覓驢。一切不憎不愛,這箇煩惱須除。故今六境並稱如來。汎觀論文,似新變化境界說之。

不動一念等者,謂所現身不移一念時徧三際時,不分一身處徧十方處,意顯時處俱無障礙故。法界觀曰:二、事徧於理門,謂能徧之事是有分限,所徧之理要無分限。此有分之事於無分之理全同非分同。何以故?以事無體,還如理故。是故一塵不壞而徧法界也。如一塵,一切法亦然。思之。玄鏡釋曰:文亦有三:初、標;二、謂能徧下,示能所相;三、此有分下,明徧理之相。於中,初正明以全同名徧。次何以下,釋全同所以。有分之事全如理故,若不徧同,事有別體。次是故下,結示徧相。後如一塵下,例一切法。釋曰:此論全同。彼云:是故一塵不壞而徧法界也。此但終教理事無礙,非據圓教事事無礙說也。又以不動一念、不分一身釋本自然,即前科名不動本性常寂門。本論餘文並是隨順機根契當門,如末尼天皷,無思成自事而智淨相,自然而現不思議業相。故下文云:以有大智除滅無明,見本法身(同此智淨),自然而有不思議業種種之用。以二科目唯顯真、應無礙之義,故不動一念、不分一身但屬真身,徧三世中、滿十方中唯是應身。斯則正是此門所詮真、應二身無礙之佛,非同圓教十身無礙故。不爾,勿生滅門勝真如門,圓教却劣彼頓教耶?豈得圓教而成妄乎?故真如門判生滅云:一切諸法唯依妄念而有差別。又豈從圓而入頓哉?

本覺體相等者,相即義也,則是四二之義。相也者,即人也,則是真我之人者焉。如上文釋離念相者,亦目本覺真我之人,謂體性唯一,義相乃多,如是體相,皆是真人,故云覺體相者。

言猶如淨鏡者,然四鏡梵語記中翻云:第一名種愛珠,第二名明耀珠,第三名離珠,第四名應珠。

言謂如實不空等者,問:第一、第三遠離彼三,云何第二薰為一覺、第四化成淨耶?答:有二義:一、情有義,第一、第三離也;二、理無義,第二、第四淨也。然不相應得名為離,非是斷除而為離。

故照遠者,開泰書本即是達字,二體相濫,遠言誤矣。為一覺薰習者,而薰習言迴上貫下,兩次讀之,準長行故。

智正覺世間者,此具二義:一、從他得名,謂從所統世界、所化眾生得世間名。世者,則當破壞義故,是世間之智正覺,依主釋也。二、自體立名,此復有二:一云:世者,隱覆義,謂漏、無漏,為、無為,互相覆故,是智正覺即世間,持業釋也。一云:生滅名世間門,今說佛在生滅門中,故名世間,亦持業釋也。此上三義,前二清凉,後一龍樹,是故云爾。

大虗空者,謂若遙觀,唯見大虗,不見餘物,故云太空,復名徧一。

遠離邊過等者,即總結上四是邊非中,不爾應離五過。無明染品名煩惱礙者,即見愛煩惱也。

俱合動相名戲論識者,即諸心王等也。故下本云:此識依見愛煩惱增長義故。亦可即是大攝主梨耶,名俱合動相。故上文云:不生滅與生滅合故。

福多伽者,此云[咒-几+(口*可)]木,即是臭林。

緣薰習等者,據此文意,非但諸佛從凡位時,本性能於諸眾生前出多化身,恒常說法化誘無窮。然今現在所化眾生,亦從昔來本受佛化,脩因剋果皆已究竟,但為虗妄而不覺知。猶如𦦨水,非待滅水方是陽焰,從水有時本有乾焰故。此後二鏡望前二相而分異者,彼是隨緣,此不變故。

釋摩訶衍論通玄鈔卷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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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yển thứ b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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釋摩訶衍論通玄鈔卷第三

大遼醫巫閭山崇祿大夫守司徒通

圓慈行大師賜紫沙門 志福 撰

(論卷第四)。剋體無差別者,謂唯一種根本無明,約義差別假說為六,故下文云:如是六種根本無明,故云尅體無差別。而前四種即是四句:第一單明,唯約佛見故;第二單闇,唯約生見故;第三亦明亦闇,佛生同見故;第四非明非闇,謂互奪雙亡、二義齊融,故說名言道斷、尋思路絕,離四句、絕百非故。後二易知。

所謂圓滿般若等者,唯此圓滿及無所不明,唯局果位。例下究竟等五義亦爾,唯同赤眼所見明故。若爾,云何經言盡攝一切般若智明?既言一切,亦通因也。

答曰:因是無明黑闇之法,道理極成,身子不疑。如上論云:雖復名覺,即是不覺,遠流應至十地。又云:是故一切眾生不名為覺等。故知但疑果位清淨之智,不問因也。若爾,云何論說五十一位始覺智哉?答曰:約分說故,約前位故,今疑一向出離無明清淨智故。

實知契經者,前百本中八十七光明實智經,諸書本中亦並智字,今勘寫誤。

迦羅鳩奢那者,翻云利鳥,又火鳥,又眼赤鳥也。

答曰:非。非也者,釋頌末句遠離遠離故。

徧計所執者,如清凉判性相兩宗十重異云:三性空有即離別。此一餘五依計相即,故說體一。非如彼宗依他唯有,徧計唯空,空有離耳。

出覺知樹等者,如上論云依不覺故,而有始覺是也。於論文中明了說等者,今具引論,屬配六種。且第一、明者,論云頓斷無明,成一切種智是也。第二、闇者,論云以不達一法界故,心不相應,忽然念起,名為無明,更兼此唱是也。第三、俱者,論云覺心初起,心無初相,乃至(即是淨也)是故一切眾生不名為覺,乃至故說無始無明(即是染也)是也。第四、非者,論云心(義合始覺)與無明俱無形相(由互奪兩亡,真妄交徹故也)是也。第五、空者,論云三界虗偽,唯心所作是也。第六、具者,論云無明薰真如,成諸染相(出染);真如薰無明,成諸淨用(出淨)是也。釋曰:上所屬文,有通本末。今但取本,不取末耳。

總有十種名等者,前二句答後問,下十句答前問。

我由無明以之為質等者,即上為德質也。問:無明在時未有能報之佛,若成佛時又無所報之惑,其義云何?答:唯據無明在時說故,從當得名如華菓樹,同上見一處住地故,謂此正說闇無明故,非是據彼已斷說也。若爾,前難善遣、後難猶存。答曰:故佛但云我有多恩,盡未來際不能盡報,不言以何報何恩也。此但談說,非是實有能所報故。如上文云而言知初相者,即謂無念但是假說故,亦可無明已變為德不須他報,據佛自行仍反報也。此唯自行實為能報,非有無明為所報故,或可報於己轉成德。而言闇者,從因假呼如草糠火,故上文云六唯根本,此則實有能所報故。上三義中,後二意以稱名讚德為報恩也。

無等等生者,此二等字俱訓齊也。謂此無明功力殊勝,餘無與等,故云無等。又能齊時而生四相,故云等生。今所引經俱之一言,勝鬘經中則是具字。具謂資具,即并上五共有六事,勝於他化自在天眾,而根本六義勝餘枝末,一一配合,如演奧鈔。

一、建立義等者,故俱舍云:得謂獲成就。彼論釋云:初獲後成。今此二義同彼釋之,生唯局所、得通能所。若所望所即是持業,若能望所便成依主,而所引經似唯持業。

不能覺不覺者,此頌應云:以不能覺了故名為不覺,以唯一頌文窄故爾。

般若等者,此中三法,初一是德,後二即惑。初一全同肇師般若無知論題,以無慮知分別識故,猶如明鏡,無心現像。故經云:聖智無知,而無所不知。次一即是九相枝末,虗妄了知,自是無故。故云:諸戲論識,即是知無。肇論難曰:聖智之無,惑智之無,俱無生滅,何以異耶?(第八,無知知無難也。意云:聖智言是無也,惑智亦是無也。又俱無生滅,有何異耶?)答曰:聖智之無者無知,惑智之無者知無。其無雖同,所以無者異也。(雙標二智之無也。般若無知,即真智之無也。惑智有知,即真諦之無也。無即雖同,無知知無異也。)何者?(問異無所以也。)夫聖心虛靜,無知可無,可曰無知,非謂知無。(聖心虗靜,無相可知,故無知可無,是謂般若無知,非是真諦無知。)惑智有知,故有知可無,可謂知無,非曰無知也。(惑智有知,知物性空,故有知可無,是謂真諦知無,非是般若無知。)無知即般若之無也,(無知即般若體空智。)知無即真諦之無也。(知無即真諦法空智。)是以般若之之與真諦,言用則同而異,言寂則異而同。同故無心於彼此,異故不失於照功等。註云:體者,達也。

譬如諸種等者,種能生子故名種子,芽在種位名為隱子,若出生時謂之顯子,法準思之。

譬如天網者,謂網攝持諸物類故,無明攝持諸煩惱故,以無不攝故持言天。故老氏云:天網恢恢,疎而不漏。

有愛數等者,謂有愛言具通別名。且別名者,故勝鬘云:四住地者,謂見一處住地、欲愛住地、色愛住地、有愛住地。初一三界分別煩惱,見道位中一處斷故;後三三界俱生煩惱,如次欲色無色之惑,愛力偏勝故從得名。斯則有愛唯局無色,故云別也。言通名者,有通三有、愛通一切,分別俱生皆名愛故,愛力偏勝總立愛名。今云有愛是通非別,故大寶積經勝鬘會云:世尊!無明住地於有愛住地其力最大,譬如魔王等。大同上引自體經說,更有多節並無數字。今論有者,同別行經,謂四住惑皆在有愛法數中耳。故次文云:世尊!如是有愛住地數四住地,不與無明業同等。

力無力門者,能成能顯即是有力,所成所顯即是無力,而歸攀言並訓依也。今此二門真妄相形,真本有體但依他顯,妄元無性故依他成,依他成故本覺隨緣。若爾,所隨之緣更何者是?答曰:謂即不如。不如是何是無明用?謂本覺性隨能迷用成,彼不覺體性得起故。復禮問云:真法性本淨,妄念何由起故清凉?答曰:迷真妄念生(迷真即用,妄生即體),而全同此。迷真是用,得起是體。問:體用俱時,因果何分?答:以義假說用因體果。如境因識果,雖一俱時亦須義說,境用為能起之因,識體是所起之果。又如第八現行種子,亦是體用因果之法。此二相望決定同時,為能所持?為能所起?今此亦爾,細詳易見。問:今論明說無明有因,謂彼不如餘教所說,無明無因橫從空起,有無相違,云何會同?答:餘處但說無別因起,故圭峯云:不同餘法展轉相因。彼云:餘法者,即是報、業、煩惱三障展轉為因而生,非遮無明自因而起,故無相違。

一切無明等者,前言而有其念,念字是末;今云念無自相,念通本末,故云一切無明。其二念言有此通局,自下本末不覺,望於本覺二互相依顯也。

法身般若等者。法身明本,般若即智,並依法身德義說故。如上論云:依此法身,說名本覺。

能知名義者,即本覺名義也。

雖斷麤相等者。意言三中,麤者先斷,細者仍存。如現相麤,八地雖盡,而餘二相細故猶在,無明與彼相依得住。後二準知。不同果位,生相全盡,無所依故,無明亦滅。如三子亡,父亦隨喪。其難善遣,何分兩重?況上下論無文說故。又準論云:不知轉識現等,及以依轉識說為境界等。似八已上有細三相,詳之。

所以者何者,此有二義:一、通徵業相,依彼無明起之因由;二、別徵次上動則有苦。由何所以?意云:以何因由,纔動即苦。答云:不覺為因,故是苦患。故遠公云一毫涉動境,成此隤山勢是也。

依此動作彼轉者,應云轉作彼,即是廻文不盡故也。故上文云轉作能緣。

能起諸念者。問:準此問詞,本文應云忽然起念,即無違矣,何言念起耶?答:文雖在下,義應在上,故無所違。此上皆問意,言前說能動能起,皆是獨力之業相,非關無明之自體,故今再問無明之體。

此處等者,自下方答,體唯佛了餘莫能斷,顯業用因亦分了,以漸斷故,故用可說體不可論。

不可分柝等者,直釋名分柝,揀異名隔別,即是分疎辨柝離隔別異,亦可同上王所心境說也。精細起動微隱流注。

言鍵摩者,此翻為識,於前業識阿梨耶中已對辨訖。已上皆是本性智經,餘義如彼亦已釋竟。

本一者智相等者,此下六相各具三節:一標名,二舉因,三顯相。

依此經文等者。問:既釋支流亦說第七,本論六麤應具七識,何憑大本唯意識耶?答:謂彼支流兼就微細劣弱義邊亦說第七,然其本部但據增強顯勝義邊,故唯意識。今此本論全同二經,若依具本唯明意識,若依支流亦兼第七。然約非異通在六麤,非同海東別屬智相。

興盛六種麤重相者,準千山本,於相字下有一故。言木羅石蜜等者,開泰本云:木羅石蜜甘淡等味,隨其所應,出種種味,能起舌識;諸大觸著,和合種種善美樂具,能起身識。此即案頌六塵次第起彼六識,頌文眾字屬於觸塵。

無別體耳者,意以六七二識體同,但言其一,已具二矣。

心俱和合生者,而有二意:一、準今偈和合之言、不離之義,第八心體如日月水,而前七識如光明波,波與水俱不相捨離而波得起,故非一異。今此亦爾。二、準上文俱合動相,曲有二義:一云:第八心水與境風俱和合起七,故不一異。一云:上二字標,下三字釋。由風與水和合起波,故波水俱不一不異。法準思之。

不從內來等者,謂前七識先來無體,在彼第八內外兩間,故無從來。不同於人先已有身,或在彼房內外中來,餘教例知。

謂彼等者,今此一頌而有二義:前之二句於一藏識而分七故,此如上云藏識海常住等頌也;後之二句於一意識而分七故,此如下云一意識中分七種故。而如等者,上釋初句,八識皆有不可破壞常住之相,故云不壞相。有八下,釋後句,相字已上釋無相,言皆字已下釋亦無相。亦可其不壞相而無有二,故云無有二相,是故頌曰無相。恐執無二即定為一,故云亦是無相,是故頌曰亦無相,則是無二亦無一也。若依此解,其皆以下即是總結。

末那陀識者,即是第七末那之名,應是梵語有廣略耳。次言三細則是通名,下業識等則是別號。今此亦爾,上標意識但是通名,下言末那陀即是別號。

同說末那等者,依前二中率上達下備數門也。應此中經亦同初本,上節說云轉識、業識、智相識,前二名同故更不會,後一名異故別會釋。

此二、壞不壞相者,壞即非異,不壞非一。亦可壞謂滅也,即無常義;不壞理也,即常住義。如上偈云:不壞相有八。

以此義故等者,文具兩節:初躡前經義直明緣外,後徵釋經意緣外因由。意言:有何所以須要外緣?是故徵云:何以故而答?意云:如風激水波須依起,境現梨耶七識須生,蓋不自由故須緣外。斯之總意,因上後本但說七識不說八種之所,以云末那意說總為一故。故今言七緣外塵起,正是與六同體同種,故得緣外。兼次所引伽陀所說,即前釋云意識微細分位無別體耳。謂從會後本乃至此文,血脉相承都一意耳。若約異種同護法義,不緣外矣。今此論主同異雙存,護法論師唯據異義,良以教有權實、理有淺深故爾。

現鏡識體者,體則性也,同楞伽云:藏識海常住。又體謂事體,偈云:日月與光明等。

若爾,現識等者,即前敘破異師之義,謂上但以散言直立,故前論文散言直非,故今再立此量。成云:現識前陳,應即末那後說,為彼意識親所依故。因猶如意根喻。

即有二意等者,且宗有二邊,同種相符,別種違教。

應審思惟者,今審思云:後五復次,分之為二:前四約事,則有麤細;後一即理,則無麤細。於前四中,曲分成三:初一唯就人、法分之;次二唯約相待分之。謂初一唯細,後一唯麤,中間四相亦麤亦細,望前則麤,對後則細,後之一次望他三細,故六唯麤。

本無漏者,始本二覺也。無明者,本末二不覺也。此二皆有業用顯現,而非實有,故名業幻。

言非可修相者,望彼涅槃非是了因修顯故。

言非可作相者,望彼菩提非是生因所作故。

畢竟無得者,此之二果即性淨本有,故無得也。自下釋伏疑。疑云:若眾生已入涅槃更無新滅,即已同諸佛,何故不能現報化等色身耶?釋云:法性自體本無色相可見,如何使現色等耶?故云亦無色相可見。又疑云:若法性非是色相可見法故不現色者,諸佛何故現報化等種種色耶?釋云:彼見諸佛種種色等者,並是隨眾生染幻心中變異顯現,屬後異相門,非此同相門中本覺智內有此色等不空之性。又亦可本覺不空恒沙德中亦無此色相(前義色即不空性,後義智即不空性之言語助,勿為隔法),故云而見色相乃至不空之性也。何以得知彼法體中無色相者?釋云:以本覺智相非是可見法故也。

隨染幻差別等者,起信別記說有二門:一約喻、二就法。喻者,且如幻兔,依巾有二門:一兔、二巾。兔亦二義:一相差別義、二體空義。巾亦二義:一住自位義、二體成兔義。此中巾與兔非一非異。且非異有四句:一以巾上成兔義及兔上相差別義,合為一際故不異,此是以本隨末明不異。二巾上住自位義及兔上體空義,合為一際故為不異,此是以末歸本就本明不異。三以攝末所歸之本與攝本所從之末,此二雙融無礙俱存故為不異,此是本末雙存無礙明不異。四以所攝歸本之末亦與所攝隨末之本,此二俱泯故為不異,此是本末雙泯平等明不異。第二非一義者,亦有四句:一以巾上住自位義與兔上相差別義,此二相背故為非一,此是相背非一。二巾上成兔義、兔上體空義,此二相害故為非一。三以彼相背與相害,此二位異,故為非一。謂背則各相背捨,相去懸遠;相害則相與敵對,親相食害。是故近遠非一也。四、以極相害,泯而不泯(非害);由極相遙,存而不存(非背)。此不泯不存,義為非一。此是成壞非一。又四非一,與上四非異,而亦非一,義不雜故。又上四不異,與此四不一,而亦不異,理徧通故。是故若以不異門,取諸門極相和合;若非一門,取諸義極相違諍。極違而極和者,是無障礙法也。第二、就法說者,巾喻真如如來藏(即是隨染幻差別也),兔喻眾生生死等(即是性染幻差別也)。非一非異,亦有十門,準喻可知。又兔即生即死而無礙,巾即隱即顯而無礙。此生死隱顯,逆順交絡,諸門鎔融,並準於前,思之可解(以論前後,多說幻喻,故引兔章,欲令頓曉。深思有昧,勿咎文繁)。

能覺一相者,歎前百重會異歸同也。良有滯異,故須遣之,即真如門。遠離三相,圓滿三德,即是一心,故名真如是也。

能覺一相即無相法者,歎後一重拂迹入玄也。恐滯於同,故再遣之。真如門云:言真如者,亦無有相是也。

尋義之述等者。謂前同相全案經文,故云依此經文立同相門。今異相門但取經意不依其文,故云尋義之述立異相門。

直釋因緣者,此有二義:若望前文,更不釋彼是心生滅;若對後段,未釋因緣殊勝不可思議,故云直釋前正後兼。

論曰:即此文中自有二門者,上釋生滅初唱,論曰此中有二門。問:兩處此言皆目近之詞,云何彼科唯局當唱,今於此科亦通後文?答:亦與前同,非該後文。何者?謂釋此唱竟而便結云已說隨文散說決疑門,故知非也。又問:論云次廣說門,此中二品等分明該後,云何上文不同此耶?答:彼是大科已同此訖,此是子段不可轉例,況次廣說門其文散漫不言此中,故通後文。上此中言其文定屬唯局當段不通後也,故前後異不可一準,況彼一唱並無關涉後段之文,何得歘爾預先科耶?今此一唱總標雙徵而關後段,因此須指道理應爾,二文既異何得例同?

一者、攝義顯宗等者,謂收攝諸多因緣之義,顯示此論因緣之宗,或通諸教之所宗也。故古人云:儒宗五常,道宗自然,釋宗因緣。斯之謂也。良以此章正辨因緣故。

現識體中又有緣義者,體具二義:一理、二事。若據理體,前望彼識故是因義,神了順故;今望彼相可有緣義,神背異故。若據事體,前識望識故是因義,解了同故;今識望相可有緣義,了背異故。以識例相亦具因緣,謂以現相且屬能緣。若望彼相則是因義,背本同故;若望彼識則是緣義,背了異故。若屬所緣但作疎緣,以非精法闕彼心識了背故義。故論不指更具因義,或文影略。若望六相亦具因義,非情亦是不覺氣故。

望於六塵相者,[千-┬+下]山本云六麤,今誤。

果報為始等者。問:果報云何與業為因耶?答:由若報上復造其業同餘教故,次由業重故起惑也。故上文說滅相通用,於自望上皆與力故,亦可但約對果方得名業等,此則自宗相待俱成,互相對待互為因果。又此即是緣起之法,從無始來十法同時非有前後,故上論說俱有四相,如起一舍,若闕一事舍不得成,故互相籍舍方得立;成一眾生,若闕一法生不得立,由十互賴生方得成,故十更互為緣而起。今據義次且說上下下上因緣,又如子養父故。

復次一切有為等者,有三復次:初無常門遣,次無我門遣,後相待門遣。斯據中論多立此門,上來隨相遣彼空執斷見假觀也,辨相遣彼有執常見空觀也,雙則中道齊離二邊中觀也。一心三觀同時思之。

何以故等者,謂何以眾生有心識故。此釋徵也。初重問答,由有心識故有佛性;此重徵釋,由有佛性故有心識。良以性識二相成爾。復次為欲至亦寂滅者,大分為二:初破權局名,後以無下立實通號。於中分三,即是三諦:初至皆是幻化則是俗諦,次之二句則是真諦,後之四句即第一義諦。上言寂滅即非有義,下云亦寂滅即非空義,由如空空故屬真體。此同中論云:因緣所生法,我說即是空(真諦),亦為是假名(俗諦),亦是中道義(第一義諦)。此論釋前生滅因緣,故得同彼因緣所生等也。若就境論,法法三諦融即無拘。若在心說,念念三觀亦無障礙。若漸熟習更帶三止,空觀即帶體真止,假觀即帶方便隨緣止,中觀即帶離二邊分別止。此三止觀,一心頓具法性爾。故天台智者云:破一切惑莫盛乎空,建一切法莫盛乎假,究竟一切性莫大乎中。故一中一切中,無假無空而不中,空假亦爾。即圓教之行相,如摩醘首羅天之三目,非縱橫並別故。(達磨大師以心傳心,不帶名數,直為上上根智,俾忘筌忘意,故與此教同而不同。智者禪師窮理盡性,備足之門,故與禪宗異而非異也。)三觀圓成,法身不索,即免同貧子也。上俗諦云皆藏識者,九相皆具能攝義故,而由作因能持果故。皆是末那者,皆具能生依止義故。皆是意識者,皆具依意所起義故。亦復皆非者,上據非異,此據非一,是故九相各有別名,非皆通名梨耶等故。問:寧知非是就性空說?答:以此俗中未說性空,次於真諦方始說之。

不可思議等者,謂即一而三相不同,不可作一思議;又即三而一體無別,不可作三思議;又能三能一,非三非一。又不可作定空、假、中三法思議,謂理圓言偏,言生理喪,故不可議;法無相想,思則乱生,故不可思。又不可作定梨耶等言念說之,由假名故,三名亦得無礙故也。斯則通證述理文中,名、諦各具無礙之義。七、五不生等者,此五句中,前三真諦,後二中諦,第七、前五、第八、第六,三細六麤,如是八識、九相皆空,斯則真諦也。有空無有,即非有也;無空無有,即非空也,斯則中諦也。

一切萬有等者,此下有三:初即名空,次一切下相空。此中復二:初即法空,後一切眾生下即人空,後身尚不有下即妄想空,斯則相名妄想如如。正智五中前三則是不覺,今即前三不覺空也,此即真諦。

而能令作等者,賢首云:此則引生令熟,次則引熟令得果故,二不同故。餘教云:發業一發,潤業數潤。今此同爾。此相續識具二種義:一、自體得名相續即識,如前唱論,識與法執相應不斷故;二、從他得名相續之識,如此唱論,能令惑業苦不斷故。

唯心迴轉等者,龍論明本則具二意:一云若爾,已上釋論,已下通妨。前中復二:初據論顯文唯遣諸法,以上所說十一末那皆依本覺真心而起,故今顯言結歸唯心。此中又二:初徵釋上節正明,後徵釋以心生下所由。後諸法唯心下就論密意兼拂其心,謂妄法既盡真心亡故。若爾心不見心,既是顯言何云密耶?

答曰:彼遣妄心,此拂真心,故不違理。二云上下,並釋本論文義。初徵釋正明,謂是前一心隨無明動作十一意故,故說三界唯心轉也。此心隨薰現似曰虛,隱其虛體詐現實狀曰偽。虛偽之狀雖有種種,然窮其因緣唯心所作,故本文曰是故三界虛偽等。次所以下,釋此義下,初問意云:現有塵境,云何唯心?後答意云:由人妄念分別而見,妄念即是分別義故,故云妄念而生。又如夢中一切分別即分別自心,由是唯心無外塵境。中邊論偈曰:由依唯識故,境無體義成。斯則以心遣彼境也。次諸法唯心下,釋心不見心等。既塵無有,識不自緣,是故無塵,識不生也。論偈下半曰:以塵無有故,本識即不生。斯則以境遣彼心也。

無相可得者,或唯約心,或通心境,皆空無相也。

次若爾下,釋當知世間至種種法滅故。此中有四:一、結相屬心。無明者,根本也。妄心者,業識也。以一切境界由此而成,即現識等也。若無明未盡,已還此識住持,境界不息。一、是故下,舉喻以說。是一切境依心住故,離心無體,即心無體。猶如影像,離鏡之外無形,鏡內復無其體。三、唯心虛妄,釋外伏疑。疑云:既其無體,何以宛然顯現?故論釋云:唯心虗妄。此並真心之上虗妄顯現,何處有體而可得耶?四、以心下,反驗唯心顯境成妄。問:何以得知心上顯現?故論答曰:以心生等。良以心生、法生等故知也。此意由前以無明力不覺心動,乃至能現一切境等,故言心生、種種法生。斯則心境薰動,故云生也。若無明滅,諸識皆滅,故言心滅、種種法滅。斯則心源還淨,故云滅也。意云:既心隨不覺,妄現諸境,即驗諸境唯心無體也。此唱總意。良以因緣和合道理成,辨諸法無性義顯,不住義彰,故結和合屬於心也。斯則賢首全同龍樹者,由諸教云:緣生故無性,無性故緣生。又因緣所生法,我說即是空等,故得同也。又論意然也。後復次,由心下,重指本論配歸法門。故下,結勸云:如其次第,應審觀察。謂上釋中但漫解文義,故今再指令屬本文。若依初義,或但指前三復次義,唯屬釋論,亦可通矣。

本種種妄執等者。問:準釋論解,即唯法執應在前意,何屬意識人執品耶?答:前意後識二非一異,今據非異故無違也,故上本云即相續識。

三種凡夫者,初人造諸業,次人起我執,後人起法執,是三差別。

毛頭難角者,切韻云角,競也等,意言此位與彼惑業角,其力能甚大難也。若準鈔引,是此覺字,即難覺察惑業故也。

定是不著者,準千山本無此著字。

殊勝不可思議者,謂三人中對前二說也。故上銘此為挍量分,即對三人挍量勝劣故。

本依無明薰習等者,意言依彼無明薰習本覺,而作因緣起彼識故,而此因緣深細難明,故前二人莫可言思亦可推尋,所起識之因緣難窮了也。

從初正信者,即十信位可以證下,斷本無明亦通十信也。下文略故但說三賢已上,賢龍復略但說登地已去,故知且就增勝說也。次句三賢,比觀觀察故。次下十聖,理量親得故。

執相應染者,準下,釋意。王所相應,點污淨行,名相應染,總通一聚;執唯人、我,但局身見。相應即染,持業釋也。執之相應染,即是總從別法得名;亦以別揀通,依主釋也。亦可執是相應染,揀後不相應。故執、染二字,皆通體、用;相應二字,唯局於用。隨其所應,作持業釋。下二準此。三、不相應,亦例此知。疏:更一義,心、境相應。

言常無常門等者,決定常住對次文時,體性不變對次文處。如本論云:從本已來(是時),自性清淨(是處)。

言無常常門等者,常恒無常對次文時,恒常變異對次文處。如本論云:常恒(是時)不變(是處)。又常恒言亦通處也。

文相可見者,以所謂下一句,釋上無常常門一句,本中常恒不變。又以不達下一句,釋上常無常門一句,本中而有無明。此並義句,非文句也。

如本至一者等者。賢首云:若二乘人至無學位,見脩煩惱究竟離也。

信相應者,十解已去,信根成就,無有退失,名信相應。故地論中,地前總名信行地菩薩。無著論中,亦同此說也。此菩薩得人空見,修煩惱,不得現行,故云遠離。非約隨眠,以留惑故。攝論云:若不斷上心,即不異凡夫;若不留種子,即不異二乘。又二意留惑,為自他也。此約終教說。若約始教,初地已上,方說留惑,如餘論說。釋曰:始終二教,留惑相去,較一僧祇,權實照然。

謂後得等者。然雖理智斷煩惱礙,仍自未了智礙是淨,非與斷名,不云彼斷。而由量智見是清淨,乃立斷名,故云此斷。斯則二智緣二諦境,斷二諦惑,各別而談。餘文亦有相即而論,如破和合識相,滅相續心相,即根本智雙斷二也。又如隨諸眾生所應得解,皆能開示種種法義,即根本智亦緣俗也。理智既爾,量智應然。故清凉說性相二宗十重別中,第八能所斷證即離別中,即二二智各有二能:一能斷惑,二能證理耳。

所謂本覺隨染之心者,本覺通用,望所成法,非一非異。今據非異,故即所成之心王也。非取能成之真心故,亦可本覺隨染所成之妄心也。如次文云:依染淨差別,心依本覺名淨,念依不覺名染,各順親生之因義也。故能依異,得說相應。下不相應,由無所依染淨差別,故無二異兩得相應,以本不覺更無所依之染法故。是故論云:即心不覺,常無別異。心則三細妄心者也。或即依彼真心而起,或即依彼妄心而轉,故更別無所依染法,難顯與彼三細差別,故不可說兩得相應。若爾,上云無明為因生三細,此豈不是因果異耶?答:彼據細麤前後,假說因果;今就剋性同時,難分二異。故上論云:三賢不量,十地非境。即此義也。

三種相同等者,謂就所依異知緣同也。

若爾何故等者,意云:若如是同知緣爾,何故彼經說相違轉耶?

言逆上順下者,應即是彼上下二轉,今相應染,違其上轉、順其下轉,故云爾也。

相應相違者,相違即是不同之義。謂此三句,如次對前三句不同。如即心不覺,翻前心念法異;常無別異,翻前依染淨差別。下句準知,故云相違。

應審思擇者,其本論中出智礙之所以,而有三節:初則諸法常住,寂靜無動。故法華云:世間相常住。勝鬘云:一切法常住。(由如幻兔,本自麻巾。)次由無明不了萬法全是真如,妄見別有。所云法者,即上一切法也。故上論云:不如實知真如法一故,不覺心起而有其念。又云:不了一法界義故,心不相應,忽然念起,名為無明。(如人迷幻,謂有實兔。)後由妄見執彼實有故,不能了假法一塵。(由執實兔顛倒心故,終不實了幻兔一毛。)如有偈云:若不證真如,無由了諸行,皆如幻事等,雖有而非真。釋曰:論初二節,即偈上句。後故不下,即偈下三。別記亦云:無明不了,即動是靜故。是以動中不能差別而知也。

二障、二礙等者,一云:二障一向因中所斷,無至果故。今此二礙,煩惱通因,故云據斷;智礙唯果,故云不斷,以因位中不斷體故。此約因中,一是可斷、一不斷故,兼就無明自體而說。若就其用,亦通因斷。故上文云從信相應地觀察覺斷等,上疏亦云損無明能,即據根本無明用也。一云:其煩惱礙,一向說斷;其智慧礙,一向不斷。何者?上論頌曰:如是六無明,剋體無差別。又密嚴云:根本無明,於幻人中能作幻質,於德人中能作德質,不可取一非一故。又清凉云:我由無明為質,成證覺道,是故報無明恩無盡。既說體同及為俱是(不可斷半)報恩無盡,即知不斷也。故下文云:然此中斷,不捨無明以為其斷,非以斷除而為斷故。若爾,云何斷義成耶?謂斷煩惱心,斷除不起故。然引本斷而證始者,論云:今始起德,本來有故。又上俱是無明,云如一夜色,喻根本無明也。人見是闇,如餘惑迷,見無明染;赤眼見明,如佛智悟,見無明淨。但易人目,不須除闇。此符論宗。問:上說滅相實是清淨功德之法,應亦同此,是不斷耶?答曰:上云斷有二門:一、同體同相義,故說滅相以為清淨,即不可斷。故無行經云:貪欲即是道等。二、異體異相義,故說覺於滅相實是過患,即是可斷。故本智經云:根本無明闇等。今據異門,體亦非斷,豈同常往通途之義?亦可滅相攬真妄成,但覺其妄是過患故,一向須斷;未覺其真是功德故,一向不斷。今此根本,妄亦非斷,不同滅相。真故非斷,故滅非斷。望此非斷,二不同也。故上論曰:十地非境,三賢不量,唯佛能了,不可妄說。然依經說,假言強稱等,斯言驗矣。

(論卷第五)。本生滅相者,據論本意入此門來,但釋立義分生滅因緣相,其生滅二字正是門名,其因緣相但是顯彼生滅法上差別之義,故但得云生滅之因緣、生滅之相,故但長分三段釋彼三種。前二已竟,今當第三。

則風斷絕者,疏牒論中於風字下有一相字,此言風相,直屬其波,若無相字,但是其風,非論意也。

心得相續者,意由本覺真體不滅,心相相續而成邪聚,可與上喻風相相續齊也。

麤重生滅等者,意言麤細生滅之義相,與彼麤細之心體相應不相應故。本云相者,即義相也。大同百法,四相是彼不相應行假法所收,八識是心實法攝耳。然麤假相與心相應,以相顯故,如大波濤與水相應,以動麤故。其細假相不可說與心體相應,以相隱故,如似流不流不可說與水濕相應,以動細故。故引經云流注生滅相,生滅即斯二也。

分契不契者,意屬相應不相應二也。

獨力業相之全分者,既言最細唯是佛境,應云獨力業相之一分,其麤一分已與所成麤和合相十地斷故。猶如風用須漸漸息,而彼波相亦漸漸停,不可却說波先止耶?故上文云從信相應地觀察學斷,至淨心地隨分得離等是也。今據說四句中第四細中之細,故云全分,不可收在細中之麤,以是根本無明用故。然橫對他但是其細,故唯第四。若自竪望,前前者麤,後後者細,故通諸位漸斷故也。若爾,云何與麤同時斷耶?答曰:違根後智義各異故,亦可今據盡處說耳。

妄想現鏡識者,即前無始妄想薰是也。又同上說現鏡識體為因義也。

如其次第漸對治故者,約義次第,非據時分。若爾,何不從麤向細斷耶?答曰:然。上論云:為揀始覺悟次第故。故今且說自細之麤,據實本來同時斷竟。

不捨等者,此中有二:一、不捨名斷,二、斷除名斷。礙亦二義:一、體空理無,二、體有理無。初即煩惱,染本空故,多教說故。後即智礙,體本有故,此論說故。頌曰:隨義立異名,剋體無差別。又云:如是六種根本無明等,然就同體說,闇理無耳。由此體有理無之義,故說不捨名斷。由彼體空理無之義,故說斷除名斷。是故立一斷義異也。

謂斷煩惱心者,正釋。斷除不起故者,遣疑。謂人疑云:勿同無明,不捨名斷。故今遣云:斷除不起。故大同相宗自性斷義,無明亦似緣縛斷義,廣見上文。

然若等者。科文已判,今復釋云:已上總彰難意,自下方正消文。次云本覺同滅無所有也。此通二意,若據科文但屬印前,先已難故;若依此解唯當後難,今正序故,此二含在若心滅者矣。然則然前起後之意,然前說竟然後若等。

至於邪定者,意言從果至賢即是正定,又至信初即是不定,又至長流即是邪定。若言入邪起應化身非自作邪者,非也。何不入彼正不二聚現身化耶?

染淨相薰等者,此門意兼總、別二義。總則通明上三章也,謂是心生滅因緣相,其間各有薰生之義,皆以此文總顯示故。不爾,寧在三章後哉?別則唯明生一切法也,謂生滅門初唱論云:心生滅者,依如來藏,乃至此識有二種義,能攝一切法、生一切法。云何為二?一者、覺義,二者、不覺義。此即總明。自所言覺義者,至性染幻差別故,別釋攝一切法,謂舉覺、不覺,無法不攝故。自此已下,別釋生一切法,謂四種薰習,無法不生故。問:云何越彼因緣相耶?答:三章相續,正明上立餘殘未盡,後復別明後二已盡,更不論矣。故第二論云:如是種種攝生薰習差別之相,至彼別相決擇分中,分明顯示。斯之謂也。

自有六意等者,初一妙有,次二真空,第二名空,第三相空,第四空有無礙,第五揀外道,第六揀權小。如護法說,能所各具四種義故方立薰習,餘法皆非。今此亦爾,能所各具六種義故方立薰習,餘亦皆非。準次結中具無量義,非但六耳。

後有并兼中有者,謂下四法各開二種,唯除境界仍舊不兼,但就一體義分二薰,餘之三種各兼其一。業識中兼事識,無明中兼枝末,真如中兼妄心。此則正體有四而義有八,謂隨一中分二義故。而所兼中體義各四,謂餘二各一,妄心開二,以意識薰及意薰習故成四也。

一切染法者,而真如中所兼妄心亦名染故。

班多等者,此云鬼集林。

𬾽(音惠)末那提者,此云怖香。

梵檀等者,此云仙居林。

陀摩等者,此云仙香。

實無於染者,即不變也。

則有染相者,即隨緣也。

實無淨業者,即違他順自也。

則有淨用者,即違自順他也。況具上六義,故又云皆是幻化,故不同權教定相之法,不可更變染淨互成。今無定性假名染淨,隨緣轉變更無礙耳。

三者、發起問答決疑門等者。問:此後二門皆屬第二淨品相薰,何得而為大文科耶?答:前之二門則是正釋,後之二門則是通難。染品無妨,唯會淨難。若爾,應大分二:初、正釋;後、通妨。答曰:為避文繁,但長分耳。

因緣各示者。問:下論但說差平二緣並不言因,故彼科云緣相散示生解門,云何此中而言因耶?答:夫因緣者而有通別,別則因親緣疎,通則不分親疎,今則是通、下則是別,故無所違。各者別也,即別開說差平二故。

至部實主者,此通法喻。至者,極也。部者,類也。實者,真也。主者,依也。猶如虗空至極真實,作彼部類萬物之主,法準易知。又千山本部是都字,都者,總也。此文更直,真如虗空,總中之總故。

生死之海更深者,此即變易。賢首云:三細梨耶是變易體。

具受一切苦報者,此即分段。賢首云:分別事識為分段體。

四毒等者,涅槃經說:四毒虵同一篋,如四大同一身。釋本身言,則以上句釋本心字。又云:貪欲、嗔恚、愚癡、憍慢,亦名四毒。釋本心也,却以上句釋本身也。又但對前變易之中,最後二句總顯大患,非是別屬本論之文。

如實薰習力等者,如者,似也;實者,真也。意以第八虗境,如似真實;第六不了,妄計為法,焰水虗乾,如似實濕。

如有者,意言八境無有主宰,似有主宰。第六不了,妄計為人,焰水本無濟舟之用,似有彼用。準此二薰,唯於現識所現境上,義分細麤,說有二也。六、八識境,麤細亦爾。八如目明,覩空明淨;六如目闇,見空昏闇。然明闇異,空體非二;雖細麤殊,境體是一。非同始教質影雙存,今此即是唯影無質之句也。前後準悉。

增長取薰習故者。問:云何不起後之二耶?答:別記云:後二是業果,非所論也。若爾,何故上文境界緣故生六相耶?釋云:前據通論,此約別剋,以此後二是妄心之作用,非親從境生也。

中重云何等者,根本不覺名上見愛,枝末名下能薰。雖一業識為體,而具二種力用義故。如前文示通作用云:於其上下皆與力故,科當妄心薰無明故。又初即下上因緣,後即未徧因緣。

變易細苦者,別記引經云:無明住地,緣無漏業因,得變易報。此之謂也。問:論云業識,經說無漏,文如水火,義同云何?答:但是一體,而具二義:一、就所依染分,謂之業識。如淨薰染,始覺淨智,依彼末那,名為意薰是也(經云:生因惑,又名虗妄行)。二、就能帶淨分,謂之無漏。如證發心根後之智,帶彼業識,名為覺心是也。良以無始至登十地,真妄和合,染淨交徹,如金雜鑛,隨應立名耳。又賢首云:以此業識,能資薰住地無明,迷於無相,能起轉相、現相等相續,令彼三乘人,雖出三界,離事識分段麤苦,猶受梨耶變易行苦。然此細苦,無始來有,但為簡細異麤,故約已離麤苦時相顯處(上釋上節,下釋下節)。以事識能資薰起時無明,起見愛麤惑,發動身口,造種種業,受凡夫分段苦故。釋曰:但以事識正薰無明,與釋小異,餘全同矣。

自體本故者,自體屬業識,本屬無明,是自體之本,從他得名,依主釋也。故上文云:業識妄心,因無明故,自體生已,故云自體。

通達徧故者,名義同彼本徧因緣,通達即徧持業釋也。如上文云各有二依,謂通達依及支分依,故云通達。

根本無明等者,準此經文唯言根本,即知前云自體本故、通達徧故亦唯根本,但於通達徧故中兼說枝末。例彼業識分二同此,但於下薰力中兼彼事識。

本所起見愛等者,賢首云:但從本生,故云所起。

自有二薰云何為二等者,準此因果並通本新,三大三身亦通新(始覺)、本(本覺)。如金在鑛謂之本有,後若出鑛謂之新有。雖說本新而金體一,三大三身因果功德皆通二矣。本新同爾。故下論云:同此義故,三身本有。理故顯了及問答中說彼三身本有薰習並名本覺,準知出纏皆為始覺。既報化出纏為新有薰習得名始覺,而法身出纏亦新有薰習得名始覺。此據終教理事無礙,因隱果顯本新歷然,非濫圓教事事無礙,因果交徹新本相收。

謂雖未得十信之位等者,此則信前散亂聞法,汎爾發心起猒求行,以此為因漸行十信,此是根鈍懈墮之流。若是利根勤勇之者,聞法發心即登信位。故瓔珞云:從具縛凡未識三寶好惡因果,值佛菩薩教法中,起一念信便發菩提心,是人即名信想假名字。菩薩略行十心,所謂信心、進心、念心、慧心、定心、戒心、迴向心、護法心、捨心、願心(云云)。

本覺智分等者,由此本薰令彼妄心猒苦忻樂,如上本云所謂以有真如法故薰習無明等是也。又別記云:此二薰習皆是真如,內薰妄心有此猒求,還薰真如成勝行也。

以菩薩等斷無明故者,此出登地意薰所由,謂同前說無始薰中於十地內斷十無明故。此則唯從相續已上總名法執,故並屬意,是十地斷。前說信賢意識薰者,謂執取已下屬煩惱障,總名意識,故是彼斷。

速趣等者。問:此意言速,前識稱漸,其故何耶?答:別記云:意識薰中,望意薰習而有四劣:一、能薰之識自淺薄故;二、望所薰真如猶懸遠故;三、不覺知有末那賴耶故;四、不覺知有法報相故。是故不能疾得菩提也。意薰四能,翻前劣故,謂能薰深厚,徹五意故。餘三可見。是故望大菩提速疾得也。釋曰:彼判意識,唯局十信,不通三賢,故具明四。今據十信,亦通此四;若約三賢,唯用前二。

自自作自等者。自然作體名自,自然作相名自,故云自自作自。非由他梵王等所作,故云無他力故。第一論云:為欲顯示一法界體平等平等,無有其私,無量性德自然本有,非得他力故。

如是本覺發過恒沙等者,此段能化化所化生,並屬本覺本因果薰;後若新起,並屬始覺始因果薰。准於此義,若已修成十方諸佛三身果德,並屬眾生本有三身;若望於佛,並屬始覺。此則但是體一義異,謂隨染幻有差別故。

如本用薰習者等者,疏釋論中脫此一句,致無三身本有等義及下差別、平等二緣,亦與龍樹所釋不同。因辨二本上、下差別雖有多處,而脫津要。彼論三處:一、真如門,今論云:若離說念,名為得入。彼脫說字。二、覺義中,今論云:所言覺義者,謂心體離念相。彼脫相字。三、淨薰染中,即此文是。言二全同者,是未曉也。

作境界者,如上文云作彼六根所緣六塵,即六如來:日月光明如來、香積芬流如來等是也。

起信生解等者,謂起信(信)生解(住),建立脩行(行),造作不轉(向),到正後二地,達真俗境(地)。

由此義故等者,三身本有並是本覺,後出纏時悉為始覺,非同常義,法身本有報化始起故也。

應審觀察者,今審觀云:自若依初門乃至到無上道屬本問詞,從本覺佛性強劣別故乃至差別屬本答詞,亦如科文判其分齊。

一切眾生至無本覺故者。良以本覺具妙有、真空二義故也。又別記云:由染本性離,無染可離;德本性現,無德可現。故其真覺,無覺義也。是故遠離覺(菩提)所覺(涅槃),無覺而不彰,故名佛也。

差別性故者,意以煩惱為眾生性,如本論云無明厚薄不同是也,非屬假身為眾生性。不爾,云何次引無明體一作相違難哉?下亦但會惑體同別,非會假身,身異極成故更不言。

若爾此文等者,意因上說不可同種。種者性也,性者體也。若是不能同一體爾,違下偈云唯一體無二,故云若爾。若準下答,自宗決定眾生惑相亦並同體而似本覺,但是眾生身各異也。

種種心相中者,此上二偈明其身異,次後二頌明其惑一。今難惑一、不難身異,然上二頌相須引耳。

為顯後義者,此會本論無明厚薄不同等文,即上差別性故是也。

謂欲顯示精進修行等者,前證差別相續,此證引攝決定,故但順證自論也。

相續別故者,相續身義即此所用。若更轉訓身者,體義即上所用。故前後文同名相續,而所目法各有異也。彼屬無明,同一體故;此屬外身,人各異故。上下言身,準此揀擇。身即色身,其無色界雖無麤色,而大疏說有細色故。亦可總聚假者名身,彼有四薀假者身故。

天殊地別者,記云:天,玄也。地,天也。意云:玄殊大別,或如常云天懸地隔也。殊者,懸也。別者,隔也。

法界之外等者,意言果位佛性非意識緣,故云法界之外。空宗尚云如來身土甚深微妙,非三科攝,況性宗乎?

現量境界者,現今分別量度之心所緣境界,非彼三量中現量心也。

無明、煩惱厚薄別故者,準此并本。上言無明體通本末,或是舉本而影末也。彼論明一,唯自望他相對而說,如本望本、末望末等而論一也,非據一人不分本末、細麤等殊而名一焉。由此而作四句分別:一、身異惑異,如起信論;二、身異惑一,如玄文論;三、身一惑一,二論不云若就非異可有此句,若就非一則無此句,餘三並是非一而說;四、身一惑異,二論極成,皆分本末、麤細等故。

如是種種無量差別等者,如是則為指法之詞,即指先問何故先成佛後成佛等,並由無明非是本覺,不平等故。又亦近指本覺佛性強劣別故等之二義,皆由無明等也。

無明分位、非明分位者,明即本覺,下皆準知。因上差別皆由無明,不由本覺轉起下文。

亦離五邊者,此有二義:一云:即五有為也。故上文釋離念相云:離大無明,名為離念;離四相故,名為離相。一云:即五句也。第一、執有,是增益謗;第二、執無,是損減謗;三、執亦有亦無,是相違謗;四、執非有非無,是愚癡謗(此上即前亦出四句);五、執非非有非非無,是戲論謗。上來二義所明,皆是著邊之法,不與中道實智相應,故云亦離五邊。別記三十三四謗章云:凡夫迷因緣,故起夫論。一切諸法從因緣生,無作者故,作時不住;無自性故,非分別智。不了諸法法性如是,不可取著。然凡夫、二乘,諸法生時,即執為有。但因緣之法,其性離有。離有法上執言有者,不稱理故,名增益謗。有既成謗,無應合理。義亦不然。因緣之法,性雖離有,然緣起現前,不可言無。於非無法上執言無者,不應理故,名損減謗。有無既是其過,亦有亦無應是道理。答:因緣是一法,性不相違。不相違者,是因緣法。今言亦有亦無,其性相違。相違之法,即非因緣。執因緣故,名相違謗也。既亦有亦無是相違法,不稱實見。非有非無,應與理合。今即答言:夫論道理,約因緣以顯非有非無。若是因緣之外,不應道理。戲弄諸法,名戲論謗。夫論有所分別,與取者相應者,皆是情計,不應實理。論其實理,離念絕相,名為中道。故經云:因緣之法,離有離無也。又小疏云:四句之火莫焚,萬法之門皆入。釋曰:既云萬法因緣,下至小塵,須離四矣。

背天非天者,書本非字亦是背字,然上中天二字,即是中道第一義天,以此即是摩訶衍法,當三諦中第一義諦,恐人滯之,故須遣也,故云非中非中,背天背天。

言演水之談等者,說文云:演,水流㒵也。足斷、手亡,並是喻也。上句名言道斷(由足斷故,不可遊路),下即尋思路絕(由手亡故,不可指路),亦即口欲辨而詞喪,心將緣而慮亡。

三自一心等者,此章有二:初問、後答。初中復二:初述疑事,後伸疑詞。初中又二:初從他建號顯自無名,後實非我名下立彼所以遣他因由。於中又二:初且權立,後如我立名下就實遣拂。初中復二:初依法體立,後亦非下依門義立。斯有三法:一體、二義、三名。謂依所入法體則立能入門義,依此假義立彼假名,是故假名親依自義、疎依彼體,故說或依體起、或依義立,二義無拘。上來總是且權立竟。後就實遣中有二:初名字遣去,後體義不留,如是名義體三俱盡,故言玄玄,復云遠遠等。此上科釋彰大意竟。自下逐難消文義。

云實非我名者,意言一心實不是我,摩訶衍法本自名故。

言一因者,因則由也,謂一心之名依我法立耳。有書本中是此自字,意欲雙說三自一心,今文簡略影互說故,但云其一影兼心也,但言其自影兼三也。開泰本云而同於我,此本最的,準上下文句逗得成兼與如契之義同也。故次文云如我立名,如即此同,並訓似也。上辨差當,下釋文。

云實非我名,而一因於我者,斯則依我法體,立彼門名也。

亦非自唱而契於自者,斯則門自無體但有假義,依此假義立彼假名也。上言自者屬實體,下言自者屬假義。唱謂唱號,即是名也。契者同也,如也。意云:亦不從門自體得名,門本無體故。而但如同自假義故,建立三自一心之名,名依義立故。又上自者亦屬假義,謂門是假本無名故。肇論云:名無得物之功,物無當名之實。此已上立也。如我下遣也。謂如我立名等二句,遣上二句所立。如自得唱等二句,遣下二句所立。如猶似也,二如皆爾。同食油虫體性光瑩,故世假呼名食油虫。其食油名似虫光瑩,非虫自名。復似名下食油假義,立此食油之假名矣。而實非食油義之自體,體本空故,法準思之。次玄玄下恐人滯執,遣之又遣。然於可說中不舉最勝一體一心大乘者,謂由同彼真如門內絕諸觀待,非同上說,皆是相待俱成門義也。

無本覺故者,謂由性本空故,非謂自體是有而眾生無也。次下問答空之所以。

權實別用者,即下差別、平等二緣也。謂平等緣現佛菩薩,名為實用,體淨、用淨二相應故。而差別緣現雜類身,名為權用,體淨、用染不相應故。又本是佛菩薩故,謂之實用;示現雜類身故,謂之權用。依下馬論,他緣說之。若據龍論,亦通自緣。依真如門,證理名實;依生滅門,涉事名權。故上文云:生滅門假,真如門實。清凉大疏多說此故。彼引肇公宗本論云:漚和(漚和,俱舍羅,此云方便善巧)般若者,大慧之稱也。見法實相,謂之般若;能不形證,漚和功也。適化眾生,謂之漚和;不染塵累,般若力也。然則般若之門觀空,漚和之門涉有。涉有未始迷虗,故常處有而不染;不猒有而觀虗,故觀虗而不證。是謂一念之力,權慧具矣。好惡歷然可解,故云權實別用。

阿梨羅多掩尸木者,聖法翻云寵舌木。

根本無明等者,此合初一,附真而生故云甚深,同真無際故云廣大。

一切等者,此應如次合後四云,侵惱法身故如利刺,薰染佛性故云極穢,貪嗔依之故云樂著,諸異熟識變易生死二執二障,及有漏善加行功用劣無漏等(此出香山),故云無盡。

能礙寒氣令得生故者,意言由內性火而能遮礙陰寒冷氣,令木陽和溫煦得生,故下合云受薰流轉故。一者婆羅利多等者,此二梵語記中所翻,第一名有巧方便,第二名無巧方便。

攢轉者,韻云:在丸反,藂也,木藂生也。或是悞書,應從金是。

脩行諸人等者。應具合云:或業微薄故(木也),進脩軌範故(鑽也),頓悟漸脩故(時也),佛在身心故(處也),五十一位故(次也)。而不待脩行之功者。問:本論云:若不遇諸佛菩薩善知識等,以之為緣。此即他緣,非自脩行。云何而言自脩行功?答:以前喻云:若無人知,不假方便。文含二意,通喻自他之兩緣故。由此合中亦具二緣:馬鳴就顯,唯合他緣;龍樹據隱,唯明自緣。故清凉云:離之則兩傷,合之則雙美。是也。亦為本論但置等言,故今釋家偏明所等一自緣也,賴他師友方自脩故。又此本釋二文影互,各說一緣,故不相違。故雜華云:如鑽燧求火,未出而數息,火勢隨止滅,懈怠者亦然。此即自緣也。又心地云:菩提妙果不難成,真實善友而難遇。此即他緣也。

若無火性者,本未有力。釋說無體者,亦二互顯也。又意言火性無有力用,亦同本耳。

以脩善根等者,賢首判云:前則自分,此勝進也。清凉釋云:示謂顯示法門,教謂教勸令脩,利謂覺悟成益,喜謂稱根令悅。

成本覺之境界故者,準清凉說境界二義:一分齊義、二所緣義。今亦二義:一云本覺內因、化身外緣,以緣資因故云成本覺之境界。此分齊義之者,助語詞也。一云即應化身是生所緣,意欲成就本覺之理,故云成本覺之境界。此所緣義之者,隔法詞也。又本覺境界並屬所化,次云二者所緣之境又並屬能化,本始無二故。故上文云作境界之性以此為緣,造作成就一切眾生之善心故。

用薰習者,者即人故,非是牒詞。用則作業,即緣義也。疏釋論中脫前用薰習者一句,故此者言,則是牒前所標二者、用薰習。今論文足,故非牒前,但是直釋作緣人也,亦是牒前二者、用薰習。若爾,何異彼論?答曰:彼所牒者,即屬始覺;此所牒者,即屬本覺。故二不同。然在纏、出纏,時名雖二,而本覺、始覺,緣體常一。由是牒前本覺為今始覺,義無違矣。

一者有簡擇緣等者,若通現彼諸雜類身為差別緣,差別即緣,持業立名論云或為眷屬父母等是也。若唯現彼佛菩薩身為平等緣,平等即緣,亦持業釋論云一切諸佛菩薩等是也。

復次通於正定聚故者,賢位留惑受分段身,多分生在無佛世界并散心位,故但得見諸類眷屬等。若在佛世及在定位,屬後平等緣之根矣。故前義說不言三賢。

受道緣者,受者,領證也。道者,果道也。

即是實等者,準千山本,於實字下有一行字,謂前但內心假興意樂,故云慈願力緣;此則外身實行其事,故云即是實行。前則心平等,此則身平等,次則性平等。上二直就佛論,下一對根以說。

角中毛者,謂眾生如牛毛甚廣多故,諸佛如麟角極希少故,況彼角中所生之毛,取極希少難遭逢故。又一切諸佛不出世者猶麟身毛,而出世者如麟角毛,據一一世實如角毛,然積多劫亦有無邊,故云謂一切諸佛乃至無量無邊。若不脩定無由遇佛,設爾得逢不了平等,故般若云若以色見我,以音聲求我,是人行邪道,不能見如來是也。

異唯見自者,由上同一真如故,而諸異類身,但了是自性。

我自無別者,由上同一法身故,法身真我自無差別。如本此體用薰習等者,意以上說同體智力為體,而現作業為用。又後一為體,故論文云觀見諸佛法性之身等,即是體也。前二是用,故論文云慈悲願力應化上佛等,即是用也。故下但云與如來等,不說與自內薰等也。或上總中義具體用,故此義指云此體用亦可。此者目近之詞,屬上總說。次體用下屬後別說,良以總中無別分明體用言故。意云此上總緣,若就體用各說有二等,其體用薰習屬平等緣,其未已相應屬所應根,而望能化應未應故,以顯平等為緣之義。又準此段,非就根上有平等義,以三乘根雜亂說故。故但據主現佛菩薩名平等緣,以但一類純淨人故。

言以意、意識薰習者。問:前說三賢唯意識薰,入地已去則是意薰,今何意薰屬地前乎?答:具二義故:一云前據地上能斷之智,正依當位所斷惑說;今據前位能斷之智,須依後位所斷之意,故說意薰在地前也。一云前就人空斷人執說,故唯意識;今兼法空伏法執說,故通意也。

唯本薰力等者,意言既與佛同,即始同本故唯本薰,亦可待上依信力故,今依所證本覺力故,故云唯本薰力。

無有勝劣等者,染法無始、淨法無終,體用俱齊,故云等同。此即順文。或據論意,二互相融、染淨交徹,故說等同。恐謂上來真妄互薰、染淨成隔,一向殊異捨妄求真,故今會通二亦無礙。此則總說。若別說者,謂真如、無明各具二義:一、違自順他義,二、違他順自義。由真如上違自順他,及無明上違他順自,成得染法,從無始來薰習不斷。又由無明上違自順他,及真如上違他順自,成得淨法,後即不斷。故云無有廣狹,作業同故。此即是彼無明體空、真如不變無二之義,故云無有勝劣。其體相等,即上論云不守自性無住意也。

釋摩訶衍論通玄鈔卷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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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yển thứ bố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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釋摩訶衍論通玄鈔卷第四

大遼醫巫閭山崇祿大夫守司徒通

圓慈行大師賜紫沙門 志福 撰

(論卷第六)。自此等者,已上釋前立義分云是心生滅因緣相竟。自下釋彼自體相用,故次前章有此文來。問:何不釋彼摩訶衍耶?答:良由眾生不能直入,故我世尊依法假說生滅因緣相自體相用門,欲令文文悟入法矣。是故一門通顯彼法,深經皆爾不可別明,有釋不釋厥在茲焉。此如第一文中廣說。本真如自體相者,斯則牒上立義分云自體相用,然言真如約義標也。亦可近牒次上文云真如薰習義有二種:一者自體相薰習等,此全同也。雖牒彼文而亦釋前立義分中自體相用,然上論中文散義隱,今撮一處照然顯說,故科名云分明顯示。

從本已來至如來法身者,此中有二:初總標,後所謂下別釋。於中有二:初有名功德,後無數功德。望下第三別釋廣說。闕此總標,餘章同爾。然釋論科文但判大意,今此委細曲分差別,故彼此文無所違矣。

乃至滿足等者,準下釋云從具縛地乃至大覺地,結縛解脫之二位中無所不具等,由此須立藏身二名也。

真如自體無有增減等者,此五對義非五人中,後後增大有中去也,前前減小無邊來也,亦可非前前者捨去、後後者新來,故云亦無去來。

言一自成一者,此對五數,故得一名。

同自作同者,此對人異,或雙待五人,故立同名。斯則待前五人,故立一同之名,二無濫也。演奧抄云:猒異者,著妄猒真,故成六道殊異而性不異也。捨別者,捨源逐派,故三乘有別而性無別,故云唯一真故。

自然常住至又真實故者。此之六句,應作超間兩次讀之。一云自然常住,三際不動,寂滅又寂滅。此即據時。次一約處,如上因緣殊勝中說。亦可六句各是一義:一時,二處,三則三世,四則四相,五揀起動,六揀虗妄。若爾,如何科名云時不轉,不言處耶?答曰:但就本論顯文故爾,或可約處而顯時也。所謂六種性義功德,并次引經。並云性義者,意云性上本具差別假義,故立德名。第四德中,經云本有,即前自然本有,非得他力,釋本自性。又云明白,即上遠離塵累,釋本清淨。又云離邊中中,即上契中實故,釋本心字。

言本始二覺等者,此通四覺皆具性德,以論總言本始二覺,不別揀故。然染淨始覺而具二義:一、離性成染。復有二義:一、與清淨始覺不一,則成情有;二、與不異,亦斷理無。二、離性斷染,唯據情有,不就理無,以被染誑,今方起故。今準此德及次不變,自餘諸德各具四覺。細詳論意,似其四覺各具三大。下論說脩染淨始覺順彼本覺三大義云:以何義故,四門結中皆悉通名隨順法性?(上問下答。)為欲顯示法性虗空,其體性廣大圓滿,無有邊際;其相用無礙自在,無有始終。脩彼四門一切行者亦復如是,隨順如如,其阿世耶廣大圓滿,無分際故。釋曰:露滴天池尚具百川之味,況始合本,寧無三大之功?由此而知,故具三大。餘之三覺各具三大,如彼二相及四鏡等,多文說之。

言四障者,準無上依經等說:一、方便生死(無明),二、因緣生死(無漏業。上二變易因緣,下二變易果報),三、有有生死,四、無有生死。此四變易因果,能障法身四德。寶性論說:無明住地為緣,能起變易雜染,故除斷時顯性淨德。無漏分別業能與變易為因,有變易即非自在,故除斷因中劣無漏時,即顯自在真我之德。變易名意生身,有細四相即是行苦,既有行苦即非安樂,故除此身時即顯樂德。變易之身終歸壞滅,故除此壞相即顯真常。如經廣說。今此淨義對別障說,前清淨義望通障說,故二不同。

其炎幻者,即上四障也。

不脩行者,即上自然也。

言清涼不變者,上之三字清淨本覺,下一變字染淨本覺。自在之言通其二覺,清涼即不,故為一焉。故下對翻唯云熱惱。

言譬如明鏡等者,應配隨染、清淨二種本覺,名隨、違故。隨染本覺隨所薰染順成染緣起,如鏡之南即是面也,此喻隨質而能現像。清淨本覺不隨所薰染成淨緣起,如鏡之北即是背也,此喻違質而不現像。

如是三數別相云何者,此問三本不同因由。下答有二,據文唯出初本,就意反顯後二,最後一義佛經所為根利不迷。一者上流轉變等者,應是隨染本覺具二,上即隨所薰染漸向上位名上流轉變,如上說云本有因果薰令起信等是也。下即隨所治染漸往下位名下流轉變,如上文說本覺斷惑自上向下同於此也。若爾性常斷惑,下文何故言令不作乎?答曰:謂不顯故也。又上文云發起業時佛性善根漸漸損滅,斯良證也。或上流是菩薩等、下流是聲聞等,以次下論釋衰變云破滅變德令不作故,是故衰變。今準彼文,此下流變不可同常下轉之義。若須同者,此正隨緣成下轉染,云何得言破滅變德令不作耶?是故非彼下轉之義。

言八不者,中觀論云不生亦不滅,不常復不斷,不一亦不異,不來亦不去是也。

以何等者,上則消本,此下徵釋,亦可兼上通為問詞。有體相耶者,體則性也,即次初句答之;相則義也,即次後句答之。次所以下徵釋後義。

自性自性等者,自即淨也,他即染也。第一論云:自謂一切清淨品法,他謂一切不善品法是也。謂德不一,故云自性自性。若與惑俱,可是除遣之法;今無惑染,故是不斷之德。

終異自者,準鈔引論,於終字下有一不字,謂相不異體也。

不能作一者,謂體不異相也。問:此不異義與前不離二義何別?答:親疎別故。若依現本,一則體大、自則相大,自異相大、作一體大,故云自作一也。此望不離,全無濫故。

名為如來藏者,即在纏之稱,隱覆名藏,即上釋云從具縛地乃至是也。

亦名如來法身者,即出纏之稱,依止名身,即上釋云無上大覺智地是也。

自宗正理者,其無念心是佛境界,故為自宗。

非道邪行者,其有念心是魔境界,故名非道。智度論云:除諸法實相,其餘一切皆是魔事。偈云:若分別憶想,即是魔羅網,不動不分別,是即為法印。如上不生不滅與生滅和合處釋。

本上之諸無明地故者,即是本末二無明也,以末而在根本上故。

明以之為對者,謂本覺智明,對彼翻之。下皆準此。

離轉見者,轉則起也,即上所翻云起等也。

二種自在無故者,即是人、法二種實我無也。

如本熱惱衰變等者,準上論釋,衰滅變德名為衰變,能所異故。

而本性德等者。此釋本論如是等文。若準賢首釋者,上則妄心外求,求之不足;此則淨法性滿,何假外求?同上文云:如是諸德,從無始來,自然本有,非假緣力而建立故。亦可體大,猶如一室;塵沙相大,譬若千光。每一一光,圓滿一室;隨一一相,圓滿一體。故云:如是諸德,悉皆各各不分其體,於一法界,其量等故。所對妄法,猶如水火,不能一一圓滿一室,不能各各圓滿一體。故云:能見之心,所見之境,二差別故,本覺功德,則不圓滿。圓者,周也,徧也。滿者,盈也,足也。

阿尸多遮那尸帝樹者,此云無邊,一從樹也。

舉喻合法等者,一喻有名數量功德,二喻無名過量功德,三喻妄大而德亦大、妄小而德亦小。四同白色故者,準下信成就發心中,摩尼色黃、外鑛亦黃,喻內有本覺、外有了別識。五喻智嗅,同為五分法身香故。六喻慧甞,同成一種解脫味故。七即肇云道遠乎哉,觸事而真故。八即同依一心出故。九即真妄法爾有故。十即終歸摩訶衍,故云爾也。

功德黑闇等者,涅槃經云:功德女是姉,隨所至處,能作吉祥。黑闇女是妹,隨姉至處,能作灾禍。二不相離,彼文廣說。真似功德,妄如黑耳。二不相離,故說此喻。本所謂諸佛如來者,是上果海。

亦不限劫數,盡於未來者,是上塵劫。

實實假假之二理者,實實假假四字,如次而配。四身謂法身、自受用身(實實)、他受用身、變化身(假假)也。本論四身,開顯分明。釋論四身,說二含二。謂舉法身含自受用,說變化身含他受用。故無相現應門,隨見麤細門,分明說也。言二理者,是法智二人所顯二法,亦是他化二人所得二法,故云二理。或合為假實,總名二理。法從人以得名,是實等之二理,依主釋也。論中之言,隔法之詞。又上實屬人,下實目法。上假目人,下假屬法。是實之實,是假之假。言二理者,假實二也,攝用歸體。實等即二理,持業釋也。論中之言,助語之詞。又法相云:真如是實,虗空是假,法性同爾。謂清淨染淨二種真如,故云實實。虗空亦二,故云假假。真空二理,同前開合。本文唯言真如者,影取虗空,攝假歸實也。此亦持業,準上可知。

以此義故等者。即以此上拂迹義故,謂脩行者心無所得,一二有無諸迹皆離,自他雙絕功行齊忘,即是冥契自然本有,具足功德不假他力,以非觀待偽妄法故。故清涼云:真本不可以功成,要妄功而本就;深源不可以行得,必行盡而源成是也。據此用大亦通本覺。

同同同者,即此人法等三種平等也。上三異字,反此可知。

非消融體者,消即盡也,融謂和也,非是消盡融和染淨而歸一體。此上總是觀待假說。次如兩下,即明絕待真實之事。如猶若也,觀即待也。若兩真妄,空空絕迹,是為非待虗偽之法。

權作等者,此說已上證前述理三平等義,而今已下證前以一體下都絕妙祥。三問已酬,初一所指廣文應答餘二。

如本以有等者,此九句論,具用帖前三種平等。謂初三句智,第四句理,即智理等。上四句體,次三句用,則體用等。前七句人,後二句法,即人法等。此後二句,亦應貫上二等讀之,以顯彼二平等義故。

唯阿作唯阿者,準千山本無下唯字,聖記亦然。彼云:阿謂自然也。更無文釋。意言:上阿屬真身,即無相是也。下阿屬應化,即現應是也。如珠出寶,二皆自然,以無心故。亦可上屬本論法身,下屬智身,以體作用皆自然故。此解順文,有亦可通。意言:但自然作但自然故。上釋上節,次所以下釋何以等,後而諸下釋但隨等。

唯自自身者,上自屬本法身,下自屬本智身,故云自自。

無他身故者,無他受用變化身也。文云:無有世諦境界,離於施作耳。

無有關故者,意云如影實通水月二處而現,今偏據水,故亦得云本月體中無關而已,如離生無佛,故云但隨眾生。次下問答決疑門說,偏據本月,故亦得云本影無二,以離本月無別影故,如離真無應,故云色心不二。若據前後文下之意,實通二現,影喻可了。良以佛生全用上說不生不滅四種無為作自實體,細推此二毫𨤲不差。雜華云:心佛與眾生,是三無差別。又云:法界眾生界,究竟無差別。淨名云:觀身實相,觀佛亦然。但以悟心上轉來時假號諸佛,虗妄迷心下轉去時假稱眾生,今亦假談通二現也。如疏廣明。

不能了達至甚深宗故者,此釋本論,以不知轉識現故。問:佛是現識所現境界,云何而言轉識現故?答:現識必依轉識起故,一心即是不生不滅,與生滅和合阿梨耶中四種無為心也。若無猒求,惑業厚重,生滅增強,無為羸劣,隱而不現,名不見佛。若起猒求,貪瞋微薄,生滅羸劣,不生不滅漸漸顯現,云佛出世。今此凡小不了是自轉識心中不生不滅顯現名佛,謂是此外別佛來耳。然事識即在轉識之上,但是一體,義分麤細,非同相宗,離八有六,二識見佛,定各別故。

本又凡夫所見等者,報應二身不問權教,既賢已上具四十重他報之身,故十信前并諸二乘不分小化,隨類之殊但名應身,故此但云凡夫不言二乘。

如其次第轉勝等者。問:云何餘教但說十重,今言四十?答:今據實義,餘就偏勝,故不相違。

遮伽梨娑那提衣者,此云玉光耀羅衣,即是帝釋莊嚴衣名也。

鍵尸多陀摩宮者,此云安樂變轉。此衣及宮,但為化生,強假說之,亦表慈悲為室,忍辱為衣。故清涼云:諸佛唯一無障礙身,但隨根教異耳。

隨識麤細等者,麤細如鏡垢,報化如鏡明。心垢若麤,佛明須微;心垢漸細,佛明必著。斯則微著之相,並由心與垢也,不由佛與明也。又如油水,影現明昧故也。以智性等者,如波攝水,即可名水;若不攝水,豈得水名?以水在於波中存故。化攝法身,即名法身,當知亦爾。然前智身攝彼色身,色身盡故,如波即水,波相虗故,波不存故。故上文云:色體無形,後無此句。明知前後雖二互收,而前所攝亡,後所攝存。良以波虗而水實,故疏意同耳。又別記云:心者,據體大也;智者,約相大也;法身,通體相也(應云色者,就用大也)。以融攝故,隨說皆得。由與用為本,故能現色也。

徧一切眾生界等者,即五無量界:初一所化,次二化處,次一化歸,後一能化。

言如本徧一切處者(此即五界),所現之色無有分際者(名同),隨心能示至各各差別者(即純純等),皆無分際者(名目),而不相妨者(此即無礙)。

唯各立一者,良以真門,理唯自理,照體獨立,擬心即差,故但單立。不同生滅,對智稱理,差別多端,故三齊立。如體真如是體大,不空真如是相大,隨順得入是用大。若爾,亦是雙立,何言獨耶?答曰:但是假詮,故說三異,據實唯是照體獨立也。亦可即是前生滅門所有三大,至此門中,但據同理,舉一全收,故唯說一,不說餘二(此即同相,如微塵故)。生滅門中,唯據差別,故三齊時(此即異相,如瓦器故)。故云如是三種等。即知是上所說三大,非就真如別說三也。故真如名大總相門,生滅名相待門。餘種種相等者,即指下云:以何義故,四門結中,皆悉通名隨順法性(上問下答)?為欲顯示法性虗空,其體性廣大圓滿,無有邊際;其相用無礙自在,無有始終。脩彼四門一切行者,亦復如是,隨順如如,其阿世耶廣大圓滿,無分際故。

門亦所入與本量等者,上來所說真生二門,是即不異中而不一,人迷此意故執定異,便見門法廣狹勝劣,故云對治此執著故。今既生滅全入真如,而真如門與法無異,故此二門皆所入法,便除廣狹勝劣之執。故七異中體相異云:真如與本量等,生滅與本別故。亦可由無所待生滅,故無能待真如,二門不立俱是所入,故云門亦所入與本量等。故上偈云:平等平等一,皆無有別異,各攝諸法故(即此二門非異義故),然終不雜亂(即前二門非一義故)。前後對明義得照著,此一後三四復次義,並顯從生入真之由矣。

本,所謂推求至無念者。清涼所述五蘊觀云:問:凡夫之人,欲求解脫,當云何脩?答曰:當脩二觀。二觀者何?一、人空觀,二、法空觀。夫生死之本,莫過人法二執。迷身心總相故,執人我為實有;迷五蘊自相故,計法我為實有。計人我者,用初觀照之,知五蘊和合,假名為人。一一諦觀,但見五蘊,求人我相,終不可得。云何名為五蘊?色、受、想、行、識是。云何觀之?身則色蘊,所謂地、水、火、風是。其相如何?堅則地,潤則水,煖則火,動則風。觀心則四蘊,所謂受、想、行、識是。其相如何?領納為受,取相為想,造作為行,了別為識。若能依此身心相,諦觀分明,於一切處,但見五蘊,求人我相,終不可得,名人空觀。乘此觀行,出分段生死,永處涅槃,名二乘解脫。計法我者,用後觀照之,知一一蘊,皆從緣生,都無自性,求蘊相不可得,則五蘊皆空,名法空觀。若二觀雙照,了人我法我,畢竟空無所有,離諸怖畏,度一切苦厄,出變易生死,名究竟解脫。問:夫求解脫,祇是了妄證真。但能契真如理,寂然無念,則便離縛。何假興心觀蘊,方求解脫,豈不乖理哉?答:離蘊真妄,約何而立?且五蘊者,身心之異名。行人若不識身心真妄,何能懸契?不達真妄之本,諸行徒施。故經云:若於虗空,終不能成。斯之謂也。且計人我者,凡夫之執也;計法我者,二乘之滯也。故令脩二觀,方能了妄證真,豈可離也?

以心無形相至不可得故者。此文準釋,總有四解。若據前二後一,此言心無形相,屬本覺心,即真如門。若依第三,義乃有二:一云上屬所空蘊,此空能空智,故云心無形相等;二云亦同前後,唯屬真心。若爾,何者是其能空智耶?答曰:正是推求,兼在畢竟無念。文中意云:能空、所空俱無念故。

為欲顯示本覺般若等者,以東喻日出,西喻日沒,故論云爾。

本對治邪執等者,龍論釋此三處不同,前本趣中指通三聚八因,第二唯言邪定,今但二聚。

三、文自說出沒互異者,謂彼二執而通麤細,及說斷人而有兼正。本趣據通,及就菩薩兼斷法執,故說三聚,以文通指,不別屬彼,菩薩、二乘各別斷故。餘約唯麤,及就菩薩正斷人執,故說二聚,或但說一。今言凡夫,亦通三義:一、約本趣,直該三賢,是正定故,而斷細也;二、約此中,可通十信,是不定故,而斷麤也;三、約因緣,唯局長流,是邪定故,而斷又麤也。斯則就義包含,據文兼正,故前後論互說不同。

人我見者,計有總相主宰。法我見者,計一切法各有體性。問:次下五種既並於真如法上計,云何說為人我執耶?答:此有二釋:一云此是初學凡夫有人我者,作此妄執,故云人我執也(斯則妄我)。二由如來藏中有二義:一是本覺義,即當是人,於上妄計,故云人執;二是理實義,當所觀法,今據初義,故說人執(斯則真人)。

已釋第一根本總相門,次釋第二人執對治門。於中有五:初二於空謬執,後三於有倒知。前二皆言不知破著,後三但云不解故者,佛說真空為遣滯有,而迷世尊本說之意,則謂豁虗無物之空;後三但迷說其妙有,則謂確實情有之有。五種各三:初執緣,次執相,後對治。於此五中,一一者下,妄執事空以為法體三:一、舉起執緣;二、以不下,正明執相。以眾生執佛色身之礙相故,說法身如虗空;迷說意故,執同大虗。三、云何下,辨對治相(二):一、虗空妄非真(三):一、立,文二:一、至妄法,立情有也;二、體無不實,立理無也。二、釋,亦二:一、以對下,釋情有也;二、以一下,釋理無也。三、結,亦二:一、所謂下,結情有也;二、若心下,結理無也;二、此謂下,法身真非妄也。簡法異喻,謂是如來本覺性智,豈同太虗妄法也?

二、二者下。妄執法體唯是空無。(三)一、執緣。如大品云:若當有法勝涅槃者,我說亦復如幻如夢。後之二段可以意得。

三、三者下,執性德同色心(三)。初二可了。三、對治中至說故者,二之不二也。因至別故者,不二之二也。如上文云以依業識生滅相示等。

四四者下執法性本有染(三)。初一可了,二執相中以不解其隨緣之義則謂自性有染。三對治中二:初云何下奪破,後若如下縱破。初中三節:一以如下明淨德妙有,二以過下明妄染理無,三從無下明妄不入真。

五、五者下,執染淨有始終(於緣執治三中各二,謂生死、涅槃)。一、執緣。二、以不下,執相。由聞依真有妄,便謂真先妄後,故起有始見也。既眾生有始依真故證得涅槃者,還作眾生成有始之義也。三、對治(二):一、云何下,明法體離始則顯生死無初。若說等者,仁王經云:若說三界外別有一眾生界者,是外道大有經中說,非七佛說也。釋曰:即勝論師兩兩合生第三子等也。二、又如下,明法體離終則顯涅槃無盡。

三法見對治門,三節同前,謂執生死及執涅槃,故云二也。

四俱非絕離門,於中有二:一約法明治中二:一約法總顯,相待無相法體本爾,非由悟後方始其然。二是故下舉廣類求,非智非識顯上非心也,非有非無顯上非色也。

二而有下會釋伏疑中三:一正會伏疑。潛伏疑云:聖者了知諸法離性不可說相,云何乃有種種言說?故牒外難。云有言說者,下正會云當知等也。假言巧引意不在言。二其旨下辨定聖意。三以念下反以釋成。前對治離是生滅門,能所染淨各各差別猶未究竟,異相門故服藥治病身猶未安。今究竟離是真如門,惑智雙忘染淨齊離,一一無得纖瑕都盡,同相門故藥盡病𡀍身泰心安。若非真門必無此理。

(論卷第七)。本分別發趣道相者,準天台意,發心有二種:一者、偏偽,二者、真正。今初,彼云:道有通、別,今亦揀之,略有其十。若心念念專貪、瞋、癡,攝之不還、拔之不出,日增月甚,起上品十惡,此發地獄心,行火塗道一。若心念念欲多眷屬,如海吞流、如火焚薪,起中品十惡,此發畜生心,行血塗道(二)。若其心念念欲得名聞,四遠八方稱揚頌詠,內無實德虗似賢聖,起下品十惡,此發鬼心,行刀塗道(三)。若其心念念欲勝於彼,不耐下人輕他珍己,如鵄高飛下視,而外揚仁、義、理、智、信,起下品十善心,行阿脩羅道(四)。若其心念念忻世間樂,安其臭身、悅其癡心,此起中品善心,行於人道(五)。若其心念念知三惡苦多,人間苦樂相間,天上純樂、為天上樂閇,六根不出、六塵不人,此上品善心,行於天道(六)。若其心念念欲大威勢,身、口、意纔有所作,一切弭從,此發欲界主心,行魔羅道(七)。若其心念念欲得利智辨聰、高才勇哲,鑒達六合,十方顒顒,此發世智心,行尼乾道(八)。若其心念念五塵六欲,外樂蓋微,三禪樂如石泉,其樂內薰,此發梵心,行色無色道(九)。若其心念念知善惡輪環,凡夫躭湎,賢聖所呵,破惡由淨慧,淨慧由淨禪,淨禪由淨戒,尚此三法,如飢如渴,此發無漏心,行二乘道(十)。若心若道,其非甚多,略舉十耳(結也)。清凉釋云:前九為偽,後一為偏。後真正發菩提心云:既深識不思議境,一苦一切苦,自悲昔苦,起惑躭湎。乃至云:思惟彼我,鯁痛自他。即起大悲,興兩誓願:眾生無邊誓願度,煩惱無邊誓願斷。雖知眾生如虗空,誓度如空之眾生。雖知煩惱無所有,誓斷無所有之煩惱(上二即空觀)。雖知眾生甚多,而度多多之眾生。雖知煩惱無邊底,而斷無邊空之煩惱(假觀)。雖知眾生如佛如,而度如佛如之眾生。雖知煩惱如實相,而斷如實相之煩惱(中觀)。何者?若但拔苦因,拔苦果,此誓雜毒,故須觀空。若偏觀空,則不見眾生可度,是名著空者,諸佛所不化。若偏見眾生見度,即隨愛見大悲,非解脫道。今則非毒非偽,故名為真。非空邊,非有邊,故名為正。如鳥飛空,終不住空。雖不住空,跡不可尋。雖空而度,雖度而空。是故誓與虗空共𨷖,故名真正發菩提心。(從何者下,徵釋須三觀之因由。如天三光,闕一不可。)又識不思議心、一樂心、一切樂心。我及眾生,昔雖求樂,不知樂因。如執瓦礫謂如意珠,妄指螢光呼為日月。今方始解,故起大悲,興兩誓願。謂法門無量誓願知,無上佛道誓願成。雖知法門永寂如空,誓願脩行永寂。雖知菩提無所有,無所有中,吾故求之。(上即空觀。)雖知法門如空無所有而有,誓願𦘕繢莊嚴虗空。雖知佛道非成所成,如空中種樹,便得華菓。(假觀。)雖知法門及佛果,非脩非不脩,非證得非不證得,以無所證得而證而得。(中觀。)是名非偽非毒,名之為真。非空非愛見,名之為正。如是慈悲誓願,與不思議境智,非前非後,同時俱起。慈悲即智慧,智慧即慈悲。無緣無念,普覆一切,任運拔苦,自然與樂。不同毒害,不同但空,不同愛見,是名真正發菩提心。然今此論三種發心,明說真正。舉劣顯勝,意揀偏偽耳。

解行發心中二:一總標歎勝,前位信滿入解,今此行滿入向,更深發心故也,故云轉勝。二顯其勝相中二:一時勝,位隣初地,故云將欲滿故。二行勝中二:一總,論云於真如法中深解現前者,解也。次云所脩離相者,行也。下六度中皆明此二。二別,論云以知法性體無慳貪故者,顯上解也。次云隨順脩行檀波羅蜜者,顯上行也。下五一一準知,謂離三輪等相。

證發心中三:一通明發心體中三:一標地依,從初至所謂真如是也。二明行體(根本)。以依等者,境界即是現識,必依轉相起故。而此等者,然本智正證之時實無能所,豈可得說以為境界?今但約後得智中業識未盡,故轉現猶存。假就此識說正證中,定有真如為所證境也。以後得智返緣正證,亦有現似境,故說轉識現也。唯真等者,而實真證能所平等。三明勝用中四(後得):一是菩薩下攝法上首德,二或示下隨根延促德,三而實菩薩下實行不殊德。此中有四:初句因等,次句行等,次句證等,次無有下時等,四但隨眾生下應根殊行德。

二、明發心相。論云又是至起滅故者,謂此菩薩前二能依根後之智,後一所依梨耶之識,則成三心。但二智起時,有微細生滅之累,不同佛地純淨之德,是故合為發心之相。

三、成滿德。論云:又是等者,一、因位窮也。故地論云:一者、現報利益,受佛位故。於色等者,二、果位彰也。故地論云:二者、後報利益,摩醯首羅智處生也。何故他受用身在此天者,一云:以寄十王,顯別十地。然第十地寄當此天,即於彼身示成菩提,故在彼天。餘如別說。上總下別。謂一念始覺,至心源時,契於本覺,故云相應。又清凉云:始、本無二,名一念相應。又無明盡故,顯照諸法,故云種智。上本智成也,下後智顯也,故云自然等。一、問中二:初且陳疑;後若無明下,正設難。次問凖此。二、答意云:只由內盡妄想心,故外能廣知也。如鏡內盡垢穢塵,故外能廣現也。鏡有垢而莫現,生有妄而焉知?於中有三:一、立正理。以一切鏡等六字,貫下兩次讀之,謂貫一心及離於想念也。由一切境具二義故:一者、唯真,二者、無妄。佛具此二,何不能了?疏云:境雖無邊,不出一心。既證心源,何不能了?即心之境離於妄念,故盡想念,方始能知。二、舉非顯失,亦二:初以字下,翻前唯真;後以字下,翻上無妄。三、舉是彰得,亦二:初從諸佛至不徧三句,次第翻上初以字下三句;後從心真至妄法三句,次第翻上後以字下三句。疏云心真實故,即是諸法之性者,佛心離妄,體一心源,無始覺之異,故名真實。然此本覺在生滅門中,為妄法之體,故云諸法之性也。一切妄法並是本覺,佛心之相現於自體之上,以體照相,有何難了而不了知也?故上文中辨佛報化之用,則在於眾生心中;今辨眾生妄法,則在於佛心之上。良以心源無二,故得然也。華嚴云:如心佛亦爾如佛眾生然心佛與眾生是三無差別。此之謂也。次以同體大智起勝方便,攝化眾生,故云有大智用等。今人乍聞萬法皆空,則謂豁虗無物之空,便生疑云:何成觀心?何假脩作真覺?師云:豁達空,撥因果,茫茫蕩蕩招災禍,棄有著空病亦然,譬如避溺而投火。即㡿此執。然以此論自體,顯照一切妄法。答:彼迷人謂雖妄空,而真照故也。以隨情有,照了妄法;若理無義,無惑可照。(已上所說,多用賢首。)

一、問曰:若諸佛有自然業等者,有二:初且陳疑,後云何下,設難。因言自然不思議業,生起世人不見之疑。意云:既自然現,云何世人多不得見?故科名云:因論生論。不同前難,直疑種智耳。故彼結難:云何能了名一切種智?非如今結云何世間多不能見。二、答曰下,有法、喻、合。且釋法云:以佛法身普徧眾生心中,但有猒求根感,即顯麤細之用,非由功用也。次眾生下,喻相易知。後如是下,合云:明無感佛之緣,非謂煩惱現行,以善星等煩惱心中得見佛故。斯則無緣,如鏡有垢也。問:不生不滅四種無為是佛真體,但由生滅五種有為之所覆故,隱而不現。隨彼猒求勝劣之心,佛現麤細報化之用,云何今說煩惱心中佛能現耶?答:由或虗幻,佛力自在,有緣心中分明顯現。若或實有,云何現哉?次法身能現報化之用,今據根本而言,故云法身不現。

為欲顯示等者,此或依上生滅門脩。復次,為欲下,此或依上真如門脩。

本趣向義故者,此則以義釋上標中相之一字。相者,義相也。

云何為六等者,初一答初問,次二答第二,次一答第三,後二答後問,故云隨問次第答釋門。

常恒薰習者,此句應迴佛字下安上,皆釋本有薰習力。

其眾生善根令增長故者,釋本善根由惑淺薄,內薰有力令善增多,故次文說能生忻猒等。此則全同上文所說,真如內薰能令妄心猒苦欣樂等。以此對後根劣之人惡重善少等,文相易了。

十愛樂心者,第一論釋信十義中,十者愛樂義,能令成就慈悲心故。

父母天地等者,意言信如父母天地,能生一切諸善法故。故華嚴云:信為道元功德母,長養一切諸善法。

復言地者,即是位也。

其思極樂者,至極信樂也。

非遠非近等者,所遣遠近等相並通始終二教,能遣非字之性唯局頓教,以此唯屬頓教信故。

應審思擇者,第七、八、十四三經為圓根故。

十剎那者,表圓及無盡故。初剎那者,以初攝後故、念劫圓融故。

十、信攝一切者,正當別教事事無礙故,隨舉一位收一切位故。今正說信,故且舉信收一切也。問:此通圓教,前何不許耶?答:本論明信正用瓔珞,釋論兼會餘經說信,所會多經而具多教,然非本論自具圓教,故無違也。第十三經為頓根故,餘並終教皆非始教,以彼說信在資粮位,今並位前故知非也。

得解行者者,解屬十住異名解位,故意言獲得十解脩行之人,故名行者。

言已入聖胎故者,謂從信位創入初,初如初入胎,三賢如住胎,登地如出胎,以無漏現起故。

言名住如來種中等者,正當第三名也。謂住習種性位行,順內薰之因,故云正因相應。斯則內薰為正因也。緣薰順彼,名相應也。則是正因之相應故,依主釋也。又此位已去,所作萬行,定當得果,故名正因。復順彼果,亦名相應。舉體就用,持業釋也。揀邪名正,通二義故。待緣稱因,則初義也。對果名因,則後義也。

舉劣顯勝者,所謂本說信滿發心,而今却說未滿等者,即是舉彼劣發顯此勝發故也。若前後對明文則照然,如云善根微少對前有善根力,煩惱深厚對前有薰習力。意言前人煩惱淺薄,本薰有力令善根增,故能忻猒脩十信等;此人惑重善根微少,故起小善等。餘文相望準可知矣。

舉劣顯劣者,即科本云:若有眾生乃至深厚,斯則舉彼能起緣劣。自雖值下乃至種子,斯則顯示所起行劣。故云舉劣顯劣。

舉勝顯勝者,亦科本論而有二句,上句即舉所求之勝境,下句即顯能求之勝心,故云舉勝顯勝。此二子門若對前文,信滿發心並名舉劣,故大科云舉劣顯勝。今於劣中但自相望復有勝劣,故子科云舉劣顯劣等。

怳怱者,肇論註云:言無所定,如有如無也。

或極極遠者,即前第九三祗。

或極極近者,即前第八一念中間可了。

如本或有等者。此或字中含上多義,謂或則是不定義故。次下二門或通十四經之大意,多分俱名不定聚故。

造作別釋者,對前總明故云別釋,謂上論云於中過緣亦有發心是也。

隨他兼心者,或是兼帶、兼將之心。詳之,此之四緣,望上並劣;前之三緣,對此俱勝矣。

及總結前等者,謂但結上舉勝顯勝,非是結彼已前門故。

言逆遠者,見開泰本則是違字,亦可對上當字,即相當義,今即遠離義。

本言或者,不定之義,謂不定唯墮二乘地,亦入凡夫及惡道故。又不定退,故云或也。

言有作者,是脩作也。意言初住有脩行心,與後登地無脩作智而為加行,故云有作。方便證發心云一者,真如無分別故。

言有住者,是住相也。謂今凡位有住相心,與後聖位無住相福,而為加行,故云爾也。如金剛云:無住相布施,福如虗空等。又清凉釋,深通二義:一契理義,二厚重義。今取契理,則是深心安住真理,故立住名。今此三門,初後二門,並依主釋,正智之方便,安樂之成就;中間一門,則持業釋,福德即具足,亦通依主,同餘二也。又依清凉菩提心戒儀八門中,第六示其體相云:

佛子!此菩提心雖復具含眾德、包攝難思,然其所發要唯三心,謂大願、大悲及與大智。起信論中明信成就,亦發此三故:一者、直心,正念真如法故,即是大智;二者、深心,樂脩一切諸善行故,即是大願;三者、大悲心,救拔一切苦眾生故。故慈氏菩薩以二百二十一句為於善財歎菩提心中有一喻云:如燈以大悲為油、大願為炷、大智為光。今當略示此三心相。

言大願為炷者,即如次下,發五大願、四弘願是。此四弘願,攝一切願,無行不脩,即是深心。二大悲者,凡所脩行,要為眾生。三大智者,略有二意:一者、智了真性,導上悲願,令願無所願,悲稱無緣,方稱大悲及與大願。二者、凡欲發心,先當皆慧,觀察此心,何者是於菩提心體?即知自心等諸佛心,心、佛、眾生,三無差別,如是心體,即是菩提心。故我此心,定無一相,萬德本具,體絕百非。如淨月輪,當十五日,圓滿無缺,浮雲若翳,不見月輪,長風卷雲,皎然明白。心亦如是,本來圓淨,徧照法界,即是菩提,體無生滅,即是圓寂。惑雲所覆,無所覺知,方便慈風,拂除妄惑。真心本淨,非是新生,不發諸心,真智心矣。即以此智,了物同體,慨物同迷,而起悲救物,依體起用,無悲之悲,用不離體,無緣湛寂。心雖本淨,久翳塵勞,廣起大願,發脩萬行。行願相資,如車二輪,如鳥二翼,翔空致遠,必假相資。故經云:如龍布密雲,必當霔大雨,菩薩發大願,決定脩諸行。以大願故,悲智常行,則無住萬行,自然成就,故以大願而為其主。又悲智相導,即無住行,以此對願,即行願相扶。故此三心,無德不攝,始於十信,終至菩提,若果若因,不離三矣。然此三心,要無分限,是菩提心。故四弘願云:眾生無邊,誓願度等,若有分限,非菩提心。故云三心也。

言寶喻至寶者,總珠喻也。如是至黃石者,所在喻也。如是至黃色者,色㒵也。其身至短故者,形猒也。大小至又故者,分量也。如是至摩尼者,周徧也。其止至石體者,次第也。此摩尼至一切處者,難思喻也。於彼至色黃者,同色喻也。上來寶喻則有九重,而後三喻行相可了。次合說門,釋文亦四,馬鳴唯有後一,云:如是眾生,龍樹影出前三,故具四種。

蚊龍等小大身者,香山云:龍身長大,設使捷鳥一扇千里,雖經年載猶不見其首尾所有,何况餘鳥受苦無量,右脇著地迴左脇傾,經賢劫中千佛出世,故云大身。

善巧方便者,方法便宣善巧義也,故以善巧釋本方便。

恭敬供養者,清凉疏明手出廣供三昧門云:由於昔時以手持供,供佛施人,稱周法界,故今真流供具等諸佛之難思。彼鈔釋云:法界已上,此出因也。約其施行,稱周法界;約其施心,入深觀故。故今已下,顯今果也。真流供具,顯出供時心,以稱法界,手出供具故。等諸佛之難思者,穪田境也。田雖尊勝,心不稱境,非真供養。由稱真之因,感稱真之果,能供真佛之境。

體性廣大等者。準此,上言隨順法性,並通三大,非唯理體。餘云稱性,並例此文。故清凉云:不有大虗,曷展無涯之照?不有真界,豈淨除等空之心?此應是前明三大。後所指文云:餘種種相,結總持决擇分中,理當自明。謂此少文,總能攝持前多結故。又前四結,各一少文,總能含攝正說多故。故云結總持也。

無繫縛等者,謂此菩薩以大願力留惑潤生受分段身,非同已前仍有業繫苦相故也。若爾,云何說彼十信位中斷滅相耶?答曰:是漸非頓,謂至信滿方能斷盡,故說信位斷也。勿為十信入住心中已盡無餘,故云初住無繫業等。

未得證智等者,謂若緣真如不名為退,若緣事相即名為退,故云頗梨隨轉。不同地上恒緣真理,故名不退。思之。

為欲顯示佛法大海等者,案論法喻兼而釋之,如人越海四處有退:一是此岸,乍爾發離顧此難捨多却退還,三界妄樂猶如此岸,初發信心遊涉法海,未獲法喜返顧却還,離岸已遙必不復退,脩信已熟不退亦爾,故云節退。中間不退,次二準知。二越渡已至迮此岸洲,如至信滿初登正定生疎多退,如乍離洲返顧退耳。三越度已至近彼岸山,如至賢滿初顧聖位,乍習聖行生疎思退,如初離山返顧却還,若去山遙必不却迴,久脩亦爾。四是彼岸,岸高而難仰其上,海深而難見其底,然已至此難昇易退,法海淵深難捨難離,果岸孤絕難昇難涉,故思退之。故佛稱嘆不可思議。

果德已滿等者,此通二義:一、是終教,初住成佛。故雜華云:若與如是觀行相應,於諸法中不生二解,一切佛法疾得現前,初發心時即得菩提等。二、是圓教,寄同終教,亦說初住即得成佛。故普經云:以是發心即是佛故。大疏判云:前則終教,見性齊故;後則圓教,約法圓融故。釋曰:終未究竟,如初盞燈,雖徧一室,而後燈來,其明轉增。初心見性,雖徧法界,後後而見,轉轉分明。但所見同,故云見性齊也。圓已究竟,更無所遺,以是圓融,始、終即耳。

一劫等者。問:前說十千,今何言一至十劫耶?答:準演奧鈔云:有四句:一、鈍根精進;二、鈍根懈怠;三、利根精進;四、利根懈怠。前據初一,此據後二,故不相違。

(論卷第八)。謂攝二聚之眾生故者。問:此論不為正定人耶?答:謂信滿入住已上之位,却依前文發趣道相故被正定,如上因緣分中已釋。

故有五門故。故有五門者,上五門言屬本文也,下五門言屬釋論也。意由本文分明開說五門名字,故今釋論亦開五門,更不自立科目之名,而全依本,故勸應察。良以不同前後之例,自別標列科名故也。其三故字並所以義,初則由上建立門故,廣答有五,亦可事也,出切韻中,意云事有五門。次則由本文有五門,後則所以釋文有五。科云財主者,兼前科田,即俱舍云:由主、財、田異故,施果差別。主即施心,財則無畏,并法通名財故。

隨應施者,即賢首云無畏施也。又龍樹似寬,以名應故。

防轉戒者,防謂遮防,即本不義;轉者起也,即本煞等。意以防轉釋不煞等也。如下舉師母戒、佛眼精戒,並隨本論而建名號,今此亦是順本立耳。若準賢首勒成三聚,合中二門為攝善法戒,又從小罪下明護戒心,餘之二門為餘二聚。

伏我等者,然伏我無我之二門,謂或影互各說。

邊亦可。前則但忍怨害,故是伏我,不必無我;後則八風不動心念,故須無我,非是伏我,以彼伏我不永無故。若準賢首,初門即為不饒益忍,後門則為安受苦忍。財榮潤己,損耗侵𣣋,故云利衰越過。以毀越德而歎,故名毀譽。依實德讚名稱,依實過論名譏,逼迫侵形名苦,心神適悅名樂。若準玉溪而具三忍,二種同上。言等法者,即為第三諦察法忍,謂印諸法皆平等故進門。若準賢首,於初通示門中開二:一至懈退為勒勇精進、二至怯弱為難壞精進、三至眾苦為無足精進,此一即是無障脩行精進門。次下大同。

八風不標者,字統云:標者,擊也。

次說脩行止觀門者,賢首品疏云:定慧雖多,不出二種:一事,二理。制之一處,無事不辦,事定門也。(即遺教經。彼經前文廣明心過,故後誠云:制之一處,無事不辦,是故當勤折伏其心。)能觀心性,契理不動,理定門也。(即涅槃經意也。)明達法相,事觀也。(成唯識云:於所緣境,觀察為性。)善了無生,理觀也。(即七地經云:了法無生各般若。此上先總辨為三,已下明用二不同云。)諸經論中,或單說事定,或但明理定,二觀亦爾。或歒體理事,止觀相對。或以事觀對於理定,如起信論:止一切相,乃至心不可得為止,而觀因緣生滅為觀。或以理觀對於事定,下經云:一心不動入諸禪,了境無生名般若是也。或俱通二,如下云:禪定持心常一緣,智慧了境同三味是也。或二俱泯,非定非散。或即觀之定,但名為定,如觀心性名止定是也。或即定之觀,但名為觀,如以無分別智觀名般若是也。若說雙運,謂即寂之照是也。(此上並是顯其類別,已下總示得失。)所以局見之者,隨矚一文,互相非撥;偏脩之者,隨入一門,皆有剋證,然非圓暢。今當事觀對於理定,此是菩薩微妙行門,觸目對境,常所行用,希心玄趣,幸顧留神,故云次說脩行止觀門。

定標陀阿羅觀義者,聖師記曰:標陀者,翻云主也。阿羅者,翻云伴也。即此處中定主觀伴應審觀察,意以加行觀慧為伴,根本止定為主,預脩加行隨順根本,故本文云隨順等也。然非無智,心自灰耳。

觀標陀阿羅觀義故者,即以加行觀慧順根本觀慧,故本文云隨順等也。

謂定隨時彼觀即順等者,意云:前據初學或單順止或單順觀,今據久習即一心中雙順二故,謂脩隨順止時即脩隨順觀等,故云定隨時彼觀即順等。故賢首云漸漸脩習等者,顯能隨之方便。雙現前者,明所隨之止觀或異。賢首前唯單脩、今此雙脩,並是方便非根本故。

有覺輪故者,覺名尋也。今古翻異即是三種,或八惡覺,謂親里尋、國土尋等。此惡尋思能摧善止,故云覺輪。上準前二故作此釋,亦可屬彼東西兩方,有覺智故謂之覺也,摧乱心故謂之輪也,故云覺輪。

伽摩伊陀耶者,翻云合集;婆尼羅者,翻云散離。合集者,即是粘食;散離者,即是粮食。

言唯用自中者,自猶從也,中即日中,意言自從日中已前隨應無定,同諸教說不過中食。

俱盧舍者,此云淨穢中間,謂五百弓之量也。

羅羅等者,準彼義淨三藏傳云:呪藏梵本有十萬頌,唐譯可成三百卷,現今求覓多失小全,而大聖沒後唯龍樹菩薩特精斯要。時彼弟子厥號難陀,聰明愽識漬意斯典,在西印土經二十年,專心持呪遂便感應,每至食時食從空下,又誦呪求如意瓶,不久便獲,乃於瓶中得經歡喜,不以呪結其瓶遂去。於是難陀法師恐呪明散失,遂便撮集可十二千頌成一家之言,每於一頌之內離合呪即之文,雖復言同字同,實乃義別用別,自非口相傳授,而實解悟無因。今論前後皆同於彼。

品重事等者,類也、別也,故云品耳。此說總處具十重故,下說門壁各十重故。

坐像者,即今禪牀也。

兩膝末等者,斯則全跏之相,非半跏坐也。

唯用等者,應此二時求齋粥故。

存心決定等者,古師偈曰:實相言思斷,真如絕見聞,此是安心處,異學徒(云云)。又二袒白達磨曰:我心未寧,乞師與安。師曰:將心來,與汝安。曰:覓心了不可得。師曰:我與汝安心竟。故云存心等也。

不著身體門等者,清凉云:夫禪定虗凝,湛猶停海。高攀聖境,尚曰妄情;馳想五塵,豈當為道?色如熱金丸,執之則燒;聲如毒塗鼓,聞之必死;香如弊龍氣,齅之則病;味如沸熱蜜,䑛之爛傷;觸如臥師子,近之則嚙。此五欲者,得之無猒,如火益薪,亡國敗家,世世為害,過於怨賊,故不應著。況菩薩體此即如,復何所著?況達身空,為誰所著?故云不著身等。

如本乃至等者,別記云:先除有想,後亦遣除想者,除無想也,以有無念俱是想故。釋曰:境界有二:一、有;二、空。緣有境心謂之有想,緣無境心謂之無想,故云爾也。

如本以一等者,此有三節。初之二句體相無,故華嚴云:諸法無體性,亦無有作用。次之二句生滅無,故淨名云:法本不生,今亦無滅。後之二句心境無,故華嚴云:法性本空寂,無取(境)亦無見(心)。性空即是佛,不可得思量。法既性空,何得更有隨心緣外境之義也。其上以一切法本來六字流下三節,三次讀之。本一行者,行則相也,相則體也,故云同體一相,法界一相,斯則真如法身異名也。

(論卷第九)。即此門中自有二門等者,準此及下第三業用門。今一唱論有兩番科。初二文科大分為二:一略說略示總持門,二廣說廣示散剖門(此一虗科消文不用故)。初略說門分五子段:一眾生勝劣不同門,二能作障礙假人門(已下三門并後廣說門皆屬虛科,消文不用故),三顯示所作業用門,四顯示對治行法門,五因治之力得益門。後廣說門應分八段,例下三文科。第三業用中,別業用內分八門云:一者出現人相令信門等是(此八子段即上注云此一虗科,以彼一中開此八故)。上來二文科竟。自下三文科者應大分三:一者眾生勝劣不同門,二者能作障礙假人門(上二虗科不用消文故),三者顯示所作業用門。就此門中即有二種:一者是總,於中有二:一總相所作業用門,即前二文科內初文五子段中第三顯示所作業用門也。但今為對下別,故有總相之言。二通達對治行法門,即是合前五子段中後二科故。今言通達者,亦為形後別故。二者是別,於中有八:一出現人相令信門等,文相易了,不消文處。初依二文科,至初門內五子文中第三,而便依三文科。據此閑了,二文科中大段,第二子門後三,三文科中前二,故並註云虗科是也。若爾,一番足矣,何繁須二?答曰:謂本文中前後影顯。若唯依初番,則於後段廣中闕能作障礙假人門,及闕第三業用總別。若唯依後番,闕於初略後廣,及闕第五因治之力得益門。故用兩番,其理方周。

作無無境者,已滅諸事皆存在故。

作應時境者,十二時中隨應現故。上鬼神中,賢首大師廣明後一[(耜-耒+工)/木],惕鬼精媚神矣。

[○@(內-入+人)](隱天反)【圖:X46p0161_01.gif】

(於阿反)𭖜(弗八反),[旲-一+(王*王)](去言反)【圖:X46p0161_02.gif】

(伊入反)【圖:X46p0161_03.gif】

(阿含反)【圖:X46p0161_04.gif】

(只因反)【圖:X46p0161_05.gif】

(伊允反),斯皆聖記切之。

彼外道人當有何利等者,意言若談邪惡令他學惡可自得利,今說六度順他所脩自何益哉?

若離善知識等者,如上真如門中已引首楞嚴說,因脩正定用心倒錯起十異執等是也。

諸邪道故者,即本鬼神也。然上標云三者出道者,而含二義:一出外道、二出邪道,故云出道。亦可外道屬人、邪道屬人,所用術法以彼皆是鬼神法故。如高僧傳說:道流用鬼神法吹眾僧衣飛颺無住,尋將稠禪師衣鉢來而不能動。由前第二怖魔德中已有惡鬼,惡鬼名中亦攝神故。但云怖魔者,雙兼二故。

如其次第至之波者。結指十德,並是止息行人心海之散動故。次勸勿令率爾麤心,不見深意,故云應審思擇。

(論卷第十)。嚤鍵訶尸者,此云氣盛瓦爐。阿那毗提者,此云風病婆多。阿彌尸者,此云無根。上並聖記。一切有為之清淨法等者,以本論中所觀有二:一、世間,二、有為。其上一切下之法等,貫上通下,兩次讀之。今此先釋有為,通具二義:一云:唯屬不覺,以彼覺義是無為故,就善、不善名為清淨、不清淨故。一云:始覺為清淨法。故大鈔云:始覺新起,義同有為,不覺即是不清淨法,此之二法更相變壞。後復次下,却釋世間。此通不覺,與覺一義,故前十異有世間門:具足世間是覺,具備功德故;妄想世間是不覺,三界虗偽故。以妄薰真,成諸染相;以真薰妄,成諸淨業,二互相破。又門名生滅,本云變壞。真如門云:一切諸法唯依妄念而有差別。又龍樹云:如覺般若被彼染誑,如今方起,不名為正。又無上依經等說為四障,變易生死如雜鑛金,故是苦也。又俱舍云:故諸愚夫於無間獄生苦怖心,不如眾聖於有頂蘊,以有頂蘊是行苦故。釋曰:但自遷流,尚生大怖,況相破壞,理當大苦。然凡受苦苦、不覺壞苦,除佛已外,無非是苦,況餘一切何可戀耶?玉溪判云:但約可破壞義以明此苦,非唯樂壞。

一自作一者,意言依生滅門脩觀為門,趣入三自大乘之法故。上十異中第十名一心,有二:一體大乘名一,心從所作名一;三自大乘名一,心從能作名一。故云一自作一。

一切心行等者,俱舍頌曰:如以一睫毛,置掌人不覺,若置眼睛上,為損極不安。愚夫如手掌,不覺行苦睫,智者如眼睛,緣極生猒怖。

本以是故若者,通結上二,壞行二故。

譬如彼夢等者,古師云:夢裏明明有六趣,覺後空空無大千。大千沙界海中漚,一切聖賢如電拂。王薀浮雲空去來,三毒水泡虗出沒。如次釋今夢電雲耳。

緣種種身等者,阿含經云:昔有國王嗜慾無猒,有一比丘以偈諫曰:目為眵淚窟,鼻是穢涕囊,口為涎涶器,腹是屎尿倉。但王無慧目,為色所躭芒,貧道見之污,出家脩道場。故云乃至遠離貪故。

又之。又之者,之猶往也。

立大誓願起十方等者,若準本論,願字具二,今兩次讀之。

譬如闕翼鳥等者,然此伽陀四喻八句二二成一,唯初譬如及中無有并後功字,貫下通上四次讀之。其法合中初之一偈并後功故,二字亦應通下貫上四次讀之。然此四中前二闕觀,同彼二乘趣寂愚法故。初一唯脩止定屬如理智,異名根本,同彼二乘墜墮長空無餘涅槃故。若具脩觀屬如量智,亦名後得,故不墮於涅槃性空。今此意云:二翼雙點可翔太虗,兩智齊運可遊性空,由無後智達俗涉有,唯脩止輪證真落空耳。後一亦同二乘愚法不了故。此上二種,初即必墮趣寂,後即不成種智。後二闕止,同彼凡夫不能遊真路、不能離妄坑故。

言不墮惡趣。功者,玉溪引論功是坑字,亦可通矣,不及功字通上四焉。

言不到墮功故者,鈔引論云:不倒墮坑故。而開泰本亦是倒字。

終不可捨離者。問明品云:譬如有力王,率土咸戴仰。定慧亦如是,菩薩所依賴。又法華云:定慧力莊嚴,以此度眾生。又清凉云:禪非智無以窮其寂,智非禪無以深其照。又天台止觀經論(云云),皆斯意也。由是圓正離彼偏邪之頓悟漸脩大要門故。止即頓悟,觀即漸脩。念念頓悟,念念漸脩,二不相離。故七祖云:頓悟漸脩為圓妙也。斯則所脩大節,故須雙行。余忝上答天佑皇帝心觀第三玄微門中有二:初直述,後通難。今初。清凉云:夫欲運心脩行,先須信解真正。信解不正,所脩一切皆邪。縱使精勤,徒為勞苦。今則頓信本有真界,本無無明。生死本出,涅槃本成。彌滿清淨,中不容他。照體獨立,擬心即差。一念不生,前後際斷,名為真正。真者揀妄,則不同迷倒凡夫,但依妄念八識,行施戒等,以為脩行。不了施等本從真起,斯則見有實惑可斷,當果可證。以未了達𦦨水本乾,空華無果,故是妄也。正者揀邪,則不同執見小乘及諸外道(下證真信)。故三聖觀云:信若不信法界,信則是邪(下證真解)。又略䇿云:惑本無從,迷真忽起。迷而不返,瀾漫無涯。若纖雲覆空,其來無所。須臾彌滿,六合黯然。長風忽來,倏然皆盡。千里無點,萬像歷然。方便風生,照惑無本。性空顯現,眾德本圓。八萬塵勞,皆波羅蜜。恒沙惑障,盡是真如。眼翳不除,空華亂起。但淨法眼,何惑不消。滯執堅牢,居然多劫。又古師云:了即業障本來空,未了還須償宿債。不依此悟,所作非真。自謂脩行,無是結業。故須彌頂偈讚品云:不能了自心,(本來清淨自性真心,非是緣慮諸識妄心。若是八識妄心,權宗菩薩亦了,何云不了耶。彼由不了真心,但依生滅心修,故所成萬行,盡屬生滅。如依木成器,器器皆木。若實教人,依真心修,故所成行,盡屬真心。如依金成器,器器皆金。若非頓了妄心本空,真心本淨,寧得如斯。故云不能了自心。)云何知正道。(迷所脩之直路,由不了心。故清凉云:不知萬行,令了自心。一生驅驅,但數他寶。)彼由顛倒慧,增長一切惡。(一切萬善,俱從種生。將害頓悟,從真而起。故名顛倒惡也。)又出現品云:設有菩薩,於無量百千萬億那由他劫,具行六波羅蜜,脩習種種菩提分法。若契(真界)剎那,證而無遺。(既云一念契家,一朝等佛,一念全契。若非頓了妄本自空,真本自淨,寧具斯德。若不直就此經頓悟,但依餘教作觀折伏,終不可得一念如斯。不爾,彼人已經多劫脩行,云何一念一朝耶?即知但據現今見聞此經之流,若能頓悟,豈非佛耶?何假多劫耶?何須更脩四禪八定耶?已上立實,自下揀權。)相宗多云:先且漸脩切成,後自頓悟證入。(下引實教。)若華嚴諸會,皆先頓悟同於佛果,後方漸脩菩薩因行。故梵行品云:若與如是觀行相應,於諸法中不未聞此經,或聞已不信解悟入,不得名為真實菩薩。(此即權根。)若聞此經信解悟入,當知此人生如來家。(此即實根。)上來兩節,略引經文。彼疏判云:良以有作之脩,多劫終成敗壞;無心體極,一念便契佛家。又小疏云:失其旨也,徒脩因於曠劫;得其門也,等諸佛於一朝。彼鈔釋云:一念失,則全乖(真界。)曠劫脩而無益。一念得,則全生二解,一切佛法疾得現前。初發心時,即得阿耨菩提,知一切法即心自性,成就慧身,不由他悟。(此即頓悟。)彼經復說:三賢十聖歷位脩行。(此即漸脩。)上但略引,非謂悟時未脩,悟心即已脩故;非謂脩時無悟,須在悟心中脩故。念念悟是果,念念脩是因,此二同時,故得因果交徹。但文不累書,故編之作次耳。

上直述竟。下通難者,謂有難云:若是頓悟本成佛已,何須更要歷位脩行?答:凡脩行者,要須頓了八識六境本來是無,非推之始無;真淨功德本來具有,非脩之新有。如人迷東謂為是西,西相本無,非悟後始無;東元本東,非悟後新東。雖實如是,不那由多劫數習貪瞋任運而起,難以頓盡。故須強假寄託所悟真性,漸脩勝行,以漸除遣本無之妄,即體起用無脩之假脩。但瑩摸內之金容,剖塵中之經卷,故教化甚深。疏云:幻人化幻,即無化他也。又圓覺云:脩如幻行,遣如幻惑。又古師云:脩習空華萬行,安坐水月道場,降伏鏡像天魔,證成夢中佛果。此皆於不可脩理中強假脩故,故云如幻夢等。但曉自心本是真體,洞照靈明了了真知,則自然一切皆如幻夢,並非真實。若如斯脩,一禮一誦一香一華,乃至下救一蚊一蝄一蟻一𭮅,功德無邊。故智論云:脩習一念契真如,此是真報佛恩故。又清凉云:一毫之善,空界盡而無窮。皆此意也。又如訴良頓成,禮樂漸備。(如高貴子孫於小亂時沒落為奴,從生已來自不知貴,至時清時父母認得當日全是貴人。此如頓悟即身是佛,而行迹去就不可頓改。故須漸脩,棄於凡賤之習,學於聖良之儀。)

止觀一體等者,清凉云:法界寂然曰止,寂而常照曰觀。又云:即體而用自知(觀也),即用而體自寂(止也)。如即燈而照,即照而燈,故無異體。

大過失故者,即是本云:若止觀不具,則無能入菩提之道,故成大失。

永離惡名者,謂淨土中無實惡道之名,況當身受?此即舉況釋本文云永離惡道。

從定不動者,意言從此决定不退動故。

發决定心等者,然此四心如次配上,亦不疑畏等四種之過。

受持讀等者,中邊論說:講說、聽聞、讀誦、書寫、供養、轉施、思惟、受持、脩習,十種法行各差別故。今論文略但陳四行,意含十種無所闕焉。十中隨一即具斯德,如後頌中分明說故。

此不二法等者。意以此殊勝之果分,形彼微劣之因分,故云諸佛。

大本華嚴等者,還源觀釋云:廣脩萬行稱實成德,普周法界而證菩提,如華有結實之用,行有感果之能。今則託事表彰,所以舉華為喻。嚴者,行成果剋契理稱真,性相兩亡能所俱絕,顯煥炳著故名嚴也。良以非真流之行無以契真,何有飾真之行不從真起?此則真該妄末無行不脩,妄徹真源相無不寂,故曰華嚴也。

圓圓海者,同上文云:性德圓滿海焉。上圓屬因分,下圓屬果分,是圓之圓,故云圓圓。是故上云圓滿海焉,不言圓圓,但屬下圓,是正取故。亦可圓之又圓,如玄之又玄,謂顯果分至極獨尊故。又上圓通因果二分,下圓唯取於果分,意言則是圓中之圓也。

而攝不攝故者,意言遮那是因,圓海是果,其三世間有同十地因果二分,其果分則圓海中攝,其因分則遮那中攝。今遮那佛而但攝彼圓海家不攝之因分,故大部支流二無違也。義分齊云:若別教一乘,此釋迦身非但三身,亦即十身以顯無盡。然彼十佛境界所依有二:一國,二海,圓融自在,當不可說(上證果分,下證因分)。二世界海有三:一蓮華藏世界海,當是十佛等境界。二於三千界外有十重世界:一世界性,二世界海等,當是萬子已上輪王境界。三無量雜類世界皆徧法界,如樹形等世界皆徧虗空法界,互不相礙。此上三位並是盧遮那十身攝化之處,仍此三位圓融無礙,隨一世界即約麤細有此二故,當知與三乘全別不同也。此是第九明攝化分齊中文也。

譬如等者,如次三喻顯彼三法,如地平等故,同海廣大故,似空明了故,三相小異無相濫矣。

始入無者,入則證也。故清凉云:入者,了達證悟之名。無則空也。意屬理性,空無相故。謂登初地,創證無相。唯識頌曰:若時於所緣,智都無所得,爾時住唯識,離二取相故。斯之謂也。又迴文未盡,應迴僧上,即是梵語阿僧祇也。

毛頭者,即十信位,逢緣進退,如毛端在地,隨風東西故。

三角者,即三賢位,永定無退,能與惑風角其力故。

四根者,即加行位,謂生見道七覺華故。

明鏡等者,清涼云:聖教為明鏡,照見自心;自心為智燈,照經幽旨。

臨七識等者,謂本論文不說第七,意雖含具文上不言,故今唯云臨七識等。臨者照也。

伊字等者,謂梵書伊字,兩點在上,一點在下,圓成一伊三身菩提,圓成佛果。

如入達池具出生者,應是流出四種大河,如於此論出四涅槃。

我從四王自在處者,鈔引論云:我從四王自住處。二本皆通。住字文顯,謂須彌脚下有難陀龍所居宮殿,一代時教,龍收在彼。故今論師至四王天,尋須彌山,下至龍宮,故論云爾。

若自口經誦本分者,鈔引論云:若自口誦論本分。

何況等者,此段二句不繁重者,上句則當聞慧觀察,下句則當思慧思惟,故二懸殊。

是人往罪等者。謂此謗法之人,已往之愆,更無處所可能除滅。意明罪大莫大於謗法。故般若經說:徧歷十方三塗,數返聞之[石*(?/水)]忉,慎勿謗也。

是故等者,今此一頌結上信謗,上半結勸前信,下半結止前謗,故云爾也。

當願等者,上句則窮無盡之時,下句則徧無盡之處,方顯悲願始無涯矣。故清涼云:盡眾生之願門(時也),則塵塵行滿(處也)。

頌曰:

因分略說竟,  果分莫能宣。
普願聖凡流,  沒同彼果海。

釋摩訶衍論通玄鈔卷第四(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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