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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 718-A 四分戒本約義序

昔庚辰歲,予在杭之真寂,欲效顰圭峯,挈毗尼之要,以示晚學,卒以病阻。迨今春,自鼓山來寶善,謝絕參請,但弘唱毗尼而已。諸人以戒本請註作新戒方便,予曰:此宿志也。故諾之。發筆於仲秋初旬,輟筆於孟冬末旬,凡三閱月,三脫稿而後成。其中若事若義,悉採之四分律藏,所有開遮,亦悉本佛制,非敢妄以意裁也。嗚呼!是書之成,乃在今日也耶?今當此乾坤鼎革之際,草昧未寧之秋,白刃凌空,橫尸遍野,居民逃奔山谷,旦夕莫必其命,而予乃力疾作此,何哉?蓋以人知世運之變,其苦為甚,而不知法運之變,其苦為尤甚。世運之變,苦在一時;法運之變,苦在萬劫。一時之苦,禍止殺身;萬劫之苦,禍極三途。以此較彼,豈百千萬億能及其一哉?但人見已然,不能見未然,故於此則驚惶失措,於彼則怡然苟安也。予慨自天啟以來,耆德凋喪,晚進日趨日下,如狂瀾之莫迴,且又妄逞空見,弁髦戒律,不有防之,後將安極?予所以孳孳亟亟,勉成此書,未敢以世難阻也。但思行此書於今之世,正如鼓瑟於齊王之門,不鄙而嗤之則幸矣,況敢望其依而習之乎?雖然,此亦告朔之羊也,或存或去,是在仁者。

旹歲次丙戌冬一陽月朔旦嗣曹洞正宗沙門元賢題於劒津之寶善菴

四分戒本約義目錄

卷一戒經序
四波羅夷法
十三僧伽婆尸沙法
二不定法

卷二三十尼薩耆波逸提法
九十波逸提法

卷三九十波逸提之餘
四波羅提提舍尼法

卷四眾學法
七滅諍法
七佛偈
迴向頌

目錄(終)

No. 718
四分戒本約義卷一

福州鼓山嗣祖沙門 元賢 述

四分者:一、比丘戒;二、比丘尼戒,并受戒、說戒;三、安居自恣等;四、房舍并雜犍度等,故名四分。犍度,此云法聚,即分義也。戒本乃是初分比丘戒中佛制戒之語,半月眾所共誦者也。其源出曇無德部。曇無德,此云法密,部主之號也。先是佛成道後三十八年,赴王舍城國王齋,齋畢,羅睺羅洗鉢,失手墮地,碎為五片。佛云:此表我滅度後,諸惡比丘將我律分為五部也。後佛滅度百年後,有優婆毱多尊者弟子五人,各執己見,果分律為五部:一、曇無德部;二、薩婆多部;三、迦葉遺部;四、彌沙塞部;五、婆蹉富羅部。其古律則摩訶僧祇也。此本傳至唐,凡有四本,宣律師所遵行,乃姚秦陀施耶舍譯本。此本與律少有不同,故後有唐西太原寺僧懷素,仍於律中撮出,俗稱新律。新舊二律,莫敢低昂,請旨欽定,二律并行,即今藏中二本是也。愚詳考之,義實無差,文有少異,今則并用二本參定,非敢妄有增損。

稽首禮諸佛,  及法比丘僧,  今演毗尼法。
令正法久住。

將說戒經,先說此偈,是為說戒之序。律中全文尚多,疑是部主曇無德所說,今省繁就要,不知何人所刪也。首二句歸敬三寶,以求冥加。次二句明說戒之本意。演,宣說也。毗尼,此云律,又云善治,是以律治罪也。令正法久住者,以戒為定慧之洪基,解脫之要道。若不得戒,雖有禪定智慧,悉成魔外。故說戒則正法久住,不說則正法不久住也。

戒如海無涯,  如寶求無厭,  欲護聖法財,
眾集聽我說。

此歎戒德,以勸其聽也。戒法廣大,猶如大海,無有邊涯,其可貴重,猶如珍寶,當勤求之,勿生厭倦,聖法財即成寶也。欲守護此戒,不至喪失,則當常聽此戒,庶常得䇿勵,而戒可護也。

欲除四棄法,  及滅僧殘法,  障三十捨墮,
眾集聽我說。

此言戒能滅罪,以勸其聽也。戒若有毀犯,當常聽說戒,發露懺悔,則罪可得滅。障謂防障,言可防障而不至於墮也。戒有五篇,今止言三者,舉重以該輕耳。

毗婆尸式棄,  毗舍拘留孫,  拘那含牟尼,
迦葉釋迦文,  諸世尊大德,  為我說是事。
我今欲善說,  諸賢咸共聽。

此言戒乃七佛同制,非後人妄立,故當共聽也。

譬如人毀足,  不堪有所涉,  毀戒亦如是。
不得生天人。  欲得生天上,  若生人中者,
常當護戒足,  勿令有毀損。  如御入險道,
失轄折軸憂,  毀戒亦如是。  死時懷恐懼。

此設喻以示毀戒之害。如人毀足則不可行,毀戒則不能生天人。欲生天人,必須護戒,況入聖道乎。又如御入險道,失轄折軸,則險不可出,毀戒則惡道不可出。臨死時惡相現前,必墮三途,有深懷恐懼而已。是知戒決不可毀也。轄,車軸頭鐵也。

如人自炤鏡,  好醜生欣戚,  說戒亦如是。
全毀生憂喜。  如兩陣共戰。  勇怯有進退。
說戒亦如是,  淨穢生安畏。

此設喻以示說戒之益。如人炤鏡,則自見其好醜,好則欣而醜則戚;說戒則自見其全毀,全則喜而毀則憂。又如兩陣共戰,勇則進而怯則退;說戒則淨者安而穢者畏。喜與安有增進之意,憂與畏有改悔之機,是說戒之益有如是也。

世間王為最,  眾流海為最,  眾星月為最,
眾聖佛為最,  一切眾律中,  戒經為上最。
如來立禁戒,  半月半月說。

前重重誡勸已竟,此乃較量其勝功,以結上文也。小乘律中,以比丘戒為最,故云然。由此戒為最,故如來立此禁戒,使半月半月必說之,所以警䇿昏怠,而除滅愆尤也。

和合僧集會(答言:僧集和合),未受具戒者出(有即遣出,答言:未受具戒者已出。無,答言:無未受具戒者),不來諸比丘說欲及清淨(有依法說。無,答言:無說欲及清淨者)。誰遣比丘尼來請教誡(有依請具。答,無,答言:此處無尼來請教誡)?僧今和合,何所作為(答言:說戒羯磨)?

大德僧聽!今白月十五日眾僧說戒。若僧時到僧忍聽,和合說戒。白如是。

此羯磨軌則也。和合者,律中云:應來者來,應與欲者與欲來,現前人得呵不呵,是名和合。反此名不和合。集會者,律云:當敷坐打揵椎三通,盡大眾俱集一處。未受下,律中白衣沙彌俱不許聽大僧說戒,聽者得無量罪,故遣之。不來下,律云:比丘若有佛法僧事,及有病看病人,竝聽與欲。與欲者,聽其與人說欲也。惟除結界及鄙事不與欲,與者得罪。其傳欲人在眾中整儀白云:大德一心念!今有某甲比丘,自說清淨無諸障法,為病因緣,如法僧事,與欲清淨。一說便止。誰遣下,佛以尼眾暗昧,又闕于參訪,許半月往僧中請教誡師。其受囑人當于眾中整儀白云:大德僧聽!某處和合比丘尼,差比丘尼某甲,半月頂禮和合僧足,求請教誡。三說已,僧中應為擇教誡師,作白差往。如無堪者,上座應作略教誡法,告囑人云:明日尼來請可不?時報言:昨夜為尼遍請。無堪者。然上座有勅,語諸尼眾:精勤行道,謹慎莫放逸。受囑者如法告于來尼,尼回集眾,宣上座勅已,應合掌聽受,答言:頂戴奉行。禮拜而退。若尼半月不向僧乞教誡師者,犯墮。羯磨,此云作法辦事,乃白眾而作法也。大德下,正羯磨之語。白月黑月者,上半月為白月,下半月為黑月。僧時到,謂當作法之時也。忍聽,謂忍許聽作羯磨也。

諸大德!我今欲說波羅提木叉。諸大德!諦聽,善思念之。若自知有犯者,即應自懺悔;不犯者,默然。默然者,知諸大德清淨。若有他問者,即應如實答。如是諸比丘在大眾中,乃至三問,憶念有罪不懺悔者,得故妄語罪。故妄語者,佛說是障道法。若比丘憶念有罪欲求清淨者,當懺悔。懺悔得安樂,不懺悔罪益深。

此令其憶念有罪而懺悔也。波羅提木叉,此云保解脫,謂持此戒,保任得解脫也。又云別解脫,謂三業七支,因戒防非,別別得解脫也。若有問者,謂此三問之外,別有事當眾審問者,亦當如實而答也。不懺悔得故妄語罪者,以其自知有罪,而故覆藏,雖未有語,亦同有罪說無罪,虗妄不實,是障道法也。結突吉羅。

諸大德!我已說戒經序。今問諸大德!是中清淨不?(三說)。

諸大德!是中清淨,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此上通名戒經序,下乃廣說戒相。

諸大德!是四波羅夷法,半月半月說,戒經中來。

波羅夷,此云棄,謂犯此罪者,永棄佛海邊外。

若比丘,共比丘同戒,不捨戒,戒羸不自悔,犯不淨行,乃至共畜生,是比丘波羅夷,不共住。

須提那尊者,因歲饑,領眾往故里乞食。其母屢勸尊者捨道還俗,尊者再三不允。母云:汝既不還,可為種子,使汝種不斷。于時佛未制戒,尊者不知其過,遂諾母命,乃與妻三成其事,後佛知故制。共比丘同戒者,謂共諸比丘同稟具戒也。不捨戒者,佛言:比丘不樂淨行,聽捨戒還家。捨時,對三寶前,如法三唱而捨。若狂亂心,或對狂亂人前,乃至天龍鬼神,及不解如是語者前,俱不成捨。語而不了了者,亦不成捨。戒羸者,戒多毀犯也。戒多毀犯,便當勇猛懺悔,戒體復完。今又不能懺悔,則惡且日長,必至于犯不淨行矣。不淨行,即淫法也。乃至共畜生者,後因一比丘林中獨居,與一雌獼猴交,他比丘伺見白佛,故兼制之。凡比丘若犯一切男女、人非人、是道非道、有隔無隔,初入如毛頭許,俱得波羅夷罪。方便不入者,偷蘭遮。若有怨家強捉比丘行不淨行,不受樂者不犯,受樂者犯。若比丘教彼比丘行不淨行,彼比丘若作教者,偷蘭遮。不作教者,突吉羅。比丘尼犯者,波羅夷。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俱突吉羅。滅𢷤,若睡眠無所覺知,及不受樂,一切無有婬欲意者,不犯波羅夷。不共住者,謂犯者不得與清眾共一說戒、共一羯磨也。蓋犯此者,即當滅擯。若有犯不覆藏者,當退位在比丘後、沙彌前,不同一切比丘事,不應授他人戒,不得畜沙彌,不得受他依止,不得教誡比丘尼,當自屈意調伏心行,盡形壽不得離,若證阿羅漢果,方超入大僧位也。

若比丘,在聚落中、若閑靜處,不與物,盜心取,隨不與取法,若為王、王大臣所捉,若殺、若縛、若驅出國:汝是賊!汝癡!汝無所知。是比丘波羅夷,不共住。

檀尼迦尊者,為己造屋,私取平沙王材木,事發被攝。國法:盜五錢當論死。王以比丘故,但呵而遣之。佛知故制:凡物必人與方可取,人不與而以盜心取,則實盜也。隨不與取法者,謂依國王不與取之法而論罪也。凡盜取一切財物值五錢,離本處五尺,犯棄五錢,此土值銀一錢也。若減五錢,偷蘭遮。若欲取而未取者,偷蘭遮。若方便破壞他物,若倚親厚強力而取,若以言辭誑詐而取,若以呪術等力而取,得五錢,俱犯棄。若減五錢,若未得,俱偷蘭遮。若為他人偷渡關稅,作諸方便,皆偷蘭遮。若方便求得五錢,犯棄。不得,偷蘭遮。方便求得減五錢,偷蘭遮。不得,突吉羅。若教他人求五錢,得五錢,二俱犯棄。不得,二俱偷蘭遮。若教他人求減五錢,得減五錢,二俱偷蘭遮;不得,二俱突吉羅。若教人求五錢,受教者得減五錢,二俱偷蘭遮。若方便教人求減五錢,受教者得五錢,受教者犯;棄教者,偷蘭遮。若方便教人求五錢,受教者乃取異物五錢,取者犯;棄教者,偷蘭遮。若方便教人求五錢,受教者謂是使取物,無盜心,取五錢,教者犯;棄受教者,無犯。若教人取物,受教人謂教盜,取得五錢,受教者犯;棄教者,無犯。若有主物有主疑、無主物有主疑、無主物無主疑,取五錢,俱偷蘭遮。若有主物有主疑、無主物有主疑、無主物無主疑,取減五錢,俱突吉羅。比丘尼犯者,波羅夷;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俱突吉羅。滅擯,若與想取、若己物想取、若糞掃想取、若暫取想取、若親厚意取,無犯。

若比丘,自手斷人命,持刀與人,嘆譽死、快勸死:咄!男子!用此惡活為?寧死不生。作如是思惟,種種方便,嘆譽死、快勸死,是比丘波羅夷,不共住。

婆裘園,諸比丘習不淨觀,深厭色身,遂欲自殺。時有勿力迦難提比丘,是外道種,持刀入園,比丘倩斷其命,以衣鉢酬之,由是死者相繼。居士見之譏嫌,佛知故制。斷人命者,簡非人也。刀與人者,知他欲自殺,便以刀與之,或以刀與彼,令彼行殺也。嘆譽死者,讚譽其死之善。快勸死者,勸其速死也。咄男子下,正快勸之辭。持刀與人下,皆非自手殺,而心實殺也。凡比丘若自殺,教他殺,使禽獸殺,毒藥殺,或方便坑陷,以至用水火木石等斷其命者,皆犯棄。方便不死者,偷蘭遮。若殺天龍鬼畜生,能變形者,犯偷蘭遮。方便不死,突吉羅。殺畜生,波逸提。方便不死者,突吉羅。若人疑非人,若人作非人想,若非人人想,若非人疑人,殺之,俱偷蘭遮。比丘尼犯者,波羅夷。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俱突吉羅。滅擯,若擲刀杖瓦石等,誤殺者,一切無害心而死者,俱無犯。

若比丘,實無所知,而言:我得上人法,我已入聖智勝法,我知是,我見是。彼於異時,若問、若不問,欲自清淨故,作如是說:我實不知不見,言知言見,虗誑妄語。除增上慢,是比丘波羅夷,不共住。

因歲饑乞食難得,佛命隨處安居。時婆裘園比丘𥨱作方便,希易得故,乃向居士家說我得上人法等。上人法,猶云過人法。聖智勝法,謂聲聞四果四智之法也。我知是,我見是,即指聖智勝法而言。彼於異時下,對人發露之辭。縱能發露,猶結棄罪。除增上慢者,因一比丘耻未得道,妄言已得,後以精進故,證阿羅漢果。疑前妄語犯棄,因白佛。佛為開之。為是增上慢心,故作是說,非虗誑以希利養者比也。凡比丘向人說得上人法等語,前人知者,波羅夷。前人不知者,偷蘭遮。若以手印,若書信,若遣使,若作相,彼知者,波羅夷。不知者,偷蘭遮。若實得道,向不同意人說,突吉羅。比丘尼犯者,波羅夷。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俱突吉羅滅擯。若實得向同意人說,若向人說諸法,而不言我得,不犯。

諸大德!我已說四波羅夷法。若比丘犯一一波羅夷法,不得與諸比丘共住。如前,後亦如是。比丘得波羅夷法,不應共住。

如前,謂如半月前犯者,皆波羅夷。不共住後亦如是者,謂此半月後有犯,皆同此結罪也。

今問諸大德:是中清淨不?(三說)。

諸大德!是中清淨,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諸大德!是十三僧伽婆尸沙法,半月半月說,戒經中來。

僧伽,此云眾。婆尸沙,此云殘。犯此罪者,已幾于棄,如人為他所斫,而未斷咽喉,僅存殘生,理宜速救也。

若比丘,故弄陰出精,除夢中,僧伽婆尸沙。

迦留陀夷欲心熾盛,乃弄陰失精,佛知故制。後有一比丘夢中失精,疑犯此戒,白佛,佛為除之。凡弄陰未失精者,偷蘭遮。若比丘教他失精,教者,偷蘭遮;若不失,突吉羅。若教餘人,失不失,俱突吉羅。比丘尼犯者,波逸提。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俱突吉羅。若不弄而自失者,不犯。

若比丘,婬欲意與女人身相觸,若捉手、若捉髮、若觸一一身分者,僧伽婆尸沙。

迦留陀夷於房門外,伺諸女人至,引入看房,遂與身相摩觸。佛知故制:若捉手下,皆身相觸也。與一切女人身相觸,一觸一僧殘。若以衣服等觸其身分,偷蘭遮。若以衣服觸衣服者,突吉羅。若與天女、阿修羅女、鬼神女、龍女、畜生女能變形者相觸,皆偷蘭遮。畜生女不能變形者,突吉羅。若與男子相觸,突吉羅。若與二形相觸,偷蘭遮。若人女非人女想、非人女人女想、非人女疑人女,俱偷蘭遮。比丘尼犯者,波逸提。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俱突吉羅。若誤相觸,無淫欲意,不犯。

若比丘,婬欲意與女人麤惡婬欲語,隨麤惡婬欲語,僧伽婆尸沙。

迦留陀夷因佛制不得相觸,乃引女人入房,向彼說粗惡婬欲語。佛知故制,隨其語之多少,了了者,一語一僧殘;不了了者,偷蘭遮。若其語在二道之外,不甚粗惡者,偷蘭遮。若天女、修羅女、鬼神女、龍女、畜生女能變形者,及二形黃門向說麤惡語,彼知者,偷蘭遮;不知者,突吉羅。若作手印,若書信,若遣使,若現相,彼知者,偷蘭遮;不知者,突吉羅。向畜生不能變形者說粗惡語,突吉羅。向男子說粗惡語,突吉羅。人女疑非人女,人女作非人女想,非人女作人女想,非人女疑是人女,俱偷蘭遮。比丘尼犯者,偷蘭遮;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俱突吉羅。若向女人說言女身不淨等,不犯。

若比丘,婬欲意,於女人前自嘆身言:大妹!我修梵行,持戒精進,修善法,可持婬欲法供養我,如是供養第一最。如是語者,僧伽婆尸沙。

迦留陀夷因佛制不得向女人說麤惡婬欲語,乃向諸女人自嘆譽其身之德,索欲供養,佛知故制。若向女人嘆身索欲語,了了者,一語一僧殘;不了了,偷蘭遮。若嘆身索供養而不索欲者,若除二道外,令別作供養者,偷蘭遮。若作手印,若書信,若遣使,若現相,彼知者,僧殘;不知者,偷蘭遮。若天女、修羅女乃至畜生女能變形者,向說而了了者,偷蘭遮;不了了者,突吉羅。若手印等,彼知者,偷蘭遮;不知者,突吉羅。向畜生不能變形者,嘆身,突吉羅;向男子歎身,突吉羅。若人女疑非人女,若人女作非人女想,非人女作人女想,非人女疑人女,俱偷蘭遮。比丘尼犯者,偷蘭遮;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俱突吉羅。

若比丘,往來彼此媒嫁,持男意語女,持女意語男,若為成婦事,若為私通,乃至須臾頃,僧伽婆尸沙。

羅閱城有比丘迦羅,善知俗法,嘗為人作媒嫁。城中居士便言:釋子善為媒嫁。比丘白佛,佛為制戒:若比丘自受語,自往彼語,還報者,僧殘;往彼語而不還報者,偷蘭遮。若聞語,往彼說,還報者,僧殘;不還報,偷蘭遮。若作書、遣使、指印、現相往來,皆同罪。若與語而不受,便往彼說,還報,偷蘭遮。若受語,不往彼語,不還報,突吉羅。若不受語,往說,不還報,突吉羅。其還報語,若言:已嫁與他。若言:至餘處。若言:死。若言:賊將去。若言:無。一切偷蘭遮。若言:癩病。若言:癰病。若言:白癩、乾消、顛狂。若言:痔道有瘡及膿出不斷。一切僧殘。若比丘一反媒嫁人女,僧殘。隨媒嫁多少,說而了了者,一一僧殘;若不了了,偷蘭遮。媒嫁畜生,突吉羅。媒嫁男,突吉羅。若比丘持他書往,不看者,突吉羅。若為白衣作餘使命,突吉羅。比丘尼罪同。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不犯者,若夫婦離別為還合,若為父母疾患,若繫在獄看書持往,若為信心居士病,若繫在獄看書持往,若為佛法僧塔,若為病比丘看書持往,無犯。

若比丘,自乞作屋,無主、自為己,當應量作。是中量者,長佛十二磔手,內廣七磔手。應將餘比丘往看處所,彼比丘當指示處所,無難處、無妨處。若比丘有難處、妨處,自乞作屋,無主、自為己,不將餘比丘往看處所,若過量作者,僧伽婆尸沙。

佛在耆闍崛山,聽諸比丘自作屋。有一比丘大作屋,繁索信施,施主譏避。又一比丘為自作屋,手砍大樹。彼樹神念:樹被砍,子孫無依。欲打比丘,又恐得罪,來白佛。佛嘆言:善哉!若打持戒比丘,獲罪無量。今恒河邊有一大樹,名娑羅,其神始命終,汝可速往居止。佛因制戒。蓋無主則必乞之於人,自為己則非為廣眾,豈可廣索財物而過量作屋哉?磔者,張手一跨也。佛一磔手,准今尺一尺六寸。將餘比丘者,將餘知法比丘也。彼比丘即知法者也。難處,謂獅子、虎、狼、盜賊、惡國界、惡國王,下至虫蟻多處是也。妨處,謂有妨礙之處,如田園、屋宅、道路、丘墓等,及尼庵、酒肆、王臣、外道往來遊戲等處是也。若比丘下,結罪。不將餘比丘指示造屋,是一僧殘。過量作,是一僧殘。有難、有妨處,二突吉羅。作而未成者,二偷蘭遮、二突吉羅。若教人作,成者,二僧殘、二突吉羅。教人作而未成者,二偷蘭遮、二突吉羅。為他人作,成者,二偷蘭遮、二突吉羅。作而未竟者,四突吉羅。比丘尼犯者,偷蘭遮。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若作佛殿、講堂,及為廣眾作,過量者,不犯。

若比丘欲作大房,有主為己作,應將餘比丘往看處所。彼比丘應指示處所:無難處、無妨處。若比丘有難處、妨處作大房,有主為己作,不將餘比丘往看處所者,僧伽婆尸沙。

因闡陀尊者與優填王友善,王欲為作大房。近拘睒彌城有尼拘律神樹,行人車馬往來皆止息其下,尊者往伐作屋,人皆譏嫌。佛知故制作大房,出施主意,過量作無犯。但當請僧指授處所,無難與妨可也。此中無僧指授,是一僧殘;有難有妨,是二突吉羅;作而未成,一偷蘭遮、二突吉羅。若教人作,成者,一僧殘、二突吉羅;未成者,一偷蘭遮、二突吉羅。為他作者,一偷蘭遮、二突吉羅;作而未成者,三突吉羅。比丘尼犯者,偷蘭遮。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俱突吉羅。若王自作者,不犯。

若比丘!以嗔恚所覆故,非波羅夷。比丘以無根波羅夷法謗,欲壞彼清淨行。彼於異時,若問、若不問,知此事無根說:我嗔恚故,作是語。若比丘!作是語者,僧伽婆尸沙。

沓婆摩子尊者,為眾知臥具、房舍、器物,及次第差僧受食。有慈地比丘來,居最下座,所得惡房、惡臥具,次日差受食,又得惡食,便生嗔恚,謂尊者有愛憎心,託妹慈比丘尼,以無根波羅夷謗佛差僧,詰實因制戒。無根者,無見根、無聞根、無疑根也。三者俱無,而妄以波羅夷謗說,而了了者,僧殘;不了了者,偷蘭遮。若手印、書信、遣使、作相等,彼知者,僧殘;不知者,偷蘭遮。除四重外,以非法謗者,結罪亦同。若謗比丘尼,僧殘;謗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俱突吉羅。比丘尼犯者,僧殘;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俱突吉羅。

若比丘,以嗔恚故,於異分中取片,非波羅夷比丘以無根波羅夷法謗,欲壞彼清淨行。彼于異時,若問、若不問,知是異分中取片,是比丘自言:我嗔恚故作是語。作是語者,僧伽婆尸沙。

即前慈地比丘事,僧以無根治罪,後在耆闍崛山下,見二羊相交,自言羝羊是沓婆摩子,母羊是慈比丘尼,遂復謗言親見其事,非無根也。佛審實,因制戒。異分,猶云他分,言非彼親分也。凡同姓同名同貌而實非者,皆名異分。取片者,於他分中取少分以生謗也。結罪同上。

若比丘,欲壞和合僧,方便受壞和合僧法,堅持不捨。彼比丘應諫是比丘言:大德!莫壞和合僧,莫方便壞和合僧,莫受壞和合僧法,堅持不捨。大德!應與僧和合,歡喜無諍,同一師學,如水乳合,於佛法中有增益安樂住。是比丘如是諫時,堅持不捨。彼比丘應三諫,乃至三諫。捨者,善;不捨者,僧伽婆尸沙。

提婆達多欲殺佛而未能,乃作壞僧法,以誘眾從己。佛因制戒,初句欲壞和合僧,出其本意也。方便受壞和合僧法,言受方便壞僧之法也。方便壞和合僧法,提婆凡有五事:一、盡形乞食,二、盡形著糞掃衣,三、盡形露坐,四、盡形不食酥鹽,五、盡形不食魚肉。此五法似善,而心在壞和合僧,則矯詐也。又凡法說非法,非法說法,律說非律,非律說律,乃至別設因緣,破散僧眾者,皆壞和合僧法也。三諫不捨者,僧殘,以欲壞未壞故。若果壞,則罪同七逆。非止此也,然亦須白四羯磨。作白竟捨者,一偷蘭遮;一羯磨捨者,二偷蘭遮;二羯磨捨者,三偷蘭遮;三羯磨竟,僧殘。若初白未竟捨者,突吉羅。一切未白時,方便欲壞和合僧等,皆突吉羅。若僧為作羯磨時,有比丘教莫捨者,偷蘭遮。未羯磨時教莫捨者,突吉羅。餘四眾人教者,盡突吉羅。比丘尼犯者,僧殘。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俱突吉羅。若破非法非律一切惡友,不犯。

若比丘,有餘伴黨,若一、若二、若三,乃至無數。是比丘語彼比丘言:大德!莫諫此比丘,此比丘是法語、律語。此比丘所說,我等喜樂,我等忍可。彼比丘應諫是比丘言:大德!莫作是說言:此比丘是法語、律語。此比丘所說,我等喜樂,我等忍可。何以故?此比丘非法語、非律語。大德!莫欲壞和合僧,汝等當樂欲和合僧。大德!與僧和合,歡喜不諍,同一師學,如水乳合,於佛法中有增益安樂住。是比丘如是諫時,堅持不捨。彼比丘應三諫,乃至三諫。捨者,善;不捨者,僧伽婆尸沙。

提婆餘黨有四:一名三文陀達多,二名騫荼達婆,三名拘婆離,四名迦留羅提舍。此其黨之上首也,從亦應多。前提婆欲壞和合僧,而清眾屢諫,此邪黨助其所壞,反諫清眾言:莫呵提婆達多!佛聞故制。是比丘下,乃邪黨諫清眾之辭。此比丘指提婆也。彼比丘應諫下,乃清眾轉諫邪黨之辭。莫欲壞和合僧,出其意也。汝等下,勸其和合也。是比丘下,結罪。白四羯磨捨不捨,結罪同上。餘結罪亦同上。

若比丘,依聚落若城邑住,行惡行,汙他家,亦見亦聞。諸比丘當語是比丘言:大德!行惡行,汙他家,亦見亦聞。今可遠此聚落去,不須住此。是比丘語彼比丘言:大德!今諸比丘有愛,有恚,有怖,有癡,有如是同罪比丘,有驅者,有不驅者。諸比丘諫言:大德!莫作是語言:諸比丘有愛,有恚,有怖,有癡,有如是同罪比丘,有驅者,有不驅者。而諸比丘不愛,不恚,不怖,不癡:大德!行惡行,汙他家,亦見亦聞。是比丘如是諫時,堅持不捨。彼比丘應三諫,乃至三諫。捨者,善;不捨者,僧伽婆尸沙。

起自阿濕婆、富那婆娑二比丘,在䩭連村舍住,行惡行汙他家,自種花木灌溉,摘華作鬘持送與人,教人亦爾。又與女人同坐同飲食,乃至戲咲歌舞行動之際,全無威儀俗皆喜樂。有清淨比丘具威儀者,至彼乞食反不得食。回白佛,佛乃差目犍連、舍利弗領眾往與作擯羯磨。二比丘言:僧有愛恚二尊者。回白佛,佛更遙呵制戒。行惡行,即上種花木等。汙他家有四:一、依家污家,謂比丘向人家得物,與一家不與一家,與者喜不與者嗔。二、依利養污家,謂比丘如法所得利養,與一家不與一家,與者喜不與者嗔。三、依親友污家,謂比丘與王臣友善,護一家不護一家,護者喜不護者嗔。四、依僧寺汙家,謂比丘取僧物,與一家不與一家,與者喜不與者嗔。諸比丘當語下,諫而驅之也。是比丘下,乃犯戒者自遮之辭。有愛故不驅,有恚故強驅,有怖故不敢驅,有癡故不知當驅不當驅,所以犯罪同而驅不驅有異也。諸比丘諫言下,證入其罪也。是比丘下,結罪。白四羯磨,捨與不捨結罪同上,餘結罪亦同上。若為三寶常住,種花木作供養等,不犯。

若比丘,惡性不受諫語,於戒法中諸比丘如法諫已,自身不受諫語,言:諸大德!莫向我說若好、若惡,我亦不向諸大德說若好、若惡。諸大德!且止,莫諫我。彼比丘諫是比丘言:莫自身不受諫語。大德!自身當受諫語。大德!如法諫諸比丘,諸比丘亦如法諫大德。如是佛弟子眾等增益,展轉相諫、展轉相教、展轉懺悔。是比丘如是諫時,堅持不捨。彼比丘應三諫,乃至三諫。捨者,善;不捨者,僧伽婆尸沙。

起自闡陀尊者惡性不受戒,若有諫者便言:大德!莫諫我,我應教汝。且云:我是聖主,得正覺故。佛知故制言:諸大德下,正不受諫之辭。彼比丘諫下,乃諸比丘正諫之辭。是比丘下,結罪。白四羯磨捨不捨,結罪同上。餘結罪亦同上。若彼言:非法非律。則不受諫者不犯。

諸大德!我已說十三僧伽婆尸沙法,九戒初犯,餘至三諫。若比丘犯一一法,知而覆藏,應強與波利婆沙;行波利婆沙竟,增上與六夜摩那埵;行摩那埵竟,應與出罪。當二十僧中出是比丘罪,若少一人、不滿二十眾,是比丘罪不得除,諸比丘亦可呵。此是時。

此總結前罪也。前九戒,初犯即得僧殘。後四戒,必三諫不捨,方得僧殘。波利婆沙,此云別住,謂諸比丘不與同僧事、同起止也。犯罪者,若覆藏,當隨其覆藏之日多少,強罰行別住法。行別住竟,與六夜摩那埵。摩那埵,此云意喜,謂別住竟,罪將出,歡喜行此行也。又云極苦卑劣行,謂當於晨朝洒掃佛塔僧院,洗僧大小便處。又不得與欲,不得受他人欲,不得比丘前後行,不得受一切人禮拜,不得與人說法論義等,應持破舊衣鉢,應當禮拜大僧云:大德某甲,犯某僧伽婆尸沙,望大德與某甲出罪。行六夜竟,應與二十僧中出罪。若少一人,罪不得出,僧亦得呵也。若犯而不覆藏者,直與六夜摩那埵。

今問諸大德:是中清淨不?(三說)。

諸大德!是中清淨,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諸大德!是二不定法,半月半月說,戒經中來。

不定者,於三法中不定治,當審實其罪也。

若比丘,共女人獨在靜處、覆處、可作婬處坐,說非法語。有住信優婆夷,於三法中一一法說:若波羅夷、若僧伽婆尸沙、若波逸提。是坐比丘自言:我犯是罪。於三法中應一一法治:若波羅夷、若僧伽婆尸沙、若波逸提。如住信優婆夷所說,應如法治是比丘。是名不定法。

迦留陀夷未出家時,與親友婦齋,優婆夷通。既出家,猶與往來。一日往其家,於屏處同坐,說非法語。有住信優婆夷窺見,白佛,故制。靜處,謂無人處。覆處,謂弗現露處。無人且弗現露,是可作婬處也。住信者,謂住於信,實不妄語也。若者,不定之辭。於三法中,隨住信者,實舉其犯罪之相,俟知律者定罪也。于中行婬者,犯棄。說非法語者,犯僧殘。但同坐而無前二者,犯墮。是坐比丘下,乃犯者領罪之語。若比丘一一自言,當如自言治。若比丘不一一自言,當用覓罪相毗尼治。若比丘先在屏處坐,女人來問訊禮拜者,不犯,但當速遣出。若同坐者,亦犯墮。

若比丘,共女人在現露處,不可作婬處坐,說麤惡語。有住信優婆夷,於二法中一一法說:若僧伽婆尸沙、若波逸提。是坐比丘自言:我犯是罪。於二法中一一法治:若僧伽婆尸沙、若波逸提。如住信優婆夷所說,應如法治是比丘。是名不定法。

此條犯者、舉者皆同前人,但在不可作婬之處,故無波羅夷,止隨二法治也。

諸大德!我已說二不定法。今問諸大德!是中清淨不?(三說)。

諸大德!是中清淨,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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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yển thứ h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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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分戒本約義卷二

福州鼓山嗣祖沙門 元賢 述

諸大德!是三十尼薩耆波逸提法,半月半月說,戒經中來。

梵語尼薩耆,此云捨。波逸提,此云墮。此三十事,皆在衣物上犯罪,當墮覆障燒煑地獄。今制令罰其衣物,向僧中捨,則免墮也。界內僧,或多人,或一人,俱可捨,但不得別眾捨。別眾者,謂四人已上,私出界外,別為一眾也。若向別眾捨,犯突吉羅。既捨衣已,當于眾中乞懺悔。乞已,當請一人為懺悔主,其人須是清淨比丘方可。亦不得遽受懺,必先白眾,白已然後受懺。受懺已,眾中當還此比丘衣。還衣之法有二種:一是即座展轉付還,一是直付還。其所犯之事,或是畜長衣經十日,畜非時衣過一月,畜急施衣過十日,畜長鉢過十日,畜藥過七日,此五事當即座展轉付。又或其人有事欲遠行,不能延至明日者,僧中可問言:此衣捨與誰?答言:捨與某甲比丘。僧即以此衣與之,然後為作白二羯磨,還此比丘衣。若非前五事者,應用直付法,僧中作白二羯磨,直以此衣還之。若是前五事,其人無遠行因緣,可延至明日者,亦作直付還。惟野蠶綿作臥具不可還,應斬碎塗壁及埵,餘皆當還。若捨衣不還者,突吉羅。若有言:莫還。者,突吉羅。若轉與人者,若作別衣用者,或為損壞者,盡突吉羅。

若比丘,衣已竟,迦絺那衣已出,畜長衣經十日,不淨施得畜。若過十日,尼薩耆波逸提。

佛制比丘持三衣不得長。長衣者,長如來八指,廣四指即為長也。時佛座下有六群比丘:一名難陀、二名䟦難陀、三名迦留陀夷、四名闡陀、五名馬宿、六名滿宿。此六群皆畜長衣,早晚更換以為莊嚴,佛知故制。衣已竟者,三衣已足也。迦絺那衣,此云慶賞衣,一名功德衣,以九旬安居功德勝故,檀越持新衣慶賀之。此衣五條十隔,七月十六日解制後受。受此衣者,許離衣宿、畜長衣、受別請等,至臘月十五日隨分捨與沙彌等,故云已出。捨過此衣復受三衣,不許離衣宿、不許畜長衣,當作淨施。若不淨施轉貿與人者,捨墮加突吉羅。經十日得畜者,因阿難得貴價衣欲奉迦葉,適迦葉未還,阿難欲畜恐犯此過,乃往白佛。佛問:迦葉幾時回?答云:十日。佛即聽許十日得畜。若一日得衣,二日乃至十日亦得衣畜,至十一日明相出時,俱犯捨墮。比丘尼犯者,罪同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

若比丘,衣已竟,迦絺那衣已出,於三衣中若離一一衣異處宿,除僧羯磨,尼薩耆波逸提。

六群比丘出遊人間,以三衣寄親友比丘,彼比丘為搬晒,他比丘見之白佛,故制。離一一衣異處宿者,於三衣中隨離一衣,即犯捨墮。除僧羯磨者,因一病比丘有事,欲往人間糞掃,衣重不能持,乃白佛。佛為作白二羯磨,結不失衣法,故不犯也。若三衣外離餘衣,突吉羅。比丘尼犯者,罪同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若明相未出手捉衣,或為事難所拘,或衣在擲石所及處,無犯。

若比丘,衣已竟,迦絺那衣已出,得非時衣,欲須便受,受已疾疾成衣。若足者善;不足者,畜經一月,為滿足故。若過畜者,尼薩耆波逸提。

佛制畜長衣不過十日。有一比丘大衣壞,十日不能辦,故衣不能即捨,乃白佛聽畜一月,為滿足造衣故。非時衣者,謂非施衣之時也。施衣時者,自恣後無迦絺那衣一月,有迦絺那衣五月也。比丘尼犯者,罪同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

若比丘,從非親里尼取衣,除貿易,尼薩耆波逸提。

蓮華色比丘尼,見一比丘著獘衣,起慈愍心,脫己所著貴價衣,易彼衣自著之,來覲佛。佛問:何著獘衣耶?尼以實答。佛言:汝衣滿足,有餘聽施。何以故?婦人著上衣猶有所嫌,況獘衣耶?故為制戒。後諸比丘俱不敢取親里尼衣故,佛更加非親里之言,除貿易者。因祇林中二部得施衣共分,其衣有不宜身者,尼持來與比丘換,比丘不敢換,因白佛。佛為開除比丘尼及式叉摩那等,犯者俱突吉羅。

若比丘,使非親里尼浣故衣,若染、若打,尼薩耆波逸提。

因迦留陀夷與偷蘭難陀比丘尼彼此相看,出不淨污五衣,尼為浣洗,事甚猥𤟬。諸尼嫌之,白佛故制。後諸比丘不敢使親里尼浣染,佛更加非親里之言。此中使浣染打者,三捨墮。使而尼未浣染打者,三突吉羅。若減一、減二,倣此推之可見。若使非親里尼浣染打新衣者,三突吉羅。若使非親里式叉摩那、沙彌尼浣染染故衣,亦突吉羅。比丘尼及式叉摩那等犯者,俱突吉羅。若病無親里尼,使非親里尼浣染打,若借他衣浣染打者,不犯。

若比丘,從非親里居士、若居土婦乞衣,除餘時,尼薩耆波逸提。餘時者,若比丘奪衣、失衣、燒衣、漂衣,是謂餘時。

舍衛城有一長者,與䟦難陀友善。一日至祇園謁之,尊者為說法,大歡喜欲有所施,尊者却之。彼固請云:欲何所須?尊者云:惟當施汝所著衣。彼云:待明日來我家當相與,今入城不可無外飾故。尊者言:且止!我不復須。彼不獲已脫衣別去。入城時門卒問:何無外衣?訛言:祇園門外被賊劫去。聞者譏嫌,佛聞故制。後諸比丘不敢從親里居士索衣,故更加非親里之言。除餘時者,有比丘夏安居竟來見佛,晝熱夜行被賊劫衣,裸形入城與比丘借衣,見佛故,佛開奪衣、失衣、燒衣、漂衣等時也。比丘尼犯者,罪同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此方從居士索衣,不強取無犯,居士自與者亦無犯。

若比丘,奪衣、失衣、燒衣、漂衣,若非親里居士、居士婦,自恣請多與衣,是比丘當知足受。若過受者,尼薩耆波逸提。

時有多比丘被盜劫,去衣赤身至祇園。諸居士聞知,多持衣來施,有他比丘冐取轉與六群比丘,佛聞故制。自恣請者,自發心盡意請問也。多與衣者,願多施與衣,不限取一取二也。若失一衣不應取,若失二衣餘一衣,若是二重三重四重應擿作,若三衣俱失應知足受,隨居士所與衣受之。若衣細薄不牢者,可取作二重三重四重,當肩上當安緣、或貼障垢膩、或安鈎鈕,過受者捨墮。比丘尼犯者,罪同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

若比丘,居士、居士婦為比丘辦衣價,買如是衣與某甲比丘。是比丘先不受自恣請,便到居士家作如是說:善哉居士!為我辦如是衣價與我,為好故。若得衣者,尼薩耆波逸提。

䟦難陀聞一居士夫婦私議為辦衣價,䟦難陀以貪好故,即至其家囑辦貴價衣。居士嫌云:我方私議未來恣請,何遽至作是說耶?佛聞故制:得衣犯捨墮,不得衣突吉羅。比丘尼犯者,罪同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

若比丘,二居士、居士婦,與比丘辦衣價,買如是衣與某甲比丘。是比丘先不受自恣請,到二居士家作如是說:善哉居士!辦如是衣價與我,共作一衣,為好故。若得衣者,尼薩耆波逸提。

䟦難陀聞二居士家各與辦衣價,以貪好故,即至二家,囑令合作一衣。彼意謂二家合作一衣,則二家不須增價,而我得好衣,又可免前罪也。二居士交嫌之。佛聞并制:得衣捨墮,不得衣突吉羅。比丘尼犯者,罪同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

若比丘,若王、若王大臣、若婆羅門、若居士、居士婦,遣使為比丘送衣價。使至比丘所語言:大德!今為汝故送是衣價,可受取。是比丘應語彼使言:我不應受此衣價,我若須衣,合時清淨當受。彼使語比丘言:大德!有執事人不?須衣比丘應言:有!若守僧伽藍民、若優婆塞,此是比丘執事人。彼使詣執事人所與衣價已,還到比丘所言:大德!所示某甲執事人,我已與衣價竟。大德!知時往彼當得衣。須衣比丘當往執事人所,若二反、三反為作憶念,應語言:我須衣。得衣者善;若不得衣,應四反、五反、六反在前默然住,令彼憶念。得衣者善;若不得衣,過是求得衣者,尼薩耆波逸提。若不得衣,從所得衣價處,若自往、若遣使往,語言:汝先遣使送衣價與某甲比丘,是比丘竟不得衣,汝還取,莫使失。此是時。

䟦難陀尊者與一大臣友善,大臣遣使送衣價與尊者,尊者即遣使送一長者收掌之。異時大臣問使言:前所送衣價曾造衣不?使答言:未造。大臣重遣使問故,尊者聞知疾往長者家取價造衣。長者適有事出門,聞取衣價乃曰:少待回時,今有約,若去遲罰金錢五百。尊者固不允,長者不得已取衣價與之然後去,以遲故罰金錢五百,眾皆譏嫌。佛知故制我不應受者,以佛制比丘不許手受金銀錢等也。合時清淨當受者,如下文得衣者善是也。過求而得捨墮,不得突吉羅。比丘尼犯者,罪同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

若比丘,雜野蚕綿作臥具,尼薩耆波逸提。

六群作臥具,用野蠶綿至養蠶家買,蠶家云:蠶未熟,少待。彼比丘日待其傍,蠶家以急故,日曝蚕繭、蚕蛹,煩熱作聲。居士見之譏嫌,佛聞故制:成者捨墮,未成突吉羅。教他作者亦爾。為他人作,成不成俱突吉羅。若僧中捨時,應以斧砍碎,和泥塗壁及埵。比丘尼犯者,罪同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若得已成者,不犯。

若比丘,以新純黑羺羊毛作臥具者,尼薩耆波逸提。

毗舍離城諸年少邪婬多欲,以純黑羺羊毛作氈被體,夜行使人不見。六群效之,亦以純羺黑羊毛作臥具。諸年少見而嫌之云:我等好婬故作,此比丘亦好淫耶?佛聞故制:羺羊,胡羊也。成不成等,結罪同上。比丘尼及式叉摩那等犯者,俱突吉羅。若得已成者,不犯。

若比丘!作新臥具,應用二分純黑羊毛、三分白、四分牻。若比丘!不用二分黑、三分白、四分牻,作新臥具者,尼薩耆波逸堤。

六群比丘以純白羊毛作新臥具,居士見之譏嫌,謂如王、如大臣等。佛聞故制。牻音忙,黑白雜色牛也。俗本作尨,非是。今依藏本正之。成不成,結罪同上。比丘尼及式叉摩那等犯者,俱突吉羅。若得已成者,不犯。

若比丘,作新臥具,應六年持。若減六年,不捨故,更作新者,除僧羯磨,尼薩耆波逸提。

六群比丘多畜臥具,不捨故常營新者,佛知故制。除僧羯磨者,時有一病比丘欲有所往,以舊具重難持白佛。佛為作白二羯磨,許重作,成不成結罪同上。比丘尼及式叉摩那等犯者,俱突吉羅。若得已成者、若捨故更作者,不犯。

若比丘!作新坐具,當取故者,縱廣一磔手揲新者上,用壞色故。若比丘!作新坐具,不取故者,縱廣一磔手揲新者上,用壞色者,尼薩耆波逸提。

佛一日不受請,遣諸比丘受請。佛常規:比丘受請後,徧探諸房,見故坐具處處狠藉,乃制用壞色。故者以舊具色壞,取揲新者之上,則可壞新者之色,而舊者亦得所用也。成不成,結罪同上。比丘尼及式叉摩那等犯者,俱突吉羅。或他人已成者,無犯。無舊具者,亦無犯。

若比丘,行道中得羊毛,須者應取。若無人持,得自持行三由旬;若無人持,自持過三由旬,尼薩耆波逸提。

䟦難陀行路中,多得羊毛貫杖頭行,俗見譏嫌,謂如販羊毛客。佛知故制,一由旬四十里也。無人持自持,若過三由旬捨墮。若有人持,比丘於此中間不得助持,助持者突吉羅。若令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持過三由旬,突吉羅。除羊毛,持他物過三由旬,亦突吉羅。比丘尼及式叉摩那等犯者,俱突吉羅。若擔衣帽革屣等無犯。

若比丘,使非親里尼浣、染、擘羊毛者,尼薩耆波逸提。

六群比丘使憍曇彌比丘尼浣、染、擘羊毛,因覲佛。佛見其手黑,問故,尼以實對,因制使非親里尼浣、染。前已有制,今重制擘羊毛。擘者,分折揀理之也。浣、染、擘俱犯三捨墮,犯二則二捨墮,犯一則一捨墮。使而未浣、染、擘者,三突吉羅。餘可知。若使非親里式叉摩那、沙彌尼者,俱突吉羅。比丘尼及式叉摩那等犯者,俱突吉羅。若為病人、為眾僧,不犯。

若比丘,自手取金銀、若錢、若教人取、若置地受、若口可受者,尼薩耆波逸提。

䟦難陀到居士家,居士以錢買食與難陀,難陀不願食,秖手索取錢持寄市肆,為俗譏嫌。佛知故制置地受者,因手不受乃令置地受也。口可受者,雖手未受而口言受也。凡施金銀錢等不應手受,應送至守園人或優婆塞,謂之作淨。彼人取已還送,比丘當受,勅淨人掌之。若彼人不還,應令餘比丘語言:佛教為淨故與汝,應還彼比丘物。或餘比丘不語者,當自往語言:佛教為淨故與汝,應還我物。今可與僧、與塔、與和尚、與阿闍黎等。或不聽者,可告本主取回,莫失彼信施。若如是作法者無犯。若比丘不語,彼人知是看是者,突吉羅。比丘尼犯者,罪同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若為作屋求林木,或道路中為糧故持金銀等,或令淨人持,俱無犯。

若比丘,種種賣買金銀寶物者,尼薩耆波逸提。

䟦難陀往市肆上以錢易錢,諸居士見之譏曰:釋子以錢易錢,善能賣買。佛知故制易,成者捨墮,不成者突吉羅。比丘尼犯者,罪同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若以錢易物為佛法僧者,不犯。

若比丘,種種販賣者,尼薩耆波逸提。

䟦難陀路行不乞食,以生薑易食。既去,舍利弗來乞食,食家索飯價,舍利弗云:我比丘不易食。彼云:向者䟦難陀尊者來,以生薑易食。大德!何言不易食耶?又一外道得貴價衣,自念:何用此貴衣為?當與人貿之。遂往祇園,適䟦難陀打染故衣如新,便與易之。後知是故衣,因返歸䟦難陀,索其原衣。䟦難陀不肯,相與爭直。佛聞故制,前條但制金銀寶物,此條兼制一切雜物。凡出物與俗人相貿易,並得此罪。易成者捨墮,易未成者突吉羅。若與出家五眾人貿易者,若使淨人貿易者,俱不犯。若有悔者應還,不還者亦捨墮。比丘尼犯者,罪同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

若比丘,畜長鉢不淨施,得齊十日。若過者,尼薩耆波逸提。

䟦難陀多畜鉢,居士見之譏嫌,佛聞故制。後阿難得貴價鉢欲奉大迦葉,迦葉因出行未回畜,恐有犯,往白佛。佛問:幾時回?答云:十日。佛遂開十日。若一日得鉢,二日三日又得鉢,乃至十日得鉢,畜至十一日明相出,盡捨墮。蓋秪計前一日至十日也。若此長鉢不捨,將貿易餘鉢者,一捨墮一突吉羅。比丘尼犯者,罪同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若受寄鉢不犯。

若比丘,畜鉢減五綴不漏,更求新鉢,為好故。若得者,尼薩耆波逸提。彼比丘應往僧中捨,展轉取最下鉢與之令持,乃至破應持。

䟦難陀鉢破,入城至居士家乞鉢,居士買與之。復多歷居士乞,亦得鉢。後一日諸居士集在一處,偶言及此,各說買鉢與䟦難陀。居士俱嫌之,佛聞故制。綴者,補也。凡五綴而不漏,亦可受持。漏者,應別求鉢。若不滿五綴又不漏,而更求新者,犯捨墮。滿五綴不漏,更求新者,突吉羅。綴者,鐵鉢用錯鐵末以油和之,在鐵碗內以鐵鎚熟研,方用塞孔,即以微火燒之使硬。若粗澁,以油塗如法熏之。若瓦鉢用石末,亦如前法。又方,鐵、瓦二鉢有漏者,用沙糖和泥塞孔,以火乾炙令堅固,即不漏也。比丘尼犯者,罪同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若他人施者、若自價買者,不犯。

若比丘,自乞縷線,使非親里織師織作衣者,尼薩耆波逸提。

䟦難陀欲縫僧伽黎,入城乞線仍處處乞,以線多故令織三衣,自手牽繀。督織居士見之譏嫌,佛聞故制:織師是親里,與線者亦親里無犯。若織師非親里,與線者親里犯。若織師親里,與線者非親里亦犯。若比丘自看織、若自織、若自作繀者,皆突吉羅。比丘尼犯者,罪同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俱突吉羅。

若比丘,居士、居士婦,使織師為比丘織作衣。彼比丘先不受自恣請,便往織師所語言:此衣為我作,與我極好織,令廣大堅緻,我當多少與汝價。是比丘與價,乃至一食直。若得衣,尼薩耆波逸提。

一居士持線與織師,織衣與䟦難陀,付線訖即他往。難陀即至織師所令好織,織師云:線少。難陀遂往居士家更索線,又云:價少。復云:當益汝價。居士回問前事,居士婦白如上,居士因嫌之。佛聞故制:得衣捨墮,不得衣突吉羅。比丘尼犯者,罪同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

若比丘,先與比丘衣,後嗔恚,若自奪、若使人奪取:還我衣,不與汝。是比丘應還取衣者,尼薩耆波逸提。

䟦難陀有一弟子善能勸化,難陀喜之,約與同遊。因與衣,有他比丘私與弟子說:難陀非法非律,勿可從遊。弟子因却之。難陀憤,奪取所與衣。弟子高聲言:莫爾!莫爾!佛聞故制:奪衣離本處捨墮,未離本處突吉羅。比丘尼犯者,罪同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若借他衣不還,奪取無犯。若彼人破戒、破見、作諸不法事應擯者,奪取無犯。

若比丘,畜酥、油、生酥、蜜、石蜜,齊七日得服。若過者,尼薩耆波逸提。

比丘秋月患風疾及瘡疥,佛聽許畜五種藥。先制不許非時服,因病不愈乃許非時服。又佛與眾遊摩竭國,時畢陵伽婆蹉在此城久住,知識多大得供養。若酥油等積滿大甕臭穢狼藉,居士見之譏嫌。佛聞故制:凡一日得藥,二日又得藥,乃至七日又得藥,俱當淨施。若至八日明相出時,俱犯捨墮。若以藥轉貿他藥者捨墮,加一突吉羅。比丘尼犯者,罪同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若至七日,捨與他比丘食之。若未滿七日,當還彼比丘,用塗脚、塗戶響、燃燈。若過七日,酥油、塗戶響及脚蜜、石蜜與守園人。

若比丘,春殘一月在,當求雨浴衣,半月應用浴。若比丘,過一月前求雨浴衣,過半月前用浴者,尼薩耆波逸提。

毗舍佉母設齋供佛及僧,因遣婢求唱時到。時天正大雨,佛聽比丘冐雨浴,皆裸形雨中。婢見之,歸白母言:祇園無比丘,俱是裸形外道。母知其故,令再請,佛即赴請。齋畢,毗舍佉母請施雨浴衣,佛即聽許。後六群比丘春夏冬常求雨浴衣,轉作餘用,仍裸形而浴。佛知故制。春殘一月在者,當此土三月十六日也。半月應用浴者,當此土四月一日也。若先時而求,先時而用者,皆捨墮。應用而不用者,突吉羅。比丘尼及式叉摩那等犯者,俱突吉羅。若捨雨浴衣,後更作餘用者,不犯。若無雨浴衣,不着而浴者,不犯。

若比丘,十日未滿夏三月,若有急施衣應受,受已乃至衣時應畜。若過畜者,尼薩耆波逸提。

時舍衛有民叛違,王遣大臣征之,大臣欲設供施衣而後往。時尚有十日安居未滿,諸比丘不敢受衣,乃白佛故制。急施衣者,有事急施,不能待至安居竟日也。乃至衣時應畜者,謂得畜至受衣之日,以佛制安居竟日方受衣也。過畜即是長衣,故犯捨墮。比丘尼犯者,罪同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若有賊難及失衣等緣,過前受者不犯。或受寄衣,過後畜者不犯。

若比丘,夏三月安居竟,至八月十五日滿已,阿蘭若在逈遠有疑恐怖畏難處,比丘在如是處住,於三衣中若留一一衣置村舍內,及有因緣離衣宿,乃至六夜。若過者,尼薩耆波逸提。

比丘安居後各往阿蘭若處住,被賊劫去衣物且被打傷,皆來祇園中住,故佛制許留一一衣於村舍中離衣而宿。後六群比丘遂以三衣寄親友家久遊不歸,佛聞更制六夜,過六夜至明相出捨墮。夏三月安居竟者,夏安居以四月十六日始,至七月十五日竟也。八月十五日滿者,西域一年分三時,每時四月,故至八月十五日夏滿也。比丘尼及式叉摩那等,犯者俱突吉羅。若有事緣拘阻者,雖過六夜不犯。

若比丘,知是僧物,自迴入己者,尼薩耆波逸提。

一居士欲設齋供佛與僧兼施衣,䟦難陀聞知即往其家語言:眾僧俱富不必施衣,但施食可也,衣可施我。居士信之,至明日眾僧應供威儀具足,居士見之大聲曰:悔不與眾僧衣。眾問言:是難陀之故。佛知故制:凡僧物不問輕重大小,迴入己者捨墮。若物許僧轉與塔、許塔轉與僧、許現在轉與十方、許十方轉與現在、許僧轉與尼、許尼轉與僧,皆突吉羅。若已許疑未許、若未許作許想、若未許疑已許,犯者俱突吉羅。比丘尼犯者,罪同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若知其許少勸與多、許少人勸與多人、許惡人勸與善人者,無犯。不知其許者,無犯。

諸大德!我已說三十尼薩耆波逸提法。今問諸大德!是中清淨不?(三說)。

諸大德!是中清淨,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諸大德!是九十波逸提法,半月半月說,戒經中來。

波逸提,此云墮。前三十皆在衣鉢上犯罪,故令捨所犯之物以求懺,名捨墮。今九十但在言行上犯罪,無物可捨,故直言墮也。

若比丘,知而妄語者,波逸提。

因象力比丘與諸梵志論議,設不如時便自違反前語,於眾僧中問亦復違反前語,為眾所呵,佛知故制。知而妄語者,謂不見言見、見言不見,不聞言聞、聞言不聞,不觸言觸、觸言不觸,不知言知、知言不知,乃至不疑言疑、疑言不疑等。於眾中言而了了者,波逸提。不了了者,突吉羅。說戒時乃至三問,憶念有罪而不說者,突吉羅。比丘尼犯者,罪同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或有方便為作利益而言者,不犯。

若比丘,種䫫毀訾比丘者,波逸提。

因六群斷事,以種䫫罵諸比丘,使諸比丘慚愧忘前失後不得語,佛聞故制種䫫。毀訾者,或言其種姓之卑劣、或言其伎術之鄙陋、或言其多犯罪惡等語,而了了者波逸提,不了了者突吉羅。比丘尼犯者,罪同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或失口說者、或為親厚故說者、或為教授故說者、或為法為律故說者,俱不犯。

若比丘,兩舌語者,波逸提。

因六群傳此屏處語向彼說,復傳彼屏處語向此說,由是眾中未有闘諍而生闘諍,已有闘諍不得除滅。佛聞故制:比丘兩舌鬪亂,在家、出家一切眾中說而了了者,波逸提;不了了者,突吉羅。比丘尼犯者,罪同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若破惡知識、破惡伴黨、破方便、壞僧者、破非法非律羯磨者,俱不犯。

若比丘,與女人同室宿者,波逸提。

阿那律尊者,因遠行至無僧住處入村覔宿,惟一婬女家常宿客,尊者往求宿,婬女令住門下屋。繼而一長者亦來求宿,彼長者僕從多逼近尊者,婬女乃令進己房宿,尊者入房敷臥具跏趺而坐。初夜女婬心起,來尊者邊求成婦事,尊者默然不答,至後夜亦如是。女便脫衣近之,尊者涌身空中,女慚愧懺謝,尊者還本座為其說法,女求授歸戒。明日回白佛,故制:女人同室宿者,隨脇著地波逸提,隨轉側波逸提。晝日婦人立、比丘臥者,突吉羅。比丘尼犯者,罪同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若婦女與比丘前後至總不知者,不犯。或病臥不能起、或為事難所狗者,不犯。

若比丘,與未受大戒人共宿,過二夜至三夜曉者,波逸提。

六群中一人,與諸長者在講堂共宿,放意熟睡轉側露形,隣比丘以衣覆之。少時復露,隣比丘復以衣覆之。尋復轉側而形起,諸長者大咲調弄,時諸比丘皆慚愧。佛聞故制。時羅睺羅未受大戒,為眾遣出無所容,乃往廁中宿。佛知往廁中,引歸己房共宿一夜,乃更制共二宿。若至三宿明相未出,當避去。不避去者,波逸提。比丘尼犯者,罪同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若未受大戒人,與比丘先後至,總不知者,不犯。若行、若立、若坐、若病臥、或為事難所拘者,不犯。

若比丘,與未受大戒人共誦者,波逸提。

六群與諸長者共在講堂誦佛經,語聲高大如婆羅門,讀書聲亂。諸坐禪者因白佛,故制。共誦者,謂兩人共誦一句,不前不後者,犯波逸提。比丘尼犯者,罪同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凡誦者,必一人說竟一人方說,師若不教言:我說竟汝方說。者,師得突吉羅。若二人同業同誦者,不犯。

若比丘,知他比丘有麤惡罪,向未受大戒人說,除僧羯磨,波逸提。

時有比丘行波利婆沙、摩那埵,在下行坐。六群比丘語白衣言:汝等知如許人在下行坐者不?白衣報言:不知。六群語言:此等犯如是事,如是事故,眾僧罰使下行坐。諸比丘聞之,慚愧白佛。故制麤惡罪者,波羅夷、僧伽婆尸沙也。說了了者,波逸提;不了了者,突吉羅。除麤惡罪,若以餘罪向未受大戒人說者,突吉羅。自犯粗惡罪,向未受大戒人說者,突吉羅。除僧羯磨者,爾時舍利弗為眾作羯磨,差往王眾中、臣民眾中說調達過惡,聞佛制戒,疑犯此罪,故佛為除之。比丘尼犯者,罪同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若白衣先已顯聞此麤惡罪者,不犯。

若比丘,向未受大戒人說過人法,言:我知是,我見是。知見實者,波逸提。

婆裘園比丘向人說得過人法。佛言:真實得者,猶不得向人說,況不實耶?乃制戒。過人法者,謂過出五陰、六入、十八界之法,即禪定、智慧、解脫等法也。知見實者,謂實知實見,非虗誑也。說而了了者,波逸提;不了了者,突吉羅。若作手印,若書信,若作相,令彼知者,波逸提;不知者,突吉羅。若向受大戒人非同意者說,突吉羅。比丘尼犯者,罪同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若增上慢,若實得向同意比丘說,或但說過人法而不言我得,俱無犯。

若比丘,與女人說法,過五、六語,除有知男子,波逸提。

迦留陀夷詣一長者家,在姑前與婦耳語。姑怪問,婦云:與我說法。姑云:若說法,當高聲說,令我等聞。云何乃耳中獨語耶?佛聞故,制說法過五六語。五語謂五蘊無我,六語謂六根無常。若有智男子在傍,則雖過不犯。過而了了者,波逸提;不了了者,突吉羅。比丘尼犯者,罪同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若說五戒、八關齋、八聖道、十善道、十不善道及問疑義,雖無知男子得為說,若不解得為廣說,俱不犯。

若比丘,自手掘地,教人掘地者,波逸提。

六群為佛修治講堂,自手掘地,又教人掘地言:掘是!置是!長者見而譏嫌,佛知故制掘地,但動土即波逸提。若打橛入地,若地上燃火,俱波逸提。若使淨人掘地,應言:知是!看是!不教者,突吉羅。比丘尼犯者,罪同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若曳竹木動土,若取牛糞,取崩岸土、鼠壤土,若除經行處土,若除屋內土,若杖築地,若不故掘,一切不犯。

若比丘,壞鬼神村者,波逸提。

曠野比丘修治屋舍,自手砍樹,佛聞故制。鬼神村者,一切草木是。以草木為鬼神之所棲,故名村。若砍伐,則壞其村而無所捿也。凡一切草木,若生作生想,自伐教人伐,或樹上打橛乃至火燒,盡波逸提。若斷多分生草木,波逸提。若生作非生想,若非生作生想,或疑生或疑非生,皆突吉羅。半生半枯者,突吉羅。若使淨人伐,不教知是看是者,突吉羅。比丘尼犯者,罪同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若斷枯草木,若于草木上曳竹木等,無犯。

若比丘,妄作異語惱他者,波逸提。

闡陀比丘有罪,諸比丘問之,即以餘語答言:汝向誰說?為說何事?為論何理?為我說?為餘人說?誰人犯罪?罪由何生?我不見罪。佛知,令作單白羯磨,名異語。後闡陀因佛制不得作異語,便觸惱眾僧,喚來不來、不喚來便來、應起不起、不應起便起、應語不語、不應語便語。佛知,更為作單白羯磨,名觸惱。若未白前犯者,突吉羅。已白後犯者,波逸提。比丘尼犯者,罪同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若重聽不解前語者,或小語、疾語不解者,或作非法事者,乃至種種事難喚不來等,不犯。

若比丘,嫌罵者,波逸提。

沓婆摩羅子為僧知臥具及差僧受食,時慈地比丘於屏處譏其有愛憎心,眾諫之,即報言:我不面說,但屏處譏嫌耳。佛知,為制嫌責。後猶嫌之不已,眾又諫之,即報言:我不嫌,但罵耳。故佛更制嫌罵。說而了了,波逸提;不了了,突吉羅。若受教罵者,突吉羅。比丘尼犯者,罪同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若比丘實有如是惡,如法發露令他悔者,不犯。

若比丘,取僧繩床、木床、臥具、坐褥,露地敷、若教人敷,捨去,不自舉、不教人舉,波逸提。

十七群比丘取僧坐具在露地敷坐,至食時到,不收坐具,便往赴齋。坐具為風塵土坌,蟲鳥汙穢,佛知故制。言取僧者,凡物已捨入僧,謂之僧物,乃大眾常住之物也。若取僧繩床等露地敷,去時當舉向知事人及餘比丘,或舉着不破壞處,若竟去不舉者,波逸提。若去一足在門內,一足在門外,未去者,突吉羅。若二人共坐一繩床,下座當收,而下座擬上座收,上座亦擬下座收,卒二俱不收,俱波逸提。下座以非威儀加,突吉羅。比丘尼犯者,罪同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若有事難不能收者,不犯。十七群者,羅閱城有諸童子,自十二至十七歲同來出家,自為一群也。

若比丘,於僧房中敷臥具,若自敷、若教人敷,若坐、若臥,去時不自舉、不教人舉,波逸提。

有客比丘來,在邊房中敷臥具宿,後去不收,亦不語舊住比丘,致具爛壞。佛聞故制:凡客去當語知事人,或無人可舉,置不壞處。若竟去不收者,出界外波逸提。若一脚界內、一脚界外未去者,突吉羅。若有事急出不即還,二宿在界外,至第三宿明相未出時,當自往還房中舉,或遣人來語知事人令掌護。若不爾者,波逸提。比丘尼犯者,罪同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若為事難所拘者,不犯。

若比丘,知先比丘住處,後來強於中間敷臥具止宿,念言:彼若嫌迮者,自當避我去。作如是因緣,非餘、非威儀,波逸提。

六群與十七群同道行,至無僧住處,十七群語六群言:汝等上座應先求住處。六群答言:汝自去,我何預汝事?十七群即先往求住處敷臥具,六群後來,倚上座臈而爭次第,十七群不肯,六群遂於中間敷臥具,十七群高聲言:諸尊莫爾!諸尊莫爾!佛聞故制:比丘尼犯者,罪同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若先不知者,若寬廣不相礙者,若病倒地,若為事難所拘,不犯。

若比丘,嗔他比丘,不喜僧房舍內,若自牽出、若教人牽出,波逸提。

六群與十七群同道行至小住處,十七群亦如前語六群,六群亦不理。十七群先往洒掃房舍敷好臥具,六群知已抵暮而入,爭其次第令彼移去。十七群不肯移,遂嗔強牽出房。佛聞故制:隨所牽人多少、隨出戶多少,波逸提。若牽多人出多戶、多人出一戶、一人出多戶,俱多波逸提。若牽一人出一戶,一波逸提。若持他物出著戶外,突吉羅。若閉他著戶外,突吉羅。比丘尼犯者,罪同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若未受大戒人共宿至三夜,明相未出時牽出者,若破戒、破見、破威儀,為他所舉、為他所𢷤者,牽出俱無犯。知是黃門、二根人,牽出亦無犯。

若比丘,若房、若重閣上,脫脚繩床、木床,若坐、若臥,波逸提。

比丘在重閣上住坐,脫脚床缺,於安詳床脚脫,打閣下比丘至令身血出,佛聞故制。脫脚床者,床脚可脫下者也。比丘尼犯者,罪同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若坐非脫脚者,不犯。

若比丘,知水有虫,若自澆泥、若草、若教人澆者,波逸提。

闡陀比丘起大房屋,以虫水澆泥,諸長者以無慈損生嫌之。佛聞故制:若蟲水有虫想,波逸提;虫水疑無虫,突吉羅。無虫水有虫想,突吉羅;無虫水疑有虫,突吉羅。若酪漿、若酒、若醋、若漬麥漿、若有虫者,用澆泥草、若教人,俱波逸提。比丘尼犯者,罪同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若虫水當用細疊作囊,漉過取用無犯。若漉囊三重而更有虫者,此處僧不應住,以傷生重故。

若比丘,作大房舍,戶、扇、窓、牖及餘莊飾具,指授覆苫,齊二、三節。若過,波逸提。

闡陀比丘作大房舍,覆有餘草,復更重覆屋上,重故遂至摧折,諸居士見之譏嫌。佛聞制戒,凡覆屋至第三節未竟時,便當去到不見不聞處。若不去者,波逸提。若捨見處至聞處,捨聞處至見處,俱突吉羅。比丘尼犯者,罪同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若有事難所拘,不能至不見不聞處者,不犯。

若比丘,僧不差,教授比丘尼者,波逸提。

六群比丘教授比丘尼,不說正法,但說世諦雜事。大愛道比丘尼來白佛,佛言:今當僧中擇堪教授比丘,作白二羯磨,差往教授比丘尼。六群不得差,便出界外,更互相差教授比丘尼。大愛道重來白佛,佛乃制戒。僧差者應作白云:大德僧聽!若僧時到僧忍聽,差某甲比丘教授比丘尼。白如是。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教授比丘尼。誰諸長老忍僧差某甲比丘教授比丘尼者默然,誰不忍者說。僧已忍差某甲比丘教授比丘尼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若比丘,為僧差教授比丘尼,乃至日暮者,波逸提。

難陀尊者為眾所差,教授比丘尼。尊者說法好音聲,尼眾樂聞,遂至日暮。時尼眾出祇園往舍衛城,城閉已閉不得入,即依門外城壍中宿。晨旦開門入城,諸長者見之皆言:尼在祇園中宿。佛聞故制:凡教授尼應日未暮便止,至日暮者波逸提。若為餘婦女誦經受經、若問餘事,至日暮者突吉羅。若日暮作不日暮想者突吉羅。若在他處為眾說法,尼來聽者不犯。

若比丘,語比丘如是言:比丘為飲食故,教授比丘尼。者,波逸提。

六群比丘不得差教授比丘尼,便生嫉妬謗。諸教授者無有真實,但為飲食。佛聞故制:說而了了者,波逸提;說而不了了者,突吉羅。比丘尼及式叉摩那等犯者,俱突吉羅。若其事實爾者,無犯。

若比丘,與非親里比丘尼衣,除貿易,波逸提。

有一比丘乞食,威儀具足,尼見起敬,數數請彼,彼不受請。一日祇園分衣,比丘得衣出門,適尼至,比丘以衣與之,意在酬彼前敬,料尼必不受,尼竟受之。比丘數數告人,責此尼不當受我衣,佛聞故制。後比丘不敢與親里尼衣,故佛加非親里之言。又祇園得衣,二部共分,或尼得僧衣,持來貿易,僧不敢易,故更加,除貿易也。比丘尼及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

若比丘,與非親里比丘尼作衣者,波逸提。

迦留陀夷為比丘尼作衣,乃為作男女行婬像。及尼來取,即襞衣與之,語言:此衣不得妄解披着,亦莫示人。若受請白時到,當着此衣在尼後行。尼一如所教,諸居士見皆譏咲。佛聞故制:若為尼作衣,隨裁多少,一針一線,皆波逸提。若為熨治、續線等,突吉羅。後諸比丘不敢為親里尼作衣,白佛故加非親里之言:比丘尼及式叉摩那等犯者,俱突吉羅。

若比丘,與比丘尼在屏處坐者,波逸提。

迦留陀夷一日往至偷蘭難陀比丘尼所,共在門外屏處同坐。居士見之譏嫌,佛知制戒。屏處者,有所隱蔽之處,可以容私,故犯波逸提。若盲而不聾、若聾而不盲,突吉羅。若立住者,突吉羅。比丘尼及式叉摩那等犯者,俱突吉羅。

若比丘,與比丘尼共期同道行,乃至村間,除餘時,波逸提。餘時者,伴行有疑恐怖處,是謂餘時。

六群比丘與六群比丘尼同遊人間,諸居士見之譏嫌。佛知,制戒:若期同道行,至村間分齊處,隨界多少,皆波逸提。若無村空處行,至十里,波逸提。若減十里,突吉羅。若多村同一界行,突吉羅。若期往而未往者,突吉羅。比丘尼及式叉摩那等犯者,俱突吉羅。後有比丘不敢與尼同行,尼在後行被賊劫,佛乃開餘時。餘時者,謂有大伴行處,或疑有賊盜處,或實有賊盜恐怖處,皆許同道行,不犯。又不期而同行者,亦不犯。

若比丘,與比丘尼同乘一船,上水、下水,除直渡者,波逸提。

六群比丘與六群比丘尼同乘一船上水,下水居士見之譏嫌。佛知制戒,若入船,俱波逸提。若一脚上船、一脚在地,欲入而未入者,突吉羅。若期共往而未往者,突吉羅。比丘尼及式叉摩那等犯者,俱突吉羅。除直渡者,後因比丘與尼俱欲渡恒河,比丘不肯與尼同渡,尼不得渡,在岸邊被劫,故佛開除直渡。若不期而同船者,不犯。或有事難者,不犯。

若比丘,知比丘尼讚嘆教化因緣,得食食,除施主,先有意,波逸提。

有一居士請舍利弗、目犍連齋,適偷蘭難陀比丘尼來彼家,問:請誰?報言:請舍利弗、目犍連。尼言:此盡是下賤人,若先語我,當為請龍中之龍。士問:龍中龍是誰?尼乃舉六群比丘。頃舍利弗等至,尼便言:龍中龍已至。居士遂呵責言:何前言下賤人,後言龍中龍?今後不許復來我家。蓋此尼實為六群勸化取供養者也。舍利弗等歸白佛,故制。後有長者先有意供養黎師達,及黎師達到,有尼報知,長者乃設齋。黎師達聞知是尼報,不敢食,白佛,佛為開除。凡知是尼教化者,波逸提。疑是尼教化者,突吉羅。不教化教化想,突吉羅。不教化疑教化,突吉羅。教化得襯體衣、燈油等,突吉羅。比丘尼及式叉摩那等犯者,俱突吉羅。若不知、若比丘尼自作供養、若施主令尼經營,俱不犯。

若比丘,與婦女共期同道行,乃至村間,波逸提。

毗舍離國女嫁與舍衛國人,一日與姑共諍,逃回本國,道遇阿那律,求同行,阿那律許之,遂同行。後其夫追至,語言:何故將我婦逃走?遂打阿那律幾死。佛聞制戒,共期同行,隨眾多界分齊,一一波逸提。若無村空處行十里,波逸提;若減十里,突吉羅。共村里一界共行者,突吉羅。比丘尼及式叉摩那等犯者,俱突吉羅。若先不共期,若事須往彼得安隱,若為勢力所持,俱無犯。

若比丘,施一食處,無病比丘應受一食。若過者,波逸提。

有村中無僧住處,諸居士為比丘作住處往來者,常聽一食。六群比丘到彼得食,遂數數受食不去,居士譏嫌。佛聞制戒後,舍利弗有病,一食強行,病遂增劇,佛乃開病。比丘若無病而過受食,咽咽波逸提。食已更受襯衣、燈油等,加突吉羅。比丘尼犯者,罪同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若施主留食,或明日受彼人食,或道路上有阻,或為勢力所持者,無犯。

若比丘,展轉食,除餘時,波逸提。餘時者,病時、施衣時,是謂餘時。

佛同千二百五十人,遊行阿那頻頭國。有沙㝹婆羅門,以車載飲食隨佛後行,俟無供日設供。隨日既久,無有缺供之日,乃見阿難,道其本意言:今供不及設,離家日久,欲將車載飲食布在道中,乞佛及僧脚踏而過,即為供養。阿難止之,為白佛。佛聽清旦作粥供眾,使食後受請。時婆羅門復以酥油餅供眾,佛俱聽受。後諸居士聞知,各送粥及餅。有一大臣設食請僧,諸人先食美粥已飽,到大臣家不能多食,大臣嫌之。佛為制:不許食稠粥,然後赴請。又一樂師請食時,正節會日,諸人持飯麨乾餅等,至祇園供僧。僧食已飽,往樂師家受請,不能多食,樂師亦嫌之。佛乃制戒:若僧次請或別請,其日偶有二處請當捨:一與他比丘,自受一處。若不捨而展轉食者,波逸提。若不捨前請而受後請者,波逸提。若不捨後請而受前請者,突吉羅。後有病比丘,不能一食飽再食,恐犯展轉食。又有一居士,欲設供施衣,其日已有先請。二俱白佛,佛為開之。施衣時者,僧自恣竟,無迦絺那衣一月,有迦絺那衣五月也。比丘尼犯者,罪同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

四分戒本約義卷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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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yển thứ b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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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分戒本約義卷三

福州鼓山嗣祖沙門 元賢 述

九十波逸提之餘。

若比丘,別眾食,除餘時,波逸提。餘時者,病時、施衣時、作衣時、道行時、船行時、大眾集時、沙門施食時,是謂餘時。

提婆達多教人害佛,復教阿闍世王殺父,惡名流布利養斷絕,乃與其黨三聞陀羅達多、騫駄達婆、拘波離、迦留羅提舍五人家家乞食。佛聞故制:別眾食者,四人已上即犯。比丘尼犯者,波逸提。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後有病比丘,有請食處不得食。有一比丘自恣竟作衣時,諸居士設食不敢食。又有一居士設食兼施衣,比丘不敢食。有諸居士同諸比丘同道行,居士與食不敢食,乃入村乞食為賊所刼。又船行亦爾。有大眾比丘遊行到一小村,居士作食,比丘不敢食。有瓶沙王姊欲為外道沙門,王令入祇園設食,眾不敢受。已上因緣俱白佛,佛俱為開除。沙門者,指外道沙門也。若有上餘時因緣,應起白眾隨次受食。不白而入食者,突吉羅。若四人、五人,應分作二次入食,無犯。

若比丘!至白衣家與餅麨飯,比丘須者,應兩三鉢受持至寺內,分與餘比丘食。若比丘!無病,過兩三鉢受持至寺內,不分與餘比丘食者,波逸提。

一婦人歸父母家,因作食施乞食比丘。正作食時,夫家遣人來接,婦云:待作食竟同去。乞食者相繼來,婦不得去,夫嗔即別娶。又一商人在途中造食,乞食比丘至,分己食與之。復有乞食比丘至,盡分與乃重作食。同伴以遲故先去,彼商後行被賊劫。佛聞故制:若無病而過,三鉢受出彼門,波逸提。若一足出門便止,突吉羅。凡遇食須問:是歸婦食、商賈道路食不?若是者,或受一鉢、或二三鉢持歸,分餘比丘食,須告餘比丘:某處有歸婦食、商賈食,我已持一鉢歸,汝等去可持二鉢歸。或云:我已持二鉢歸,汝等去可持一鉢歸。或云:我已持三鉢歸,汝等去當就彼食,不可持歸。若不問歸婦食、商賈食者,突吉羅。若不分與餘比丘者,突吉羅。比丘尼犯者,波逸提。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若病比丘過受者,若自送至寺者,不犯。

若比丘,足食竟,或時受請,不作餘食法而食者,波逸提。

佛在祇園,說一食法、讚譽一食法。諸比丘信樂,便受一食法,或食粥、或食飯麨餅等、或飲漿服藥,便當一食,多不得飽,形體枯瘦,佛乃令一坐飽食。飽食已,或遇飯麨餅等,不敢更食,形亦枯瘦,佛又聽一食後更食。諸病比丘不能一坐飽食,佛又聽數數食,其餘與瞻病人,瞻病人亦數數食。又有諸比丘乞食歸,持來食分與諸比丘。諸比丘足食已,不敢更食,棄之。佛知乃教作餘食法。餘食法者,手持食對比丘言:大德!我足食已,知是看是。彼比丘應取少許食已,語比丘言:我食止,汝取食之。作如是餘食法者,不犯。又有一貪餮比丘,遇食便食,不知足食不足食、不知餘食不餘食,佛乃制戒:不作餘食法,咽咽波逸提。若為他作、若知他足食已作、若自手捉食、或使淨人持食、或對淨人前作、或以不好食覆好食上作,盡突吉羅。或比丘受他餘食法,盡持去,突吉羅。比丘尼及式叉摩那等犯者,俱突吉羅。若病人不作餘食法、病人殘食食不作餘食法,無犯。

若比丘,知他比丘足食已,若受請不作餘食法,慇懃請與食:長老!取是食。以是因緣非餘,欲使他犯者,波逸提。

一比丘貪食無厭,他比丘諫之,懷恨在心。異時遇食,知前諫者已足食,不作餘食法,勸令食前諫者食之,遂反譏前諫者貪食。彼問:汝知我足食食耶?曰:知。又問:汝知而故作耶?曰:知。眾皆訶之。佛聞故制:若知彼足食,勸請彼彼食者,二俱波逸提。若與彼不食,或轉與他人,或彼自作餘食法而食,與者突吉羅。若不知彼足食,作不足食想而與者,無犯。比丘尼及式叉摩那等犯者,俱突吉羅。

若比丘,非時受食食者,波逸提。

難陀、䟦難陀二比丘入城看節,會伎樂眾,白衣與之飲食,抵暮方回。又迦留陀夷向晚乞食,一孕婦開門,值天正雷電,暫見其面,驚謂是鬼,遂墮胎。佛聞故制。非時者,日中後至明相未出也。若非時非時想,波逸提。若非時疑是時,突吉羅。非時時想,突吉羅。時非時想,突吉羅。時疑非時,突吉羅。若非時食過非時食、七日藥過七日食,波逸提。盡形壽藥,無病因緣服者,突吉羅。比丘尼犯者,波逸提。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若病者,服吐下藥須粥,日已過中,應煑麥令皮不破,漉汁服之,無犯。

若比丘,食殘宿食者,波逸提。

迦羅尊者乞食時作念:云何用日日乞食入城疲苦?今當留所食之餘存於明日,明日之餘存於後日。諸比丘於小食大食時不見迦羅,查問知此。佛聞故制:宿作宿想,波逸提。宿疑非宿,突吉羅。非宿宿想,突吉羅。非宿疑宿,突吉羅。宿非宿想,突吉羅。比丘尼犯者,波逸提。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若食有餘,與父母、與作塔人、與作房舍人,後乞食比丘從彼邊乞得食,無犯。

若比丘,不受食,若藥著口中,除水及楊枝,波逸提。

一比丘自願常行乞食,至城中見諸居士祭亡,所遺飲食不從人受,自取食之。眾見譏嫌,佛聞故制:凡食須從人受,若自取即是盜。故制。若藥者,酥、油、生酥、蜜、石蜜等,比丘尼犯者,波逸提。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若取水及楊枝,不從人受,不犯。

若比丘,得好美食,無病,自為己索者,波逸提。

䟦難陀向一商人索美食,商人問言:尊者!有何病?報言:無病,但意欲得。商人言:我等營生勞苦尚不易得,此況出家人乎?時有乞食比丘聞之嫌責,佛知故制:索得,犯墮;不得,突吉羅。比丘尼及式叉摩那等犯者,俱突吉羅。若為病乞、若為病人乞、若不乞而得,無犯。

若比丘,外道男女自手與食者,波逸提。

佛與諸比丘遊行,途中諸人設供大得餅,佛命阿難分與眾僧,有餘復命分與乞人。中有一躶形外道女有姿色,偶二餅相粘不覺分與,彼眾知此女獨得二餅,遂譏阿難于女有情。又一梵志在此得食,路逢一相士問:何處來?報言:禿頭居士處來。士言:你從彼得食,何以相譏?梵志道其由。佛聞故制:以手與而食者,波逸提。與而不受者,突吉羅。欲與而不與者,突吉羅。比丘尼及式叉摩那等犯者,俱突吉羅。若置地與、若使人與、若勢力強奪者,無犯。

若比丘,先受請已,若前食、後食,行詣餘家,不囑餘比丘,除餘時,波逸提。餘時者,病時、作衣時、施衣時,是謂餘時。

一長者為䟦難陀設齋兼請眾僧,僧眾俱赴,時已到而不設食,問云:必待跋難陀來。陀自前食後往餘家,至垂過中方來,眾雖得食而不飽。又一大臣遣使送新菓與䟦難陀分眾,難陀自後食已往餘家,歸時日已過中,眾不得食。佛知,因制受請已,前食後食不許詣餘家。後眾大有請處,俱不敢往,佛乃聽囑餘比丘而後往。後有病比丘,先囑城中人為作羮飯等不敢往,佛聽不囑而往。比丘作衣所須器物,欲入城取而不敢往,施衣時比丘無衣,欲入城乞亦不敢往,佛俱聽不囑而往。前食者,自明相初出至食時。後食者,自食時至日中。囑餘比丘者,囑以所往之處令眾知,不須待而食也。若囑後中道還又欲去者,當更囑。若囑往某處後更詣他處,應更囑而往。若不囑而往,除餘時,波逸提。欲去未出門而反者,突吉羅。比丘尼犯者,波逸提。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

若比丘,在食家中有寶,強安坐者,波逸提。

迦留陀夷與舊識白衣婦齋,優婆夷各相繫念。一日往其家坐,夫問:汝須何等?答言:我須食。夫即遣婦與食,食之復不去,夫連遣亦不去。夫怒言:我出去,任汝在後欲何所作?乞食比丘聞之嫌責,歸白佛,故制。食者,男以女為食、女以男為食,男女交合各得受用為食也。寶指女色,亦兼指𤥭𤦲碼瑙金銀等,強坐不去者,波逸提。若盲而不聾、聾而不盲者,突吉羅。立而不坐者,突吉羅。比丘尼犯者,波逸提。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若有寶,但於舒手及戶處得坐,若有伴同在一處得坐,或為勢力所持,或病發倒地,俱不犯。

若比丘,食家中有寶,在屏處坐者,波逸提。

迦留陀夷因佛制許在舒手及戶處坐,遂與齋優婆夷在戶扇後坐共語。乞食比丘見之譏嫌,白佛:故制在屏處坐,波逸提。若盲而不聾等同上。比丘尼犯者,波逸提。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若舒手得及戶,不在屏處坐,若有伴同在一處坐,或為勢力所持,或病發倒地,不犯。

若比丘,獨與女人露地坐者,波逸提。

此亦迦留陀夷因前佛制屏處坐,遂獨與齋優婆夷在露地坐共語。乞食比丘見之譏嫌,白佛故制:獨與女人露地坐,波逸提。若盲而不聾等同上。比丘尼犯者波逸提。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若有伴不犯。或勢力所持、或病發倒地不犯。

若比丘,語餘比丘言:大德!共至聚落,當與汝食。彼比丘竟不教與是比丘食,語言:我與汝一處,若坐、若語不樂,我獨坐、獨語樂。以是因緣,非餘方便遣者,波逸提。

䟦難陀初與一比丘鬪,結恨在心,異時誘彼比丘言:汝隨我至城中,當與汝食。比丘信之,遂同到城中,至無食處遍行一週,約日將過語彼比丘言:你是大惡人!今由汝故,并我亦不得食。汝可速去,我共汝若坐若語不樂,我獨坐獨語樂。彼比丘去,遂自到有食家食。彼比丘還祇園,日已過中不得食。佛聞故制遣去,至捨見聞處,波逸提。若遣聞處至見處、遣見處至聞處,突吉羅。比丘尼犯者,波逸提。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若與食遣去,不犯。若病遣去,持食至寺中與食,不犯。若破戒、破見、破威儀、為眾所舉、若被擯、若應擯,前未許食者,方便遣去,不犯。若前已許食者,突吉羅。

若比丘,四月請與藥,無病比丘應受。若過受,除常請、更請、分請、盡形請,波逸提。

摩訶男釋種請施眾僧藥,彼恭敬上座以好者施與,餘求者亦與、不求者亦與。六群往其家索藥,男言:有者相與,不有者買與。六群遂譏其有愛心且妄語,男退心遂斷施藥,佛聞故制。四月者,夏四月也。過四月而受,是為過受。後有病比丘不敢過受藥,故加無病之言。後有居士不限月數常請供藥者,摩訶男斷後更請施者,有持藥至寺中分者,有請施盡形壽藥者,俱以過四月不敢受。俱白佛,佛一一開除,比丘尼犯者波逸提,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

若比丘,往觀軍陣,除餘時因緣,波逸提。

波斯匿王因民叛逆,自出軍征伐。六群比丘往觀,王見不悅,遂以石蜜一褁寄奉世尊,囑令:持我名禮拜問訊世尊。世尊知,乃制戒:見者,波逸提。方便欲往而未往者,突吉羅。往而未見者,突吉羅。若道中遇行軍應避,不避者,突吉羅。後有二將欲見比丘,遣人來請,佛聽往,故云:除時因緣,比丘尼犯者波逸提,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

若比丘,有因緣,聽至軍中二宿、三宿。過者,波逸提。

六群比丘有因緣至軍中宿,居士見之譏嫌。佛因制:不許過三宿。三宿明相出,犯波逸提。若離見處至聞處、離聞處至見處,突吉羅。比丘尼犯者,波逸提。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若為事難所拘者,不犯。

若比丘,軍中住二宿、三宿,或時觀軍陣鬪戰,或觀遊軍象馬力勢者,波逸提。

六群比丘有因緣往軍中三宿,在中觀鬪戰,一人被箭傷衣褁輿歸,諸居士見之譏嫌。佛聞故制:往見者,波逸提。往而未見者,突吉羅。方便欲往而未往者,突吉羅。比丘尼犯者,波逸提。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或為勢力所持者,無犯。

若比丘,飲酒者,波逸提。

娑伽陀尊者常往梵志家借宿,降其室中毒龍。時拘睒彌王見之大生敬重,異日為尊者設食,尊者受食多飲黑酒,歸途倒地而吐。佛聞知呵言:如今不能降小龍,況大龍耶?乃為制戒:凡飲酒而能醉人者,俱波逸提。若飲不能醉人者,突吉羅。比丘尼犯者,波逸提。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若以酒治病者不犯。

若比丘,水中嬉戲者,波逸提。

十七群比丘在阿耆䟦提河浴,於中嬉戲,順流逆流、或出或沒、或互相澆灒等。時波斯匿王與茉利夫人在樓上見之,王言:看汝所事。者,夫人言:此是年少出家,佛法未久故爾。乃疾遣人到祇園問訊世尊,奉上石蜜一褁,具白前事。佛聞故制:凡在水中放意自恣,一切嬉戲者,俱波逸提。若以酪漿、若以苦酒、若麥汁等弄戲者,俱突吉羅。比丘尼犯者,波逸提。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若有因緣入水而非嬉戲者,不犯。

若比丘,以指相擊攊者,波逸提。

六群比丘中,一人擊攊十七群比丘,一人至死。佛聞故制:或以手指、或以脚指相擊攊者,俱波逸提。若以杖拂柄等相擊攊者,俱突吉羅。比丘尼犯者,波逸提。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若眠觸令覺者、若悞觸者,不犯。

若比丘,不受諫者,波逸提。

闡陀比丘欲有所犯,比丘諫之不從。佛聞故制:若自知我所作非,不從諫者,波逸提。若自不知我所作非,不從諫者,突吉羅。比丘尼犯者,波逸提。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若無智人來諫,所諫非是者,應報言:汝可問汝和尚,學知諫法,然後可來相諫。若戲咲語者,不犯。

若比丘,恐怖他比丘者,波逸提。

迦那波羅尊者侍佛左右,佛一夜出房經行,初夜已過請佛歸房,佛默然。至後夜將過請佛歸房,佛亦默然。那波自念言:我當恐怖佛令歸房。乃反披惡衣作非人恐怖聲言:沙門!我是鬼。佛報言:當知此愚人心亦是惡。乃為制戒:凡以色聲香味觸法六種恐怖人,前人若知、若見、若聞,俱波逸提。前人若不知、不見、不聞,俱突吉羅。比丘尼犯者,波逸提。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若有其事不舉似者,若無恐怖他意者,俱不犯。

若比丘,半月洗浴,無病比丘應受。若過受,除餘時,波逸提。餘時者,熱時、病時、作時、風雨時、遠行時,是謂餘時。

瓶沙王有池水,恒聽比丘浴。六群比丘於後夜入池浴,爾時王同諸綵女俱詣池,聞內有聲,問:是誰?左右言:是比丘。王令莫驚使去。六群久浴至明相出,王未得浴而去。佛聞制戒,比丘半月受浴,若過一遍,波逸提。若水澆半身,亦波逸提。若方便欲去而未去者,突吉羅。熱時者,春四十五日、夏初一月是,當此土三月初一日至五月十五日也,有病可知。作者,作種種務勞力者是。道行者,下至半由旬是。此等比丘畏不敢浴,白佛。佛為開除比丘尼,犯者波逸提。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

若比丘,無病,為炙身故,露地然火,若自然、若教人然,除餘時因緣,波逸提。

六群比丘欲然火炙身,自相謂言:我等在上座前,不得隨意言語。即出外在露地中,拾野薪然火炙身。傍朽樹中有毒蛇,因火煙熏逼而出,眾見俱走,將火株擲散延燒講堂。佛知故制,凡露地然草木牛糞一切火炙身者,俱波逸提。若被燒半燋者、若擲着火中者,俱突吉羅。若然炭,突吉羅。若不語前人知是看是者,突吉羅。比丘尼犯者,波逸提。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除時。因緣者,若病自然火炙身及教人然,不犯。或有因緣必須然火者,不犯。

若比丘,藏他比丘衣鉢、坐具、針筒,若自藏、若教人藏,下至戲咲者,波逸提。

十七群比丘將衣鉢、坐具、針筒安着一面經行,俟食時到,六群比丘調弄背取衣鉢等藏之。及時到,十七羣比丘取衣鉢等不得。餘比丘察之,白佛故制藏者,波逸提。方便欲藏而未藏者,突吉羅。教人者,罪同比丘尼。犯者,波逸提。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若實知是彼人物,為護惜而取舉者,若比丘性慢藏故取藏,為戒勅彼者,若借彼衣著而彼不收,恐失便取舉者,或以此衣鉢等物故,有難取藏之者,俱無犯。

若比丘,淨施比丘、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衣,後不問主輙著者,波逸提。

六群比丘施親厚比丘衣,後不語主還取著,佛聞故制淨施,有二:一、真實淨施;二、展轉淨施。真實淨施者言:此是我長衣未作淨,今為淨故與長老作真實淨。展轉淨施者言:此是我長衣未作淨,今為淨故與長老。彼應作如是語:長老聽!長老有如是長衣未淨,今與我,為淨故我便受。受已當問言:欲與誰耶?應報言:與某甲。彼應作如是語:長老!有是長衣未作淨,今與我,為淨故我便受。受已與某甲比丘,此衣是某甲比丘所有,汝為某甲故守護持隨意用。此展轉淨施者,語不語隨意取著,無犯。若真實淨施,不語主而取著,波逸提。比丘尼犯者,波逸提。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

若比丘,得新衣,當作三種染壞色:若青、若黑、若木蘭。若得新衣,不作三種染壞色持者,波逸提。

六群比丘著白衣,居士見之譏嫌,謂如王、王大臣等。佛聞故制新衣,不獨初造衣,凡初從人得者,俱名新衣。隨所得衣,不問何色,皆以三種染壞:青者,銅青;黑者,雜泥;木蘭者,樹皮也。不染壞而着者,波逸提。不染壞而畜者,突吉羅。衣未染寄白衣家,亦突吉羅。比丘尼犯者,波逸提。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若衣鉢囊、革屣囊、線囊、手巾等小衣,不染畜者,無犯。

若比丘,故斷畜生命者,波逸提。

迦留陀夷不喜見烏,作竹弓射之,死者甚眾。居士見之譏嫌,佛聞故制:凡自殺、教人殺,或以刀箭、或以瓦石、或以坑陷、或以毒藥,俱波逸提。若方便欲殺而未殺者,突吉羅。比丘尼犯者,波逸提。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若無殺心悞傷者,不犯。

若比丘,知水有蟲,飲用者,波逸提。

六群比丘取雜蟲水飲用,見者譏嫌,佛因制戒:有蟲水有蟲想,波逸提。有蟲水疑無蟲,突吉羅。若苦酒、清酪漿、麥汁等,知有蟲飲用者,波逸提。比丘尼犯者,波逸提。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若不知有蟲者,若漉過用者,不犯。有大蟲當以手觸令去。

若比丘,故惱他比丘,乃至少時不樂者,波逸提。

十七群往六群處問言:長老!云何入初禪乃至阿羅漢耶?六群報言:汝等自稱得上人法,犯波羅夷。十七群大作疑惱,往問上座,上座云:不犯。佛聞故制:若故惱他,說而了了者,波逸提。說而不了了者,突吉羅。比丘尼犯者,波逸提。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若不故作者,若其事實爾者,不犯。

若比丘,知他比丘犯麤罪,覆藏者,波逸提。

䟦難陀與一比丘親厚,數犯麤罪,令彼莫語人。後與彼比丘鬪,比丘向餘人說:難陀犯如是如是罪,令我莫語人。佛聞故制。麤罪者,波羅夷、僧伽婆尸沙也。若比丘知他比丘犯麤罪,小食知,食後說,中夜知,後夜說,俱突吉羅。若欲說不說,至明相出,波逸提。若覆餘罪,突吉羅。自覆藏麤罪,加突吉羅。除比丘、比丘尼,覆藏式叉摩那等麤罪,突吉羅。比丘尼犯者,波逸提。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若先不知麤罪,作不麤罪想,若欲向人說,而無人可說,若說,或有命難、梵行難,不敢說,無犯。

若比丘,年滿二十,當與受大戒。若比丘,知年未滿二十,與受大戒,此人不得戒,諸比丘可呵,癡故,波逸提。

羅閱城中有十七群童子,先為親友,最大者年十七,最小者年十二,互相勉勵共求出家。諸比丘度令出家受大戒,諸童幼小不堪一食,夜半患饑啼哭索食。佛聞,謂不應受年未滿二十者大戒。以年未滿二十者,不堪忍寒熱饑渴、暴風蚊虻、毒虫惡言及身種種痛苦,又復不堪持戒,當知年滿二十始堪忍此,乃為制戒。和尚知年未滿二十與受戒,三羯磨竟,和尚波逸提;二羯磨竟,和尚三突吉羅;一羯磨竟,和尚二突吉羅;白竟,和尚一突吉羅;白未竟,和尚突吉羅。若未白,為作方便、若欲集眾等,俱突吉羅;和尚不知,無犯。眾僧知者,突吉羅;不知,無犯。比丘尼犯者,波逸提。若先不知,但信受戒人語、若傍人證、若信父母說,無犯。若受戒已疑者,佛言:當聽數胎中年月及閏月。若滿者,無犯。

若比丘,知諍事如法滅已,後更發起者,波逸提。

六群比丘與諸比丘鬪諍,如法滅已,更發起如是言:汝不善觀、不成觀,不善解、不成解,不善滅、不成滅。佛聞故制:諍事既滅,復舉起說而了了者,波逸提;不了了者,突吉羅。除此諍已,更作餘諍罵詈者,一切突吉羅。除比丘、比丘尼外,共餘人犯諍,後更發起者,突吉羅。比丘尼犯者,波逸提。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若先不知已觀,作不觀想者,若事實爾者,無犯。

若比丘,知是賊伴,期同道行,乃至村間,波逸提。

有諸比丘往毗舍離城,時有賈客欲漏關稅,要僧共伴行。及度關,為守關人所獲,將至波斯匿王處。王問:賈客不輸稅,此沙門有何事?報言:與賈客為伴。王言:法應死。俱以沙門釋子,乃呵而遣之。佛知故制。若期至城至村,行一一道,波逸提。行一道或半道,突吉羅。若行空曠無村處,至十里,波逸提。減十里,突吉羅。若去而卒不去者,突吉羅。比丘尼犯者,波逸提。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若先不知是賊者,不期同行者,或勢力所持者,不犯。

若比丘,作如是語:我知佛所說法,行婬欲非障道法。彼比丘應諫此比丘言:大德!莫作是語!莫謗世尊!謗世尊者不善,世尊不作是語。世尊無數方便說行婬欲是障道法。彼比丘諫是比丘時,堅持不捨。彼比丘應三諫乃至三諫,捨者善;不捨者,波逸提。

阿黎吒比丘自生惡見言:我知世尊說法行婬欲非障道法。時諸比丘諫之不肯捨,白佛。佛為作白四羯磨呵諫令捨,作如是白:大德僧聽!此阿黎吒比丘作如是語:我知佛所說行婬欲非障道法。若僧時到僧忍聽,僧今與阿黎吒比丘作呵諫捨此事故。阿黎吒!汝莫作是語,莫謗世尊。謗世尊者不善,世尊不作是語。世尊無數方便說淫欲是障道法,若犯婬欲即是障道。白如是。大德僧聽!此阿黎吒比丘作如是語:我知佛所說法行婬欲非障道法。僧今與作呵諫捨此事故。阿黎吒!莫作是語,莫謗世尊。謗世尊者不善,世尊不作是語。世尊無數方便說婬欲是障道法,若犯婬欲即是障道。誰諸長老忍僧與阿黎吒比丘作呵諫捨此事故者默然,誰不忍者說。此是初羯磨。第二、第三亦如是說。僧已忍為阿黎吒作呵諫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作如是羯磨已,佛更制戒。凡有犯三諫不捨者,亦應如是作白四羯磨。初白已當語言:我已白竟,餘有羯磨在,汝可捨是,莫為眾所呵責更犯罪。若捨者善,不捨者作初羯磨。作初羯磨已當語言:我已作初羯磨竟,餘有二羯磨在,汝當捨是,莫為眾所呵責更犯罪。捨者善,不捨者當為作第二羯磨。第二羯磨竟當語言:我已作第二羯磨竟,餘有一羯磨在,汝可捨是,莫為眾所呵責更犯罪。捨者善,不捨者作三羯磨竟,波逸提。作白已捨者,一突吉羅。初羯磨捨者,二突吉羅。二羯磨捨者,三突吉羅。若作白未竟及未作白捨者,俱一突吉羅。若他比丘諫是比丘時,餘比丘、比丘尼遮言莫諫者,一切突吉羅。比丘尼犯者,波逸提。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若初諫時捨者,不犯。

若比丘,知如是語人未作法,如是惡見不捨,若供給所需,共同羯磨止宿,語言者,波逸提。

阿黎吒不捨惡見,諸比丘又與作不捨惡見羯磨,六群比丘乃供給所需,共同羯磨止宿,語言:佛知故制。如是語者,作前惡見之語也。未作法者,僧為舉而未解,未與懺悔出罪也。此等人既知之,不當親近。若供給所需等,亦是惡見之類也,犯波逸提。供給所需有二種:若法、若財。同止宿者,不問先入屋、後入屋,但知者俱犯。比丘尼犯者波逸提,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若不知者不犯,若勢力所持者不犯。

若比丘,知沙彌作如是語:我知佛所說法,行婬欲非障道法。彼比丘應諫此沙彌言:汝莫作是語!莫謗世尊!謗世尊者不善。世尊不作是語,世尊無數方便說行婬欲是障道法。彼如是諫此沙彌時,堅持不捨。彼比丘應三諫乃至三諫,捨者善;不捨者,彼比丘應語此沙彌言:汝自今已後非佛弟子,不得言:佛是我世尊。不得隨餘比丘,如餘沙彌得與比丘二、三宿。汝今無此事,汝出去!滅去!不須住此。若比丘,知是被擯沙彌,而誘畜養共一止宿者,波逸提。

䟦難陀有二沙彌,一名羯那、一名摩睺迦,共行不淨,自相謂言:我知佛所說法,行婬欲非障道法。諸比丘聞之呵責不捨,白佛。佛為作呵諫羯磨如上。沙彌故不捨,佛為作滅擯羯磨,將二沙彌立在見處、不聞處,作如是白:大德僧聽!此二沙彌,眾僧呵責故不捨惡見。若僧時到僧忍聽,僧今為二沙彌作不捨惡見滅擯羯磨。自今已去,此二沙彌不應言:佛是我世尊,不得隨逐餘比丘。如諸沙彌得與比丘二宿、三宿,汝等不得。汝出去!滅去!不應住此。白如是。大德僧聽!此二沙彌,眾僧呵責故不捨惡見,眾僧今與作惡見不捨滅擯羯磨。自今已去,此二沙彌不得言:佛是我世尊,不應隨逐餘比丘。如諸沙彌得與比丘二宿、三宿,汝今不得。汝出去!滅去!不應住此。誰諸長老忍僧為二沙彌作惡見不捨滅擯者默然,誰不忍者說。凡三說。僧已忍與二沙彌作惡見不捨滅擯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時六群比丘知僧已滅擯,此二沙彌便誘將畜養共止宿。諸比丘白佛,佛更為制戒,若自畜、若與人、若自誘、若教人等,俱波逸提。比丘尼犯者,波逸提。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若先不知者,不犯。若勢力所持者,不犯。

若比丘,餘比丘如法諫時,作如是語:我今不學此戒,當難問餘智慧持律比丘。者,波逸提。若為知、為學故,應難問。

闡陀比丘所作非法,諸比丘如法諫時,乃言:我今不學此戒,當難問餘智慧持律比丘。佛聞故制:說而了了者,波逸提;說而不了了者,突吉羅。比丘尼犯者,波逸提;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若比丘,癡不解故,彼比丘應教問和尚、阿闍黎:可更學問、誦經。若諫者,實不如法,不犯。

若比丘,說戒時,作如是語:大德!何用說是雜碎戒為?說是戒時,令人惱愧懷疑。輕呵戒故,波逸提。

諸比丘集在一處誦毗尼,六群自相謂言:彼諸比丘誦律通利,必當數數舉我等罪,當往止他勿誦。乃往語言:長老!何用誦此襍碎戒為?若欲誦者,當誦四事、十三事,餘不應誦。何以故?若誦,令人懷疑憂惱。佛聞故制:說而了了者,波逸提;不了了者,突吉羅。若毀呰阿毗曇及餘經,突吉羅。比丘尼犯者,波逸提。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

若比丘,說戒時,作如是語:大德!我今始知此法是戒經所載,半月半月說戒經中來。餘比丘知是比丘若二、若三說戒中坐,何況多!彼比丘無知、無解,若犯罪,應如法治,更增無知罪,語言:大德!汝無利、不善得。汝說戒時,不一心思念,攝耳聽法。彼無知故,波逸提。

六群比丘中有一人,當說戒時自知犯罪,恐清淨比丘舉發,便先往告言:我今始知此法戒經所載,半月半月說戒經中來。諸比丘察知其意白佛,佛故制彼言:今始知者,意言前此未知故有犯,欲避罰也。清眾知其二次三次在說戒中坐,況又多耶?何言今始知?是無知也。故於所犯罪如法治外,更加無知罪。汝無利不善得者,言其無利益,不善得利益也。善得利益者,於說戒時當一心思念攝耳聽法。今既不能,故雖聽戒而無所知。以無知故,如波逸提。若不與者,突吉羅。比丘尼犯者,波逸提。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若未聞說戒今始聞者,無犯。

若比丘,共同羯磨已,後如是言:諸比丘隨親厚,以僧物與。者,波逸提。

沓摩羅子以知僧事、塔事,外有人設會布施,不得赴,衣服破壞。異時有人施眾僧貴價衣,眾僧共議:此沓摩羅子以知僧事、塔事故,外有人設會布施,不得赴,衣服破壞,宜以此衣與之。時眾僧白二羯磨與竟,六群亦同羯磨。後更作是言:諸比丘隨親厚以眾僧衣與彼。佛聞故制:說而了了者,波逸提;說而不了了者,突吉羅。比丘尼犯者,波逸提;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若其事實爾,當日未在羯磨眾中說者,無犯。

若比丘,僧斷事未竟,不與欲而起去者,波逸提。

一日眾僧集共議僧事,六群自相謂言:欲為我等作羯磨。即起去。佛知故制。僧斷事未竟而去,出戶外者,波逸提。一足出戶欲去而未去者,突吉羅。比丘尼犯者,波逸提。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若有事與欲去者,無犯。若非法羯磨不與欲去,無犯。

若比丘,與欲已,後更呵者,波逸提。

六群中有犯事者,恐眾中舉,便六人相隨不離,互相黨護,使眾羯磨不得。異時六群作衣,眾喚羯磨,彼云:作衣不得往。喚者言:可令一二人持欲去。六群即令一人受欲來,眾僧即與此比丘作羯磨。六群悔言:彼作羯磨非為羯磨,羯磨不成。我以彼事與欲,非為此事。佛知故制。說而了了者,波逸提;不了了者,突吉羅。比丘尼犯者,波逸提。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若其事實不成羯磨者,無犯。

若比丘,知他比丘鬪諍,聽此語向彼說者,波逸提。

六群聽諸比丘鬪諍語,向彼人說,令僧未有諍而起諍、已有諍而不滅。佛知故制:若比丘往聽他語,聞者,波逸提;不聞,突吉羅。若方便欲去而未去者,突吉羅。若二人共在隱處語、暗地語,當彈指或謦咳警之;不爾,突吉羅。若在道,二人在前共語,亦當警之;不爾,突吉羅。比丘尼犯者,波逸提。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

若比丘,嗔故不喜,打比丘者,波逸提。

六群中一人嗔打十七群比丘,被打者高聲喚言:止!止!莫打我。佛聞故制。若手、若石、若杖打者,波逸提。若以輕物打,突吉羅。若戲咲打及打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比丘尼犯者,波逸提;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

若比丘,嗔故不喜,以手搏比丘者,波逸提。

六群中一人嗔恚故,以手搏十七群比丘。佛聞故制:搏者,或遮撥、或挃觸也。若以手者,波逸提。用拂柄輕物,突吉羅。比丘尼犯者,波逸提。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

若比丘,嗔故不喜,以無根僧伽婆尸沙;謗者,波逸提。

六群嗔,十七群以無根僧伽婆尸沙謗,聞者嫌責,佛知故制。無根者,十三事中無見、聞、疑罪也。說而了了者,波逸提;不了了者,突吉羅。比丘尼犯者,波逸提;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

若比丘,剎利水澆頭王種,王未出、未藏寶,若入宮過門閾者,波逸提。

迦留陀夷往入彼斯匿王宮,王與茉利夫人盡日共眠,夫人見迦留陀夷至,即起披衣敷坐令坐。時夫人失衣墮地蹲地不能起,迦留陀夷即出歸來,語諸比丘言:波斯匿王第一之寶,我今悉見。佛聞故制。剎利,是云剎帝利,此云王種。水澆頭者,以金瓶取四大海水、取白牛右角、取拾一切種子盛滿中,置金輦上,使諸小王輿王與第一夫人共坐輦上,大婆羅門以水灌王頂上,作如是已立為王,並名剎利水澆頭王種。王未出者,王未出𮄊處也。未藏寶者,采女未還本處,亦兼指金銀等寶未藏也。若入宮過門閾,一切波逸提。若一足入內一足在外者,突吉羅。若入大臣長者等內室者,突吉羅。比丘尼及式叉摩那等犯者,俱突吉羅。若王召入、若有奏白,亦須藏寶而後入,無犯。

若比丘,若寶及寶莊飾具,若自捉、若教人捉,除僧伽藍中及寄宿處,波逸提。若在僧伽藍中及寄宿處,若寶及寶莊飾具,若自捉、若教人捉,當作是意:若有主識者當取。如是因緣非餘。

有外道從拘薩羅國來,途中止息,遺却金囊。眾多比丘後行拾得,共云:待來尋者付還。彼外道去久方回,比丘即付還,彼反詐言金少,遂聞於王。王審實外道理虧,將金入官。佛聞故制,不許捉寶及寶莊飾。後因節會日,毗舍佉母往會,道過祇園,因入禮佛,自思:禮佛不必嚴飾。乃卸置樹下。始入去時忘取,比丘見之不敢舉,白佛,佛為開僧伽藍中。又一比丘寄宿巧匠家,巧匠出外,室中有金,比丘為守護,竟夜不得眠,白佛,佛復并開寄宿處。凡比丘見僧伽藍內有遺失者,當收取,識其所遺器物片段,分兩分明,及其所包裹囊相。若有來索者,當問明,若相應即付還,若不相應,可語言:我不見是物。若比丘拾所遺物,不看定,不審問者,突吉羅。若是供養塔寺等物,為堅牢故捉收者,不犯。若在他家止宿,有寶恐失,應為收舉。若在寺外見失物,可以草葉覆之,俟有主來索。若無索者,收歸寺內私掌。七、八日更無索者,應貯僧庫。經五、六月又無索者,應供眾僧及買堅牢器。若後主來索,應勸令捨,不捨者,應酬本物不與利。或有貴不能酬者,切不得輕用。比丘尼犯者,波逸提。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

若比丘,非時入聚落,不囑餘比丘者,波逸提。

䟦難陀非時入村與居士摴蒱,比丘勝故,居士慳嫉便言:比丘非時入村為何事耶?佛聞故制。後有諸比丘,為僧事或塔寺事及瞻病人,非時不敢入村。白佛,佛命囑餘比丘而後入。時者,從明相出至日中。非時者,從中後至明相未出。囑餘比丘者,囑同房或比房同住客亦得。若不囑而入者,初入村門,波逸提。欲去未去、欲入未入,俱突吉羅。比丘尼犯者,波逸提。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

若比丘,作繩床、木床,足應高如來八指,除入梐孔上截竟。若過者,波逸提。

迦留陀夷作高床座,見佛來白言:世尊!看我床座。佛乃制戒。高如來八指者,佛橫一指二寸,應高一尺六寸也。梐即栒頭。若過八指者,自作、教人,俱波逸提。不成者,突吉羅。為他作,成、不成,俱突吉羅。比丘尼犯者,波逸提。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若減作者,不犯。

若比丘,持兜羅綿,貯作繩床、木床、臥具、坐褥者,波逸提。

六群以兜羅綿作臥具、坐褥,諸居士見之,譏其如國王、大臣。佛聞,故制兜羅綿。此翻氷綿,從色得名也。西域有妬羅樹,綿從樹生,香而潔白,故號兜羅,乃貴價物。若用之為臥具、坐褥,侈甚矣!自作、教他,成者,俱波逸提;不成者,突吉羅。若為他作,成、不成,俱突吉羅。比丘尼犯者,波逸提;式叉摩那等,俱突吉羅。

若比丘,用骨、牙、角作針筒劑,刮成者,波逸提。

有信樂工師,為諸比丘作骨、牙、角、針、筒,家業竭盡,衣食缺乏。居士謂:供養沙門,無福得禍。佛知故制:若自成、若教他成,俱波逸提;未成者,突吉羅。若為他作,成、不成,俱突吉羅。比丘尼及式叉摩那等犯者,俱突吉羅。

若比丘,作尼師壇,當應量作。是中量者,長佛二磔手、廣一磔手半,更增廣長各半磔手。若過成者,波逸提。

一日,世尊不赴請,遍巡諸房,見僧臥具露地敷,多為不淨所汙,佛乃聽作尼師壇。若臥時,敷在臥見上,以為障臥具之用,亦為障身隨衣之用。六群遂作廣長尼師壇。佛知故制,初只許長佛二磔手,廣一磔手半。後因迦留陀夷身量大,見佛來故,以手挽尼師壇。佛問:何故?報言:欲令廣長故挽耳。佛因更增廣長各半磔手。若自作,若教他,過量者,波逸提。未成者,突吉羅。為他作者,成不成,俱突吉羅。比丘尼及式叉摩那等犯者,俱突吉羅。減量作者,不犯。若得他已成者,亦當裁應量。若貼作兩重,不犯。

若比丘,作覆瘡衣,當應量作。是中量者,長佛四磔手、廣二磔手。若過成者,波逸提。

時諸比丘患種種瘡,膿血流出,汙身、汙衣、汙臥具,佛乃聽作覆瘡衣。時諸比丘覆瘡衣麤著瘡上,舉衣患痛,佛乃許作細耎衣。時六群便作廣長覆瘡衣,佛知故制:若長應量、廣不應量,若廣應量、長不應量,若長廣俱不應量,自作教人成者,波逸提;未成者,突吉羅。若為他作,成不成,俱突吉羅。比丘尼及式叉摩那等犯者,俱突吉羅。若減量作者,不犯。

若比丘,作雨浴衣,當應量作。是中量者,長佛六磔手、廣二磔手半。若過成者,波逸提。

毗舍佉母作雨浴衣施僧,六群輙自多作廣大雨浴衣。佛聞,故制長廣。若應量、不應量,成、不成等,俱同上。比丘尼、式叉摩那等犯者,俱突吉羅。若減量作者,無犯。

若比丘!與如來等量作衣,或過量作者,波逸提。是中量者,長佛十磔手、廣六磔手,是名如來衣量。

阿難陀短佛四指,一日眾遙見來,皆謂是佛,即起承迎,至乃是難陀。眾與難陀俱慚愧,佛令着黑衣以別之。六群不與如來等量作衣,乃過量作,佛聞故制。此中長廣,應量不應量,成不成,並同上。比丘尼、式叉摩那等犯者,俱突吉羅。按佛身量一丈六尺,則一磔手當是一尺六寸。以此推之,衣長一丈六尺,廣九尺六寸,乃是佛衣量。今人短小,難可遵用。又四分律云:大衣離足踝四寸,七衣離足踝八寸,五衣離足踝一尺二寸。薩婆多云:衣長五肘,廣三肘。南山云:大衣、七衣俱長五肘,廣三肘;五衣長四肘,廣二肘。合此三說詳之,則但用今人手長十磔手,廣六磔手作大衣,中衣減四寸,五衣減八寸,俱不犯也。

諸大德!我已說九十波逸提法。今問諸大德!是中清淨不?(三說)。

諸大德!是中清淨,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諸大德!是四波羅提提舍尼法,半月半月說,戒經中來。

波羅提提舍尼,此云向彼悔,謂犯此者,應向彼懺悔,罪便得滅也。

若比丘入村中無病,從非親里尼邊自手受食食,是比丘應向餘比丘悔過言:大德!我犯可呵法,所不應為,今向大德悔過。是名悔過法。

時世儉穀貴,人民乏食死者無限,比丘乞食難得蓮花色。比丘尼入城乞食,初日所得食持與比丘,二日、三日亦如是。後更乞食,道遇長者車來,尼避道墮深泥中,面掩地而臥。長者見之急令扶起,問故乃言:乞三日食俱持與比丘,今饑乏故倒地耳。長者譏嫌,佛聞故制不許從尼受食。後諸比丘不敢受親里尼食,白佛加非親里之言。又病比丘不敢受非親里尼食,白佛加無病之言。自手受食者,不問親里非親里、有病無病,俱不可也。比丘尼及式叉摩那等,犯者俱突吉羅。若有病受非親里尼食,若無病受親里尼食,若尼持食置地與,或使人與,或在僧寺、尼寺中與,俱不犯。

若比丘在白衣家食,是中有比丘尼指示:與某甲羮,與某甲飯。諸比丘應語彼比丘尼言:大姊且止,須諸比丘食竟。若無一比丘語比丘尼如是言者,比丘應向餘比丘悔過言:大德!我犯可呵法,所不應為,我今向大德悔過。是名悔過法。

眾僧與六群同在白衣家受供,六群尼為六群比丘索羮飯,遂至越次而與,中有不得羮飯者。佛聞,故制不止。比丘尼者,波羅提提舍尼。比丘尼及式叉摩那等犯者,俱突吉羅。若尼自為檀越、若居士設食,令尼處分者,不犯。

有諸學家,僧作學家羯磨。若比丘知是學家先不受請,無病自手受食食,是比丘應向餘比丘悔過言:大德!我犯可呵法,所不應為,我今向大德悔過。是名悔過法。

有居士家,夫婦信樂,為佛弟子。諸比丘至其家,常與飯食,無所愛惜。後貧窮,衣食不足,諸人譏言:供養沙門,反得貧窮之報。佛聞,為作學家白二羯磨。白言:大德僧聽!此羅閱城中某居士,夫婦得信,為佛弟子,財物竭盡。若僧時到僧忍聽,僧今作學家羯磨,諸比丘不得在其家受食食。白如是。大德僧聽!此羅閱城中某居士家,夫婦得信,為佛弟子,財物竭盡。僧今與作學家羯磨,諸比丘不得在其家受食食。誰諸長老忍僧與某居士作學家羯磨者默然,誰不忍者說。僧已忍與某居士作學家羯磨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佛更制戒:受學家食者,提舍尼。後有先受請者,不敢赴食;又有病者,不敢受食,佛皆聽許。此中不受請,一不當食;無病,二不當食。況又自手受食,雖受請及病,亦不可食也。學家者,俗中學道之家,比丘尼及式叉摩那等,犯者俱突吉羅。若學家還富,來請解羯磨比丘復受食,不犯。

若比丘,在阿蘭若逈遠有疑恐怖處住,先不語檀越,僧伽藍外不受食,在僧伽藍內無病自手受食食。是比丘應向餘比丘悔過言:大德!我犯可呵法,所不應為,我今向大德悔過。是名悔過法。

羅閱城中有女人持食到僧伽藍,以逈遠故為賊所觸撓。佛乃囑諸比丘語諸檀越:莫至僧伽藍,道路中有賊故。更為制戒,不許在僧伽藍內受外來食。後有諸人雖知有賊而故持來者,比丘以佛制不許受外來食不敢食,有病者又以未語檀越不敢食,佛俱聽受。此中不先語檀越:一、不當食,無病;二、不當食,自手受食;三、不當食,犯提舍尼。比丘尼及式叉摩那等犯者,俱突吉羅。

諸大德!我已說四波羅提提舍尼法。今問諸大德!是中清淨不?(三說)。

諸大德!是中清淨,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四分戒本約義卷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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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yển thứ bố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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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分戒本約義卷四

福州鼓山嗣祖沙門 元賢 述

諸大德!是眾學法,半月半月說戒經中來。

眾學者,梵語式叉迦羅尼,此云應當學。此戒輕微,難持易犯,為比丘者所當學也。又名突吉羅,此云惡作,謂失威儀皆惡也。又此戒分二:身上犯者名惡作,口上犯者名惡說。

當齊整着涅槃僧,應當學。

六群比丘着涅槃僧,或高褰齊膝、或下繫臍下、或垂前一角如象鼻、或垂前二葉如多羅樹葉、或繞腰襵如國王大臣等。居士譏嫌,佛聞故制:若故作者,犯應懺突吉羅,以是非威儀突吉羅。不故作者,犯責心懺突吉羅。比丘尼及式叉摩那等犯者,俱突吉羅。或有如是病、或有作務時、或在僧伽藍內、或在村外道行時,不犯。

當齊整着三衣,應當學。

六群比丘着三衣,或高或下等,佛聞故制,犯不犯俱同上。

不得反抄衣入白衣舍,應當學。

六群反抄衣,行入白衣舍,居士譏嫌,佛聞故制。反抄衣者,或左或右,反抄衣着肩上也。犯者同上。

不得反抄衣入白衣舍坐,應當學。

因上并制。

不得衣纏頸入白衣舍,應當學。

六群以衣纏頸入白衣舍,居士譏嫌,佛聞故判。纏頸者,總捉衣兩角着左肩上也。犯者同上。

不得衣纏頸入白衣舍坐,應當學。

因上并制。

不得覆頭入白衣舍,應當學。

六群以衣覆頭入白衣舍,居士譏其如賊盜,佛聞故制。覆者,或以衣及樹葉等覆,犯皆同上。若頭有病覆者不犯,或有難覆頭而走不犯。

不得覆頭入白衣舍坐,應當學。

因上并制。

不得跳行入白衣舍,應當學。

六群跳行入白衣舍,居士譏其如鳥雀,佛聞故制,犯者同上:若為人所打;若有賊、惡獸等難跳行而走;若有棘刺;或渡渠、渡坑、渡水泥等跳過,不犯。

不得跳行入白衣舍坐,應當學。

因上并制。

不得蹲坐白衣舍內,應當學。

六群赴食,到白衣家蹲坐,比丘以手觸之,即倒地露形。居士譏其如裸形外道,佛聞故制。蹲者,或在床,或在地,尻不至地也。犯者,同上。若尻邊病,不能坐者,不犯。

不得手扠腰行入白衣舍,應當學。

六群手扠腰行,入白夜舍,居士譏其如新娶得意之狀,佛聞,故制。犯者同上。

不得手扠腰行入白衣舍坐,應當學。

因上并制。

不後搖身行入白衣舍,應當學。

六群搖身行入白衣舍,居士見之,譏其如國王、大臣等。佛聞故制,犯者同上。

不得搖身行入白衣舍坐,應當學。

因上并制。

不得掉臂行入白衣舍,應當學。

六群掉臂行入白衣舍,居士譏其如國王大臣等,佛聞故制。掉臂者,垂臂而行,成前或却也。犯者,同上。不犯者,或有事難逃走等,或渡河水跳坑壍等,不犯。

不得掉臂行入白衣舍坐,應當學。

因上并制。

好覆身入白衣舍,應當學。

六群不好覆身處處現露,居士譏嫌,謂如婆羅門等。佛聞故制,犯者同上。若被風吹離體及被人所縛,無犯。

好覆身入白衣舍坐,應當學。

因上并制。

不得左右顧視行入白衣舍,應當學。

六群左右顧視,行入白衣舍,居士譏其如賊竊人,佛聞故制。犯者同上。或有難欲求方便逃走。或有所尋覔。不犯。

不得左右顧視行入白衣舍坐,應當學。

因上并制。

靜默入白衣舍,應當學。

六群高聲大喚入白衣舍,居士譏其如婆羅門,佛聞故制,犯者同上。若聾不聞聲者,或遠有所呼喚者,或有難高聲而走者,不犯。

靜默入白衣舍坐,應當學。

因上并制。

不得戲咲入白衣舍,應當學。

六群戲咲入白衣舍,居士譏其如獼猴,佛聞故制,犯者同上。或念法歡喜而咲者,不犯。

不得戲咲入白衣舍坐,應當學。

因上并制。

用意受食,應當學。

六群在白衣家受食,居士自行斟酌,六群不用意受食,損棄羮飯,居士譏其貪心受食,如穀貴饑餓時。佛聞故制,犯者同上。或鉢小故有遺落,不犯。

平鉢受食,應當學。

六群赴供,溢鉢受食,遺棄羮飯,居士譏其如饑餓人。佛聞,故制:平鉢者,受食不可過滿也。犯者同上。或鉢小故滿者,不犯。

平鉢受羮應當學。

六群赴齋,鉢中受飯多,故不能受羮。居士見,亦譏嫌。佛聞,故制犯者。同上

羮飯俱食應當學。

六群赴齋,飯至羮未至飯已盡,羮至飯未至羮已盡,居士見亦譏嫌。佛聞故制,俱食者俟羮飯俱到方食也,犯者同上。或時欲過,或有事難,或時需羮不需飯,或時需飯不需羮,不犯。

以次食,應當學。

六群赴齋,不從鉢中次第食,乃處處取食,居士譏其如狗猪等。佛聞故制,犯者同上。或患熱挑取冷處食,不犯。

不得挑鉢中央食,應當學。

六群受食挑鉢中央令空,居士譏嫌,佛聞故制。犯者同上。或患熱開中僧令冷,不犯。

無病不得為己索羮飯,應當學。

六群在白衣家為己索羮飯,居士譏嫌。佛聞,故制。犯者同上。或病為己索,或為病人索,不犯。

不得以飯覆羮,更望得應當學。

六群在居士家受食,居士已與羮,彼即以飯覆羮,望更得。居士問言:羮在何處?彼默然。居士嫌責,言如饑餓人。佛聞故制,犯者同上。若請食羮汙衣等,宜覆以飯,不犯。

不得視比坐鉢中起嫌心,應當學。

六群在居士家受食,見自鉢中分少、見比坐鉢中分多,便言:居士有愛憎不平等。眾皆呵責,佛聞故制,犯者同上。若比坐病或眼昏,為看得食不得食、淨不淨者,不犯。

當繫鉢想食,應當學。

六群受羮,而左右顧視比坐,取其羮藏之,不覺乃問比坐:我羮在何處?眾皆譏嫌。佛聞,故制犯者同上。若比坐病,或眼昏,看得食不得食等,不犯。

不得大摶飯食,應當學。

六群受供大摶飯食,居士譏嫌,佛聞故制。犯者同上。若日將過中,或有事難欲疾食者,不犯。

不得大張口待飯食,應當學。

六群摶飯未至,先大張口待食,居士譏嫌,佛聞故制。犯者同上。

不得含食語,應當學。

六群受食含飯而語,居士譏嫌,佛聞故制。犯者同上,或有急事不犯。

不得摶飯遙擲口中,應當學。

六群受食,乃摶飯遙擲口中,居士譏其如幻師,佛聞故制,犯者同上。或被執縛手不至口,遙擲而食,不犯。

不得遺落飯食,應當學。

六群受食不如法,以手摶飯齧遺落者多,居士譏其如鳥雀等,佛聞故制,犯者同上。或手有病不犯。

不得頰飯食,應當學。

六群大口受食,兩頰鼓起如獼猴狀,居士譏嫌,佛聞故制。犯者同上。若日將過中,或有事難欲疾食者,不犯。

不得嚼飯作聲,應當學。

六群受食嚼飯作聲,居士譏嫌,佛聞故制。犯者同上。若嚼乾餅燋飯瓜果等,不犯。

不得大噏飯食,應當學。

六群受供,乃大噏飯食。居士譏嫌,佛聞故制。大噏飯者,張口遙呼噏也。犯者同上。若口痛或食羮等,無犯。

不得舌䑛食,應當學。

六群受供,乃吐舌取食,居士譏嫌,佛聞故制。犯者同上。

不得振手食,應當學。

六群赴供振手而食,居士譏嫌,佛聞故制。振手者,手搖動也。犯者,同上。或有如是病,不犯。

不得手把散飯食,應當學。

六群在居士家,以手棄散飯而食,居士譏其如鷄鳥等。佛聞故制,犯者同上。若食有虫及有他點汙散去,不犯。

不得污手捉食器,應當學。

六群以不淨膩手捉器而飲,居士譏嫌,佛聞故制。犯者同上。或草上受、葉上受,不犯。

不得洗鉢水棄白衣舍內,應當學。

六群在居士家,食已洗鉢,棄洗鉢水于地,餘食狼藉。居士嫌責,佛聞故制,犯者同上:若以器承持棄于外,或問主人有可棄之處,不犯。

不得生草菜上大小便、涕、唾,除病,應當學。

六群于生草菜上大小便、涕、唾,居士譏嫌,佛聞故制,病者開許。犯者,同上。若于無草菜上,便流入草菜上,不犯。

不得淨水中大小便、涕、唾,除病,應當學。

六群于淨水中大小便、涕、唾,居士見之譏嫌,佛聞故制:以不淨之物汙其淨,於理不可也。病者,不能遠行,故開。犯者,同上。若在不淨水中,不犯。

不得立大小便,除病,應當學。

六群立大小便,為居士所嫌,佛聞故制。病者不能蹲,故開。犯者同上。此方小便皆立,不犯。

不得為反抄衣、不敬人說法,除病,應當學。

六群與反抄衣,不恭敬人說法,眾比丘譏嫌,佛聞故制,病者開許。犯者同上。若王大臣等可與略說,但不宜廣說,智者當自知時。

不得為衣纏頸人說法,除病,應當學。

不得為覆頭人說法,除病,應當學。

不得為裹頭人說法,除病,應當學。

不得為手扠腰人說法,除病,應當學。

不得為着革屣人說法,除病,應當學。

不得為着木屐人說法,除病,應當學。

不得為騎乘人說法,除病,應當學。

右七條,皆因上并制,犯不犯俱同上。

不得在佛塔內止宿,除為守護故,應當學。

六群在佛塔內止宿,眾比丘嫌責,佛聞故制。後比丘不敢守護佛塔,故開許。犯者同上。或為勢力所持,不犯。今佛殿經閣等,即同塔論。

不得佛塔內藏財物,除為堅牢故,應當學。

六群藏財物於佛塔中,比丘嫌責,佛聞故制:後僧中有財物藏宜堅牢者,不敢藏。白佛聽許。犯者同上。或為勢力所持,不犯。

不得着革屣入佛塔中,應當學。

六群着革屣入佛塔,眾見嫌責,佛聞故制。犯者同上。又佛一日從定起露地經行,時諸比丘著革屣隨佛經行,佛顧視言:外道弟子敬重師故,不著革屣隨師經行,何況多陀阿伽陀!從今佛前、和尚前、阿闍黎前俱不應着,着得突吉羅罪。

不得手捉革屣入佛塔中,應當學。

不得着革屣繞佛塔行,應當學。

不得着富羅入佛塔中,應當學。

不得捉富羅入佛塔中,應當學。

右四條,俱因上并制。富羅,梵語,正言腹羅,此云短靿靴也。犯不犯俱同上。

不得塔下坐食留革及食汙地,應當學。

六群塔下坐食,食已留草,及食汙地,不掃而去。比丘嫌責,佛聞故制。犯者同上:若有殘食及草,佛聽着脚邊,出時持棄之,不犯。

不得擔死屍從塔下過,應當學。

六群擔死屍從塔下過,熏穢觸塔,護塔神嗔,比丘嫌責,佛知故制。犯者同上。若路所必由,或為勢力所強,不犯。

不得塔下埋死屍,應當學。

不得塔下燒死屍,應當學。

不得向塔前燒死屍,應當學。

不得繞塔四邊燒死屍使臭氣來入,應當學。

右四條,俱因上,并制燒屍。若在遠處,臭氣不入者,不犯。

不得持死人衣及床從塔下過,除浣、染、香熏,應當學。

六群持死人衣及床,從塔下過,臭氣觸佛塔,護塔神嗔,佛知故制。犯者同上。若浣、染、香熏過者,不犯。

不得佛塔下大小便,應當學。

不得向佛塔大小便,應當學。

不得遶佛塔四邊大小便使臭氣來入,應當學。

不得持佛像至大小便處,應當學。

右四條,俱因上并制,以大小便臭穢所觸,即同死人衣等也。佛像不可持至大小便處,或路必由中者,或強力所持者,不犯。

不得佛塔下嚼揚枝,應當學。

不得向佛塔嚼揚枝,應當學。

不得遶佛塔四邊嚼揚枝,應當學。

右三條,皆以口氣臭穢,熏觸所尊,亦所不應也,故并制之。犯者同上。又律中云:有二染污,不得禮佛及和尚、阿闍梨:一者,大便不洗淨;二者,食後不漱齒。

不得佛塔下涕唾,應當學。

不得向佛塔涕唾,應當學。

不得繞佛塔四邊涕唾,應當學。

右三條,皆以涕唾不淨而汙淨地,況近所尊,而涕唾不敬孰甚焉。故佛因六群而一一制之,犯者同上。或中間有隔不見者,不犯。

不得向佛塔舒脚坐,應當學。

六群向佛塔舒脚坐,諸比丘嫌責,佛為制戒。犯者同上。若中間有隔者不犯。跏趺坐者不犯。

不得安佛塔在下房、己在上房住,應當學。

六群安佛塔在下房,己在上房住,諸比丘嫌責,佛因制戒,犯者同上。或上房有污穢等緣移置下房,不犯。

人坐己立,不得為說法,除病,應當學。

六群所犯辱法之過,佛知故制。若為病人說法則聽,犯者同上。若為王大臣捉去不犯。

人臥己坐,不得為說法,除病,應當學。

人在座、己在非座,不得為說法,除病,應當學。

人在高坐己在下座,不得為說法,除病,應當學。

人在前行、己在後行,不得為說法,除病,應當學。

人在高經行處、己在下經行處,不得為說法,除病,應當學。

人在道,己在非道,不應為說法,除病,應當學。

右六條為重法,故一一并制之。犯不犯俱同上。

不得携手在道行,應當學。

六群比丘携手道上行,遮他男女,居士見之譏嫌,佛知故制,犯者同上;若眼暗,或有疾,須扶行者,俱不犯。

不得上樹過人頭,除時因緣,應當學。

有一比丘在大樹上受夏安居,大小便下,樹神嗔欲斷其命,佛知故制。後有比丘路逢惡獸,上樹避之不敢過上,為惡獸所傷,佛乃聽許。除時因緣,犯者同上。佛又制:不得繞樹大小便,犯者亦突吉羅。

不得絡囊盛鉢貫杖頭置肩上行,應當學。

䟦難陀以絡囊盛鉢,貫杖頭置肩上,擔行居士望見,不知何人避于下道屏處,後見是䟦難陀,遂共譏嫌。佛聞故制,犯者同上。

人持杖,不應為說法,除病,應當學。

佛為眾說法,波斯匿王來聽,其從眾有持杖者,六群乃別為說法,佛知故制。犯者同上。若為王大臣等無犯。

人持劒,不應為說法,除病,應當學。

人持鉾,不應為說法,除病,應當學。

人持刀,不應為說法,除病,應當學。

人持葢,不應為說法,除病,應當學。

右四條皆匿王從眾,有持劒鉾刀葢等,故佛一一并制之。犯不犯同上。

諸大德!我已說眾學法。今問諸大德!是中清淨不?(三說)。

諸大德!是中清淨,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諸大德!是七滅諍法,半月半月說,戒經中來。

若比丘有諍事起,即應除滅。

諍事有四:一、言諍,二、覔諍,三、犯諍,四、事諍。言諍者,謂評論不合如是法、非法,是律、非律,是麤罪、非麤罪,乃至是佛說、非佛說,是佛制、非佛制等,因此相忿、相譏是也。覔諍者,如比丘問他比丘言:汝憶犯某罪不?彼比丘不喜、不受是也。犯諍者,如比丘犯波羅夷,乃至惡說,眾議紛然是也。事諍者,如僧中一切羯磨、一切僧事,有所不合者是也。若有諍起,即當除滅。除滅之法,凡有七種,具在下文。

應與現前毗尼,當與現前毗尼。

上句是量度其所宜之法,下句乃以法治諍也。後皆倣此。毗尼,此云善治,亦云滅惡,即戒律也。現前毗尼,通滅諸諍。現前有五:一、法現前,二、毗尼現前,三、人現前,四、僧現前,五、界現前。云何名法現前?現持滅諍之法是。云何名毗尼現前?現持滅諍之毗尼是。云何名人現前?共諍之人現在是。云何名僧現前?僧集和合是。云何名界現前?在界內作制限羯磨者是。以此五現前,為治其諍,如法懺悔,而諍事滅矣。若更發起者,犯波逸提。

應與憶念毗尼,當與憶念毗尼。

此毗尼正滅覔諍也。如比丘被他比丘以無根罪謗,實知其不犯,而眾中猶說之不已,應從僧中乞憶念毗尼。又如一比丘犯罪已發露,如法懺悔,而僧中猶說之不已,應從僧中乞憶念毗尼。又如一比丘未犯是罪,將必當犯,僧中說是犯罪,問之不已,應從僧中乞憶念毗尼。凡有乞者,僧中應察其戒行果清淨者與之,則如法。若戒行有缺而妄與,則非法也。憶念者,因其自不憶有罪,故令其憶念。若有罪則受罰,無罪則加勉也。與憶念毗尼法。彼比丘應到僧中,偏袒右肩,脫革屣,禮僧足,胡跪白言:我某甲比丘被某甲比丘再三來我所,問我:汝憶犯某罪不?我再三答言:不憶。今從僧中乞憶念毗尼,願僧與我憶念毗尼,使彼不復數數問我,慈愍故。如是三乞已,僧應籌量可與者,白四羯磨與之。一比丘唱言:大德僧聽!此某甲比丘於僧中乞言彼某甲比丘云云同上,至不復數數問我下,更云:僧今與憶念毗尼,使彼比丘不復數數問其罪。若僧時到,僧忍聽。白如是。又唱言大德僧聽云云同上,至不復問其罪下,更云:誰諸長老忍者默然,誰不忍者說。如是三說已,即云:僧忍與某甲比丘憶念毗尼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如是滅已,若更發起者,犯波逸提。

應與不癡毗尼,當與不癡毗尼。

此毗尼亦滅覔諍也。如比丘癡狂失心,犯種種罪,後不癡,諸比丘問:汝憶犯某罪不?答言:不憶。乃至三問不已,是人應從僧中乞不癡毗尼,乞法與法俱同憶念毗尼,但改憶念為不癡耳。

應與自言治,當與自言治。

此法正滅犯諍也。自言者,有比丘犯波羅夷,乃至惡說,自來首云:我犯某罪。或僧為舉問言:汝憶犯某罪不?彼自言:我犯某罪。僧中更當審其相,果犯某罪,則依其自言治之。或有犯而言不犯者,或有犯重而言犯輕者,或有不犯而言犯者,或有犯輕而言犯重者,皆不應與,以非法故。若犯罪比丘不自言犯,而遽與罪者,亦非法。以五篇之罪,皆依自言治也。

應與覔罪相,當與覔罪相。

此法一名本言治滅覔諍、犯諍也。此因犯罪之人語言不一,不可依自言治,當尋覔其犯罪之相而治之。如一比丘被僧舉,問言:汝憶犯某罪不?答言:不犯。再問,答言:犯。尋復言:我實不犯,向戲言耳。如是比丘當實覔其犯罪之相,依其本言治之,作罪處所羯磨。

應與多覔罪相,當與多覔罪相。

此法正滅言諍,亦滅事諍、犯諍。此因事體是非難定,輕重難判,前諸法不能滅,故多覔罪相以滅之。多覔有四:一、多智慧,二、多人知法,三、多求因緣,四、多處求斷。多智慧者,謂博學多聞,律部通利,善達開遮,心無偏愛也。多人知法者,謂到多人知法之處,行籌決斷也。多求因緣者,謂廣尋三藏,多引因緣,以為證據也。多處求斷者,謂徧到諸剎,求斷其事也。

應與如草覆地,當與如草覆地。

此法正滅犯諍,兼滅言諍、覔諍、事諍,以兩黨相傾,四諍并起,不可窮詰,不可除滅。佛乃教作如草覆地懺悔。如草覆地者,兩黨人各心願息諍,宜盡到僧中,偏袒右肩,脫革屣,胡跪白言:大德僧聽!我等共相諍鬪,多犯眾罪,不得除滅,今從僧乞如草覆地懺悔。如是三說已,皆舒手脚,伏地向羯磨師前,一心聽受羯磨。羯磨師唱言:大德僧聽!此諸比丘共相鬪諍,多犯眾罪,不得除滅,今從僧乞如草覆地懺悔。僧今與如草覆地懺悔。若僧時到僧忍聽。白如是。復唱言:大德僧聽!今此諸比丘共相鬪諍,多犯眾罪,不可除滅,今從僧乞如草覆地懺悔。僧今與諸比丘如草覆地懺悔。誰諸長老忍者默然,誰不忍者說。僧與諸比丘如草覆地懺悔竟,僧忍,默然故,是事如是持。是謂如草覆地懺悔法。草覆地者,表服罪之相。此懺悔不說罪原,不說罪名,僧亦不更問其罪相而受懺也。

諸大德!我已說七滅諍法。今問諸大德!是中清淨不?(三說)。

諸大德!是中清淨,默然故,是事如是持。

諸大德!我已說戒經序、已說四波羅夷法、已說十三僧伽婆尸沙法、已說二不定法、已說三十尼薩耆波逸提法、已說九十波逸提法、已說四波羅提提舍尼法、已說眾學法、已說七滅諍法,此是佛所說戒經,半月半月說戒經中來。若更有餘佛法,是中皆共和合,應當學。

此總結上文也。更有餘佛法者,謂戒僅二百五十,而事實無窮,其非佛所遮,亦非佛所開許者甚眾,但能于是戒中參詳其意,則無不和合,皆所當學也。昔佛告比丘:或時有事,我從先來非遮非許者,然于此事,若違不清淨順清淨者,應可行之;若違清淨順不清淨者,即不應行。今觀佛此囑,正所謂是中皆共和合,應當學也。

忍辱第一道,  佛說無為最。  出家惱他人,
不名為沙門。

前已廣說五篇戒相,此後乃七佛所說略教,善體此意而行之,雖不中不遠矣,故一一陳之。欲希聖道者,必以忍辱為第一。何以忍辱為第一?以佛道無為,必由忍辱而入,能忍辱則漸至于忘辱,人我之相可空,庶幾無為之域。根本頌云:忍是勤中王,能得涅槃處是也。若辱不能忍,必至惱他,豈沙門之法哉?沙門,此云勤息,謂勤修戒定慧,息滅貪嗔癡,故號為沙門。今至于惱他,則人我山高,鬪諍日起,勤息之謂何?

此是毗婆尸如來、無所著、等正覺說是戒經。

毗婆尸,一云維衛,此翻勝觀。梵語多陀阿伽陀,此云如來,謂如實道而來,示生人間,化導眾生也。梵語阿羅訶,此翻無所著,亦翻應供,謂于世間出世間之法,毫無所著,堪受九界聖凡之供養也。梵語三藐三佛陀,此翻等正覺,亦翻正徧知,謂知無不正,亦無不徧,悉如法界故。此舉佛十號之三也。此佛出現于世,最初說此戒,葢為眾生我相未除,必起鬪諍,障道之法,莫甚于此,故首防之。

譬如明眼人,  能避險惡道,  世有聰明人,
能遠離諸惡。

此以喻明學道貴有智也。無智之人,則貪近利,信邪法,必入三途,縱得人天,終歸墮落。如行路人,有足無明,必陷于險也。有智之人,則能辨邪正,不為小利所惑,故得涅槃安隱之樂。如行路人,有足有眼,必離于險也。

此是尸棄如來、無所著、等正覺說是戒經。

尸棄,一云式棄,大論翻火。依此,佛出現于世,最初說此戒,葢以人無遠識,多受外道之法,貪人天之樂而不知其患也,故說此以儆其迷。

不謗亦不嫉,  當奉行于戒。  飲食知止足,
常樂在空閑,  心定樂精進,  是名諸佛教。

不謗遮口業,不嫉遮意業,當奉行于戒,則三業俱遮矣。然心貪飲食,則不能奉戒;心戀塵囂,則不能奉戒;心樂懈怠,則不能奉戒。故一一言之,若能如此,則戒可淨,而定可得,慧可發。諸佛之教,又有出此者乎?

此是毗葉羅如來無所著等正覺說是戒經。

毗葉羅,一云毗舍浮,此翻徧一切自在。此佛出現于世,最初說此戒。葢因諸弟子好說他過,而自懈于進修,無由得沙門果,故示此對治之法。

譬如蜂採花,  不壞色與香,  但取其味去。
比丘入聚落,  不違戾他事,  不觀作不作,
但自觀身行,  若正若不正。

初一頌,前三句是喻,後一句法合。蜂之採花,但輕取其味,而色與香俱無所損。比丘入聚落,亦當如蜂焉,雖乞種種物,但取充虗而止,不可過索而退彼敬信之心也。次一頌,前二句誡觀他,後二句觀自。觀謂他人之事,不可與他違戾而生訾毀。非獨不可違戾,亦不可觀其事之能行與不。但當自觀己身之所行正與不正,正則加勉,不正則力改可也。

此是拘留孫如來、無所著、等正覺說是戒經。

拘留孫,一云拘留秦䭾,此翻所應斷,又翻作用。此佛出現于世,最初說此戒。葢因諸弟子多希利養,不知止足,好談他惡,懈于白修,故誡之。

心莫作放逸,  聖法當勤學,  如是無憂愁。
心定入涅槃。

凡修聖法,最忌放逸,放逸則百無所成,故誡之而勸其勤學也。既能勤學,則煩惱可斷,故曰無憂愁,無煩惱,則心可定,心定則無生,聖果可入也。

此是拘那含牟尼如來、無所著、等正覺說是戒經。

拘那含牟尼,一云迦那迦牟尼,一云羯諾迦牟尼,此翻金寂,又翻金仙。此佛出現于世,最初說此戒,葢為聲聞之眾躭味小定,自生放逸,不能進修,故說此以䇿進之。

一切惡莫作,  當奉行諸善,  自淨其志意。
是則諸佛教。

一切惡莫作者,謂性業遮業乃至無量不善法,悉禁使斷絕也。當奉行諸善者,謂六度萬行乃至無量清淨法門,悉䇿令修進也。自淨其志意者,謂惡雖止而意或乍起,善雖行而念或難純,則此浮情妄想不可不淨,況雖止惡而止惡之念未忘,雖行善而行善之心未化,清淨心中無如是事,故亦不可不淨也。具此三者,則諸佛教法俱不越此,故曰是則諸佛教。

此是迦葉如來、無所著、等正覺說是戒經。

迦葉,一云迦攝波,此翻飲光。此佛出現于世,最初說此戒。此乃諸戒之大綱,通行之正軌,非特為一時一機而說也。

善護于口言,  自淨其志意,  身莫作諸惡,
此三業道淨,  能得如是行,  是大仙人道。

世間之業,不出口、意、身三。口業謂妄語、綺語、惡口、兩舌,及一切非禮之言是也;意業謂貪、嗔、癡,及一切妄念是也;身業謂殺、盜、婬,及一切目之所視、耳之所聽、鼻之所嗅、舌之所嘗、身之所觸,起種種過是也。若能護此三者,不至於犯,則戒靡不淨,是謂大覺金仙之道也。夫修戒止可生天,非聖道也。然無戒則諸聖道皆不能成,故欲求大涅槃者,必得此以為之基,謂非聖道而何哉?

此是釋迦如來、無所著、等正覺,於十二年中為無事僧說是戒經,從是已後廣分別說。諸比丘!自為樂法、樂沙門者,有慚、有愧、樂學戒者,當於中學。

釋迦牟尼,此翻能仁寂默。寂默者,內冥諦理,是自利之智也。能仁者,外揚仁化,是利他之悲也。悲智雙運,立此嘉稱。於十二年下。謂彼時僧眾清淨,無戒可持,無相可制,故云無事僧。所以不立名相,略指大意示之,是謂略戒。經至十二年後,漸有毀犯,故世尊隨事立禁,廣說戒相,令其識相護持,防諸有漏也。諸比丘下。結勸修學。謂比丘果爾好樂正法,樂作沙門,慚愧非法,樂學淨戒者,當於此伽陀中學也。又僧祇律中,名此為偈布薩。佛住王舍城時,有九十六種出家人,皆作布薩,惟佛不作。世人嫌之,皆言:何釋子獨不布薩耶?諸比丘以是白佛,佛言:正應為世人所嫌,從今後應作布薩。故說此偈。

明人能護戒,  能得三種樂,  名譽及利養,
死得生天上。  當觀如是處,  有智勤護戒,
戒淨有智慧,  便得第一道。

此明護戒之利益。前四句明世間利益,謂有智之人識邪正、知利害,故能嚴護此戒,必能得三種樂。三種樂者:一、得名譽,謂守戒之人眾共讚揚故;二、得利養,謂守戒之人眾樂供養故;三、得生天,謂守戒之人十善具足,死得享天福故。後四句明出世利益,當觀護戒之得樂。如是有智之人益當勤護淨戒,戒淨則能生定,因定則能發慧,既能發慧便可得無上菩提第一之道,豈但得世間三種樂而已哉!

如過去諸佛,  及以未來者,  現在諸世尊,
能勝一切憂,  皆共尊敬戒,  此是諸佛法。
若有自為身,  欲求於佛道,  當尊重正法,
此是諸佛教。

前六句言三世諸佛皆尊教此戒也。勝一切憂者,六凡有分段之憂,三乘有變易之憂,惟佛則五住究盡,二死永亡,故能勝也。三世諸佛已成無上果,而猶共尊此戒者何?以此戒即是諸佛之正法故。若有下,言眾生欲求佛道,則尤當尊此戒,以是佛垂教於後,令人依此而修故也。

七佛為世尊,  滅除諸結使,  說是七戒經。
諸縛得解脫,  已入于涅槃,  諸戲永滅盡。
遵行大仙說,  聖賢稱譽戒,  弟子之所行。
入寂滅涅槃。

七佛下。重引諸佛修證,顯持戒之勝功也。七佛為滅除諸結使,乃說是七戒經。此戒即是七佛自修之法,諸縛由此而得解脫,入于涅槃,而一切世間戲論之法,永滅而無有餘矣。結者九結,謂愛、恚、慢、無明、見取、疑、嫉、慳也。使者見惑,有八十八使,乃至見諦思惟九十八使也。縛者有四,謂貪、嗔、戒取、見取也。遵行下。勸持也。言弟子遵行先聖所說之戒,乃聖賢之所共稱,亦即是弟子所行,以入于涅槃之道。佛既由此而證,弟子可不依而行哉。

世尊涅槃時,  興起大悲心,  集諸比丘眾,
與如是教誡,  莫謂我涅槃,  淨行無人護。
我今說戒經,  亦善說毗尼,  我雖般涅槃,
當視如世尊。  此經久住世,  佛法得熾盛,
以是熾盛故,  得入于涅槃。

此引佛最後垂訓,令人尊戒也。佛于雙林中,將入涅槃時,以大悲心,廣集法眾,謂汝等莫謂我今入滅,無人護汝,我今說此戒經,即與我住世無異,汝等當視如世尊,尊重而奉行之,若尊重,則此經得久住世,佛法得以熾盛,以佛法熾盛,人皆奉行,則皆得入于涅槃也。

若不持此戒,  如所應布薩,  喻如日沒時。
世界常暗冥,  當護持是戒,  如犛牛愛尾。
和合一處坐,  如佛之所說。

若不下。因上文而反顯不持之過,謂若不持此戒,于半月半月不能如法布薩,既無戒日舒光,法性界中悉皆冥暗,眾生盡沉沒于嶮惡道中也。布薩梵語具云鉢羅帝提舍耶𥧌,此翻我對設,謂相向說罪也。當護下。言當護戒。如犛牛愛尾者。言其護之切也。犛牛南夷之獸,其形如牛而尾有五色,行必顧之,雖為人所追猶顧不捨,因顧其尾為人所獲,喻護戒者雖有失命因緣而能不失也。和合一處等。謂當半月半月共集說戒布薩,如佛所說也。

我已說戒經,  眾僧布薩竟。  我今所說經,
所說諸功德,  施一切眾生,  皆共成佛道。

此頌凡五十六句,乃曇無德律師所立。大意皆顯揚戒德,普勸修持。至此前二句,乃總結上文。後四句,乃發願迴向。凡一切功德,不迴向眾生,則局于自利。不迴向佛道,則止于半途。今言施眾生而共成佛道,是為第一廣大迴向也。

四分戒本約義卷四(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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