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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 427
彌陀經疏鈔演義定本卷一

雲棲 古德法師 演義

門人 慈帆智願 定本

題義

開卷佛說等八字是法題,後學等十二字是人題。

法題,下自細釋。今入文之先,理應略陳。總一題中,約有四對:一、通、別一對,通則經之一字,別則佛說等五字。二、能、所一對,能是能詮,即經之一字;所即所詮,即上五字。三、教、理一對,佛說經是教,阿彌陀即是理。四、人、法一對,佛說即是人,阿彌陀即是法。

首佛字,即釋迦牟尼佛,從兜率降生王宮,為悉達太子,出家苦行六年,成等正覺者。若釋其義,則佛字是梵語,此翻覺者,謂覺了性相之者,具有三義:一、自覺,覺知自心本無生滅;二、覺他,覺一切法無不是如;三、覺滿,二覺理圓,稱之為滿。若準《起信》,亦彰三義:一、始覺,即能證智;二、本覺,即所證理;三、究竟覺,即智與理冥,始本不二。今經所云佛者,乃是三覺俱圓,釋迦世尊也。又《佛地論》說佛有其十義,天台六即,華嚴十身,詳具後文。

說者,以宣演得名,暢悅為義,四無礙辯為體。暢則暢出世之本懷,悅則悅眾生之獲益。今以如來久修久證念佛三昧,蘊之在懷適得機宜,隨以四辨宣演暢悅本懷,令隨機獲益,故云說也。

阿彌陀是梵語,此云無量。以功德、智慧、身相、光明,一切皆悉無量,故是無量。佛往昔因中為法藏比丘時,發四十八願,今在西方攝念佛人,歸于淨土,故釋迦如來為眾宣揚也。

經者,釋有多種,不出常、法、貫、攝四義。常者三世不易,一切諸佛皆如是說,故云常。法者,十界同軌,四聖六凡由之解脫,故云法。貫者,貫穿所應知義,若無文字無以貫穿,義理煥然可觀,故云貫。攝者,攝持一切眾生,若無語言不能開曉眾生出生死海,故云攝。千葉良規、百靈常軌,詮真利物,目為經也。

又此經唐譯為《稱讚淨土佛攝受經》,今為此名者,以佛名人所樂聞,又一切功德言佛便周故。

疏者,疎也,通也。謂經中義理甚深微妙,未易窺測,故以疏疎通,使無疑滯也。又亦疏理之義。古云:人有髮兮,旦旦疏理。身有心兮,胡不如是。今乃疏理經中奧理,使人得開通心地也。

鈔者,抄略也。隨順本疏,略加解釋,使經疏妙義,渙然冰釋也。

卷者,卷懷之義。一軸之中,包含無盡義理,無量法門故。

人題中學者,效也。後覺者,必效先覺之所為。故古人有大徹之後,乃終身居學地者。今大師自稱後學,亦此意也。

古杭,古稱杭州,南宋建都,更名臨安,今曰杭州,復古也。雲捿,寺名,在五雲山之麓。先是,山之巔有五色瑞雲盤旋其上,因以名山。已而五雲飛集山西隖中,經久不散,時人異之,號為雲棲隖。宋時有志逢禪師建寺,號曰雲棲寺,歲久蕪廢。大師愛其岑寂,趺坐其間,時人為之搆室,寺復興焉。

沙門,此云勤息,勤修戒定慧,息滅貪瞋癡也。有勝道、說道、活道、汙道四種不同。勝即佛菩薩等,說謂說正法者,活謂修善品者,汙謂諸邪行者。

袾宏,是法諱,號蓮池,仁和人。從性天和尚祝髮,徧參知識。於笑巖處有所契入,遂結茅深谷,主張淨土。僧臘五旬,世壽八十。化緣既畢,念佛而逝。

述者,傳述也。《樂記》云:「知禮樂之情能作,識禮樂之文能述。作者謂之聖,述者謂之賢。」此經雖有古疏數家行世,詞雖切而太簡,理微露而不彰。今茲疏鈔,合天台、賢首,會性相二宗,事理雙融,宗說兼暢,言先聖之欲言,發前賢之未發,可謂千古獨創。今言述者,乃謙詞也。

科分

科中通序大意者,含二義:一、通序一經大意,以明性、贊經二科發揮自性彌陀、唯心淨土為修持之本,然後依解起行,執持名號,求願往生。其鈍根者,單由事相,專持名號,亦得往生。三根普被,上下兼收,作末法最後方便,為一經大旨也。二、通序作疏大意,以感時、述意二科明此一經事理雙融,性相通備,時機執性執相各滯一邊,至令廣大法門迷而不覺,故竭思累載,數易韋編,作此疏鈔也。

開章者,是別開章段,即總啟十門是。釋文者,是消釋經文,即別釋文義是。大意雖明,本文未委,故別開章段,銷釋經文,使一經玄文,委悉詳盡,人人曉了也。

結釋呪意者,呪本不可釋,而呪意可釋。呪意者,拔業根生淨土也。此呪本不附經,而今歸結於此,為之解釋者,正顯此淨土法門,顯密圓通,事理無礙也。又見此持名念佛,是大神呪、大明呪、無上無等等呪也。

序、正、流通三分者,晉道安法師,判釋東流一代時教,為序、正、流通三分。序者,端緒也。如絲之得緒,能盡一繭之絲。經之得序,能知一經之旨。又序者,東西牆也。如觀牆序,則知堂奧之淺深。觀首序,則明全經之妙義。正宗者,一經正所宗尚。如《法華》之唯有一乘法,無二亦無三。《楞嚴》之發明常住真心,專修圓照三昧。此經之依正清淨,信願往生是也。前之序,正序此。後之流通,正流通此也。流者無住,通者無塞。使此妙法,自此界以及他方,由現在以及未來,無有留礙,名為流通。

為順者,言剖出經心,方挈出塵之端緒,故通序順序分。隨文入觀,方知大道之攸歸,故開章順正宗分。拔業障根,自然流入清淨海,故結釋順流通分。

淨業者,業居苦之先,煩惱之後,十法界不同,皆由所作之業不同。古云:「假使百千劫,所作業不忘。」又云:「佛十力中,業力甚深。」又云:「十方諸國土,皆依業力生。」故業不可不淨。信者,不疑之謂,於淨土妙理,深信不疑。行者,趨造之謂,於彌陀名號,念念明了。願者,樂欲之謂,於極樂世界,心心向往。此淨土三資糧也。

亦順者,契其大端,自能深忍,故通序順信資。善讀經者,隨文入觀,故開章順行資。識所攸歸,無不向慕,故結釋順願資。

初明性者,性即常住真心,全體是極樂世界阿彌陀佛。初明者,恐人認阿彌陀佛在自性之外,故古云:「若認他是佛,自己却成魔。」又云:「求人不如求自己。」但以無始暗動,障此靜明,故託彼名號,顯我自心耳。然西方亦實有阿彌陀佛,而即此西方佛,亦不在自心外,即事即理,即理即事,大師恐狂愚錯認,故首明也。

二、贊經者,經即《佛說阿彌陀經》。讚者,以此經是一大藏中第一方便故,是十方諸佛同所贊歎故,以四字名號普接三根直通五教故,以依經執持能顯自性,於一生中可從博地直登十地故。

三、感時者,時即今末法之時。感者,以時丁末法,根多淺薄,法門中人,非愚即狂。故微妙法門,或攘臂排為小教,或大笑斥作權乘,又或終日唯動數珠,或窮年但數黃荳。大師婆心甚切,能不為之傷心也?

四、述意者,意即大師作疏之意。述,陳也,與前述字解稍異。大師本意,全在兼利,欲發起眾生之真信,故極論念佛之宏功爾。蓋欲以一句彌陀,徧引羣生出於苦海,那容不饒舌耶?

五、請加者,加是三寶加被,請者祈請也。佛滅度後,凡有著述,皆皈三寶,冥希加被。良以自己一人,心力有限,而佛具無緣大慈,能令精誠祈請者,自得勝智,故請加也。

通序

靈明二句是純真,非濁二句是絕妄。靈明是照洞徹,言此照體橫徧十方。湛寂是寂常恒,言此寂體豎窮三際。即《楞嚴》所謂常住妙明,不動周圓也。

修證即不無,染污即不得,故非濁。一切浮塵相,無非妙覺體,故非清。迷時似背,而此本不屬迷,故無背。悟時似向,而此本不屬悟,故無向。即《圓覺》所謂一切眾生本來成佛,生死涅槃猶如昨夢也。

大哉,是贊詞。以非幻不滅,故云真體。見猶離見,見不能及,有何可思?三世諸佛到此,口挂壁上,有何可議?其唯者,歸結之辭。



此經以自性為宗者,自性謂眾生性德之佛,非自非他,非因非果,即是圓常大覺之體。而此經所談行法,正為顯此之覺體。蓋以據乎心性,稱彼名號,名號可彰;託彼名號,觀于心性,心性易發也。又復經中一切依正,皆彰我自心。無量光即自性照,無量壽即自性寂,觀音即自性悲,勢至即自性智,聲聞即自性真,菩薩即自性俗,種種莊嚴即自性萬德萬行。若一毫法從心外生,則不名為大乘法也。

問:全彰自性,乃屬《華嚴》。降此以還,何得有此?答:《華嚴》乃諸經王,諸經皆《華嚴》眷屬。今經以華嚴性海為宗,既宗華嚴,何妨約性?又諸經從法華開顯之後,不論何經,總皆𢆯妙,皆可稱性故。

諸經不離自性者,三乘十二分教,教教皆歸妙性,言言盡攝真如。若離自性,皆為魔境故。

靈覺者,不同木石之無心,虗空之頑冥。明顯者,體露堂堂,無遮無障。

不得稱靈者,日以陽明照晝,月以清涼照夜,雖有光明而不顯靈覺,彼既不自顯,人自不得稱也。

無緣而照,勿慮而知,謂之神解。大地莫能識其端,至聖猶未窮其頂,謂之不測。

不照覆盆者,以日月之光屬相,不屬性故。

輝天地,透金石者,以心光徧乎法界,一切諸法無非佛法故。

靡所不徹者,若通與隔對,是通還成隔,非對隔說通之徹,乃真徹也。

不染者,從來不與染法相應,不與諸塵作對。不搖者,萬古如如,無有變異。不得稱湛者,大地雖常自寂然,而土石諸山穢惡充滿,不湛也。

如淨琉璃,內外瑩徹,謂之瑩淨。寸絲不挂,纖塵不立,謂之無滓。

難逃壞劫者,以三災到時劫火洞然,須彌七金悉為灰燼故。

推之無始,引之無終者,以真如自體,非前際生,非後際滅,畢竟常恒,不斷不異故。

無恒不恒者,恒外有不恒,此恒亦非恒,恒不恒二邊俱遣,乃真恒也。云有不受一塵者,濁者。有也,具足諸法,方謂之有。今自性離一切法差別之相,所謂非有相、非無相、非雙亦相、非雙非相、非一相、非異相、非非一非異相、非一異俱相,是不立一塵,非有也,何濁之有?

云無不捨一法者,清者,無也。不立一塵,方謂之無。今自性滿足一切功德,所謂有大智慧光明義故,徧照法界義故,真實識知義故,常樂我淨義故,乃至滿足無有所少義故,名為如來藏。是不捨一法,非無也,何清之有?

捨此而有所去,方可謂之背。今則匪離跬步,湧現寶華,不出戶庭,圍繞行樹,雖欲縱之,將去何所?故無背。迎之而有自來,方可謂之向。今則無行無住,如是而來,不動不起,如是而來,若欲迎之,從何所迎?故無向。意該善惡凡聖等者,孟子道性善,天台說性惡,一則就事造邊說,一則就理具邊說。今則如實空中,善既不立,惡亦何存?祖云:「廓然無聖」,非聖也。經云:「凡夫者,即非凡夫」,非凡也。有無如上。性無前際,非生也;性無後際,非滅也;本自具足,無法可增,非增也;本無一物,無法可減,非減也;染淨千差,非一也;一味平等,非異也。以一切言說,假名無實,但隨妄念,不可得故。

當體得名者常,言大者對小之稱。今則不然,直指性體,名之曰大。具常徧二義者,《涅槃》云:「所言大者,名之為常。」此明體無變易。又言大者,其性廣博,猶若虗空。此明體性周徧。無法可比者,世間最大,莫若虗空。經云:「迷妄有虗空。」空乃有始,此法無始。又云:「一人發真歸元,十方虗空悉皆消殞。」空乃有終,此法無終。是豎窮無法可比也。又云:「十方虗空生汝心內,猶如片雲點太清裏。」空乃有際,此法無際。是橫徧無法可比也。喻金喻月,亦復如是,無可比也。

三界虗偽,唯此真實者,虗者不實,如空中華,本無所有;偽者不真,如鍮似金,畢竟非金。所謂太山有崩裂,大海有枯竭,一切榮華皆有衰謝,一切眷屬皆有別離也。唯有真如,諸法中實,所謂有物先天地,無形本寂寥,能為萬象主,不逐四時彫是也。

非幻不滅,出《圓覺經》。經云:「幻身滅故,幻心亦滅;幻心滅故,幻塵亦滅;幻塵滅故,幻滅亦滅;幻滅滅故,非幻不滅。」蓋謂此性無有變異,畢竟常住,不同諸幻終消滅也。

不可破壞,出《起信論》。論云:「從本以來,離諸名相,畢竟平等,不可破壞。」蓋謂此性在染不破,法身不壞,不同有為可破壞也。

萬法不出一心之體者,謂一切萬法皆吾心體,非離萬法別有心體。《起信》云:「心真如者,即是一法界大總相法門體。」《楞嚴》云:「此見及緣,元是菩提妙淨明體。」又云:「一切浮塵諸幻化相,其性真為妙覺明體。」所謂撲落非他物,縱橫不是塵,山河及大地,全露法王身也。體該相用,名之為體者,《起信》云:「一者體大,謂一切法真如平等不增減故;二者相大,謂如來藏具足無量性功德故;三者用大,能生一切世間出世間善因果故。」今則若相若用,俱歸此體,為真體也。

不可思議者下,是先合解心言路絕,謂從本以來離言說相、離心緣相,一切法不可說、不可念,名為真如故。

不可思者下,是次分解法無相想,謂有相可思、無相難思,汝暫舉心,塵勞先起,是思之有過也。思亦徒勞,是思之無功也。心欲緣而慮亡者,舉心欲緣,思慮先亡,以真如無相想即心絕故。

理圓者,理性圓融,不可分析,如一多交徹,大小互融,真妄交參,染淨不二等。言偏者,如言一則遺多,言大則失小,談真則違俗,說染則違淨等。所謂開口成雙橛,揚眉落二三也。是言之有過也。言不能盡,是言之無功也。口欲談而詞喪者,開口欲談,言謂先喪,以至理絕言,無容措口故。如善天女者,《華嚴》云:「自在天王有天采女,名曰善口,於其口中出一音聲,則與百千種樂而共相應」等。

至理極名者,如名真如則可以不妄不變思議,或名圓覺則可以滿足虗靈思議,或名佛性則可以離過絕非思議,皆非至理極名。今名不可思議,則至理之極名無以加也。

法性、佛性者,《智度論》云:「佛名曰覺,法名不覺。」是乃以智為佛,以理為法。賢首據此,故云無情無知覺,指其性為法性;有情有知覺,指其性為佛性。然二性雖分屬情與無情,法性亦可通有情,以眾生乃諸法中之一法故,故曰兼無情分中謂之法性。佛性唯局有情,不通無情,以木石等無知覺故,故曰獨有情分中謂之佛性。

且指佛性而言者,自性實通二種,如《華嚴》云:「若人欲識真空理,心內真如還徧外,情與無情同一體,處處皆同真法界。」今云爾者,但以此經重一心念佛求願往生,乃借彼佛境顯我自心,故且指有情佛性也。

性而曰自,自有二義:一、自然之自,二、自己之自。

法爾如然,非作得者,妙性天然,不因修得,迷時無失,悟時無得,有物渾成,本自如如,故此自然之自也。是我自己,非屬他者,以外道或計自然,或計因緣,或計虗空,或計天與,不一而足,此皆迷己為物所轉,不知此性本非天降,不屬地生,亦非人與,乃當人自己,不屬於他,故此自己之自也。

對萬法曰本心,對始覺曰本覺。無知之知謂真知,無識之識謂真識。無有虗妄,無有變異,名為真如。

若就當經下,是解釋序文已竟,下復配屬諸經。今先就當經配光、壽也。絕待交融者,光與壽似對待法,而其實舉光則融壽,舉壽則融光,原非二物,有何對待?

一切功德,謂無漏性功德。無量者,具足圓滿不可思議也。而以此句當非濁非清二句者,以但有清濁向背,即有對待不融通,便不是性功德,便非無量。今無清濁向背,是一切功德皆無量也。

全體是當人者,謂梵語阿彌陀,此云無量壽、無量光,而自性寂即是無量壽,自性照即是無量光,寂照不二即是光壽交融,則阿彌陀佛豈不即是當人自性?

又初句明無下,配三大也。用大者,謂眾生心具有無邊妙用。論云:「三者、用大,能生一切世間、出世間善因果故。」今此靈明無所不照,即是能生一切世、出世善因果也。相大者,謂眾生心具有如來智慧德相。論云:「二者、相大,謂如來藏具足無量性功德故。」今此湛寂無所不含,即是具足無量性功德也。體大者,謂眾生心是一法界大總相法門體。論云:「一者、體大,謂一切法真如平等,不增減故。」今此靈心絕待,迥絕二邊,即是不增不減,一味平等也。

即三即一,雙泯雙存者,體非相用,乃至用非體相,即三也。而又離體無相用,離相無體用等,即一也。一即三則一泯,三即一則三泯,雙泯也。而又一即三則三存,三即一則一存,雙存也。存時即泯,泯時即存,非泯非存,不可思議。

又初句言照下,配三德。智慧光明徧照法界,名為般若;離一切染得大自在,名為解脫;心體離念法界一相,名為法身。是三種皆具常樂我淨四德,故皆云德。然有果上修成三德,因中性具三德,今指因中性具而言也。

又以四法界,下配四法界。

法者,軌則也。界有性分二義:事法界,界字是分義,以眾生色心等法,一一差別,各有分劑故。理法界,界字是性義,以眾生色心等法,雖有差別,同一體性故。事理無礙法界者,理由事顯,事得理成,理事互融,性分交徹故。事事無礙法界者,一切分齊事法,稱性融通,一多相即,大小互融,重重無盡故。

不可思議配事事無礙者,以前三法界同教一乘猶可思議,後一唯華嚴別教一乘不可思議也。

分攝於圓者,或曰:事事無礙唯屬華嚴,今經何得有此?故曰:一大時教唯華嚴為圓,圓為能攝一切,故諸經無不攝歸華嚴。今此經有少分事事無礙,故得分攝於圓也。

然通序大意先明性者,一切法門,全歸自性。千經所演,無有餘因。今此念佛往生,必先明自性彌陀為本,然後一心稱名,求願往生。必於寶剎,速證無生,直入聖階,度生亦廣。所謂先悟毗盧法界,後修普賢行門也。設使不明性體,罔意造修,縱得往生,祗成末品。先明自性,意在斯乎。



澄濁二句,先敘工夫。三祇二句,次贊超勝。

澄濁而清者,以佛名號投于亂心,亂心不得不淨,如水清珠投于濁水,濁水不得不清也。返背而向者,一向流落他鄉,不思故國,今則迴神寶剎,將覲慈尊也。一念是智,片言是境,越僧祇謂智超勝,齊諸聖是境妙圓。僧祇者,無數劫也。

問:三祇行滿,即坐道場,成正覺。今念佛者,縱得往生,尚未得佛,何乃便越三祇耶?

答:今三祇是約信解,以三昧功成之人,雖功行未滿,而法身已明,三祇極果以解了故,亦可言超也。此約解言,不論功行。

又越僧祇是實語,不必但約解說。以三祇行滿方得成佛,此是藏教果頭佛。今經是圓頓教,但得上生即登初地,而果頭佛上與圓教七信齊,豈不是越僧祇于一念?

妙用有二:在如來說經,是利生之妙用,以四字徧引眾生出於苦海,豈非至妙?在眾生持名,是自利之妙用,以四字直使初心登乎智地,又豈非至妙?



畢竟平等者,論云:一切諸法,從本以來,離諸名相,畢竟平等,唯是一心。今寂照之體,無有清濁向背,正是等同一味,唯一真如,故云畢竟平等,唯是一心也。

約生滅門者,上明性一科是約真如門說,今讚經是約生滅門說也。論云:「依一心法有二種門:一者心真如門,二者心生滅門。心真如者,即是一法界大總相法門體。心生滅者,依如來藏故有生滅心,所謂不生不滅與生滅和合非一非異,名為阿黎耶識云云。」此即生滅門也。

以不如實知,不覺有其念者,論云:「阿黎耶識有二種義:一者覺義,二者不覺義。所言覺義者,謂心體離念,即是如來平等法身。所言不覺義者,謂不如實知真如法一,故不覺心起而有其念。」(今釋)不知真如法一,謂不了如理一味也。得見心性,心即常住,名如實知。即此不知,即是根本無明。心起有念,即是業相。論云:「依不覺故心動,說名為業也。」然此雖動念,而極微細,緣起一相,能所不分,即當黎耶自體分也。

無明所覆,失本流末者,無明即根本,無明即不如實知也。覆謂覆葢真性,本即真性,末謂三細六麤,既失本,自流末。

渾亂真體者,如《楞嚴》云:「譬如清水,清潔本然。有諸世人,取彼土塵,投於清水,水亡清潔,容貌汩然,名之曰濁。」

復使淨潔者,《楞嚴》云:「如澄濁水,貯於淨器,靜深不動,沙土自沈,清水現前,名為初伏客塵煩惱。去泥純水,名為永斷根本無明。」

無明所引等,此無明亦即根本無明,覺即本覺,塵即三細六麤。由無明生業相,乃至造業受報,是漸遠真如之覺,隨逐境界之塵,如窮子捨父逃逝,故名曰背。

返其去路者,謂不須別尋歸路,即就路還家,便得返身見父。先破執取計名,空其人執。次破相續智相,蕩其法執。次破三細賴耶,歸於覺體。斯之謂向也。

修證即不無者,南岳讓禪師參六祖,祖問:「甚處來?」讓云:「嵩山。」祖云:「恁麼物?恁麼來?」讓云:「說似一物即不中。」祖云:「還假修證否?」云:「修證即不無,染污即不得。」今謂且就眾生一期修證,似有澄返之蹟,修證即不無也;而於自性實無得失增損,染污即不得也。

不退有四:以未斷煩惱生同居土,為願不退;破見思生方便土,為行不退;破塵沙分破無明生實報土,為智不退;破三惑盡生寂光土,為位不退。則不退名同,而淺深自別。

力用力字,內含三義:一者本性功德力,二者行人念力,三者彌陀願力。本性如舟船,念力如櫓棹,願力如順風,三力周圓,必登彼岸故。

三藏,謂經、律、論,又佛藏、菩薩藏、聲聞藏。十二部,謂修多羅、重頌、授記、孤起、無問自說、因緣、譬喻、本事、本生、方廣、未曾有、論議。

用從體相而出者,佛證平等真如恒沙性德,然後流出報化之用,演說此經,是如來之用,固從體相而出。今眾生依經念佛,頓超即證,亦以本有真如,本具性德,方有如是力用,故云從體相而出也。

稱性而談指《華嚴》,正直而說指《法華》。方便未彰者,以《華嚴》唯談性海圓融,緣起無礙,相即相入,帝網重重,六相十玄,四種法界等,二乘賢聖,尚如聾啞,末法下凡,豈能修證,故方便未彰。《法華》正直捨方便,但說無上道,開方便門,示真實相,開權顯實,會三歸一,皆不明示進修方便,故亦方便未彰。浩博難持,如廣修萬行等。幽深罔措,如直悟一心等。

即方便成圓頓者,稱彼名號,方便法也。上品上生,即登初地,豈非圓頓。為通𢆯祕訣,換骨神丹,如後文所贊。

又前是下,是總結兩節。性德修德,出天台教。自性清淨,離垢清淨,出《起信論》。性淨障盡,出《圓覺經》。互融一句,總頂上三種。互融不二者,謂全性起修,全修即性,性外無修,修外無性也。又舊云:性淨障盡,互融不二者,以全性起修時,破全性之無明,斷全性之生死,終日本體,終日工夫,性淨即障盡也。以全修即性時,雖破無明,破無所破,雖斷生死,斷無所斷,終日工夫,終日本體,障盡即性淨也。



故我世尊,乍說三乘者,故字,承上妙用來。我者,親之之辭。乍說三乘,指《華嚴》之後、《法華》以前,四十年所說之法。

終歸一實者,指《法華經》。此經蕩化城之執教,解草庵之滯情,開方便之權門,示真實之妙理故。

等頒珍賜者,如諸子出宅等賜大車,其車高廣眾寶莊校等。

更錫殊恩者,殊恩言異常之恩,因上有如是至妙之用,故於一代時教中復出此經也。



非究竟者,隨宜之權,非出世本懷也。如經云:「我此九部法,隨順眾生說,入大乘為本,以故說是經」是也。

乘本無三者,如經云:「十方佛土中,唯有一乘法,無二亦無三。」

權說有三者,如經云:「除佛方便說,但以假名字,引導於眾生。」

始成正覺演大華嚴者,謂如來於菩提場成等正覺,與四十二位法身大士,及宿世善根成熟天龍八部等,如雲籠月,為說圓滿修多羅菩薩萬行因華,莊嚴一乘果海。

大教難投者,如文殊、普賢諸大菩薩,各各領解得益。其上德聲聞、積行菩薩,如聾如盲杜視絕聽。於是如來脫舍那珍御之服,著丈六弊垢之衣,退歸鹿苑,說四諦、十二因緣、六波羅蜜之三乘權法。

後乃會權歸實者,阿含之後,復經方等彈呵,般若淘汰,四十年餘,至法華會上,方能會歸一乘也。權即三,實即一,大車謂大白牛車,即大乘妙法也。

不論大根小根三句,對上始成正覺演大華嚴說。謂《華嚴》純接上根下根絕分,今則上自不退菩薩,下及悠悠凡夫,三根普利故。

亦不待根熟四句,對上大教難投五句說。謂《法華》待根成熟,方乃會歸。今則不俟彈呵,無煩淘汰,即得西歸故。

不次之擢者,言此土修行,漸漸斷惑,方出生死。如授官者,必循資格,次第升授。今念佛法門,不必漸漸斷惑,但得往生,即超生死。喻如不循次第,頓授高官也。

蔭序之官者,言此土修行,功圓行滿,方成聖果。如得官者,必明經中式,或汗馬成功。今念佛法門,不必功行圓滿,仗佛願力,疾登彼岸。喻如祖宗遣廕,現膺爵祿也。

念佛恩中之殊者,念佛之比其餘法門固為殊恩,而念佛一門復有多種,如觀像、觀想、實相等。而觀像則像去還無,因成間斷;觀想則心麤境細,妙觀難成;實相則上智乃克承當,中下未能領荷。唯此持名,至簡至易,普攝諸根,鶴沖鵬舉,驥驟龍飛,殊恩中之殊恩也。



指四十八願門者,法藏比丘,於世自在王佛所,發四十八願,佛乃一一拈出,指示眾生,故曰指。四十八者,如國中無三惡道願,乃至最後即得諸忍究竟願。願曰門者,門門不同,此非彼故。

開一十六觀法者,因韋提啟請,乃為宣說,今日始創,故曰開。一十六者,始自落日懸鼓觀,終至三輩往生觀。觀曰法者,各有法則,修不一故。

歸乎普度者,如四教四弘,各有四種,今則純是眾生無邊誓願度也。普,謂豎窮橫徧。歸者,謂雖有四十八種不同,而要其所歸,則無非普度也。

宗乎妙心者,宗猶主也,謂雖有一十六種不同,而究其所主,則無非妙心也。妙心者,謂十六觀中,若依若正,皆以法界心觀法界境,生於法界依正色心也。



悉是空假,中道圓寂。一心者,觀法有二:有事、有理。事觀者,且如日觀行人,面西正坐,觀日欲落,狀如懸鼓,閉目開目,日相現前,名為事觀。理觀者又二:有次第一心、次第三觀者,先觀此日,由想所成,全體性空,無有自性,為空觀。復有觀想因緣,成此日相,則不壞假相,為假觀。以此二觀為方便。次觀假處全空,空處全假,非空非假,為中觀。是乃先空、次假、後中,為次第三觀也。一心三觀者,所觀之境,即真、即俗、即中;能觀之觀,即空、即假、即中。以一心三觀,觀三諦一境,而境外無觀,觀外無境,境觀雙忘,唯一妙心。此即以具日之心,觀於即心之日,令本性日顯現其前,為一心圓妙之觀法也。



廣以廣多、廣博為義。廣多者,如來性中,本有妙用,潛興密應,無有窮盡。廣博者,此無盡願,一一同於覺性,無有分限。大以豎窮、橫徧為義。豎窮者,此願盡未來際,無有休息。橫徧者,此願充滿十方,無有邊際。

先有始義,即行遠自邇之意。又先有急義,即先務之為急意。

貴在知先者,由彌陀悟入法性,從性起願,性無盡故,願亦無盡。故知欲入彌陀願海,必先悟徹自心,不悟廣大之心,不入廣大願海故。

深謂觀深妙,玄謂理幽玄。經中觀法,乃以法界心觀法界境,生於法界依正色心,豈非深妙?經中依正,但應色一相,可照三身,依報一塵,即寂光土,豈不幽玄?

約者,簡約也。唯此四字,更無別法,何等簡易。又約者,要約也。念佛功成,無事不辦,何等要約。尤應守約者,以十六妙觀,乃全性成修,全修成性。悟心上士,乃克行持。初學行人,無由湊泊故。

舉名兼眾德者,由名召體,體外無名,體具眾德,則名亦兼眾德,故一稱名,即稱佛眾德也。

專持統百行者,以一心持,名萬緣自捨,即布施行;一心持,名三業自淨,即持戒行等。



幽顯聖凡者,幽指三途,顯指人天,聖指三乘,凡指六道。茫無畔岸者,以心無盡,故願無盡也。

初心靡及者,《妙宗鈔》云:「觀雖深妙本被初心,若能進功何憂不就?而大師如此說者,葢有二義:一者以今正建立持名法門故。二者初心亦甚不同,有具足圓解之初心,乃至有茫然未識之初心故。」

守約,謂修身。施博,謂天下平。

但得見彌陀者,永明四料簡云:「無禪無淨土,鐵牀并鐵磨,萬劫與千生,沒個人依怙。有禪有淨土,猶如帶角虎,現世為人師,將來作佛祖。有禪無淨土,十人九錯路,陰境若現前,瞥爾隨他去。無禪有淨土,萬修萬人去,但得見彌陀,何愁不開悟?」

先務之急者,《孟子》云:「知者無不知也,當務之為急。堯、舜之知而不徧物,急先務也。」

觀雖十六言佛便周者,《十六觀經》題曰《觀無量壽佛經》者,以十六觀法不出依正主伴,佛是正報,舉正足以攝依,日地行樹寶池等無不攝故。佛是化主,舉主足以攝伴,觀音勢至乃至九品往生無不攝故。

佛雖至極,唯心即是者,佛雖萬德果人,實不離當人現今一念,以心外覓佛,即邪魔故。

至簡至易者,一心執持,至簡而不繁,至易而不難,此守約也。

萬法唯心者,古云:「三界唯心,萬法唯識。」又云:「應觀法界性,一切唯心造。」心清淨故,何事不辦者,既得其本,不愁其末也。下文六句,正釋此句之義。

運想宛然者,謂三昧既成,想行樹則行樹明,想寶池則寶池現,想菩薩則菩薩在前,想如來則如來宛爾,以三昧心中隨心現相故。

舉念便登者,解脫長者言:「我欲見阿彌陀佛,隨意即見」是也。此施博也。

大聖悲憐者,天如云:「觀法理微,眾生心雜,雜心修觀,觀想難成。大聖悲憐,直勸專持名號。」

彌陀即是全體一心,有二義:一者阿彌陀佛即是全體一心,以佛復本源,究竟覺體。故《起信》云:「離念相者,等虗空界,無所不徧。法界一相,即是如來平等法身。」夫法界一相,是離念之心體也,而即是如來,則如來豈不是全體一心?二者阿彌陀佛四字,即是全體一心。此四字在我心中,明明歷歷,迥然獨照。四字之外無我心,我心之外無四字,豈不即是全體一心?又復真念佛者,唯色唯心,唯觀唯境,一名一字,無非實相,豈不即是全體一心?

心包眾德者,以真如體中具足無漏性功德故。

此心不為三際遷流曰常,不為二死逼迫曰樂,具八自在我曰我,離五住污染曰淨,本來妙明曰本覺,方始出纏曰始覺,不妄不變曰真如,離過絕非曰佛性,諸佛所得之智曰菩提,諸佛所證之理曰涅槃。

四諦者,苦、集、滅、道也。苦為逼迫相,集為招感相,此世間因果也。道為可修相,滅為可證相,此出世間因果也。此四諦通大小乘,有生滅、無生、無量、無作四教不同。然四諦是境非行,今云行者,舉所觀之境,顯能觀之行也。



萬慮咸休,是妄心初息。一心不亂,是正念成就。從茲承專持來,究極根咸休來。



念念塵勞者,塵者不淨,勞者不逸,聚緣內搖,趨外奔逸,是其相也。

剎那中有九百生滅者,剎那時極速也。經云:「眾生一念有九十剎那,一剎那中有九百生滅。」

生、住、異、滅者,有為四相也。生表此法先非有,滅表此法後是無,異表此法非凝然,住表此法暫有用。

分齊頭數者,此非彼曰分齊,各有緒曰頭數。

甲滅乙生者,約彼此說,如貪滅瞋生等。俄去倐返者,約一法說,如纔滅復現也。

獅子杲日,喻正念。百獸與霜,喻萬慮。

出窟潛蹤者,獅子出窟時,四足踞地,振尾出聲,水性之屬潛沒深淵,陸行之類藏竄孔穴,飛者墮落,諸大香象奔走失糞。

名咸休也以上,是正釋。故永明以下,是引證。

數息者,數息觀也。數出入息,從一至十,對治散亂法也。此法通世間、出世間禪,如根本禪多由數息而入,而六妙門亦先以數息為首,請觀音亦必以數息為助也。初心在緣曰覺,細心觀察曰觀,正是此人數息工夫。但渠工夫既成,更欲增進覺,覺觀不休,亦即是病,遂借稱名為轉治也。但字字分明亦是覺,句句接續亦是觀。云何即破覺觀?葢是以毒攻毒,用兵止兵,毒盡兵消,身心安樂耳。又或此人徑就理持,研究之極,頓入無心三昧,亦不可知。此正是一個咸休樣子,故取之以為驗也。

休之又休,即所謂精進更精進,放下又放下也。

源本,是萬慮之源頭根本。近言之,即是融通妄想以為其本。窮謂浮想消除,於覺明心如去塵垢,此即是事一心也。遠言之,則是罔象虗無,顛倒妄想以為其本。窮謂倐然隳裂,圓明精心於中發化,此即是理一心也。事理一心,皆為成就念佛三昧。三昧者梵語,此云正定,亦云正受。離邪名正,離散名定。以一心不亂,不同凡夫之不定、外道之邪定也。不受諸受,名為正受。以一心不亂,無一法當情,名正受也。



乃知下,是明理一心境界。匪離四句,正說唯心淨土也。處處兩句,言觸處洞然。珍禽兩句,言一味平等。(細玩註中自見。)

跬步湧華者,謂心華燦發,左右逢源,清淨光明之體,當處出生也。又心包法界,既妙悟一心,即萬億剎外之蓮華,亦不離寸步也。

戶庭繞樹者,謂覺林增長,道樹滋榮,長養眾善之體,隨處發現也。又法界唯心,既妙悟一心,即萬億剎外之行樹,亦不出戶庭也。

彌陀說法者,鵲噪鴉鳴盡是深談般若,溪光山色無非全露遮那也。處處者,即古人所謂熾然說無間歇也。

蓮華化生者,從悟而迷,是為胎藏受生;從迷而悟,是為蓮華化生也。時時者,即經中所謂常在於其中,經行及坐臥也。

禽鳥指有情,堂院指無情,舉此二種,見情與無情同成正覺也。偕音並彩,正是法平等,無有高下處。



既得四句明即此一心即是淨土,何必四句明不必往生方成淨土?然則四句顯唯心境界無差別相,等同一味也,故曰句總結。

印壞文成者,《涅槃》二十七云:「譬如蠟印印泥,印與泥合,印滅文成。」以喻凡夫現在陰滅,中有陰生。今借此文,以喻往生行人,此土陰滅,彼國陰生。須知垂終自見坐金蓮身,已是彼國生陰故也。《成論》明極善極惡,俱不經中陰,如䂎矛離手也。



念空真念者,念即念佛之念,真念即真如體。念到極處,和念脫落,頓離念相,謂之念空。離念相者,等虗空界、法界一相,即是平等法身,故云真念。

生入無生者,生即生死之生,無生即無生忍。生本無體,以念為體。《起信》云:「一切諸法,唯依妄念而得住持。」今既念空,所謂皮既不存,毛將安附?自然髑髏粉碎,五陰消亡,從有生悟入無生矣。

又生即念佛之心,無生謂無生之理。雖念性元生滅,既由有念得入無念,是從生滅頓入無生矣。

念佛念心者,既到真念田地,則其念佛已無能所,能念心外無有佛為我所念,所念佛外無有心能念於佛,智外無如、如外無智,如智不二名念佛,即是念心也。

生彼生此者,既到無生田地,則其淨土已無彼此。遊神億剎,實生乎自己心中;孕質九蓮,匪逃乎剎那際內。彼即是此,此即是彼,彼此無分,云生彼不離生此也。

心佛眾生一體者,佛者,果德之稱;眾生,穢惡之號;心者,靈明之體。念佛未至一心,心不是佛,佛不是生,判然不一。今既念佛,即是念心,則反本還源,不見生佛假名,惟一妙明,周徧法界,以即佛之生,念即心之佛,無二相也。

中流兩岸不居者,苦域是此岸,樂邦是彼岸,非苦非樂是中流。念佛未至一心,中流兩岸截然不同。今既生彼,不離生此,則不見彼岸,不見此岸,并不見非彼非此之中流矣。古云:「海藏多羅一葉舟,不居兩岸不中流。一篙撐出虗空外,惹得春風笑點頭」是也。



念極而空,約修邊說。念體本空,約性邊說。無念之念,是終日無念,終日念佛也。念實無念,是終日念佛,終日無念也。又此二義,亦乃相須。由念極而空,方知念體本空。工夫不到,不悟本體也。又由念體本空,方得念極而空。本體不空,縱念不空也。

達生體不可得者,由心空故,大地平沈,虗空粉碎,推求五陰色心,了不可得也。

不生而生者,如以不生為不生,非真不生也。生即不生,是真不生。故永嘉謂「誰無念,誰無生,若實無生無不生」等。

又生即念念生滅,此生滅妄心,本自虗妄,無有實體,故云體不可得。達者,悟心之本空也。既悟心空,則終日念佛,終日無念,生而不生也;終日無念,終日念佛,不生而生也。生而不生,則生元不可得;不生而生,則不生亦不可得。是真無生也。故云以念佛心入無生忍。

三無有別者,謂迷此法有眾生名,悟此法有諸佛名,此法諸法中實有心名。然而迷悟本空、中邊不立,諸佛眾生及心皆假名也。假名無實、全體即真,故三法相即無有差別。

二邊謂有無,中道謂非有非無。亦有亦無,不著不安,正是離四句處。

自心是佛是禪者,自心覺照即是佛,自心靜慮即是禪。

謗自本心者,以淨土乃自心之淨土故。是謗佛者,以不離自心即是佛故。是自謗其禪者,以不離自心即是禪故。



此則理之一心者,以一心念佛,有事有理,上文所指,乃理一心也。

全歸上智者,以理一心,無方所、無形相,不可湊泊、無容擬議,非宿具般若靈根,單刀直入者,鮮能悟入。

通乎事相者,不悟自性彌陀,唯心淨土,但以妄念念佛,離此生彼,是則生佛宛然,淨穢歷然。以我之生,求彼之佛,厭此五濁,欣彼樂邦,與彼理性,全無交涉,此則鈍根所行也。



守愚之輩者,愚亦不能障道,故云人一能之已百之等。而過在守字,乃高推聖境,畫地自限之輩。小慧之流者,學般若菩薩,須求大智慧。小慧者,狂慧也,偏慧也,非真慧也。又此二人之病,在執著兩字。故經云:「眾生處處著,引之令得出。」



事依理起者,事不自事,因理而事。因自性彌陀故,勸人念彌陀;因唯心淨土故,勸人生淨土。

理得事彰者,理不自彰,由事乃彰。因念彌陀,方顯自性彌陀。因求淨土,乃悟唯心淨土。由是心是佛,方乃是心作佛。因是心作佛,方顯自心是佛故。

數他寶者,《華嚴》云「如人數他寶,自無半錢分」等。

判然心不是佛者,是口口談空,步步行有。喫得肉已飽,求尋僧說禪者。

是故下,伸正意。約理無可念者,以實相理中絕思絕議,舉心即錯、動念即乖故。

念即無念者,以即事即理,即念無念,捨念而求無念,是猶撥波求水,滅器求金,是斷滅見、豁達空,非無念本體也。

即本智求佛智者,本智即本有之智,不因修得,不由學成,本自具足者,所謂本覺是也。佛智由斷惑而顯,修證而成,出纏方得者,即所謂始覺是也。本智約理具,佛智約事造也。



相繼,謂一字一字分明,一句一句接續。不虗入品者,謂但能念念接續,無有間斷,則已能伏妄,得少分淨,可成末品。又或此人夙有靈根,即於此時頓明諦理,隨其淺深,或中或上,俱不可知,故曰不虗。

明謂於自本心忽然契合,即所謂一發一切發也。

反受禍者,謂若是修行人則墮邪外,若凡夫外道則福盡受輪,若口口談空步步行有者,則徑墮三途無有休息,故云受禍。



著事而信不切者,如今世人口念彌陀,心馳五欲,空談淨土,繫念娑婆也。

成就淨身者,謂三業毫無污染,即所謂純清絕點,一條白練也。永明云:「求淨土者,縱饒未明道眼,也須成就淨身。」

心實了明,謂三智一心中得,已登初地,入無生忍,於自本心有大開悟者。

不正之謂狂。狂慧者,雖有智慧,非真慧也。有從學問得者,有從工夫得者,有從邪師得者,種種不同。馳騁者,大率謂十方諸佛一口吞盡,何處更覓彌陀?十方世界徹底掀翻,何方別求淨土?再說念佛求生,早是鉢盂安柄,頭上加頭也。

不明之謂頑。頑虗者,雖著空理,非真空也。如癡人口口談空,凡夫四無色定,外道無想,以及非非想陰境空魔,乃至圓虗無心,種種不一。耽著者,大率堅守執著,一向入空,各各自謂成無上道也。

輕談,謂形於口。蔑視,謂存於心。

不咎鈍人,反抑利者,謂著事鈍根,不知理性,應當呵責,開其慧性,破其愚蒙,使由事入理可也。何乃捨彼愚夫,反抑利者?葢以鈍人自知不如,斤斤自守,無驕無恃,無過無非。利者不然,故抑之也。

畫虎弗就者,馬援戒子云:「龍伯高敦厚周慎,杜季良豪俠好義。效伯高不得,猶為謹敕之士,所謂刻鵠不成尚類騖者也。效季良不得,陷為天下輕薄子,所謂畫虎不成反類狗者也。」



遂使垂手徒勤者,彌陀慈父終日垂金色臂,接引念佛眾生,眾生不肯念佛,是垂手徒勤。彌陀終日望眾生求生淨土,如慈母倚門望子,眾生不肯念佛,是倚門空望。若約理觀者,手表提攜之悲,目表照了之智。同體之悲不離眾生,為垂手深淵;自然之智徧在六趣,為倚門望子。徒勤空望,是真如內熏無明,而無明全不顧真如也。

今生多生,一誤百誤者,今生遇此殊勝法門,如久客他鄉,乍聞家信,應當勇猛精進,求願往生,而乃悠悠揚揚,漠然不顧,豈非大誤?又不唯今生之誤,今生以及多生,一誤而成百誤也。古云:「狹路相逢如不薦,者回要見定還難」是也。



凡厥有心定當作佛者,圭峰云:「頃以道非常,道諸行無常;今知心是佛,心定當作佛。」故佛教持名,非教念他佛也,乃念我自心;非教成彼佛也,乃成我自佛耳。



末法對正像言,正者,證也,以現量智證實相理。初一千年有教行理果,故曰正也。像者,似也,以比量智依稀見道,彷彿不真。第二千年有教行理而無果證,故曰像也。末法則空騰似量,唯尚鬬爭,徒有教理而無行果,故曰末也。

四教各有內外凡,若乃未通四教,博地凡愚,名下凡也。

陬者,偏隅也。窮,極也。此方在閻浮之極東,故名震旦。國。

大師一生自居學地,不敢以先輩自處,故稱晚學。罔通玄理,謂未能實契妙心,空談即依通禪客文字。學人聽其言也,超賢聖之前;稽其行也,落凡庸之後。素鄙,謂平素自鄙。



自量二字極佳,聖之所以成聖,賢之所以益賢也。生之不時者,不生正像,去聖時遙也。報之不勝者,非聖賢應蹟,是業繫凡夫也。見之不廣者,不生中華佛國,親炙多賢,廣其聞見也。智之不深者,非為耆師宿德,久修道行,智慧深遠也。



斯經贊揚極樂,勸生極樂,故望樂國為家鄉;斯經指示彌陀,勸念彌陀,故仰慈尊如怙恃。千生流浪,不知何處是我家鄉;萬劫逃亡,未識何人是我父母。斯經指出,敢不懸望而企仰耶?



既揣鈍根者,為人不可不自揣。自揣若果利根,則丈夫自有沖霄志,不向如來行處行。今既鈍根,必須師古。師古二字出《尚書》,謂後覺者必效先覺之所為也。

寂滅淨土下,實就理說。但飄泊思歸,亦可雙約事理。寂滅淨土,即常寂光土也。此乃當人故鄉田地,是安我法身,立我慧命處。捨離飄泊者,迷自本心,隨逐六塵也。約事則是不願往生,貪戀此土。思歸一念,是念念稱理,而觀大事未明,如喪考妣也。約事則是常憶常念,字字分明,句句接續。行住坐臥,唯此一念,無第二念也。古云:「身雖未到蓮華土,先送心歸極樂天。」又云:「西方勝友待多時,收拾身心早歸去。」是也。

佛以大慈下,雙約事理。約事,則四十八願廣度有情,是接引眾生;此方念佛,彼土標名,是懷我以聖胎;水鳥樹林咸宣妙法,是飼我以法乳;佛慈加被,身心精進,不退菩提,是荷其恩力而得成立也。約理,則自性彌陀念念不離,是慈悲接引;真如本覺內熏無明,是懷我以聖胎;復作境界之性引發現行,是飼我以法乳;折旋俯仰,穿衣喫飯,不離者箇,是荷其恩力而得成立也。古云:「野老負薪歸,村婦連宵織,看他家事忙,且道憑誰力?問翁翁不知,問渠渠不識,嗟哉今古人,幾箇知恩德?」是也。

劬勞之德者,《詩》云:「哀哀父母,生我劬勞。欲報之恩,昊天罔極。」螟蛉異姓者,《詩》云:「螟蛉有子,蜾螺負之。教誨爾子,式穀似之。」

懷慕終身者,書云:人少則慕父母,知好色則慕少艾,大孝終身慕父母。左右無方者,《禮記.檀弓篇》云:「事親有隱而無犯,左右就養無方。」

定省不違者,《禮記.曲禮》上篇:「凡為人子者,冬溫而夏清,昏定而晨省。」此三句,約理則念念迴光反照,隨順真如;約事則從生至老,行住坐臥,夙興夜寐,一句彌陀無間斷也。



心是大師普心,道是佛法大道。尟見其全者,古來非無妙疏,但於斷簡殘編略見一二,尟見全文也。數解僅行者,惟《海東疏》、《越溪解》、《大佑略解》而已。

總收部類者,此經與《大彌陀經》為同部,與《十六觀》、《鼓音王》、《後出彌陀偈經》為同類。部者部書,其文雖不同,而同一行門,是一部書也。類者流類,為行雖不同,而同歸淨土,是一流類也。

一行者,文殊般若會:「云何名一行三昧?」佛言:「法界一相繫緣法界,是名一行三昧。」修是三昧者不取相貌,繫心一佛專稱名字,隨彼方所端身正向,於一佛念念相續,即一念中能見過去未來諸佛等。

會歸玄旨者,以淨土一門,會歸《華嚴》十玄妙旨,如後分圓中所明。

貫穿諸門者,以念佛一門,貫穿一代時教諸行法門,如後釋一心不亂處所明。

銷歸自己,即如後文節節稱理之談是也。迴向菩提,即如下文同證寂光無上果是也。



不可思議,不出依正因果。依則同居即寂光,正則應化即法身,因則七日便得功成,果則一生便即不退,何可思議。

肌膚在表,所入不深者,初祖欲返天竺,命門人曰:「汝等盡言所得。」道付對曰:「如我所見,不執文字,不離文字,而為道用。」祖曰:「汝得我皮。」尼總持曰:「我今所解,如慶喜見阿閦佛國,一見更不再見。」祖曰:「汝得我肉。」道育曰:「四大本空,五陰非有,而我見處,無一法可得。」祖曰:「汝得吾骨。」最後,慧可禮拜,依位而立。祖曰:「汝得我髓。」今言膚者,謂所見甚淺也。

堯、舜尚竭心思者,《書》云:堯「、舜之道,不以仁政,不能平治天下。」又曰:「既竭心思焉,繼之以不忍人之政,而仁覆天下矣。」

性海為宗者,《華嚴》四分、五周、六相、十玄、四種法界、二十重華藏及無量香水海,皆從一心流出,故以性海為宗也。

世出世間不出心外者,世間染法、出世淨法,染淨雖殊不離自心,以離心無六道、離心無三乘故。

淨土依正皆是本覺者,依即寶池行樹等,正即佛及菩薩、三輩九品等。如後文所明,寶池即自性之汪洋沖融,行樹即自性之出生眾善,聲聞即自性真,菩薩即自性俗,佛即自性中等。又復一念具足三千,而三千中生陰,二千為正國土,一千屬依國土,依正既居一心,一心豈分能所,故曰一一皆是。

器器唯金,是全妄全真義。流流入海,是會妄歸真義。

無不從此法界流,無不還歸此法界者,法界謂一真法界,即《起信》心真如門。流有流出義,謂從平等法界,一念不覺,流出三細六麤種種境界。還有還轉義,謂若離心念,則無一切境界之相,而一切境界全是妙明。

鬼神與通者,《管子》云:「思之思之,又重思之,思之不得,鬼神其將通之。非鬼神之與通,乃精誠之極也。」



偈中初八句是先皈命,次八句是正請加。初中又二:初四句就本經三寶,後四句指無盡三寶。次中有三:初二句先出請加所以,中三句是正求加被,後三句是迴向菩提。

娑婆,此云堪忍。佛具三緣,慈名大慈。此經聲聞眾中舍利為首,菩薩眾中文殊為首,故特標出。

二土句是橫徧一切處,過去句是豎徧一切時。如來清淨心者,如來從實相般若流出文字般若,故此經即是如來清淨心。寂光無上果者,四十一位法身大士皆證寂光而非無上,唯妙覺一位乃為無上果也。



歸投者,如鳥投林,如客投主,如貧人投大家。

總攝六根者,六根是別,身命是總。

還歸一心者,元依一精明,分成六和合,今返六和合,還歸一精明也。孺子封侯者,陳平微時,為里社分肉甚均,社老稱孺子善宰,平曰:「使平得宰天下,亦如是肉矣。」孺子遂以此知名。後魏無知薦於高帝,封功臣,時封陳平為曲逆侯,平曰:「臣非魏無知,無由得進。」帝曰:「若子可謂不背本矣。」

臨終先供釋迦者,劉遺民臨終見佛,乃焚香謝云:「若非釋迦如來贊揚淨土,焉有今日事?」拜謝已,乃隨佛往生。

現生接引者,不現身語,冥冥加被,精心陰速,發彼神識也。

臨終接引者,現身語意,攝其神識,歸於淨土也。

希有者,如隋珠卞璞世所希有,今佛則如優曇華時一現耳,法則如來因中捨身而求半偈,僧則天帝尚發願為末法比丘,豈非以希有之故?

離垢者,如美玉無瑕,精金出鑛。今佛破五住污染法,稱離欲僧,離世染也。

勢力者,如錢可通神,能使亡者續、死者生,勢力也。今三寶能降伏諸魔,制諸外道,何等勢力?

莊嚴者,如瓔珞嚴身、七寶嚴土莊嚴也。今三寶現微妙身、成微妙土、說微妙法、化微妙眾。何等莊嚴?

最勝者,世間勝妙無過七寶,今佛稱兩足尊,法稱離欲尊,僧稱眾中尊,是最勝也。

不改者,精金百煉,愈新愈妙。今佛則法身常住,無有變異;法則火不能焚,水不能漂;僧則逢魔不退,遇難轉堅,是不改也。

事理同別者,住持三寶為事,一體三寶為理,佛不是法等為別。又佛有三身、四教,法有教、行、理、果,僧有十聖、三賢、四果、四向,皆別也。同體三寶為同,內自約理,外他約事。

著述皆皈三寶者,示學有所宗,不敢自用自專也。

用蠡測海者,東方朔客難云:「以管窺天,以蠡測海,以挺撞鐘,豈能通其條貫,考其淺深,發其音聲哉?」

如來真淨土者,上三土未為真,而寂光乃為真。然寂光亦有淨穢不同,四十一位法身所居為穢土,唯佛一人所居為淨土。今曰如來真淨土,則是常寂光淨土也。名之為真者,妙宗云:「諸佛如來所游居處,真常究竟,極為淨土」是也。

寂照不二者,謂寂而常照,照而常寂,即寂即照,即照即寂。

名常寂光者,常即法身,寂即解脫,光即般若,是三點不縱橫,並別名祕密藏,諸佛住處無量甚深法性也。

圓滿大覺者,離迷曰覺,離小曰大,離因曰圓滿。

更無過者。天台云:「無上士者,如十五夜月,圓滿具足,眾星中王,最上最勝,威德特尊,更無過者」是也。

一切種智者,究盡諸法實相,邊際智滿,種覺頓圓也。

經云下。是防伏難。恐有人問:纔得往生,何乃便證無上果?故云云也。

開章

教起所因者,聖人言不虗,發動必有由,非無因緣而宣斯典,故首之以起教因緣。佛教雖廣,不出三藏十二部,未委此經何所攝屬,故受之以藏教等攝。已知此經三藏之中修多羅攝,五教之中屬終頓圓,未知頓圓之義深淺廣狹,故受之以義理深廣。既知義理包博沖深,未審此經被何根器,故受之以所被階品。已知此經被機普徧,未知能詮何為體性,故受之以能詮體性。已知能詮之體如是該羅,未審所宗尊崇何義,故受之以宗趣旨歸。已知此經旨趣沖玄,未審當部等類為有幾種,故受之以部類差別。已知部類詳略同別,未委譯自何時,凡有幾譯,以至註釋持誦有何靈驗,故受之以譯釋誦持。大旨既陳,隨文解釋,先明總題,使知綱領,故受之總釋名題。總義雖知,別文難曉,從如是我聞至終,為何等文,是何等義,使沈隱之義彰於翰墨,故受之以別解文義也。



五重玄義者,乃能召之名,所詮之體,會體之宗,宗所成用。上四教相,如天台教,今賢首則有十門差別,大同小異。

稍有詳略者,此詳彼略也。此中釋名,即天台名。此中能詮體性,即天台體。宗趣旨歸,即天台宗。所被階品,即天台用。餘五即天台教相也。



先明總者,總括一代時教也。一大事因緣者,非三非五為一,稱體而周曰大,出世儀則曰事,眾生本具為因,諸佛指示為緣。

開示悟入佛知見者,三智圓顯曰佛知,五眼圓明曰佛見。諸佛知見,眾生本具住行向地,為開示悟入。開者如開千年寶藏,示者一一指陳,悟者豁然曉了,入者和身一倒也。

念佛心,即最初事理二持之心。入佛知見,乃最後寂光無上果。即此事理二持,皆從有念而起。念之既久,根塵自空,諸念自落。若復精進不已,和念佛之念亦復脫落,頓入無心三昧,自然五陰俱銷,圓明發化。如是乃超十信、十住、十行、十迴向、四加行心,菩薩所行金剛十地,等覺圓明,入於如來妙莊嚴海,圓滿菩提,歸無所得,是之謂入佛知見也。



本欲度生成佛者,《法華》云:「佛自住大乘,如其所得法,定慧力莊嚴,以此度眾生。若以小乘化,乃至於一人,我則墮慳貪,此事為不可。」

不得已權說三乘者,《法華》云:「我所得智慧,微妙最第一,眾生諸根鈍,云何而可度?尋念過去佛,所行方便力,我今所得道,亦應說三乘。」

後至機熟,會三歸一者,《法華》云:「十方佛土中,唯有一乘法,無二亦無三,除佛方便說。唯此一事實,餘二則非真,終不以小乘,濟度於眾生。」

方酬本意者,《法華》云:「我本立誓願,欲令一切眾,如我等無異,如我昔所願,今者已滿足。」

種種法門,淺深不一者,如阿含保證,方等彈呵,般若淘汰等。何須徧歷三乘者,如前越三祇於一念,齊諸聖於片言等。



憫念末法者,末法則去聖時遙,聖賢隱伏,邪法熾盛之時,最可憫故。

出勝方便者,眾生有恒沙煩惱,佛說恒沙法門皆方便也,唯此法門方便中之方便,故曰勝方便。

激揚生死凡夫者,凡夫出生入死,曠劫沈淪,不知生死可厭,涅槃可欣。如《法華經》云:「不識苦盡道,不知求解脫」故。

化導二乘者,二乘但證徧空,不悟法性,沈空滯寂,中止化城,不信有他方淨土故。

勉進初心者,初發心菩薩,欲於娑婆世界救度眾生,忍力未充,自他俱溺,有何利益?必須求生淨土,親見彌陀,得忍方可還來故。

盡攝利鈍者,教小則不被大根,教大則下根絕分。今則上自菩薩,下及悠悠凡夫,無機不接故。

護持多障者,此土業風浩大,塵境麤強,難於修進。今則念佛眾生,佛常住頂,永無魔事故。

的指有念心者,有念即念佛之心,無念即真如之體。一切法門,無非教人離念,歸於真如。今此法門,不必捨念,得入無念故。

實悟無生者,法本無生,眾生迷昧,於無生中妄見生滅,受大苦惱,縱欲滅生歸無,其生轉熾,今乃巧示往生,實悟無生故。

悟無生有二:或於此土,理一心成,即悟無生;或往生之後,見佛聞法,乃悟無生。

徑中之徑者,念佛已是修行徑路,而持名念佛,但以四字洪名,直登不退,事不繁而功極大,故為徑中之徑。



念入無念者,念體本空,因妄故有。今以妄息妄,如以毒攻毒,病愈體平,妄窮真露故。

生得無生者,生無有體,以念為體,念不空則生不空,念空則生空故。



為作津梁者,津,濟度處;梁,橋也。以一句彌陀運此岸眾生置於彼岸,是為作津梁也。

佛成道下,雖文有三轉,說大悲有三,而正意重在末法,觀題中末法二字可知。



二萬歲時,即入劫濁者,以二萬歲前,煩惱輕微,邪見薄少,人天眾盛,三惡道稀,壽命久長,時猶未濁故。

釋迦出時,人壽百歲者,於住劫中,今當第九轆轤小劫,有四佛出劫:初八萬歲,減至六萬歲,拘留孫佛出;減至四萬歲,拘那含佛出;減至二萬歲,迦葉佛出;減至百歲,釋迦佛出;減至三十歲,小三災即起,至於十歲,減之極也。又過百年,增一歲,增至八萬四千歲,金輪王出世,增之極也。過是以後,第十小劫,又過百年,減一歲,減至八萬歲時,彌勒下生。此後復有九百九十五佛相繼而出,盡二十小劫滿,大三災起,壞世界也。

經道滅盡者,始自《首楞嚴經》,《般舟三昧經》,終至十二分教悉皆滅盡。獨留《阿彌陀經》,住世百年,最後方滅也。

法滅時,袈裟自然變白,藏經自然無字。十六羅漢盡收世間一切經法,貯於銅塔,遶塔經行,歎言:「釋迦法滅。」然後此塔沈至金剛際,則世界法滅也。

滔天之際,大夜方沈者,喻眾生煩惱日深,無明日厚。古云:「癡雲靉靆性天昏,識火交煎心鼎沸」是也。



入道多門者,如《楞嚴》二十五人各說圓通方便,《淨名》三十二士共談不二法門等。

不值佛世,謂釋迦已過,慈氏未來。得常見佛有三義:一臨終之際佛來接引,二已生之後常見彌陀,三禪觀之中得覩聖相。

不斷惑方便者,如小乘必斷盡見思,方出三界;大乘人直至命根斷盡,業識枯乾,始出生死。故云:「毫釐繫念,三途業因;瞥爾情生,萬劫羈鎖。」今此念佛,但能伏妄,即得往生故。

不修餘行方便者,如布施必須三輪空寂,持戒則不缺不破,乃至隨定具足,方曰波羅蜜,誠非易修也。今茲念佛,不出一心,萬行具足故。

得疾解脫方便者,依餘法修,千生煉性,百劫調心,方得解脫。禪門雖云一生了道,亦乃多劫熏修。如永嘉云:「吾早曾經多劫修,不是等閒生誑惑」是也。今茲念佛,但稱念彌陀,疾登彼岸故。



法門者,軌生物解曰法,聖智通游曰門。

道體幽𢆯者,道無形相、無方所,不可湊泊,無容擬議。《論語》云:「仰之彌高,鑽之彌堅,瞻之在前,忽焉在後」是也。

從門始入者,《楞嚴》云:「忽蒙天王賜與華屋,要因門入。」《論語》云:「不得其門而入,不見宗廟之美,百官之富。」

權巧接引,令得入門者,此門徧一切處,頭頭可入,法法堪歸。古云:「處處綠楊堪繫馬,家家有路透長安。」其如眾生不知,處處逢渠,頭頭錯過也。

崎嶇難行者,如前浩博難持,幽深罔措等。

紆迴難到者,如僧祇積行,曠劫勤修等。

韋提徧觀,願生極樂者,世尊從頂放光,照十方界,復收寶光,結為金臺,其中普現十方佛土,令韋提徧觀,韋提獨願生於極樂也。

真如三昧,有正觀,有方便。正觀即法界一相,一切諸法,平等無二。方便者,謂推求五陰,色之與心,終不可得。若能觀察,知心無念,即得隨順,入真如門故。

二門止觀者,止謂止一切境界相,有離境、除心二法;觀謂分別因緣生滅相,有法相、大悲、大願、精進四行。

是法指修行五門,謂一施、二戒、三忍、四精進、五止觀也。

初學是法者,指不定聚眾生修信未滿者。

其心怯弱,是內心既劣。娑婆不常值佛,是外缺勝緣。故信行難成,將欲退也。

信心有四種:一者、信根本,所謂樂念真如法故;二者、信佛有無量功德,常念親近供養恭敬,發起善根願求一切智故;三者、信法有大利益,常念修行諸波羅蜜故;四者、信僧能正修行自利利他,常樂親近諸菩薩眾,求學如實行故。

就者,成就,即信成就發心也。論云:「信成就發心者,發何等心?略說三種:一者、直心,正念真如法故;二者、深心,樂習一切諸善行故;三者、大悲心,欲拔一切眾生苦故。」

難者,謂修行信心,經一萬劫方得成就故。

終無有退,約有三種:一、如蓮花未開時,信行未滿,未名不退,但以處無退緣,故稱不退;二、信位滿足以去,華開見佛,入十住位,得少分見法身,住正定位也;三者、三賢位滿,入初地以去,證徧滿法身,生無邊佛土,如佛記龍樹等,住初地,生淨土也。

此經則七日二句是引本經為證,而四段文中皆引本經為證者,明分此四種,非臆見也。

直至惑盡始得出離者,思惑不盡不出三界,塵沙不盡不出二乘界,無明不盡不出菩薩界。

帶惑往生者,《觀經》上上品生者斷無明惑,中上品生者斷見思惑,乃至中下品生者始斷見惑,若下輩三品則全未斷惑,但稍能伏妄、成就淨身即生彼國,故云帶惑往生也。

六度萬行,有大小乘,事理不同,而理中又復深淺,如天台四教所明。

不出一心,萬行具足者,此一心亦分事理。若理一心具足,萬行自不必說。即事一心,雖未入理,而於藏教事六度、事萬行,亦可云具足也。

《智論》中罪即是障,以罪能障道故復云障也。此念佛乃得滅者,彼佛有不思議威神力故,不思議大願力故,故此念阿彌陀即大般若,如人從地倒還從地起也。此疾得解脫之一證。

《十住斷結經》中,死此生彼,皆因欲故。西方無欲故,頓超生死。此疾得解脫之二證。

起精進力聽此法門者,聽法有三:耳聽、心聽及於神聽。下士耳聽,如風過耳;中士心聽,頗能解義;上士神聽,深悟實相。今言精進聽法,是不以緣心聽法,以神聽也。

蟻山風水者,《蓮宗寶鑑》云:「餘門學道,如蟻子上於高山;念佛往生,似風帆揚於順水。」



激揚生死凡夫者,生而死,死而生,萬劫千生,無有窮已,故名生死凡夫。激者,激勵令人起厭。揚者,鼓揚令人起忻。

沈迷自性者,迷者,昏迷。沈者,迷之極也。自性,即註中平等法門。由最初一念無明,生起六麤三細,遂性心失真,顛倒行事輪迴,是中自取流轉也。

示苦樂兩土者,謂樂邦之與苦域,金寶之與泥沙,胎獄之望華池,棘林之比瓊樹,誠由心分垢淨,見兩土之升沈也。

開折、攝二門者,眾生耽戀娑婆,佛則極言娑婆之苦以折伏之;眾生罔知淨土,佛則極言淨土之樂以攝受之。是於念佛一法,具折、攝二門也。

勝心,謂勇猛心,精進心。淨業所以不得成就,皆由悠悠揚揚,心不猛利耳。果能一日用力,發大勇猛,發大精進,工夫無不成就。故云勝心既發,淨業斯成。



迷心逐境者,不知心之本空,從始洎終,念念生滅,是謂迷心。不識境之本寂,隨逐六塵,對境造業,是謂逐境。

田蛙井鮒者,《莊子》云:「田蛙不可語於海者,拘於𭏟也。」《易經》井卦爻辭云:「井谷射鮒。」

於事何濟者,謂若是大鵬金翅,搏風九萬,水激三千者,可責以沖霄,田蛙井鮒,責之何益?若是上根利智,心遊域外,足蹈大方者,可教直悟自心,生死凡夫,教之何用?

得無生忍者,無生指法性而言,無少法生,無少法滅,故曰無生。忍者指始覺智言,以始覺智,契法性理,心中了了,吐露不出,如忍事人,非懷非出,名無生忍也。



二乘執空者,二乘人單修正觀者,但念空、無相、無作;兼修助觀者,多由四空以入滅盡,故皆執空。又復聲聞人多於四諦中居滅已休,更不前進成纏空種;緣覺人多於覺明中即立涅槃,而不前進生不化種,故多執空。不修淨土者,自謂已得涅槃故,又復厭離有為故。

乍得我空者,空有四種:一、人空,二、法空,三、空空,四、空空亦空。今但初得人空也。

即生耽滯者,謂沈空滯寂,墮無為坑,飲三昧酒也。

淨佛國土教化眾生者,《淨名經》云:「菩薩取於淨國,皆為饒益諸眾生故。寶積當知,直心是菩薩淨土,菩薩成佛時不諂眾生來生其國;深心是菩薩淨土,菩薩成佛時具足功德眾生來生其國,乃至六度萬行等。」

心不喜樂者,向由著有,故受輪迴。今得人空,輪迴乍息,味著偏空涅槃之樂。聞說菩薩廣行萬行,淨土化生,自然不生一念好樂之心也。



但悟蘊中無我,不知蘊亦是空者,空有二:一、我空,謂無我、人、眾生、壽者,此是二乘所證;二、法空,謂無色、受、想、行、識,此是菩薩所證。今文蘊中無我,是我空也;蘊亦是空,是法空也。小乘觀身不淨、觀受是苦、觀心無常、觀法無我,故悟蘊中無我。若照見五蘊皆空,則是大菩薩境界,故彼不知。

亦是空者,以五陰法自性不生,則無有滅,本來涅槃故。

如諸下。引《華嚴》為證。

古謂下,引古語為證。

無他佛之說者,小乘但知有釋迦,不知十方諸佛,此句影略大教有他方諸佛。

有剎海之談者,如《華藏.世界品》,有十不可說佛剎微塵數世界種,一一世界種有二十重無盡世界。此句影略,小乘唯知有娑婆。

諸佛菩薩具三緣悲、四種智、涅槃五行、無作四宏故,為廣大無盡。

心即境故不礙境,境即心故不礙心。

《楞嚴》云:「見與見緣,并所想相,如虗空花,本無所有。」故云本性自空。一切諸法,不出色心二種。今眾生是色法,度生是心法。既一切自空,豈非終日度生,終日無度?

乃知二字,直貫至終日無度,中有兩節。諸佛菩薩四句,應上文淨土化生,心不喜樂。心不礙境六句,應上文執境為有,唯欲避境趨寂。大率小乘病根,只在但悟蘊中無我,不知蘊亦是空兩句。以但悟蘊中無我,故唯知所證為極,不復知有大乘妙用,聞淨土化生,自心不喜樂也。今日回心,乃知大乘妙用,如是廣大,如是無盡爾。以不知蘊亦是空,故不知一切浮塵幻化,當處出生,隨處滅盡,遂執境為有,唯欲避境趨寂也。今日回心,乃知本不相礙,當體全空,度而無度耳。



初心菩薩有四教不同,藏通兩教菩薩乃至別教初地以前、圓教初住以前皆是。何以故?《觀經》上上品方登初地,此初地者圓初住也,則此初心菩薩是別圓地住以前皆是,自可想見。又復《起信論》十信位人懼信心難就當求生淨土,及信心成就而為信成發心,乃是三心圓發,正是圓教初住,則此初心菩薩是別圓地住以前皆是,更可想見。別圓既如此,藏通益可知。

大心雖建者,初發心菩薩上求佛果、下化眾生,不同二乘不求佛道、不教眾生故。

勝忍未成者,勝忍,無生法忍也。初心菩薩煩惱未除、無明未破,未證無生理故。

正定聚,指極樂世界說,以彼土人皆有定力不退轉故。若論斷惑,則信成就發心者,方名入正定聚,彼土唯上品上生者是也。

忍證無生句,是倒語法。以法忍有三種:一者、音響忍,二者、柔順忍,三者、無生忍。今謂所證之忍,乃是無生也。

且夫六心下,謂若不求生淨土,便欲苦海度生,則有舍利等之覆轍可鑑也。

自足者,初心菩薩,必各有所得,往往就所得處,自生滿足。即如圓人十信滿心,尚有頂墮之病。是知自足兩字,是初心病根,故此特為指出。



註中三引《智論》文字,自具縛凡夫(至)由此墮落為第一段,是總證勉進全文之意。自又喻二人救溺(至)如得船者為第二段,是別證正文乘大願船二句。自又云譬如嬰兒(至)救度眾生為第三段,是別證正文弱羽纏枝二句。

具縛,縛字是內,為煩惱所縛。聲色所縛,縛字是外,為六塵所縛。

未得忍力,聲色所縛者得忍。菩薩視色如盲,聞聲如聾,所謂百花叢裏過,一物不沾裳。龐公云:「但自無心於萬物,何妨萬物常圍繞?鐵牛不怕師子吼,恰似木人看花鳥。」今不然也。

凡夫無力下,當雙合二喻,謂若離彌陀,或墮三途坑井,或渴法乳而亡。又若近彌陀,依淨土之樹枝,成無生之翅翮,方能飛三界之空,自在無礙也。

已證六住者,別教七住方名不退,今止證第六,故尚有退緣。

因逢乞眼者身子,因中發大乘心,因天帝化作婆羅門為之乞眼,身子與之,婆羅門即棄地踐踏,由是退失大心。

覩相獲益者,《華嚴》云:「大威光太子覩波羅蜜善眼如來成正覺,獲十種益,首自念佛三昧,名無邊海藏門,終至得智光明,名一切佛法清淨藏。」以世人觀德人之容,尚能意消,況見佛妙相,甯不得益也?

良由下。是明以念佛為父。葢有二義:一、方便義;二、親種義。方便者,《淨名》云:「智度菩薩母,方便以為父。」而今即以妙心緣歷名號,正是最勝方便,故為父也。親種者,親傳真種,而今即念彼佛成我自佛,即念本佛成今始佛,正是親傳真種,故為父也。

即真涉事者,念體本空,則念處即真,不妨念佛,則不礙涉事。即真而不涉事,是理非方便;涉事而不即真,是有為之法與無為隔,亦非方便。今即真而復涉於事,是名方便也。又復真謂真理,事謂念佛。即真涉事者,謂雖即觀理,而歷念佛事也。此於附法、託事、從行三種觀中,正是從行、歷事、觀理也。

能以清淨妙行莊嚴佛土者,知空不著空,是名為真空。《淨名》云:「雖知諸佛國,及與眾生空,而常修淨土,教化於眾生。」此證七地念佛往生也。

了知佛法皆唯心量者,悟一切法皆自心現量也。得隨順忍者,唯心妙理隨順忍可。此三賢位比觀相應,或入初地則現觀相應矣。龍樹初地往生者,佛云:「南天竺國中,大名德比丘,厥號為龍樹,能破有無宗。世間中顯我,無上大乘法,得初歡喜地,往生安樂剎。」摩差末得忍往生者,《菩薩生地經》云:「時摩差末得不起法忍,五百清信士女皆得不退轉地,壽終俱生無量壽佛國。」已上證三賢初地往生也。

至如文殊、普賢等,則等覺菩薩亦欲往生。如《華嚴》偈中說。

了達自心無不化往者,論云:「若觀彼佛真如法身,常勤修習,畢竟得生,入正定故。」

汝若悟心,萬牛莫挽者,悟心之士,知淨土唯心,生淨土者,非生淨土,生自己心中也。

雖曰了明,去佛尚遠者,古云:「頓悟雖同佛,多生習氣深,風停波尚涌,理現念猶侵。」又云:「識冰是水,猶賴湯氣以消鎔;悟妄即真,尚依佛慧而熏煉」也。



杜視絕聽者,清涼云:「高不可仰,積行菩薩曝腮鱗於龍門;深不可窺,上德聲聞杜視聽於嘉會。」今釋曝腮者,如禹門三級,魚躍不過者,曝腮而還也。

常法即是依律定罪。毋擾亂其心者,謂當直談罪性本空,不在內外中間等也。

擬之螢光者,《證道歌》云「有二比丘犯淫殺,波離螢光增罪結,維摩大士頓除疑,猶如赫日消霜雪」是也。

不淨數息者,舍利弗教弟子一修不淨觀,一修數息觀,久之皆不成,心欲返道,往見世尊。世尊問二人在家何業?修數息者曰:「守墳墓。」修不淨者曰:「冶金器。」世尊乃令二人易觀,修之不久,皆證道果。

三心,即《觀經》所云,一者至誠心,二者深心,三者迴向發願心。圓者,圓頓無次第故,又圓融無彼此故,又圓滿無缺少故,此是圓人就圓融三法而發心也。當知發此三心是因,是未生淨土時事,是圓十信位中事。直入無生是果,是已生淨土時事,是證圓初住時事。三心圓發,直入無生者,謂但能三心圓發者,生淨土時,即直入無生也。

十念,舊有兩釋,一謂但至心稱念十聲,即為十念。一謂不論句數,但盡一口氣為一念,盡十氣為十念。又有臨終始十念者,如張善和是也。有一生行十念者,如智仙法師是也。成功亦可分事理說,如但得信力成就,稍能伏妄,是事成功。若根器大利,觀力成就,疾能破妄,是理成功。大率即此一行,隨其根器,隨其用心,可分九品也。又當知此句是因,下句亦生彼國方是果。又復當知此等十念成功者,皆因夙世有大善根,或今現生素習禪觀,故一時用力,頓斬塵勞。若根器稍劣,素無質地者,不可圖此僥倖,而廢專持名號也。

五欲、三毒、無量煩惱是鈍使,偏乘外道一切見病是利使。但偏乘已斷見惑者,則不名使,而亦是病。如《楞嚴》生纏空種與不化圓種,豈不是見病耶?

大生、廣生者,《易經.繫辭》云:「夫乾,其靜也專,其動也直,是以大生焉。夫坤,其靜也翕,其動也闢,是以廣生焉。」



正念分明,即後文事理二持。大率根鈍者,聞佛名號,常憶常念,以心緣歷,字字分明,前句後句,相續不斷,行住坐臥,唯此一念,無第二念,是為正念分明。根利者,聞佛名號,不惟憶念,即念反觀,體察究審,鞫其根源,體究之極,於自本心,忽然契合,是為正念分明。此正念分明,正是不虧正見,正是願力威神,正是大光明中,正是直至道場,誰能嬈者?

寶鏡遁妖,可將王度事說。王度將寶鏡懸樹,樹即為雷所擊,大蛇死於樹下。又復以鏡照一女子,女子即乞藏鏡,願得一醉而死。醉後臥牀,乃一死狐。



禪是禪定,觀是觀想。今合言禪觀,乃舉一切三昧之總名也。若分言之,則禪有世間禪、出世間禪、出世間上上禪,觀有析空觀、體空觀、次第三觀、一心三觀等。陰是五陰,魔謂魔羅,此云殺者,能殺行人法身慧命故。此陰魔,若如《楞嚴》所說,不出天魔、心魔、見魔三種。擊是擊動,發是發現。眾生有此陰,即有此魔,不修觀行,故隱而不發。今既修禪,將破此陰,遂擊動諸魔,魔即現也。

易識易遣者,正念分明即般若智照也。識者智能辨故,遣者智能破故。如《起信》云:「或有眾生無善根力,則為諸魔外道鬼神之所惑亂,若於坐中現形恐怖,或現端正男女等相,當念唯心,境界則滅終不為惱。」又天台止觀中具明識遣之法,檢彼自知。

智照精朗,魔不得便者,良由正念分明,即是第一遣魔之法。故《楞嚴》云:「主人若迷,客得其便,當處禪那覺悟無惑,則彼魔事無奈汝何。汝如沸湯,彼如堅冰,煖氣漸鄰,不日消殞。」



心本無念者,心即真心,念即妄念,真心之中,本無妄念,起念念佛,豈不反乖其心?

以毒攻毒,用兵止兵者,妄想之念,能害我法身,傷我慧命,乃毒也,兵也;念佛之念,念念生滅,未與般若相應,亦毒也,兵也。然非念佛之毒,不能攻妄想之毒;非念佛之兵,不能制妄想之兵。雖同一妄想,有雜有專,有淨有穢,迥不同故。

病愈冦平者,如妄想既遣,即妄即真,無離妄念,別求真念。永嘉云:「無明實性即佛性,幻化空身即法身。」



心體離念者,《起信》云:所言覺義者,謂心體離念。離念相者,等虗空界,無所不徧。法界一相,即是如來平等法身。

實相念佛者,離一切諸相,方名實相,即所謂直心正念真如也。

麤念暫息,細念猶存者,即《楞嚴》所謂內守幽閒,猶為法塵分別影事。又雖覺明虗靜,無復麤重前塵影事,而生滅根元,猶如野馬熠熠清擾。祖師云:「百尺竿頭坐的人,雖然得入未為真。百尺竿頭重進步,十方世界現全身。」

即緣慮作修進者,古云:善用兵者,不必別動干戈,即以賊攻賊,用盜殺盜,亦名就路還家也。

念一佛名,換彼百千雜念者,雜念因六塵有,離塵則無,念念扳緣,心心不住,乃違真之念。念佛之念,雖亦是妄,從信心生,專注一境,近真之念也。古云:「如將蜜果換苦葫盧」是也。

妄從真起者,謂念佛雖妄,而又離真無妄,妄從真起,如波逐水生也。

即念即空有二義:一是念極而空,即用心之極,和念脫落也;二是念體本空,即終日念佛,終日無念也。

居然本體亦二義:一、反妄歸真義,謂妄窮則真露也;二、全妄全真義,即觀相元妄,觀性元真也。然此兩句中,二義都重前一義,葢以本文題目的指有念得入無念故。

萬法虗偽唯是一心者,謂一切境界唯心妄起故有。若心離於妄動,則一切境界滅,唯一真心無所不徧。

觸目菩提者,頭頭皆是,法法皆真。明明百草頭,明明祖師意。東坡云:「溪聲盡是廣長舌,山色無非清淨身。」



現相者,如雞後鳴,瞻顧東方,已有精色。

七地僅名者,以此地無相觀雖已成,分別智雖已離,而現識未亡,於一切色未大自在,故僅得現相耳。

八地乃得者,以此地現識已亡,入一切法如虗空性,入一切法本來無生無起無相,初中後際皆悉平等無分別,如如智之所入處,是名真得無生法忍也。

亟欲滅生求無生者,古云:「大患莫若於有身,故滅身以歸無;勤勞莫先於有智,故泯智以淪虗。」

入有得空,即凡成聖者,求生淨土,入有也;乃悟無生,得空也。入有為凡夫,得空成聖果也。



淨無量身、口、意者,七地菩薩以深淨心成就身業、成就語業、成就意業,所有一切不善業道,如來所訶,皆已捨離;一切善業,如來所贊,常善修行故。

意略同此者,天台教云:初住即得無生。清涼云:「初地已去,但得無生法忍,明相現前,未為真得。」則天台說初住得者,亦得無生法忍光明也。

離一切心意識分別者,了別名識,指第六言;籌量名意,指第七言;集起名心,指第八言。然第八中有業、轉、現三相,今所離者,乃是現相,即《楞伽》所謂現識也。分別者,此六、七、八雖麤細不同,俱各有種種分別,今至八地,一切皆離也。

滅非真滅者,乃斷滅之滅,非寂滅之滅也。斷滅之滅乃妄滅,寂滅之滅為真滅。《楞嚴》云:「生滅既滅,寂滅現前」是也。

終成輪轉者,如無想外道,五百劫定力已過,中有現前謗阿羅漢,身遭後有,墮落地獄,輪轉諸趣也。

如牛壞車者,牛以牽車為苦,便壞其車,主人復造。如人厭身為苦,速滅其身,不知此身雖滅,復受餘身。

求生而不乖無生者,《證道歌》云:「誰無念,誰無生,若實無生無不生。喚取機關木人問,求佛施功早晚成。」

升仙。如許仙拔宅飛昇,蕭史乘鸞羽化。

驟貴如虞舜發於𤱶畝,膠鬲舉於魚鹽。

捨祕訣而耕空言,謂不念彌陀,為尋文索義之教。棄神丹而服狂藥,謂不求淨土,為捕風捉影之禪。



萬里迢遙者,漸漸斷惑,漸漸證真,漸離生死。

鶴沖鵬舉者,古云:「百鳥不到處鷹能到,鷹不到處鶴能到。」又《南華》云:「北海有魚,其名曰鯤。鯤之大,不知其幾千里也。化而為鵬,怒而飛,其翼若垂天之雲,搏扶搖而上者九萬里,去以六月息者也。」

驥驟龍飛者,凡馬日行不過百里,良驥有追風逐電之能,然不及神龍,變化飛騰,人莫能測也。



多種淨業,如《觀經》修觀、《鼓音》持呪等。今以持名與之較量,則彼是徑路,持名是徑中徑也。

本部《大本》即廣陳依正,備載修持等。今以持名為之揀別,則彼是徑路,持名又徑中徑也。

豎出三界者,先斷欲界九品思,方出欲界;次斷色界三十六品思,方離色界;次斷四空三十六品思,方超無色界。又先修根本四禪,方出欲界;次修四空定,方離色界;次修滅盡定,方超無色界。橫出者,即不斷惑、不修禪,但得稱名一心,便帶惑往生出三界也。

重處偏墜者,如前云以施戒力,或作王臣富貴自在,乃至廣作眾罪,由此墮落等。

易無思無為等者,凡物有心必有思,惟易無心也,何有於思?何有於為?方其蓍未揲、卦未求,辭占象變,隱而無蹟,寂然不動矣。及其感而揲蓍求卦也,則受命如響而來,物之遂知通變極數,而爻象之畢洩,遂通天下之故也。葢無思而無不思,無為而無不為,極天下之至神,乃能如此。不然,寂則淪於靜矣,感則滯於動矣,其孰能寂能感之如此哉?

為力稍難,是不甚簡易,須行乃至也。為時稍久,是不極迅速,須疾乃速也。不稽歲月,是極迅速,不疾而速也。不假作為,是極簡易,不行而至也。



廣陳依正者,《小本》依報,如池水,則但曰有七寶池、八功德水,《大本》則廣談池之量、池之數及水之隨心作用等;《小本》正報,如弟子,則但曰聲聞弟子無量無邊,《大本》則廣談諸上善人講經、誦經、聽經、坐禪等。備載修持者,此則執持名號一心不亂,《大本》則備說捨家離俗而作沙門等、懸繒散華飯食僧眾等。

繁簡就經文說,博約就行門說。又更無他說,單指持名,正是崇簡去繁。但得一心,便生彼國,正是舉約該博。



為樂廣樂略者,如來說法隨機不定,如良醫應病授藥。《楞伽》云:「彼彼諸病人,良醫隨處方,諸佛為眾生,隨機應量說。」

辭簡而益明,就能詮之文說;事約而倍勝,指所詮之義說。

廣談諸福,細分三輩,辭繁也。但持名號,但生彼國,辭簡也。即為多善多福,俱得不退菩提,理益明也。廣談諸福,猶分三輩,事博也。但持名號,但生彼國,事約也。即為多善多福,俱得不退菩提,功倍勝也。



前九為通者,前之九因,通四種念佛。後一為別者,後一徑中之徑,別在持名。兼前總義者,總一代時教,為一大事因緣,出現於世也。



為教眾生念佛者,不教眾生修餘行,此句指前九因,猶通四種念佛。

為教眾生持名念佛者,不教眾生觀像念佛等,此句指後一因,唯持名念佛。

為教眾生持名念佛而入佛知見者,不教眾生念佛往生淨土而已。此句兼前總義,為入佛知見也。



藏教分中者,藏有含攝義,謂含攝一切所應知義故。教有開示義,謂開示眾生令得正見故。分有分劑義,謂分劑頭數各各不同故。

各何攝屬者,言藏教分三種,各有不同,今在藏中是屬何藏,在教中是屬何教,在分中是屬何分也。



此云契經者,謂上契諸佛之理,下契羣生之機。若契理而不契機,則法不逗機,是閒言語,非經也。契機而不契理,如樵歌牧唱,治世語言,不詮妙理,亦非經也。

調伏者,謂調煉三業制伏過非,使身口意悉歸清淨。

對法者,法有二種:一、勝義法,即涅槃,是善、是常,故名勝;二、法相法,通四聖諦,相即體性、相狀也。對亦有二:一者、對向,謂向前涅槃;二者、對觀,觀前四諦。其能對者,即無漏淨慧及相應心所。

俱有多義者,契經或曰線、或曰蓆、經、井索、聖教等。對法或名伏,能勝伏他論故。或名通,能通釋經文故。調伏或名尸羅,此云清淨。或名波羅提木叉,此云保解脫等。

〈十藏品〉顯戒律者,第二戒藏廣談戒律,始從普饒益戒,終至無毀犯戒,明十種戒律故。

〈問明品〉顯論議者,十首菩薩互相問答,論量妙理。經中,始從文殊以一心種種差別問,覺首以萬法體虗顯性答。終至覺首復以佛境界問,文殊以生界法界無別答。



菩薩藏是大乘法,如《華嚴》、《法華》所說等。聲聞藏是小乘法,如《四阿含》所說等。



緣覺人不藉教者,緣覺有二:一、緣覺出有佛世,稟如來十二因緣而得覺悟;二、獨覺出無佛世,獨宿孤峰,觀緣悟道,所謂觀物變而悟非常,覩秋零而入真道。今之所指,乃獨覺也。

自利利他者,始為眾生求生淨土,終以證忍還來度生故。

《華嚴》包無量乘者,清涼序云:「若乃千門潛注,與眾典為洪源;萬德交歸,攝羣經為眷屬」是也。葢以《華嚴》如大海,諸經如百川;《華嚴》如天子,諸經如侯王,無不攝故。二乘種不生者,《往生論》云:「大乘善根界,等無譏嫌名,女人及根缺,二乘種不生。」

暫有終無者,小乘臨終,迴心向大,得生淨土。以二乘根熟故,聞水鳥樹林,說無常苦空等法,順其夙習,暫證小果,而心則已入大乘也。



判教,謂判釋東流一代時教,亦頗有不同。如劉虬二教,南中三教,天台四教等。今不依彼,乃依賢首所判五教也。但說偏空曰小;初示衍門為始;終歸一實為終;一念不生全體現,故謂之頓;重重法界總圓融,故謂之圓。



人空即前蘊中無我,法空即前蘊亦是空。

縱少說法空者,如經云:「無誰老死?無是老死?」上句人空,下句即法空也。又曰:「諸法無有我,亦復無我所,人法亦然。」

六識三毒等者,小乘不信有八識,獨有六識。三毒為能熏,六識為所熏。三毒熏六識,流轉生死,為染根本。三毒不熏六識,以戒定慧熏六識,即證涅槃,為淨根本也。

未盡法源者,尚未窮七識,況八識真如耶?

由第二時但明於空者,法相宗中,以佛初於鹿苑轉四諦法輪,說諸法為有為初時。第二時中,依徧計所執,說諸法皆空,即諸部般若之一分是。然依他、圓成,猶未說有為二時。第三時具說徧計性空,依、圓是有,契合中道,方為了義。今賢首合彼二三兩時為始教,以第二時但明於空,空是大乘初門。第三時定說三乘隱於一極,皆非至極,故總為始也。

廣談法相者,謂色法十一,心法八,五十一個心所法,二十四個不相應,六個無為,成百法。

其所云性亦是相數者,以六無為是性,既有六種,亦是相數也。

依生滅八識者,法相宗中,真如凝然不動,不許隨緣,以依生滅八識建立諸法。如云「無始時來界,一切法等依,由此有諸趣,及涅槃證得」是也。界為因義,即第八識種子。

中道妙有者,真空、妙有,二而不二。空即有故,定性聲聞得成佛;有即空故,定性闡提亦得成佛。

方盡大乘至極之說者,以一切眾生皆有佛性,皆當作佛,方為盡理也。

其所云相亦會歸性者,如云:「三世五陰法,說名為世間,彼滅非世間,如是但假名。」又云:「有諍說生死,無諍即涅槃,生死及涅槃,二俱不可得」等。

如來藏即自性清淨心,八識即黎耶體。依如來藏八識者,謂非生滅八識,乃依不生滅心之八識也。論云:「依如來藏故,有生滅心。所謂不生不滅,與生滅和合,非一非異,名為阿棃耶識」是也。

隨緣,謂真如隨緣。如《楞伽》云:「譬如巨海浪,斯由猛風起,洪波鼓冥壑,無有斷絕時。」成立者,謂此識之中,以不覺熏本覺故,生諸染法,流轉生死;以本覺熏不覺故,生諸淨法,反流出纏,成於始覺。依此二義,徧生一切染淨諸法,而一切諸法仍不離自性,故云隨緣成立諸義類也。

不說法相,唯說真性者,《起信》云:「一切諸法,唯依妄念而有差別。若離妄念,則無一切諸法自相可得」等。

一念不生即名為佛者,古云:「心有也,曠劫而墮凡夫;心無也,剎那而成正覺。」

統該前四者,前之四教,前淺後深,不該攝故,不圓滿故。

無盡法界者,統惟一真法界,分為事、理等四法界,有為、無為等五法界,乃至無量法界也。性海圓融等者,性海圓融,不礙緣起,法法相即,法法相入,如千珠寶網,重重無盡也。以四法界對之,則性海是理法界,緣起是事法界,圓融無礙是事理無礙法界,相即下是事事無礙法界。



所具義理,當復云何者,以圓頓二字,自是名相,而有名必有實,有相必有體,其中所應知之義,所當證之理,尚未細明,故云當復云何。



其事甚難者,難行能行,難忍能忍,斷難斷之惑,證難證之真。

其道甚遠者,從初發心直至成佛,經五十五位真菩提路,如《楞嚴》中說。又《起信》云:「經一萬劫成就信心,經一僧祇滿足十向,乃至三僧祇滿方得成佛。」

彈指圓成者,古云:「彈指圓成八萬門,一生取辦僧祇果。」



五法、三自性等,出《楞伽經》。一念不生,是心體離念,無念則無一切境界之相,故悉空悉遣。



名相妄想,攝盡世間法;正智如如,攝盡出世間法。

名相是妄計性者,妄計是六七識徧計性,安名執相?無有定體,是虗妄計度,故曰妄計。

妄想是緣起性者,妄想指八識自體,此八識仗因託緣而生,故曰緣。故教中云:眼識依九緣生起,耳識依八緣,鼻、舌、身三識各依七緣,意識依五緣,七與第八皆四緣生起也。

正智如如是圓成性者,正智即無分別之智,如如即無分別之理,理智不二乃圓滿成就之性,故曰圓成。

賴耶,此云含藏,以含藏根身器界諸種子故。末那,此云傳送,以此識內則依第八以為我體,外則依第六以為我用,自無體用,故曰傳送識。

人無我、法無我者,我見為內屬人,我所見物為外屬法。能性若空,是人無我;所相亦空,是法無我。

已上亦皆入五法者,一八識入五法,謂八識自體入妄想,六識所計屬名相,轉識成智屬正智,所證屬如如。二無我入五法,謂人法二執屬名相,妄想二無我理屬如如,證二無我之智屬正智。

亦屬正智如如下,當配三自性。而文中不言者,以上文三性已入五法中故。若欲配之,則所念之佛屬妄計,能念之心屬緣起,念力成就屬圓成。

不以有心念等者,有心墮妄想,乃增益謗。今則若言其有,則能念之心,本體自空,所念之佛,了不可得,非有也。

無心墮斷滅,乃損減謗。今則若言其無,則能念之心,惺惺不昧,所念之佛,歷歷分明,非無也。

亦有亦無,墮相違謗。今則有處全空,空處全有,互奪兩亡,非雙亦也。

非無非有,墮戲論謗。今則因有念顯無念,因無念顯有念,互成雙立,非雙非也。

又不以有心念,居一切時不起妄念也。不以無心念,於諸妄心亦不息滅也。不以亦有亦無心念,住妄想境不加了知也。不以非有非無心念,於無了知不辨真實也。

更有何念者,四句既離,百非亦絕也。

念而無念,是名一心者,云念則非空,云無念則非有,念奪無念,無念奪念,互奪兩亡,則雙遮二邊。因念成無念,因無念又成念,互成雙立,則雙照二邊。以照奪遮,以遮奪照,非遮非照,唯是一心。



事謂緣起無邊。理謂性海無盡事。理謂圓融無礙。事事謂主伴重重,相即相入。

華嚴全圓,今得少分者:一、無情說法同,二、一含無量同,三、不動周徧同,四、見聞獲益同,五、八難頓超同,六、出生無盡同,七、雙垂兩相同,八、教主法身同,九、不可思議同,十、頓齊佛境同。此十配華嚴十種𢆯門,可以意得。

如本無差別,即不動寂場。無量無等,謂無量世界、無等世界,即徧周法界也。

圓覺佛者,謂道窮妙覺,位極於茶,究盡諸法實相,邊際智滿,種覺頓圓,圓顯十身,富有萬德,如十五日月,圓滿具足最上最勝究竟覺也。

普門法者,普是徧義,門曰能通。《華嚴》中具無量波羅蜜門,一一門中復出無量法,乃至一一句能充徧法界,一一字能通大涅槃,故曰普門。

八難,謂地獄、餓鬼、畜生、盲聾瘖瘂、世智辨聰、佛前佛後、北俱盧洲、無想天,以受此果報不得聖化,故稱為難。此是凡夫住事八難。

又復有餘中三十心為三惡道,住無我法名為北洲,地前法愛如長壽天,未有初地十種六相名諸根不具,地前智淺如世智辨聰,不窮中理如佛前佛後,此是二乘住理八難。

舍那、釋迦雙垂兩相者,兩相謂千丈圓滿報身與丈六老比丘相,雙垂即二始同時不動寂場而游鹿苑也。

《淨名》名小不思議者,如借座鐙王,請飯香土,室包乾象,手擲大千,及菩薩種種不思議解脫,皆不可思議也。

不動智,謂不生不滅心,即是一法界大總相法門體也。同為《華嚴》流類者,謂《華嚴》是源,而此則是其流。《華嚴》是本,而此則是其類。此類字,與聖人之於民亦類也類字相似。此流字,與流流入海流字相似。



定善、散善者,十六觀門為定善,定心成觀故;執持名號為散善,散心稱名故。

彼經妙觀宗乎一心者,以若就事上直觀依正,豈名微妙?今觀若依若正,乃法界心觀法界境,生於法界依正色心,是則名為唯依唯正、唯色唯心、唯觀唯境,豈不名妙?故知妙觀皆宗一心,心性徧周,無法不造,無法不具。若一毫法從心外生,則不名為妙觀也。



已非全散,何況理一者,若據事持,應名散心。今專注一境,已非全散。理一心者,悟自本心,本自不生,本自不動,何為散也?

即空、即假、即中,是一心三觀,觀三諦一境也。斯乃稱性而觀,絕待而照。修此觀時,祇一觀而三觀,觀於一諦而三諦,即一而三,即三而一。故空為法界,一切法趨空,無假、無中、無不空;假為法界,一切法趨假,無空、無中、無不假;中為法界,一切法趨中,無空、無假、無不中也。此觀成時,證一心三智,亦名一切種智。《中論》云:「因緣所生法」,即空、即假、即中。《釋論》云:「三智實在一心中得。」即此意也。

超乎次第者,以有次第三觀,先修從假入空觀,次修從空入假觀,然後雙遮雙照,流入薩婆若海。此是別教行相,今是圓觀,故頓超也。

了不可得者,能所性空故。能所歷然者,不礙緣起故。非空非假,互奪兩亡,雙遮中道也。常空常假,互成雙立,雙照中道也。遮照同時,故不可思議。

觀即念,念即觀者,觀乃注想一境,念乃明記不忘,則觀念似別。然觀曰心觀,念曰心念,則同宗一心。彼則以法界心觀法界境,此則以法界心念法界佛,毫無差別,故言即也。

名念佛三昧者,執持名號故。一行三昧者,繫緣法界,專稱名字故。諸佛現前三昧者,一心功成,佛現其前故。般若三昧者,一心不亂,即大般若故。普等三昧者,一心功成,無法不攝故。

智者大師於《觀經》分散分定者,《觀經》中因韋提希啟請:「唯願世尊教我思惟,教我正受。」故世尊以三種淨業答思惟,十六妙觀答正受。天台疏云:「三種淨業,散心思量,名曰思惟。十六正觀,說名正受。」是即屬散屬定也。

三種淨業者,一者孝養父母,奉事師長,慈心不殺,修十善業。二者受持三皈,具足眾戒,不犯威儀。三者發菩提心,深信因果,讀誦大乘,勸進行者。

若修三種福,為三惑染不稱淨業,於十六境不照三諦,不名妙觀。

四性不生者,謂達此心自他共無,因不可得,無心無念也。與空慧相應者,空慧即大般若智,以無虗妄心念,離一切法差別之相也。



但名故名散善者,以若有定心佛身自現,今不見身,顯是無有定力,故名散善也。

劣應故名散善者,以定力若深,則所見之身自然高大。今是劣應,顯是無深定力,故云散善也。

劣應是丈六身,凡夫小乘依事識所見者。勝應是圓滿報身,是大乘人依業識所見者。

非木菩提樹下之身者,以劣應身在木菩提樹下成道,以吉祥草為座;報身則七寶樹下成道,以天衣為座也。即勝即劣生法。

不二者,劣即生身,勝即法身。言相即不二者,以佛真法身,猶若虗空,應物現形,如水中月,紛紜自彼,於我何為故?

華局故名散善者,以若有深定,則所見之華自然廣大;今局於小,顯是無深定力,故名散也。

五逆不生名散善者,以具大定者速入聖階,度生亦廣;今濟度功狹,顯是無有大定,故名散也。

止屬下品名散善者,以具正定者必於寶剎速證無生;今止成下品,顯是無有正定,故名散也。

獨要三意者,一謂佛身不屬諸數,而那由恒沙不無數計,則此經為獨要一也。此可對前佛是劣應一疑。二謂用心不涉次第,而先日次水自覺繁長,則此經為獨要二也。此可對前但聞佛名一疑。

三、謂游歷不分高下,而上輩三品乃徧十方,則此經為獨要三也。此可對前止屬下品一疑。

生身尊特猶待辨疑者,有言六十萬億那由他之身乃是生身,葢以淨土之身勝於穢土,穢土生身丈六,淨土生身宜爾許高大也。四明尊者,以十三重問答辨此,決是尊特身也。



隨其心淨佛土淨者,經云:「是故寶積!若菩薩欲得淨土,當淨其心,隨其心淨則佛土淨。」肇註云:「淨土葢是心之影響耳。欲響順必和其聲,欲影端必正其形,此報應之定數也。」

淨名,即維摩詰五百童子之一也。以此經由淨名示疾說起,故遂以名經。

深者,佛果深高,以心往求,故云深心。亦從深理生,亦從厚樂善根生。故《十地經》云:「入深廣心」,《涅槃經》云:「根深難拔」,故言深心。

《法華》者,實相妙理巧喻蓮華,法喻雙彰名實並顯,云妙法蓮華也。

《般若》,此云智慧。從方等之後,出《大般若》,轉教付財,融通淘汰。約時則禺中時,約味則從生酥出熟酥也。

圓者,滿足周備,此外更無一法。覺者,虗明靈照,無諸分別想念,即當人自性也。

《觀佛三昧》者,以此經是說念佛法門修行正定故。

六念者,佛、法、僧、施、戒、天六事,安心不動,稱之為念也。《涅槃疏》云:「前三念他,後三念自。」施、戒是自因,生天是自果。戒是止善,施是行善。天有近果、遠果,近即二十八天,遠即第一義天也。然謂菩薩六念,則是念同體三寶,一心戒、施,第一義理也。

《涅槃》,此云大滅度,是如來斷德,具常樂我淨四義。此經是第五時所說。

十心向往者,一於眾生起大慈無損害心,二於眾生起大悲無逼惱心,三於佛法不惜身命樂守護心,四於一切法發生勝忍無執著心,五不貪利養敬重淨意樂心,六求佛種智於一切時無忘失心,七於眾生尊重恭敬無下劣心,八不著世論於菩提分生決定心,九種諸善根無有雜染清淨之心,十於諸佛捨離諸相起隨念心。

《寶積》者,此部廣談妙法,猶如珍寶積集豐盈也。

一經大旨,即念佛往生也。

維摩丈室容八萬座者,維摩詰從須彌燈王佛所借三萬二千獅子座,皆高八萬四千由旬,置於丈室,無所妨礙。於毗耶城及四天下,亦不迫迮,悉見如故。

《起信》,謂令人發起大乘信根。因緣分者,此論通有五分:一者因緣分,二者立義分,乃至第五勸修利益分。今當第一說造論因緣有八種也。

信位初心,謂十信中初信心也。有四種機者,論文云:五者、為示方便,消惡業障,善護其心,遠離癡慢,出邪網故;六者、為示修習止觀,對治凡夫、二乘心過故;七者、為示專念方便,生於佛前,必定不退信心故;八者、為示利益,勸修行故。有如是等因緣,所以造論疏云:自此下四種機,當信位初心。四中,前三為下、中、上三人,後一策以勸修也。

禮懺滅罪者,論云:「若人雖修行信心,以從先世來多有重罪惡業障故,為諸魔鬼之所惑亂,或為世務牽纏,或為病苦所惱,應當精勤,晝夜六時禮拜諸佛,誠心懺悔,得免諸障,善根增長。」故被初機者,疏云:「此當下品也。」

修習止觀者,論云:「所言止者,謂止一切境界相是。依真如門止諸境相,無所分別,即成根本無分別智。所言觀者,謂分別因緣生滅相是。依生滅門分別諸相,觀諸理趣,即成後得智。」被中機者,疏云:「此當中品也。」求生淨土者,論云:「若人專念阿彌陀佛,願生彼界,即得往生。常見佛故,終無有退。若觀彼佛真如法身,常勤修習,畢竟得生,依正定故。」被上機者,疏云:「此當上品也。」



信生佛不二者,迷此心為眾生,悟此心為諸佛。諸佛乃覺悟之眾生,眾生乃沈迷之諸佛。古云:「諸佛心內,眾生塵塵流轉;眾生心中,諸佛念念證真」也。又復此信,即是《起信》信根本,慈雲信自心。而彼根本外,尚有信佛、信法、信僧;不疑自心外,尚有不疑師、不疑法。今獨舉根本自心者,以信淨土唯心,為淨業之獨要也。

如子憶母者,《楞嚴》言:「十方諸佛憐念眾生如母憶子,子若憶母如母憶時,母子歷生不相違遠。」

不堪承受甘露法味者,《楞嚴》云:「如淨器中除去毒蜜,以諸湯水并雜灰香洗滌其器,後貯甘露。今羸劣破漏,豈堪承受?」

雖有諸過,亦名為器者,如《觀經》下三品,皆五逆十惡,臨終發心,皆得往生。



下智觀者等,下智是但解偏空而根稍鈍者,彼即觀思議生滅十二因緣,從他聞聲而解了故,成聲聞菩提。

中智亦但解偏空而根大利者,彼即觀思議不生滅因緣,悟解甚深因緣法故,成緣覺菩提。

上智是解但中理者,彼即觀不思議生滅因緣,心廣無量故成菩薩,廣大行故得菩薩菩提。

上上智是解,不但中理者,彼即觀不思議不生滅因緣,一切種清淨故,一切佛法皆成就故,得佛菩提是。同是十二因緣一法,而因智慧不同,觀察不同,而所得遂各各不同也,非隨因感果而何?

諸天共器者,《淨名經》云:「譬如諸天共寶器食,隨其福德,飯色有異。」

三獸同河者,《永嘉集》云:「譬如象、馬、兔渡河,足有長短,而分深淺。」



下品猶勝天宮者,如云:六欲諸天具五衰,三禪尚自有風災,假饒修到非非想,不若西方歸去來。



先明隨相者,相即文義之相。隨有二義:一者文隨於義、義隨於文,文義二相交相隨順而為教體故。二者且未會歸一心,先隨文義外相談能詮體故。

十門推本者,一音聲語言,二名句文身,三通取四法,四諸法顯義,五攝境唯心,六會緣入空,七理事無礙,八通攝所詮,九事事無礙,十海印炳現。

二、謂所詮義者,或難云:此明能詮體性,何故所詮之義亦作能詮耶?當知以義對名、句、文,則義為所詮;若以義對理而言,義為能詮,理為所詮也。



或以聲為教體者,攝假從實故。名等有展轉義,非正教體故。依聲有名、依名有義,如依父有子、依子有孫,父為體故。

或以名句文身為教體者,以體從用,故《唯識》云:「此三離聲,雖無別體,而假實異,亦不即聲」等。

名詮法自性者,如無量壽佛,無詮非有自性,量詮分限,壽詮永年,佛詮大覺。

句詮法差別者,如無量壽佛詮法則廣大,若云量壽佛詮法則少狹矣。

文為上二所依者,藉文彩連合之功,方顯名句之用也。

假實體用兼資者,名句文為假,二十四不相應行攝故聲為實,十一色法所攝故聲為體,名句文為用。



法能顯義者,色聲香味觸法,塵塵皆為教體;眼耳鼻舌身意,根根盡入圓通。所謂翠竹黃華,無非般若;白雲流水,盡是真如。松風昨夜熾然說,自是聾人不肯聽。



唯識者,唯有揀擇、決定、顯勝三義,識有了別義。略而言之,唯遮境有,識揀心空,故曰唯識。

文義皆識所變者,變有二:一者、因緣變,有實體用,是前五及第八識;二者、分別變,但可為境,是六、七二識。今聲為因緣變,有實體用故;名、句、文及所詮義乃分別變,但可為境,無實體用故。

本影四句者,本者實有本質,影者自心影像。本如鏡外之物,影如鏡中所顯之影,識如鏡體。



唯本無影者,是認影為本。

小乘不知唯識現者,以小乘人不達三界唯心,心外有境,如小兒執鏡中之影為實,不知乃鏡光所現之影故。

淨識即第六識心王,以六識相應心所既轉成妙智,則心王豈不是淨識?以純無漏故。

妙觀察智者,《唯識論》云:「轉八識相應心所成大圓鏡智,轉七識相應心所成平等性智,轉前五識相應心所成成所作智,轉六識相應心所成妙觀察智。」五、七、八三智能現種種身,唯妙觀察智能於大眾中雨大法雨。

聞者識上所變者,他佛宣說若文若義,本質聞者識上變起文義而緣,如鏡對像自變影故。

增上是助意。互為增上者,佛無眾生,佛不說法,是眾生於佛為增上緣;眾生無佛說法,眾生亦不能自變文義而緣,是佛於眾生為增上緣。如月無水不能現影,水無月亦不能現影,是互為增上意。

離眾生心更無有佛者,謂佛本是無,心淨故有,以心淨故諸佛即現,若離眾生心更無有佛也。何以故?法身妙理無有色相迭相見故,教中云「佛果無別色心功德,唯有如如及如如智獨存」是也。

大悲即眾生緣,無心攀緣一切眾生,而於眾生自然現益。如《涅槃經》:「我實不往,慈善根力能令眾生見如斯事。」

大智即法,緣無心觀法,而於諸法自然普照,如日照物無所分別。

為增上緣者,如《涅槃》云:「波羅奈城,有優婆夷,屈請眾僧,奉施醫藥。有一比丘,身嬰重病,良醫診之,當須肉藥。是優婆夷,割其股肉,切以為羮,施病比丘。服已病差,女人患瘡苦惱,發聲稱佛。我在舍衛,聞其音聲,於是女人,起大悲心。是女尋見,我持良藥,塗其瘡上,還復如本。善男子!我於爾時,實不往至波羅奈城,持藥塗彼。當知皆是慈善根力,令彼女人,見如是事。」此即大悲大智,為增上緣也。

根熟眾生心中現佛說法者,《華嚴》云:「諸佛無有法,佛於何有說?但隨其自心,謂說如是法」等。

不教之教者,如維摩詰嘿然無言,文殊歎曰:「是真不二法門。」世尊洗足已,敷座而坐。須菩提讚言:「希有世尊!」經云:「法性本空寂,無取亦無見,性空即是佛,不可得思量是」也。

尊者無說,我乃無聞者,空生宴坐石室中,空中帝釋散華供養。空生曰:「散華者誰?」曰:「我天帝釋也。」「何以散華?」曰:「以尊者善說般若。」尊者曰:「我本無說。」帝釋曰:「尊者無說,我乃無聞,乃真說般若也。」

此四皆言唯識者,唯識有二:一、勝義唯識,二、世俗唯識。今初句,唯本無影,非唯識,即前之隨相門。二句,亦本亦影,是世俗唯識。三句,唯影無本,通世俗勝義。以無本質,應是勝義;以有影像,應通世俗故。四句,非本非影,唯是勝義唯識也。勝義唯識,即後歸性一門,此當門名世俗唯識。四句料簡,實通前後也。

心樂出離五句,是唯影無本,而實無說無聽,是非本非影。既不離此二句,此文此義非識所變,而何故識為教體也?



歸性者,因一念無明,迷此性體,而現起八識,次從八識體變起萬境,今遡流及源,反末歸本,故歸性也。

八識即心生滅門,所謂不生不滅,與生滅和合,非一非異,名為阿黎耶識也。此識有覺、不覺二義,今是不覺義中,無明不覺,生三細境界,為緣長六麤,故云能變之八識也。

一心即本源之一心,所謂是心,則攝一切世間出世間法,依於此心,顯示摩訶衍義也。此心有真如生滅二門,是雖體絕有無,相非生滅,而迷之則生死無窮,解之則廓爾大悟,故云能現之一心也。



從真如流出教法者,具足言之,則從真如流出根本智,從根本智流出後得智,從後得智流出大悲心,從大悲心流出十二分教。今但依源頭說,故云從真如流出也。

重頌如、授記如者,謂重頌亦是真如,授記亦是真如。

一切皆如者,一切差別教法,皆從緣無性,即是真如。是故虗相本盡,真性本現也。

出《仁王經》。經云:「波斯匿王白佛言:『云何十方諸佛、一切菩薩不離文字而行諸法相?』佛言:『大王!法輪者,重頌如、授記如、十二分教一切皆如等。』」

譬之物不離夢者,物譬隨相,夢譬唯識,人譬歸性。

生法是因緣所生之法,生法本無,一切唯識,即物不離夢。識如夢幻,但是一心,即夢不離人。

皆以一實相印為教體者,印有二種:一、三法印;二、實相印。凡經詮空、無相、無願三法,乃小乘經;詮一實者,乃大乘經也。



無礙者,前二科攝末歸本,會相歸性,前淺後深,不能相融。今此一門,本末融通,性相不二,舉一全彰,圓融無礙也。

心境理事,本自交徹者,心外無境,境外無心,心者全境之心,境者全心之境,則心境不二。理外無事,事外無理,理者即事之理,事者即理之事,則理事圓融。



生滅門者,謂迷此法界為三細六麤,為流轉門;滅此三細六麤歸一法界,為還滅門。此二門,迷時妄生真滅,悟時真生妄滅,總為生滅門也。

真如門者,謂真如自體,迷時不見妄生真滅,悟時不見真生妄滅,非生非滅,非染非淨之體,即真如門也。

一心原有二門者,論文云:「依一心法有二種門。云何為二?一者心真如門,二者心生滅門。是二種門皆各總攝一切法」是也。

真如即是生滅者,以真如不守自性,五道隨緣,故全真如為生滅,不變隨緣也。

生滅即是真如者,雖五道隨緣,而緣起無性,故全生滅即真如,隨緣不變也。心即是土下,乃以理成事門,理隨事變,一多緣起之無邊也。

土即是心下,乃全事歸理門,事得理融,千差涉入而無礙也。



通論佛教因緣為宗者,教中云:「諸法從緣生,諸法從緣滅,我佛大沙門,常作如是說。」乃至法華最後極談亦曰:「以一大事因緣出現於世。」



無因邪因者,計萬法從虗空生,從自然生等,是無因。或從冥諦生,或從自在天生,或從太極生等,皆邪因也。

因緣故生滅者,謂因緣和合虗妄有生,因緣別離虗妄名滅。

因緣故即空,是因緣所生法,我說即是空。

因緣故即假,是亦名為假名。

因緣故即中,是亦名中道義。

此四句,若對五教言,因緣故生滅是小乘教,即空即假是始教,即中是終頓圓三教。以終為雙照二邊中道,頓為雙遮二邊中道,圓為遮照同時不思議中道也。

若對四教言,生滅為藏教,即空為通教,即假為別教,即中為圓教,以別教但中,對圓為假故。

不出有空等者,以第一我法俱有宗此唯有,第二法有我無宗,第三法無去來宗,第四現通假實宗,此三通有空二法,第五俗妄真實宗,第六諸法但名宗,此二唯空,第七三性空有宗為法相,第八真空絕相宗亦是空,第九空有無礙宗為法性,第十圓融具德宗為圓融。



論言者,是天親論。



宗乎法性者,以此經屬終頓二教,終教多談法性少及法相,其所云相亦會歸性,出中道妙有一切作佛,此經正是中道妙有皆登不退故。頓教總不說法相唯說真性,一念不生即名為佛,此經一心不亂即得見佛故。



兼備交資而得往生者,有信願而無依正,則信願何法?故必依正清淨以資信願也。有依正而無信願,彼依正清淨自是清淨,於我何為?故必信之願之,以資親證彼依正二報也。皆不出自心者,恐問云既是依正信願往生為宗趣,何又言法性為宗?故云也。彼經亦兼眾說者,《華嚴經》有以無礙甚深法界為宗,有以緣起為宗,法界緣起相即入故。有以因果為宗,以此經廣明菩薩行位之因及所成果故。有以海印三昧理實為宗,有以因果理實合為宗,以因果是行位,理實是法界故。以上各各互缺,今賢首總兼眾說共為宗趣也。

上句為宗,下句為趣者,彼經因果緣起為宗,理實法界為趣;此經依正清淨為宗,信願往生為趣。



別明者,展轉推尋也。正是大師極論其宏功,令人發起真信處。世人多疑此經文義麤淺,教義一對足以破之;愚者多執事而迷理,事理一對足以破之;狂者多執理而遺事,境行一對足以破之;或疑念佛正涉有為,行寂一對足以破之;或疑念佛自救不了,寂用一對足以破之。

一、教義者,教謂言教,義謂義理。智者能於一字中尚解無量義,愚人雖讀盡貝書,祇是尋行數墨而已。故教義一對,不可不發明也。

二、事理者,事即依正信願等事,理即一一消歸自性。彼執事而迷理,正由不知旨趣故。

三、境行者,境謂法界,境即阿彌陀佛是;行是法界,心即一心執持是。此即所謂繫緣法界,專稱名字,一行三昧也。

四、行寂者,行即一行之行,寂即寂光之寂。修一行三昧,欲證寂光無上果也。

五、寂用者,寂即常寂本體,用即恒沙妙用。證此本體,發起妙用,還度眾生,方是大乘妙旨也。



不徒為語言文字者,古云汝終日轉經,不知終日經轉,葢以其徒為語言文字故也。所以說誦經千卷,不如解經一偈。

顯發事中所具至理有二義:一是隨文入觀,即一一消歸自己;一是依事造修,往生彼國,發明自性唯心之理。

徒為事緣之蹟,即所謂終日死鑽故紙,與終日喃喃但掐數珠者。

以境為宗,境字若依後文解釋標念境者,以四字名號為境,則此處當云境即是所稱之名。而言即是所觀之理者何?良由所念阿彌陀佛四字全體即是法界,全體即是當人自心,而自心一念具足三千性相,自心一念即空即假即中,豈不是所觀之理?

能觀之智,即當人稱念之心,靈靈不昧,無有間斷者是。

對能觀之智,故名為境者,以所念之佛,對能念之心,即名為境也,而其實心外無境,境外無心,又復自性唯心之理,忘能所,絕對待,何言境也,故云理雖非境,對能觀之智,亦得言境也。

正欲即此以為真境者,當知此字即自性唯心,即所觀之理,即阿彌陀佛四字名號,離我心性別無名號,離此名號別無心性,全體法界為真境也。

而起觀行,執持名號者,謂以此名號為真境,而起執持之觀行也。此正是從性起修,性既離言,行亦無住,雖云執持,實離四句,絕百非,無念之念也。

強抑妄心者,有定無慧,名曰癡禪。若墮無想,則成外道。故理體雖寂,不妨起行持名,以幻修幻,以楔出楔,幻盡覺圓,乃歸真寂也。

今依正觀,即是後文理持。

至於一心,即後理一心。

有作是有為有作,對無作說。妄計是虗妄徧計,對圓成說。謂若不歸空寂,則是有為有作之修,多劫終成敗壞故。

沈空滯寂者,耽著空寂之體,不起利生之用,乃二乘有餘涅槃之境也。



平等即壽命,清淨即光明,覺即佛也。

支婁迦讖等是五譯人。支婁迦讖,漢明帝時人,光武中興故名。後漢明帝即光武子也。

康僧鎧,魏人。曹丕篡漢,國號曰魏。

支謙,吳人。孫權稱帝,國號曰吳。

法賢,趙宋時人。趙匡胤為天子,國號曰宋。

菩提流志,南北朝魏人。魏主本姓拓䟦,改姓元,國號魏。

亦有未盡,謂已盡美、未盡善也,亦可。舊文緊要處,彼亦採取未盡。

高下失次者,下品不發,則不發為劣矣。上竟不言,上亦劣耶?上竟不言,不言為勝矣。下言不發,不發亦為勝乎?故曰失次也。

同一發心正往生要旨者,不發菩提心,則小乘而已,二乘種不生,故知發心乃往生根本也。



伽陀,此云孤起頌。

十大願王者,一者禮敬諸佛,二者稱讚如來,乃至第十普皆迴向。《華嚴》稱性而談,《法華》正直而說。二經皆歸極樂者,以欲入毗盧性海,先歸淨土𢆯門。欲悟一乘實相,先入西方安養。二經始終既爾,中間諸經可知。故知淨土一門,一代時教之總持,法界眾生之歸地也。



詳略同別者,詳謂《大本》,略謂此經,同謂同類,別謂非部非類。



嬴秦者,周時有非子者,是伯益之後,善養馬,周孝王愛之,封於陝,國號秦,後并吞列國而有天下,以其姓嬴,故云嬴秦。

苻秦者,東晉時氐種也。苻堅強盛,雄據關中,國亦號秦,是為苻秦。

姚秦者,羗種也。姚萇為苻堅將,後堅為晉兵所敗,萇遂據關中,傳子興,是為姚秦。

《周禮》,掌四方之語者,東曰寄,南曰象,西曰狄鞮,北曰譯,皆官名也。寄,言能寄寓風俗之異於此。象,言能倣像風俗之異於彼。狄鞮,則欲別其服飾之異。譯,則欲辨其語言之異。《周官》通謂之象胥,而世俗通謂之譯也。又譯,釋也,猶言謄也。謂以彼此言語相謄釋而通之也。

遣將呂光者,秦苻堅建元十三年,使呂光伐丘茲國,破之,擁眾歸至涼州,因據州稱涼王。光死,姪呂隆降秦,乃迎師入關,居逍遙園。



二經聯比者,聯謂聯續,比謂比並。什師譯之於前,奘師譯之於後,有聯續義。兩經意義無相違背,有比並義。



卓然自立者,師十一歲時,見諸沙彌劇談戲笑,乃呵曰:「夫出家者為無為法,何得更為兒戲?可謂空喪百年。」識者知師德器非凡矣。



孤山十疏通經者:一、《文殊般若經》;二、《遺教經》;三、《般若心經》;四、《瑞應經》;五、《四十二章經》;六、《不思議法門經》;七、《無量義經》;八、《普賢觀經》;九、《阿彌陀經》;十、《首楞嚴經》。世稱十經疏主云。



《寶王論》等者,草堂飛錫法師作《念佛三昧寶王論》,天台智者大師作《釋十疑論》,龍舒居士王日休作《淨土文》,無盡居士張商英作《求生淨土文》,侍郎王古作《直指淨土決疑集》,吳群沙門大佑作《淨土指歸集》,無功居士王闐作《淨土自信錄》,慈雲懺主遵式作《淨土略傳》。善導和尚作偈,偈云:「漸漸雞皮鶴髮,看看步行龍鍾,惟有徑路修行,但念阿彌陀佛。」永明壽禪師作《神棲安養賦》。諸家懷淨土詩,如中峰、西齋、楚石諸師等。



枝低只為挂金臺者,詩云:我師一念登初地,佛國笙歌兩度來,惟有門前古槐樹,枝低只為挂金臺。



如西齋、空谷、天奇、毒峰等。皇明楚石琦禪師有《西齋淨土詩》。空谷隆禪師有《空谷集》。天奇禪師號㷀絕老人,有《煢絕集》。毒峰善禪師有語錄行世。



羣星悉皆拱北者,《論語》云:「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眾星拱之。」



永明以宗門上上品生者。永明壽禪師秉單傳之旨,作《宗鏡錄》、《萬善同歸集》等。入滅後,有僧經年遶其塔,人問故,曰:「我病入冥,見殿左供一僧像,王勤敬禮,密詢之,乃杭州壽禪師也。凡人死皆經冥府,此師已往西方上品上生矣。」

圓照標名蓮境者,宋時圓照本禪師。初參天衣有省,後一志念佛,住淨慈。有雷峰材法師神遊淨土,見一華殊麗,問之,曰:「待淨慈本禪師耳。」又資福㬢公至師所,禮足施金而去。人詁其故,曰:「吾定中見金蓮華,人言以俟本禪師耳。」後臨終坐逝,諡圓照。

僧叡蓮華出榻者,僧叡從羅什法師稟受經義,後預廬山蓮社。宋元嘉十六年,忽告眾曰:「吾將行矣。」面西合掌而化。眾見叡榻前一金蓮華倐爾而隱,有五色香煙從其房出。

清照說偈西歸者。宋清照亨律師,初依靈芝習律,專修淨業六十年。臨終念佛,說偈曰:「彌陀口口稱,白毫念念想。持此不退心,決定生安養。」

九流者,謂儒流、道流、陰陽法流、名流、墨流、縱橫雜流、農流。

文潞公名彥博,為宋宰相,封潞公。

蘇長公名軾,為翰林學士,自號東坡。十萬緣者,勸人念佛,書名蓮錄,滿足十萬人。西方公據者,長公往來南北,每帶一西方,變相而行。人問之,曰:「此我生西方公據也。」

捨仙學而回心者。宋葛濟之,句容人,久事仙學。妻紀氏,獨精誠念佛。元嘉三年,方在機杼,忽覺空中清明,乃瞻仰四表,見西方有佛現身,寶葢幢幡,映蔽雲漢。喜曰:「經言無量壽佛,其即此耶?」遂五體投地。濟之驚異,就之。紀氏指示佛所,濟之亦見佛半身,祥雲五彩,親里咸覩。濟之由是回心念佛。

焚仙經而修觀經者,後魏曇鸞,性嗜長生,受陶隱君仙經十卷。後遇菩提流志,乃問曰:「佛有長生不死術乎?」志笑曰:「長生不死,吾佛道也。」乃授《十六觀經》,曰:「學此則三界無復生,六道無復往。其為壽也,恒沙劫石莫能比焉。此吾金仙氏之長生也。」曇大喜,遂焚仙經而修淨土。

業岐黃而念佛者,元吳子章業醫,一生念佛,至正間,無疾念佛而逝。岐黃者,岐伯與軒轅黃帝問答,作《內經》等書,為醫家之祖。

荷耒耜而稱名者,晉張銓,高逸好學,耕鋤間帶經不釋。後入廬山蓮社,研窮內典,多有悟入。宋景平元年,無疾西向念佛而逝。

冥君敬禮,即壽禪師。羅剎休心者,有羅剎在一聚落,其民日送子與食。有子歸信三寶,一心念佛,遂不能食,因得歸。

真際所詣。詣者,在也。

不疑何卜者。唐太宗為秦王時,與太子建成相忌,欲舉兵,眾疑恐不勝,命卜之。張公謹取龜投地曰:「卜以決疑,不疑何卜?」

彌陀經疏鈔演義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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彌陀經疏鈔演義定本卷二

題義

先明總題,使有綱領者,以經之有題,如網之有綱,衣之有領,提其綱則眾目皆舉,挈其領則眾縷皆來也。



《觀經》言佛便周者,佛是所觀勝境,舉正報以收依果,則攝日、冰、池、樹等六觀也。述化主以包徒眾,則攝觀音、勢至、三輩等九觀也。是觀雖十六,言佛便周,故題云《佛說觀無量壽佛經》。



本師釋迦牟尼者,梵語釋迦,此云能仁,是姓;梵語牟尼,此云寂嘿,是名。即悉達太子出家所成之佛也,為娑婆教主,故云本師。



文質之謂者,梵本皆西域之語,質而無文,譯以此方之語,則用六經、《莊》、《老》之文,文采綺麗,煥然成章也。

震旦之言者,東方曰震,初明曰旦,此方居閻浮之極東,日出之處,故名震旦。

自覺異凡夫三句。凡夫迷五住雲,沉三有海,全不自覺;佛則朗然大覺,異凡夫也。二乘自求出世,無兼利心,不能覺他;佛則大悲普度,異二乘也。菩薩無明未盡,法性未圓,不能覺滿;佛乃道窮妙覺,位極于茶,異菩薩也。

又離心名自覺三句,心者識心,色者心所變也。以心望色,心親色疎,心親名自、色疎名他,既空能變識心名為自覺,復空所變妄色名為覺他,至心色盡空并空亦空,名為覺滿。

知一切眾生數非數、常非常者,《光明疏》云:「數者,六凡二乘以墮有墮無皆落于數也。非數者,大乘菩薩以親證法身,法身不落諸數也。」常者,圓頓一乘。非常者,六凡三教。佛乃無所不知,名一切種智也。

又數及非常為俗諦境,知此稱道種智;非數及常為真諦境,知此稱一切智;數即非數、常即非常為中諦境,知此稱一切種智也。

如來至佛共有十號者,以無虗妄名如來,良福田名應供,知法界名正徧知,具足三明名明行足,不還來名善逝,知眾生國土名世間解,無與等名無上士,調他心名調御丈夫,為眾生眼名天人師,知三聚名佛。具茲十德世出世間宗主者,以名者實之賓。世尊十號,世尊十德也。具此十德,為九法界所宗,故名世尊。是十號是別,世尊兩字是總也。

具二智五句。二智即根本、後得,二障即煩惱、所知,二諦即真、俗。夢覺華開,如大夢覺,如蓮華開。若分配之,根本智斷煩惱障,覺真諦理,得自利之益,如大夢覺;後得智斷所知障,覺俗諦理,得利他之益,如蓮華開。始乎理即五句,約事故言六,約理故言即。又欲令免于上慢,故言六;欲令免于退屈,故言即。

理即者,謂眾生本具佛性之理,與如來無二無別。故《涅槃》云:「一切眾生皆是佛」,是為理即佛也。古云:「動靜理全是,行藏事盡非,冥冥隨物轉,杳杳不知歸」是也。

名字即者,謂或從知識處聞,或從經卷中得,通達解了一切諸法無非佛法,是為名字即佛也。古云:「乍聽無生曲,纔聞不死歌,方知當體是,翻恨自蹉跎」是也。

觀行即者,謂知一切皆是佛法,必須心觀明了,理慧相應,所行如所言,所言如所行,是為觀行即佛。此五品位也。古云:「念念照常理,心心息幻塵,遍觀諸法性,非假亦非真」是也。

相似即者,謂于觀行中,愈觀愈明,愈止愈寂,雖未能真證其理,而依稀見理,彷彿證真,是為相似即佛。此十信位也。古云:「四住雖先落,六塵未盡空,眼中猶有翳,空裏見華紅」是也。

分證即者,謂無明惑有四十二品,至此破一品無明,證一分法身,是為分證即佛,此初住至等覺位也。古云:「豁爾心開悟,甚然一切通,窮源猶未盡,尚見月朦朧」是也。

究竟即者,謂五住二死盡淨無餘,無量甚深永絕思議,是謂究竟即佛也。古云:「昔年真是妄,今日妄皆真,但復舊時物,更無一法新」是也。

十身者,三句:一、正覺佛,示成正覺故;二、願佛,隨願現身故;三、業報佛,萬行感故;四、住持佛,自身舍利常住故;五、涅槃佛,示現滅度故;六、法身佛,法界一相故;七、心佛,具大慈心故;八、三昧佛,常在定故;九、本性佛,智了本性故;十、隨樂佛,隨樂示現故。

天有四,九句。一、世間天者,國王雖處世間,錦衣玉食,瓊宮瑤臺,受用似天,故曰世間天。

二、生天者,若精修十善,兼坐未到地定,得生六欲天;若進修根本四禪定者,得生色界天;若進修四空定者,得生無色界天。此三界天,不離生滅,福盡還墮,故曰生天。

三、淨天者,羅漢、辟支斷四住惑,證真諦理,煩惱淨盡,故曰淨天。

四義天者,十住菩薩進斷界外見思惑,證第一義諦,故曰義天也。



悅所懷者,悅是暢悅,懷是心懷。若就此經,即是如來久修久證念佛三昧,蘊之在懷。今得機而說,乃暢昔之所懷。

四辯宣演者,以無量善巧智起四無礙辯,用種種言辭而演說法也。

十二部等,是明所說法相。謂或作長行說,或作重頌說,或作未曾有說,或作無問自說說等。

此十二部通乎大小,或云小乘唯有九部,大則十二;或云小有十二,大唯九部;或云大小皆有十二。

等者,等八萬四千法藏,六度四等一切法門。

至四悉檀,是明能說善巧。謂所說十二部等種種諸法,一一皆作四悉利益。

至者,謂自種種所說,以至種種能說,一一無非說義也。

皆是說義者,通塗明其說相也。若據今之說正在念佛,次文委示今不須陳,故且通塗明其說相。



四辯者:一、義無礙辯,謂了知一切諸法義理,通達無滯。二、法無礙,謂通達一切諸法名字,分別無滯。三、詞無礙,謂于諸法名字義理,隨順一切眾生殊方異語,為其演說,能令各各得解,辯說無滯。四、樂說無礙,謂隨順一切眾生根性所樂聞法,而為說之,圓融無滯。

四皆無礙,名之為說者,一有所礙則心不悅,心不悅則非說也,以說者即悅故。

諸佛依二諦為眾生說法者,二諦,真俗二諦也。有時一切盡掃不立一塵,依真諦說也。有時一切建立不捨一法,依俗諦說也。

詞無礙智以世智差別說者,世智即了世俗諦之智,如來于諸法名字義理,隨順眾生殊方異語為其演說,皆以了世諦之智差別說也。

樂說無礙以第一義智善巧說者,第一義智即了第一義之智也。如來隨順一切眾生根性所樂聞法而為說之,圓融無滯,皆以了第一義智善巧說也。言善巧者,第一義諦本無言說,凡有言詮皆善巧故。

世界悉檀者,世即隔別義,界即界分也。蓋由眾生根器淺薄,故佛隨其所樂欲聞,為之次第分別而說,令生歡喜作歡喜益也。

為人悉檀者,謂佛欲說法,必觀眾生機器之大小,宿種之淺深,然後稱其機宜,令生正信,作生善益也。

對治悉檀者,謂如眾生貪欲多者教觀不淨,瞋恚多者教修慈心,為對此諸病,說此法藥徧施眾生,作滅惡益也。

第一義悉檀者,第一義即理也,謂佛觀眾生善根已熟即為說法,令其得悟,作入道益也。

一切諸法隨宜而說,要歸作四說,使得四益者,一切諸法不出八萬四千法門,而八萬等法通乎四教,即是生滅八萬、無生八萬、無量八萬、無作八萬,如生滅八萬。趣舉一法,須開四門。約有門說,念念無常,如燈焰焰;約空門說,三假浮虗,猶如雲霧;雙亦門說,二相從容;雙非門說,二相俱捨。四中一門,機生熟故,四悉被之。為未種者作世界說,令其歡喜;為已種者作為人說,令其生善;惡未破者作對治說,令其滅惡;根已熟者作第一義說,令其入理。佛智鑒機,說之必中。知不入理,令得三益;知不破惡,令得二益;無善可發,作世界說,但生歡喜。故云要歸作世界等四說,使得歡喜等四益而已。

鑒機授法其文繁廣者,如上明即一有門被機四悉,餘之三門被機亦爾,八萬中一四門四悉被機既爾,其餘諸法四門四悉被機亦然,一教八萬門四悉既然,三教亦爾,故云鑒機授法其文繁廣也。



言佛功德不可窮盡者,功德二字,該盡三身、四智、十眼、十通、無量百千陀羅尼門等。不可窮盡者,十地莫能窮其源,等覺不能窺其頂故。

是無量中姑舉二事者,如華嚴八地得無量身、無量音聲、無量智慧、無量受生、無量淨國、教化無量眾生、入無量法門、具無量神通、有無量眾會道場差別、住無量身語意業,則此壽命光明非姑舉二事而何?



眾多無有數量二句,如佛壽命經不可數劫,光明有不可說數,此眾多無數量也。即此壽光周遍法界無有邊際,此廣大無有限量也。

十大數中之無量,猶為有量之無量。無窮盡之無量,是真無量之無量。



佛所說教,總名修多羅者,以此修多羅三字,乃大藏之都名,三學之通號。以若經若律若論,皆上契諸佛之理,下契羣生之機故。

經復多義者,以彼方則有七義,此方復有四義,故云多義也。

不出四義者,以彼方雖有七義,不出貫攝二義,此方雖有四義,不出常法二義,故云不出四義也。

一、出生者,出生諸義及聖果故。二、顯示者,顯示法相故。三、湧泉者,無窮義味涌注無盡故。四、繩墨者,楷定邪正故。五、結鬘者,貫穿諸法故。

萬世不易曰常。十界軌則曰法。聖智通遊曰逕。古今共宗曰典。

良以下,先釋貫攝二義,可攝五義。是貫攝二字,足盡彼方之義也。

又常者下,次名常法二義可攝逕典二義,是常法二字足盡此方之義也。

則彼方下,總結四字能盡經義,故雖有多義不出四義也。

正翻為線者,以席、經、井、索等皆為旁翻故。

線有貫持義者,收前《佛地》二義也。此二足該出生五義者,復收前《雜心》五義也。

貫穿可總該五義,以出生等同明所說之理故。攝持止該出生繩墨二義,以出生聖果,及楷定邪正,不墮邪見故。若貫穿攝持,通所說所化,則二俱該五矣。



經之一字是為通名者,除律論外,十二分教皆契經故。佛說五字是為別名者,佛說阿彌陀,非大方廣佛等故。

如教、行、理,通、別亦爾者,若據《觀經疏》中,教通、別者,如上所說;行通、別者,為行不同。從一乃至無量,即行別;同會常樂,即行通。理通、別者,理雖無名,將門名理。理隨于門,四四十六,即名理別;門隨于理,即名理通。此約一化論通、別也。若鈔中所解,乃約一題論通、別。

聞首題名,功德無量者,首題既即三德祕藏,心聞祕藏,則淨智妙圓,體自空寂,所得功德,詎可量耶?

如教中說者,《起信論》云:「一者體大,謂一切法真如平等不增減故。二者相大,謂如來藏具足無量性功德故。三者用大,能生一切世出世間善因果故。」



本理立教者,從實相般若流出文字般若,所謂從真如流出十二分教也。

依教修行者,從文字般若修觀照般若,依十二分教修行萬行也。從行顯理者,因觀照般若悟實相般若,因修萬行乃契真如也。

教即般若者,十二分教即文字般若,以般若乃照境之慧,十二分教即照機之慧故。

行即解脫者,以解脫乃法性妙用,萬行亦隨緣妙用故。

又理通教行,法身即般若解脫者,全性成修,故理通行;法性遍在諸經,故理通教。直法身非法身,法身必具般若、解脫;若法身離二德,即偏真之理,非法身故。行通教理者,全修即性,故行通理;菩薩萬行,開悟眾生,故行通教。直解脫非解脫,解脫必具法身、般若;若解脫離二德,即孤調解脫,非大解脫故。

教通理行者,文字性空,即是實相,故教通理;隨文成觀,故教通行。直般若非般若,般若必具法身、解脫;若般若不具二德,即人空般若,非大般若故。

若通若別亦如上例者,諸經皆具體、相、用三,故名為通。專指此經,則佛是體,壽是相,光是用。局此異餘,故名為別。又體即法身,相即般若,用即解脫。體通相、用,法身即般若、解脫,乃至相通體、用,用通體、相,舉一即三,例上可知。



或單或複者,謂人、法、譬,單三複三,并具足一,以成七別也。



《大方廣》具足人法喻者,大方廣是法,大即體大,法體豎窮橫遍稱體而周故。方即相大,方者法也,軌持為義,恒沙性德皆可軌持故。廣即用大,法性之用廣多廣博故。佛是人,能證三大之人故。華嚴是喻,菩薩修萬行之因,華嚴一乘之果海故。

《大方便》人法無喻者,大方便報恩是法,佛者是人。方便者,權宜也。報恩者,經云:「大孝釋迦尊,歷劫報親恩,積因成正覺。」而云大方便者,報恩方便乃即體之權,非體外之權,故云大也。

《妙法華經》法喻無人者,實相妙法巧喻蓮華,有為蓮故華、華開蓮現、華落蓮成三義,以喻本迹二門,為實施權、開權顯實、廢權立實三義。

《菩薩瓔珞經》人喻無法者,菩薩是人,瓔珞是喻。瓔珞所以嚴身,以喻萬行嚴法身故。

《大般若經》單法無人喻者,般若此翻智慧,今存梵語者,以智慧輕薄,般若尊重,五種不翻中尊重不翻也。《梵網》單喻無人法者,乃佛觀大梵天王網羅幢,因為說無量世界猶如網孔,一一世界各各不同,別異無量。佛教門亦復如是,菩薩以梵行莊嚴法身,猶梵王以梵網為華飾也。

法從人說,喻以人舉者,如此經乃佛宣說依正莊嚴信願往生之法,舉大如車輪喻,百千種樂同時俱作之喻是也。



一切功德皆從佛出者,佛乃功德叢林、真如庫藏。經云:「剎塵心念可數知,大海中水可飲盡,虗空可量風可繫,無能盡說佛功德。」

略取則條陳之切要者,謂條陳切要,取而抄之,取其要而略其緩也。

寫錄,即注記之顯明者,謂記註得鈔而寫錄之,則記注之文,洞然煥然,彰灼顯了也。



自性覺是佛義者,所謂色見、聲求,是行邪道;若言他是佛,自己却成魔。

自性、本始二覺者,《起信》云:本覺義者,對始覺義說,以始覺者即同本覺。始覺義者,依本覺故而有不覺,依不覺故而有始覺等。

自性覺體遍照是說經義者,以說經者因眾生沉迷不覺故,如來以般若真光而覺照之。今覺體遍照,豈非說經義耶?如古云:「出息不涉眾緣,入息不住陰界,常說如是經,百千萬億卷。」



即事即理等,是理事相即門。以即事即理,故事必稱理也。

又即理五句,是依理成事門。隨其心淨,悟惟心淨土,正所依之理也。則佛土淨,感依正莊嚴,正所成之事也。既依理成事,故事必稱理也。

覺是總義者,釋上自性覺是佛義。覺體之中等,釋上自性覺無量是阿彌陀義。

廣者,從用得名。廣多,廣博為義。廣多者,此覺體本有過塵沙之妙用,潛興密應,無有休息,無有窮盡。廣博者,此無盡之用,一一同于覺性,無有邊際,無有分限。

大者,當體得名,常徧為義。當體者,不同揀小之大,大外有小可揀,猶是分限。今覺體體無邊涯,絕諸分量,強名大也。常徧者,常則豎通三世,《涅槃》云:「所言大者,名之為常。」徧則橫該十方,《涅槃》云:「所言大者,其性廣博,猶如虗空。」

約先後,則彌陀古佛者,彼佛成佛以來,于今十劫故。此佛新成者,釋迦如來周昭王時方始成道,故是彼本。此始者,先成者為本,今成者為始也。

約因果,則此佛教令往生者是因,乃得見阿彌陀佛是果。是此本彼始者,修因為本,果證為始也。

本始互融者,覺體在纏名本覺,覺體出纏名始覺。無明性空,在纏即出纏,本融始也。斷盡無明,始覺同本覺,始融本也。

鈍根守事相而自足者,但知以生求佛,捨此趣彼,不知唯心之理。因稱理故,方知事中有至理存焉,非徒事相。此破鈍根著事而迷理之惑也。利根崇理性而著空者,但知自性惟心,耽著頑虗,不信有西方淨土。因稱理故,方知至理不離事相,不落頑虗。此破利根著理而迷事之惑也。

又此經下,恐有問云:既淨土法皆欲會歸理性,則修行者只須直悟自心之理,何必念佛求生?故云:此經本為托彼名號,顯我自心。

與《十六觀經》同意者,《觀經疏鈔》云:「行者應知,據乎心性,觀彼依正,依正可彰;托彼依正,觀于心性,心性易發。」今此經乃托彼名號,顯我自心,正與彼同意也。

又菩薩猶宜下,恐又問云:未悟心者應當念佛求生,已悟心者似不必然,故云菩薩猶宜近佛。

維摩下,引證已悟求生,可知。

昔人謂華嚴下,觀行即觀心稱理也。以華嚴稱性之談,故一切法可觀心稱理。方等已下諸經,事理猶分,心法未即,何得稱理?以此經判歸方等,不應稱理故。

古德答下,了義指《華嚴》,不了義指方等。而下惟一心者,法界心中不見精粗大小,同一妙心故。



經稱母佛者,謂摩耶夫人以如幻法門幻生諸佛,故世尊未降生時,十方諸佛一日三時于摩耶腹中說受生法門,十月滿足右脇降生,而曰:「豈唯釋迦我為其母,將來賢劫千佛亦我為其母,世世佛生我為其母也。」

子佛者,即羅睺羅。曰:「豈唯釋迦我為其子,賢劫千佛亦我為其長子。」



重重無礙,故名融通。隱隱者,融通之貌,即百界千如之意也。



即梵可以成華者,句句梵語,句句華言。顯非密外者,華言顯而易了,梵語密而難知,即梵即華,顯非密外也。方華下,例知。

當暗中有明者,《參同契》云:「當明中有暗,勿以暗相遇;當暗中有明,勿以明相覩。明暗互相對,比如前後步。」威音那畔不離今日門頭,今日門頭不離威音那畔,夜半正明,天曉不露也。

互相掩映,約二法交徹說。如東鏡入西鏡時,東鏡映西鏡,西鏡掩東鏡,西鏡入東鏡亦然。

涉入重重,約重重交映說。如東鏡入西鏡,西鏡即帶東鏡之影,涉入東鏡等。西鏡入東鏡亦然。如是乃至重重無盡。《楞嚴》云:「譬如雙鏡,光明相對,其間妙影,重重涉入也。又如千珠帝網,一珠涉入千珠,千珠涉入一珠,妙影重重,無盡無盡也。」

妙體融通者,謂妙心體具如如意珠,心、佛及眾生是三無差別,此心即空、即假、即中,圓融無礙,通達無滯也。

不一不異者,以隨緣故不一,以不變故不異;以有如實空、如實不空故不一,以一切法悉皆真、一切法皆同如故不異;以十法界假名差別故不一,以一念心全體具足故不異;以具一切法、造一切法故不一,實無能具所具、能造所造故不異;三諦宛然故不一,舉一即三、言三即一故不異;有顯有密、有明有暗故不一,顯非密外、密在顯邊,暗中有明、明中有暗故不異;掩映重重故不一,互相涉入故不異;乃至有事有理、有不一不異即是一異,而其實三世諸佛到此口掛壁上,是真不一不異也。看翻譯高僧到此何處著脚?



文字般若者,略有三義:一者、文字從般若流出故,謂如來憫眾生迷昧,乃放般若真光而覺照之,為說種種文字,因名文字般若也;二者、文字能生般若故,謂眾生依如來言教,能開示悟入佛之知見,遂名文字般若也;三者、文字即是般若故,為一文一字,當體即空、即假、即中,當體即是解脫相,故名文字般若也。然此三義自是泛論,若約如來果上說者,則三藏十二部一切修多羅即是如來大智慧光明,故名文字般若也。

達乎實相者,即所謂從文字起觀照,從觀照證實相也。又復智者頓能隨文成觀,知文字性離,不著文字,亦是達乎實相也。

證信者,以六種成就堪為證據,使聞者不疑故。《大論》第四:問曰:何不直說般若而言舍衛等?答:說時方人令人信故。

發起者,如《楞嚴》誤墮婬室,《觀經》闍王弑逆,各有因緣為之發起也。

言五句者,但以詮義究竟為句,如佛但一字亦名句也。

均其繁簡者,五句分為五科,失之太簡;列眾立之為六,失之太繁。今合五句為一科,則簡者非簡;列眾與五總對,則繁者不繁。



般若無言,賴言而顯者,古云:道本無言,因言顯道。經云:「生生不可說,生不生不可說,不生生不可說,不生不生不可說,以四悉檀因緣故而亦可說。」此之謂也。

文字性空即是實相者,《維摩》天女云:「言說文字皆解脫相。所以者何?解脫者,不內、不外、不在兩間;文字亦不內、不外、不在兩間。是故,舍利弗!無離文字說解脫也。一切諸法是解脫相。」

三種般若相為融通者,從實相般若流出文字般若,從文字般若起觀照般若,從觀照般若契實相般若。然而全性成修,實相即觀照;全修即性,觀照即實相。文字性空,文字即實相;不離文字,實相即文字。依解成行,文字即觀照;全行契解,觀照即文字。舉一即三,言三即一也。

例如五蘊三句,世間諸法不出色心,如來為迷心不迷色之人,則合色開心說五蘊;為迷色不迷心之人,合心開色說六入;為心色俱迷之人,心色俱開說十八界。是隨其所宜也。

佛涅槃時示阿難者,世尊臨涅槃時,阿難心沒憂海,阿㝹樓駄教令問佛四事:一、佛滅度後以何為師?二、依何法住?三、惡性比丘如何擯斥?四、一切經初當安何語?佛答阿難:「佛滅度後以戒為師,依四念處住,惡性比丘嘿而擯之。一切經初應云:『如是我聞:一時佛在某處某國土與某大眾。』非獨我法如是,三世諸佛經初亦然。」

三、疑頓釋者,曰:如是之法,我從佛聞,則非佛重起;述佛成言,則亦非阿難成佛,亦非他方佛來,故頓釋也。

異外道阿憂者,外道一切經初,皆安阿憂二字。以阿者,無也;憂者,有也。外道所詮,不出有無,故曰阿憂。又阿憂者,吉也。經初安吉,則自始至終,吉無不利故。

意避增減異分過失者,阿難結集法藏,佛四十九年所說之法,如一器水傳于一器,不增一滴不減一滴,無有增減異分過失,故云佛法大海水,流入阿難心也。



以宗揀定者,多解並陳,從違莫決,隨宗以定,則無異詞也。



《智論》佛法大海,信為能入者,《釋論》第二:「問曰:諸佛經何故初稱如是?答:佛法大海,信為能入,智為能度。如是義者,即是信也。若人有信能入佛法,無信不入。不信者言:是事不如是。信者言:是事如是。」

肇公如是,信順之辭者,肇公《維摩疏》云:「如是,信順之辭也。信則所言之理順,理順則師資之道成。」經無豐約,非信不傳,故建言如是。

但顯于如,唯如為是者,除諸法實相外,餘皆魔事也。此約所詮之理釋。

當理之言,無非之稱,是約能詮之文釋。

順機為應者,如經云:「為應聲聞人,說應四諦法;為應緣覺人,說應十二因緣法;為應菩薩人,說應六波羅密法也。」無非為感者,若眾生機器不淨,不能感佛,如澄潭始能現月,濁水不能現也。此約感應釋。

始終不異者,實相之理迷時不減、悟時不增,迷時不染、悟時不淨,如如不動故名如也。如理而說者,謂如實相理為人演說無別異說,故曰是也。此雙約能詮所詮釋。

如為真空,是為妙有者,即有之空為真空,此破虗無之斷見;即空之有為妙有,此破實有之常見。此約破邪釋。

並無相礙者,能詮之外無所詮義,所詮之外無能詮文,則能詮不礙所詮,所詮不礙能詮。眾生無機,佛不說法,淨機感佛,乃顯言詮,則能所詮不礙感應,感應不礙能所詮。又應機說法,顯示真宗,敵破邪外,則前二又不礙破邪也。

非生非滅者,謂本自不生,今何有滅也?又論云:「隨妄不生,約治不滅,修起不生,處染不滅。」

無去無來者,謂無所從來,無所至去也。又經云:「不來不去,如是而來;不動不起,如是而去。」

湛然者,如淨琉璃,內外明徹,即所謂一道清淨,染污不得也。

常住者,不遷不變,無起無滅,即所謂「諸法從本來,常自寂滅相」也。

四過百非者,有無雙亦雙非為四過,于四句中隨舉一句,復具四句成一十六句,通過去未來則成四十八句,又約已起未起合為九十六句,連根本四句共百非也。

讀古疏鈔事,義中詳明。



聖人無我者,既名曰聖,則生佛依正,鎔融總攝,一切對待,盡淨無餘,何得有我?



非第一義中說我者,第一義對二諦說,一塵不立真諦也,萬法齊彰俗諦也,真俗不二中道第一義諦也。第一義中四相頓空,何有我相而云我耶?

邪我者,或計即色是我,離色是我,我大色小,色在我中,色大我小,我在色中等,此從邪師訓誨妄計而生分別我也。慢我則不因師教而成,生來即有俱生我也。名字我者,謂既無見我橫計主宰,復無慢我俱生主宰,但隨世流布說名為我,則但有名字而無實體也。

世俗人具前二我者,以未達我空無名字故。學道人具後二我者,見道學人雖斷分別邪我,我慢猶存。若盡理而言,未至八地,俱生我執猶現行故。聖人唯最後我者,聖人斷盡二障,達二無我理故。

順俗稱我但是名字者,謂阿難尊者至結集時,尚破同體見慢之我,豈有界內二種我耶?為傳化故乃順世俗立名字我,有何過咎?

知一切法空而不著空者,經云雖樂遠離而不依身心盡,雖行于空而植眾德本是也。

知實相無我而不著無我者,經云:「雖行諸法不生不滅,而以相好莊嚴其身;雖隨諸法究竟淨相,而隨所應為現其身」是也。

引《瑜伽》、《觀經》二段,是證明第三不著無我之故也。《瑜伽》言無我則無人修學,《觀經》言無我則無人傳化,自利利他二皆不就,故不著無我。

《瑜伽》有四義者,《瑜伽》第六云:「略由四義,故稱我聞:一、為世間語便易故;二、為隨順世間故;三、為斷除怖畏,若定無我,誰為修學人生怖畏故;四、為宣說自他得失,令生決定信解心故。」

阿難亦通法身我者,《法華》有本迹二門,若就迹門則阿難但證偏真,若約本門則阿難久證法身。經云:「內祕菩薩行,外現是聲聞,少欲厭生死,實自淨佛土」是也。

以無我中有真我者,因二無我,乃得真我。所謂唯心相滅,心體不滅,因滅是色,獲得常色也。

常樂我淨者,是涅槃四德。不遷不變曰常,離二死苦曰樂,具八自在曰我,三惑淨盡曰淨。



耳根發識者,耳根是色法,即第八親相分,具執、受二義,是白、淨、無記性;識乃心法,即第八見分,三性皆具,與根不同。如《楞嚴》以門喻根,以人喻識,不同明矣。發者,生起之意,具八種緣,方得生起,即所謂耳識唯從八也。八者:一、空,二、根,三、境,四、作意,五、分別依,六、染淨依,七、根本依,八、種子也。

廢別從總(云云)者,謂小教云:聞者,耳根發識,聲在可聞處。是則應云耳聞,何云我聞也?蓋以我有主宰之義,為六根、六識之總。今廢根、識之別,從主宰之總,曰我聞也。

始教無聞三句,聞即是有法,無聞即是空。今始教是談一切法空,故無聞。終教雙照二邊,故聞而不聞。此處影略不聞而聞句,葢即有而空,即空而有,正是雙照二邊中道也。頓教雙遮二邊,故無聞亦無不聞。無聞是遮有,無不聞是遮空,正是雙遮二邊中道也。

以我無我不二之真我者,我即是有,無我即是空。我無我不二,是即有而空,即空而有,即二邊之中道也。又空處全有,有處全空,離二邊之中道也。離即離非,是即非即,非法身真我而何?

根境非一異之妙耳者,根境若異,則兩皆是有;根境若一,則二俱成空。今非一非異,則空有雙遣,即是頓教雙遮中道也。然非一則異存,非異則一存,則空有雙存,又即是終教雙照中道也。寂而常照,照而常寂,非妙耳而何?

娑婆極樂無障礙之法門者,娑婆是此岸,極樂是彼岸。若無障礙,則此不礙彼,彼不礙此,彼此俱存,是為雙照法門。所謂究竟寂光,不越凡夫一念;三塗劇報,全居極聖自心也。又若無障礙,則何分此岸?何分彼岸?彼此兩亡,是為雙遮法門。所謂黑暗女、功德天、有智主人,二俱不受也。



聞亦無聞,是大乘始教者,大乘始教第二時空宗,依諸部般若,談一切法空,內無能聞,外無所聞,方曰真聞。故曰尊者無說,我乃無聞,是真說真聞也。

從緣故空,不壞假名者,因內根引生外塵,則塵無自性;因外塵引生內根,則根無自性,從緣故空也。經云:「由塵發知,因根有相,相見無性,同于交蘆」是也。又因根有塵,則不壞塵相;因塵有根,則不壞根相,不壞假名也。如云:「如幻非實,則心境雙忘;不無幻相,則不壞心境」是也。

不聞而聞,聞而不聞者,不壞假名,不聞而聞也;從緣故空,聞而不聞也。不聞而聞,即空即有;聞而不聞,即有即空。中道之義,此大乘至極之理,曰終教也。

能所雙寂,無聞不聞者,從緣故空,緣生顯無性也。緣生為能顯,無性為所顯。不壞假名,無性顯緣生也。無性為能顯,緣生為所顯。緣生無性,以無性奪緣生也;無性緣生,以緣生奪無性也。互奪兩亡,則能所雙寂。又緣生奪無性,不聞不可得;無性奪緣生,聞亦不可得。則無聞無不聞矣。(此是舊解,今復解云:)能即是第八轉相,所即是第八現相。以業識頓空,故雙寂。聞與不聞,皆生滅相。既無業識起滅,何有聞與不聞也。

離念頓顯者,聞與不聞,皆妄念分別。今既雙遮,則一念不生,全體顯現,不歷階級漸次,頓教意也。(此是舊解,今云:)離念頓顯有二義:若離分別麤念,與無分別智相應,得見法身,名隨分覺;若一念相應,遠離微細念故,心即常住,名究竟覺。葢以頓教雖無漸次,而不無前心後心,則其所離之念,自不無麤細,而所顯之理,亦不無分滿也。生而不生,不生而生者,生即我,即凡夫之有;不生即無我,即二乘之空。此二不二,即法身真我故。

能聞所聞非一異故者,根境歷然,不壞世諦,故非一;根塵同源,同歸性海,故非異。古云:「通𢆯峰頂,不是人間;心外無法,滿目青山」是也。

娑婆依正,全處極樂之自心者,自心即是法界。法界之中,無所不攝,則娑婆依正,攝無不盡。天台云:以檀為法界,則一切法趣檀。依正之攝歸極樂,其理亦然。古云:「阿鼻依正,全處極聖之自心。毗盧心土,不離下凡之一念。」法界圓融,頭頭涉入,不相障礙故。

分攝于圓,應歸法性者,恐有難云:前說五宗及有空、法相、法性、圓融、終頓判歸法性宗,圓教判屬圓融宗矣。今既攝于圓,應歸圓融,何故歸法性耶?答:誠如所問。但法性之與圓融,分之為二,合之為一,以事事無礙之圓,雖不同事理無礙之終頓,實離事理無礙之法性外,無事事無礙之圓融,以同一了義大乘可合可分,故今據可合之義歸法性也。



弘廣菩薩之所流通者,《涅槃》第四十云:「佛告文殊:『阿難比丘是我之弟,給事我來二十餘年,所可聞法具足受持,喻如瀉水置之一器。是故我今顧問阿難為在何所,欲令受持是《涅槃經》。善男子!我涅槃後,阿難比丘所未聞法,弘廣菩薩當能流布。』」

阿難!求三願者,一願不受佛故衣、二願不隨佛受別請、三願二十年前所未聞經請佛重說。

得法性覺自在三昧者。覺了法性,從性起覺也。法性豎徹三際,三際之法無不覺;法性橫遍十方,十方之法無不覺。于法性海中,普覺一切,得大自在,曰法性覺自在三昧也。涅槃下,引證,可知。

影響弘傳者,天台釋《法華經》言:「聞經眾有發起、當機、結緣、影響四眾。影響眾者,謂往古諸佛菩薩,隱其圓極之果,亦同機眾匡輔法王,如影之隨形,響之應聲也。」

三、阿難者,聖人無名,名因事立。聲聞斷見思正使得出三界,得大歡喜,故結聲聞藏,名曰歡喜。緣覺進侵習氣,賢于聲聞,故結緣覺藏,名曰喜賢。菩薩進斷無明,悟入法海,故結菩薩藏,名曰喜海。



古人釋一時,都謂機應合一之時,亦是諦智合一之時,故云一時。今師資相合下,是言機應合一之時。約當宗下,是明諦智合一之時也。

心境泯者,謂心境雙消,歸聖現量,然凡聖猶分也。凡聖會者,聖凡情盡,唯妙覺明,然依正猶二也。依正融者,情器體融,同歸法界,然一多猶在也。一多等者,一多相即,無礙圓融,究竟圓滿矣。以上從狹至廣,融成一味,為一時也。



陀羅尼,此翻總持,有多字、一字、無字之別。多字如諸經密呪,一字如唵字,無字即無相妙心。今之所云,指無字也。

一剎那頃一字之中者,以既得無相妙心,剎那普融三際,一字攝法無遺,一切法門說無不盡也。

得淨耳根者,眾生循聲流轉,分別外塵,穢耳根也。聖人脫粘內伏,發本明耀,淨耳根也。

於一剎那悉無障礙者,以既淨耳根,則心聞洞徹十方,洞徹三際,一切即一,一即一切,無不知也。古云:「在眼時,如千日萬象不能逃影跡;在耳時,如幽谷大小音聲無不足」是也。

說者神力延促二句,出上文說聽多少之所以。說者延一日為一劫,則說者時少,聽者時多;說者促一劫為一日,則說者時多,聽者時少。又聽者根利,則說者時多,聽者時少,以一心入於語義,不覺時長故;聽者根鈍,則說者時少,聽者時多,以不得法味,身體在座,多有疲倦,覺時長故。

古謂下,引例。凡夫、二乘及三賢菩薩,以事識見佛,故見應身年歲則短,在世八旬即入涅槃,成道以來始經四十餘年。登地菩薩以業識見佛,故見報身永不滅度,成道以來經塵點劫各各不同故。

周正建子,夏正建寅者,謂周時以斗柄初昏建子之月為歲首,夏時以斗柄初昏建寅之月為歲首也。一取天開於子之義,一取人生於寅之義。

心境者下,約當宗,以一心不亂為宗。一心不亂,則內無能念之心,外無所念之境,能所雙消,泯然無迹故。

諸上善人,同會一處者,一處指一心也。若聖若凡,全歸一心,無有高下故。

佛及水鳥同說妙法者,以一心中情與無情同成正覺,熾然說無間歇,一說一切說故。

一佛說經六方齊讚者,以一心中不見彼佛此佛,一即是多、多即是一,同一法性故。



際主之會成時者,時非別時,法王啟運嘉會之時也。法王不作,嘉會難成,不得成時故。

聆主之語成聞者,耳聞法音,心契妙理曰聞。慧日不升,圓音不演,眾生曠劫皆成聾瞽,不得成聞故。

受主之教成信者,於實德能深忍樂欲曰信。佛不垂教,心迷塵境,信自何生?縱有信從,皆墮邪見,非正信故。主之所居成處者,處非他處,乃法王轉法輪之處也。聖人到處,成邑成都,法王不住,不成住處故。

主之所化成眾者,聞經之眾,賢聖之眾也。佛未出時,各趣異道,盡墮邪宗,因蒙佛教,轉邪歸正,方成聖眾故。



別之有四者,若據經文但云佛住,天台乃別之為四者,略有二義:一者欲顯能住心法故,謂他人唯論身住不明能住心法,則抑極聖同凡夫住,而況復凡聖各各有於能住之法,不可不知也。二者欲顯如來無法不住故,謂佛住既勝則無法不住,為引物故且就世善,略指定散收一切善,故言天梵。於出世中略指小大攝一切法,故言聖佛也。



或現天住,下四住中皆明因果,而所住法正在於因,所謂如來以攝物故,示現施戒及十善心,此即佛以欲天之法住舍衛城。為物示現四無量心,示三三昧,即梵法、聖法住舍衛城,此皆如來隨他意住。若隨自意,即以《楞嚴》至不共等住舍衛也。

初禪至非想是果,四禪、八定是因。而云四無量心住者,以單修八定,不生色、無色界,必用四心為熏禪功德,定與功德具足,方生八天,故云四心也。

三三昧者,即空、無相、無作也。

百八三昧,即首楞嚴三昧、寶印三昧、師子遊步三昧,乃至百八離著虗空不染三昧,詳如《智度論》說。

十力者,一、是處非處如實力;二、業智力;三、定力;四、根力;五、欲力;六、性力;七、至處力;八、宿命力;九、天眼力;十、漏盡力。

四無畏者:一、得總持無畏;二、得知根無畏;三、得決疑無畏;四、得答報無畏。

十八不共者,一身業無失,二口業無失,三意業無失,乃至十八知未來無礙。謂之不共者,不與二乘共也。



《法華》法勝餘法者,五時極唱,最後極談非兼,但對帶純一圓教故。

舍衛國之勝者,以國豐四德,譽動五天。淨土法門,廣大宏遠者,帡包幽顯,統括聖凡,國豐萬德,聲震十方故。

祇樹,樹之勝者,以扶疎暢茂蔭葢清涼。淨土眾生永離熱惱者,佛以大慈普覆一切,離生死惱永得清涼故。

給孤園之勝者,以受用自在,適悅人心,淨土安隱;受樂者,寒暑不遷,壽命無量,涅槃寂靜,得大解脫故。

祇陀種之勝者,以位超百寮,紹居九五。淨土紹隆佛種者,皆不退轉,多有補處,不滯化城,直至成佛故。

須達人之勝者,以能具十德,足以長人淨土,入上善會者,永離凡外邪定不定,得入正定賢聖等侶故。



自性洞徹十方者,若云阿難聞佛,則眾生皆背佛;若云佛在祇園,則自己却成魔,非真聞佛也,非真佛在也。今十方是佛法身,自性洞徹十方,則一大時教無有不聞,是真聞也。當處即今顯現,自性不離當處,則法性湛然不遷不變,是真佛在也。



經云:「心聞洞十方,生於大因力。」古云:「金佛不度爐,木佛不度火,泥佛不度水,真佛屋裏坐。」

反聞自聞者,以眾生循聲流轉,向外奔馳故。

反佛自佛者,以眾生以色見我、音聲求我故。

儼然未散者,智者大師誦《法華經》,至〈藥王本事品〉「是真精進,是名真法供養如來」處,親見靈山一會,儼然未散。



具有三義者,葢以華言大者,梵曰摩訶,乃含三義,謂大、多、勝,故須就本三義釋之。

僧伽有四種:一、有羞僧,持戒無違;二、無羞僧,三業不淨,諸惡並行;三、無知僧,雖不破戒,根鈍無慧,不知重輕;四、真實僧,四果、四向,學、無學人也。有羞真實,得共羯磨,同聞證信,唯取無學。

眾和合者,謂戒和同修、見和同解、身和同住、口和無諍、意和同悅、利和同均。

三迦葉,是兄弟三人,昔共起剎,今連枝也。目揵連,此云萊茯根,姓也。舍利弗,此云身子,名也,姓拘栗陀。



以七一釋共者,七種一故,方成共義也。

判:已屬生酥,且從本說。七在三藏,同感佛時,同鹿苑處,同一切智心,同別脫戒,同三十七道,同無漏正見,同有餘解脫。昔同七者,今日同聞。

天王敬仰者,梵王師陳如、帝釋師迦葉等。

內典,謂三藏十二部。外籍,謂四韋駄十八經等。

波羅密多,此云到彼岸。今最極利根,到百行至極之處也。如布施,則財、法、無畏,以至三輪空寂。持戒,則不破、不漏,乃至戒相都空。般若,則人、法俱空,乃至空亦不立。此大乘種性也。

皆得無學果位者,研真斷惑曰學,真窮妄盡曰無學,今皆得阿羅漢無學果位也。

皆得小果趣大菩提者,既成四果,復迴心向大,發大菩提心也。

則通大乘言者,謂上大、多、勝三義止就小乘言耳,今佛地三義則是通大乘言。

四邪命者,合藥種植田園名下口食,仰觀星宿名仰口食,四方巧語名方口食,呪術卜算名維口食。比丘不作此四,名清淨乞士也。

九十八使者,見思惑也。見惑有八十八使,以五鈍、五利對苦等四諦,苦下全具,集、滅除三,謂身見、邊見、邪見。道除二,謂身見、邊見。上界不行瞋。思惑有十使,謂欲界貪瞋癡慢,上二界各有貪癡慢,共九十八也。

羯磨,此云作法辦事,謂行籌相向說也。

水乳之乳,非人乳、牛乳。水中自有乳,唯鵝王能辨。

優樓頻螺,此云木瓜林,為瓶沙王師,有五百弟子。伽耶,此云城,那提,此云江,二人共五百弟子。佛入迦葉窟,毒龍放火,佛收毒龍,住於鉢內,乃至十種神變。迦葉雖覩,執猶未改,曰:「瞿曇雖神,不如我道真。」佛言:「汝若不捨邪見,令汝長劫受苦。」聞已,頭面禮佛求悔,乃告弟子:「各隨所宜,我願皈依佛也。」乃至五百弟子,皆聞善來,鬚髮自落,得成沙門。乃各以事火術具,投之於水,隨流而下。二弟見之,亦皆皈佛。



常不離佛者,以千二百五十人,未見佛前各修異道,久受勤苦空無所獲,一遇如來便得道果,感佛恩深常隨侍佛,為同聞眾也。

千里面談者,唐李世民為秦王時,在軍中,使房𢆯齡入朝奏事。高祖笑曰:「𢆯齡為吾兒奏事,雖隔千里,猶如面談。」

泗濱謂泗水之濵,有杏壇在焉,是孔子講學處。久在泗濵者,謂平居共事。相依陳蔡者,謂患難不離也。



斷思惑七十二品者,思惑分三界九地,共九九八十一品。若初果則全未斷,於第二向中斷欲界前六品,即證二果。於第三向中斷欲界後三品,即證三果。然尚有上八地七十二品在。復於四向中斷盡,方成四果阿羅漢也。

初果七返,二果一生者,欲界九品思惑,上上品潤二番生死,上中、上下、中上三品各潤一生,中中、中下二品同潤一生,下上、下中、下下三品同潤一生,故初果七返生死,二果一生欲界也。

二僧覲佛者,昔有二僧相期覲佛,時值炎暑行至中途熱渴欲死,共覓水飲,見一清水可掬而多細蟲,一僧以有蟲故不飲而死,一僧從權乃得見佛,具白前事。佛言:「道亡者為先見我,以尊我戒律,即親見佛故。」



自性無漏者,漏有三,謂欲漏、有漏、無明漏。欲漏即欲界貪愛,有漏即上二界貪愛,無明即三界中癡,此小乘之漏。若大乘之漏,不唯三界貪癡為漏,有無明惑不居中道漏,落二邊亦漏也。今自性從本以來無有變異,不可破壞,何漏之有?論云:「智體不動,具足無漏性功德」是也。

自性無迷者,迷有二:謂根本不覺,枝末不覺。因一念無明妄動,遂成三細六麤種種迷癡境界。然自性從本以來,一切染法所不能染,何迷之有?論云:「一切染法不相應故,名如實空」是也。



心源者,心為萬法之源也。諸法從本來,常自寂滅相,曰本寂。既曰本寂,則欲有無明以及二邊等漏,向何處著脚?故曰全空。

心體者,心為法界之體也。光明照一切法界悉清淨,曰本明。既曰本明,則見思、塵沙以及無明等惑向何安立?故云安在。

《法華》謂真阿羅漢者,《法華經》中迦葉須菩提等,聞喻說一周開權顯實,乃云:「我等今者真是聲聞,以佛道聲令一切聞,我等今者真阿羅漢,應受人天一切供養」等。

《起信》號曰真實識知者,《起信論》云:「從本以來,自性滿足一切功德,所謂自體有大智慧光明義故,徧照法界義故,真實識知義故,乃至滿足無有所少義故。」

沈空為寂者,二乘棄有著空,墮無為坑,飲三昧酒,乃枯寂之寂,非本寂之寂也,乃名字羅漢,非真阿羅漢也。

作念而知者,凡夫生心動念,緣而後照,慮而後知,乃妄作之知,非本明之知也,乃虗妄知識,非真實識知也。

是故下,結勸。

沈空之寂為邪見,本寂之寂為正見。古云:「魔界與佛界,一界無別界。」故曰:邪見與正見一體。

本明之知為妙門,作念之知為禍門。經云:「知見立知,即無明本。知見無見,斯即涅槃無漏真淨。」故曰:眾妙與眾禍同門。

息心達本源者,古云:「三界兮擾擾,六趣兮昏昏,息心達本源,故號為沙門。」今則息邪見眾禍之妄心,達正見眾妙之本源,庶幾可以為沙門矣。



引諸偏好者,眾生之機不一,所好之法亦不一,是故好智慧者舍利引之,好神通者目連引之,乃至好多聞者阿難引之。

舍利弗宴坐者,舍利宴坐,佛令目連喚之,舍利云:「汝前去,吾後至。」目連欲牽之去,舍利即解衣帶著地,語目連曰:「汝能舉此衣帶,方可牽我去。」目連竭盡神力不能動,舍利以帶繫閻浮提樹,樹動而帶不動也。

顏、閔無文者,顏、閔列在德行科,游、夏列在文學科故。三明六通者,三明即過去宿命明、現在天眼明、未來漏盡明,加天耳、他心、神足,即名六通。前三雙具通明,後三止為通者,以但知宿世受生之事,名宿命通;復知宿世百千萬生,如是姓名,如是受苦樂等事,皆悉能知,是名宿命明。但見死此生彼,名天眼通;復見我及眾生死時、生時,及所作善惡之行,或生善道、惡道,皆悉能見,是名天眼明。眾生因三界見思之惑,墮落生死,故名為漏;唯羅漢斷見思盡,而得神通,名漏盡通;復知漏盡以後,更不受於生死,是名漏盡明。後三無此分別,故唯名通也。



色即是空者,色即十一色法,此色凡夫計為實有,三乘計為虗幻,不知全體是妙色也。妙色即是真空,故云色即是空。經云:「觀相元妄,觀性元真,即是菩提妙淨明體」是也。

空即是色者,空即第一義空,此空不是邪外所計斷空,小乘所執偏空,乃是真空也。真空即是妙色,故云空即是色。經云:「如來藏中,性色真空,性空真色,清淨本然,周徧法界」是也。

淨土即空者,淨土依正莊嚴,無非妙色,妙色既即真空,淨土豈不即空也?

空即淨土者,自性清淨,名如實空,而如實空,即如實不空,離一切相處,元自淨法滿足,空豈不即淨土乎?若撥淨土,則是頑空偏空,非即色之真空。

不解真空,則是凡外邪智,二乘小智,非大乘正智。

身子之智不如是者,以身子已發大心,乃於般若會上,盛談般若,淘汰執情,已具大乘正智。既具正智,必解真空,不撥淨土。淨土之告,不告身子而誰告耶?



目連化身大小者,難陀、䟦難陀龍兄弟,居須彌山邊。佛常飛空上忉利天,為母說法,龍便瞋恨,吐黑雲暗霧,隱翳三光,以身遶須彌七匝,尾拖海水,頭枕山頂。目連乃倍現其身,遶須彌十四匝,尾拖海外,頭枕梵宮。龍猶瞋甚,雨金剛砂,目連變砂以為寶花,輕軟可愛,猶瞋不已。連乃化為細身,入龍身內,眼入耳出,耳入鼻出,龍受苦痛,其心乃服。

外道移山者,外道師徒五百用呪移山,經一月日山根已動,目連念言:「此山若移,多所損害。」即於山頂結跏趺坐,山還不動。外道相謂:「我法動山計日必移,云何安固還若於初?必是沙門使爾如是。」自知力弱,歸心佛法。

舉之梵天者,瑠璃大王滅釋迦種,目連欲救,佛以定業難逃,不允其請。連以神力,將鉢盛五百釋種,託之梵天。滅釋之後,舉鉢視之,唯血水而已。故知業力,佛亦不能救也。

止車者,耆婆善醫,已生忉利。連因比丘病,乘通往問,值諸天出游,耆婆乘車不下,但合掌而已。連以神力止住其車,耆婆方下車問訊:「欲何所為?」連乃具說來意,答云:「斷食為要。」目連放之,始得前邁。

燒堂者,帝釋造得勝堂,莊嚴奇麗。目連往看,諸天女皆隱避不出。連念帝釋著樂,不修道本,乃以神通燒得勝堂,赫然崩壞,仍為帝釋說無常等語。帝釋歡喜,後堂儼然無灰煙色。



抖擻者,抖擻塵勞,即下掃除塵累也。淘汰者,淘汰習氣,即下澄淨身心也。



縱橫善巧者,謂橫說、豎說、掃蕩說、建立說等。破熱彈曲者,以其論議能破邪見之熱,能彈邪見之曲也。子繫母者,尊者幼喪父,其母欲改適,因子繫故,不遂其心,猶繩繫扇,故曰扇繩。

善分別義,即是義無礙辯;敷演教道,即是法無礙辯。得大辯才,故議論第一也。



放牛,即牧牛意。



迦葉讚者,佛滅度後阿難升座,迦葉與眾讚曰:「面如淨滿月,目如青蓮花,佛法大海水,流入阿難心」是也。



馬麥之報者,佛與弟子三月在毘蘭邑食馬麥以償宿報,獨憍梵於天上受供。



璣衡者,謂璿璣玉衡也。註:璿,美珠也。璣,機也。以璿飾璣,所以象天之體轉運也。衡,橫也,謂衡簫也。以玉為管,橫而設之,所以窺璣而齊七政之運行,猶今之渾天儀也。



塔猶却貝者,阿育王禮諸羅漢塔,次至薄拘羅塔,而說偈言:「雖自煉無明,於世少利益。」因供二十貝子,而貝子從塔飛出,來著王足,諸臣驚怪。所以然者,良由尊者平生閒靜少欲,其塔猶有是力。

資用充足,即第一名義。至今不滅,即第二名義。所求如意,即第三名義。

比之螺蛤者,尊者聽法之次多昏睡,佛責云:「咄咄何為睡?螺螄蚌蛤類,一睡一千年,不聞佛名字。」

樂見照明金剛三昧者,注心欲見照明萬法之見性,名樂見照明。此三昧能壞萬法,萬法不能壞此三昧,故名金剛。



難弟難兄者,東漢太丘長陳寔生二子,長曰元方,次曰季方,俱有俊才。二子之子各論父功德,詣祖決其優劣。寔曰:「元方難為兄,季方難為弟。」



王數融通者,王外無數,數外無王,一心融通,故王所融通。



善惡輪轉由之主宰者,以前六識通善惡無記三性,能造有漏三業,能招苦樂二報。七識是有覆無記性,恒與我癡、我見、我愛、我慢八大相應,念念執第八識見分為我。唯第八識是無覆無記性,不造善惡等業,乃一期總報主故。

五十一心所者,徧行有五,別境有五,善有十一,根本煩惱有六,隨煩惱二十,不定有四。

恒依心起三義,是釋名為心所之義。恒依心起者,心王不起,心所不起也。與心相應者,恒與心王相應不離也。係屬於心者,心所係屬心王,如八識有五徧行,七識有十八,前五三十四,六識具足五十一也。

智覺,即永明壽禪師。

欲想更樂等者,欲即別境中欲,於所樂境希望為性,勤依為業。

想即徧行中想,於境取相為性,施設種種名言為業。

更樂即徧行中觸,令心、心所觸境為性,受、想、思等所依為業。

慧即別境中慧,於所觀境揀擇為性,斷疑為業。

念即別境中念,於曾習境令心明記為性,定依為業。

思即徧行中思,令心造作為性,於善品等役心為業。

解脫即別境中勝解,於決定境印持為性,不可引轉為業。

作意即徧行中作意,能警心為性,於所緣境引心為業。

三摩提即別境中定,於所觀境令心專注,不散為性,智依為業。

痛即徧行中受,領納違順,非他境相為性,起欲為業。

迦葉心欲數者,迦葉修行十二頭陀苦行,樂超三界、樂證涅槃,捨離世間五欲,如棄涕吐故。

富樓那心想數者,富樓說法第一,演說苦空深談實相唯想為先,以想能觀機說法四辯宣演故。

迦旃延更樂數者,旃延議論第一,以議論時,賓主問答種種妙義,觸境而生,更互涉入,彼此皆得法樂故。

慧舍利弗者,鶖子智慧第一,得無疑解脫,正合斷疑為業故。

念優波離者,波離持戒第一,以由恒持正念,明記不忘,方能檢束身心,無犯毀故。

思羅睺羅者,羅睺密行第一,祕密之行非正思惟不能成就故。

解脫善吉者,善吉解空第一,勝解印持不可引轉,解脫一切有為故。

作意那律者,那律天眼第一,以小乘天眼乃作意通,作意能見大千,若不作意不能穿針故。

三摩目連者,目連神通第一,通由定發,淨極光通故。

痛阿難者,阿難多聞第一,得文字總持,領受不失故。此二相扶而取開悟者,數若非王,從誰引起?與誰相應?係屬於誰?如臣失君,弟子無師,無所依故,何由開悟?是必須王扶數也。王若非數,則數等十善,法數不生,不能引心觸境,領納前境,乃至正念定慧,一切皆無,亦不能開悟,是必須數扶王也。

若王若數四句,始由一念無明,迷自心源,而成八識。從八識心王,引生心所。如空生雲霧,海起波濤。今王數相扶,開悟自心。則濃雲薄霧,總作晴空。巨浪微波,咸成止水。盡法界唯一真心,更無王數可得也。



毋謂淨土菩薩不屑者,屑者,潔也。不潔者,不以其法為潔而遠離之也。有以念佛求生,但化愚夫,非大乘菩薩事,則今此經不應菩薩同聞也。既是同聞,豈可以淨土為菩薩所不屑?

復有三義者,初是雙約二利說,次是單約自利說,三是單約利他說。

悲智所緣者,悲是三緣,悲智是十種智,悲智是能緣,佛道眾生是所緣也。

上以智求者,無智不能上求,無悲無以下度,所謂先悟毘盧法界,後修普賢行門,先運同體大悲,然後徧入塵勞也。

能所合目者,有情為能,覺為所,合此能所而名目之曰覺有情也。心是能緣之智,故屬能;理是所緣之境,故屬所。

利生為急者,初發心時便普為恩有法界眾生,既證果後尚留惑潤生不取滅度,是菩薩以利生為急也。

廣覺一切者,即眾生無盡,我願無盡,有一眾生不成佛,我誓不取正覺等。

趨寂自安者,即自謂已得涅槃,無所堪任,但念空、無相、無作,於菩薩法心不喜樂也。

大強精進者,即所謂:假使熱鐵輪,在我頂上旋,終不以此苦,退失菩提心。

求大菩提者,不求人天福報、聲聞、緣覺等,乃願與法界眾生一時同得菩提故。

三無數劫者,此非藏教三僧祗也。如《起信論》,經一萬劫方得信成就發心,復經三阿僧祇劫,乃至菩薩究竟地等。

具足諸功德者,如常、樂、我、淨、清涼、不變、真實識知,乃至十力、四無所畏、十八不共等。

《法華》六大下,信大法者,信一心真如之法。解大義者,解一心三大之義。發大心者,發上求下化之心。趣大果者,趣無上菩提之果。修大行者,修自利利他之行。證大道者,證一乘無上妙道也。

信解發是願大攝者,以菩薩發願必信解妙理然後發心,對三寶境發四弘誓願也。

趣是時大中攝者,不歷三祇,不造一乘無上果故。

證是德大中攝者,一乘妙道即一乘諸功德故。

數大,謂誓願弘深,如無量無作,乃至普賢願王等。

德大,謂萬德圓滿,如華嚴十地、十定乃至十忍等。

業大,謂萬行具足,如華嚴十行十向,乃至普賢萬行等。

數即願者,如藥師十二大願,彌陀四十八願,毘盧願力周乎法界,法界無盡則願力無盡也。

五品者,即天台五品觀行位。一隨喜品,初心順理慶己慶人。二讀誦品,古教熏心道芽增長。三說法品,更加說法如實演布。四兼行六度品,正觀有力六度兼修。五正行六度品,觀行六度無有二相。



自性真妄融者,覺是真,有情是妄。融者,融通也,又融化也。融通者,謂真外無妄,妄外無真,以即煩惱是菩提,即三惑染為三德祕藏故。所以古人云:「斷除妄想重增病,趨向真如亦是邪。」融化者,妄既不存,真亦不立,以菩薩地盡,八識消融,覺與不覺,二俱渾化故。所以《楞嚴》云:「真性有為空,緣生故如幻,無為無起滅,不實如空華。言妄顯諸真,妄真同二妄。」



真不變而隨緣者,真即真如,不變謂無有變異不可破壞,隨緣謂隨九法界緣。謂之覺有情者,以即真而妄故。此約不變隨緣說也。

妄成事而體空者,妄即一念無明,成事謂成三細六麤種種諸事,體空謂此惑業苦當體全空。謂之有情覺者,以即妄而真故。此約隨緣不變說也。

既即妄而真,則真不立;既即真而妄,則妄不立。從本以來,離諸名相,真妄不立也。

真妄既皆不立,則唯妙覺明圓照法界,唯是一心也。

至於唯是一心,是真成大道心也,非摩訶薩而何?



佛為法王者,佛為諸法中王,又以法王於三界故。



信為行德之首者,行謂行門,德是實德。萬行如布施、持戒,乃至普賢萬行等。萬德如常、樂、我、淨、十力、無畏、十八不共,乃至無量百千陀羅尼等。佛法大海,信為能入。經云:「信為道元功德母,信能長養諸善根,信能必到如來地。」故信為萬行萬德之頭首。

一切親近、供養、讚歎,是妙德感物行也。

怨親平等,不為損惱,是大悲平等行也。

生時有十種瑞,是勝福瑞應行也。

即解之行,即行之解,是釋妙字。

即解之行者,如上諸行皆全性起修,非有為有作之行故。

妙德是智者,種智不圓,不成妙德。《華嚴》云:「了了見佛性,猶如妙德等。」故妙德者,智也。

諸佛之母者,經云:「智度菩薩母,方便以為父,一切眾導師,無不從是生。」釋迦之師者,經稱文殊為七佛師故。

即行之解者,如上之解,全修即性,非空知空、解之解故。

如來據中道第一義句,是出脫疏中法字。而菩薩入於此地句,是出脫入字。是謂紹隆佛種二句,是出脫正位兩字。但正字尚未明顯,故約喻說,體元居正也。

據中道者,二乘據真,權乘據俗,俱為偏位。如來據中道,是居法正位;菩薩入於此地,是入法正位也。

大君體元居正者,天子體乾元之德,居九五正位。

王子在東宮者,東為震,震為乾之長子,又帝出乎震,故曰東宮。

又分別而論者,以上文猶是總論,尚未分別。若又分別而論,則智又有權實不同也。

權智是小乘偏空之智,不稱法性,故曰權。實智乃大乘中道之智,稱乎法性,故曰實。

權智明有,生者權智。不達法空,不悟唯心。生佛迢然,淨穢歷然。以我之生,求彼之佛。捨此五濁,往彼西方。

實智明無生者,實智了達法空,悟明唯心,生佛不二,淨穢融通。雖云念佛,心外無佛;雖曰往生,實乃無生。

鈍根下二句,恐有問云:同一淨土分有生無生二者何也?故云以根有利鈍,不得不分故。

從權入實,則且就事持,漸漸入理。

權實雙融,則理既不迷,事亦不廢。

若推本而論者,以上文猶是分別而論,未是推本論。若推本而論,則同一甚深智慧也。



慈無能勝者,慈有三種:一、眾生緣慈,無心扳緣一切眾生,而於眾生自然現益。如《涅槃》云:「我實不往,慈善根力能令眾生見如斯事。」二、法緣慈,無心觀法,而於諸法自然普照,如日照物,無所分別。三、無緣慈,無心觀理,而於平等第一義中自然安住,以無緣慈攝諸眾生。慈無能勝者,指此三慈也。

文中所引有三世二利不同:第一、在母胎中即有慈心,是現在慈,又是自利慈也;第二、過去生中,第三、又昔為婆羅門,第四、又弗沙佛時,皆是過去慈,又皆自利慈也;第五、又《思益經》是現在慈,是利他慈也;第六、又《悲華經》是未來慈,亦是利他慈也。



《法華》稱古佛放光為說此經者,世尊於法華會上放眉間白毫相光,照東方萬八千土,光中圓現法界事相生佛始終,於是彌勒騰疑、文殊酬答,答中云過去日月燈明佛放斯光已,即說《妙法華經》,今佛現光亦應說此經等。



了知法性本非善惡者,以順益二世者為善,違損二世者為惡。法性本無違順,亦無損益。又善惡者,對待之法。法性絕諸對待,故非善惡也。

雖云修善,不修而修者,法性本無善,有善可修,是違法性,是修惡,非修善也。當知無善可修,是真修善。

雖云去惡,不去而去者,法性本無惡,有惡可去,是背法性,是去善,非去惡也。了知無惡可去,是真去惡,一念不生,是真精進者。古云:「若起精進心,是妄非精進,若能心不妄,精進無有涯。」



精進表願。行者信而後願,願者信力之精進也。願而後行,行者願力之精進也。



文殊之智,是一切種智,無所不照者。今自性輝天鑑地,耀古騰今,無不照也。彌勒之慈,是三緣大慈,無所不容者。今自性囊括虗空,包羅法界,無不容也。



自性廣大是普賢義者,行彌法界曰普,位鄰極聖曰賢,有廣大義。今自性豎窮橫徧,無有邊際故。

自性圓通是觀音義者,修耳根圓通,緣心自在,是圓通義。今自性圓融通達,無有障礙故。

若各具即名字互通者,如無不照,即無不容。文殊通彌勒,廣大具圓通,即普賢通觀音等。

心即名者,菩薩無名,名者人人自心,離自心別求菩薩,是行邪道,不見菩薩也。

正觀心中見一切菩薩者,達自心無不照,則文殊現前;達自性無不容,則彌勒出世;達自性之廣大,則常覩普賢;達自性之圓通,則時親自在。

今見凡夫,不見菩薩者,以我等終日迷心逐境,造諸惡業,無有觀力,縱或修戒善及諸禪定,但涉有為,並非正觀。正觀者,即直心正念真如,約當經即是繫緣法界,專稱名字,所謂離四句念佛也。若得此正觀,則文殊、彌勒、普賢、觀音無不具足,是見一切菩薩也。又即普見一切眾生皆成正覺,是不見凡夫也。今見凡夫,不見菩薩,以失正觀故。



佛光所觸得證頓圓者,如來為菩薩時,足下有四十種光明,於圓滿王相好中放光下照地獄,遇斯光者即生兜率,聞天鼓音懺悔已,即時位登十地。所以然者,以眾生先熏一乘種子故。



是法平等,無有高下者,是法,指法性也。法性之中,聖凡平等也。

上而徹乎四句,謂法性有高下,則不能徹乎高下,以其無高下,故能徹高下也。

良以下,出所以。四諦,聲聞法。十二因緣,緣覺法。四等六度,菩薩法。五戒十善,人天法。萬行紛然,則總收四聖。八萬四千塵勞,則總收六凡。雖四聖六凡不同,唯是一心。是會十法界,行歸一心也。何以故?以一心之真實性中,無十法界之差別故。因無十法界之差別,故能徹十法界也。

龍蛇混雜者,無著禪師禮五臺,遇文殊化作老翁,問云:「南方佛法如何住持?」著云:「末法僧尼少持戒律。」即問:「此間佛法如何住持?」翁云:「龍蛇混雜,凡聖交參。」

科分

正宗四科,不出三資糧:初、詳陳依正,令生信樂,屬信資;二、正示願行,令知修證,屬願行二資;三、交引佛言,令斷疑惑者,以上雖令生信樂,猶恐有疑,信力不堅,故引六方共贊,以堅其信也;四、互彰難事,令切感發者,以上雖正示願行,猶恐因循不能興起,故舉彼此互贊,以鼓發行願也。



通則證信、別則發起者,證信為通,一切諸經皆然故;發起為別,經經發起各不同故。

白毫放光啟一乘之教者,如來於法華會上,先放白毫相光照萬八千土,然後告舍利弗:「諸佛智慧甚深無量,十方佛土中唯有一乘法,無二亦無三,除佛方便說」等。

毗耶示疾開不二之談者,維摩居士,於毗耶離城,現身有疾。世尊遣諸大聲聞,諸大菩薩,往問其疾。然後三十二大士,各說不二法門。如生滅不二,垢淨不二,一相無相不二,乃至無有文字語言,是真入不二法門。

《圓覺》、《金剛》多有問在先者,《圓覺》則文殊啟請如來因地法門,及菩薩遠離諸病;《金剛》則善吉啟請云何應住,云何降伏其心。

解脫禪定,即五分法身之二,有大小乘不同,而禪定復有事理世出世不一。

命在呼吸者,《四十二章經》云:「佛問沙門:『人命在幾時間?』答曰:『數日間。』佛曰:『子未知道。』又問:『人命在幾時間?』曰:『飯食間。』佛曰:『子未知道。』又問:『人命在幾時間?』答曰:『呼吸間。』佛言:『子知道矣。』」

譬如下,合法。譬如有人,喻六道眾生卒患惡瘍。命在呼吸,喻眾生生死輪迴無常迅速。比有良方五句,喻其餘法門未易成就,功行未圓無常已至。現有成藥入口即活,喻念佛法門速超生死。有仁心者四句,喻如來大慈即應速告,何俟其殷勤啟請然後說也。



甚深智慧者,謂不是藏人析空觀智、通人體空觀智,并不是菩薩二諦觀智、平等觀智,乃以不思議心照不思議境,方名甚深智慧也。

洞察於淨穢之機者,國土本無淨穢,淨穢生於自心,以心淨土淨,心穢土穢也。融通於事理之際者,願見彌陀,往生安養,事外無理,理外無事,事理之際,本融通故。(又解云:)機謂機微機括,一切淨穢,皆由自心轉變,故自心為淨穢之機。洞察者,徹悟也。徹悟妙心,深知一念緣起,是洞察於淨穢之機也。際謂交會之間,涉入之處,一切事理,皆根本於自心,故自心為事理之際。融通者,圓悟也。圓悟自心,契入事理,無礙法界,是融通於事理之際也。

方能諦信不疑者,以不達淨穢生於自心,必曰:同一國土,云何有淨有穢?則聞清淨國土,必疑而不信。以不達事理本自一致,則執事者不信理,執理者不信事。又不信理者,事則無根,久之亦不信事。不信事者,理亦無據,久之并不信理。達斯二者,方能諦信也。

(又解云:)若不具甚深智慧,達於穢淨之機,事理之際者,則淨穢相妨,事理攸隔。淨土則理外修成,萬法乃不由心具。指彼淨土因果,但是體外方便,焉能信受不疑。是必甚深智慧,悟十方淨穢,卷懷同在於剎那;一念色心,羅列徧收於法界。方了遷神億剎,實生乎自己心中;孕質九蓮,匪逃乎剎那際內耳。故曰方能信受不疑也。

法應爾者,如君有事必告大臣,父有事必告長子,如來說法必告上首。

是世界悉檀者,世界是差別義,告必有法,令眾生知法門差別,井井有條而不紊亂,令得歡喜益。

為人悉檀者,身子智慧為眾所宗,身子而信,眾無不信,各起善心,令得生善益。

對治悉檀者,大眾智慧不如身子,身子迴心無不迴心,捨其邪執令得滅惡益。

第一義悉檀者,既迴小向大,令不退轉,究竟成佛,悟第一義,令得入理益也。



以智生信則為正信者,信知生佛不二,眾生念佛定當作佛,方為正信。若無妙智此信不生,縱有信心非正信故。

以智發願為弘願者,了無作四諦之境,發四弘誓願,願生西方,方為弘願。若無妙智,弘願不發,縱有願心,非大願故。

以智起行為妙行者,先悟自性,從性起修,離四句念佛,方為妙行。若無妙智,妙行不生,縱有修為,皆墮有為,非妙行故。



無緣而照下,以緣而後照,慮而後知者,是從外得有作之智,非自然智也。無有扳緣而無所不照,不勞思慮而無所不知,此是無師智、自然智,不從他得也。既有此智,何必考鍾伐鼓,三請殷勤,然後為告?故曰犍槌未動等。



此云安樂者,離生死逼惱故。安養者,供養天然,不假人力故。清泰者,大小三災不及故。妙意者,六塵妙境,無不隨心故。



《法華》明東方世界之多者,經云:「譬如三千大千世界所有地種,假使有人磨以為墨,過於東方千國土,乃下一點,大如微塵,又過千國土,復下一點,如是展轉,盡地種墨。於汝意云何?是諸國土,若算師,若算師弟子,能得邊際,知其數否?『不也。世尊!世界之多,何可思議也?』」

《華嚴》一切世界種者,經云:「華藏莊嚴世界海,有須彌山微塵數風輪所持,最上風輪能持普光摩尼香水海。此海有大蓮華,名種種光明蕋香幢,華藏莊嚴世界海住在其中。此世界海大輪圍山內所有大地中,有十不可說佛剎微塵數香水海。此十不可說香水海中,有十不可說佛剎微塵數世界種安住。一一世界種,復有十不可說佛剎微塵數世界。此最中央香水海,名無邊妙華光出大蓮華,有世界種而住其上,有□不可說佛剎微塵數世界於中布列。其最下世界,名最勝光徧照。至此第十三世界,名娑婆,十三佛剎微塵數世界圍遶。」

臨終在定之心者,天台云:「臨終在定之心,即淨土受生之心,舉念即往生淨土時。」則臨終在定,淨土受生,不離此心。心無彼此,何曾從此至彼?而言往生者,特一舉念耳。如人夢中,從此至彼,實不離夢心,而曰從此至彼者,特夢心自現耳。

毗盧遮那徧一切處者,毗盧遮那,此云光明徧照,徧一切眾生,徧一切國土等,故云法身徧在一切處,一切眾生及國土。

其佛住處名常寂光者,常即法身,寂即解脫,光即般若。三德祕藏之真淨土,此唯諸佛所居。然雖云諸佛所居,其實即依即正,依正不分。故曰:普賢身相若虗空,依真而住非國土。菩薩尚爾,況諸佛耶?

行真實法者,賢位菩薩,比觀相應,未證法身,不能全性成修,不名真實。唯法身菩薩,現觀相應,親證法身,全性成修,曰行真實法。此釋實字也。

感報殊勝者,內行既勝,果報亦勝,變易之身,展轉微妙。此釋報字也。

七寶莊嚴具淨妙五塵者,《釋論》云:「菩薩勝妙五欲能令迦葉起舞。」《華嚴》云:「無量香雲臺。」《觀經》云:「一一樹上有七重網,一一網間有五百億妙華宮殿」,即其土淨妙五塵。此釋莊嚴二字也。

色心不二者,以色外無心,心外無色,色即是心,心即是色。所謂一一塵中一切心,一一心中一切塵,一一心塵復互周,重重無盡無障礙也。

毛剎相容者,即是一一塵中一切塵,所謂於一毛端現寶王剎也。以此土菩薩分證法身,心外無法,舉一毛端,全彰法界,故能法法相即,周徧含容也。

斷四住惑屬方便道者,四住即是見思,以見為一,名見一切住地。思惑分三:一欲愛住地,欲界九品思;二色愛住地,色界四地各九品思;三無色愛住地,無色界四地各九品思。此之四住,藏通二教二乘及別教菩薩皆已斷除,但未證法身屬方便道。此釋方便也。

無明未盡名曰有餘者,無明即界外見思,有四十二品,今全然未斷名曰有餘,此釋有餘也。

亦可各分淨穢者,見思輕重,同居淨穢。如凡夫見思,輕感同居淨,重感同居穢也。體析巧拙,方便淨穢。通教三乘,體色明空,則巧感方便淨。藏教三乘,析色明空,則拙感方便穢。次第一心,實報淨穢。別教菩薩,修次第三觀,證法身理,感實報穢。圓教菩薩,修一心三觀,證法身理,感實報淨。分證究竟,寂光淨穢。別教如來,斷十二品無明,分證三德,感寂光穢。圓教如來,斷四十二品無明,究竟證三德祕藏,感寂光淨。

土石荊棘是依,四趣紛紜是正;八德七珍是依,人天濟濟是正。

隨其機異,所見亦異者,若能斷盡無明,即同居見寂光;分斷無明,同居見實報;斷四住惑,同居見方便;未斷見思,同居見本土。

如《法華》下,引證。

我此土安隱者,《法華》云:「大火所燒時,我此土安隱。」大火所燒是同居土也,我土安隱是同居見方便也。

或見此處山林地土沙礫,證同居但見本土。或見七寶,證同居見方便土。或見是諸佛行處,證同居見實報,以實報土行真實法感殊勝報,是諸佛因中修行處故。或見即是不思議境界,證同居見寂光,喻如一水無別,天人鬼畜所見不同也。

受用土復分自他同乎實報者,自受用土唯佛一人自己受用不共餘人,他受用土則與十地菩薩受用故也。此二雖分自他不同,皆三僧祇劫修真實行所感果報,故同實報。

變化同前。三四、方便同居者,以方便同居,乃極果聖人無方大用,隨機變化,方便利生之土也。

極樂雖當變化,亦可受用及法性者,極樂雖是同居,對前第三變化,若能進修現觀分斷無明,乃至無明斷盡,則通受用及法性也。

棗柏所分十種權實者,《華嚴合論》云:「第一《阿彌陀經》淨土,第二《觀無量壽經》淨土,此二是權非實。第三《維摩經》淨土,第四《梵網經》淨土,皆是實未廣。第五摩醯首羅天淨土,第六《涅槃經》淨土,第七《法華經》淨土,皆是權未實。第八靈山會所指淨土,是實非權。第九唯心淨土,是實淨土。第十毗盧所居淨土,是實淨土。」

又上四土亦法爾具足,不可但執寂光者,恐人聞寂光是實,前三土是權,唯執寂光,撥無三土,故云此之四土,法性理中法爾具足。以眾生蕞爾心中,百界千如,三千性相,無不具足。若執寂光為實,撥無前三,此天台別教所詮清淨真如權理,非真寂光也。

若證寂光等者,言果若真證寂光,於下三土隨心寄託,如欲化法身菩薩則寄實報,欲化權乘聖人則寄方便,欲化凡夫則寄同居。以寂光妙理非清淨真如,不離前三故自不撥無。若於寂光則未證,於三土則撥無,四土皆非,現居何處?此乃墮豁達空、起斷滅見,邪魔之侶、外道之儔,錯之甚矣。

故不信下,引例。《楞嚴》破想陰文云:「都指現在即為佛國,無別淨居及金色相」是也。

八地已上永脫色累者,八地轉現相得色自在,九地轉轉相得心自在,十地轉業相究竟成佛。此三位菩薩,漸空業識脫體無依,內無根身外無世界,況極果聖人而有土耶?



西方偏指極樂,有二意:一則純是樂故,如後文無苦有樂是;二則因緣皆殊勝故,如往生經中說是。



多岐亡羊者,《列子》載楊子之鄰人亡羊,既率其黨,又請楊子之豎子共追之。楊子曰:「一羊何追者之眾?」曰:「多岐路故。」已而返,竟不得羊。曰:「岐路之中,又岐路焉,不知所之故也。」故曰:大道以多岐亡羊,學者以多方喪生。

專指中鵠者。鵠,皮革之的也。射侯用皮,其中畫鵠以為的。

若夫徧供十方者,恐有難云:既云指方立相,住心取境,何故經中又云供養他方十萬億佛?故云此乃生西方已,見佛聞法,得無生忍以後事,非今未生西方之凡夫即能也。

見卵而求時夜者,《莊子》云:「且汝亦太早計,見卵而求時夜,見彈而求鴞炙。」時夜,雞也。見卵而即望其報曉,甚言欲速之極也。

又問下,然則《華嚴》一身復現剎塵身,一一徧禮剎塵佛,此非生西方已後事,何不住心取境耶?答中約一多相即答:即十𢆯門中一多相即。自在門以一無體,全法界為體,法界之外無有剩法,故一即多,以多望一亦然,故一多相即。

或普或偏,常異常同者,徧禮剎塵曰或普,唯念一佛曰或偏,或偏或普曰常異,一多相即曰常同。



即遠之近指《觀經》,即近之遠指今經,此猶是以凡情思議。



良以去此下,言《觀經》之去此不遠,是明此經過十萬億之極樂,去此不遠也。此經過十萬億,是明《觀經》去此不遠之極樂,要過十萬億也。

心包下,出所以。心者不離當處,近也;法界廣無邊涯,遠也。今則心包法界,何近而非遠?故云此不遠之極樂,實過十萬億土。法界唯心,何遠而非近?故云過十萬億之土,實去此不遠也。

超過三界所行之處者,此三界是生死處、是怖畏處、是險惡處。今所云超,為與三界同一處所言超耶?與三界各別處所言超耶?

不可說言離三界即三界者,若離三界,則染淨隔別,隔別則淨而不徧;若即三界,則染淨不分,不分則徧而不淨。

非方不方、無在不在者,不即、不離,非方也。或在淨居,或在西方,非不方也。又不即、不離,無在也。或在淨居,或在西方等,無不在也。

未可槩以同居而為定論者,以前問二經遠近何以不同,是槩以同居而為定論也。



是世界義者,世為遷流有豎義,界為方位有橫義故。



西屬金體者,以五行配之,則西方庚辛金。

西當肅氣者,以四時配之,西為秋,有肅殺之氣故。

西當白色者,以五色配之,西為白也。

體露金風者,僧問雲門:「樹凋葉落時如何?」門云:「體露金風。」

十苦者,生老病死、愁怨憂苦、受痛惱、生死流轉。

十惡者,即身三、口四、意三惡業。

十纏者,瞋、覆、睡、眠、戲、掉、慳、嫉、無慚、無愧。(註云:)忿恚曰瞋,隱覆自罪曰覆,意識昏迷曰睡,五情暗冥曰眠,嬉游曰戲,三業躁動曰掉,財法不能惠施曰慳,他榮心生熱惱曰嫉,屏處起罪不自羞曰無慚,露處起罪不羞他曰無愧。

十使者,即五利、五鈍。五鈍者,貪、瞋、癡、慢、疑。五利者,身見、邊見、邪見、見取、戒取。

堅淨為西者,《華嚴》童子南詢,古云明正為南,方盡南矣。



釋現在文中有三義:初節引《大本》、《大雲》,明釋迦說法時之現在。次節云釋迦、彌陀均名現在而小不同,明即今此時之現在。後一節明後後無盡,指盡未來為現在。



非過去、現在、未來者,以過去無始,未來無終,現在不住故也。



復有二義者:一、是現在;二、是現在之現在。如念佛為徑路,而持名又徑中之徑也。



雖云勢至,實彌陀無異者,《觀經疏》云:「菩薩機忘,如來應息,名為補處。以十方三世一切如來,同一法身,同一智慧,更無彼此迭相見,但由菩薩之機,感如來之應。若菩薩無明斷盡,無能感之機,如來之應隨息矣。如來應息,名為滅度;菩薩機忘,名為補處。豈真一滅一生,判然兩人耶?故雖云勢至,實乃彌陀也。」



智覺云總持教中說者,《宗鏡》二十四云:「且如總持教中亦說三十七佛皆遮那一佛所現,謂從大圓鏡智流出東方阿閦,平等性智流出南方寶生,妙觀察智流出西方無量壽,成所作智流出北方不空成就,法界清淨智即自當遮那。言三十七者,五方如來各有四大菩薩,即成二十五,及四攝、八供養菩薩,故成三十七。皆稱佛者,皆一佛所現,以所從能皆名為佛也。四攝即鈎、鎖、鈴、索,八供養即燒、散、燈、塗、華、鬘、歌、舞。」



多種不同者,以根根、塵塵皆能說法故。



言說瞻視乃至香飯者,《楞伽》云:「大慧!非一切剎土有言說,言說者是作耳。或有佛剎瞻視顯法,或有作相、或有揚眉、或有動睛、或笑、或欠、或謦欬、或動搖等。」



法身一向不說者,此指文字法也。若三身分析而言,法身以理為身,無有身相,云何說法?故云法身一向不說。

報身具說、不說者,報身有二:若自受用,乃法性身也,以一切功德為體,此身無相,亦不說法;若他受用,則從法身現起,為十地菩薩說法。

應身定說者,應身則為三賢菩薩及二乘凡夫現起說法也。

報化非真佛,亦非說法者,此含二義:一會用歸體義,以報化二身,乃法身之用,用無自性,全體即真,故報化無體,乃歸法身也。二奪事顯理義,以報化所說,乃文字法,然文字性空,名字亦離,以何為法?必見法身者,乃能知法也。

當是隨機所見者,凡小權乘但見應身說法,大乘登地乃見報身說法,若圓頓菩薩乃見法身說法,以佛本無三,隨機所見自不同故。



僧問大隨(至)始得大悟者,僧至南方參投子,投子問云:「大隨有何言句?」僧陳前事,投子向西禮云:「西川有古佛世出。」令僧反見。僧返,大隨已滅度矣。一往一還,路途萬里。後參龍牙,復理問前事,牙曰:「為同大千,始得徹悟。」古云:「一句隨他語,千山走衲僧。」又頌云:「劫火光中立問端,衲僧猶滯兩重關,只因一句隨他語,萬里區區獨往還。」

城東老母者,此老母但見佛來,即避不見。然雖不欲見佛,佛常現前。老母向東,佛於東現。向西南北,佛現亦然。母以十指掩面,十指尖頭皆現佛相。



終朝侍佛側等,既云體自靈知,則終朝侍佛側也。奈何眾生有眼如盲,不見金容。既云即今顯現,則竟日坐法筵也。奈何眾生有耳如聾,罔聞妙道。因不見金容故,遂使魔王混於佛殿;因罔聞妙道,遂使邪法亂乎真宗。雖然如是,佛身如故,王法猶存,但能不隨外境返照心源,則佛法一時雙足矣。



即:不苦不樂者,以三苦對三受:苦苦對苦受、壞苦對樂受、行苦對不苦不樂受故。

此苦處中者,以不苦不樂受介乎苦樂二受之中,故云處中。

欲界具三者,三受具足故。色兼後二者,初禪離生喜樂,二禪定生喜樂,三禪離喜妙樂,四禪捨念清淨,俱無欲界苦受故。無色唯行者,以四空天人苦樂雙亡,唯有念念遷流故。

總成上七者,以前七是別,後一為總故。

百一十苦者,前五十五苦次第增數,一具一、二具二、三具三、四具四,乃至十具十,共成五十五。次五十五九種次第疊開,一分二、二分三、三分四、四分五、五分六、六分七、七分八、八分九、九分十,又共成五十五。

一、無差別流轉苦者,以雖有六道之不同,同一流轉,故云無差別,此即一具一也。二、欲苦、癡苦,此即二具二也。若約苦壞行,是即三具三等也。

次九種苦者,謂一切廣大一切門,邪行流轉不隨欲,違害隨逐一切種。

於九種中又次第疊開者,謂一分二,宿因所生現緣所生;二分三,長時猛利雜類無間;三分四,地獄旁生鬼善趣攝;四分五乃至九分十等。

一切眾生皆寂滅相,不復更滅者,此約生死即涅槃。以九界生死是修惡,修惡即性惡,性惡融通任運攝持佛界修善,故曰生死即涅槃相,不須更滅生死證涅槃也。此舉能例。則一切下,是舉所例。眾生例國土,寂滅例極樂。

今開苦樂以違彼經者,以證難也。彼經苦樂相即,今經苦樂迢然,豈不違彼經耶?

賢首大師下,引古釋例答。但以迷倒妄見生死等者,謂生死本空元無自性,為因無明引生三細,次從境界復現六麤,造業受報往來六趣,是以無生死中昏迷顛倒妄見生死,名在生死此岸。若能從緣得悟生死本空本來涅槃,即生死此岸便名彼岸。此舉能例。今謂下,是舉所例。生死例五濁,此岸例娑婆,彼岸例極樂。

國土下,結答。據上答例,則知國土常淨,眾生自迷。若眾生利根,能從迷得悟,何必分苦分樂,勸厭勸欣?今鈍根眾生,迷多悟寡,示兩土苦樂,令生欣厭,不容己也。



此土有不常值佛苦者,諸佛出世如優曇華,一百八十劫空過,無有佛故。

不聞說法苦者,不常值佛,法亦難聞,萬劫千生如聾如瞽故。

惡友牽纏者,不獨淫朋匪友,怙惡增非,即勸策世善,遮障真乘,皆為惡友故。

羣魔惱亂苦者,天魔、陰魔及與心魔,乃至煩惱及死八萬四千魔軍故。

輪迴不息苦者,往來六趣,匍匐四生,如汲井輪,互為高下故。

難免三途苦者,淪溺三途,如己舍宅,乃至一念瞋心即地獄因,一念癡心即畜生因,一念貪心即餓鬼因故。

塵緣障道苦者,四事供給助道資緣,一有不周難於進行故。

壽命短促苦者,長年者不過八九十以皆亡,短命者大都二三十而早夭。更有今日不知明日事,上牀別了下牀時故。

修行退失苦者,此土業風浩大,塵境麤強,欲潔偏染,求升反沈故。

塵劫難成苦者,此土修行,多劫多生,方蒙解脫故。



得旨則號醍醐,失意則成毒藥者,圭峰、大梅之旨,不過掃人取捨之情,蕩人垢淨之見耳。是應病發藥,但除其病也。若執無淨穢、無取捨為極,則是執藥成病,反為毒藥也。

甯知下,伸正意。理無分限者,無淨無穢、無取捨也。

事有差殊者,淨穢迢然,取捨歷然也。

理隨事變,無取捨處,取捨宛然者,所謂雖知無妄可斷,不妨斷其妄想;雖知無真可證,不妨證彼真心也。

事得理融,則正取捨時,了無取捨者。所謂雖云斷妄,而了知妄想全空。雖云證真,而了知真如非有也。

權實雙行,事理無礙者,知一切法平等不二,實也,理也;而示苦樂境,開取捨門,權也,事也。平等即苦樂,苦樂即平等,不二而取捨,取捨而不二,雙行無礙也。

故苕水下,引古證結。亦能順教成功,則無取捨處不妨取捨;宛然欣厭本空,則正取捨時了無取捨也。

況安養下,重覆發明。往來法界彌顯唯心者,往者往生淨土,來者迴入娑婆,而實往無所往、來無所來,彌顯唯心之妙。若執定唯心不信往來者,則既無往來何法唯心?雖名唯心,非真唯心也。

託彼勝緣速登寶覺者,以凡夫欲登寶覺,必具二種:一者、因勝,具足一乘種子故;二者、緣勝,諸佛菩薩作外緣故。若內因雖具,外緣不勝。如木有火,不假鑽燧之緣,不能自燃其木;修道亦然,雖具一乘因種,若無彌陀勝緣,不能速斷輪迴登無上覺也。

權曰妙者,以是即實之權故。蓋權外無實,實外無權也。



自性無染者,從本以來一切染法不相應故。自性常淨者,常恒不變淨法滿足故。



染是苦義者,以苦者是逼惱義,煩惱染污淨心即逼惱故。

淨是樂義者,以樂者暢悅義,淨心不為逼惱即暢悅故。

《華嚴》六地觀察無明者,六地菩薩以十種相觀諸緣起,所謂星羅、十門、月滿三觀也。今鈔所引,乃是第七、三苦聚集觀。

無明等者,於理不了名無明,所作業果是行,此二支屬過去因。行依止初心是識,與識共生四取蘊為名色,名色增長為六處,根、境、識三事和合是觸,觸共生有受,此五支屬現在果。於受染著是愛,愛增長是取,取所起有漏業為有,此三支屬現在因。從業起蘊為生,蘊熟、蘊壞為老死,此二屬未來果。

無明至六入是行苦者,以前五遷流相顯故。

觸受是苦苦者,觸受二支觸對生苦,以因苦緣生於苦心故。

餘是壞苦者,餘但壞樂故名壞苦,老死壞生亦名為苦故。

我今此心無無明,乃至無老死等,可雙約本然修得說。若約本然說,即自性本自清淨,無一切差別之相也。若約修得說,即經中所謂若無明滅行滅者,是三苦斷也。

無上菩提是究竟智德,乃能究盡諸法實相,邊際智滿,種覺頓圓也。

無上涅槃是究竟斷德,以無明滅故心無有起,以無起故境界隨滅,以因緣俱滅故心相皆盡,名得涅槃也。

覺法樂者,謂無心觀法,而於諸法自然普照也。寂靜樂者,無所取著,猶如虗空,入一切法如虗空性也。二俱名樂,是無樂之樂,乃為真樂也。若有可樂,與苦何別?如下文所說。

聖解還成魔境者,《楞嚴》云:「不作聖心,名善境界;若作聖解,即受羣邪。」佛見早墮鐵圍者,經云:「文殊昨夜起佛見、法見,被吾貶向二鐵圍山。」



如《瑞相經》下,所引共有九重,皆證周帀圍繞之意。

一單網,明網有雜色寶光。

二、舉網例二、明網柔軟不待琱琢。

三單行樹,明行列有數百千重。

四、單行樹,明樹有七寶間錯。

五、單行樹,明樹有佛國出現。

六、單行樹明樹,有光色異常。

七、樹上有網,明樹網具足生法。

八樹上有網,明樹網映現大千。

九、單行樹,亦明樹有數百千重。

如旋火輪者,言團圓正等,光明閃爍也。

如帝釋瓶者,《釋論》第十五云:「有人一心供養帝釋滿十二歲,天與一器名曰德瓶,而語之言:『所須之物從此瓶出。』」今以妙華涌出諸菓,如彼天瓶出種種物。



(七聖財)信者,於實德能深忍樂欲為義。戒者,防非止惡潔淨身心為義。聞者,多聞博通為義。捨者,一切盡捨不染一塵為義。慧者,以了境為義。慚愧者,依自法力崇重賢善,依世間力輕拒暴惡為義。先言信者,信為道元功德母故,有信無戒信亦非真故。次言戒,有戒無聞不知實相故。次言聞,聞而不捨法愛難忘,不成聖果故。次捨,有捨無慧則墮癡禪,非真解脫故。次慧,前五如寶後二如人者,以若無慚愧同禽獸木石,信戒聞捨一切法財悉散失故。



夫行樹尚及八千,是據《觀經》所說。

迦旃鄰陀,此云細綿衣,此草柔軟可愛,過此衣故。

其香普熏十方世界,是以妙香而作佛事也。



自性長養眾善是行樹義者,行樹從地發生,漸成暢茂,有長養義。



文中施無染心、無傲心等,皆約性中本無而言,不約修時言也。是則若人了達自性,則六度萬行,無不具足矣。故六祖云:「心地無非自性戒」等。

菩薩妙法樹者,樹有蔭覆、清涼二義,今一乘妙法能蔭覆眾生,令得清涼之樂,故有樹義。

生於直心者,《起信》云:「一者直心,正念真如法一故。」《淨名》云:「直心是道場」,無委曲故。《楞嚴》云:「十方如來同一道故」。出離生死皆以直心,學道之人先須直心為地,方生妙法故。

信為道本,故信為種。

若無慈悲,縱有神通三昧,悉魔業也。二乘由無慈悲,不明法性,故慈悲為根。

妙法以般若為體,故智慧為身。

若無方便權智,則法身空寂無助,如樹無枝幹,故方便為枝幹。

雖有權實二智,若無五度,則有慧無福,無有莊嚴,故五度為繁密。

禪定,一切八風所不能動,如葉之雖在風中而森然如故。

神通變化不一,如華開合不一。

樹林雖華葉具足,必以結果為功;菩薩既萬行周圓,自以種智為果。

覺意,謂七覺支、四如意足。解脫智慧,即解脫、般若二德。

奈之何下,結歎勸修。

欄楯毀者,謂放此縱橫妙心,一無拘檢也。既無拘檢,則伐性之斧斤至矣。

羅網頹者,謂迷此廣大妙心,以昏擾擾相為心性也。既為昏擾,則清涼之蔭覆疏矣。

尚枯瘁其根者,謂尚無慈悲方便之因行,況得神通種智之妙果耶。

覺林如故,道種非遙者,謂修持雖廢,法性尚存,但肯加功,本真不失。古云:「道遠乎哉?觸事而真。聖遠乎哉?體之即神。」但肯迴光,無患不徹也。

庭前柏樹者,僧問趙州:「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州云:「庭前柏樹子。」

檻外藥欄者,僧問雲門:「如何是清淨法身?」門云:「華藥欄。」



此合輕軟下,是明同異。此指《大本》,彼指《觀經》。彼配六入者,清為色入,不臭香入,美為味入,輕冷軟是觸入,調適無患是法入,并前說法即聲入也。雖成六入,無非妙境。



水本無心,能隨人意者,此方眾生迷心逐境,為境所轉,不能轉境,故水不隨心。彼土上人會境歸心,心能轉境,境自隨心,故水能隨意所欲也。



或聞佛法僧聲,三寶聲也。

寂靜空無我聲,二乘聲也。

大慈悲波羅蜜聲,菩薩聲也。

十力、無畏、不共聲,佛聲也。

諸通慧下,細明菩薩聲。

通慧,通途之慧,三賢聲也。

無所作不起滅,初地至七地聲也。以此諸地斷無明證法性,法性本無所作及起滅故。

無生忍聲,八地聲也。以八地菩薩斷俱生我執,親證無生故。

甘露灌頂,等覺聲也。等覺將成佛時,十方諸佛以智慧水而灌其頂,即入佛位,如轉輪王將紹王位,以水灌頂故。

成熟諸根者,諸根即聲聞緣覺及諸位菩薩,上中下諸根,皆同歸一實也。

水本無情,善能說法者,此土眾生迷心逐境,諸根暗塞,唯耳稍利,故以聲為教體,唯聞有情說法。彼土眾生既會境歸心,六根通利,故六塵皆為教體,根根盡入圓通,不獨有情說法,無情亦皆說法也。

是水不但以可浴為功者,此土眾生迷心逐境,則水乃業報之水,但能洗四大垢穢,不能得大利益。彼土眾生會境歸心,八功德水即自心智慧,故能開神悅體,滌蕩情慮,斷惑證真,得大利益也。



自性深𢆯無盡者,豎窮三際之底故。

廣遠無際者,橫極法界之邊故。

非真非俗,純粹至善者,絕諸待對,離二邊雜糅故。

順萬物而無情者,情,實也。如幻如化,無真實故。

上行則入聖流者,真如隨淨緣則為四聖,四聖既如幻,聖無所增。

下行則入凡流者,真如隨染緣則為六凡,六凡亦如幻,凡無所減。

不變隨緣周徧法界者,真如自體不變,而能隨染淨緣徧十法界。

定水二句,《淨名》云:「八解之浴池,定水湛然滿,布以七淨華,浴此無垢人。」古釋云:「水之為用除垢去熱,解脫之性亦然,解脫之中定慧意足湛然滿矣。」七淨,自戒淨至涅槃淨。

浴此無垢人者,無垢而浴,除熱取適也。菩薩無緣而入八解者,外為眾生,內自調適也。今之取意,謂性定之水,浴此不立一塵之無垢人。然無垢猶墮淨也,非真功德。垢淨雙亡,是真功德矣。



如《觀經》言(至)無我之音。詳引經論。以是推之下,是判釋也。

德有厚者,乃妙達唯心,一法不著,故果報樓閣,能隨心高下,浮在空中。德薄者,乃心外見法,執著未空,故不能隨心,止在地上。

世間八風,為條風、明庶風、清明風、景風、涼風、閶闔風、不周風、廣莫風。然彼土無四時,或應八方,或自有八種,皆未可知。

一、色無變,是常義。二、體無垢,是淨義。三、轉作無我,是我義。四、能令人富,是樂義。



問:堯處茅茨者,因一貴字發問也。答中有二義:一上智無著義,以上智之士悟境惟心,心不見心無相可得,一切寶嚴皆同幻化故。二曲為鈍根義,以愚鈍凡夫昧心著境,讚彼寶嚴令生忻慕故。

箕諫象玉者,箕子見紂為象箸,歎曰:「彼為象箸,必為玉杯,而遠方珍怪之物至矣。」遂入諫。

警蹕冕旒者,天子出陳警,入陳蹕,天子儀仗也。冕,冠也,天子九旒。然舜時恐未嘗有此言,此不過形狀其富貴耳。



前云離地曰階,坦途曰道,故階道有平直義。又重屋曰樓,岑樓曰閣,故樓閣有高䆳義。



離諸垢污,即前離地曰階。

無有偏陂,即前坦途曰道。

迥超塵境,觀照不遺,如樓閣之高無不照,是高義。

囊括虗空,廣博無盡,如樓閣之廣無不容,是䆳義。

常而不遷,即色無變。淨而不染,即體無垢。我而隨緣不礙,即轉作無我。樂而富有不虧,即能令人富。

眾美畢具,資成法身者,法身具含萬德,還以萬德嚴身,而實德無所德,嚴無所嚴,是真莊嚴也。

且善財下,結勸。其如終日下,結歎。



《婆沙論》止言十五里,《華嚴鈔》則言一由旬,《觀經》言十二由旬,《大本》言百由旬、千由旬,復言華葉無量,而《如來藏經》又言華中化佛光明無數,則車輪何可思議也?



微妙香潔,俱可約理。微有四義,事相可知。若稱理,則自性之華,三智不能覰,五眼不能窺,是幽微義。

不與諸塵作對,不與萬法為侶,是隱微義。

隨舉一德具含眾德,如琉璃瓶盛多芥子,是細微義。

一切功德妙寶為體,無作萬行以為莊嚴,是精微義。

妙有十二義者,初發心時,便成正覺,因該果海,果徹因源,是因果同時義。

真如不守自性,五道隨緣,淨非淨也。正當五道隨緣,自性不變,垢非垢也。是垢淨雙非義。

法界一相不礙千差競起,千差競起不礙法界一相,是總別齊彰義。

不離當處常湛然,覔即知君不可見。常湛然,顯也;不可見,隱也,是隱顯隨宜義。

法性重重,無盡無盡,猶如千鐙,互為主伴,是主伴相參義。

雖非因非果,而不昧因果,無我、無作、無受者,善惡之業亦不亡,是勝劣分明義。

散去普周法界,收來在一微塵,其大無外,其小無內,是小大無定義。

有物先天地,無形本寂寥,能為萬象主,不逐四時凋。是寒暑不遷義。

眾美畢張,不妨清淨一色;清淨一色,不妨萬德交羅。是彩素交輝義。

寂然不動,感而遂通,隨緣赴感靡不周,而恒處此菩提座,是動靜一源義。

一切如來光嚴住持,是諸眾生清淨覺地,是凡聖兼成義。

如來藏中,無法不具,隨眾生心,應所知量,是感應冥符義。

香潔二義,事相可知。理則自性之華,雖居煩惱之中,不為煩惱所染,是穢中香。往生之士,具足五分法身之香,及八萬四千波羅蜜香,是香中香也。

又自性雖在三界生死之中,不為生死所遷,是為垢中潔。往生之士,既不為分段所遷,并不為變易所動,性離惑染,淨法滿足,是潔中潔也。



中陰之身,自求父母者,中陰,謂前陰已謝,後陰未成,而中間所受之身,名為中陰身。六趣眾生,唯除極善極惡,餘皆通受此身也。自求父母,餘趣則不可知,但就人趣,即《楞嚴》所謂「見明色發,明見想成,異見成憎,同想成愛,流愛為種,納想為胎」是也。

一彈指頃,蓮華化生者,謂臨終在定之心,即淨土受生之心,舉念即是生淨土時也。

不兼色像者,謂文殊一行三昧,不取相貌專稱名字故。

菩薩偏行六度者,謂十地菩薩於十波羅蜜各有專主故,所謂初地布施、二持戒、三地忍辱、四精進、五禪、六般、七方便、八願、九力、十智慧是也。今不言十而言六者,以六即能攝十故。

以施為專主,餘但隨力隨分者,是初地菩薩境界。經云:「菩薩住初地時,於一切物無所悋惜,求佛大智修行大捨,凡是所有一切能施。是菩薩十波羅蜜中檀波羅蜜增上,餘波羅蜜非不修行,但隨力隨分也。」



《佛地》下,引證。假實之色者,長短方圓乃至光影等為假色,以對短為長、對長為短,無一定實體故。青黃赤白等為實色,以青等析至極微色不改故。又實色是眼識所緣,假色是意識所緣,如水月鏡華等。

皆不離佛淨心者,諸佛淨心非假非實,假實之色不離此心故。即此淨心能顯假實之色者,以此心是假是實,則不能現假實之色故。

(今復解云:)《佛地論》是明色心不二,假實之色不離佛淨心者,謂種種諸色不異法身真心,如波與水本來無二也。以無量莊嚴各各差別,皆真如自在用故,此句明色即心也。即此淨心能顯假實者,謂即此法身是色體故,能現於色也。以依智淨相能作一切勝妙境界故,此句明心即色也。

故經下,結歸當經。青色青光等者,青色等是實色,青光等是假色。既云假實之色皆不離佛淨心,則此經光色不二,即自性寂照雙融也。

(又解云:)光色不二者,謂青色有青光,白色有白光,光色不二也。寂照雙融者,以光有照義,色有寂義,華之光色不二,即性之寂照雙融也。



願以起行,行以實願者,以願導行,以行填願也。行非願起,則行乃偽行,非真實行;願無行填,願乃虗願,非真實願。

行滿願遂名為成就者,彌陀成就功德莊嚴,皆因中廣大行願之力,非一朝一夕之故也。攝取二十一剎如彼修持者,此稱性之行也。以性無盡故行亦無盡,一修一切修,一行一切行。言二十一者,舉三七之多表其無盡也。

住真實慧者,先悟毗盧法界。勇猛精進阿僧祇劫修菩薩行者,次修普賢行門也。然必發四十八願已,然後修者,所謂以願導行,以行填願也。

護身口意,是別舉持戒一門。修行六度,則備舉所修之行。此上乃自利之行。了空無相下,乃利他之行也。

了空、無相、無作,是法身菩薩三解脫門。謂了知無人、無我、無壽命,自性空、無作者、無受者,即名空解脫門。觀一切法皆自性滅,畢竟解脫,無有少法相生,即名無相解脫門。如是入空、無相已,無有願求,唯除大悲為首教化眾生,即名無作解脫門。

了空、無相、無作以行教化者,謂不同餘教心外有法,實有生可度,乃是終日度而無度,終日無度而度。所謂雖知諸佛國,及與眾生空,而常修淨土,教化諸眾生是也。

華嚴世界下,是先明願。又下云下,是次明行。

普賢智地行悉成者,謂普賢智地底行皆悉成就也。



無漏性功德者,以此功德乃是從性起修,全修即性故。



營修世福為有漏因者,初祖始見梁武帝,帝問曰:「寡人造寺寫經,度僧無量,有功德否?」祖曰:「實無功德,此但人天小果,有漏之因,如影隨形,雖有非實。」帝曰:「如何是真實功德?」答曰:「淨智妙圓,體自空寂,如是功德,不以世求。」



《金剛般若》(至)是名莊嚴者。經云:「須菩提!於意云何?菩薩莊嚴佛土不?」「不也。世尊!何以故?莊嚴佛土者,即非莊嚴,是名莊嚴。」古釋云:「以菩薩雖修行嚴土,行乃無作,土亦非嚴,非嚴而嚴,故曰即非莊嚴,是名莊嚴。」今引此以問,乃斷章取義,謂實無莊嚴,方是真莊嚴也。而今乃有種種依正莊嚴,不與《金剛》相違背耶?是非但不知淨土,并不知《金剛》也。故以性相融通,所宗有異答之。



彼經以無相為宗,故不取形相者,如經云:「無我相,無人相,無眾生相,無壽者相,無法相,亦無非法相」等。又云:「若見諸相非相,即見如來。」

實則清淨心中身土自現者,如經云:「以三十二相見如來。」又云:「於法不說斷滅相。」

今經以淨土為宗故反覆開明者,如經中欄網行樹、池閣蓮華、天樂雨華、化禽風樹,乃至壽命光明、聲聞菩薩等。

實則相本自空,唯心唯識者,雖有種種莊嚴,實如鏡像水月,不立纖塵,皆行人心識所變現也。

又清淨心中身土自現者,以如實空即如實不空,真實理中具足無量功德故。又復見本法身自然而有不思議業,能現種種依正故。《攝論》云:「如摩尼天鼓,無思成自事」等。

又相本自空,唯心唯識者,以彼色相莊嚴等事,無來無去,離於分齊,唯依心現故。又復一切色相,即是如來妙心,所謂從本以來,色心不二,色性即智。故《涅槃》云:「吾今此身,即是法身」等。



直心是菩薩淨土等。淨土地平如掌,無諸坑坎,豈諂曲之所能成?七寶莊嚴,勝妙無比,豈淺行之所能得?故必三智於一心中修,直至道場,無諸委曲;三諦於一心中造,窮深盡底,究暢實際,乃能如是。而不諂眾生及具足功德眾生來生其國者,以化緣相及果報相通,以因克果,影響相符,不差毫髮也。

乃至萬行悉亦如是者,次從大乘心,六度、四等、四攝乃至十善,是菩薩淨土。菩薩成佛時,具行十善眾生來生其國也。



自性能生萬法,是莊嚴義者,《金剛經》云:「即非莊嚴,是名莊嚴。」今則自心出生萬法,還以萬法嚴心。法本自空,嚴亦何有?無能嚴所嚴,是真莊嚴。



一切寶鈴網如幻心所生等者,謂穢土依正從凡夫有漏識生,淨土寶嚴從聖人無漏智生,故鈴網如幻從人解法如幻心生,樓閣浮空從人無著無生心生,乃至種種寶衣從忍辱生,寶蓋從慈悲生,種種寶幢從示說一切法生,種種寶座從解一切法空生,一一皆是稱真如法界。具無邊德者,華嚴境界稱性法門,故法法全彰塵塵具足,故云華藏世界所有塵,一一塵中見法界也。

彌陀經疏鈔演義卷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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彌陀經疏鈔演義定本卷三



華樂交輝,華有天華、樹華,樂有天作、自作。



初引《大本》是諸天所作,次引是虗空自作,三引《觀經》雙具天作、自作。以是下,結歸異世樂也。清暢是不澀,嘹喨是不滯,微妙是不麤,和雅是不俗。



樂可以養人之性情,而蕩滌其邪穢,消融其渣滓,是有和融之義。



如實空,如實不空,即《起信》心真如門,空如來藏、不空如來藏。如謂真如,實謂實相。如實空者,謂此真如實相之中,空無妄染,非謂如實自空,此則如實之空也。不空有二義:一異妄無體故,二具足無漏性功德故。

調和而克諧不悖者,《舜典》云:「八音克諧,無相奪倫。」今茲萬德亦然,常樂我淨,不悖真實;識知徧照法界,不悖清涼。不變、不離、不斷、不異、不思議,即克諧不悖也。融液而一味無乖者,清濁高下,如五味之相濟而後和。今茲萬德亦然,雖實有此諸功德義,而無差別之相,等同一味,唯一真如也。

忍進相與低昂者,忍進,六度之二也。忍者,惡罵捶打皆悉能忍,猶如大地,猶如橋梁,任一切踐踏而不起一念,故曰低。進者,曉夜忘疲,精進不懈,猶如一人與萬人敵,勇猛直前,故曰昂。言相與者,正忍辱時正精進,愈精進時愈忍辱也。

塤鳴篪奏者,塤,土為之;篪,竹為之:二器互相唱和。詩云:伯氏吹塤,仲氏吹篪。今此忍進低昂互造,如塤、篪之互為高下也。

止觀雙成定慧者,止觀是因,定慧是果。止者止其散,止之既久則成定。觀者觀其昏,觀之既久則成慧。曰雙成者,因中止觀雙修,果上定慧不二。

玉振金聲者,金,鐘也;聲,宣也。八音未作,則先擊鎛鐘以宣其聲。玉,磬也;振,收也。俟其既闋,後擊特磬以收其韻。今茲禪定,如彼玉振;今茲觀慧,如彼金聲,迭相始終也。

慈、悲、喜、捨,四無量心也。慈者,與眾生樂;悲者,拔眾生苦;喜者,喜眾生離苦得樂也;捨者,一法不著,萬緣皆捨也。哀而不傷,樂而不泆者,詩人言文王未得后妃,則寤寐反側以求之,是哀其所當哀,不害於和也;既得后妃,則琴瑟鐘鼓以樂之,是樂其所當樂,不失其正也。今茲慈悲,乃無緣之慈悲,非愛見之慈悲;喜捨,乃性德之喜捨,非情識之喜捨,何傷何泆?

非唯不鼓,兼復無聲者,《觀經》云:「如天寶幢,不鼓自鳴。」今乃非唯不鼓自鳴,兼復無聲可聽。自性之樂,非五眼能窺,二聽所聞故。

羽寂宮沈,響天震地者,宮羽,五音之二,雖五音沈寂,吼動乾坤,古云:「沈沈寂寂絕施為,觸著無端吼似雷」是也。



下有金剛等,是明地下莊嚴。琉璃地上等,是明地上莊嚴。



無雜無穢是真義,無變無遷是如義,萬劫常新是金義。

不增不減是平義,不高不下是等義,千聖共履是地義。

毗舍下,是引證。《楞嚴》云:「持地菩薩於普光佛時為比丘,平填道路。至毗舍如來時,因國大王設齋延佛,爾時菩薩平地待佛,佛摩頂云:『當平心地,則世界地一切皆平。』」

《維摩》云:「舍利弗言:『我見土石諸山穢惡充滿。』螺髻梵王言:『仁者心有高下,不依佛慧,故見此土為不淨耳。』於是佛以足指按地,即時大千世界珍寶嚴飾。」



晝則始東洲半六句,言日之旋環也。古云:「南贍部洲日當午,北俱盧洲打三鼓,東勝神洲日將晡,西牛貨洲開門戶」是也。



世人行善,諸天歡喜者,以人修戒善,則天多眷屬,天喜眷屬,故生喜也。又諸天皆好善,人修善則上合天心,故喜也。



及至小萎,亂風吹去者,《法華》云:「香風吹萎華,更雨新好者」是也。或難曰:極樂所有華木,皆七寶成,不以春生,不以秋瘁,今乃萎者,何也?答:此有二義:一者、隨順此方故;二者、是表法故。以華表菩薩之因行,稍有懈怠,如華之小萎,則鼓以般若之風,去其懈怠,重加精進,如吹去萎華,更雨新好也。



自性開覺是華義者,以圓覺之心如華開明照十方剎,故《佛地論》云:「如大夢覺,如蓮華開」是也。



如華尚蕋者,迷則一無所覺故。如華正開者,悟則萬法朗然故。

神靈通達亦復如是者,以十法界依正色心循業發現,無主持者,無造作者,無分析者,皆自性任運不思議之無作妙用如是也。



前經文云過十萬億佛土,今經文亦云供養他方十萬億佛,則知十萬億者,是表數之極多,猶華嚴之以十表無盡也。



眾生持取供佛,亦可約理,如《華嚴》以萬行因華,莊嚴一乘妙果,以眾生屬因,佛屬果故。



三種意生身者,一入三昧樂意生身屬聲聞,二覺法自性性意生身屬菩薩,三種類俱生無行作意生身屬佛。謂之意生者,喻如意去速疾無礙也。

入三昧樂者,謂從三三昧中發起神通之用。覺法自性者,覺諸法自性,從此自性發起妙用,即名意生。身種類者,十法界依正色心,俱在我一念心中顯現,本無遷流之行,亦無有為之作。



佛真法身猶若虗空,孰受供養?故自性自嚴,是盛華供養義。

法身無為,不墮諸數,何云十萬億?故自性自徧,是十萬億義。

心體不動,本絕去來,何云時還?故自性自空,是食時還義。

心體徧周,本無對待,何云本國?故自性自住,是本國義。



心本具含萬德,還以萬德嚴心者,所謂自體有大智慧光明義,徧照法界義,真實識知義,常樂我淨義等。即以所含之萬德,嚴我能含之一心。

德無所德,嚴無所嚴者,以對恒沙煩惱,顯恒沙性德。自性之煩惱本空,德從何立?則德無所德。既以即心之德,嚴此即德之心,全心即德,則嚴無所嚴。心德兩忘,能所不立,一念不生,是真供養也。

誰能供養佛,通達無生者。佛者,覺也。覺體無生,不達無生,何處覔佛?故唯寂滅現前,乃能同佛。慈力不然,以生滅心著相覔佛,隨逐妄緣,非真供養故。

如理思惟,即是供養如來者,《金剛經》云:「如來者,即諸法如義。」不思真如之義,不能供養如來。故真如非有,不以有思;真如非無,不以無思;真如非亦有亦無,不以雙亦思;真如非非有非無,不以雙非思、離四句絕百非思。思至無思,思盡還源,方名親供養如來也。

無前無後,一時供養者,《維摩經》善德長者言:「憶念我昔,自於父舍,設大施會,供養一切。期滿七日,維摩詰來入會中,謂我言:『長者子!夫大施會,不當如汝所設,當為法施之會,何用財施會為?』我言:『居士!何為法施之會?』詰言:『法施會者,無前無後,一時供養。』」釋曰:夫以方會人,不可以一息期;以財濟物,不可以一時周。是以會通無隅者,彌綸而不漏;法澤冥被者,不易時而同覆。故能即無疆為一會,而道無不潤也。

心體本空者,以心無形相,十方求之,終不可得故。

空無來往者,畢竟空中無形無住、無處無著、不動不起故。

心源湛寂,常住不遷者。心源,謂染心之源,即性淨也。又麤相之源,即生相也。此在佛地,方了其源。若法身大士,覺未至源,猶有生相,動彼靜心,業識起滅,故不云常住。至生相都盡,無明風止,性海浪歇,湛然常住也。然此是約生滅門說。若約真如門,則從本以來,離諸名相,無有變異,不可破壞,湛然常住也。

金剛本處,即此經本國者。如《起信》言本覺,《楞嚴》言本心,《梵網》言本源,《圓覺》言本際,皆指自性而言也。本處本國,何獨不然。

此之謂務本者,《論語》謂君子務本,然彼以孝悌為本,未真務本也。必也了萬法之非真,達本源之一致,蕩生滅之妄計,會常住之真心,返本還源,為真務本也。



教開四種三昧。

一曰常行者,出《般舟三昧經》,亦名佛立三昧,成時見十方佛在空中立,以九十日為一期。

二曰常坐者,出《文殊□□□說□般若經》,亦名一行三昧,唯專念法界故也。亦以九十日為一期。

三曰半行半坐者,出《法華》方等二經。《法華》三七日為一期,方等不限時節。

四、非行非坐者,亦名隨自意,意起即觀故也。方法出《請觀音》等諸大乘經,通於四儀及諸作務,公私怱遽亦不礙修也。



自性常定者,那伽常在定,無有不定時。又云:「心地無散自性定。」自性常慧者,一切眾生皆具如來智慧德相。又云:「心地無癡自性慧。」



禪悅為食,定有食義者,禪定資神輕安適悅故。

智能運轉,慧有行義者,智體無住,運用活潑故。

如論之論,是《往生論》。如論頌云下,是引證。食有六段,行有一段。

諸佛菩薩能說能受者,非諸佛不能說,以具四無礙辯得大無畏故;非菩薩不能受,以最極利根堪能擔荷故。

又正體智受真如味者,正體智即根本智,亦名如理智。此智能證真如,如空合空,似水投水,理智一如,長無斷絕,從體起用,長養萬法,如食之能持色身,長養萬事也。

禪定資神下,次第釋前五食。

食有資悅義,今禪定持心,遠離麤重,悅體舒神,即為食義。

食有增長義,今願力堅強,執持正法,法身增長,即為食義。

食能成辦諸事,今念力能明記不忘,成辦聖道,即為食義。

食能解除飢渴,今解脫能斷除三障,資益法身,即為食義。

食能暢悅身心,今法喜能得大歡喜,飽滿充足,即為食義。

未發大乘意是未入正定聚眾生修行信心者,已發意是信成就發心以後,三賢菩薩得忍者是證發心十地菩薩,一生補處即等覺是。食此食者,皆摶真如之理以為食也。問:既曰真如之理為食,而真如一味平等,無增無減,萬古不磨,而文中深淺階位,屢食屢消者,何也?答:真如雖曰一味,萬古不磨,而乃隨智淺深,以下位未證上位理時,則一心緣此理境,名食此食;已證此理時,則此理化為烏有,名曰乃消。如人未至廬山,則有廬山可緣;已至盧山,則廬山化為烏有。故曰:不見廬山真面目,只因身在此山中也。

如來行處是無行處者,行者,心行乎境也。凡夫行有,二乘行空,大乘菩薩行中道。如來則有處全空,非行有也;空處全有,不行空也;中道即二邊,不行中也。離四句行,絕百非行,威音那畔行,法身向上行,不可行處行也。故知下,結勸。



釋迦調達宿因者,釋迦佛與調達往昔為共命鳥,一為調達者睡,一為釋迦者醒。醒者因取香果而食,香氣芬然。睡者覺而惡曰:「何瞞我而食也?吾當以毒菓害之。」遂食毒菓,二命俱喪。

黃鍾是陽六律之首,大呂是陰六律之首。



大乘菩提分乃有多種者,《涅槃》云:「三十七品為涅槃因,非大涅槃因;無量阿僧祇道品為大涅槃因故。」

三十七品無所不攝者,以法雖同,由心成異故。如一四諦有無量相,而皆攝在四諦之中。道品亦然,但心行大小不同而成異故。

道場者,得道之處,即是道場。

道品是法身因者,《淨名》云:「佛身者,即法身也。從無量功德生,乃至從三十七道品生」等。

道品是寶炬陀羅尼者,寶炬謂德炬,能爍破一切無明黑暗故名寶炬,攝一切法名陀羅尼。

若人能觀八正道者,《涅槃》云:「善男子!眾生佛性不異諸佛,若有能修八聖道者,當知是人則得明見。善男子!雪山有草名曰忍辱,牛若食者即成醍醐,眾生佛性亦復如是。」

智有二種,智字是三十七品中之一分。

分別諸陰有無量相者,有凡夫五陰、三乘五陰、諸佛五陰。凡夫五陰,分段生死也;三乘五陰,變易生死也;諸佛五陰,即真常之體,故曰因滅是色獲得常色。受、想、行、識亦復如是。

又復分別諸陰有無量相,即是別教觀無量四諦,而亦可通圓人。如星羅十門,月滿三觀,得一空三昧,即得無量空三昧等。



一、信,二、進,是十一善心所攝。三、念,四、定,五、慧,是五別境心所所攝。



持其所已得者,如草木有根,則已得之枝葉華果,持而不失。行人具足五根,則已得功德,亦持而不失也。

生其所未得者,未生之枝葉華果,漸漸能生。行人具足五根,則未生功德,亦漸漸能生也。然始入佛法,即有信心,未有定慧,不得名根。今由前三科,則信不可拔,故得成根。下四亦然。

諦理即真俗中,以通大小乘故。

信等五法各有體用。信者,於實德能深忍樂欲心淨為性,對治不信樂善為業。進者,於善惡品修斷事中勇悍為性,對治懈怠滿善為業。念者,於曾習境令心明記不忘為性,定依為業。定者,於所觀境令心專注不散為性,智依為業。慧者,於所觀境揀擇為性,斷疑為業。

《俱舍》三義,即上文二義。最勝者,即上持其所已得,而自分不失也。自在者,即上生其所未得,而勝進上求也。光顯體用雙彰者,即上即體起用,即用顯體也。

二十二根者,信、進、念、定、慧、憂、喜、苦、樂、捨、眼、耳、鼻、舌、身、意,共十六根。男根、女根、未知欲知根、已知根、具知根、命根。



如《瑜伽》下,引證。力有二義:後之所證出世法者,即覺支、正道、住行向地等法難制伏,是不為邪外所伏,此是證不為他伏也。下二句是證又能伏他一切諸魔,即四魔八魔等。

深信諦理轉更增長者,前雖具信根,若未有力,則疑惑能搖、邪外能亂、煩惱能侵。今既有力,則疑不能搖,以有信獅子能制疑兕故;邪外不能亂,以有信珠能清邪濁故;煩惱不能侵,以有信日能破煩惱霜故。

進根增長者,前雖有進根,若未有力,則無始來不修三學六度種種懈怠種子,猶能發生墮出世種種事業;今得進力,則精進猛將能伏懈怠魔軍,成辦三學六度諸事業故。

念根增長者,前雖有念根,若未有力,則世間五欲、六塵邪念猶未盡除,出世之三寶、施、戒等正念猶未成就。今得念力之鎧,雖入五欲陣中,不為所損,能破種種邪念魔軍故。

定根增長者,前雖有定根繫緣一境,若未有力,則微細雜念猶未得除,四禪、八定、九次第定、十六特勝等事理諸禪猶未發起。今既得力,則定能澄清亂想之垢,能現諸禪之珠故。

又不明諦理,但得世間禪,名曰事禪。深明諦理,得出世間禪及出世上上禪,名曰理禪。又小乘緣空直入,乃至圓人直心正念真如,名曰理禪。小乘帶事兼修,乃至圓人從行託事附法,三種觀法皆事理兼修,名事理禪。種種不一,故云諸也。慧根增長者,前雖具慧根,止觀分明,決擇是非。若未有力,則九十五種邪外之見,偏乘小教權理之執,猶或現前。今既有力,則慧劒當空,一切邪外偏小之絲,無不盡斷,故



七覺自體即擇法等,此之為用,為斷見道諸邪見故。



分分隨宜而用者,謂應用擇法則用擇法,應用精進則用精進,隨其所宜無差謬也。

諸已證入正位者,正位即正性,以由前根力,能破一切見執,不墮斷常覺法正性。正性者,即四諦如實性,即用此如實覺慧以為支分,合宜則用也。

即四諦如實性者,性即苦為逼迫性,集為招感性等。如實即是生滅、無生、無量、無作,此四各稱當教之理,名曰如實。

觀諸法時善能覺了揀別真偽者,四聖諦理為真,外道邪諦為偽,此二差別在毫釐間。今觀法時善能覺了,不以偽為真、以真為偽故。

善能覺了不謬,行於無益苦行者,以擇法後,次即修道,故云修道法時。然外道久受勤苦,精進修行,不成聖果者,以不達真性,惟用妄識修行,名曰精進,實同懈怠。今須覺了是正是邪,勿行外道之謬行故。

得法喜時,善能覺了等者,以既修道法,必得法喜。然果見真性,乃稱法喜。若乃認奴作郎,將彼魚目當我明珠,則為大錯。故得法喜時,善須覺了,勿墮顛倒之法生喜故。

除諸見煩惱時,善須覺了等者,既得法喜,即斷諸見煩惱。然貪等昏煩之法,體是虗偽,故須斷除。若信等五根,及發宿世善根,乃出世真正善根,若亦斷除,錯謬非小。故須覺了真偽,勿錯謬故。

捨所見念著等者,既以除諸見煩惱,則名捨所見境。捨所念著境時,然捨乃對取而言,取既虗偽,捨豈得真?并捨亦捨,弗令追憶故。

發諸禪定等者,既捨所見之境,則能發諸禪定。然禪悅資神,能生愛著,故須覺了禪定虗偽。以定對動而有,動既是妄,定豈是真?勿生耽樂故。

修出世道時等者,既得禪定,乃修出世之道,則有二病:定勝慧則沈,慧勝定則浮。必須定慧均平,乃證寂照不二。故用前六支,或起或伏,俱調和中適,勿墮二病。故此覺支之用,能斷三界見惑,以為其果也。



八正道者,由前七支擇法,乃斷見惑,即入聖道。聖者,證也,故亦名正。八聖自體,即正見等。此之為用,為斷修道諸煩惱故。



一、正見者,若修覺支所得真覺,以智安立我所得者與修多羅合耶?不與修多羅合耶?必令諦理分明,無有錯謬故。

二正思惟者,雖見此理與無漏智相應,然理性雖明未能究竟,今則從根本智起後得智,重慮緣真擴充增長入涅槃故。

三正語者,初見道人尚多習氣,身三口四未免現起,故以無漏智攝口四業,不起妄言、綺語、兩舌、惡口之業,令住真實、正直、柔軟、和合之四善語故。

四、正業者,不惟口無妄言,以無漏智除身殺、盜、淫等三種身業,所謂非惟不殺、不盜、不婬,并殺、盜、婬機亦復斷盡,身業清淨故。

五、正命者,不惟身業清淨,以無漏智通,除三業中五種邪命食,令住正命故。

五種邪者:一、為利養詐現奇特相,屬身業;二、為利養自說功德;三、占相吉凶;四、高聲現威令人畏敬,此三屬口業;五、說得供養以動人心,此屬意業。

六、正精進者,前既三業清淨,又除三業中種種邪命,則三業精純乃堪進道故,念念精勤趣涅槃道故。

七、正念者,前既三業精勤,一心進道,故恐於正止正觀之正道,根力覺支之助道,心有動失,則忘失正念。今則以無漏智,於正於助,明記不忘,不令動失故。

八正定者,既正念不失,復以無住之真智,住於無相之真理,決定不移故。

以上約權乘,釋華嚴下約大乘也。

遠離一切諸邪見者,不唯外道之見,乃至偏乘小教,一切見病,悉皆遠離故。

捨妄分別心隨順一切智者,不唯分別六塵為妄,乃至分別真俗及與離二邊之中皆妄分別,捨此分別隨順一切種智故。

乃至者,超略之詞。若具引者,正語則常行正語,離語四過順聖言故;正業則恒修正業,教化眾生令調伏故;正命則安住正命,頭陀知足威儀審正,隨順菩提行四聖種,一切過失皆遠離故;正精進則勤修一切菩薩苦行,入佛十力無罣礙故;正念則心常正念,悉能憶持一切言音,除滅世間散動心故。

於一三昧入諸三昧者,如二十五王三昧、首楞嚴百八三昧等,互為出入,無定法故。



觀身不淨有五:一、種子不淨,謂由父母赤、白二滴所合成故。二、住處不淨,謂在母胎中,生藏之下、熟藏之上故。三、自體不淨,謂四大所成,設以海水傾洗此身,終無香潔故。四、外相不淨,九孔常流種種穢惡故。五、究竟不淨,一息不來,棄捐冢間如朽敗木故。

觀受是苦者,受者領納也。又領納有三:苦受、樂受、不苦不樂受。觀苦受是苦苦,樂受是壞苦,不苦不樂受是行苦。

觀心無常者,觀現在識心念念遷流,心心不住轉變不一故。

觀法無我者,觀行、想二陰之法,空無主宰故。

身、受、心、法,是所觀境;不淨、苦、無常、無我,是能觀之心。能觀之心,體實是慧,以慧觀於境,由念得住,與念相鄰近,鄰近故名念。然必觀四者,對治四倒故。謂觀身不淨,治於淨倒;觀受是苦,治於樂倒;觀心無常,治於常倒;觀法無我,治於我倒也。此次第者,從麤至細,以對治故。《智論》云:「此身既爾不淨,眾生貪著者,以其情塵生諸受故,計之為樂。」誰受此樂?故次觀心念念生滅,後觀二陰皆不自在。破此四倒,行四正行,開實相門。四正勤者,四念智火,若得勤風,則無所不燒,故次辯之。此四正勤,精進為體,揀非九十五種相違之勤,故名為正。

四、如意足者,欲、勤、心、觀也。自體即是三摩提,欲、勤、心、觀皆是助伴。欲謂猛利樂欲;勤謂精進無間;心即是定,謂專心於境;觀即是慧。

亦名四神足者,神即神通,足即是定。《瑜伽》云:「如有足者,能往能還,以騰躍勇健,能得能證世間勝法,出世間殊勝法,說名為神。彼能到此,故名為足。」

《婆沙》、《智論》,謂《婆沙論》與《大智度論》。



又上三科至此始有根力者,念慧二根即前四念處所成,以四念處念慧為體故。進根即前四正勤所成,以四正勤精進為體故。定根即前四如意所成,如意以三摩為自體故。若兼助體,即信進念定慧為體,以四如意足以欲勤心觀為助伴故。故五根五力非離前三科別有體也。



攝心調柔,即四如意足。

道之元,德之母者,道是佛道,佛道無上,而信為道之元。德謂功德,佛德無量,而信為德之母。

五位,謂信、住、行、向、地。

十信之中,信亦居初者,謂十信位,始自初信心,二念心,三精進心,乃至十願心也。

十一善法,信亦居初者,信、慚、愧、無貪,乃至第十一不害也。

前所得法,即前三科,此即前文持其所已得,而自分不失也。後當得法,即七覺支、八正道,此即前文生其所未得,而勝進上求也。



妙色雅音,全體是自心顯現者,以自心即彌陀,彌陀即自心,心佛眾生,三無差別,佛變化即心變化也。又自心色心不二,極樂依正莊嚴,不離當人一念故。

心地含諸種者,六祖傳法偈也。偈云:「心地含諸種,普雨悉皆萌,頓悟華情已,菩提果自成。」

全體是自心培植者,心地無疑即是信,心地無懈即是進,乃至心地無癡即是慧等。

先德下,引證。謂根者,非枝葉也。力者,有力用也。若離心別求,是摘葉尋枝,非根本也;是傍他門戶,非己力也。故必消歸自心,以心萬古如如,澄湛廣大,五根五力,孰過於是?

覺心不起,即七覺支者,謂覺者覺了諸法也。若起心覺境,是向外馳求,是迷昧,非覺了也。故必覺心不起,一念不生,乃真覺支。

直了心性,即八正道者,謂若正外有邪,正亦成邪,故云若法從待生,是法還成待,必須邪正雙忘,方名正道。



皆悉念佛,念法,念僧。《疏鈔》但發明佛、法、僧,不發明如何念。今就鈔中約五教說三寶,則今念法亦當有五教不同:如小教即是有門,其念三寶,實有能念、所念也;始即空門,能念、所念,一切皆空也;終即亦有亦無門,念而不念,不念而念也;頓即非空非有門,能、所雙寂,無念、不念,離念頓顯也;圓即圓融無礙門,一念一切念,一切念一念,一時頓念,非隱、顯,一切圓成,無勝、劣也。則知念法深、淺不同,隨機無定。然約而言之,不出事、理二種:事即念別相三寶:念佛,則常念親近,求一切智;念法,則常念修行諸波羅蜜;念僧,則常念親近,學如實行也。理即念同相三寶:覺心不起,常住第一義諦,不為二邊所動。是為念佛,念法,念僧,即天台大師所謂安心不動,稱之為念也。



比丘五眾者,律中五人以上,同一羯磨,和合無爭,如水乳合,名和合眾。

三寶大小乘別者,小乘則丈六應身、《四阿含經》、四果四向為三寶。大乘則圓滿報身、大乘方等、三賢十聖為三寶。

三寶名相各別者,佛有三身、四教、六即、十義等,法有教、行、理、果等,僧有凡夫、賢聖等。

一、立事就義門者,三十二相,丈六金身,事相佛也。立此事相以就覺義,以釋迦苦行成道,說法度人,自覺覺他,故名佛寶。四《阿含》等,不談實相,唯說苦空,此事相法也。立此事相以就軌持義,以四諦之法,亦能軌生物解,任持自性,故名法寶。剃髮染衣,六和無諍,此事相僧也。立此事相以就和合義,以雖不達實相,與理和合,而在眾無爭,互相愛敬,六和為侶,如水乳合,故名僧寶。乃小教之三寶也。

二、會事歸理者,非三十二相之佛為佛。《般若經》云:「若以色見我,以音聲求我,是人行邪道,不能見如來。」又曰:「若見諸相非相,即見如來。」又曰:「如來者,即諸法如義。」故以如理為佛寶。法者,非以文字為法。經云:「有法可說,名為謗法;無法可說,是為說法。」所謂無說無聞,是名真說般若。此以如理名法寶。僧者,非以剃髮為僧。經云:「須陀洹名為入流而無所入,乃至阿羅漢實無有法名阿羅漢。」亦以如理為僧寶。始教之三寶也。三、理事融顯門者,雖云「色相不是佛,音聲亦復然」,又云「亦不離色聲,見佛神通力」,所謂於法不說斷滅相,名曰佛寶。雖曰文字性空,名字亦離,又不離文字說解脫相,以文字性空即實相故,名為法寶。雖云預流非預流,羅漢非羅漢,又不壞僧相,善來比丘,鬚髮自落,即成沙門,名為僧寶。事不礙理,理不礙事,事理無礙,乃終教之三寶也。

四絕相理實門者,一念不生,即名佛寶。五法三自性皆空,八識二無我俱遣,所謂無有涅槃佛,無有佛涅槃,若有若無,二悉皆離,乃頓教之三寶也。

五、融通不礙門者,以前四種,前淺後深,前不攝後,後不攝前,今則舉前兼後,舉後兼前,拈一莖草,即丈六金身,剖一微塵,出大千經卷,普賢身相若虗空,依真而住非國土,一即是多,多即是一,頭頭涉入,剎剎圓通,乃圓教之三寶也。

性體靈覺,照了諸法者,佛者,覺也。真性之體,靈靈不昧,了了常知,普照諸法,而無能所,自性佛也。

恒沙性德皆可軌持者,因翻彼恒沙煩惱,顯此恒沙性德一一皆軌生物,解任持自性自性法也。

性相不二,冥合無違者,靈覺之體即恒沙性德,恒沙性德即靈覺之體,二而不二,自性僧也。

法稱離欲尊者,以一切法門能令眾生離諸惑染故。又以從來不與染法相應,不與諸塵作對故。



約而言之,皆三寶攝者,此三十七助道品通大小乘,即是法寶;此助道法以正觀為體,正觀分明,即是佛寶;此助道品以性相為用,性相不二,即是僧寶,故云皆三寶攝。又鳥音之中,或明此三十七品悉皆真故,悉同如故,是即佛攝;或明此道品能離念故,能隨順入真如故,即是法攝;或明此道品事不礙理,理不礙事故,即是僧攝。

或明含靈本具覺性者,世尊成道時曰:「奇哉!奇哉!一切眾生皆具如來智慧德相,但以妄想執著而不證得」也。

或明性具種種諸相者,台教性具法門,十法界依正色心性中,本自具足,但循業發現,故一一諸相,皆天真之故物,非緣起之新成也。

或明性相和合不二者,古云:「性起為相,一多緣起之無邊;相得性融,千差涉入而無礙」是也。

不善為辭者,或錯雜不倫,或汗漫無飾,或不能反覆抑揚,跌蕩頓挫,皆是。

扞格者,《禮.學記篇》:「扞格而不勝。」註:扞,拒扞也。格讀如凍𠗂之𠗂,謂如地之凍,堅強而難入也。



心體本自性離者,自性本離言說相、離名字相、離心緣相、離一切法差別之相也。



自近及遠,猶如逝水者,《孟子》云:「源泉混混,不舍晝夜,盈科而後進,放乎四海。」

性具諸法五句,天台圓教義也。以別教所詮,清淨真如,空無一法。十界色心,從染淨之緣所變起。因中必須蕩盡諸相,乃歸真性。果上何能即色即心,即依即正。今圓教理具諸法,從理具中而有事造。雖云理具事造,實無能具所具、能造所造。以即心即法、即法即心,能造因緣及所造法,皆悉當處唯是一心,皆悉當處唯是一色。唯心唯色,對待斯忘。妙觀觀之,無非三諦。故依性起修時,一修一切修,一證一切證。故因窮果證時,依正色心,法法相即,一說一切說也。



如幻法門者,佛說一切法,本為一切心,我無一切心,焉用一切法?故一切法門皆悉如幻。

又《愕嚴》云:「如幻三摩提,彈指超無學。」《華嚴》云:「有無一切法,了達悉如幻,入於如幻際,於彼無依著。」是即如幻法門也。

自性本具者,以一切法門皆悉如幻,而如幻之法皆根本於自性,自性之中無所不具。所以古人云:「世間種種法,無不從心生,一切法如幻,故說心如幻。譬如工幻師,普現諸色像,園林華果等,幻師之所成」是也。



貪、瞋、癡即戒、定、慧者,以無始法性為無明故,今無明即法性。法性為無明故,成貪、瞋、痴;無明即法性故,即戒、定、慧。如清水、濁水,濕性無殊;三學、三毒,體性不二也。又古云:「無明業性即法性。」天台云:「惑、業、苦三道,當體即是三德祕藏。」《起信》云:「若離覺性,則無不覺;若離不覺之心,則無真覺自相可說。」

善道惡道,悉皆如幻者,貪等乃惡道之本,戒等為善道之因,貪瞋癡既即戒定慧,則惡道如幻,戒定慧不離貪瞋癡,則善道亦如幻矣。

又貪、瞋、癡、戒、定、慧,因也;善道、惡道,果也。因既全空,果復何有?故悉如幻。



以少況多者,少謂百千種樂,多謂微妙音。



以前例後者,前謂化禽,後即風樹。

滅盡定者,九次第定之最後定也。此定七識恒行心心所,六識之不恒行心心所,悉皆滅盡,獨有八識,故曰滅盡。得此定者,六根虗靜,無復馳逸,內外湛明,入無所入,真安和適悅之極,故以喻為風吹身。



三法忍者:一、音響忍,因聞聖教得悟入故;二、柔順忍,折伏煩惱全不起故;三、無生法忍,無生之理忍可於心故。

忉利天鼓者,《華嚴》云:「忉利諸天,著五欲樂,行放逸時,天鼓之中,自然出音,而告之言:『此樂無常,莫行放逸。』等。」

雷音是佛國。



不會父母未生前句者,香嚴在百丈會中,機鋒敏捷,後參溈山,山問曰:「汝在百丈,能問一答十,問十答百,是否?」香嚴云:「是。」山云:「我不要汝答十答百,但將父母未生前本來面目道一句來。」嚴不能答,求溈山為說,山云:「我若為汝說破,汝後來罵我。且去,不為汝說。」嚴發憤云:「我拌一生做個常行粥飯僧,決要參破。」後因治地,聞擊竹得悟,乃向溈山作禮曰:「若溈山早為我說,焉得有今日事?」

一擊忘所知,所知即所知障。即渠問一答十處,到此忽然渾化,故云忘。

更不假修持。所謂修證即不無,染污即不得。又即所謂斷除妄想重增病,趣向真如亦是邪。又即所謂從今以後,不疑天,不疑地也。

動容揚古路,動容即動容周旋,揚古路謂發揮妙性,即所謂左右逢源,不知手之舞之,足之蹈之也。

不墮悄然機。悄然機,謂虗無、寂滅、湛入、合湛等。今於涅槃天已大明悟,十方世界及與身心如吠琉璃,內外明徹,故不墮也。



理含萬法如樹者,樹有含藏義,能含枝葉華果,故理含恒沙,功德亦然,故云道樹也。

智周法界如風者,風有周徧義,無處不到,故云色無邊故,般若亦無邊。

智與理冥者,如智契如理,如風之吹樹而無蹟。

理隨智顯者,如如理因如如智方顯,如樹之因風而有聲,然而風不知樹,樹不知風,風樹各住自位,所謂各各不相到,各各不相知。《華嚴》云:「譬如長風起,遇物咸鼓扇,各各不相知,一切法如是。」理智亦然,理外無智,智外無理,理智亦無二本。

然各不相知,非是言其二本,乃言其自然交融也。有不假造作,天然融會意。如此說,方與下句原無二本。合百千種樂下,會歸一心。



前後功德繁,不各係條下者,天親作《往生論》以釋此經,彼論頌中有十七種功德釋此經功德莊嚴,以頌對經前後皆明顯可知,故不繁引。獨此經化禽風樹二種莊嚴引對彼頌。變化大乘等四種功德者,以彼頌中缺佛化作及無惡道二義,故今特引以發明之。



虗空功德者,頌云:「無量寶交絡,羅網虗空中,種種鈴發響,宣吐妙法音。」

性功德者,正道大慈悲,出生善根故。

正報二功德,謂上首功德、大眾功德。



若能轉物二句,是《楞嚴經》文。文云:「一切眾生迷己為物,為物所轉,是故於中觀大觀小。若能轉物,即同如來。」

以心外無物六句,是鈔中釋辭。心外無物,物即是心,是明色心不二。但離分別,即是般若,無有障礙,是明離念相者,等虗空界。鈔意謂:經所云轉物者,非是有物可轉。蓋以心外並無有物,一切物皆即是心。而所以見有物者,以心生分別故。但一念不生,全體即自顯現。所以經說:「若能轉物,即同如來」也。

以此觀之,可見自性般若,周徧法界,而西方水鳥樹林,自悉皆說法也。

《起信》離念相者,等虗空界者,論文云:「所言覺義者,謂心體離念。離念相者,等虗空界,無所不徧。法界一相,即是如來平等法身。」



依從正生者,若據外教,則從太極生兩儀,兩儀生四象,四象生八卦,清濁奠位,三才肇分,則正從依生。今內教則依從正生,一念無明引生三細,境界為緣引起六麤,山河大地因無明而有,妄想而成,依從正生也。



籌量名意者,相宗云:集起名心,集諸種子,起諸現行故。籌量名意,籌慮思量自分境界故。了別名識,照了分別前境界故。

又意者,即第七識。籌量者,思惟籌量第八見分是我故也。此正取第七心王自體思量名意,亦兼取徧行五所中思也。

意識,謂意之識,即第六識也。論云:「言意識者,即此相續識,依諸凡夫取著轉深,計我、我所,種種妄執,隨事扳緣,分別六塵,名為意識,亦名分離識,又復說名分別事識」是也。

念念逐外籌量者,念念隨逐外塵,思量籌度,曾不暫離日夜,安於迷亂而不覺也。唯生唯死,自若於紛擾之中,無古無今,相忘於散亂之內,可懼也。

旋其意識者,謂初心人未能遽依業識修行,祗可即就意識回光返照也。故諸修行人未得定者,皆散位獨頭意識為觀體,得上定者,亦是定意識現量觀察也。

扣已而參者,謂不逐外籌量,但向一句阿彌陀佛上著倒,念念體察,念念究審,鞠其根源也。

思盡還源者,即所謂體究之極,於自本心忽然契合也。

思無所思者,即念而無念,是離念境界,所謂遠離微細念故,得見心性,心即常住也。又復此即不思之思,是任運清淨之意,故佛果第七亦名為意。



前釋即眾多無有數量,廣大無有限量。



自受用身照真法界者,乃無相之身,以功德智慧為體,故照一真法界。他受用身徧照大眾者,乃有相之身,以色心為體,為十地菩薩現起,故徧照大眾。此約身智分釋。

光明名為智慧者,若身光不是智慧,則同土石木偶無情;若智慧不即身光,則智慧有所不徧。故身光之事,即智慧之理,圓融不二也。此約身智合釋。

四十四光者,始從善現照耀,終至觸法清淨。

我於一切無所執得常光者,諸佛光明從智慧生,凡夫執重智慧不生,智慧不生光明何有?故蕩一切執者乃能發光明也。又有所執者識情,無所執者智慧,既有智光豈無身光?



義各有取者,東方為震,震為羣動之首,動即不動,表不動智也。萬八千者,表翻破十八界無明,以一界有百界,千如成萬八千故。

彼佛光明最為遠者,以與眾生緣深,被機普徧故。又經經必自讚,抑揚隨時亦無礙。或難:佛光既遠,今何不見?曰:佛光本徧,眾生自迷,以煩惱心障智慧眼故。如日光徧照,盲者不見,是盲者過,非日月咎也。

諸佛光明所不能及者,或有難云:佛佛道同,則光明亦同。今佛光遠近懸殊者,何也?曰:佛光實同,因機現異。



三壽者以下十三句,佛有三身,壽亦有三:法身以如理為身,報身以智慧為身,應身以應機赴感為身。壽者,受也,領納義也。法身以真如領受諸法,故名為受。雖云領受,實無能所,以真如即諸法,諸法即真如。言領受者,不隔義也。真如無始無終,諸法亦無始無終,亘徹三際,無窮無盡者,法身壽也。

報身則始覺之智領受,本覺之理名受。雖云領受,亦無能所,以無有智外如為智所證,無有如外智能證於如,如空合空,似水投水。言領受者,相應義也。始覺有始無終,本覺雖徹三際,今始出纏,亦有始無終。從今至當,無窮無盡者,報身壽也。

應身則慈悲,領受當機,故名為受。雖云領受,亦無能所,以佛唯大悲大智為眾生作增上緣,令善根成熟,眾生自己心中見佛說法。言領受者,機感相應義也。眾生機熟,應則隨現;眾生機息,應則隨亡。有始有終,一期不斷者,此應身壽也。

又法身者,師軌法性,還以法性為身。此身非色質,亦非心智,非陰界入之所攝持,強指法性為法身耳。

真如不隔者,以一切法悉皆真故,一切法皆同如故。又報身者,修行所感。《法華》云:「慧光照無量,久修業所得。」《涅槃》云:「大般涅槃,修道得故。」此身非身非不身,強名此智為報身耳。

境智相應者,如如智照如如境,菩提智慧與法性相應相冥也。相應者,如圅蓋相應。相冥者,如水乳相冥。

又應身者,應同萬物為身也,應同連持為壽也,智與體冥能起大用,如水銀和真金能塗諸色像,功德和法身處處應現往。然此應身有勝有劣,勝即他受用,是業識所見者,此依中理而住;劣即生身,事識所見者,此依真理而住。

一期報得百年不斷者,如我世尊王宮出家苦行成道,三十二相八十種好,說法五旬,住世八十,雙林樹下乃入涅槃,此即劣應生身也。法身以如理三句,謂法身以理為身故,即如理為命;報身以智慧為身故,即智慧為命;應身以應機赴感為身故,以因緣為命。因即眾生能感之因,緣即諸佛能應之緣,因緣時至感應道交,因緣別離感應斯泯。《觀經疏》云下十句,六道有生滅,法身起應亦示有生滅,王宮降蹟、雙林涅槃有始有終,應身壽也。三祇行滿無明斷盡、般若現前,從自受用現他受用,於色究竟天現最高大身,盡未來際說法教化有始無終者,報身壽也。報應即法故非壽,法即報應故非不壽,豎窮三際無始無終者,法身壽也。

又非壽者,非應同連持之壽;非不壽者,非報智不連持壽,雙非二邊冥中法體。又此壽非長量亦非短量,無延無促,云非壽非不壽也。

然上三壽,亦是隨宜機教,非圓頓義也。若據圓教性具法門,三身性具,三身融即,從性起修。性既三身無始無終,修亦三身無始無終。性既三身融即,修亦三身融即。舉一即三,言三即一,不可思議者,圓教壽也。

是故下,引釋迦例。彌陀入滅雙林,乃應身被凡小機,機薪既盡,應火則忘。

靈山未散,乃報身被菩薩機。機既常時,佛亦常在。

舍那千丈,乃菩提場所現報身。丈六金身,乃鹿野苑所現應身。二始同時,雙垂兩相也。

佛本不移,機自異者,法身起用,如空谷傳聲,明鏡寫影,隨聲高下,隨相妍媸,動若行雲,止猶谷神,紜紜自彼,於我何為耶?



僧祇入十大數之首者,始自阿僧祇,終至不可說不可說轉。

從百洛叉倍倍積累者,數有三等,謂下、中、上。如黃帝算法,共有十三數,謂十十為百,十百為千,十千為萬、億、兆、京、秭、垓、壤、溝、㵎、正、載也。此則十倍之下數也。中等數者,百倍倍之,經云「一百洛叉為一俱胝」是也。上等數者,則倍倍倍之,俱胝俱胝為一阿庾多是也。



即長能短,即報即應也。即短恒長,即應即報也。無長無短,報應即法也。長短存焉,法即報應也。

一一圓融,言思斯絕者,即長能短,不可以報言;即短恒長,不可以應言;乃至長短存焉,不可以法言。以言例思,亦復如是。



多種因者:一、樂說;二、發願;三、總持;四、供養;五、弘經;六、念佛;七、修禪;八、行度。

阿彌陀佛昔為太子下一節,具足六度,七千歲中脇不至席,精進度;不念愛欲,戒度;不念財寶,施度;不問他事常獨處止,禪度;意不傾動,忍度;復教化他人,智度。

如上所引諸因,或為國王、王子,或為輪王,或為比丘,或為法師,或供養佛,或說法利人,或發四宏誓,或行六度,所謂根深果茂,源遠流長,道不浪階,隨功涉位耳。今人一行不修,欲希勝果,其猶拳石未辦,欲累七層寶塔,其可得乎?

微妙法門者,謂心法妙、佛法妙、眾生法妙。



《華嚴》舉十表無盡者,一者數之始,十者數之終,千為十百,萬為十千,經中數事必舉十者,表無盡也。猶是王老師兒孫者,南泉姓王,常自稱王老師。黃檗至南泉,一日齋時,捧鉢向南泉位上坐,南泉來見,便問:「長老甚麼年中行道?」檗云:「威音那畔。」泉云:「猶是王老師兒孫。」



四諦聲教者,一苦諦,二十五有依正二報是,別則二十五有,總則六道生死。一地獄道,作上品五逆十惡者,感此道身。二畜生道,作中品惡逆者,感此道身。三餓鬼道,作下品惡逆者,感此道身。四修羅道,作下品十善,感此道身。五人道,四洲不同,皆苦樂相間,在因之時,行五常五戒及中品十善,感此道身。六天道,二十八天不同,修上品十善及禪定為因,感此道身。上來所釋,從地獄至非想天,雖苦樂不同,未免死而復生,生而復死,此是藏教,實有苦諦。

二、集諦者,即見思惑,又云四住,又云枝末無明,又云通惑,又云界內惑,雖名不同,但見思耳。見惑有八十八使,以五鈍、五利、十使歷三界四諦下,增減不同,成八十八。思惑有八十一品,謂三界分為九地,欲界合為一地,四禪、四空為八,共為九地。欲界一地中有九品:貪、瞋、癡、慢。上八地各有九品,除瞋使,故成八十一也。上來見思不同,總是藏教實有集諦。

三、滅諦者,滅前苦集,顯偏真理,因滅會真,滅非真諦。

四道諦者,略則戒、定、慧,廣則三十七道品。此三十七,合為七科:一、四念處,二、四正勤,三、四如意足,四、五根,五、五力,六、七覺支,七、八正道。已上七科,即是藏教生滅道諦。然四諦之中,分世、出世。前二諦為世間因果,後二諦為出世間因果。皆前果後因者,令知苦、斷集、慕滅、修道也。

阿羅漢揀非前三者,一須陀洹,此云預流,此位斷三界八十八使見惑,見真諦故名為見道。二斯陀含,此云一來,此位斷欲界九品思,中斷前六品盡,後三品猶在,故更一來。三阿那含,此云不來,此位斷欲殘思盡,進斷上八地思。四阿羅漢,此云無學,又云無生,又云殺賊,又云應供,此位斷見思俱盡,子縛已斷果縛猶存,名有餘涅槃。



世尊為憍陳如五人者,佛初出家,入山修道,父王思念,命陳如、馬勝等五人隨侍。五人不勝其苦,退居鹿苑。佛成道已,觀五人宜最先得度,故佛至鹿苑,說法度之。

三轉法輪者,一、示相轉:此是苦逼迫性、此是集招感性、此是滅可證性、此是道可修性。二、勸修轉:此是苦汝應知、此是集汝應斷、此是滅汝應證、此是道汝應修。三、作證轉:此是苦我已知、此是集我已斷、此是滅我已證、此是道我已修。

緣覺觀十二因緣者:一、無明,謂煩惱障煩惱道;二、行,業障業道,此二支屬過去;三、識,託胎一分氣息;四、名色,名是心,色是質;五、六入,六根成此胎中;六、觸,此出胎;七、受,領納前境好惡等事,從識至受名現在五果;八、愛,愛男女金銀等事;九、取,凡見一切境界生取著心。此二未來因,皆屬煩惱,如過去無明。十、有,業已成就,是未來因,屬業道,如過去行。十一、生,未來受生事。十二、老死。此即是四諦。所以重開者,以緣覺之人先觀集諦,所謂無明緣行,行緣識,乃至生緣老死,此則生起。若滅觀者,無明滅則行滅,乃至生滅則老死滅。因觀十二因,緣覺真諦理,故言緣覺。此人斷三界見思,與聲聞同,更侵習氣,故居聲聞上。

束之不出四諦者,若流轉門,無明、愛、取三支是煩惱道,行、有二支是業道,此五支為集諦;識、名色等七支為苦諦。若還滅門,滅前十二因緣之智為道諦,證寂滅理為滅諦。

算數九章者,一方由,二粟布,三差分,四少廣,五商均,六均輸,七當程,八盈朒,九勾股。

洛閎、一行者,洛閎,漢武帝時人,精於歷數,漢時改正朔,其所定也。算周天數云:「後幾百年,當有差訛,必有聖人出而正之。」唐𢆯宗時,僧一行果出,復定歷數。

鄔波泥殺曇,此云微塵。



二十三喻下,一、禪定堅固如須彌山,定力持身不為境風所動故。二、實智照理如明日月,親證真如遠離一切障故。三、願力廣大猶如大海,萬行功德皆由願力出生故。四、權智熾盛猶如猛火,斷諸煩惱如火能燒諸薪故。五、忍辱如地,不分貴賤任其踐踏,一切悉平等故。乃至二十三、慈悲廣大猶如慈氏,唯心識觀徧緣法界諸眾生故。

又等法界者,慈氏修唯心識定,觀法界依正皆從識心流出,上而諸佛不增、下而蜎蠕不減,唯識所現,故云等也。



《華嚴》二十五經下九句,有三圓滿:一切諸佛國土莊嚴,指所依功德,依報圓滿也;如來所都,主圓滿也;不可思議至當成正覺,輔翼圓滿也。



自性即空即假,是佛有菩薩義者,聲聞墮空,菩薩出假,佛即自性法身,不墮二邊,而雙即二邊也。



如來淨華聚,正覺華得生者,淨華即七淨華也。如來因中修七淨華,果上成佛,故正覺得生。正覺華指三乘賢聖,以三乘賢聖將來成等正覺,稱正覺之華也。經云:「直心是菩薩淨土,菩薩成佛時,不諂眾生來生其國」等,正此意也。



戒淨,謂身、口、意始終清淨,即正語、正業、正命也。

心淨,謂三乘制煩惱,斷結漏盡,即正精進、正念、正定也。

見淨,謂見一切法之真性,不起妄想,即正見、正思惟也。

度疑淨者,若見未深,當時雖了,後或生疑;若見深疑斷,名度疑淨。

行斷知見淨者,行謂苦難、苦易、樂難、樂易四行也,斷謂斷諸結也。學地中八智,未能自知所行所斷,既得無學盡智無生智,悉自知見所行所斷通達分明,是名行斷知見淨。



依如來智海含潤而生者,如來智即湛圓真心法界海慧也。念佛眾生得成三昧,雖不能游戲如來大寂滅海,已沾一滴之潤,菩提之焦芽,正覺之枯種,乃得含潤而生也。

見佛光明而生慈心者,是見光自進。佛放光明攝受此人,是佛攝令進。

莊嶽,齊街里名。



大乘不退等者,謂既往生已,親大乘人、聞大乘法,發大心、修大行、趣大果,不同此土六心墮落塵劫聲聞故。

已得不退者,凡所已得神通三昧,智慧辯才,更不喪失,不同此土神仙遭跨下,羅漢墜雲端,一動欲塵,皆喪失故。

未得不退者,凡所未得之神通三昧等種種功德,更無阻滯,任運能得,不同此土魔障現前,不能前進故。



信行未備者,十信菩薩如空中毛,可上可下,上之則入聖流,下之則入凡流,未得不退轉位。

以無退緣者,如前《十疑論》五種不退等。

得少分法身者,見相似法身,入正定聚也。

證徧滿法身者,分斷無明,分證法身也。

《妙宗》三不退者,台教云:惑有三種:見思、塵沙、無明。見思阻乎空寂,塵沙障乎化導,無明翳乎法性。若破見思,證空寂理,名位不退,永不失超凡之位。以見思煩惱,六道之因,因亡果喪,不來三界故。若斷塵沙,能行化導,名行不退,永不失菩薩之行。以二乘不斷塵沙,不知眾生種種機,不知對治種種法,不能度生。此若斷者,知法知機,任運度生故。若破無明,親證法性,名念不退,永不失中道正念。以小教權乘,無明未斷,墮空、有二邊;無明若斷,不墮二邊,常居中道故。

生同居為願不退者,以若據三惑未斷似應退轉,但以初發大願願力持心不致退轉故。

生方便為行不退者,以若據未破塵沙、未能度生、未得行不退,以七方便人生彼土中有餘佛說法,即斷塵沙從空出假,即行化導故。

生實報為智不退者,以證中道妙理,永不失中道妙智故。

生寂光為位不退者,以究竟窮源,永不退妙覺果位故。



四教各明不退者,藏教有七賢聖位,自五停心至不時解脫。別相念者,七賢之第二位也,此位能伏見思故不退。又別者,謂各別身受心法不同故。相謂行相,觀此四法作不淨等行相故。

通教三乘共有十地,自初乾慧以至佛地。性地者,第二地也。謂之性地者,以相似得法性水故,此位亦伏見思故不退。

別教自十信至妙覺,有五十二位。七住不退者,此位菩薩斷見思惑盡,與藏通極果相齊,故不退。

圓教自五品至妙覺有五十三位,七信迴向心也。此位菩薩見解與別教迥異,斷惑與別教七住相齊,故不退。



前如護明者,釋迦未降王宮,居兜率天,號護明菩薩。



何日當補,是疑時。又補處者下,是疑數。



又如法藏願云下,言不但互見而亦且總攝也。



願受天樂者,昔有貧女處於糞聚,以人民所棄殘汁為食,迦葉從乞,以汁供養。尊者問其所願,云欲生天,數日命終生忉利,福勝餘天。

願作冥王者,毗沙國王與維陀始王戰不勝,因立誓願:「願我來世為地獄主,治此罪人。」十八大臣,願亦如是。今地獄主,毗沙王是;十八獄卒,十八大臣是。

若合符節者,孟子謂舜與文王得志,行乎中國,若合符節。注云:符節以玉為之,篆刻文字而中分之,彼此各藏其半,至則左右相合為信也。若合符節,言其同也。



自性還歸本體者,若不明本體,唯厭此娑婆忻極樂,則隨境遷移,逐物流轉,非真生彼國,故云也。

又還歸者,無不從此法界流,無不還歸此法界也。從一心中流出四聖六凡,則四聖六凡仍舊還歸一心。又自性即是本體,而云還歸者,以自性一向不守自性,五道隨緣,故今應當還歸也。



不離當處者,古云:「不離當處常湛然,覓即知君不可見。」又云:「漚生漚滅無非水,雲去雲來不離空。」若能了此,則生彼國者,非生彼國,生此自性安樂國也。何曾咫尺動步者,前云:乃知匪離跬步,寶池湧四色之華等。

如其下,結勸。若果能了知本體不離當處,則高山平地總西方,何須願生彼國?如古云:「正念阿彌陀佛時,寶池樹影日遲遲,更馳心念生西土,又是重栽眼上眉」是也。如其真如不守自性,五道隨緣,則是窮子捨父逃逝,流落他鄉,則應厭此五濁,欣彼西方,發願往生,不可緩也。



入如是勝會故當求生者,上乃詳陳依正種種莊嚴,故勸發願求生。今出其所以中但云得與諸上善人同會一處,不言得受種種妙樂,唯舉正而不及依者,以樂事非珍、善友為珍。《大學》云:「楚國無以為寶。」世人尚不寶珠玉而寶善人,何況出世之教?故舉正而不及依也。



登龍者,東漢李膺尚氣節,孤高峻白,少所交游,人被其容接者,以為登龍門云。

與瀛者,唐太宗開宏文館,以杜如晦等十八人為學士,人羨其榮,以為瀛洲之選。

大士求登蓮錄者。長蘆賾禪師建蓮社,一夕夢一人,烏巾白衣,風貌清美,揖而曰:「願入蓮社,乞書一名。」賾問:「何名?」曰:「普慧。」又云:「家兄普賢,亦乞書名。」覺而思《華嚴》有二菩薩名,遂以為蓮錄之首。

卜居猶擇里仁者,孔子云:「里仁為美。擇不處仁,焉得知?」



萬善同歸者,恒沙性德,不離真如,是性善同歸也。從性起修,全修即性,則修善亦同歸矣。不達此理,捨此惡聚,趨彼善聚,可謂棄真逐妄,東西馳走也。



矛盾者,矛是鎗戈之屬。盾,干也,排也。昔人雙賣二物,各歎其勝,謂盾云矛刺不入,謂矛能穿十重之盾。智者謂曰:「我買汝矛,還刺汝盾。」入與不入,俱無詞矣。

而此經大旨下,先破海東,許靈芝。又靈下,次破靈芝,與海東。

《觀經》三福為淨業正因者,文云:「欲生彼國者,當修三福:一者、孝養父母,奉事師長,慈心不殺,修十善業;二者、受持三皈,具足眾戒,不犯威儀;三者、發菩提心,深信因果,讀誦大乘,勸進行者。」此三種業,是三世諸佛淨業正因。

還以持名為正行,是取靈芝一半。復以持名為發菩提心,是取海東一半。同歸執持名號,則和會其義也。善根者下,是先釋善根。引二經發菩提心者,證菩提心為善根也。發凡夫心者,修五戒十善,求生人道天中等,是謂無善根者,以十善等是三界有漏因果,不出輪迴故。

發聲聞心者,厭四生如桎梏,棄三界如牢獄,求趨涅槃等,是謂少善根者,但念空、無相、無作三昧,不肯莊嚴佛土、教化眾生故。

福德者下,是次釋福德,引二經孝養父母修諸功德證福德也。一切不作是謂無福德者,所謂生不修福,死歸苦趣也。但作此福種有漏因,是謂少福德者,所謂修福不修慧,福盡還沈淪是也。

善中善下,是釋持名,乃善中善。

發心菩提,即是圓教五品位。此所發之心,即是隨喜心、妙心,體具如如意珠。心、佛及眾生,是三無差別。此心即空、即假、即中。初心知此,慶己慶人,所謂於生死中發大菩提心也。

伏心菩提,即是圓教初信至七信位。以初信斷見惑,從二信至七信斷思惑盡,所謂斷諸煩惱,降伏其心也。

明心菩提,即是圓教十信滿心,入初住位。此位證一心三智,以雙亡之力,知寂滅相,以雙照之力,知種種相貌,所謂了達諸法實相也。

出到菩提,即是圓教初地至八地位。以初地始得法忍光明,至八地方名真得無生法忍,為深行菩薩,難可知,無差別,離一切相、一切想、一切執著,一切聲聞、辟支佛所不能及,離諸喧諍,寂滅現前,所謂出三界到薩婆若也。

無上菩提是圓教妙覺位,永別無明父母,究竟登涅槃山頂,以虗空為座,成清淨法身,居常寂光土,為圓教佛相,所謂坐道場成最正覺也。

又《海東疏》下,引證。菩提即善根。

阿彌陀即無上菩提者,以阿彌陀佛即當人覺體也。

福中福者,下釋持名,乃福中福。

亦有二義者:一、約持名,即修福義;二、約持名,易集福義。

一名纔舉,萬德齊圓者,如前云持名,即持此一心。一心之中,常樂我淨義、清涼不變義等,何德不具耶?

以之修福福易集者,即一心持名,則萬善普會,眾惡盡消。以此無惡具善之心修福,則眾福皆趨,不勞功用故。



親能發起為因二句,此約親疎釋因緣也。親能發起為因,如種子生芽覿體生起故曰親。假之助發為緣,如雨露生芽從傍助發故曰疎。



不發正覺菩提,乃至不得成佛者,如經云:「以生滅心為本修因,欲契如來不生滅果,無有是處。」又經云:「不發菩提心,勤修諸善根,魔所攝持。」是有作之修,多劫終成敗壞;忘心體極,一念頓契佛家。故知菩提乃萬善之根本也。

然須一切福德助成者,以有慧無福,如鳥一翼,如車一輪,不能飛空致遠,故須修一切福以助成之。如《起信論》云:「了知自性本無慳貪,隨順修行檀波羅蜜,乃至了知自性本無愚癡,隨順修行般若波羅蜜。」

以福濟慧、以事實理者,有慧無福,慧乃偏枯;有理無事,理惟空解。枯慧不資妙性,空解何益真修?如前理事雙修,依本智而求佛智,然後名為大智也。



孝養父母,奉事師長,敬上也。慈心不殺,接下也。修十善業,身除三邪,口離四過,意斷三惡也。此共凡夫行。

三皈者,佛、法、僧也。具足眾戒者,道俗備受。微細不犯威儀者,三千悉皆不缺也。此共二乘行。

發菩提心者,依無作境,起無緣誓,名發菩提心。實相不二而二,立因果殊;二而不二,始終理一。信此因果,方名為深。讀誦大乘,修三智解,運圓乘行,以此解行,教其行者,名為勸進此大乘不共行業也。

云何發菩提心而與上二同為福者,謂發菩提心既是善根,則《觀經》前二應名為福,第三發心何亦名福耶?

今明福有事理下,以福有人天小果有漏有為之事福,有稱性無漏無為之理福。今菩提心正是般若經中不住相如虗空不可思議之福,非有為事相之福,故無礙也。

然今疏下又問云:既菩提心是如虗空之理福,今經不判歸福德,而判歸善根者,何也?良以善之與福,可分可合。分則菩提偏屬善根,合則菩提亦可云福故。



以是善根入涅槃界不可窮盡者,以稱名善根不與一切有為相應,乃增長無為、隨順無為之善根也,故入涅槃不可窮盡。譬如有人食少金剛終竟不消,要當穿骨而出,稱名功德直至涅槃亦復如是。

修習無量最勝善根者,無量,言其廣大;最勝,言其微妙。以稱性之修,一修一切修,廣無涯畔,妙不可測故。願憶念無量無邊世界,是橫徧一切處。去來現在一切諸佛,是豎徧一切時。所謂一念一切念,一切念一念也。

散心念佛,是著實憶持,著實體究,未入一心者,非如今人全不著意,徒事唇舌也。定意念佛,是既得事一心,而復於定心中念念憶持,心心研究者。若是理一心,則是離念境界,既已無意,兼亦不止是定也。

一、心信樂,是信願。二、資持諷誦念,是行資。持而諷,誦而念,正用心之極,所謂口與心聲聲相應,心與佛步步不離也。此不往生,誰復往生?

一聲稱念其福勝彼者,此一聲乃甚深之聲,此一念乃最後之念,所謂知聲相空,呼響不實,能稱所稱,皆不可得也,故云其福勝彼。

稱佛名號功德不可思議者,正以稱名無能稱所稱不可思議故。若稱名之心屬藏通別者,便可思議矣。

聲音遘,取牛乳也。

不以愛戀之心遂得往生者,以愛戀之心是情識,不是智慧故;是但知取相,不知妙理故;是徒生好樂,未起真行故。



單修圓頓,不願往生者。是宗門師德,直明真性,不帶纖塵,佛來也殺,魔來也殺,念佛一聲,𠻳口三日者。

甯可謂之少善根者,謂以持名為多善根,則此等師德,皆夙具般若靈根,乃能爾也,甯可謂之少善根耶?

雖悟一心,尚餘後有者,謂若悟而即證無生,是真善根深厚,任渠橫說豎說,無所不可,教渠往東往西,真如說夢。若未得無生,而自負圓人,鈍置淨土,亦是善根淺尟也。

喆老住京師四十年,常坐不臥,化後紙襖亦燒出舍利,以不修西方生大富貴處。

青公即青草堂,年九十餘,感曾家女人送供,即為其子,後官至宰相。

覆轍者,漢賈誼云:「前車既覆,後車當戒。」



麤細無明猶未盡者,細即根本,麤即枝末,圓人見與佛齊,惑全未破,以理雖頓悟,乘悟併消,事須漸除,因次第盡故。

恒沙性德猶未悉備者,德有性德、修德,性德本具,修德修成。今云性德未備,以性從修也。以全性起修,全修成性,修德未圓,性德未備故。

除彼已登實報,餘或未免人天者,能斷無明,證法身,生實報土,則超六道。若不然者,縱不墮惡趣,亦墮人天,焉無後有耶?或問曰:斷無明,證法身,菩薩生實報者,迥超六道,不必言矣。生方便有餘者,亦超三界,不受輪迴。何但言除實報能免人天,不言除方便亦免人天耶?答:此章問答,單論圓人。圓人斷無明者,即生實報。如未斷無明,造至七信,雖生方便,所見之境,與實報同不同?藏通二教體析之人,實生方便,故略而不言也。

以善根不同者,謂諸聲聞悉覺真諦,未成就普賢行願故。

修習見佛自在善根者,即憶念一切諸佛境界普見法門,所謂於念念中悉能供養一切如來智波羅蜜,念念中知一切佛不可思議大神通事智波羅蜜等。今諸大聲聞本不修習,故不見佛也。



自性出生一切法是善根義者,根有出生義,今四聖六凡色心依正從自性生,以從理具起事造故。

自性富有一切是福德者,福德有富有義。今四聖六凡依正色心自性本具,以彼事造由理具故。



起大慈無損害心者,謂於法界眾生與自性眾生,咸欲與無上菩提覺法樂、無上涅槃寂靜樂,是無損害心。

起大悲無逼惱心者,謂於有情世間及五陰世間,皆欲拔境界逼迫之苦,煩惱纏縛之苦,是無逼惱心。

不惜身命樂守護者,約理則備修德而圓性德,約事則求半偈而捨全身,自利則如善財不避火坑,利他則如不輕甘受打擲。

捨離諸相者,是念諸佛實相身,即所謂色身非是佛,音聲亦復然。若見諸相非相,即見如來也。起隨念心者,隨,順也,謂順理之念。即天台所謂安住中道,不為二邊所動,名之為念也。

禮敬諸佛者,所有盡法界、虗空界,十方三世一切諸佛,我悉以清淨三業常修禮敬,一一佛所皆現不可說微塵數身,一一身徧禮不可說微塵數佛。

普皆迴向者,從初禮拜乃至隨順所有功德,皆悉迴向盡法界一切眾生,願令常得安樂無諸病苦,欲行惡法皆悉不成,所修善業皆速成就。

亦以此十生彼國土者,臨命終時,唯此願王不相捨離,於一切時引導其前,一剎那中即得往生極樂世界。



一聞佛名慈心喜悅五句,以佛乃曠劫修慈為體故,佛乃斷盡無明最清淨故,佛乃迥出常流萬劫難聞故,今聞佛名即生慈心。乃至淚即出者,耳聞佛名心契佛心,如須達長者因聞佛字通身毛豎是也。今人聞佛名泛爾尋常者,不知佛義,善根淺故。

甯受諸惡趣四句,惡趣熱惱、善趣清涼。今甯受熱惱不欲清涼者,以有聞佛不聞佛之得失而分損益故。惡道聞佛,如人涉坑坎險道得覩日月光明;善趣不聞佛,如人履平坦康莊不見日月之光故。

上該盛德菩薩,下及悠悠凡夫者,《觀經疏》云:「上品之人,始從習種,終至解行菩薩。中品者,從外凡十信以下。下品即是今時悠悠凡夫。」釋云:十住名習種性,十行名性種性,十迴向名道種性。此三十位,總名解行,是別教內凡。十信即是外凡。悠悠凡夫是名字人,尚未伏惑,修行不精進者。



念境者,即所觀之理。念法,即能觀之智。



萬德成就淨土攝生者,因脩萬行果成萬德,加以四十八願莊嚴淨土攝化眾生,不同餘故。

依之修行者,眾生未能了悟自心,未得脫體無依,必須依境發心,趣向有地。今依佛名,如龍得水,如虎靠山,有所詣故。



言名便周者,以世間之名,名無得物之功,物無當名之實,名實不能相稱。今佛名者,名外無實,實外無名,名實不二,故言名便周。

或謂下,難云:三界唯心,萬法唯識,心外無境。然則行人止應觀心,何為觀境乎?答云:汝但知心外無境,不知境外無心。心者,全境之心。境者,全心之境。既無心外之境為心所照,亦無境外之心能照於境,心境一如也。不獨心境一如,亦復心境互發。先借西方假想之境,發我靈明妙心。以我靈明妙心,復發西方真境。以境發心,以心發境,重重互發互顯。喻如磨鏡,愈磨愈淨,愈淨愈磨也。

又互發者,即《妙宗》所謂「據乎心性,觀彼依正,依正可彰。託彼依正,觀於心性,心性易發」也。

直觀三道顯本性佛者,三道即眾生惑、業、苦也。本性乃三德祕藏,即法身、般若、解脫。眾生迷三德祕藏,為惑、業、苦三道;諸佛悟惑、業、苦三道,為三德祕藏故。圓頓行人,不必離此三道,別觀三德。觀苦道即法身,幻化空身即法身故;觀惑道即般若,貪、嗔、癡即諸佛不動智故;觀業道即解脫,身、口所作即法性之大用故。有三昧兼持呪者,謂不能直觀本性者,更以異方便助顯第一義。如方等三昧兼持呪,法華三昧兼誦經,《十六觀》、《般舟三昧》及與此經則兼念佛。謂之兼者,以理觀為正,事行為助故。

或直顯下,或問云:直觀助顯功行不同,證果之時得無深淺,故云直觀助顯。雖云不同,直至成功無二無別,方便多門歸元無二故。

況初學下,謂所云助顯,皆久修上士理觀精純,但假事為助。若初學凡夫障染濃厚理觀荒蕪,全資彌陀勝境,發我靈明妙心,須於四字洪名全身著倒。故知持名實為修行要術,不可忽也。



聞斯受之者,謂聞斯殊勝法門,通身領荷,直下承當,勇往直前,不為他岐所動。

受斯守之者,謂領斯殊勝法門,終身依附,念念不離,與生俱生,不至中道而廢也。



只消向一句彌陀著倒者,古云:南無阿彌陀佛,宗門頭則公案等是也。



若不委身二句,謂若徹見念佛之妙,則自然不惜形骸,不顧身命。少有愛戀之心,則不能一心執持也。古云:「假使筋斷骨枯,我此工夫決不退轉。」又云:「假使熱鐵輪,在我頂上旋,終不以此苦,退失菩提心。」

一者、歸投義下,謂前皈命有投義,今執持名號,一心向往,如鳥投林,如客投主,如游子伶仃,唯有思歸一念。此但事相精勤,猶未明理,即事一心。二者、歸元義,謂執持名號,還歸一心,則背塵合覺,返本還源,念念還歸自心,即名歸元。此則不唯事行,兼修理觀,為理一心。



非聞不知者,此界眾生於六根中耳根偏利,耳根聞聲、意識了別方始得知故。

非說不聞者,此土說法唯釋迦如來,如來演說方始得聞故。

得無生慧二句,引證非聞不知。

佛法無人說二句,引證非說不聞。



一行三昧者,經云:「法界一相,繫緣法界,是名一行三昧。」論云:「謂一切諸佛法身與眾生身平等無二,即名一行三昧。欲入是三昧者,應繫心一佛,專稱名字也。」

即是念中能見過去、未來、現在諸佛者,盡知恒沙諸佛法界無差別相也。諸佛法身與眾生心同體無二,今但見眾生心,不見佛法身者,以未能離念故。修一行三昧者,念空真念,獲自本心,則諸佛法身於中顯現,如鏡中像。古云:「諸佛猶如淨明鏡,我心亦似摩尼珠,諸佛常來入我身,我身徧入諸佛軀」是也。

名必有相者,名為能召,相為所召,既稱能召之名,必有所召之體故。

名相不離一心者,心為能現,名相為所現,既一心稱名得能現體,所現名相無不攝故。



復有二義各分利鈍者:一者、從散入定義,二者、從定入散義。從散入定,則利者日少、鈍者日多;從定入散,則利者日多、鈍者日少。



如來得菩提,不係於日者,經云:「眾生各自謂,佛某日成道,如來得菩提,實不係於日。」以日者,時也。依色心分位假立,無有自體,故百法中,時為二十四不相應行攝。今如來得菩提,坐斷三際,何有於時?時者,皆眾生妄想分別也。故經云:「一念普觀無量劫,無去無來亦無住,如是了知三世佛,超諸方便成十力。」

七廟者,《禮記》云:「天子七廟,三昭三穆,與太祖之廟共為七。」

利鈍二根各一至七者,若從散至定,則利根一日,鈍或至七;若從定歸散,則鈍根一日,利或至七。

利根者性敏下,正是從散入定。

亦有利根經於下,正是從定入散。此兩段申明利鈍二根各一至七也。



口誦而心不念者,口誦佛名,心馳萬境,是為讀佛,非念佛也,以念從心故。

心雖念而念不一者,雖心念佛淨穢交馳,是雖念佛非一心也,以一心者純淨故。

念雖一而有時不一者,雖少時一心,後復還亂。所謂朝則勤而暮則怠,一日暴之,十日寒之,是雖一心,還復亂也。以不亂在無間故,皆非淨業之能事也。



事理雙備者,如來以權實二智證真俗二諦之理,凡說法時不離二諦,依俗諦說法故有事,依真諦說法故有理,所依之諦真俗不二,故一字一語事理雙備也。

信力成就者,事一心人不修理觀,唯憑信力,如水清珠能清濁水。古云:「清珠投於濁水,濁水不得不清;佛念投於散心,散心不得不一。」

屬定門攝者,定有世、出世,與大、小乘及事、理諸禪定不同。而要之,定者,無散之謂。今念念相續,無有二念,則心不散亂,故屬定攝。然彼體究無間。至如靜夜鐘聲,澄潭月影,若未得冷灰豆𪹼,㘞地一聲,亦屬定攝,亦即是事一心。而《疏鈔》專以事一屬憶念,亦一往言耳。

未有慧故者,以即就憶念,無間念到,連念脫落,頓入無念,即屬慧門。古云:「只一直念去,亦有悟日」是也。今工夫始成片段,尚未契入本心,故止屬定門也。



以心緣歷,字字分明者,此是心念,不同前口念而心不念也。前句後句,相續不斷,乃至無第二念者,此是一心念,不同前心雖念而念不一也。不為貪瞋煩惱之所雜亂,此是一心不亂,不同前念雖一而有時不一也。

又以心緣歷,字字分明,是一句不亂。前句後句,相續不斷,是多句不亂。不為貪瞋等雜亂,是對境不亂也。

《成具》下,引證不亂。

言定者四句,定能伏妄,慧能破妄。伏則如石壓草,如繩縛賊,暫時不動,根猶在故。破則如鋤斬草,如刀殺賊,究竟不動,以無根故。



能念所念更非二物者,以所念者佛,是即本覺之理;能念者心,是即始覺之智。若能始本合一,方了能所不二。天台云:「諦觀名別,其體不殊,性三為諦,修三為觀,修性既融,能所莫得」是也。

離於四句唯是一心者,謂離一切法差別之相,以無虗妄心念故。所謂真如自性,非有相、非無相、非非有非無相、非有無俱相。依一切眾生以有妄心念念分別皆不相應,故說為空;若離妄心,實無可空故。

無心無念,空慧相應,故屬慧門。諸妄消亡,故兼得定。



能念心外,無有佛為我所念者,謂一念未生前,佛在何所?因心起念故,佛境現前,則所念之佛,因能念之心而有。若離能念之心,亦無所念之佛,則佛境從緣,無有自性。

所念佛外,無有心能念於佛者,謂佛境未現之前,心在何所?因聞所念之佛,乃引生能念之心,則能念之心,因所念之佛而有。若離所念之佛,亦無能念之心,則心亦從緣,無有自性。

智外無如者,心者是智,佛者是如。心外無佛,是智外無如也。此乃奪境不奪人。古云:「上園華已謝,車馬尚駢填」是也。

如外無智者,既佛外無心,是如外無智也。此乃奪人不奪境,古云:「是處有芳草,滿城無故人」是也。

非如非智,故唯一心者,智外無如,以智奪如,故非如。如外無智,以如奪智,故非智。互奪兩忘,則非如非智,故唯一心。此人境雙奪。古云:「雲散水流去,寂然天地空。」又云:「人牛俱不見,正是月明時。」是也。

若言其有五句,謂能念之心因所念之佛而有,則能念之心本體自空;所念之佛因能念之心而有,則所念之佛了不可得。以心緣境,從無自性,故有非有也。此為空觀。

若言其無五句,謂因所念之佛,引生能念之心,則能念之心,惺惺不昧。因能念之心,引生所念之佛,則所念之佛,歷歷分明。以性空之處,不礙緣生,故無非無也。此為假觀。

若言亦有亦無二句,謂若雙執有無,則正當本體自空,了不可得時,又靈靈不昧,歷歷分明,以有奪無也。正當靈靈不昧,歷歷分明時,又本體自空,了不可得,以無奪有也。互奪兩亡,則有無雙泯,此雙遮二邊之中道觀也。

若言非有非無二句,謂若雙破有無,則因本體自空,了不可得,故得靈靈不昧,歷歷分明,因無成有也。因靈靈不昧,歷歷分明,故得本體自空,了不可得,因有成無也。互成雙立,則有無俱存,此雙照二邊之中道觀也。

有無四句是病,三觀是藥。若四句既離,則三觀亦絕。此中有即俗諦,無即真諦,雙亦雙非,即中道第一義諦。舉一即三,言三即一,皆如境也。故云:般若如火聚,四面不可入。又云:般若如清涼池,四面皆可入也。

非有則常寂下九句,結歸寂照難思。

斯則下,總結上二。

能所情消,即如智不二;有無見盡,即寂照難思。

見諦即三諦圓融理。



如《法華》下,謂觀像通二種:一、真佛;二、像佛也。引《法華》證觀現在真佛,引《優填》證觀現在像佛。

栴檀像者,世尊成道後,嘗往忉利天宮,為母說法。優填王欲覲佛而不可得,乃請目連尊者,帶三十二匠,往彼天宮,各說一相,還來人間,用栴檀香木,刻世尊像,觀瞻禮拜。

以我心目者,《觀經》云:「其光相好及與化佛不可具說,但當憶念令心眼見。」見此事者即見十方一切諸佛,故名念佛三昧。

想彼如來者,諸佛正徧知海從心想生,心想佛時,是心即是三十二相、八十隨形好,故當想彼如來,所謂以法界心觀法界境,生於法界依正色心也。

無生滅、有空、能所等相者,對上三種念佛持名是生滅相,經云:「諸行是無常,念性元生滅故;觀像是空有相,對像則有,離像是無故;觀想是能所相,有能觀之心、所觀之境故。」

又前三皆不離生滅、有空、能所等相。又前三皆不離言說相、名字相、心緣相。今實相之佛,過去無始,未來無終,無生滅相。一塵不立處,萬法齊彰,無空有相。照體獨立,絕諸對待,無能所相。又復言語道斷,心行處滅,詞喪慮亡,離言說、名字、心緣等相。是無相不相,名為實相也。

我若欲見阿彌陀佛,隨意即見。是《華嚴》解脫長者所說。以此證實相者,以長者已能了知自性如影、響、夢、幻,所見諸佛皆由自心。故經文云:「善男子!我見如是等十方佛剎微塵數如來,彼諸如來不來至此,我不往彼。我若欲見安樂世界阿彌陀如來,隨意即見。」知一切佛及與我心悉皆如夢,知一切佛猶如影像、自心如水,知一切佛所有色相及以自心悉皆如幻、悉皆如響。我如是知、如是憶念,所見諸佛皆由自心。

又以此證實相者,以如實空,方能不空,如實不空,方顯真空,自非遠離諸相,焉能隨意現相,自非隨意現相,莫顯遠離諸相也。

徹前徹後者,理即事故徹前,事即理故徹後。

理一心即實相者,如上所言,理一心者,則能所情消,有無見盡,離生滅空有等相,故即實相也。

豈得稱名便成實相者,以稱名念佛,念念起滅,是生滅相;念時則有,不念則無,是空有相;能念是心,所念是佛,是能所相;稱佛名號,以心緣歷,是言說名字心緣等相,何言即實相耶?答曰:謂實相者,非為滅除諸相而談實相,即相無相名實相也。

治世語言,皆與實相不違背者,以證意實相,則諸所說法,無非實相,故不相違背。雖說俗事,亦順正法也。經云:「以是清淨意根,乃至聞一偈一句,通達無量無邊之義,能演說一句一偈,至於一月四月,乃至一歲,諸所說法,隨其義趣,皆與實相不相違背。若說俗間經書,治世語言,資生業等,皆順正法。」

一稱南無佛,皆已成佛道者,以亂心稱佛,是為最易,而皆成佛道。信乎道無難易,顛沛造次,無非妙法,無非第一義也。

直謂觀佛法身者,謂六十萬億那由他由旬之身,是實報身,名為尊特,亦名勝應。而特名法身者,為成行人圓妙境也。良以報應屬修,法身是性。若漸教說,別起報應二修,莊嚴法身一性。若頓教詮,報應二修,全是性具法身一性。舉體起修,故得全性成修,全修在性,三身融妙,指一即三也。

是知圓人修行,無行不圓;圓人對法,無法不妙。即一句彌陀,當體即空、即假、即中,當體即念自性天真之佛。而念實無念,是無生滅相;寂照難思,是無空有相;如智不二,是無能所相;不可思議,是無言說心緣等相。名號何非實相也?



般若智者,即自在決定解力,信眼清淨,智光照耀,普觀境界,離一切障,善巧觀察,普眼明徹也。

此般若智通已證未證,未證即是一心三觀,已證即是一心三智,三智是果,三觀是因,果在一心,因豈前後?因果不二,方曰圓修。故般若智通證未證也。若以般若智專持佛名,似屬未證。何以故?若已證一心三智,則已入圓住別地,已證無生,不消更用求生,恐亦不必專持矣。今以般若智專持佛名者,乃是別向,及圓信以下,更以異方便助顯第一義,據乎妙心,稱彼名號,託彼名號,發我妙心也。妙心一發,即三智實在一心中,得一行三昧,斯成就矣。

德雲比丘示念佛法門者,初云我唯得此憶念一切諸佛境界智慧光明普見法門,繼復示智光普照念佛門,乃至第二十一住虗空念佛門。

德雲比丘下,是先釋一行念佛。又修念佛下,是次釋一時念佛。

以如為境,無境非佛者,釋上觀其法身也。法身即如如之理,若以如如之理為所觀境,則真如徧一切處,徧一切處皆佛境也。此則以般若智照法界境,故云一行念佛。

先化、次報、次法者,未達唯心,依事識觀佛化身;已達唯心,依業識觀佛報身,能斷無明;次依般若觀佛法身。今則一時而修,不歷次第。何者?化身是用,報身是智,法身是理。智外無如故,報即法如;外無智故,法即報體。外無用故,法、報即應用;外無體故,應即法、報。舉一即三,言三即一故。

又一時而修者,圓人不獨隨觀一身即是三身,但趣舉一塵,三身具足。所謂此觀微妙,即一而三,即三而一,一觀一切觀,一切觀一觀,非一非一切,如此之觀,攝一切觀也。

若觀彼佛真如法身者,能觀即是一心三觀,所觀即是三諦一境。謂之觀彼佛者,是託彼果佛圓明之體,顯我眾生性德之佛也。

畢竟得生住正定者,往生之人,約有三位:一、如蓮華未開時,信行未滿,未名不退,但以處無退緣,故稱不退;二、信位滿足以去,華開見佛,入十住位,得少分見法身,住正定位也;三者、三賢位滿,入初地以去,證徧滿法身,生無邊佛土,如佛記龍樹菩薩等,住初地,生淨土等也。此中畢竟等,是後二位。

不以色念,是不念相好之色;不以四智、十八法念,是不念功德之心。諸法自性空者,以佛無別色、心、功德,唯有如如理及如如智獨存,故無所念。是為念佛者,《華嚴》云:「性空即是佛。」《金剛》云:「若見諸相非相,即見如來。」佛以無境為境,則念以無念為念也。

諦了自心,名為觀佛者。自心者,即法身也。諦了法身,方為觀佛。外求有相,佛與我不相干。不為境亂,名為三昧者,三昧之言,正受也。會境歸心,無境可亂,方名正定也。一體不移,名為心印者,唯一真心,充徧法界,湛然常住,方名心印不壞也。



雖云一心者,前以一心為一行一時等,若只以一對一,便墮數矣。然法身無為,不墮諸數。雖云一心,實則一切諸心無不攝故。



至誠心者,至之言專,誠之言實。深心者,佛果深高,以心往求,故曰深心。亦從深理生,亦從厚樂善根生,雖有三義,而不相捨。求高深果,須見深理,欲契深理,須厚樂善根,此乃立行依理求果也。迴向發願心者,以真如實念,趣果善心,二心功德,善巧迴向,願生淨土,速證法忍,廣拔一切眾生苦惱。

《起信》三心者,一者直心,正念真如法故,謂向理之心別無岐路,此即二行之本。二者深心,樂集一切諸善行故,謂修具萬德迴向心源,即自利行本。三者大悲心,欲拔一切眾苦故,謂廣拔眾苦令得菩提,即利他行本。妙行雖廣,三行皆收。

名殊理一者,是以經論配合至誠心,即《起信》正念真如。不念真如,豈名專實?今此一心,無虗妄即真,無遷流即如,即正念真如故。

深心,即《起信》樂集一切善行。以不集萬行,豈名立行?依理求果,今此一心,萬善同歸,即樂集一切善行故。

迴向發願,即《起信》大悲拔苦,如不拔苦眾生,豈名迴向發願?今此一心,頓圓物我,即大悲拔苦故。

一清淨心者,萬善皆空,纖塵不立,故直契真如心也。二安清淨心者,若一行不圓,菩薩之心則不安隱。安者滿足萬善,故廣修萬行心也。三樂清淨心者,若一有情未度,菩薩之心則不喜樂。樂者廣度有情,故此普度眾生心也。

垢無不盡者,從來不與染法相應故。又既入理一,則見思、塵沙、無明無不盡故。

理無不具者,本具恒沙功德故。又既入理一,則此一心中頓捨萬緣即布施,乃至此一心中靈靈不昧即智慧等故。

慈無不攝者,一心即無緣,慈體廣攝有情故。又既入理一,自然不捨法界,徧入塵勞故。

《華嚴》十種念佛者:一、寂靜念。諸佛本來寂靜,眾生心中喧雜,何名念佛?若能寂靜,即是念佛。二、清淨念。諸佛本來清淨,眾生心污染,何名念佛?若能清淨,即是念佛。三,不竭念。四,明徹念。五,離塵念。六,離種種塵念。七,離垢念。八光耀念。九,可愛樂念。十、無障礙念。諸佛本來,塵塵涉入,剎剎圓通。眾生心中多障,何名念佛?若去其障礙,即是念佛。

《淨名》八法者:一、饒益眾生而不望報;二、代一切眾生受諸苦惱,所作功德盡以施之;三、等心眾生謙下無礙,於諸菩薩視之如佛;四、所未聞經聞之無疑;五、不與聲聞而相違背;六、不嫉彼供不高己利,而於其中調伏其心;七、常省己過不訟彼短;八、恒以一心求諸功德。

行無瘡疣,生於淨土者,瘡疣,玉之瑕,身之疵也。如既益眾生,菩薩之善行也,苟或望報,則瘡疣矣。至求諸功德,菩薩之善行也,苟不一心,則瘡疣矣。修此八行,去此八疵,誠為清淨之行,而得生淨土也。

我得憶念一切諸佛境界智慧光明普見法門者,諸佛境界,指所觀境。言一切者,橫徧豎窮故。智慧光明,指能觀之智。普見法門,即收前二以結其名,謂以智慧觀諸佛境界,即名普見也。

二十一念佛門者:一、智光普照;二、令一切眾生;三、令安住力;四、令安住法;五、照耀諸方;六、入不可見處;七、住於諸劫;八、住一切時;九、住一切剎;十、住一切世;十一、住一切境;十二、住寂滅;十三、住遠離;十四、住廣大;十五、住微細;十六、住莊嚴;十七、住能事;十八、住自在心;十九、住自業;二十、住神變;二十一、住虗空。

智光普照者,常見一切諸佛國土種種宮殿悉嚴淨故。

住虗空者,觀察如來所有身雲,莊嚴法界虗空界故。

心外無境界者,謂一心不亂即是諸佛境界,心外別無佛境界故。

心外無智照者,謂一心不亂,即是智光普照悉皆嚴淨,心外別無智光照故。

心外無虗空者,謂一心不亂,即是莊嚴法界及虗空界,心外別無住虗空故。



心想佛時,是心作佛者,《觀經》云:「汝等心想佛時,是心即是三十二相、八十隨形好,是心作佛,是心是佛。」

今釋是心作佛者,作有二義:一、淨心能感他方應佛,故名是心作佛,即疏文所謂佛本是無,心淨故有也;二、三昧能成己之果佛,故名是心作佛,即疏文所謂亦因三昧心,終成作佛也。初作他佛,次作己佛,此約能感、能成釋作也。

是心是佛者,是亦二義:一、心即應佛,故名是心是佛,即疏文所謂向聞佛本是無,心淨故有,便謂條然有異,故言即是應佛,心外無佛也;二、心即果佛,故名是心是佛,即疏文所謂亦無佛之因也。初、是應佛,二、是果佛。此約即應、即果釋是也。

若論作是之義者,即不思議三觀也。何者?以明心作佛故,顯非性德自然有佛;以明心是佛故,顯非修德因緣成佛。即是而作,故全性成修,則泯一切自然之性;即作而是,故全修即性,則泯一切因緣之性。若其然者,何思不絕?何議不忘?

既以作是絕乎思議,復以作是顯於三觀。以若破若立,皆名為作空假二觀也。不破不立,名之為是中道觀也。全是而作,則三諦俱破,三諦俱立,名一空一切空,名一假一切假也。全作而是,則於三諦俱非破非立,名一中一切中也。即中之空假名作,能破三惑,能立三法,故感他佛三身圓應,能成我心三身當果。即空假之中名是,則全惑即智,全障即德,故心是應佛,心是果佛。故知作是一心修者,乃不思議三觀也。

由此一心終當作佛四句,一心,即不生滅因地心也。由此因心,終成果覺,故始從信解,終至行證,等覺還源,直至如來妙莊嚴海,故名作也。

即此一心全體是佛四句,一心即真如法性身也,本無修證,不涉程途,全體是佛。若言是因,對果言因,既無當果,因是誰因?若言是果,對因言果,既無前因,果是誰果?故名是也。



修餘少善名散者,以人天小果,有漏之因,是散心修善,故名散善。一心不亂名定者,心緣一境,無有異念,故言定善。

一心復分定散者,事一心者,雖心緣一境,猶屬識心,所緣之境,念念遷流,能緣之心,新新不住,對前散心,故名曰定,對後理一,猶名為散,定善中散善也。理一心者,見諸法實相,以不生滅心,契真常之理,本自不動,本自寂滅,定善中之定善也。

事一心者,猶未離六識,故為定中散。理一心者,則是常住真心,故為定中定。



即菩薩念佛者,以有凡夫念佛三昧、二乘念佛三昧,今是菩薩念佛三昧故。



惟言正念實相者,以不念有、不念空、不念二邊、不念中道故。

今謂彼專下,謂彼經並無信願往生等語者,以正念實相專主理故。此經有信願往生者,兼事理故。事一心則不相同,若理一心,正彼正念實相也。

蓋彼下,釋疑。恐疑云:二經同一念佛三昧,而有專理、兼事之不同者,何也?蓋彼為能離念者,以無念正入;此為不能離念者,以有念巧入。離為因不同,同歸無念,究竟不別也。



直指靈知者,波羅提云:「在眼曰見,在耳曰聞,在手執捉,在足運奔。悟之則為佛性,迷之則為精魂是也。」又荷澤云:「知之一字,眾妙之門。」永嘉云:「不須知知,但知而已」等。

門庭施設不同者,淨土法門,有淨有穢,有佛有生,是約建立門。禪宗法門,則淨穢雙非,生佛不立,是約掃蕩門。

所證無兩心者,彼一切盡掃者,頓除妄想,直顯靈知;此一切建立者,使成三昧,亦悟靈知。故古云:「參禪本為超生死,念佛亦因脫死生,但向一邊挨得入,兩條門路不多爭。」

傳法四句者,初祖云:「吾本來茲土,傳法度迷情,一華開五葉,結果自然成。」

印心四卷者,初祖付二祖曰:「吾有《楞伽》四卷,亦付與汝,即是如來心要法門,令諸眾生開示悟入。」



紛然不齊者,約善、惡、無記三性說,以三性自體迥異故。雜然競起者,約八識緣境不同說,以眼識緣色,耳識緣聲,賴耶緣根、身、器、界故。

遡流窮源,不出一心者,始從清淨心中,無明妄動,轉成賴耶。次從賴耶,轉出前七。心王既起,心所隨行,次第引生五十一種,如從源出流也。今遡流及源者,則心所不離心王,心王不起,心所不生故。心王不離妙心,妙心不動,心王不現故。

恒審思量者,指七識也。此識恒常審推思察量度第八見分為我故。恒之與審,於八識中四句分別:一、恒而非審,謂第八識不執我無間斷故;二、審而非恒,謂第六識以執我間斷故;三、非恒非審,謂前五識不執我多間斷故;四、亦恒亦審,謂第七識執我無斷故。

真妄和合者,指賴耶也。《起信》云:「不生不滅與生滅和合,非一非異,名為阿賴耶識。」釋曰:不生不滅者,是如來藏自性清淨心,動作生滅不相離故,故云和合。非謂別有生滅來與真如合,謂生滅之心、心之生滅無二相故。真如全體動故,心與生滅非異,而恒不變真性故,心與生滅非一也。

念極而忘者,忘謂人法雙亡,是六識脫落,而七識隨六識用事。六識既脫,則七識自然不行。故恒審思量者,其思寂焉。

忘極而化者,化謂空,空亦空,是識陰盡,罔象虗無,顛倒妄想皆淨盡無餘。故真妄和合者,其妄消焉。

巨浪微波,咸成止水者,巨浪指前七識心、心所。《楞伽》云:「譬如巨海浪,斯由猛風起,洪波鼓冥壑,無有斷絕時。」微波指第八識心、心所。《楞嚴》云:「如急流水,望如恬靜,流急不見,非是無流。」

濃雲薄霧,盡作澄空者,濃雲喻前七心心,所以前七麤重,障真重故;薄霧喻第八心心,所以第八微細,障真輕故。



若事一心下,或問云:此之至心,或指事一心,亦未可知,焉知是理耶?故云事一心。雖亦滅罪,如石壓草,如冰夾魚,冰泮則魚游,石去則草長,定力已過,罪將復現。理一心者,一心既朗,罪性皆空,以般若智了知罪性不在內、外、中間,故指理一心也。

十方眾生下五句,明稱佛功勝唯一大乘。

一切諸法二句,出其所以。謂何故一稱佛時,皆當作佛,唯一大乘耶?曰:以一切諸法,唯一相不二相,一行不二行,故唯一乘。

所謂二句,轉釋一相。

習如是觀五句,明利益。

一相即畢竟空相,離一切諸相故名一相。

一門,即《法華》中唯有一門,而復陿小。

無生無滅,即《華嚴》所謂:「一切法無生,一切法無滅,若能如是解,諸佛常現前。」

畢竟空相,以破諸法畢竟淨盡,名為畢竟。又解:畢竟名為終竟,觀是終竟之法亦不可得,則不執有究竟之法,名為畢竟空。故《法華》云:「乃至究竟涅槃常寂滅相,終歸於空」也。

五欲即五塵,以能動人欲心故,遂名欲。

五蓋,即貪、瞋、癡、睡眠、掉悔。此五能覆蓋真性,障諸禪定,故名曰蓋。

五根即:信、念、進、定、慧。

禪定即百八三昧等。《法界初門》云:「以是空慧,照諸禪定種種法門,無染無著,則能出生諸菩薩百八三昧等。」

歸命一心者,南無即歸命佛,即是心也。

一聞佛名。聞字是心聞,即若聞首題名字,所得功德不可限量之聞。又即心聞洞十方,生於大因力之聞。



一乘大道下四句,謂《華嚴》一乘大道,乃頓悟自心之大菩薩境界,非樂生淨土菩薩境界。以厭此穢土,欣彼淨邦,不達淨穢雙非,知見不普故。

今謂下,釋彼論意。以論中知見不普,是指得事一心者,非指理一心者。若得理一心,妙悟自心,有何穢之可厭,淨之可忻耶?此乃縱釋。

然雖下,是奪釋。平等法界無生可度者,平等真法界,佛不度眾生。彌勒如、眾生如,一如無二如故。

常修淨土教化眾生者,《淨名經》云:「雖知諸佛國,及與眾生空,而常修淨土,教化於眾生。」

正所謂一乘大道者,平等法界,無生可度,真如界內,不受一塵也。常修淨土,教化眾生,佛事門頭,不捨一法也。事理圓融,權實不二,一乘大道也。

普賢菩薩為華嚴長子者,他經皆首文殊,以重智故。此經獨首普賢,以宗法界行故。



不可以仁之難熟者,孟子云:「五穀者,種之美者也。苟為不熟,不如稊稗。夫仁亦在乎熟之而已矣。」



又此四字,若離合釋之者,相非即是離,相即即是合。相非故名不亂,是以離釋之;相即故名一心,是以合釋之。一心自一心,不亂自不亂,故不妨離釋;一心即不亂,不亂即一心,故不妨合釋。



相即下十一句,釋相即名一心。即有而無者,緣起即性空故;即無而有者,性空即緣起故。二邊叵得二句,互奪兩亡。緣起、性空既俱不可得,則非緣起、性空之中道亦不存故。

三德渾然,不可分別者,有即萬法齊彰,屬解脫德;無即一塵不立,屬般若德;中即空有難思,屬法身德。即有而無,解脫即般若;即無而有,般若即解脫。二邊叵得,般若、解脫即法身;中亦不存,法身即般若、解脫。舉一即三,言三即一,如天王三目,伊字三點,三德渾然,故名一心。

相非下十四句,釋相非故名不亂。假非是空,緣起非性空;空非是假,性空非緣起;中非假空,中道非緣起性空。空非是假,則能所雙亡,成般若德;假非是空,則能所雙立,成解脫德;中非假空,則雙照雙遮,成法身德。般若非法身、解脫,解脫非般若、法身,法身非解脫、般若,三德歷然,故名不亂。又渾然即歷然,歷然即渾然,一心即不亂,不亂即一心也。



如小教下,正明五教一心。

小教以由心造業等者,小教不知八識,由六識造善惡業,感三界六道苦樂等境,故曰一心。此假名一心,非真一心也。以不達唯心之理,心外實有前境故。

始教以賴耶所變為一心者,始教知有八識,但不即真如,以真如凝然不變不隨緣故,乃生滅八識含漏無漏種所變現也。如云:「無始時來界,一切法等依,由以有諸趣,及涅槃證得」等。此以生滅八識為一心。

終教以如來藏為一心者,終教達八識即真如,隨緣為阿賴耶識,識如夢幻唯一真如,此以如來藏為一心。

頓教以染淨俱泯為一心者,染即六識及生滅八識等,淨即如來藏。以終教歸如來藏,雖云至淨,以見有如來藏在,猶未離念故。此則五法、三自性皆空,八識、二無我俱遣,一念不生,方為一心。

圓教總該萬有為一心者,前四教則前淺後深,互不相攝。今圓教則周徧含容,重重無盡,隨舉一塵,全彰法界,總該萬有為一心也。

天台四教例此者,小即藏教,始即通教,終即別教,圓即圓教,頓即天台之離言四教。



具有此意者,謂雖無事理之文,而意則具足也。



專念阿彌佛即得往生者,論文云:「如修多羅說:若人專念西方極樂世界阿彌陀佛,所修善根迴向,願求生彼世界,即得往生。常見佛故,終無有退。」

若念真如法身者,論文云:「若觀彼佛真如法身,常勤修習,畢竟得生,住正定故。」

雖念亦無能念可念者,論文云:「若知一切法,雖說無有能說可說,雖念亦無能念可念,是名隨順。若離於念,名為得入。」



顯密二義者,言教直詮真性開悟眾生,普願人人解了無有隱覆曰顯。呪語如王密詔,唯佛能知,諸大菩薩不能曉了,但許精持不通解路曰密。



自疑理性不明所為無益者,此專事者,疑不明理而阻其事也。大勢至下,正引事得通理以決疑也。不假方便自得心開者,方便即觀心究理等,今謂若眾生心憶佛念佛,現前當來必定見佛,不假觀心究理之方便始得心開,直下念去,念至念極心空,自得開悟也。

自疑稱佛名少,或致落空者,此專理者,疑稱名少而阻其理。念念理一下,正以理通事而決疑也。

念念理一,念念彌陀者,所謂念空真念,處處彌陀說法,時時蓮蕋化生也。故曰:其為稱名,不亦大乎。

攝心體心四句,攝心即事,持事得通理,攝心即體心;體心即理,持理得通事,體心即攝心。



隨機不定者,根稍鈍人,事尚未能,奚能究理?且先勤事,攝心既定,然後觀心究理。不然,妄識紛飛,徒勞分別,何益之有?若根性大利人,般若緣深,法身機熟,莫勤事行,直究唯心,直捷根源,不勞摘葉尋枝故。問:前云執理而迷事,比貧士獲豪家之券。又云約理無可念,約事則無可念中吾固念之,以念即無念故。今云徑就理持,不勤事行,豈非墮前所斥耶?答云:前之所斥,乃執理而迷事,耽著頑空,不信念佛者。今徑就理持,是即念返觀正,深求淨土,不撥事行者,故不墮前咎。



二十一字者,專持名號。以稱名故,眾罪消滅,即是多善根福德因緣。



自性非憶非忘下,憶者,對忘而言。有憶有忘,非真執持,直須兩頭撒開,中間坐斷,乃真執持。

今者對昨而言,有昨有今,非真七日,直須劫日雙消,掃空三際,乃真七日。

若對多名一,一則彌多。何名一心?迥超數量,直契無為,是名一心。

若對亂名定,定則彌亂,何名不亂?諦了自心,頓超動寂,方名不亂。



本無生滅下,生則有憶,滅則有忘,自性本無生滅,何有憶忘?過去為昨,現在為今,自性體絕去來,誰成今昨?

自性一亦不為一,為墮諸數故,則多尚奚存?

自性定且無定形,有物凝然故,則亂將安寄?

如斯會得,終日念佛,終日念心,以心外無佛,佛外無心,即佛即心,即心即佛,心佛無有二故。

終日念心,終日無念者,以即佛即心則非佛,即心即佛則非心,互奪兩亡,能所雙消故。如是念佛,名為真念佛。念佛之理,豈沾沾事行耶?

彌陀經疏鈔演義卷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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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yển thứ bố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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彌陀經疏鈔演義定本卷四



感應道交者,念佛功成,眾生機熟,為感;無心扳緣眾生,而於眾生自然現益,為應。道交者,即所謂菩薩清涼月,常游畢竟空,眾生心垢盡,菩提影現中也。



前有將謝四句,凡人命未終時,善惡之境未現前者,以宿業未完,今業未熟,故現果未盡,當果未現也。臨命終時,則夙業已盡,今業已熟,當果現前矣。《唯識》云:「由諸業習氣,二取習氣俱,前異熟既盡,復生餘異熟」是也。

《大本》法藏下,是引二部證佛力。言諸經者下,是引諸經雙證二力:一心信樂是自力,與諸比丘住其人前是佛力;能正受持是自力,阿彌陀佛住其人前是佛力;專心憶念是自力,佛現其前是佛力。

念佛眾生攝取不捨,是《觀經》第九佛觀中文。攝取不捨者,以無緣慈攝諸眾生,眾生不念佛則已,念則為佛所護,終得離苦,永得安樂。《釋論》云:「譬如魚子,母若不念,子則爛壞。眾生亦爾,佛若不念,善根則壞。」

能正受持者,凡人念佛,心帶異計,或雜餘想,不名正受持。正受持者,離乎四句,不雜餘緣,是名正受持也。本有佛性力者,真如內熏力也。真如內熏,人人皆然。今不得此力者,如木有火,不假鑽燧,火終不現。雖具真如,不藉師友教誨,真如亦不現也。



六十萬億是報身,亦名尊特身,亦名勝應身。丈六亦名劣應身,亦名常身。化佛是隨類化身。

登地方見報身者,十信三賢菩薩,不斷無明,不證真如,但見應身。登地已去,分斷無明,分證法性,乃見報身,展轉細妙。若無明已盡,位窮妙覺,則無佛可見。以菩薩機忘如來,應息諸佛,無有彼此,迭相見故。故曰:「如來現起他受用,十地菩薩所被機」也。

又《起信論》云:「一者、依分別事識,凡夫、二乘心所見者,名為應身。以不知轉識現故,見從外來,取色分齊,不能盡知故。二者、依於業識,謂諸菩薩從初發意乃至菩薩究竟地心所見者,名為報身。身有無量色,色有無量相,相有無量好,離分齊相,常能住持。又為凡夫所見者,是其麤色,非受樂相,故說為應。初發意菩薩等所見者,以深信真如法故,少分而見,知彼色相莊嚴等事。然此菩薩猶自分別,以未入法身位故。若得淨心,所見微妙,其用轉勝,乃至菩薩地盡,見之究竟。若離業識,則無見相。」

前說依別教,《起信》依圓教,圓教十住即別教十地,故別十地見報身展轉細妙,圓十地見報身更展轉細妙也。



《楞嚴》、《止觀》辨之甚悉者,《楞嚴》開五十種陰魔,而受想二陰是鬼神魔天魔。《止觀》開十境三障四魔,而魔事境是業障天魔。

不與修多羅合者,修多羅中,謂應身有三十二相、八十種好;報身有八萬四千相,相有八萬四千好。若相好之數,或多寡不定,悉為魔事。

不與本所修合者,如本所觀西方之佛,今佛從東來;唯觀坐相,今見臥相等。

如幻非實下,是永明語。此乃如來下,是大師出從真起化之意。

如鏡中形非內非外者,若言形在鏡內,不妨當體全空;若言形在鏡外,不妨鏡中顯現,佛現亦然。若言佛在心內,不妨實在西方;若言佛在心外,離心實無有佛。

如夢中事,不有不無者,若云夢事是有,及至於醒,了無所得;若云夢事是無,正當夢時,原有夢境。佛現亦然,若言是有,自心顯現,當體全空;若言是無,感應道交,不壞幻相。

水清則月自來,心淨則佛自現者,謂水雖清,天上無月不能現;如心雖淨,無佛悲願為緣不能現。又如月雖明,地中無水不能現;如佛雖有悲願之緣,眾生心垢不能現。執佛從心現,不信西方有佛;執佛西來,不信自心顯現,皆邪見也。



《華嚴》十五下,是釋文載聖經。疏云西域下,是釋法傳西域。神游大方下,是釋不應疑阻。

《華嚴》頌者,經云:「又放光明名見佛,此光覺悟將歿者,令彼隨念見如來,命終得生其淨國。」見有臨終等。



幽幽綿綿,即是第五顛倒微細精想,所謂如急流水,望如恬靜,流急不見,非是無流也。命根未斷者,若識陰盡,則能超越命濁;識陰未盡,則十二類之命元未斷也。

又幽幽綿綿,命根未斷者,滅一切見聞覺知,內守幽閑,百尺竿頭人也。人亡家破,煙滅灰飛者,人空法空,空空亦空,百尺竿頭重進步也。此約斷惑證真說。

然而下,謂佛體本然,不因斷顯,時時顯現,物物全彰,但人自不覺爾。此約本然性德說。

是故下,古偈云:「彌勒真彌勒,化身千百億,時時示時人,時人自不識」是也。



暖盡識去者,眾生息暖識三緣和合,假立命根。識即賴耶見分,息暖即賴耶相分。此八識者,來為先鋒,去為後殿。暖盡識去,正八識離體時也。



心神惶怖,動止揮霍者,溈山云:「臨行揮霍,怕怖慞惶,前路茫茫,未知何往。」

未免憎愛父母者,經云:「見明色發,明見想成,異見成憎,同想成愛,流愛為種,納想為胎,交遘發生,吸引同業。」

小聖初心,不能正知出入者,古云:「菩薩有隔陰之昏,聲聞有出胎之昧」是也。

隨業受生者,《七賢女經》云:「雀來入瓶中,以縠覆其口,縠穿雀飛去,識心隨業走。」謂業識成形,依四大住,四大分張,業識隨業轉也。

一切國土唯想所持者,《起信》云:「一切諸法唯依無明妄心而得住持,若離妄心則無一切諸法自相可得。」《楞嚴》云:「想澄成國土,知覺乃眾生」等。

彼國邊地即是疑城,在九品之外者,以其無真實信心故也。

在定之心,即是淨土。此據寂光而言,然亦不妨實有事相。



非以欲愛為因,四大為體者,經云:「一切眾生,皆以婬欲而正性命。」又云:「愛欲為因,愛命為果。眾生愛命,還依欲本。」西方上善,皆承淨因力,隨願往生,若有若無,清虗微妙之身,豈此因此體耶?

指端出乳者,北洲男女左右分行,其男女夙有緣者,路傍樹林下垂覆之,成夫婦事。事畢樹起,即分散去,無復相認。婦乃有孕,產子道傍,不顧而去。其往來者,以指端置兒口中,指即出乳,須臾長大。



上之三品,有生彼即得陀羅尼者,此乃從空出假,即十迴向道種性人,及圓教十信滿心人。陀羅尼者,一能持善,二能遮惡,是總持也。

經一小劫得無生忍者,此乃侵斷塵沙,已入別十行,已得性種菩提,及圓教八九信人,到彼一劫,始入聖種性,證無生忍。無生忍,言登別圓初地初住也。

經三小劫得百法明門者,此乃初破見思已,入別十住已,得習種菩提,及圓教第七信人,到彼三小劫,始入聖種性,得百法明門。言百法明門者,於相宗百法皆證三諦,乃以百法而為明達三諦之門。三諦若明,則了一切,心大歡喜,名歡喜地也。

中之三品,有生彼國即得阿羅漢者,乃小乘退失大心之內。凡忍位及世第一人,於臨命終時,聞讚方等,迴心向大,得生淨土。因無漏道熟,便證小果。然迴向心,須至別教七信以上,圓教觀行四五二品,方是中品上生人也。

生彼半劫得阿羅漢者,是小乘之暖頂二位人。其迴向心,能至別教六信以下,圓教觀行二三兩品,方是中品中生人也。

生彼一劫得阿羅漢者,乃小乘之外,凡其迴向心,能至別教初二兩信,圓教觀行初品,方是中品下生人也。

下三品人,若論階位,全未伏惑,但聞法稱佛,能滅業障,而得往生,乃名字人也。隨功淺深,分於三品。

問:何中三品生皆是小聖,下三品生乃云得入初地,發無上道心、發菩提心者,豈中品乃皆劣器,下品反皆大根耶?答:中品往生行人,德行有餘,智力不足,皆在此土勤修戒定,不發大心,特於臨終發大乘心,乃得往生,故順其先習,但證小果。若下品行人,則五逆十惡,乘急戒緩,凡夫特由臨終善友開發而得往生。由戒緩故,生居下品;由乘急故,後皆不經小果,直入大乘也。如龍女八歲成佛,廣額屠兒放下屠刀,千佛一數是也。



約法下,諸無起作之理,即不生滅性,本覺理也。慧心,即離垢出纏,始覺智也。安此者,以始覺之智,契本覺之理,如智不二也。忍者,如忍事人,心不懷疑,亦不說出,心中了了吐露,不出意也。

約行下,報行,對集行說。集行者,念念勤修,心心趣入,加功用行,乃有功用道,屬前七地之行也。報行者,不必舉心運意,任運流入薩婆若海,無功用道,乃第八地之行也。智冥於理,出行體也。行無別體,以智為體。無相三句,明行相也。理無相無功,故行亦無相無功。理曠若虗空,湛如渟海,故行亦曠若虗空,湛如渟海。心識下二句,明用。行體如日,妄惑如暗;報行現前,妄惑不起。故經云:「八地菩薩離一切心、意、識分別,始名真得無生法忍。」如前所說。



孤山三輩齊《觀經》六品者,以《大本》三輩,純明善行,不及惡人。《觀經》下三品人,皆五逆十惡人故。

靈芝三輩對上三品者,以《大本》三輩皆發菩提心,《觀經》後六皆未及故。

剋實而論下,謂前三說乃據行據位,取義不同,非尅實之論。若尅實而論,則煩惱菩提,皆無實法。煩惱之性,即菩提性。前念是惡,後念是善,又何礙也。惡人既已成善,豈不賢聖同科。如阿闍世弑父害母,應墮阿鼻,後因重悔,得無根信,即上品攝是也。況中下耶。



隨念淺深,佛應稱之者,事一心念則淺,理一心念則深。淺則以事識見佛,但見應身之劣;深則以業識見佛,乃見報身之勝。



正觀默照本心者,以一心三觀,照三諦一境,如智相應,隨流識性也。古云:「心隨萬境轉,轉處實能幽,隨流認得性,無喜亦無憂」是也。

助行備修萬善者,雖照本心,不修萬善,則性亦不朗。如論云:「如人但念摩尼寶珠,不加種種磨治之功,珠亦不淨;但念真如,不假種種萬行磨治,真如亦不明淨。故雖了知自性本無慳貪,不妨隨順無貪修檀波羅蜜,以修行萬行,自然隨順真如故。」

二事俱得了達四淨土者,如此正助雙修,事理雙備。先伏見思,生同居淨。次斷見思,生方便淨。次斷塵沙無明,生實報寂光淨。

如止得事善者,謂不修正觀,徒修事行,能伏見思,生同居淨,遠作三土因耳。

故知淨土下,尋常以淨土一門唯攝鈍根凡夫,禪宗圓頓法門乃究理菩薩境界。若如上論,則淨土正究理菩薩境界,悠悠眾生乃兼容耳。

圓機體道最上淨業者,圓聞妙理,起圓信解,解入寂光。苟加願力導之,如輕帆得遇順風,上品上生何疑焉。愚樸之輩,不明理性,但信心稱名,發願往生,亦得生彼。故知淨土一門,上及不退菩薩,下及悠悠凡夫,三根普被,上下兼收,無不度也。

正觀通上中者,默照本心,能斷見思、塵沙即上品,但伏不斷即中品。

助行通中下者,修萬行時,能伏見思,即中品;全未能伏,帶惑往生,即下品。



自經論所明,至確有明證,三引《大本》,三引諸經,皆證上品從蓮華生也。

自果爾則上上文中至義必周也,是反覆辯明無蓮華二字之意。錯雜不倫,進退無據者,若曰蓮華之類,不應下有臺字,則進從蓮無據。若曰金剛臺、紫金臺之類,不應上有蓮華二字,則退從蓮又無據。

愚意至前後互顯耳,詳明文缺義周。十如,即如是相,如是性,如是體,如是力,如是作,如是因,如是緣,如是果,如是報,如是本末究竟等。一切諸法,不離此十,亦各具此十也。如是者,指法之辭。謂諸法有如是之相,如是之性,乃至如是而窮盡,無非實相也。報者,答果曰報。

但上上品下,是明上品殊勝之義。華開漸晚二句,上品中生,經宿華開即得見佛;上品下生,經一日一夜蓮華乃開,七日之中乃得見佛;乃至下品上生,經七七日華開見佛;下品中生,經於六劫華開見佛;下品下生,經十二大劫華開見佛。證道漸遠者,上中經一小劫,上下經三小劫,得無生忍住歡喜地,乃至下上經十小劫得入初地,下中經於六劫發無上道心,下下十二大劫發菩提之心。

問:極樂九品下,是釋明《妙宗鈔》或有差誤?



不了佛智,志意猶豫者,若了佛智,則知非淨非穢,淨穢歷然,無彼無此,願生彼國。以不了故,半信半疑,依違不決也。又猶豫者,利根執自性彌陀唯心淨土,不信十萬億外有世界極樂;鈍根執事,不信自性唯心之旨,皆猶豫也。

臨命終時,方悔己過者,直至四大分離,空無所獲,方悔平日不修淨業。故云:「看教參禪逐外尋,未曾迴首一沈吟,前程黑暗路頭險,始覺從前錯用心」是也。

纔入邊地見七寶城即便止住者,修諸功德願生彼剎,兼了佛智,則徑生極樂;不修功德願生彼剎,又不了佛智,則竟滯娑婆。今因修諸功德,又臨終自悔,故得入邊地不滯娑婆;以不了佛智志意猶豫,故見七寶城即便止住。

亦有自然快樂如忉利天者,古云:「華中快樂如忉利,不比人間父母胎」是也。

故名胎生者,胎在生藏之下,熟藏之上,不見不聞,今不得見佛聞法,故名胎生。

如剎帝利下,喻胎生也。犯法,喻信力不堅。幽之內宮等,喻疑城自然快樂。閻浮金鎖繫其兩足,不得自在,喻五百歲不見佛聞法,如處胎也。

識其本罪,謂志意猶豫之罪。能了佛智,方名深自悔責。



是最後心者,此心之後更無餘心故。

名為大心者,以垂死之人,必知不免,諦心決斷,勝百年願力,是心名為大心。以捨身事急故,如人入陣,不惜身命,名為健人也。

又復大心亦可即是菩提心,以此心之後更無餘心,則是頓入無心三昧,即是頓離念相,豈不為大?豈不即是菩提心?葢以九品行因,行行通乎九品。如五逆罪,臨終十念為能消功,屬下下品;若能伏惑,即中品;若根器大利,頓能斷惑,如闍王重悔,得無根信,即是上三所攝,豈非五逆隨於懺功,自分九品也。且十念得生,皆是夙有靈根者,《十疑論》云:「臨終遇善知識,十念成就者,並是宿善業強,始遇知識等。」《妙宗鈔》云:「此雖造惡,已曾修觀,故使臨終善友勸稱十念定心則成,亦是法行乘急戒緩人也。由乘急故,得值善友,縱現世不修三昧,亦是宿種今熟,故得往生。」故今大心說即是菩提大心,亦無不可,況本鈔文,當知即是一心不亂。若事一心,猶未為大;若理一心,豈不即是菩提心?是故名為大心。



以生於自心,故不往而往者,既云自心,則無往;既云生於自心,則無往而往。無往而往,生則決定生;往而無往,去則實不去也。今之往生,與昔人何礙耶?



華嚴重重法界不出一心者,重重法界不出四法界,四法界不出一真法界,一真法界即當人自性也。

心無界限等者,此心廣大,無有方所、無有彼此,去至何所?釋上不往。

狀其易穢等者,乃離穢往淨,離舊往新之往,非離此往彼之往也。釋上而往。

解脫所說者,善財童子第六於住林城參解脫長者,長者即入普攝一切佛剎三昧。次從三昧起,告善財言:「我見如是等十方各土佛剎微塵數如來,彼諸如來不來至此,我不往彼,乃至隨意即見等,以佛來去隨心現故。」經云:「若人欲了知,三世一切佛,應觀法界性,一切惟心造」是也。



兜率內院,昔人亦願往生者,兜率乃欲界第四天,分內外院,外院是天人所居,內院是菩薩所居,三災亦無所損。昔人願生者,如白香山云:「海山不是我歸處,歸則須歸兜率天」是也。



必智斷功德堪與聖流者,智斷即證智斷惑功德,內院皆證智斷惑聖人所居,無此功德不堪與會故。

極樂求生,無論惑業者,求生淨土,但得事一心,功成即帶惑業往生,仗彌陀不思議願力,如載巨石,不至沈淵,如上所說。

奘師謂內院易生者,奘師為相宗師德,而彌勒為相宗之祖,故奘師常於定中見彌勒聖相,臨終歸於兜率,常勸人修唯心識定,故謂內院易生也。

彌勒猶居等覺者,以尚在因位,未為極果,猶清辯謂今彌勒未是徧知,俟龍華道後,方復問津,即其事也。後生龍華者,《彌勒下生經》云:「彌勒菩薩即於出家之日,便得成佛,坐於龍華樹下華林園中,三會說法。第一會度九十六俱胝眾,乃釋迦佛法中造佛像者。第二會度九十四俱胝眾,乃釋迦佛時五種法師讀誦大乘經者。第三會度九十二俱胝眾,乃釋迦佛法中供養僧者。」

《華嚴》較論國土者,心王菩薩於眾會中告諸菩薩言:「佛子!此娑婆世界中,釋迦牟尼佛剎一劫,於極樂世界阿彌陀佛剎為一日一夜;極樂世界一劫,於袈裟幢世界金剛堅佛剎為一日一夜;袈裟幢世界一劫,於不退音聲輪世界為一日一夜。佛子!如是次第,乃至過百萬阿僧祇世界,最後世界一劫,於勝蓮華世界賢勝佛剎為一日一夜,普賢菩薩及諸同行大菩薩等充滿其中。」



不得戒而得增益受戒者,《梵網》云:「千里內無能授戒師,許佛菩薩像前受戒,要須懺悔,得見好相,即便得戒。見好相者,佛來摩頂,見光見華等。若不見好相,雖懺無益。然雖不得戒,而得增益受戒。」

一聞千悟者,如脅下施拳,隔江招手,誦藥王而親見靈山,逢吹鐙而頓傳心印是也。



自性無形,是不顛倒義者,形者,相也。一切諸相,皆倒心妄境。今真如自性,非一相,非異相,非非一異相,非一異俱相,離一切法差別之相,有何倒妄?

自性無垢是生極樂義者,垢者染也,一切染法皆苦因苦果,今離垢法身出煩惱礙智礙,離和合相純淨明故,成法出離鏡,甯非極樂?



是則求於正相,尚不可得。等正者,對倒而言。若有正相,與倒何異?無正無倒,是名真不顛倒。

是則求於淨相尚不可得等,淨者對垢而言,若有淨相與垢何別?無淨無垢是名真淨土。



指掌者,《論語》云:「其如示諸斯乎指其掌。」註云:言易見也。



靈知體上,彌陀聖眾終日現前者,自性寂即無量壽,自性照即無量光,慈即觀音,智即勢至等。

常寂光中無時不往者,常即法身,寂即解脫,光即般若,三德祕藏行住坐臥不相離故。奈何下,結勸。



人天希有,歷劫難逢者,佛未出世,人間止有輪王說十善法,天上止有帝釋說出欲論等,皆有為因果,不出輪迴。縱佛出世,亦先說人天小教,直至方等時,方有此超生死出輪迴之妙法。故經云:「諸佛出於世,懸遠值遇難,假使出於世,說是法亦難」等。

出世間因,指小乘四諦十二因緣法。此法能超三界,不墮輪迴,但依事識修行,心外見法,不悟唯心,故猶可思議也。

又通教無生四諦,別教無量四諦法,此法能超二乘,不墮偏空,但道後方證,因果不融。淨土則理外修成,萬法乃不由心具,雖塵劫修道,廣游佛剎,指彼淨土,但是體外方便,未為了義,故猶可思可議也。

出世間上上因者,以迴神億剎,實生乎自己心中;孕質九蓮,匪逃乎剎那際內。是十方淨穢,卷懷同在剎那;一念色心,羅列徧收法界。苟或事理攸隔,淨穢相妨,安令五逆凡夫,十念便登於寶土;二乘賢輩,迴心即達於金池也哉?是則大乘中大乘,了義中了義,佛法之妙,過此以往,不知所裁,是不思議功德,出世間上上因也。



無量壽,無量光,三寶道品種種等,此指所施之法也。此法或出音敷演,或現相指陳。以彼土眾生,六根清淨,得大總持,六塵皆說,六根皆聞,法法頭頭,無非妙法故。

水鳥樹林下四句,此彌陀神變也。眾生皆具相好神變等,此眾生神變也。以彼國種種妙用,雖彌陀神變所成,若眾生不得神變,不能受用。經云:「方便是菩薩淨土,菩薩成佛時,於一切法方便無礙眾生來生其國」是也。

難信之法三句,經云:「若不往昔修福慧,於此正法不能聞,已曾欽奉諸如來,故有因緣聞此義。」《般若》云:「若人一念生淨信者,當知是人不於一佛二佛而種善根等。」

同居即寂光者,在下品往生,但見同居圓心大士,即是寂光。池閣蓮華,無非般若;欄網行樹,盡是真如。所謂道人緣慮盡,觸目是心光也。

應身即法身者,在中下往生,但見應身;圓心大士,即見法身。一一光明,俱是三德祕藏;一一相好,何非圓極一心?所謂微妙淨法身,具相三十二也。

空尋文疏勞身心者,《四十二章經》云:「博聞愛道,道必難會。守志奉道,其道甚大。」永嘉云:「吾早年來積學問,亦曾討疏尋經論,分別名相不知休,入海算沙徒自困」是也。



自性離心言相者,以一切法不可說、不可念故,名為真如也。



無記者,冥冥昏住,於善、不善無所記別,曰無記。今緘口忘機,正是無所分別,故落無記。是思之不得,議之不得,不思不議,亦復不得,是真不可思議也。古云:「不可以有心求,不可以無心造,不可以語默通。」其斯之謂與。



不生不滅者,本無有生,焉得有滅?無去無來者,無所從來,何所至去?無增無減者,果佛圓明之體,即眾生性德之佛故。湛然常住者,寂而常照,照而常寂故。如如不動者,上如是智,下如是境,心境符合,得不動空有等法故。有無斷常,皆是妄心計度,若離妄心,自無一切法差別之相也。

東屬春,生於卦為震者,《易》曰:「萬物出乎震。震,東方也。」又曰:「震為雷,其究為健。」又曰:「震,動也。」

即動即靜,應萬變而常寂者,《不遷論》云:「不釋動以求靜,即求靜於諸動。是故旋嵐偃岳而常靜,江河競注而不流,野馬飄皷而不動,日月歷天而不周」也。



百福所成者,世尊因地修行百福,果位感一種相好,修無量福感無量相好。百福者,如大千眾生悉瞽不見,悉皆醫治復明,乃稱一福也。



七金者:一、持雙;二、持軸;三、擔木;四、善見;五、馬耳;六、象鼻;七、魚嘴。皆有金色光明,七重環遶須彌山外,高廣形量次第減半。如須彌高八萬四千由旬,持雙即四萬二千由旬是也。

名稱高遠,踰於須彌者,自有高而不遠,遠而不高者。今兼二者,豎出三土,橫徧沙界,仰之彌高,望之彌遠,法界眾生,莫不瞻仰也。



佛光廣照,兼身、智二光。智光者,如經云:「我以智慧光,廣照無央界。」身光者,如〈光明覺品〉「放光照一世界、十世界,乃至不可說世界,不可窮盡」等。



淨極光通者,無明蕩盡,般若圓彰故,此即智光。光明無量,即身光。



舉因該果二句,因不該果,果不徹因者,權乘因果也,非一乘因果也。一乘因者,諸法實相是。一乘果者,亦諸法實相是。

智而不悲二句,智而不悲,小乘偏真之智;悲而不智,凡夫愛見之悲。非大乘一切種智即悲之智,無緣之悲即智之悲也。

行非願起二句,行非願起偽行也,願不行成虗願也,非菩薩無作妙行稱性之願也。

堯仁者,《通鑑》云:「堯仁如天。」舜孝者,舜父頑,母嚚,象傲,克諧以孝。禹儉者,菲飲食而致孝乎鬼神,惡衣服而致美乎黻冕,卑宮室而盡力乎溝洫。湯寬者,伊尹贊湯曰:「代虐以寬。」



外求智慧可盡二句,古云從門入者,不是家珍,向自己𮌎中流出,方始葢天葢地是也。又香嚴聞一答十,問十答百,而死於父母未生前句下,及問擊竹,方云「一擊忘所知,更不假修持」等。



常為真實等四句,各有事理。永嘉云:「正直語者有二:一、稱法說,令諸聞者信解明了;二、稱理說,令諸聞者除疑遣惑。柔軟語者亦二:一者、安慰語,令諸聞者歡喜親近;二者、宮商清雅,令諸聞者愛樂受習。和合語亦二:一、事和合,見鬬爭人,諫勸令捨,不自稱譽,卑遜敬物;二、理和合,見退菩提心人,慇勤勸進,善能分別菩提煩惱平等一相。如實語者亦二:一、事實者,有則言有,無則言無,是則言是,非則言非;二、理實者,一切眾生皆有佛性,如來涅槃常住不變。」



十無盡藏者,謂信藏、戒藏、慙藏、愧藏、聞藏、施藏、慧藏、念藏、持藏、辯藏。其說法時,以廣長舌充滿世界者,即第十辯藏也。

菩薩且然者,以圓教菩薩初住即得普現色身三昧故。



證小,謂人天小果,漏無漏因。大事,謂開示悟入佛之知見。



色身三昧,即普現一切色身三昧。得此三昧,現一現多,現小現大,隨意自在。

是為大事同《法華》者,《法華.神力品》佛出廣長舌相上至梵世,贊歎法華證一大事因緣也。今六方諸佛現此舌相贊歎淨土,豈小因緣也?



諸佛相同則心同等者,經云:「十方諸如來,同共一法身,一身一智慧,力無畏亦然。」今外相既同,內心何不然耶?

又心、智、願,即法、報、應三身,即法身、般若、解脫三德。



溪聲即是者,東坡詩云:「溪聲即是廣長舌,山色無非清淨身」是也。

情與無情融成一舌者,是法界一相畢竟平等,平等之中何分生佛及與萬象?

舌即法界,法界即舌者,以趣舉一塵,無法不具故。所謂舌為法界,一切法趣舌也。所謂華藏世界所有塵,一一塵中見法界也。所謂一時頓現非隱顯,一切圓成無勝劣也。說徧覆時,豈不兩橛。



令其安隱無諸障難者,《觀經疏》云:「若為佛慈所護,終得離苦,永得安樂」是也。

令其精進,無有退墮者,《釋論》云:「譬如魚子,母若不念,子則爛壞。眾生亦爾,佛若不念,善根則壞」是也。

念佛佛念,感應自然者,《首楞嚴》云:「十方諸佛,憐念眾生,如母憶子。若子逃逝,雖憶何為?子若憶母,如母憶時,母子歷生,不相違遠。若眾生心,憶佛念佛,現前當來,必定見佛」等。



八地菩薩常為如來護念者,以此菩薩已入無功用地住於報行,若如來不護者,彼時即入究竟涅槃,棄捨一切利眾生業故,諸佛親現其前說種種法,與此菩薩無量無邊起智門,常為如來之所護念也。



普眼法門徧乎法界者,普眼有二:一、大智普眼,普照法界;二、大悲普眼,普照眾生。今雖兼二者,意重大悲,眾生徧法界,則大悲徧法界,大悲徧法界,則此法門亦徧法界,一說一切說也。



純真絕妄四句,謂真如本無妄染,此真誠實也。外教以六識不起虗偽,一味專誠,便為誠實者,非也。以此識因塵而有,離塵則無,全體是妄故。

一視一聽等者,古云:「日用事無別,唯吾自偶諧,頭頭非取捨,處處勿張乖。朱紫誰為號?邱山絕點埃,著衣并喫飯,運水及搬柴」是也。

又視聽言動,莫不與俱者,所謂吾人食息起居,無不承他恩力也。亘古亘今,常護常念者,所謂真如內熏,無有間斷也。行住坐臥,不離者箇者,所謂夜夜抱佛眠,朝朝還共起也。

上約自性出纏說不離,此約自性在纏說不離也。



大智無盡有二釋:初一義約豎窮橫徧釋,第二義約三德三智釋。

德智相對者,以一切智即觀空之智,般若掃蕩諸法故。道種智乃觀俗之智,解脫乃建立諸法故。一切種智觀中道之智,法身迥出二邊,絕諸對待故。



實大聲宏等。名者,實之賓也。佛於僧祇劫海,修無量行,故名稱普徧,聞於十方。



權智照事者,廣行萬行,廣度眾生,知法知機,觀根授法,熾然分別等。

實智照理者,正念真如不生分別,言語道斷直契無為,如智不二等。

事理炳然,雙照不昧者,正權智照事時,即實智照理,熾然分別一切法,於第一義而不動。正實智照理時,即權智照事,心外無法,滿目青山。

荷擔一切佛法者,一切佛法不出二諦二智能擔,曰大𦦨肩佛也。



南方為離者,《易》云:「離也者,明也。萬物皆相見,南方之卦也。」

火內暗而外明者,離,麗也,一陰麗於二陽之中,其象為火,體陰而用陽也。

本光,是眾生本來有此光明也。



導引眾生,令生勝意者,眾生智淺,不知佛境,若不贊揚,勝意不生,故欲引導眾生,令生勝意,必須自贊也。如釋迦世尊亦自贊云「我是如來、應供者,我是知道者、開道者、說道者」等,亦普召羣機,令生勝意也。觀音師觀音者,《楞嚴》云:「我於過去遇觀世音如來,彼佛教我如幻,聞熏聞修金剛三昧。」

唯我獨尊者,悉達太子初降生時,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周行七步,目顧四方曰:「天上天下,唯我獨尊。」



誌公現十一面者,梁武帝嘗召畫工張僧由寫誌公像,誌公以指分披面門,作十一面觀音相,或慈或威,或定或慧,僧由竟不能下筆。



建立義者,上以大智建立菩提,下以大悲建立眾生故。



佛光映蔽一切者,天人之光但蔽日月,聲聞之光兼蔽天人,支佛之光兼蔽聲聞,菩薩之光兼蔽支佛,唯佛光明映蔽一切之大光也。



見思惑者,見者,若云見理時能斷此惑,即從解得名。若云見祇是假,假者不實為義,即當體受稱。思惑入修道位,重慮緣真,此惑即除,名思惟惑,此從解得名。若云思假及愛惑者,此當體受稱。然見惑從法塵起,能障真理;思惑從五塵起,能牽三界。此皆約欲界多分說,細論不拘。

塵沙惑者,謂眾生見思數多如塵沙,乃他人分上之惑。菩薩之行專為化他,若令眾生能斷見思之惑,於菩薩即是斷塵沙惑。亦名別惑者,別在菩薩所斷故也。

無明惑者,謂於一切法無所明了,故曰無明。此惑乃業識種子煩惱根本,聲聞緣覺不知其名,別在大乘。菩薩定慧雙修萬行具足,方斷此惑,故亦名別惑也。內法內名,外法外名,能知能解名一切智。

能知一切道種差別,分別無謬,名道種智。

佛智中必雙照,三智具足,名一切種智。

此三智是果,三觀是因。《始終心要》云:「空觀者,破見思惑,證一切智,成般若德;假觀者,破塵沙惑,證道種智,成解脫德;中觀者,破無明惑,證一切種智,成法身德。然非智不斷,非斷不智。」心要先言破惑,後言證智,是非斷不成智也。今鈔先言智證,後言破惑者,是非智不能斷也。



八萬四千清淨寶目者,《楞嚴》云:「由我獲得妙妙聞心,故我能現眾多妙容,乃至二目三目四目九目,八萬四千清淨寶目,或慈或威或定或慧,救護眾生得大自在。」

毫相如琉璃筒者,如來現相,初生時牽長五尺,苦行時長一丈四尺,成道時長一丈五尺,中空外明如琉璃筒。



有染之智不發妙光者,外道邪智、二乘偏智,皆無明為體,不發妙光。佛乃五住究盡淨極光通達也。



自性清淨者,以性離惑染,從本以來一切染法不相應故。



湛若虗空者,如實空中離一切法差別之相,無虗妄心念故。曾何涯際者,離念相者,等虗空界無所不徧故。



八音者,一、二如文,三、和適音,四、尊慧音,五、不女,六、不誤,七、深遠,八、如文。吳其沼乎者,子胥言:「越十年生聚,十年教訓,二十年後,吳其沼乎。」

止遏者,佛證法身,得無盡藏,所有神通妙用,不可止遏也。

上義約體,此義約用。



譬如日天子下,日輪普照喻也。喻遇惡不息。利益經中合法云:「不以眾生其性弊惡,邪見瞋濁,難可調伏,便即棄捨,不修迴向;不以眾生不知報恩,退菩薩行;不以凡愚共同一處,捨離一切如實善根;不以眾生數起過惡,難可忍受,而於彼所生疲厭心。」釋曰:弊惡合生盲,邪見合乾闥婆城,令人妄謂為實故;瞋濁合修羅手,日為帝釋先鋒,彼瞋故覆障也;不知恩合閻浮樹、崇巖、䆳谷;凡愚共同一處合塵霧煙雲,以雲霧能徧虗空,猶彼凡愚同一處住故;眾生數起過惡合時節改變,謂頻起過忒,乍善乍惡,如彼晝夜陰陽易度等。



《梵網》千珠者,大梵天宮有網羅幢,紅光互射彩色交輝。時佛觀諸羅網,因為說無量世界猶如網孔,各各不同別異無量,佛教門亦復如是等。

又種種法門互相融徹者,一門涉入無量門,無量門涉入一門也。

上義約徧覆說,此義約交融說。



自性含攝不可盡者,淨法滿足,無有所少,杳莫邊涯,絕諸分量也。



萬物之所成終成始者,於時則為羣陰剝盡,一陽復生;於物則為實理具備,生育之原;於人則為智,而為眾事之幹。

百千法門,是般若德;無邊德用,是解脫德;同歸方寸,總在心源,是總一法身德也。

覓之則無相無形者,以自性非有相、非無相、非非有非無相、非亦有亦無相、非一相、非異相、非俱非相、非一異俱相,遠離一切諸相故。

出之則無窮無盡者,此圓覺性本有過塵沙之妙用,潛興密應,無有休息,無有窮盡故。

本來具足,不假他求者,妄心外念,求之不盡,淨德性滿,無假外求也。

眾生心即凡夫本具性德,如來藏是果佛圓明之體,而眾生性德之佛,非自非他,非因非果,即是圓常大覺之體,故即名如來藏。

又眾生心者,即是生滅門中不覺義。依一念無明,遂成業識,復從業識轉起事識,以隨事扳緣,分別六塵,是眾生心相也。又如來藏者,即是生滅門中覺義。謂心體離念,法界一相,即是如來平等法身,是即名為如來藏也。而眾生心即名如來藏者,以不覺心不離本覺故。論云:「若離覺性,則無不覺;若離不覺之心,亦無真覺自相可說。」又云:「譬如種種瓦器,皆同微塵性相;如是無漏無明,種種業幻,皆同真如性相」是也。



出入三界自在無礙者,凡夫入三界為生死縛不得自在,二乘出三界為涅槃縛不得自在,佛悲智雙行往來自在故。

師子一吼,百獸畏懼者,永嘉云:「師子吼,無畏說,百獸聞之皆腦裂,香象奔波失却威,天龍寂聽生欣悅。」

五種怖者:一、不活;二、惡名;三、死;四、惡道;五、威德。

四無畏者,一、一切智無畏;二、漏盡無畏;三、決疑無畏;四、說苦盡道無畏。

軌持義者,若理法,則能軌生物解,任持自性。如學人從緣一念,得悟自性。即此悟由,乃從性軌生,非外得故。若教行等法,則能軌正身心,持令不失也。



餘乘說法是為雜染者,輪王說戒善,帝釋說出欲,實有善當行、有惡當止;二乘說四諦、十二因緣法,亦實有生死可厭、涅槃可欣,皆雜無明之染而不清淨。若佛說一乘之法,則染污清淨總屬空華,生死涅槃無非夢幻,唯此一事實,餘二則非真,所謂純一不雜、具足清白梵行之相也。

覺非迷類者,凡夫三諦俱迷,二乘不迷真而迷俗,菩薩不迷真俗而迷中,佛乃三諦齊覺,超九界眾生故。佛即眾生者,若依生佛對說,則九界為生,佛乃大覺。今言佛即眾生者,經云:「眾生無上者佛,是則佛乃無上眾生」也。

佛在異類者,對九界云佛為異類,若十界皆生則佛為同類也。

五分法身通大小乘,今云五分,乃大乘轉五陰身心,得五分法身。

一切人、天、修羅、外道、二乘之香者,人、天有戒、善香,修羅有下品十善香,外道亦有邪定、邪慧之香,二乘有戒、定、慧、解脫、解脫知見香。



斷智二德者,如來果上有智、斷、恩三德,今略恩德也。



止能滅惡,有體無用者,聲聞雖斷煩惱,證涅槃,不能從空出假,廣度眾生,但有五分法身之香,而無大用之光,有體無用也。佛則內斷煩惱,具功德之香,外度眾生,出大用之光,體用雙彰也。

以法身本具性德者,雖云萬德嚴身,然此萬德屬修,修無別修,皆從性起修。以有恒沙性德,方有恒沙修德。不然,修不從性,乃有作之修,無干性體,云何能嚴法身耶?

佛之四德,翻破凡夫無常計常等四倒,二乘常計無常等四倒。

佛證三德祕藏,不為四相所遷,曰常,猶如寶華,不以春生,不以秋瘁。具無上菩提覺法樂,無上涅槃寂靜樂,曰樂,猶如寶華,珍奇粹美,適悅人心。具八自在,我不待於外,曰我,猶如寶華,不假陽和,不資雨露。不為五住所染,二死所累,曰淨,猶如寶華,精金美玉,淨無纖塵故。



世出世間諸法無量則義無量者,世間之法是陰入處界等,世間之義則積聚涉入等,出世之法是諦緣六度等,出世之義則逼迫招感等。

凡夫知近不知遠,但知世間法,不知出世間法故。

二乘知偏不知圓,厭有著空,不知空有無礙故。

初心菩薩知總不知別,但悟涅槃心,不知差別義故;知實不知權,但知真如界內,不知佛事門頭故。

佛乃五眼圓明,三智圓顯,無不見也。



體絕攀緣者,謂般若如大火聚,眾生之心處處能緣,獨不緣於般若之上也。

《淨名》上方取香飯者,經云:「時維摩詰即入三昧,用神通力示諸大眾。上方界分過四十二恒河沙國土,有國名眾香,佛號香積,今現在。其國香氣比於十方諸佛世界人天之香最為第一。彼土無有聲聞、辟支佛名,唯有清淨大菩薩眾。佛為說法,乃至居士遣化菩薩到彼請香飯曰:『願得世尊所食之餘,當於娑婆世界施作佛事』等。」



觀音耳根,此方教體者,文殊選圓通偈云:「此方真教體,清淨在音聞,欲取三摩提,實以聞中入,離苦得解脫,良哉觀世音。」

勢至念佛不與圓通者,偈云:「諸行是無常,念性元生滅,因果今殊感,云何獲圓通?」



耳根不攝念佛,念佛能攝耳根者,若論法門,念佛有事持、理持,理持則反佛自佛,即是反聞自聞,是念佛能攝耳根也。而耳根則無事持之法,是耳根不攝念佛也。若論攝生,念佛則普攝利鈍諸根,下自地獄、鬼、畜、悠悠凡夫,上至具聞、思、修、入三摩地者,皆生彼國,是念佛能攝耳根也。而耳根圓通,則下機絕分,是耳根不攝念佛也。

今此耳根如詩、禮者,耳根獨被此方之機,不通餘方,如習詩、禮,據一邑言,非合國故。

今此念佛如《周易》者,念佛徧逗十方之機,不局一方,如彼《周易》,通合國言,非一邑故。



以理奪事門者,真如界內不立一塵,有何淨穢?何必願求?欲顯真如之理,故奪淨穢願求之事,非真無淨穢往生之事也。

直指單傳者,禪宗直指人心,見性成佛,單傳心印,不立文字。

此道無佛無眾生者,此道佛來也殺,魔來也殺,上無佛道可成,下無眾生可度故。

此道舉心即錯,動念即乖者,古云:「莫動著,動著即頭角生。」又云:「纔擬議時,白雲萬里」等。

此道心境俱寂者,古云:「外息諸緣,內心無喘,心如牆壁,可以入道。」又云:「出息不涉眾緣,入息不居陰界」等。易地則皆然者,六祖處淨土諸師之時,六祖亦贊西方淨土諸師;處六祖時,淨土諸師亦單弘直指矣。



靈光獨耀二句,靈光對妄識言,妄識即八識之光,八識各緣自境,故不離中邊也。靈光即真性之光,真性絕乎對待,故迥絕中邊。

真照無私二句,真照對妄照言,妄照即六識之照,六識對境之照,故不離彼此。真照即自體之照,自體本無能所,故曰不分彼此。

迥絕中邊故,一佛即多佛,多佛即一佛,一多無有障礙。以一多盡妄識分別,靈光非妄識故。

何分彼此故?彌陀主即諸佛伴,諸佛伴即彌陀主,主伴交相成就,以主伴皆妄照,安立真照無妄照故。

無礙則千差雖隔而非殊,如帝網千珠重重涉入故。交成則萬法不期而自會,如萬象森羅不離太虗空故。

今者此經當在何處者,六方為能贊,此經為所贊,能贊之佛不離咫尺毫端,所贊之經當在何處?咦!不離當處常湛然,覓即知君不可見也。



答:彌陀功德下,有二義:前義乃卷多歸一,後義乃展一為多。雖有二義,實一多相即展卷無礙,以諸佛同一法身故。



菩薩欲聞而不得聞者,或問云:今博地凡夫聞者甚多,將超菩薩耶?答:聞經大有差等,凡夫耳雖聞名,心不飡采,或心雖思惟,不踴躍篤行,此但耳聽言詮,心不得旨,如不聞也。今所謂聞者,因詮得旨,悲喜交集,篤信力行,乃心聞也,豈不超凡小耶?



自性自軌等者,經有軌持義,自性本自軌持,即是真經,更於何處尋經?

佛有覺照義,自性本自瑩照,即是真佛,更於何處覓佛?若離自性別求佛法,大似騎牛覓牛,拋家浪走也。



是真般若者,終日轉經,不知經轉,以非真經也。今無說無聞,方是真般若,所謂常轉如是經,百千萬億卷也。

是名如來者,外求有相佛,與我不相干,以非真佛也。今無名無相,方是真如來,所謂真佛屋裏坐,時人自不識也。

既知真般若,則處處彌陀說法,故歷歷分明。

既識真如來,則時時諸佛現前,故轟轟在耳。

歷歷分明,則阿難所未聞,經無不聞之說,信已成兩橛,何況有疑?

轟轟在耳,則夜神所事,諸佛一一承事,說不空早已相乖,況有空過?



究竟極果者,道窮妙覺,位極於茶,證一切種智,圓觀第一義諦,對等覺而言,名之無上。以等覺菩薩,猶有微細無明未斷,名有上士故。

正觀真諦者,二乘修一切智,正觀真諦,對外道邪見而言,名之曰正。以九十六種外道,各執異計,皆邪見故。

等觀俗諦者,菩薩修道種智,等觀俗諦,對二乘偏觀而言,名之曰等,以二乘棄有觀空,墮偏見故。

正覺兼正等二義者,以二乘對外道名正,若對菩薩棄有觀空亦名邪故。

良以下,出上所以。

佛與眾生本來無二者,謂本覺之體、因心果證無二無別也。

無明所覆,遂成迷妄者,謂不知真如法一,故不覺心起而有其念,遂成三細六粗也。

是則邪覺不名為正者,謂凡夫雖具有靈覺,而全皆是妄,非為正故。

聲聞、辟支止破見思者,聲聞觀四諦,辟支觀十二因緣,雖行門不同,而所斷者同是三界見思,緣覺但侵習氣居聲聞上耳。

雖得菩提其道未中不名為等者,菩提謂一切智,但能從假入空,不能從空入假,故其道未中。但悟偏真理故是偏覺,未修平等觀故不名為等。

一切菩薩已盡塵沙、未盡無明者,別教自十迴向、十地至等、妙二覺,圓教自第十信至等覺,是一切菩薩別十向已盡塵沙、未斷無明,初地始斷一品無明,乃至妙覺斷十二品無明故未盡。圓十信已盡塵沙、未斷無明,初住始斷一品無明,乃至等覺斷四十一品無明故亦未盡。

雖得正等菩提,佛地猶遠,不名無上者,菩提謂道種智分,證一切種智,以能雙遮雙照,心心趣入薩婆若海,故得正等菩提。《華嚴》說十地菩薩充滿微塵國土,於那由他劫修菩薩行所生智慧,比一如來智慧,百分不及一,乃至優波尼沙陀分亦不及一,故云佛地猶遠。無論諸位菩薩,即至等覺尚更有過者,名有上士,故不名無上。

惟佛一人妄盡覺滿者,如菩薩地盡,滿足方便,一念相應,覺心初起,心無初相,遠離微細念故,名為妄盡。究盡諸法實相,邊際智滿,種覺頓圓,名為覺滿。

如望夜月,更無有覺過於此者。《觀經疏》云:「無上士者,名無所斷。無上士者,更無過者。如十五日月,圓滿具足,眾星中王,最上最勝,威德特尊是也。」



靈靈獨照下,妄照有照,故有所不照;真照無照,故無所不照。妄知有知,故有所不知;真知無知,故無所不知。此知此照,無明地無所減,般若地無所增,悟時無得,迷時無失。

菩提即我下,菩提者,真覺也;我者,妄宰也。若迷時有減有失,悟時有增有得,則真覺非妄宰,妄宰非真覺。今既迷時無減無失,則妄宰全是真覺;悟時無增無得,則真覺全是妄宰。若真覺、妄宰是二,則以我之妄宰,退彼之真覺。今既一矣,求其進相,了不可得,云何有退耶?



累言不置者,如信無垢濁心清淨,信能悉施心無吝,信能歡喜入佛法,信能增長智功德,信能必到如來地等。

於實德能深忍樂欲者,謂於實則深忍,於德則深樂,於能則深欲也。《八識規矩》云:「深忍者,於諸法實事實理,深信冥契,忍可於心,不為虗妄事理之所轉故。深樂者,於三寶清淨法身,般若解脫真淨德中,深信好樂,不為妄染邪德之所惑故。深欲者,於一切世出世善,深信有力,能得善報,能成道果,起希望心,求必得故。」於中忍可是信因,樂欲是信果,知之必好之也。

心淨為性者,以心勝故,唯言於心,兼心所也。謂此因果,信不獨自體清淨,復能清淨一切心及心所。如極香物,不獨自香,復能熏香一切餘物。如水清珠,不獨自清,復能澄清一切濁水,其力最勝。故云信為道源功德母,流從此出,而善從此生也。信能必到如來地,餘或難必,而信可決也。

何言心淨下四句,是正釋心淨為性。

又諸染法下九句,是反明心淨為性也。

諸染法,即貪等六煩惱,無慚等二十隨也。

各自有相者,如貪心所,即於有有具染著為性,能障無貪生苦為業。無慚即不顧自法,輕拒賢善為性,能障於慚生長惡行為業等也。

唯有不信者,不信即不信心,所謂於實德能不忍樂欲,心穢為體;能障淨信,惰依為用。

自相渾濁復能渾濁餘心心所等者,以不信不但自體染穢,復能穢濁一切心心所法,如極臭物復能熏諸一切是也,是故不信之力勝諸染心。

信正翻彼者,今信心所正翻彼,不信心所不信,既自穢穢他,則信自,自淨淨他,故淨為相也。

主乎心淨者,《維摩》云:「若菩薩欲得淨土,當淨其心。隨其心淨,則佛土淨。」



全以果覺為自信心者,以彼果佛為我因心,若離覺體別言信者,是名邪信,非大乘圓頓之正信也。眾生心中念念常有佛成正覺者,經云:「應知自心念念常有佛成正覺。何以故?不離此心成正覺故。」



自性非去來今,是已生、今生、當生義者,若言過去已生,現在今生,未來當生,此則三際遷流,四相流轉,非生淨土,乃生娑婆也。唯自性不落三際,乃已生、今生、當生義也。



萬年一念者,十世古今,始終不離當念。故萬年為古,一念為今。萬年一念,何古而非今?

一念萬年者,一念普觀無量劫也。一念為今,萬年為古,一念萬年,何今而非古?

何古非今,以今奪古也;何今非古,以古奪今也。互奪兩亡,則古今空矣。坐斷三際,當處西方,誰非往生者?此出三際時也。

過去下,三際求心心不有,心不有處妄元無,妄元無處即菩提,生死涅槃本平等。則誰是往生者?此空三際心也。又誰是往生者?生而無生也。誰非往生者?無生而生也。生而無生,無生而生,是名已生、今生、當生。



火車相現者,《觀經》下品文云:「或有眾生偷僧祇物,不淨說法無有慚愧,以諸惡業而自莊嚴。如此惡人命欲終時,地獄眾火一時俱至,遇善知識教令念佛,尋得往生」等。

劫石可磨者,有石方圓大一由旬,以諸天六銖衣,過五百年乃拂一次,磨此石盡,名為一劫。



真實不虗之如為信者,信有真實義,以若無有信,萬事皆虗誑故。出生無盡之智為願者,願有出生義,以萬德萬行皆從樂欲故。



一身即法身,一智慧即般若,力、無畏即解脫。



恩踰慈母二句,慈母之恩,慈及一生,他生未必能慈;旻天之仁,仁止一界,他界未必能仁;佛之慈仁,無處無時而不慈仁,故云踰也。粉骨碎身二句,古云:「假使頂戴經塵劫,身為牀座徧三千,若不傳法度眾生,畢竟無能報恩者。」



善權方便,曲就機宜,度生之才也。至德洪恩,普霑萬類,度生之德也。有才無德,失度生之本,不能度生。有德無才,失度生之用,亦不能度生。才德兼備,體用同施,乃能度生也。

澄然不動,頓息萬緣,心行處滅也。漠爾忘言,永離戲論,言語道斷也。有一未忘,則狂心未歇,命根未斷,不能證理,思議雙亡,乃能證理也。

以悲即智下,以大悲故,往來三界,出沒四生,終日度生;以大智故,一切眾生即寂滅相,無生可度。

以智即悲下,以大智故了法皆空,不起一念不居生死;以大悲故不住空寂,常度眾生不證涅槃。

偏舉二字者,以悲即智,能仁即兼寂默;以智即悲,寂默即兼能仁。

乃至一言者,能即兼仁,用即體故;仁即兼能,體即用故;寂即兼默,心行處滅,自然語言道斷;默即兼寂,言語道斷,乃曰心行處滅故。



獨證自誓三昧者,證者,忍也。自誓三昧,即如來因地四弘誓願:願成佛道,願度眾生,願斷煩惱,願修法門。今已成佛,斷無明,成佛道,轉法輪,度眾生,故為獨證。此從如來得名,依出世之主得名也。

劫初梵王名忍者,空劫以前,此界未有人民,自梵王降生,始有人類,劫初梵王名忍,遂名忍界。此從梵王得名,依世間之主得名也。

《楞嚴》譬之清水等者,經云:「阿難!譬如清水,清潔本然,即彼塵土灰沙之倫,本質留礙,二體法爾,性不相循。有世間人,取彼土塵,投於淨水,土失留礙,水亡清潔,容貌汩然,名之為濁。汝濁五重,亦復如是。」

當有無五濁之善世者,以人壽二萬歲前,邪見不起,煩惱輕微,四趣空虗,壽命久遠,時分清淨之善世也。



執我、我所者,內執為我、外執我所,或五陰中執一陰為我、餘陰為我所。

執斷執常者,或執諸法是無而起斷滅之見,或執諸法是有而起常住之見。中道即第八識,以八識恒轉如瀑流故,恒則不斷、轉則不常,今執斷常是失中道。非因計因者,非涅槃因計以為因,或拔髮熏鼻、臥棘投灰,或持牛狗等戒,種種無益苦行。

執麤為勝者,唯執己見為是,餘皆是非,縱遇佛來,亦不信受,如擔麻為寶,棄金不顧等。擔麻棄金者,昔有二人入山,各擔一擔麻,偶於中路見無數布帛,一智者云:「吾棄麻擔布。」一愚者云:「吾擔來路多。即是擔麻。」往前不遠,又見無數白銀,智者棄布擔銀,愚者依舊擔麻。前往,又見無數黃金,智者棄銀擔金,愚者依舊只是擔麻。自負所見不肯從人者,大率如是。

撥無因果墮豁達空者,不信造善為樂、造惡為苦,而言善惡苦樂一切皆空,不知無我、無作、無受者,善惡之業亦不亡,墮豁達空,起斷滅見故。

色等五陰,各具四句,三世迭之,則成六十者,如色陰者,謂色大我小,我在色中;我大色小,色在我中;或即色是我,離色是我。色既如是,四陰亦然。五四共成二十句,三世迭之,成六十句。



較前稍為重滯者,以此五使與境相對,方得生起,不同五利纔觸即生,幾微迅疾故。

分之為九十八者,見惑有八十八,以前十使歷三界四諦下,增減不同成八十八,謂欲界苦十使具足,集、滅各七使,除身見、邊見、戒取,道諦八使,除身見、邊見,四諦下合為三十二。上二界四諦下,餘皆如欲界,只於每諦下除瞋使,故一界各有二十八,二界合為五十六,并前三十二合為八十八。更加思惑十使,謂欲界貪、瞋、癡、慢,上二界貪、癡、慢,共為九十八也。

細推則八萬四千者,以十使互具成一百,歷十法界成一千,身口七支為七千,三世共成二萬一,四心各具二萬一,共成八萬四千數。以八萬四千律儀對治之,則成八萬四千法門。

三災感召者,一小三災。初飢饉,人壽減至三十歲時,天不降雨,由大旱故,草菜不生,思欲見水,尚不可得,何況飲食?以是因緣,世間人民飢饉死者,其數無量。

二、疾疫。人壽減至二十歲時,有大疾疫,種種諸病一切皆起。以是因緣,世間人民疾疫死者,其數無量。

三、刀兵。人壽減至十歲時,諸人各起鬬爭,手執草木,即成刀鎗,互相殘害。以是因緣,世間人民刀兵死者,其數無量。

二大三災者,一火災,謂於劫壞時,有七日出現,大地須彌漸漸崩壞,四大海水漸漸消盡,大千世界及初禪天,皆悉洞然無有遺餘,是名火災。

二、水災。謂初禪以下七番火災,壞於世界之後,世界復成。又於壞劫之時,漸降大雨,滴如車軸,更兼地下水輪涌沸,上騰大千世界,乃至二禪天,水皆彌滿,一切壞滅,如水消鹽,是名水災。

三、風災,謂二禪以下七番水災,以後世界復成。又於壞劫之時,從下風輪有猛風起,兼以眾生業力盡故,處處生風,大千世界乃至三禪天悉皆飄擊,蕩盡無餘,是名風災。

又復當知,火燒初禪有五十六番,水渰二禪有七番,風刮三禪有一番,合之共六十四番也。

皆以類從者,瞋感火災,貪感水災,癡感風災。



橫計主宰為見我者,橫計謂橫生計度,主宰即我執也。此即分別我執。《唯識》云:「分別我執,是由現在外緣力故,非與身俱,要待邪教及邪分別然後方起,故名分別,唯在第六意識中有是也。」見我如計,即色是我,離色是我,我大色小,色在我中,色大我小,我在色中等,此從邪師訓誨而成分別我也。

俱生主宰為慢我者,俱生對分別而言,與生俱生,非強思計度起故。主宰者,我執也。此即俱生我執。《唯識》云:「俱生我執,無始時來虗妄熏習內因力故,恒與身俱,不待邪教及邪分別,任運而轉,故名俱生。此復二種:一、常相續,在第七識;二、有間斷,在第六識是也。」慢我有七:一、我慢,二、慢,三、過慢,四、慢過慢,五、增上慢,六、卑劣慢,七、邪慢。此七種皆依我相而生,皆為慢我。此則不用教誨,生來即有俱生我也。



第八識即黎耶本識。種是種子,謂本識中親生自果功能差別者。釋云:親生自果者,從自種子親生現行果故。功能差別者,顯此種子非一種故。

然此種子與第八識及所生果不一不異,體是本識,果是現行,識體望種為用,現果望種為因,故此三法理應不一不異也。《宗鏡》云:「本識是體,種子是用;種子是因,所生是果,此三理應不一不異。」

依業所引者,謂隨宿因力生善惡等,功能決定方成種子也。

外色即息煖,屬第八親相分。內心即第八現行識,屬第八見分。由種子業力,此三相持不散,名命根不斷。一不相持,或煖氣離身,或出入息斷,或見分離體,名命根斷也。



此之五濁,且據果言者,謂上文所解五濁,且一往就果邊說,非若《楞嚴》所說,通乎因果也。

或配三細者,是諸師以三細六粗釋五濁也。或配五陰,是孤山約五陰妄想為五濁也。

義亦不異者,謂法相雖不同,而義理則無別也。



三細等者,《起信論》云:「不如實知真如法一故,不覺心起,而有其念。依不覺故,生三種相:一者、無明業相,以依不覺故心動,說名為業。覺則不動,動則有苦,果不離因故。二者、能見相,以依動故能見,不動則無見。三者、境界相,以依能見故境界妄現,離見則無境界。以有境界緣故,復生六種相:一者、智相,依於境界心起分別愛與不愛故。二者、相續相,依於智故生其苦樂,覺心起念相應不斷故。三者、執取相,依於相續緣念境界,住持苦樂心起著故。四者、計名字相,依於妄執分別假名言相故。五者、起業相,依於名字,尋名取著,造種種業故。六者、業繫苦相,以依業受報不自在故。」

以劫濁配業相者,劫者,時也。心性本淨,由無明初動,時即渾濁,故曰劫濁。今業相亦然,無明初起,成業相故。

次以見濁配轉現者,見者,能見所見也。前業相能所未分,次成轉現,雖無分別,能所宛然,心境具足,故以見濁配轉現。

次以煩惱配智相相續相執取計名者,煩惱不出我法二執,我法復分俱生、分別,今智為俱生法,相續為分別法,執取為俱生我,名字為分別我,四相皆屬煩惱道故。

次以眾生配起業相者,眾生者眾法相生,亦處處受生,故曰眾生。以由造善惡不動等業,方感眾法處處受生故。

次以命濁配業繫苦者,命濁即八識命根,為一期眾生之總報主,為業所繫,住時決定不得解脫故。

以劫濁配色陰者,《楞嚴》云:「汝見虗空徧十方界,空見不分,有空無體,有見無覺,相織妄成,是第一重,名為劫濁。」此即是以劫濁配色陰也。以相織妄成,是空與見相織而妄成色陰,此即名為劫濁,豈不是以劫濁配色陰?

葢四大根塵同名色陰,而空見不分之時,根塵渾亂,非劫濁而何?

分空分見,本無邊畔,故云空見不分。以無體之空,織無覺之見,以無覺之見,織無體之空,乃妄見空,而兩無其實。此湛圓明心,為頑空所渾,而成劫濁,是性為渾濁。

次以見濁配受陰者,《楞嚴》云:「汝身現摶四大為體,見聞覺知壅令留礙水火風土,旋令覺知相織妄成,是第二重,名為見濁。」此即是以見濁配受陰也。以相織妄成,是六根與四大相織而妄成受陰,以其見境領納渾濁真性,即名見濁,豈不是以見濁配受陰?

次以煩惱濁配想陰者,經云:「又汝心中憶識誦習,性發知見,容現六塵,離塵無相,離覺無性,相織妄成,是第三重,名煩惱濁。」此即是以煩惱濁配想陰也。以相織妄成,是知見與六塵相織而妄成想陰,既取著所領,則擾亂甚前,既渾真性,即名煩惱濁,豈不是以煩惱配想陰?

次以眾生濁配行陰者,經云:「又汝朝夕生滅不停,知見每欲留於世間,業運每常遷於國土。相織妄成,是第四重,名眾生濁。」此即是以眾生濁配行陰也。以相織妄成,是知見與業運相織而妄成行陰,而去留假合,渾濁真性,即名眾生濁。豈不是以眾生濁配行陰?次以命濁配識陰者,經云:「汝等見聞元無異性,眾塵隔越無狀異生,性中相知,用中相背,同異失準。相織妄成,是第五重,名為命濁。」此即是以命濁配識陰也。以相織妄成,是一同一異,如經緯密織而成識陰,而識住命存,識去命謝,渾濁真性,即名命濁。豈不是以命濁配識陰?

為說稍殊,而義則大同者,離九相無五陰,離五陰無九相,名殊而體一也。



濁惡不善者,濁者五濁,不善即十不善,五苦謂五道非樂故。



五道之苦者,地獄燒煑苦,餓鬼飢虗苦,畜生屠割苦,人間八種苦,天上五衰苦。此初,以五道非樂釋五苦也。

或五痛、五燒、五惡等者,五惡謂殺生、偷盜、邪婬、妄語、飲酒,五痛即五惡之現在華報,五燒即五惡之三塗果報。此次以五罪招報釋五苦也。

身屬四生者,卵因想生,胎因情有,溼以合感,化以離應,情想合離,更相變易,所有受業,逐其飛沈。



始覺冥乎本覺等者,諸佛久成是本覺義,釋迦今成是始覺義。始覺在纏曰本,本覺出纏曰始,始本不二是佛佛互讚義。

釋迦乃大悲利生,是照義。牟尼乃大智冥理,是寂義。寂照同時,是能仁寂默義。

五濁是染義,菩提是不染義,隨緣不染、不染隨緣是五濁菩提義。



因該果海等者,因該果海,始即本也。果徹因源,本即始也。用不離體,能仁即寂默。體不離用,寂默即能仁。

故知下,既云始本二覺為此佛彼佛,寂照自心為釋迦牟尼,不獨此佛是寂照自心,此佛彼佛同歸寂照自心,始覺本覺即寂照之體故。既云不染而染是菩提五濁義,染而不染是五濁菩提義,則煩惱菩提不出悟迷一念。既此佛彼佛同歸自心,煩惱菩提不離一念,則本師即我,我即菩提。既我即菩提,則得菩提,孰為能得?孰為所得耶?



十種難信,大約不出狂愚二病。前八係愚者高推聖境,故不信。第九係狂者蔑視西方,故不信。第十雙兼二者,以愚者聞理之無,故疑不信。狂者聞事之有,故疑不信。



欲令眾生皆得聞知一切世間難信之法者,是文殊告彌勒之辭。謂四十年前所說,乘是三乘,性有五性,人皆易信。若說三乘是一乘,五性是一性,人所難信。尋常但說唯佛一人獨得正覺,今曰小乘羅漢皆當作佛,人所難信。尋常但說修行三祇方始成佛,今曰即心是佛,人所難信。今欲說此難信之法,欲令眾生得知即心即佛無二無三之旨,故現斯瑞耳。

此經難聞,信受亦難,是〈法師品〉佛告藥王之辭。葢以行菩薩道者,得見聞讀誦是經,乃能善行菩薩之道。求佛道者,若見若聞是《法華經》,聞已信解受持者,得近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故。

聞說此經,心即狂亂,狐疑不信者,此經非大乘根器,不能持誦,所感功德,非常人可聞,聞必狐疑不信。葢此經之義趣,與其果報,不可思議故也。

以不驚、不怖、不畏為希有者,大乘之法,本自難信難解,非大乘根器,卒聞是法,未免驚愕、疑怕、畏懼。能聞是法而不畏懼者,實為希有。



不可以有心求等者,自性非有,有心則墮增益執;自性非無,無心則墮損減執;自性離言說相,語言則墮妄想;自性離心緣相,寂默則墮無記。

靈山上德終成敗北者,靈山會上五千退席,及華嚴會上不見舍那之輩。敗北者,軍戰敗曰北。

漢地金剛始欲滅南者,德山號周金剛,不信南宗單傳直指之說,作《青龍鈔》,徑往南方,欲滅南宗。路逢婆子賣點心,婆子問云:「所擔者何物?」答曰:「《金剛經.青龍鈔》」曰:「《金剛經》云:『三心不可得。』尊者欲點何心?」山無對。至龍潭,往復叩擊,恍然大悟,乃曰:「窮諸𢆯辯,若一毫置於太虗;竭世樞機,似一滴投於巨壑。」乃焚《青龍鈔》云。



謂盡說餘經,手擲須彌,足動大千等者,是〈多寶品〉如來普告大眾之辭。盡說餘經如恒河沙,固是難事,然皆稱機之談,人亦易信,不足為難。若以手掌接須彌而擲方外,又以足指動大千而擲他國,雖皆難事,然有神通道力者即能為之,猶未為難。唯於惡世宣說此經最為難事,人不信故,生怨嫉故,招罵詈故,加杖木故,若無大願生退屈故。

今經難說,亦復如是者,眾生我慢心高,無明堅厚,不肯信受,多生怨嫉,亦猶是也。

剛強難伏者,《法華》云:「是娑婆國中人多弊惡,懷增上慢功德淺薄,瞋濁諂曲心不實故。」《淨名》云:「此土眾生剛強難化,故佛為說剛強之語而調伏之,言是地獄、是餓鬼、是畜生。」乃至云:「譬如象馬𢤱悷不調,加諸楚毒然後調伏。如是剛強難化眾生,故以一切苦切之言乃可入律。」



心境雙融是行此二難義者,得道乃徹悟內心,說法乃化他外境,故心者得道義,境者說法義。今性中心境雙融,是二難並運義。



心逐等者,心逐境生,則心無自性,心體本寂也。得道乃徹悟內心,今心體本寂,則無所得者,名得菩提。境隨心現,則境無自性,境體自空也。說法乃化他外境,今境體自空,則無法可說者,是名說法。內心外境,互奪兩亡,自覺覺他,二覺俱泯矣。



菩薩真俗雙融隨類應機者,凡夫著俗不通真,二乘耽真不涉俗,如徐六擔板各執一邊,菩薩則真俗雙融,不滯生死不住涅槃,故或現二乘同真,或現六凡同俗,隨類應機不獨比丘中攝也。

修羅詳有四種者,一從卵生鬼趣所攝,二從胎生人趣所攝,三因變化有天趣所攝,四因溼氣有畜生趣攝。



究竟圓滿,是說經已者,若言如來將罷法座,為說經已,此文字教經,非自性真經也。自性真經,則首尾圓照,無欠無餘,未召當機,說法已竟。

周徧含容一切世間義者,若云天龍八部為一切世間,此有情世間,非正覺世間也。正覺世間,凡聖該羅,千足萬足,未擊犍槌,人天畢集。



妙首白槌者,世尊一日升座,文殊白槌云:「諦觀法王法,法王法如是。」世尊便下座。天童頌云:「一段真風見也麼?綿綿化母理機梭,織成古錦含春象,無奈東君漏洩何。」

雙林撫尺者,梁武帝請傅大士講《金剛經》。大士上座,撫尺一下,便即下座。帝愕然。誌公問云:「陛下還會否?」帝曰:「不會。」誌公云:「大士講經竟。」



念諸佛,念諸法者,諸佛謂究竟理,即所謂平等法身,徧一切處也。諸法謂究竟智,即所謂圓滿祕密藏,無量妙法門也。初地證徧滿法身,與妙覺法流水接,故能念諸佛法,生大歡喜也。

轉離一切境界故生歡喜者,初地菩薩證三無性,永離人執不著外境,法執分別亦不現行,故云轉離一切世間境界。

親近一切佛故生歡喜者,初地得無分別心,與諸佛智用相應,唯依法力自然修行,熏習真如滅無明故,故云近一切佛。又此地菩薩於一念頃能至十方無餘世界,供養諸佛請轉法輪,故云親近一切佛。

初行亦名歡喜者,此位菩薩多行施度,內外一切悉皆惠施,見來乞者心大歡喜我得善利,彼受施者亦復歡喜故。

初住亦云獲無邊歡喜者,以初住菩薩信知一切法從本以來自涅槃故。又此位能八相成道,自覺覺他,故獲無邊歡喜。

隨其分量得法喜者,初心下凡不能入理治惑及與生善,聞世界悉檀亦得歡喜益也。



發無上正覺心,是圓初信也。得法眼淨,是圓初住。外遠見塵,內離垢染,則法眼圓明,絕諸瑕翳矣。阿那含者,藏第三果,約圓是第六信。漏盡意解,是藏第四果,約圓是第七信。

得不退轉者,不退有三:破見思名位不退,破塵沙名行不退,破無明名念不退。今四十億菩薩所得,亦合隨其分量也。

六種震動者,動、起、涌、震、吼、擊也。三種是形,三種是聲,於形聲中各舉其一,故言震動也。搖播不安之謂動,自下升高之謂起,忽然騰舉之謂涌,隱隱出聲之謂震,雄聲猛烈之謂吼,砰礚發響之謂擊,共有十八相。一方動謂之動,四方齊動名徧動,八方齊動曰普徧動,餘五亦然。又直動為動,四天下動為徧動,大千界動為等徧動,下五亦然。

不退忍即柔順忍也,位在圓十信,此約淨土三法忍說。若約教道說,通教三法忍,此不退忍亦即是柔順忍,以此忍屬性地,性地方得不退故。別教五忍,則此不退忍即是信忍,以信忍屬十住,十住已得不退故。圓教四忍,此不退忍亦即是順忍,而圓七信正屬不退故。

未曾發意,今始初發,亦即是圓初信,或是圓初住,以下文有次第成佛,同名妙音故。

得授記法忍是圓初住,得無生法忍光明故。或是八地,是名真得無生法忍故。



囑累者,謂將此法門囑於汝,累汝宣傳也。古德云:「你若不是此等人,自然不來仰及你」之意。又囑者,是如來金口付囑,令彼流通;累者,今菩薩懸係於心,永無忘失也。



為他開示當令書寫執持者,《法華》開五種法師:一、受持,信力曰受,念力曰持,即今執持是也。二、讀,三、誦,對文曰讀,不忘曰誦,此二亦攝在今執持中。四、解說,宣傳曰解說,即今為他開示是也。五、書寫,即今書寫是也。



以總持持餘尊法,為教理流轉之因者,此同易卦之乾元義也。葢世間出世間,初無二理。世間法則,始自乾元資始,貞德收藏,為將來發育之機。出世間法則,始自華嚴初談,終至彌陀後滅,為後劫流傳之本。非乾貞則世間之生機盡滅,非彌陀則出世之慧命皆殘。則此經此理,為諸佛相傳慧命,為眾生出世之本源,其關係豈小因緣耶。



自性無惱是歡喜信受者,若云聞法而喜,領法而受,是為外隨境界所遷,非真歡喜信受也。自性具有過恒沙等煩惱之義,是真歡喜信受也。

自性無住,是作禮而去義者,若云翹勤而禮,退席而去,是為妄緣風力而轉,非真作禮而去也。自性無住,了無根本,是作禮而去也。



煩惱本寂者,上云無惱是喜義,尚有喜在,喜非樂土也。今則煩惱本寂,歡喜亦空,則苦土誰非樂土?上云無住是去義,尚有去在,去非往生也。今則來實無來,去亦何去?則往生畢竟無生。以有生生彼土者,是生彼土,非生自心也。以無生生彼土者,非生彼土,實生自心也。然後無問自說,世尊免付空談,此上不負弘法之主。獨任當機,身子不孤重託,此下不負受囑之人。雖然理非事外,性即相邊,若其外極樂九蓮之土,別說唯心,捨彌陀萬德之名,別求自性,是當渡問津,對燈覓火矣。故曰:「不識彼關津,隔江猶問涉,早知燈是火,飯熟已多時。」



仙陀婆者,是梵語,有鹽、水、馬、器四名,惟有智臣乃能辨識。如王食時呼仙陀婆,則知要鹽;如王洗盥呼仙陀婆,則知要水;如王作眾務時呼仙陀婆,則知要器;如王出游索仙陀婆,則知要馬。

餘可例知者,一心不亂,斷無明,見自性,大明呪也。往生彼國,究竟成佛,無上呪也。證無生忍,回入娑婆,普度眾生,無等等呪也。



自性空即空如來藏,所謂一空一切空,無假無中無不空也。自性有即不空如來藏,所謂一假一切假,無空無中無不假也。自性不有不空即空不空如來藏,所謂一中一切中,無空無假無不中也。



覓心了不可得者,二祖參初祖,時當隆冬,積雪至膝,堅立不動。初祖問:「欲求何事?」二祖曰:「乞師為我安心。」初祖曰:「將心來,為汝安。」二祖云:「覓心了不可得。」葢已得心空,已到覺心初起,心無初相地位也。

即心無所不具者,所謂自體有大智慧光明義故,徧照法界義故,真實識知義故,自性清淨義故,常樂我淨義故,清涼不變自在義故,具足如是過於恒沙不思議佛法,乃至滿足無有所少義故,名為法身如來之藏也。

當總持而不立纖塵者,妙有即是真空也,故有是即空之有。無根本而出身萬法者,真空即是妙有也,故空是即有之空。即有則不空,是如實不空也。即空則不有,是如實空也。而如實不空,與如實空,不離一真如心。而一真如心,正是寂光淨土。故曰:唯是一心,是名淨土。

彌陀經疏鈔演義卷四(終)

No. 427-A 重刻阿彌陀經疏鈔演義原序

嘗聞至道無言,原不假於文字;妙義淵深,必有俟於注疏。是以大善知識,慈悲心切,每於經典,出妙手慧眼,句疏字解,欲使參證者,直明向上一著。而彌陀尊經,乃蓮池大士疏注於前,古德大師演義於後,其宣明妙義,更為親切。但舊板無存,刊板難得。京師為首善之邦,大剎雲集,向上者往往有失指南之歎。(誠)目覩情狀,不忍經義侵晦,搆求原本,重付剞劂,流行海內。俾同志之人,由此鑽研精進,解向大道。至妙悟真源後,並無假於語言文字,庶不負疏鈔演義之大慈悲心,以報佛恩於萬一。而凡我同志,尤期於亡經失注之處,隨在補救,斯即十萬八千恒河沙數之功德矣。是為序。

時乾隆十七年歲次壬申二月之吉

慈因後學沙門惟誠重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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