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ext · X0361

X0361

X0361

Văn bản được trình bày theo mục lục nội bộ; hỗ trợ đối chiếu đa lớp và tra cứu thuật ngữ khi dữ liệu có sẵn.

Thông tin thư mục

Mã văn bản
X0361
Tên chuẩn
X0361
Quyển
X0361
Bộ sưu tập
Vạn Tự Tân Toản Đại Nhật Bản Tục Tạng Kinh
Ngôn ngữ giao diện đọc
Hán văn (phồn thể) · Hán Việt · Việt/Anh (khi có)
Số phần văn bản
2 phần · 2 đoạn hiển thị
Tình trạng biên mục
Hán gốc: có (2 đoạn) · Hán Việt: chưa có · Việt: chưa có · Anh: chưa có
Cập nhật
2026-03-30 22:54:55
Bắt đầu đọc Thông tin thư mục
Công cụ học thuật
Nền
Lớp
0%

Quyển thứ nhất

X0361_001.txt
Hán gốc
No. 361-A 金光明經照解敘

書肆來曰:請點此書。余開而見之,則石芝曉公金光明疏也。門分十段,悉解經文。至第九段,設三十六問答,雖但解光明義,實通諸經。余不耐踊躍,三餘之暇,正烏焉誤加倭訓而刊行。石芝所撰四明教行錄、樂邦文類、施食通覽等,曩既行于世,今亦此書出。於戲!曉公為人之意,其不泯者也歟!

旹元祿八乙亥臘月初吉總之下州飰高玅雲山法輪講寺住學之僧如海謹誌

No. 361
金光明經照解卷上(并序)

四明石芝沙門 宗曉 述

敘曰:斯經雖部屬方等,非醍醐比,而受持者眾,乃與法華侔盛。但梵夾東來,備歷諸朝翻譯,而經五師及中間合六本不同。今世所傳,即北涼曇無讖師所譯,最為舊物,奈何而在藏外別行。先賢不曉部類之異,多將合本改足讖譯,或累經傳寫,魚魯成訛,遂致在處板籍有異。至於脫文長句者有之,言乖字異者有之,本既不純,取捨莫準,往往披誦之人眯目其間者多矣。愚今謹案歷代翻經目錄,先示前後部帙,次述台宗釋經,五章三分,諸品生起,然後研詳龍藏合本,考覈人世別行,斷以天台文句為指南,復用諸家義記作輔翼,所有異同訛謬,一皆刊正,為為句讀,事相餘疑,從而披剝,繫以境觀修顯,俾夫人人發揮,本有大光明藏,遠於如貧數寶之譏矣。十科既成,列上下卷舒,題曰金光明經照解。噫!爝火之微,烏足以佐日月之騰煇,而大教炳然,容光必照,故區區鄙志莫得而隱云也。

旹大宋紹熈庚戌歲紀履長之旦比丘宗曉謹序

一翻譯部帙
二五章大旨
三三分分文
四諸品生起
五辨正訛謬
六為為音訓
七點示句讀
八箋釋事相
九簡擇餘疑
十境觀修顯

○一翻譯部帙

夫翻譯者,學佛之喉衿,釋義之元首也。良以吾佛誕生迦維衛國,設教滿于五天。五天語言書體,皆本乎劫初光音梵天下生為人種時作,乃與此土蒼頡所造之字不同。故須梵僧持來,一一易成華言,方堪講誦流衍。如昔三朝僧史,十科選佛,竝以翻譯冠首,亦此意耳。茲經梵本是一,此土或翻或合,乃有六本。

一、中天竺沙門曇無讖師,於北涼沮渠蒙遜朝玄始年中翻譯,一部四卷,成文一十八品,題曰金光明經。靖邁譯經圖紀云:讖師翻譯之時,甞言此經篇品未足。此即最初古譯舊經,今世所行之本也。

二、中天竺沙門耶舍崛多,此翻稱藏,同闍那崛多。於後周武帝朝譯一部五卷,號金光明更廣壽量大辯陀羅尼經。智昇釋教錄云:此五卷經,非是全譯,但於讖本續加壽量品、大辯天品也。

三西天竺沙門波羅末陀此翻真諦奉,梁武帝詔於大清元年譯。一部七卷二十二品,號金光明帝王經。南山內典錄云:此本於讖譯全加四品,謂三身分別品,業障滅品,陀羅尼最淨地品,依空滿願品。以此四品足讖本十八,成二十二品也。

四、北天竺沙門闍那崛多,此翻志德,同達磨笈多。於大隋開皇十七年譯。一卷。號金光明銀主陀羅尼品、付囑品。釋教錄云:讖師、真諦、崛多三師所譯,竝無此二品。德師撿挍梵本有之,是故譯出。

五、大隋大興善寺沙門寶貴於開皇十七年覽前四譯,其文重疊,即以讖譯為本,旁採諸譯,芟繁補闕,合成一部八卷。其時獨留此本入藏,餘本重者竝已削去。故釋教錄云:貴師以讖本十八品,耶舍續壽量品,大辯天品,真諦所譯四品,志德所譯二品,總二十四品,八卷成文,號合部金光明經。自序云:此經翻譯已足。

六、大唐齊州沙門義淨親往五天,證聖元年迴歸河洛,奉則天皇帝勅譯出。一部,十卷,三十一品,題曰金光明最勝王經。此經比前諸譯,文相稍廣,探賾其意,亦大同小異耳。

以上六本,但是五譯,以合部非翻梵故。於今之世,則存三本。據湖福大藏,俱存二本:一者、合部在化字函;二者、最勝王經在場字函。雖只二本,實具五譯,以合部通收諸品故。三者、藏外別行本,即今所解古譯讖經。故天竺台教目錄云:北涼讖譯金光明經四卷,別行於世,未曾入藏是也。

或曰:藏中既有諸譯於世,何故唯講誦讖經耶?今以二義伸之:一、智者闡化陳、隋,開皇十七年歸寂,不見唐譯,亦應未睹合部,所以唯講讖經者,諒於諸譯義有所適莫焉。二、此經始自北涼,迄今千有餘載,披誦之盛,感驗惟多,得非讖譯上冥佛意,下契機緣乎?故北山神清曰:北涼,微國也。觀乎聖師無讖宣譯,其國非小。如楚書曰:楚國無寶,唯善是寶。斯言愚竊韙之。

○二五章大旨

天台智者國師悟旋總持,宏演法華三部雄詮,判釋一代聖教,而於諸經雖不委悉別消,若其通論大小、偏圓、權實之旨,義亦盡矣。而幸此經師甞別講玄疏流行,故今解釋經題,略括彼文,以為學者聞思之本云爾。

玄序曰:此金光明甚深無量,雖太虗空界尚不喻其高廣,豈山斤海滴寧得盡其邊涯?是諸佛所游,過菩薩所行。以金為名,名葢眾寶之上;以法性為體,義則如來所游。莊嚴菩薩深玅功德以為宗,照曜諸天心生歡喜以為用。文號經王,教攝眾典,常為四方四佛之所護持,三世十方亦復如是。一切菩薩徧佗方以遙禮,四鎮天王親雨淚以稱揚,諸天覆之以天威,地神潤之以地肥,大辯加之以智慧,功德益之以珍財。若有聞者,則能思惟無上微玅甚深之義,開甘露門,入甘露城,令諸眾生食甘露味,以智慧刀裂煩惱網,三塗除惱熱,諸有悉乾枯。舉要言之,一切世間未曾有事悉具出現。敢託斯義,輒欲興言,冀涓滴入海,禽鳥向山,實藉片緣,同均鹹色也。欲觀斯經,首題五重玄義。

一、金光明為名,又五:一、示通別。佛說諸經,皆是文字是通,金光明三字是別,逗化所以不同故。二、明翻譯。梵語修䟦拏,此翻金;婆頗婆,此翻光;鬱多摩,此翻明;修多羅,此翻經。三、約譬喻。古師以金光明三字譬三德,或譬三三。天台廣破之,然後自約處中十種三法以釋三字,所謂道、識、性、般若、菩提、大乘身、涅槃、三寶德。此之十法,該括始終,義含逆順橫竪,徧譬一切三法,方稱無量甚深法性之旨。四、依經立名。上來舉譬,多是義推;依文立題,方為親切。故序云:是金光明,諸經之王。創首標名,彌為可用。五、當體受稱。法性可尊可貴名金,寂而常照名光,大悲能多利益名明。即是金光明當體法門,非借世金以譬法也。問:舊云此經從譬得名,云何矯異而依文耶?答:非今就文而害於譬。若苟執譬,復害於文。義有二途,應須兩存。若鈍根人,以譬擬法;若利根人,即法作譬。下文云:即於是典金光明中而得見我。又云:為鈍根故,起大悲心。鈍人守株守指,利人不須株指。(上竝玄文。)

如上天台五義釋名,先達案七種立題,判其所歸,多云單譬。斷奠此經單法為名,而不失譬喻釋者,唯四明法師也。故拾遺記曰:應知此經三字別題,是法非譬。經敘如來游於無量甚深法性,乃住此定,而便唱云:是金炎明,諸經之王。豈非直指法性名金光明,不云法性如金光明?而下文所立譬喻一釋,葢以諸師解金光明為世物象,其實不知法相圓融。大師欲示金光明海諸法融備,故順諸師以三字譬,具足比況十種三法,格佗譬法不周。然雖順佗以譬顯法,其如經題是法非譬,故後自立附文當體。二釋,斥彼義推,譬喻疎遠,依經就法,方為親切。或議四明單法定題,得何意趣?今謂拾遺深領玄文縱奪之旨,所謂天台先縱古師約義廣演譬喻,格佗譬法不周,次則奪歸附文當體,單法定題,依文親近也。

二、法性為體。體是一經之主質也。此經若依義,則以法身為體;若依文,則以法性為體。法性語通,今以佛所游入法性為體也。此體種種眾行而歸趣之,類眾星之環北辰,如萬流之宗東海,故以法性為此經之正體。當知體禮之釋與經法性意同,如來之所游是貴極之法故。復次,體是底義,得此體者,窮源極底故。復次,體是達義,得此體者,通達一切異名別說故。

三、三身常果為宗。宗者,要也。此經專用佛果為宗要,良由法性甚深微玅,若欲顯之,非果不克。當知果是顯體之樞要,如提綱則目整也。經云:釋迦如來所得壽命。釋迦是果人,壽量是果法,果人克果法,冥乎法性。四、佛斷疑。舉山斤等,無能知其數量,明其能常。八十是無常,其常尚不能知,焉能知其非常非無常?若不約果佛,此義難明,故以三身常果為此經之宗要也。

四、滅惡生善為用。用謂力用也。此經滅惡故言力,生善故言用,此且偏舉耳。苦是惡果,三毒是惡因,惡因不除苦果不謝,聖人先令滅惡因,故懺悔品居先。樂是善果,懺讚是善因,惡滅善生,故讚歎品居後。但懺悔品滅惡非不生善,讚歎品生善非不滅惡,空品則導成滅惡生善,四王已下護經流通竝是生善滅惡,是故此經以滅惡生善為力用也。

五、方等生酥為教相。教是聖人被下之言,相謂分別同異。論此經之教相,若安般若而時異,若入會三而味別。案經云:有一比丘,讀誦大乘方等經典。既言方等,豈非文耶?方等之教,通於三乘。人修如此,則五味明義,當第三生酥味攝;四藏明義,則雜藏收;四教明義,則當通教。通教之中,即得論於帶別明圓也。疏釋已廣說空云:此經屬方等後分,乃指般若為已廣說空。今云方等者,結集經家以氣類相同,向前集之也。

拾遺記通示五重玄義曰:玄謂幽微難見,義謂理趣深有。所以其幽微義而有五重:一經始終能詮之名,所召之體,即體之宗,宗成力用。此四言教,通局相狀。大師搜抉如是五義,解釋一題,欲令學者預知經旨,然後尋文,使成智行。斯是道場,持因靜發,稱會佛心,演茲奧義,故不與暗證及尋文者同日而語也。

○三三分分文

吾祖別解經文,祖述東晉道安法師,例以序、正、流通三分,分節經中起盡。葢彼所立,玅契天竺親光,佛地經論因以成規。(高僧傳曰:昔後秦姚興詔僧講楞伽經,但平讀其文,都無節目。興曰:朕聞佛道玄深,經旨韞奧,如何直說,略無章段?諸僧無對,聲流四方。時襄陽有安師聞而嘆曰:何以吾宗同受斯斥?於是考覈經部,無論大小,立以序、正、流通三段,自此方論起盡。至大唐玄奘三藏譯佛地經論,果有其文,乃云:經中總有三分:一、教起因緣分,二、聖教所說分,三、依教奉行分。以此足顯安之所說暗與經論合也。天台準彼成規者,維摩疏曰:經無大小,例分三段者是也。)所謂此經三分者。

一、序分,凡一品半。經疏曰:此經四卷一十八品,舊來分割不同(云云)。今從如是我聞入壽量品訖天龍集信相菩薩室為序分。序有三義:一、次緒,亦曰通序,即如是我聞等五事也。二、敘述序,亦曰別序,從是時如來游於無量甚深法性至信相菩薩室。此段經文內有七別,所謂如來入定別、敘述一十七品經文別、信相懷疑別、十種瑞應別、信相騰疑別、四佛止疑別、天龍八部集眾別。三、發起序,從其室自然廣博嚴事下,文在七別內也。

二、正宗分,凡三品半。經從爾時,四佛,於大眾中下,訖空品,為正說分。此分乃有四節:一、從爾時,四佛,訖壽量品,為常宗顯體。二、懺悔品,別論為滅惡之用,亦兼生善。三、讚歎品,別論為生善之用,亦兼滅惡。四、空品,導成生善滅惡。

三流通分凡十三品經。從四王品訖經,竝為流通。文有七節:第一四王品訖散脂品,明天王發誓,勸獎人王弘宣。於此又五:一四王品,明天力擁護請者。二大辯品,是以辯才充益說者。三功德品,是誓以資財潤請者說者。四地神品,是誓以地味益請處說處。五散脂品,是誓以威武安於請說聽者。第二正論善集二品,明人王弘經,天王祐助。第三鬼神品,明聽經天神地祇守護。第四授記品,證聽經功德不虗。第五除病流水品,乃引昔聽經之功。第六捨身品,引昔不惜軀命,誡勸勿吝。第七讚佛品,明稱揚佛法,利益深重。

疏曰:序者,將有利益也。正宗者,當機辨道也。流通者,流名下注,通名不壅,欲使正法之水,從今以注,當聖教之筌𨁃,不壅於來世也。經中有所謂上中下語皆善,即此三分之意耳。

或疑曰:此經何故序分入壽量正品中耶?疏釋此曰:眾經例爾。如維摩經無序品,序在正說中;大品正說在序品中;涅槃序分入正品中。眾經皆然,何獨惑此?斯經意者,葢為四佛斷疑孤然,故引序分安壽量中。茲依義以分割,不齊品也。又維摩疏曰:光明序正同品者,斯乃譯人安品,非佛所制,亦非阿難結集時著也。

○四、諸品生起

前之大科三分,廼一經起盡之梗槩。今準文句,重述一十八品生起,即隨文鱗次之所歸。而如此者,方顯如來說法,品品皆有由致也。

序品者,法不孤運,藉緣而興。如來欲說三身壽量,懺讚二空,導利羣生。故說般若已,降及鷲峰,懸鑒機緣,必疑我壽。於是入游法性,出敘二十七行偈,預敘一十七品經文,故有序品冠首。

如來既敘述竟,機感相扣,是以信相知佛入定。又於諸經聞佛告魔入滅,即生疑云:佛說不殺施食,壽命得長,云何我佛八十唱滅?思此義時,感四佛入室,舉水滴、山斤、地塵、空界,況出釋尊壽命,使信相深達,法報圓悟,一體三身,故有壽量品居次。

信相雖已除疑,了常登圓地住。其如一切眾生,本具性德,三身壽量,云何證得?欲為是輩翻破惑障,顯經力用,故信相符。昔誓願入如夢三昧,夢見金鼓宣無生懺偈,翌辰詣佛複陳,使四眾俱聞,聞而修,修而證,故有懺悔品焉。

信相陳懺悔已,如來為彼挹流尋源,說前身為金龍尊,偈讚法王:願當來世,夜夢金鼓,晝如實說,今日果爾填願。為述此事,故有讚歎品。

懺悔一品,則專破惡。讚歎一品,則專生善。此二若不得空,遣蕩二俱不成。欲以生法二空,導成懺讚,顯經力用,故佛於此略說空品。

以上佛說三品半經當機辨道竟。四王聞之,心生悲喜,於是殷勤六番白佛,獎勸人王弘宣此經,俾國庶晏安,流通無壅,故有四王一品。

四王雖則守護流通,若無辨說之人,此道終亦不振。是以辯才天女,以本神力,誓以智慧辯才,充益說聽之人,故有大辯天品。

說聽者縱得其辯,若乏四事供給,則難安身奉道。是故吉祥天女給以資財寶物,令彼具足所須,方得興隆大教,故說功德天品。

說聽之人,利益已周。若或國界不安,饑饉疾疫,諸惡競起,則法流壅塞。於是堅牢地神,以護法力,翻涌地味膏腴,令百穀豐成,五果克茂。從此好行慧施,深信三寶,故陳堅牢地神一品。

散脂大將本地深遠是真菩薩,見之此經而為流通教觀,權現鬼形,統領二十八部,勇以威武,宿夜擁護講說讀誦之人,令彼悉滅諸惡,直至遇佛成菩提道,故有散脂品焉。

諸天鬼神併已發誓洪通,要得人王不忘吾佛付囑,當以正法正治邦家,自此流通無壅。佛欲以此勉於人王,故談正論一品。

佛既說於正論,以助家國,其如四眾未知出世正見,感動聖賢。於是佛敘昔為善集輪王,捨四州之珍寶,奉寶冥以聞經,後於億百千劫,居輪王梵釋之位,今成正法之身,引昔證今,故宣善集品。

聞經之報若此,聽法之功荐陳。是故諸大菩薩,以無緣慈,權現天龍日月江河等神,徧界弘宣,資益講誦之者,故有鬼神一品。

鬼神讚相,唯今現益。欲使聞經者速起上地,以顯弘經不虗。故敘三大士及十千天子,一聞法性,便證無生。佛授彼記,故有授記品。

樹神疑諸天子暫下聽法便得受記,佛即說彼本因。昔有持水長者為眾除病,說持水者意在其子流水救魚,此乃佛為遠敘因由,是故併說除病一品。

遠由說竟,近由當宣。佛即自言:昔為持水作子,厥號流水。偶到空澤,見十千魚,將之死地。不忍見其踠轉,起僧那心,資以水膳,說以因緣。魚幸朝聞夕死,報生忉利。昔既已結大緣,所以今日一聞便悟。說此答於增益樹神,故有流水長者子品也。

如來宣演此經,授道將畢,又恐弘經者吝法吝財,不能忘軀為法,故佛以神足力震動大地,使薩埵故塔涌現于前。世尊起禮,樹神請問。從此佛說昔捨凡身飼虎,誓求微玅法身,以此本生因緣,誡勗貪吝弟子,故有捨身一品。

佛說一經,善始令終,初中後竟。是以三番菩薩,感佛說法度脫恩深,於是異口同音,叩讚世尊真實功德。故有讚佛一品,聯于卷末。

○五辯正訛謬

是經流布寢久,訛舛尤多。及撿藏經考校,唯見合部光明八卷,所合讖譯在內,頗有異同。葢經諸師重譯,改足乃爾。今茲辯正,具引合部二十餘處,證以天台教章,考文覈實,追還古本。以智者唯講讖經,不見合部,故其餘差舛,或憑疏記,或專義推,苟在理或當,幸無以人廢言也。

住王舍大城,合部住作在字,別行讖本或作在字,依合部也。觀經疏曰:暫住曰在,久停曰住,一往語耳。維摩記曰:一切經初在、住二字,名異義同,譯師參取之。然則雖云名異義同,應知此經元是住字。故疏云:住者,佛是能住人,王城是所住處。準此斷知,讖本是住字。

各各忿諍,此句之下,譯時漏略。人人不信句,天台已曾補足。讀是經者,不可不知。故疏文云:各各忿諍,此應兩句。或是翻譯脫落,或是聖言尚略。葢內則各各忿諍,外則人人不信也。此二句是犯妄語戒。昔以不實欺佗,今常被欺忿;昔語言無實,今則人無信者,因果昭然也。忿,敷粉切,恨也,怒也。

廣博嚴事,合部依嚴淨,讖本亦有依合部者。疏釋曰:種種功德而莊飾之,故云嚴事。天台既依嚴事講解,驗讖本事字為正。

瞻仰尊顏,目不暫捨。或讖本無目不暫捨一句,合部亦闕。當知此句乃結集經家語,去之則上句嶄絕,存之則方顯虔誠。況法華普賢觀皆存二句,驗此經誠不可闕。

如天真金,合部作猶如真金,別行讖本或作猶如天金者,皆不定也。疏釋曰:大論以時鐵比時金,以時金比海金,海金比龍金,龍金比閻浮洲金,閻浮洲金比四天王金,如是次第比至第六,佗化天金比佛身金,第六天金如鐵。然則佛身之金超過一切,如佛一時入城,放金色光照地,一女人禮拜,金釵墮地,不見其釵,佛去方見。今文若作如天真金,猶如天金,則佛身之金無超越義。切詳其意,當取猶如真金為正。

校飾光網。法華撮要云:校字正作鉸。廣韻:裝,鉸也,金玉飾也。又如漢宣帝嘗以皁葢車賜霍光,悉以金鉸飾之。驗校字非也。

猶如過佛,合部作遇佛,別行讖本過遇不定,當知遇字刀筆之訛,經意葢言猶如過去諸佛之所成就爾。

所說微玅,別行讖本或作聞說微玅,合部亦作聞字。今觀上下來意,所字為正,所謂正念思惟諸佛所說微玅法門也。

生死羅網,彌密牢固。合部亦作牢固。別行讖本有作堅固者,今謂堅即是固,固亦堅也。若作牢固,意則不然。古者造獄,殷曰羑里,周曰囹圄,又名曰牢。當知眾生底滯三有,猶如牢獄。故華嚴云:一切眾生,在三界中,煩惱濁亂,住苦牢獄是也。此經以生死繫縛如羅網,下句又言牢固,則又同牢獄苦楚矣。佛語多含牢字為正。

如融金聚下讚佛品云:如融真金。合部竝作鎔字。今謂融字,會也,明也,朗也,亦有其意。終不如鎔鑄真金,其色晃昱,以比佛身金色之勝。如四十二章經後序云:金在鎔而光愈爛是也。況此經亦有如鑄金鋌,如鍊真金之言,以證此文須作鎔字。

空品別行讖本。或此品初有一長行并二句偈云:爾時佛為地神、賢牢、善女、天菩薩復說偈言:我從昔來,為諸菩薩。又品末有四句偈云:歡喜布施,心無吝惜,觀法性空,是無上智。此等經文,見者誰不疑其有無?今撿合部,乃知後來重譯者加之,貴師合在讖本爾。或者濫將合部之文足入別行讖本,故或有之。昔孤山、護國二記皆謂後人妄加,非也。今案疏文釋此品云:有四十五行偈,餘竝無解。驗讖本元無有者,宜削去之。

我今演說,別行讖本或作今我,或作我今,合部稱今我,往往因於合本,故成兩異。疏釋曰:我今演說者,演名為廣,與略相違。今依此解,斷以我今為正,不應混於佗譯也。

和合而有,此品有三。和合而有,今是最後。妄想因緣和合而有句有字,浙西諸州諷誦,改為生字。今準疏釋曰:妄想因緣和合而有兩句,是明假觀境,祖文有在,無宜擅呼也。

毗留勒叉天王,或本作毗樓,合本中亦留字。若據華嚴、大論諸經,多云毗樓,則知二字俱通梵音,輕重之異耳。今案:疏翻毗留勒叉為增長,則知留字是此經元本也。

規往討伐,合部同此。讖本或云親往,斯後人見國家有親征之事,擅改之也。四、明記取規字為正。規,計求也,以法取之也。討,誅也。傳例曰:有鍾鼓曰討伐,謂征伐也。或本作罰,謂折辱出金贖罪,非經意。

身所王領。別行讖本或作身所王統領,合部亦無統字。今謂王去呼,覇王也。國語曰:覇,把也,把持諸侯之權也。詳此王字所訓,意義已足。若加統字,則字繁理寡,意義俱非矣。

鬼子母與五百鬼子,合部作兒子別行。讖本兒鬼不定,作兒子者,依合部也。人不見合部,便謂刀筆之誤。今謂讖本元是鬼子,續因合部存於重譯,遂成差別。若云兒子,對母而稱;若云鬼子,約貌而說。一往俱通,細究當取鬼子為正。準鼻奈耶,其母本名懽喜藥叉,後生五百鬼子,食王城男女,人遂呼為呵棃底,此翻鬼子母五百。若云兒子,是母之子,故名為子。若標兒字,言意俱重。若云鬼子,鬼從形相,子對母稱,亦是鬼母生鬼子,猶諺所謂龍生龍、鳳生鳳也。

聞是香氣,合部作聞是玅香,別行讖本亦有作玅香者,依合部也。當知此品人王奉香,前後二段,今是後段。初香徧天宮,有兩是玅香氣,蓋上下相貫也。次段香徧十方,則云種種香氣,不但徧此,乃至諸佛聞香,牒其所聞,則云諸佛世尊聞是香氣,亦上下相貫也。此中若作聞是玅香,則上下差忒,今所不取。

其香徧至三千大千世界百億日月(等)。此經說大千世界總有九箇百億,皆翻譯之悞。疏記不言,何以適從?今先示其數,次點其非。俱舍頌曰:四大州日月,蘇迷盧欲天,梵世各一千,說名小千界。解曰:謂一日月環照四洲,名一世界。如是千日月、千須彌、千六欲天,最上以一二禪天覆之,名小千界也。頌又曰:此小千千倍,說名一中千。解曰:此千指上小千也。積成一千,小千最上,以一三禪天覆之,名中千界也。頌又曰:此千倍大千,皆同一成壞。解曰:此千指上中千也。以此中千積成一千,中千最上,以一四禪天覆之,名大千界也。是中則有一千三禪、百萬二禪、億萬初禪,以三積大,故云大千,非三千外又有大千也。此大千界住二十增減劫,經大三災,壞二十增減劫,故云皆同一成壞也。次點其非者,準感通傳,南山問韋天曰:余聞三千國土日月須彌等,或云百億,或云千百億,何者是耶?天答曰:經中明云千百億化身釋迦牟尼佛,何得百分秪言其一?但時語訛略,總而言之,乃萬億日月須彌等為一大千量也。又續高僧傳云:經論竝以大千稱為百億,依諸算數,悉不相符,翻譯之失也。又釋迦方志明大千自四洲至有頂,有萬億之所,皆為佛化統攝。據上三文細計其數,大千若云百億,却少九千九百億,韋天所謂百分秪言其一是也。余閱新譯華嚴?第十三卷,亦說大千世界凡列二十二重百億,文義竝同今文之失。嗟乎!梵夾西來,道途遼遠,言音敻異,未能盡理有如此者。昔安法師謂譯經有五失本、三不易,正謂此也。

百億大鐵圍山、小鐵圍山,準長阿含、起世經、俱舍論、釋迦方志,明大千之向背,說鐵圍之大小,應有四重,但文有廣略隱顯耳。今且引起世經一文示之者,彼曰:四洲地心即須彌山,山外有八重山,八山之外有鹹海,海外有山,即是鐵圍。四洲圍輪,名一國土,即此為量。數滿千鐵圍繞訖,名一小千界。即數小千,復至一千鐵圍繞訖,名曰中千。即數中千,復滿一千鐵圍繞訖,名曰大千。以上四重鐵圍,若分大小,初重為小,二三名中,第四為大。若論其數,初小則有千百億,二三漸減,第四但一。其大小數量若此,此經與華嚴安得大小一槩稱百億耶?又準俱舍頌,其小鐵圍高三百一十二半由旬。若依感通傳,韋天所示四重鐵圍,其小者齊夜摩天,乃至第四重齊光陰天。如此倍倍高而圍輪者,欲遮佗方毗嵐猛風吹壞本所須彌山故。梵語柘迦羅,此翻輪圍,以此山似車輪故。本無鐵名,譯師取山之體是鐵義立名耳。

百億非非想天上,準俱舍明大千界,至於中千,則有一千二禪,最上以一四禪覆之。此顯四禪依正廣闊。故珠林云:初禪如鄉,二禪如縣,三禪如州,四禪如國。若至無色界非非想天,則四倍之闊。是知大千之上,唯一非非想天。而此經言百億非非想天,何其多耶?今謂百億數誤,應云千百億,已如上辨。所言四禪至非非想唯一者,此顯四禪非想等果報殊勝,依正廣闊。若論大千千百億須彌之上,各有色無色天,則非非想亦千百億也。但彼天色細,依正互相涉入,而不妨各各自謂如大千界量也。故正法念經謂:彼夜摩天,或一百一千,共聚一蓮華須座,不妨不隘。又大論謂:徧淨天,六十人坐一針頭聽法,不相妨礙。其意爾也。昔諸師記文,竝不見此文,謂經之誤,亦不免於虗張援引也。

無量大眾,合部同此。別行讖本或作天眾者,非。葢此文是閻浮集聽是經之眾,不該天類故。

涕淚橫流,下善集品亦有此句。合部竝作橫流。別行讖本多作交流。今案孤山、四明、護國三記竝作橫字。釋義以大經亦是讖師所譯,亦稱橫流。故文選王粲登樓賦云:悲舊鄉之擁隔兮,涕橫墜而未禁。或謂佛經不應用俗書類例,殊不知佛教翻梵成華,正欲與經史相應,以導物情,豈以委巷之言預寶軸耶?雜華謂之雅思淵才文中王。近世科經家取交字,循習舊訛也。涕音體,鼻之汁也。

胑節怡解。胑與肢同。或本作支,非也。或本節作體字。今依合部并新記竝取節字為正,以空品亦云胑節手足。故爾雅:怡者,樂也,和悅之貌。解,佳買切,舒散也。

大辨天品。有本題大辨天神品,合部亦無神字,必後人見經內有神字,私加之。蟾師云:經中亦有功德天神,何不品目亦加之?是知不可。

婆羅尼,合部作娑羅尼別行。讖本二字不定,此必合部重譯,改婆為娑,遂致異同。呪是密語,不容去取,惟讀者知之。

一幡一蓋,幡字經論用字之悞久矣。荊溪輔行記已曾改正,故彼文曰:幡字應作旛,旌之總名也。經中作幡,幡,帤字耳。說文謂拭觚布也。今佛法供具,似於旌旗,須作旛字。

南無無量百千億那由佗莊嚴其身釋迦如來(等文)。此節經文,疏中科為人王,歸敬三寶,釋迦佛也。微玅法炬,法也。功德大辨,僧也。於那由佗下,翻譯時失二字。準善集品:身得金色,百福莊嚴。捨身品:微玅法身,百福莊嚴。讚歎品:世尊百福莊嚴其身。引此三文,足顯此中闕百福二字。或萬行,或定慧措安,皆可如法華玄說。約教名智慧莊嚴,約行名福德莊嚴之謂也。當知此中若闕二字,則自南無下凡一十八字為句,竝為虗設。昔謝靈運同嚴觀二師再治大經,頗有添削,此其例也。咨爾後賢,此中實闕百福二字,不可不知。

審冥比丘,合部重譯,稱寶寘比丘。寘,徒堅切,滿也。大藏隨函經音紀一譯,謂之寶寘比丘。寘,支豉切,置也。最勝翻為寶積。積者,聚也。細究上之三字音訓,詞異意同。獨古讖本曰寶冥。冥,暗也,幽也。比上三訓,意義碩異。況讖譯之後,諸師競翻其名,必知冥字未允。仲尼曰:必也正名乎。余於是名,深謂未正。達者試詳之。

天冠珥璫,合部并別。行讖本槩作耳璫。今準四明、神智、護國三記,竝云正作珥,如志切。蒼頡篇:珥,珠在耳也。周禮:冠珥背璚。釋名:穿耳施珠曰璫。文選:獻江南之明璫。

令是眾生。合部作合字,別行讖本或作今字。榮師校證取令字。新記取今字,乃謂今是是指召之詞,今取令字為正。經意乃謂諸天王等各相謂言,令是聽法眾生得無量威德也。

令無災禍,永離諸苦(二句)。多醯波醯(等四句)。旃陀旃陀(等四句)。以上三節,經文在處,板籍存沒,開合不定。今案疏科,此品偈總有一百二行半,分為六段。第五段從大梵天王下,有四十九行半偈,是舉聽經能致天龍勸修。孤山、護國二記云:有本多令無災禍等二句,又多多醯、波醯等四句,皆後人妄加。今難曰:若除此六句,則但四十八行,對疏分科,乃欠半偈,何耶?新記云:若以旃陀、旃陀等四句合成三句,則須除多醯、波醯等四句,存令無災禍等二句,方有四十九行半偈也。今難曰:若如所說,則但四十九行及一句,未成半行,況對面不知?天台以旃陀、旃陀等是開四句釋義,今說者當存令無災禍等二句,讖本元有,合部則無,必重譯時刪去也。次除多醯、波醯等四句,合部雖有,自是後師重譯之文,後人不曉,妄采入別行讖本,故今去之。復開旃陀、旃陀利三句為四句,以天台解云:梵語鳩羅檀提,此翻戰無敵。天台既從開翻名,安得合四句為三耶?作此示已,始契疏中分科四十九行半偈也。又復須知,其合四句為三句,自是合部重譯之文。今準天台,唯弘讖本,故從開說。人不知者,便謂世人妄作開合,非也。

違駄天神。駄,唐賀切。違字或經本單作韋。若據南山感通、靈感二傳,則此天初與師相見,自稱韋琨。韋,姓也。琨,名也。如此則字須去辵。二傳始終無駄字,但言韋將軍也。

愛樂親近、愛樂無量二句,愛字有本竝作受字,皆刀筆之誤也。今準合部竝作愛字。若作受字,則二樂字便須入聲,固非經意也。

香氣馝馚。馝,蒲結切。馚,乏聞切。香氣充盛之貌也。或經本作馚馥,新記謂俱是香氣盛貌,通用。今謂若云通用,則後世經本無準,非也。

如上所說無量功德疏云:從於諸眾生下二十七行偈,是聽經能令國土安樂。今別行讖本竝有二十七行半偈,新記謂剩上之一句。今撿合部并最勝經竝有二句,不可云剩。今作二義伸之:一、恐天台講讖本時必二十七行偈,後因合部重譯者加二句於其間,或人采入別行讖本,遂成長出。二、恐疏中分科之文行字下欠一半字。

以隨相修,合部以字作已,別行讖本二字不定。今準四明記釋,有玅善根,是別標遠因緣;以隨相修,是別標現因緣。此句既指現因緣,固非已作之已,當取以字為正。

調和六大,合部作四大,別行讖本或依合部作四大,今謂讖本元是六大,故疏釋曰:六大者,六腑也,大腸、小腸、膽、胃、三焦、兩膀胱也。白虎通曰:腑者,為藏宮府也。胃者,脾之府;膀胱者,肺之府;三焦者,腎之府;膽者,肝之府;大腸、小腸,心之府。黃帝脈經曰:上焦自頭至心,中焦自心至臍,下焦自臍至足。廣雅云:膀胱,脬也,腹中水府也。

直聞是言,合部作得聞。別行讖本有依合部者,又有作值聞者。合部作得聞,乃諸師重譯所改。若作值字,乃傳寫之誤。今準止觀并義例,以直聞是言是初觀不思議境,是知讖本元是直字。

四句宛轉,合部作婉字。順美曰婉,非經文意。若宛字謂邊高中下,邊下中高,宛然義也,亦非經意。今取新記,應作踠字。法華謂踠轉腹行。廣韻:踠者,體屈之義也。

尋取枝葉與作陰涼別。行讖本竝作陰字,合部改為蔭字,於禁切。說文:蔭,草覆地也。陰者,說文:陰,暗也。水之南,山之北也。今斷取蔭字,則與上尋取枝葉句相承。故大經曰中路有樹,其蔭清涼是也。

下其囊水,寫置池中。寫字正須作潟。如大經云:阿難受持十二部經,為人演說,猶如潟水,置之異器。法華句云:阿難親承佛旨,如仰完器;傳以化人,如潟異瓶。郭璞注江賦云:沃焦在海水潟源處。據上三文,寫應作潟。

在樓屋上露臥眠睡。有經本作樓臺。築土四方而高曰臺,良非臥處。故四明記斥之曰:或經作樓臺者,非也。

不久當證無惱無熱清涼涅槃。合部作清淨涅槃,別行讖本或依合部者,今謂若以常樂我淨四德為涅槃,則清淨涅槃義亦無爽。經中既言無惱無熱,則清涼之言句義相承,故梵語薩婆若海,此翻清涼池是也。又大論曰:入清涼池,即入大涅槃也。

被服衣裳經本有作帔服者,誤也。被,皮寄切。廣雅:被者,加也;身加於衣也。廣韻:被者,服也、覆也。

良久乃穌,合部作乃悟,別行讖本亦有作悟者。明了曰悟,非此文意,正須作穌。如輔行引聲類云:更生曰穌,或通作𮃣,竝不從艸。

似喪愛子,合部作以喪。別行本似以不定,新記取以字,乃謂王妃痛如針刺,以由喪愛子故。今取似字為正。葢由王妃乳出心愁,其時未知喪子的信,故且云似耳。

挾本業緣合部作俠,別行讖本或有依合部者。玉篇:俠謂以權力俠輔人也。廣韻:挾,懷也,持也。爾雅:挾,藏也。今取挾字訓詰,以合經意。

直我無情,合部作值我,有本或作值字。新記、護國二家竝取直字為正,意謂我直是無情之物,能堪是苦,我若是有情,則當此苦不得矣。

先所遣臣別行。讖本所字或作使字者,誤也。合部作所字,今取為正。意謂先來所遣之臣耳。

玅如梵聲,合部同此。別行讖本有作如玅梵聲者,今謂若玅字在如字上,則佛聲之玅,如於梵天之聲也。若玅字在如字下,則玅聲在於梵天,佛聲如彼也。經中讚佛六種微玅清淨音聲,此則佛聲微玅,如於梵天之聲可也。

一切眾生,若聞此法,皆入甘露,無生法門。別行讖本,或無此四句者,新記謂合部但齊快說是言句。今檢湖福經板,皆有四句,新記又成妄指矣。今準天台釋,此品三番菩薩讚偈,合有六十五行半。以此考之,則四句已攝其中,無復疑也。詳其古本或闕者,諒是先代廢教,經文斷落成,厄於兵塵,後人不校刊行,遂致不全。其猶秦火六經,詩書多逸者也。

別行讖本之末,或有囑累一品者,人皆不能決其有無。今案譯經圖紀、釋教錄,皆言讖譯金光明一十八品,四卷成文,實無囑累。故四明記曰:世有足囑累為十九品者,是謬附是也。至隋志德三藏、唐義淨三藏二譯,雖有付囑一品,考彼所翻,則與今讖本後有囑累,文體全不相同。茲乃後人倣竊法華囑累,私撰附行,雜金以鍮,加絲以麻,何人無識,乃至於是!人能削去之,則聖教淳正矣。

或疑志德、義淨所譯既有囑累,返顯梵本元有,讖師何不譯出耶?愚曰:若以彼付囑一品為妨,則讖本比諸譯闕十餘品皆可疑也。今以三意通之:一、略於可略。良由此經正宗當機辨道,在第一卷四王以下竝囑流通分,諸天數數發誓弘通,如來勤勤出言付囑,其囑累品雖略之亦可也。二、適時之宜。葢此經翻於北涼蒙遜朝,爾時佛法初播,人未深信廣文,故讖師舉要略以譯之,則與什師翻譯大論為秦人識劣十倍,略九同也。三、翻譯尚闕。余閱合部八卷、唐譯十卷,即知讖本之略。及見譯經圖紀,讖師自言此經篇品尚闕,天台亦云胡本尚多。又復雖云闕多,而吾祖解釋已定,四眾受持滋久,如來尚令受持一句一偈得福,豈四軸寶又容擬議哉?

此經如上校勘,存沒已定,謹具字數于後:第一卷五千八百六十二字,第二卷七千六百一十九字,第三卷六千七百五十字,第四卷六千七百三十四字,四卷總計二萬六千九百六十五字。所有梵夾上題目,前後首題譯師名諱,呪文注字,竝係其數。

○六為為音訓

唐慈恩基法師甞著法華為為章,解平聲為字有九訓,謂由、求、當、得、定、被、作、是、名。去聲為字有三訓,謂以、與、助。當知慈恩所訓,非盡準經史,而多是義推。以此訓釋,點攛經意,無不昭然。斯文近幾不傳,茲偶得之。因審大部補注法華鈴鍵撮要所解為為,皆本慈恩之說,但加成、向二訓為異耳。茲幸先賢典刑猶在,謹箋此經為為,庶一二字亦助流通也。

第一卷

常為四方(平得)、為無有上(平定)、而為根本(平作)、若為佗說(去向)、常為諸天(平得)、亦為十方(平得)。何等為二(平是)、而為敷具(平作)、而為說法(去與)、我為是等(去與)、為一眾生(去以)、我當為是(去與)、以為脚足(平作)、是為麤澁(平是)、常為國王(去與)、以為大海(平作)、為是等輩(去與)、為鈍根故(去以)。

第二卷

常為諸天(平得)、亦為護世(平得)、為世法王(平作)、為除衰患(去與)、為人天王(平作)、為除衰惱(去與)、為修留難(去與)、為作護助(去與)、為消衰患(去與)、則為安樂(平是)、則為已得(平是)、則為已能(平是)、最為殊勝(平是)、而為鉸飾(平作)、常為人天(平得)、為我說法(去與)、已為得值(平是)、已為供養(平是)、為自利故(去以)、為我等故(去與)、則為成就(平是)、則為不少(平是)、為佗眾生(去與)、則為已於(平是)、為聽法故(去以)、為聽法故(去以)、為善知識(去與)、能為無上(平作)、為眾生故(去與)、為令一切(去以)、為與一切(去以)、為欲愛護(去以)、為諸眾生(去與)、為無有上(平定)、為諸眾生(去與)、常為諸天(平得)、亦為護世(平得)、而為守護(平作)、為是等故(去以)、為是等故(去以)、為我供養(去與)、為我至心(去向)、常為己身(去以)、為諸眾生(去與)、為知我恩(平當)、已為攝取(平是)、若為佗人(去向)、為欲供養(去以)、為是等故(去以)。

第三卷

能為眾生,(去與)。為是眾生,(去助)。曾為太子,(平作)。亦為我說,(去與)。何等名為,(平作)?為信相太,(去與)。為利眾生,(去與)。當為我斷,(去與)。得名為天,(平是)。而名為天,(平作)。我要當為,(去與)。生為人王,(平作)。與惡為伴,(平作)。若為諸天,(平得)。終不為是,(平作)。應各為說,(去向)。故得為王,(平作)。為自為佗,(去以)。為命及國,(去以)。和合為一,(平作)。名為人王,(平作)。不應為惡,(平作)。我昔曾為,(平作)。惟願為我,(去與)。許為宣說,(去與)。即尋為王,(去與)。為聞法故,(平求)。為欲供養,(去以)。為諸眾生,(去向)。爾時為王,(去與)。常為無量,(平得)。譬喻為比,(平作)。不可為喻,(平作)。而為諸佛,(平得)。常為無量,(平得)。散脂為首,(平作)。以為宮殿,(平作)。將欲為是,(去與)。而為上首,(平作)。為聽法故,(去以)。為我解說,(去與)。我當為汝,(去與)。為諸苦惱,(平被)。為是眾生,(去以)。為父修禮,(去向)。今當為汝,(去與)。計為治病,(去與)。

第四卷

名為流水(平作)。為有幾所(平是)?為日所曝(平被),為捕此魚(去以)。我為大王(平作),是魚必為(平被)。我今當為(去與),為是諸魚(去與),復為是魚(去與),復為我等(去與),為其授阿(去與),為利眾生(去以),常為一切(平得),欲為大眾(去與)。若為飢逼(平被),為其求食(去向),誰能為此(去向)?為眾生者(去助),不足為難(平名),都無所為(平成),為作留難(去與)。我今為利(去與),為求菩提(去以),虎無能為(平得),為眾生故(去以)。汝已為得(平是),為第二王(去向),特為父母(平是)。為何所在(平當)?一為鷹食(平被),若為國王(平作),此虎或為(平被),為令虎子(去以)。為活來耶(平是)?為已死亡(平是)?為眾所愛(平由)?為死活耶(平是)?已為得報(平是),已為都盡(平是),而為憂火(平被)。或能為是(平被),常為眾生(去與),為佛作禮(去向),為諸眾生(去與),亦為十方(平得),為人中日(平作),為欲利益(去以),為是事故(去以),為我現身(去與)。

○七點示句讀

破句讀。首楞嚴經,悟道先賢秪一人爾。昧乎讀誦者,誠不可援此為例也。是經句義,達者已深明之。但文相猶豫處,姑為初入道人指示數端。葢宗大海者,不棄細流也。

第一卷

已曾供養過去無量億那由佗百千諸佛(句)。於無量百千億那由佗阿僧祇劫(句)。及無量百千億那由佗菩薩摩訶薩(句)。得見十方無量無邊諸佛世尊(句)。爾時亦有無量無邊百千眾生與菩薩俱(句)。

第二卷

是經能令地獄、餓鬼、畜生諸河焦乾枯竭(句)。是經能滅一切眾生無量無邊百千苦惱(句)。得第一護(句)。身所王領(句)。今日釋迦如來正智(句)。如來過於百千億那由佗諸梵天等(句)。亦過無量百千億那由佗釋提桓因(句)。世尊所(句)。

第三卷

如法安住一切法如性(句)。旃陀旃陀(句)。利大鬼神(句)。女等鳩羅(句)。鳩羅檀提(句)。爾時道場菩提樹神名等增益(句)。過去無量百千萬億那由佗等諸佛世尊(句)。

第四卷

尊重恭敬是長者子(句),為捕此魚(句),故於上流懸險之處(句),告道場菩提樹神:善女天!欲知(句),日無精光(句),如羅睺羅阿修王捉持障蔽(句),大士(句),汝今真是行大悲者(句)。

○八箋釋事相

一經大義,具載玄疏,惟歷學游刃者,鈎深自得。愚謹援內外典籍,解釋此經事相,庶可輔大義,廣見聞,其猶嗜稻梁者,不棄餘味也。

【圖:X20p0488_01.gif】

案大宋高僧傳立翻譯四例:一、譯字不譯音,即諸經神呪是;二、譯音不譯字,即佛胸中卍字是;三、音字俱譯,即經文純是華言言;四、音字俱不譯,即經題上【圖:X20p0488_02.gif】

是。然此傳文為成四句,第四且云音字不翻,畢竟【圖:X20p0488_03.gif】

古今已作有無字釋義。故王荊公說文曰:制字之玅,不獨此方。如佛國【圖:X20p0488_04.gif】

是謳阿二字,謳為有故向左,阿為無故向右是也。又復【圖:X20p0488_05.gif】

書之梵夾之上者,葢以佛經對破彼外道所計故。如玅樂曰:阿無漚有。西域一切外道經書,竝以阿漚為首,以其所計有無為本。是以佛經立如是二字,破彼不如不是。若依佛法,離有無見,方為真道也。

經金剛刊定記云:梵語修多羅,或云修妬路素怛覽,皆梵音楚夏也。正云修多羅,此翻為線,以天竺用修多羅,一名召四實故。其四者,聖教席經井索線也。葢緣彼方多以華獻佛,置之案上,惡風吹散,以線貫之。又見此方聖教能持佛語,得無所遺,如線貫華,故以線目之。此方不貴線稱,故翻為經。斯則暗符彼方席經,兼順此方儒道之經故也。然則彼此雖順,而未免於相濫,於是加欲底二字,翻之為契,方能簡異此方之經,則唐梵皆足也。

北涼,隴右僭偽時國號也。自永嘉板蕩,夷狄雜處,中夏通有一十六國,北涼其一也。內典錄云:帝複姓沮渠,名蒙遜,元臨松盧水胡人,代為北凶奴左大沮渠,即宦為氏。遜博覽羣史,頗曉天文,殺段業,自稱涼州牧。又破傉檀于窮泉,乘勝入姑臧,號西河王,隴西也。當晉安帝隆安五年辛丑,自號北涼。玄始中,翻譯經論,弘扇佛教,讖師流寓,此國傳通,故以北涼標號。

三藏法師。經、律、論,謂之三藏師。弘此三法,故曰法師。孫卿子曰:師術有四:尊嚴而憚,耆艾而信,誦說不陵,知微而論,可以為師矣。韓昌黎曰:古之學者必有師。師者,所以傳道、受業、解惑也。人非生而知之者,孰能無惑?惑而不從師,其為惑也,終不解矣。

曇無讖,準譯經圖紀,亦曰曇摩讖,此翻法豐,中印度人。六歲出家,日誦萬言。初學小乘,後遇白頭禪師,教以大乘,十日辨論,方悟大旨。釋教錄云:讖師一日隨中印度國王入山,王渴須水不得,師呪乾石出水,因言曰:大王惠澤所感,遂使枯石生泉。自後王意漸疎,師曰:我當呪龍入甖令旱,王必請我放龍。有密告者,王怒遣捉,讖乃齎大涅槃等經奔于龜茲。龜茲多小乘學,不信大教,續詣姑臧,宿於傳舍,慮失經本,枕之而睡。夜忽為神人牽墮于地,師謂是賊,三宵皆爾。遽聞空中聲曰:此如來解脫之藏,何為枕頭?遂移高處。其賊又來,竟不能舉。知師是聖人,咸來拜謝。蒙遜聞名,即詔宣譯。在涼七年,總譯經論二十三部,一百四十八卷。時後魏太武聞師道術,遣使請迎。遜疑讖為魏設計,其情倐變,讖便辭以西歸。將發行,忽告眾曰:吾怨家至,雖眾聖不能救矣。及讖趍行,方四十里,遜果密遣刺客害之。聞者嗟慟,莫不傷其弘法之難也如此。

譯。禮記王制曰,五方之民,言語不同,嗜欲不等,達其志,通其欲,東方曰寄,南方曰象,西方曰狄鞮,北方曰譯。今通西言而稱譯者,蓋漢世多與北狄交通,譯人兼善西語,是時佛法而來,遂使譯人翻之,因是佛經咸稱譯也。大宋高僧傳曰,譯之言易也,謂以所有易其所無。譬之枳橘,由易土而植,橘化為枳。枳橘雖殊,辛芳葉幹無異。如西域尼拘律陀樹,即東夏之楊柳,名雖不同,樹體是一。

品。中阿含云:梵語䟦渠,此翻為品。疏云:品是類義。此中文句,氣類相從,節為䟦渠,如律中五篇七聚也。新記云:氣類者,借喻以顯。氣謂氣候,類即種類,如陰陽二十四氣之不同,種類之差別也。繫辯曰:方與羣分,物與類聚。孟子曰:故凡同類者,舉相似也。

佛,梵語佛陀,此云覺者,對迷愚者說為覺也。佛地論云:能自開覺,亦能覺一切有情,如睡夢覺,如蓮華開,故名為佛。金剛事苑云:誰不覺知,誰能覺知,體同性徧,一而已矣。當知此中言佛,雖標通號,其實以通召別,乃專指一經教主釋迦文也。

住王舍大城。此城在摩竭提國,是佛乞食游化之地也。大論云:梵語羅閱祇伽羅,此云王舍城。過去有王,名曰天羅,無子出狩,值牸師子眾散,王與交通,月滿忽來殿上生子,訛言天賜,養為己子,足上斑駁,號斑足王。後紹王位,性喜噉肉,廚人遽闕,乃取新死小兒為膳,王美之,廚人日捕不歇,舉國愁怨。千國小王興兵廢王,置耆山中,諸羅剎眾輔之為鬼王,誓取千王祭山神,得九百九十九王,唯少普明後得之。普明乞歸布施,却來就死,駁足問之,王言:得聞聖法故爾。因此廣讚慈心,毀呰殺害,駁足聞法,即證初地。千王於是各取一滴血,二莖髮,賽山神,願駁足與千王共立屋舍,都五山中為大國,故名王舍城。又百姓在五山內作舍,七度被燒,自謂薄福,王有福力,其舍不燒,眾議排我屋舍為王舍,由是免燒,故稱王舍。及駁足得道,赦千王於此地,名為王赦,經家借為屋舍字耳。

耆闍崛山中。法華句云:梵語耆闍崛,此翻靈鷲山,峰似鷲故。又鷲鳥於山南尸陀林食死尸竟,棲息此山故。又聖仙神靈行居故。西域記云:梵語姞栗陀羅矩吒山,唐翻鷲峰,亦曰鷲臺。舊稱耆闍崛,訛也。此峰接北山之陽,孤標特起,既棲鷲鳥,又類高臺,空翠相映,濃淡分色。大論云:耆山是三世諸佛住處,若使大千劫燒更生,我常住此,說法度生。但眾生結縛之深,故不見我。崛,達物切。

過諸菩薩,過字去呼,越也。下文過諸天香、過夜至旦、過於蜂王立、過于膝、過於人眼出、過一切如來、過於亦過無量、過於今日、過是夜已、不過己身、才能過人、過算數劫,以上十三過字竝去呼。

是金光明諸經之王。疏釋曰:若取文為經,即三種俗諦。若取理為經,即三種真諦。若取文理合為經,即三種中道。若說餘諦,是經而非王。若說中道,是經復是王。於九種經中,而得自在。天台此文,隱略難見。先賢解釋,凡數十家。四明記以藏通別三教真俗,對三種真俗。以圓接通,圓接別,圓當教。三教真俗,體是中道。對三種中道,四明建立。雖爾,奈何霅川岳公,鯨吞其說。故義編曰:四明所立,初如七二,後似五三。究而詰之,二俱不當。七二無中道之稱,五三無三藏之名。進退無拘,規矩安在。然四明以七二諦,消通經王。法相備具,偏圓俱攝。正符方等四機普被之旨,經王統王自在之能。人能祈去霅川之難,則四明之道,自耿光矣。

東方阿閦,南方寶相,西無量壽,北微玅聲。大論云:閻浮四方,東為數始,以日初出故,又東是春方故。然此四佛果上同化者,行因同故。觀佛三昧經云:過去有佛號曰空王,入滅度後有四比丘同學破戒,後因入塔諦觀佛像得念佛三昧,諸佛現前授記,今於四方悉得成佛。東方香積世界佛名阿閦,南方歡喜世界佛名寶相,西方安樂世界佛名無量壽,北方蓮華莊嚴世界佛名微玅聲。阿閦此翻不動,閦或作𨴯,初六切字統曰𨴯字,出釋典。微玅聲最勝經名天鼓音,護國記云:天鼓音從喻為名也。

親厚。蒼頡篇曰:親,愛也。釋名曰:親,襯也,言相隱襯也。索隱記曰:親厚即六親也。漢書曰:以奉六親。應劭曰:六親者,父、母、兄、弟、妻、子也。

惡星災異疏云:惡星,若熒惑亂行,麻彗暴出也。災異者,風雨雪霜等乖候也。楞嚴云:娑婆世界有八萬四千災變,惡星二十八。大惡星出現世時,能生種種災異。張無盡註曰:惡星非凶惡之惡,乃成惡之惡也。天象皆稟四大五行,精氣留滯而不圓通,非佛慈悲以違其性,則災數應之。索隱記云:若能內觀法性,達罪本空,均生佛於自心,起慈悲於法界,惡星之變,何患乎不滅?

眾邪蠱道疏云:人邪、鬼邪、法邪,名眾邪。法邪,謂一切外道經書也。蠱道,毒鬼也。四明記云:事釋,乃佗鬼毒害於人。如說文:蠱,謂腹中蟲也。楞嚴云:貪恨為罪,是人羅畢,遇蟲成形,名蠱毒鬼。理解,乃自心三毒為蠱,能害法身慧命也。大藏經音云:以呪術害人曰蠱。道生經云:有人專行蠱毒,事神得富。人知無肯與親,乃於異國求婦。婦元事佛,行慈化之,遂止。戒疏鼎山記云:以毒蛇相食,強者則變為蠱,入人腹中,為食蠱、酒蠱等。燕閑錄云:南方人養金色蠶,食以蜀錦,取其糞置飲食中以毒人。人死,蠶喜,能使人富,而遣之極難,雖水火刀刃不能傷,但多損金銀。置蠶其中,遣之於路,人見取之,蠶即隨往,謂之嫁金蠶也。玉堂閑話曰:有中書于遘中蠱,醫治無門。偶一釘鉸者過門,自言:某亦甞中此,因遇至人,鈴出而愈。某傳得此法。于忻然祈之,彼曰:來早請勿食,某當來矣。既至,即令張口,乃執鈴以候之。及著,俄差跌而失。明日又侯之,如前一鈴而中其蛇,赤色如釵股,乃長二寸。急命火以焚之,于遂安也。投荒錄曰:新州有草藥名吉財,治蠱神用無比。謂之吉財者,葢昔人遇毒,有奴號吉財,得是藥,因以為名。其狀似芍藥,遇毒人潛覔二三寸,剉細,加少甘草煎服之,得吐即愈也。委如大平廣記

臥見惡夢。疏云:心靈潛密,業現其中,夢見不適意事也。廣韻:寐中神游曰夢。發真鈔引律云:亂意睡眠有五過:一惡夢,二諸天不護,三心不入法,四不思明相,五喜出精。周禮有占六夢之吉凶:一正夢,無所感動,平安自夢也;二愕夢,驚愕而夢也;三思夢,覺時所思之事也;四寤夢,覺時所道之事也;五喜夢,喜悅而夢也;六懼夢,恐懼而夢也。當知周禮六夢,正夢唯一,夢是好惡之先徵。是故古立占夢之官,後代廢之。葢世人澆偽,多假託故。

當淨洗浴。釋籤云:通論諸洗,皆名為盥。若別論者,洗手曰盥,洗足曰洗(先典切),洗頭曰沐,洗身曰浴。說文曰:沐者,濯髮也。孟子曰:雖有惡人,齋戒沐浴,則可以祀上帝。

夜叉之眾。維摩疏云:夜叉,此翻輕疾,有三種:一在地上,二者居空,三者在天。為天給使,以惡毒故,受夜叉報;往修乘故,見佛聞法;曾施象馬,故能飛行。闡義鈔云:新云藥叉,此翻勇健,能飛騰空中。舊翻捷疾。佛初成道,及轉法輪,傳聲梵天,即此鬼也。今法會召請,傳迸符牒,以奏上帝,乃是此神。正其名實,須當以捷疾靈使呼之。

尼連河神。西域記云:於摩竭提國戒賢論師伽籃西南行四五里,渡尼連河,至伽耶城。此河又名熈連䟦提,此云不樂著,河神主此河也。

八部所敬:一、天,二、龍,三、夜叉,四、乾闥婆,五、阿修羅,六、迦樓羅,七、緊那羅,八、摩睺羅伽,為八部也。所謂人非人者,或言:緊那羅頭有一角,即人非人。觀音義疏云:今不取人非人釋緊那羅,乃總結八部耳。舍利弗問經謂:八部皆名人非人。或謂:人即人眾,非人即非人眾。如華嚴列八部竟,乃云人眾非人眾也。楞嚴集解云:六道之中,唯除人道,餘五道悉號非人。又四天王下,各領二鬼,名為八部(云云)。維摩疏謂:八部之義,多所關涉,葢如上所出不同故。部即部伍,周禮謂:五人為伍。又部是黨義,釋名謂:五百家為黨。又部是曲義,如漢書謂:行無部曲。注云:將軍皆有部曲。

亦為十方。竹菴草錄云:諸經盛談十方,唯首楞嚴經以十方謂之十虗。葢虗空無礙,徧攝十方,故謂之十虗也。

歡喜悅豫。悅亦喜也,經典互訓耳。廣韻:豫,羊庶切,安也,逸也。桂苑珠叢曰:心安和悅謂之豫。

人身人道。孔氏傳曰:天地所生,唯人為貴。禮記曰:人者,天地之心,五行之秀氣也。莊子曰:無為而尊者,天道也。有為而累者,人道也。梵語布路沙,此翻人。婆沙云:人道名止息,意謂六道中能止息忍耐故。

爾時。尒與爾同,或作尒,非也。說文作[爾-不+(企-止+小)]。別行義疏云:爾時者,爾言即也,謂即說此品之時也。玅樂記云:凡言爾時者,皆指前事之末,後事之始也。

有菩薩摩訶薩,法華句云:具足應云菩提薩埵、摩訶薩埵。譯師嫌繁,略去餘字。菩提言道,薩埵言心,摩訶言大,薩埵言眾生,即大道心眾生也。大論云:菩薩初發心,誓度於一切,能忍成道事,不動亦不破,是心名薩埵。佛地論云:有三大事名摩訶薩:一、數大,以無量故;二、德大,謂住大乘故;三、業大,謂能息眾生諸煩惱故。或經翻為開士,開發眾生信心故;古翻高士,升出凡夫、小乘故。藏疏翻為覺有情,亦曰大勇心。維摩疏云:菩薩之名既爾,翻譯不定,應留梵語也。

名曰信相,最勝經名為玅幢。護國記云:玅幢從喻立,信相約法稱。疏云:信相者,信家之相,在似道中。下文見有一人似婆羅門,似位機興,知非真擊。又真似之位,如普賢位鄰尊極,信相稱似,未敢定判。

壽命短促。疏云:壽者,命也。謂報得命根,連持不斷,名之曰壽。經音義云:壽亦命也,不分而分。壽取一期之名,命取人之生分,蓋異名耳。

方八十年。玉篇:方者,正也,始也。疏云:世壽有三品:下方四十,中方八十,上方百二十。下方少夭,上方太老,中方不少不老。佛八十唱滅,表住中也。信相不作此解,是故生疑。然則若準周書異記,佛生周昭王甲寅歲,滅於穆王壬申歲,其壽止七十九。凡經論言佛壽八十者,且約大數言之也。

一者不殺。疏云:夫命者,眾生之所共惜。奪而害之,居然大苦;宥而放之,則為快樂。華嚴云:殺生之罪,能令眾生墮三惡道。後生人中,得二種果報:一者多病,二者短命。梁周顒與何胤書曰:變之大者,莫過死生;生之所重,莫過性命。性命之於彼極切,滋味之於我可賖。讀斯文者,宜動心焉。

二者、施食。流水品云:我今已能與此魚食,未來之世當施法食。疏云:夫食者依報,得之則命存,失之則壽殞。百味甘漿,依報食也;身肉骨髓,正報食也。此皆事施。經言:法食者,世間法味、出世間法味、出世間上上法味也。

於無量百千億那由佗阿僧祇劫。華嚴明十大數,謂阿僧祇、無量、無邊、無等、不可數、不可稱、不可思、不可量、不可說、不可說不可說。梵語俱胝,此翻億。那由佗,此翻京。阿僧祇,此翻無數。算經云:黃帝造算法,總十四重,謂一至十(一)、百(二)、千(三)、萬(四)、億(五)、兆(六)、京(七)、垓(八)、𥞑(九)、壤(十)、溝(十一)、㵎(十二)、正(十三)、載(十四)。從萬數已上,有三等倍法:下等十十變之,中等百百變之,上等倍倍變之。佛教明數之廣,如俱舍論明五十二數,謂數始為一,一十為十,十十為百,十百為千,十千為萬,十萬為洛叉,十洛叉為度洛叉,十度洛叉為俱胝,十俱胝為末陀,十末陀為阿庾多(那由佗也,乃至)十大䟦羅攙為阿僧祇(阿僧祗當最末五十二數)。又佛本行集經:悉達太子與頞誰那大算師比挍算數,太子乃言一百為千(乃至)百千萬壤名十溝。若入如是算法,雖須彌山斤兩銖皆悉能知。委在彼文,須者撿之。梵語劫波,秦言分別時分。珠林云:劫是天竺紀時之名,猶此方年號也。

乃至己身,骨髓肉血,充足飽滿,飢餓眾生。疏云:骨髓肉血,此彼相望為己,智慧推之非己。如王子飤虎,尸毗貿鴿,皆父母遺體,非己身也。己身者,法性是也。如大論云:持戒為皮,乃至微玅善心為髓等。

天紺瑠璃。桂苑珠叢曰:深青而佯赤色者,謂之紺。佯字,余常切,弱也。世間五彩,不顯此色,天之紺青,獨見佛經也。

猶如如來所居淨土。攝大乘論云:所居之土,無五濁眾生,名清淨土。珠林云:世界皎潔,目之曰淨。即淨所居,名之為土。

純以天衣而為敷具,諸天以六銖為衣,言其輕細耳。八銖為錙,二十四銖為兩。章服儀以坐具為敷具,十誦律以敷具同氈席之形。

師子座上。西域記云:天竺君王朝座,彌復高廣,珠璣間錯,謂之師子座,如此方王者之龍牀也。佛是法王,故坐此座。大論云:師子座為佛化作,為實有耶?為金作耶?答:非實有也。佛為人中師子所坐之座,故以名之。蓋師子是四足獸中,獨步無畏,能伏一切,佛亦如是也。

恒河沙等諸佛世界,西域大雪山頂有阿耨達池,而有四河流出。東自銀象口派出殑伽河,亦曰恒河,此翻天當來。以其從高山頂而下,狀若天來也。池之南派曰信度河,此翻驗河。池之西派曰徙多河,此翻泠河。池之北派曰縛芻河,此翻青河。流及此土,名黃河也。經音義云:恒河之沙白色,至細如麵,與水同流。以手掬之,急把則沙隨水出。大論云:佛及法身菩薩能知恒河沙數。論又云:閻浮提諸大河亦有過恒河者。何故佛常以恒沙為喻耶?答:恒河沙多,餘河不爾。又恒河是佛坐處、游行處,弟子常見,故以為喻。又諸經書皆以為福德吉河,若入中浴,罪垢皆除。以人敬事此河,故以為喻。

雨諸天華。續僧傳云:大隋仁壽中,莘州奉勅建舍利塔,感天華徧空而下,人得半合,因以進奉。時有梵僧闍提斯那在京,帝即宣問:天華何似?那答曰:天華似薄雲母,若飛則不委地,縱委地則光明奇勝。帝乃潛以好雲母及天華混為一箱,召羣臣以觀之,眾無別者。再召那以問,那識天華而退雲母。帝深服之。

作天伎樂。華嚴云:自在天中有一采女,名曰善口。此女口中常出音聲,則與百千種樂相應。垂裕記云:女樂曰妓。蒼埤云:妓,美女也。以美女為樂,因謂之妓樂。準此,伎須從女為正,伎技俱非也。

所有眾生。眾字本去呼,今語便作平聲,眾言其多也。梵語僕呼善那,此翻眾生。大乘同性經謂眾生是情想和合義,四大界入等會對而生。故阿含經謂劫初光音天下生,男女尊卑共生,故云眾生。此約最初說也。若攬眾陰而有眾生,此據受報說也。若言處處受生,此約流轉說也。至大唐奘法師所譯經論,皆稱有情,蓋欲簡異無情也。然則雖有簡異之言,若望上三義,則俱失矣。

以佛神力。首楞嚴經云:佛住不二法,能作神通。法華疏云:神名不測,力名幹用。不測則天然之體深,幹用則轉變之力大。

釋迦如來,本起經翻釋迦為能仁,本行經翻牟尼為寂默。能仁,姓也;寂默,字也。姓從利物,字從契理。以利物故,不住涅槃;以契理故,不住生死。然燈記號,懸合化事,吾佛降生,故託釋種。或翻釋迦為能文字,翻儒即能儒也。或翻直林,以佛始祖懿摩王擯斥四子於雪山直林,後歸德如市,鬱為強國,從此遂以直林為姓。又華嚴名號品翻為渡沃焦,郭璞注江賦曰:沃焦在東海外,海水瀉源處。

魔眾。大論云:梵語魔羅,秦言奪命,或翻殺者,即波旬天也。此人依佛法得善利,後反加於毀壞也。樓炭經云:磨宮縱廣六千由旬,在欲色中間住。本行集經紀:佛成道時,一切諸魔波旬來到佛所,皆悉被降。廣在彼經。輔行云:古譯經論,魔字從石。自梁武來,謂魔能惱人,字須從鬼。故字訓家謂魔字出釋典。今則通存二義:若云奪命,即從鬼義;若從磨訛,是從石義。故樓炭經言:其磨壞嫉妬,如石磨磨壞功德也。然則若云梁武方改魔字,且諸經多是梁前所譯,何竝從鬼耶?曰:後人從改以書也。

梵眾,即十八梵天眾也。梵語梵摩,此翻清淨。蓋此類天不為欲塵所染,故甄正論云:梵字此土元無,出自佛經,乃古譯經師造,用詮天竺之音。至棃葛洪方收此字於字苑,訓以為淨。後大隋陸法言寫入切韻,始為此土之書也。

沙門,或云桑門。范曄後漢郊祀志曰:沙門,漢言息心。剔髮去家,絕情洗慾,而歸於無為之人也。瑞應經云:息心達本源,故號為沙門。或云沙門那,此翻乏道。大經云:斷一切乏,斷一切道,修八正道之人也。僧史略引南山云:沙門者,凡聖同稱之號也。西天異道,亦號沙門,故須釋字以別之。二種合稱,猶此方稱爵里及姓氏也。

婆羅門。天竺姓氏有四,婆羅門其一也。本行集經:佛說偈言:清淨無有諂曲心,內外正定常安住,如是修行諸梵行,是名婆羅門種姓。維摩疏云:婆羅門,此翻外意,世世相承,外學高良之士也。又翻淨行,是梵天之遠裔,其類自云從梵天口生。

諸龍述異記云:水虺五百年化為蛟,蛟千年化為龍,龍五百年化為角龍,又五百年化為應龍。廣雅云:有鱗曰蛟龍,有翼曰應龍,有角曰蚪龍,無角曰螭龍。方言云:未能升天曰蟠龍。元命包曰:龍,陰中之陽,故舉而雲興。括地圖曰:龍池之山,四方高,中有池,方七百里,羣龍居之。說文曰:龍,鱗蟲之長,能幽能明,能小能大,能長能短,春分而登天,秋分而入川。抱朴子曰:有自然之龍,有蛇蠋化成之龍。佛教者,梵語那伽,此翻曰龍。準須彌藏經,龍有五種,謂象龍、蛇龍、馬龍、魚龍、蝦蟇龍。諸經要集云:蛇龍乃其本類,餘皆旁類,故知蛇龍為五龍之長也。觀音義疏云:龍有四種:一、守天宮殿龍,二、興雲致雨龍,三、決江開瀆龍,四、守輪王寶藏龍。僧祇律云:龍有五事苦,謂生時、眠時、淫時、瞋時、死時。一日之中三過,皮肉落地,熱沙蔟身。難陀經云:龍有三苦:一者,雖食百味,最後一口化為蝦蟇;二者,端正采女為夫婦,即變為二蛇相交;三者,背道布鱗,沙石生其中,痛乃連心。起世經說:龍通胎、卵、溼、化四生。龍王經云:龍昔在人中,作大福田,受大福德,不持齋戒,受惡苦報,而不免金翅鳥難。維摩疏云:龍是畜生,道收正報,似蛇依報,七寶宮殿與諸天等,亦能變形為端正人,戒緩乘急,聞法悟道。

鬼神尸子曰:天神曰靈,地神曰祇,人神曰鬼。易繫辭曰:精氣為物,游魂為變,是故知鬼神之情狀。禮曰:明則有禮樂,幽則有鬼神。廣弘明集云:鬼者,歸也,死之所入;神者,靈也,形之所宗。鬼劣於人,唯止惡道;神勝於色,普該情趣。心有靈智,稱之曰神。長阿含云:一切舍宅、街巷、丘冢,皆有鬼神,竝以所依為名。輔行云:昔有孫瞻執無鬼論,忽有客至,言及世之鬼神。客乃理屈,作色言曰:鬼神者,古今賢聖共許,君何言無?即僕是鬼也。忽變形不見。

乾闥婆。法華句云:梵語乾闥婆,此翻嗅香,蓋此神以香為食故。亦翻香陰,以其身出香氣故。觀音義疏云:乾闥婆是帝釋俗樂神,居須彌山南金剛窟中。帝釋欲作樂,其心則動也。

阿脩羅,正法華稱阿須倫,或名阿素洛、阿蘇羅,皆梵音輕重也。婆沙論翻為非天,謂此一類,雖天道攝,而多諂詐,無天威德,如人行惡,名為非人也。華嚴音義云:阿脩羅,此翻形似天,舊翻不酒,謬也。蓋梵語窣利,此翻酒,而與素羅聲近,是故成訛。今謂諸文明脩羅,既制酒戒,不妨義翻。當知脩羅不酒有二義:一、昔持不酒戒;二、見諸天飲甘露酒,即採四天下華,置大海中釀酒。以魚龍業力,酒味不成,因此斷酒。又翻無端正,故長阿含云:脩羅生女極端正,生男即醜陋是也。楞嚴經說胎、卵、溼、化四種脩羅。大論明脩羅噉食百味,最後一口變作青泥。婆沙謂修羅居須彌空缺處,或鹹海中。輔行云:修羅曲心所覆,嫉賢忌行。

迦樓羅,此翻金翅鳥。靈感傳云:翅鳥居鐵圍山,舒翼之時三十三萬里,毬身之時六千由旬,鼓翼一飛即數千里。從一鐵圍山巡一大海,日食數百龍,又食一龍王,騰身霄漢數萬由旬,下觀壽盡之龍,攢身入海,海水未合,取龍而出。觀佛三昧經云:翅鳥壽八千歲,將死之時,諸龍吐毒,無由得食,從金剛山透海穿地不能過,風輪從孔涌出,還金剛山,如是七反命終,火起衝心,成如意珠,龍得此珠,即為王矣。華嚴音義云:或云揭路茶,此翻大嗉項鳥,或翻食吐悲苦聲。以此鳥凡取龍食,先納嗉中,然後吐食,其龍猶活,楚痛出悲苦之聲也。

緊那羅,華嚴音義云:緊那羅,此翻疑神,謂此神貌似於人,頭生一角,見者生疑云:此神人耶?非人耶?故稱疑神。或翻猶豫丈夫,以其形如人而口似牛,使見者猶豫,故舊翻歌樂神,從技翻也。居十寶山中。

摩睺羅伽。維摩疏云:摩睺羅伽,此翻蟒神,亦云地龍,無足腹行,即世間廟神。受人血食祭祀,悉入蟒腹者,戒緩故,墮鬼神中;多瞋故,蟲入其身而唼食之。以昔少行布施,謙敬故,得人供養;以乘急故,值佛聞法得道也。

一切諸水可知幾滴。首楞嚴經云:如來發明世間出世間法,知其本因,隨所緣出,乃至恒沙界外一滴之雨,亦知頭數。

諸須彌山,可知斤兩。長阿含云:四洲地心,即須彌山。須彌,或言須迷盧,此翻玅高。四寶所成,故言玅;出七金山,故曰高。俱舍云:入水皆八萬,玅高出亦然。言此須彌高八萬由旬,入水亦爾也。大論云:有法可量,但力劣不能量耳。譬如須彌海水,斤兩滴數,佛菩薩能知,諸天世人所不能知耳。漢書?律曆志云:權者,銖、兩、斤、鈞、石也,所以秤物平施,知輕重也。本起於黃鍾之重,一龠容千二百黍,重十二銖,兩之為兩,二十四銖為兩,十六兩為斤,三十斤為鈞,四鈞為石。說文曰:八銖為錙,二十四銖為兩。量字平聲呼,謂籌量也。

一切大地可知塵數。大論云:佛及法身菩薩能知閻浮提中微塵之數,何況恒河。沙論又云:微塵有大、有中、有小。大者,游塵可見;中者,諸天所見;小者,聖人天眼所見。慧眼觀之,則無所有,以實性無故。婆沙論云:微塵至細,不可破,不可燒。本行集經十三卷:悉達太子與頞誰那大算師捔試算法,乃言一由旬微塵數多少,乃至閻浮提縱廣七千由旬,如是四洲縱廣由旬,有若干微塵,乃至大千所有之數,皆悉知之。文廣不錄,須者撿之。

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華嚴音義云:阿,此翻無;耨多羅,此翻上;三藐,此翻正;三,此翻等;菩提,此翻覺,總云無上正等覺也。耨字,此方經史元奴構切,按梵音應作入聲,故廣韻家耨字出釋典是也。藐字,篇、韻元是橫角切,而佛經乃借為彌略切,此字呼者多訛也。準高僧傳,立五種不翻:第四、順古不翻,即阿耨菩提是。此言實可翻之,但自摩騰來,即存梵音,是故後譯傚之,竟不改也。肇論云:菩提之道,不可圖度,高而無上,廣不可極,淵而無下,深不可測,大包天地,細入無間,故謂之道。

懺悔品。梵語懺摩,此翻悔過。四明記曰:經文華梵竝列,天台以首釋懺,以伏釋悔等,斯是善巧說法之相,不可以華梵訓詁為責也。按疏解釋此經之懺,乃有三種:七日七夜,朝暮淨心,即作法懺也;於其座處,得見文殊普賢,即取相懺也;五陰舍宅,觀悉空寂,即無生懺也。三意宛然,故能滅諸惡,蕩三障,顯經力用也。

夢見金鼓。疏云:夢見金鼓者,入如夢三昧也。又入觀如夢,出觀如覺。新記云:如夢三昧,觀一切法空,如夢無實,唯佛無夢,因位則有。孤山謂寓言表法,非是實夢。助宣記云:四果支佛猶有夢,唯佛不夢,以無習氣故。莊子曰:古之真人,其寢不夢。此語似同。然則信相夢金鼓,進不與佛無夢同,退不與臥見惡夢同,乃與下文善集輪王夢寶冥比丘,法華又夢作國王,方等經求十二夢王是同。覽者悉之。

其狀姝大。姝,尺朱切。毛詩曰:靜女其姝。傳曰:姝,美色也。方言曰:趙、魏、燕時,以好為姝。疏謂姝者,勝義深大義。

眷屬圍繞說文:眷者,顧也。廣韻:屬者,類也。自顧本類,名為眷屬。玅玄明五種眷屬:一、理性眷屬,即一切眾生理性相關,任運父子也;二、業生眷屬,謂曾下種結緣者;三、願生眷屬,謂忘願所牽者;四、神通眷屬,謂以神通輔佛行化者;五、應生眷屬,謂破無明,得法性身,應生同居者。釋籤云:佛說法,必被緣受道,如父母遺體,攬此成身,得為天性。性親愛,故名曰眷;更相臣順,故名曰屬。法華句云:圍繞者,行旋威儀也,表四門機動。闡義鈔云:周迴曰圍,坐徧曰繞。

以枹擊鼓。枹,縛尤切。說文曰:枹,擊鼓柄,或作桴。爾雅曰:枹,遒木,魁瘣。郭璞注曰:謂樹木叢生,根枝節目,盤結磈磊。世本曰:夷作鼓,以桴擊之。大經云:鼓則因皮、因人、因桴,和合出聲。

從夢寤已。廣韻:寤,五故切。睡夢覺也。經本或作窹。廣雅謂竈名,非也。

頂禮佛足。大論:問云:應言禮,何言頭面禮足?答:人身貴者,頭也。五情所著,而最在上。足第一賤,履不淨處,最在於下。以貴禮賤,重供養故。論又云:禮有三種:下禮揖,中禮跪,上禮稽首。稽首者,頭面禮足也。是以佛毗尼中,下座兩手捉上座兩足,以頭面禮。歸敬儀云:此土設敬,遠拜為重;天竺設敬,近形為至。故陳如久不見佛,來禮佛足,以面掩於佛足也。

右繞三帀。帀者,徧周之義,字通作迊,經論多訛作匝。大論云:如法供養,必應右繞。西域記云:旋繞,或一二三,宿心別請,數則不定。五戒經云:三帀,表敬三尊,滅三惡,破三毒,出三界也。法華句云:佛初出世,淨居天下為化像,到已右旋,旋已敬禮,此旋禮之元始也。然此右繞之義,先賢乃有兩說。一云:自我之右,面東而北轉也。引例則右,偏袒右肩,右膝著地等。一云:自佛之右,面西而北轉也。此說南山歸敬儀云:經律之中,制令右繞,故左繞塔者,為神所呵,令行者順於天時,故面西而北轉。比見有僧,非於此法,便東迴而北轉為右繞。天竺梵僧,填聚京邑,經行旋繞,目閱其蹤,竝從西北轉,以順天道,如日月焉。長阿含云:日天宮殿,再從東出,右繞須彌,當於西沒。珠林亦同此說。更有諸文,不能盡載(云云)。

明踰於日。踰與逾同。廣韻,容朱切。毛詩曰:無逾我里。字林,踰者,越也。

說如是偈。貽謀鈔云:凡言偈頌,西域乃有四種:一阿耨窣覩婆頌,此不問長行與偈,但滿三十二字,即為一偈。二伽陀,此翻諷誦,或名直頌,謂以偈說法,非頌長行,舊云孤起偈也。三祇夜,此翻重頌。四蘊䭾南,此翻集施頌,謂以少言攝於多義,施人誦持者。

地獄釋名曰:獄者,确也,言确人情偽也。輔行謂地獄在地之下,故楞嚴云:九情一想,下洞火輪,輕生有間,重生無間,純情即入阿鼻地獄。若沈心中,有謗大乘,毀佛禁戒,誑妄說法,虗貪信施,濫膺恭敬,五逆十惡,更生十方阿鼻地獄。宗鏡云:地獄既是非情,云何動作?答:是有情業力所感,令受罪者自見其事,如成劫風。雖是無情,亦能成劫。楊文公談苑云:人疑佛教地獄受苦太長。余曰:律文有流三千里,地甚遠;徙三年,期甚長。造罪之初,止一念耳。

餓鬼。大論云:餓鬼飢渴,若趣江河,護水神以鐵杖逆打。設無神護,水自然竭。或時天雨,則化為火。楞嚴云:七情三想,沈下水輪,生於火際,身為餓鬼,經百千劫。玅玄云:餓鬼有三種:重者,飢火節𦦨,漿水絕名;中者,伺人蕩滌膿血糞穢;輕者,時得一飽,加以驅迫,填河塞海。又正理論明餓鬼有九類,即施食、禮文、召請者。

畜生。輔行云:畜字通諸究,許六、向究三切。若作禇六,即六畜,牛、馬、雞、豕、犬、羊也。準此,則攝趣不盡。新婆沙云:形旁、行旁,故名旁生。形旁則身多橫住,行旁則心意不正也。楞嚴云:情多想少,流入橫生,重為毛羣,輕為羽族。甘露味論云:畜生壽有一彈指頃,半日、一日,乃至一歲、一劫等。不同。正法念經云:畜生不同,有四十億。大論之中,以三類攝盡,謂晝行、夜行。晝夜行又有水、陸、空、居之異。

貪、瞋、癡等。疏云:貪心如海納流,無有滿時;瞋心如火益薪,展轉彌熾;癡心如膠黏結,如冰足水。法界次第云:若以迷心對一切順情之境,引取無厭,即是貪毒;若以迷心對一切違情之境,便起忿怒,即是瞋毒;若迷一切事理之法,無明不了,妄起諸邪,即是癡毒。止觀云:三毒惑心,一念心起,身邊利鈍,八十八使,乃至八萬四千煩惱。

處,在地獄。處,充與切。毛詩曰:莫我皇處。傳曰:處者,安也。

猛火炎熾。炎,千詹切,熱也,焚也。說文曰:炎,火光上也。熾,尺示切,盛也。

流轉諸難廣韻:轉,知戀切,流轉也。乃次第漩澓之義也。

現在世雄。大經云:如來十力雄猛而師子吼,摧破魔軍,令知六師非師子吼。法華云:大雄猛世尊。新記云:草木之精秀者為英,獸之羣特者為雄。如來亦爾,力能降魔制外,故曰世雄。

兩足之尊。福足、慧足,名兩足尊。新記云:佛於二足、四足、多足一切中尊,而言兩足尊者,以諸類中兩足為貴,即人天也。故大經釋天人師云:諸眾生中,唯天與人能發菩提心,能得三乘果故。

及父母恩。最勝經云:人從父母稟身,十月懷抱,三年鞠養,撫念惟惟,始能升頭載髮,那忽違恩背義。天雖大,不覆此人;地雖厚,不載此人。此人命終,直入地獄。如是逆罪,應須懺悔。

凡夫愚行,廣韻:凡者,非一也。大經云:有取著名為凡夫,謂取著於色等生貪心者。大威德陀羅尼經云:於生死迷惑流轉,住不正道,故名凡夫。佛性經云:凡夫以身見為性。

無知闇覆。覆字,篇、韻通三音:一方福切,審也;一扶富切,伏兵也;一敷救切,蓋也。此云闇覆,當用蓋義,敷救切呼之。凡諸經覆字,人多悞呼,請以上三義正之。

親近惡友,近字宜作去聲呼,廣韻訓附也,若作上聲,則訓迫也,固非經意。下文親近非聖、近惡友難、常當親近、愛樂親近,竝同去呼。

煩惱亂心。止觀云:煩惱是昏煩之法,惱亂心神。又與心作煩,令心得惱,即見思利鈍也。高僧傳?德山師云:煩惱之法,道俗同弊,政煩則國亂,心煩則意亂,水清則魚石可見,神清則想倒可識。學清簡者,尚自諠煩,況在亂使,焉可得道?

因生慳嫉。慳,吝財也。嫉,妬財也。玉篇謂爭色曰妬。垂裕記云:有財不能惠曰慳,惱佗心生熱惱曰嫉。

姦諂作惡姦,古顏切。切韻:謂私也,詐也。諂,丑琰切,諛也,曲媚也。三蒼曰:佞言曰諂,乃巧言令色,曲取人意也。遺教經疏云:希其意而道其言曰諂。其言諂者,其心必曲。

及以女色呵色欲。經云:女色者,世人之枷鎻,如蛾赴水,自取焦爛,雖鋒鏑交至,甘心受之。譬如停淵澄濤,蛟龍居之;金山寶窟,師子處之。室家不和,毀宗敗族,實是陰賊。若能棄之,則是破枷脫鎖也。孤山四十二章經注云:色欲能吞噬善根,禍害身命,其猶虎口也。夫夏以末嬉滅,商以妲己喪,周以褒姒衰,晉以麗姬亂,吳以西施敗。且天下國邦而致傾覆,罔不由其女色,況一家一身乎?

誹謗正法。廣韻:誹音非,又通方味切。若作上聲,則謬矣。法華云:若人以不善心,於一劫中,常毀罵佛,其罪尚輕。若人以一惡言,毀訾在家出家讀誦法華經者,其罪甚重。此顯謗法之罪,重於謗佛也。

驕慢放逸。廣韻:憍,恣也。本亦作驕。俱舍論云:慢對佗心舉,憍由染自法。輔行云:自矜曰憍,陵佗曰慢。大經云:菩薩因於受樂生大驕慢,或因說法而生驕慢,或因精進而生驕慢,乃至或因豪貴而生驕慢。

住於十地。華嚴瓔珞廣明菩薩十地,所謂歡喜地、離垢地、發光地、𦦨慧地、難勝地、現前地、遠行地、不動地、善慧地、法雲地。通名地者,中道為地,持眾善法也。

十種珍寶以為脚、足,疏有二釋:一、以十地為脚、足珍寶者,十地因可貴,諸地即是珍寶也。十地是果家之本,故言脚、足。二、以十度是十地之脚、足,乃以檀為初地之足。檀足若滿,得入初地,乃至智度足滿,得入第十地也。十度者,於六度外加方便、願、力、智也。

度三有海。婆沙論云:世有三有:一、欲有,二、色有,三、無色有。有者,一切有漏法是。佛言:若業能令後生相續,是有義。又有生有滅,故名有。又墮苦集諦中,是有義。然此三有,若約開說,則成二十五有。輔行結成頌曰:四洲四惡趣,六欲并梵天,四禪四空處,無想五那含。

根、力、覺、道。法界次第云:信、進、念、定、慧,能生善法名根,能排五障名力,名同義別也。覺謂七覺支:一、擇法覺支,二、精進支,三、喜支,四、除支,五、捨支,六、定支,七、念支。通名覺分者,有到果覺知之支分也。道謂八正道: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名、正精進、正念、正定。通名正道者,謂俱離偏邪至涅槃正道故。

諸陀羅尼。大論明陀羅尼名慧性,翻為總持,集種種善法,持令不散失故,譬如完器盛水不漏也。又翻遮持,遮惡不起,持善不失也。玅樂記云:陀羅尼是如來難思祕密真言種子。

能除眾生一切怖畏。華嚴明!離怖畏有五,所謂:火不能燒、毒不能中、刀不能傷、水不能漂、烟不能熏、貪火不燒、瞋毒不中、惑刀不傷、有流不漂、諸覺觀烟不能熏害。

遠離十惡,修行十善。四十二章經云:眾生以十事為善,亦以十事為惡。謂身三惡,殺、盜、淫也;口四惡,兩舌、惡口、妄言、綺語也;意三惡,嫉、妬、恚也。此十不順聖道,名惡。若悔之而歸至理,十善行耳。大經云:如十惡法,有上、中、下。上受地獄,中受畜生,下受餓鬼。十善之業,定在人天。有四種:下生北洲,中生西洲,上生東洲,上上生南洲。

安止十住。瓔珞經明十住菩薩,謂初發心住、治地住、修行住、生貴住、方便具足住、正心住、不退住、童真住、法王子住、灌頂住。此十通名住者,別教住但中,圓教住不思議中。

逮十力尊。爾雅曰:逮,及也。方言曰:自關之東西謂及曰逮。佛具十種力,見華嚴經。謂是處非處力、業力、定力、根力、欲力、性力、至處道力、宿命力、天眼力、漏盡力。通名力者,謂得如實智用,無能勝壞故。

所有善法,悉以迴向括諸經論。凡言迴向,不出三種,所謂迴事向理,迴因向果。迴己功德普施眾生義,見天台大四教義。

六趣險難。毗曇論云:趣者名到,亦名為道。謂彼善惡業,因道能運到生處故。亦是依所造業,趣彼生處故。又趣是歸向之義,所造之業,歸向於天等也。從六趣險難下,至如是諸難,其中總有一十四箇難字。疏曰:若作難易之難,此是惡來遮善,使善難成也。若作障難之難,則善自是難。下總結。既云如是諸難,乃障難之難也。若爾,則一十四難字,竝須去聲呼。

近惡友難付。法藏傳云:華氏國有一白象,國有罪人,唯令象踏殺。後時象廐遺火,移近精舍。比丘誦法句偈云:為善生天,為惡入淵。象聞心慈,後付罪人,更不損害。王問智臣,答曰:此象聞法故爾,今可移近屠坊。彼覩殺害,惡心當盛。王勅移之,果殘害彌甚。此乃近善惡友,如朱赤墨黑也。史記有孟母三徙之事,意亦同此。

遇無難難。二難字竝去,呼無難而成難也。疏云:如二乘住空,自謂無惡,不復進求菩提,即其人也。

值好時難。疏云:如劫初人、北洲人一向受樂,并今時人身居富貴者,都不修道,此竝值好時成難也。

修功德難。大論云:迦葉佛時,有兄弟二人出家修道。一人持戒禪誦,一人廣求修福。一報為白象,一仍舊出家。一日入城乞食不遂,見王白象豐足,告言:我與汝俱有罪過。象即不食。守象人怖問之,答言:此象是我先弟,我不布施,今雖得道,乞食不得。彼但修福,故報豐足。象聞我言,故不食也。昔賢首宗有通師頌曰:福不得不作,慧不得不學。有慧無福德,羅漢應供薄。有福無智慧,象身七寶絡。福德長善芽,智慧翻邪惡。福慧二莊嚴,具足成正覺。

值佛亦難興起行經:有多舌童女,儛杅起腹,至佛前曰:汝先通我,使我有娠,今當臨月,汝不知我苦。時天帝見有枉抑,即化為鼠,入衣齧杅墮落,大地震動,童女即陷阿鼻。此值佛成難也。

金色晃曜,猶如須彌。俱舍論明須彌山有四峰,四寶所成。東黃金,南瑠璃,西白銀,北玻瓈。隨寶威德,色顯於空。又大論云:外書有說須彌山純是黃金,眾生投於中,其色無二。

名稱顯著,經音義云:稱,昌孕切,愜可也。爾雅:稱,好也。郭注曰:物稱人意皆好也。著,𨺗慮切,明也。佛德內行深廣,致令外名顯著。

三十二相。法華句云:足平如奩、足趺隆如龜、千輻輪、足跟長、手指長、圓直、身處滿、肩頸臂脚、手足合縵、手足柔輭、足跟直(一十)、踝不現毛、左右旋、鹿膞腸、皮膚不受塵、黃金相、馬陰藏、梵身圓等、手摩膝、眉圓、項光(二十)、師子臆、胸萬字、紺眼、牛王𥇒、頂髻、青髮、一孔一毛、白毫、四十齒、齒白齊密(三十)、廣長舌、梵音聲、師子頰、四牙相(四此文多列二相)。新婆沙云:三十二相何故不增不減耶?脇尊者云:若更增減亦生疑惑,有三十二是吉祥義,若減則闕少,若增則雜亂也。

八十種好。法界次第云:相是總,好是別。相若無好,則不圓滿。通云好者,可愛樂也。所謂無見頂,鼻高孔不現,眉如初月紺瑠璃色,耳輪輻相捶成,身堅實如那羅延,骨際如鈎鎖,身迴如象王,行時足離地四寸而印文現,爪如赤銅薄而細澤,膝骨堅圓好(一十),身清淨,身柔輭,身不曲,指長纖圓,指文藏覆,脈深不現,踝不現,身潤澤,身持不透,陀身滿足(二十)。容儀備足。容儀滿足,住處無能動,威振一切,一切樂觀,面不長大,正容不撓,面具滿足,脣如頻婆果色,言音深遠(三十),臍深圓好,毛右旋,手足滿,手足如意,手文明直,手文長,手文不斷,惡人見和悅,面廣姝好,面滿如月(四十),隨眾生意和悅與語,毛孔出香氣,口出無上香,儀容如師子,進止如象王,手足縵網如鵝王,頭如摩陀那果,一切聲分具足四十,牙白利,舌色赤(五十)。舌薄毛紅色,毛輭淨廣長,眼孔門相具,手足赤白如蓮華色,臍不出,腹不現細腹,身不傾動(六十)。身持重,其身大身長,手足輭淨滑澤,四邊光各長一丈,光照身而行,等視眾生,不輕眾生,隨眾生聲不增不減,說法不著(七十)。隨眾生語言說法,發音報眾音,次第有因緣說法,一切眾生不能盡觀相,觀無厭足,髮長好,髮不亂旋,髮好,髮色青珠,手足有德相(八十)。大經中說:菩薩修八十種好者,以世間信伏宗敬事八十神故。八十神者,所謂十二大天、五大星、二十八宿、風水火天功德、大梵四王、首羅鬼子母等。

功德巍巍。大論中說:尊特身佛,巍巍堂堂,猶如須彌,映臨大海。觀音義疏云:巍巍者,重明高累之詞。論語:仲尼曰:大哉,堯之為君也。巍巍乎,唯天為大,唯堯則之。

頗棃,古譯經文竝用上字。若準篇、韻,應作玻瓈,力提切。以此寶似玉,故須從玉。經音義云:梵語塞頗胝迦,此翻水玉,或云白珠。俱舍纂云:率玻致迦,其狀少似此方水精,亦有赤白紅者。大論云:此寶出山石窟中,過千年冰化。無頗棃,此或有也。案西國極饒此物,彼乃無冰,以何化之?但石之類耳。王氏隨手雜錄云:錢王時,有外國所貢頗脂迦寶,其方尺餘,狀如水精,云可壓十里火殃。於是置之餘杭龍興寺佛髻中。後餘杭數遭迴祿,而寺竟不燒。後有盜焚其殿柱悉盡,而火竟不熾。

白銀。爾雅曰:白金謂之銀,其美者謂之鐐。廣韻曰:鍾山之寶有銀燭,謂銀有精光如燭也。後巍書云:驪山有銀鑛,二石得銀七兩。白登山有銀鑛,八百得銀七兩。

潦水波蕩,惱亂我心。潦,魯晧切。說文曰:潦,天雨也。謂天雨而積水也。莊子曰:禹之時,十年九潦。觀音義疏云:煩惱大河,能漂香象。潦水波蕩,惱亂我心。暴風巨浪,沒溺眾生。涅槃彼岸,何由可登?

能令枯涸。涸,下各切。史記曰:郊竭澤涸。廣雅,涸者,盡也。

彌滿三界。廣韻:彌與[弓*(入/小)]同。或作弥,非字也。有三訓:謂益也,久也,長也。漢書集注:謂彌者,滿也。

稽首敬禮。白虎通曰:稽,至也。首,頭也。言下拜頭至於地也。周禮有九拜:一稽首拜,謂臣拜君也。二頓首拜,三空首拜,四振動拜,五吉拜,六凶拜,七奇拜,八褒拜,九肅拜。發真鈔云:敬者,恭也,肅也。禮,理也。君子無理不動。又禮,體也。體不備,君子謂之不成。

若犯王法,臨當刑戮,漢書曰:自京師有悖逆不順,子孫至陷大辟受刑戮者,繇不習五常之道也。白虎通曰:聖人治天下,必有刑罰,蓋佐德助治,順天之度也。懸爵賞者,示有勸也;設刑罰者,明有所懼也。禮記曰:刑者,侀也;侀,成也。一成而不可變,故君子盡心焉。

若受鞭撻。撻,佗達切,笞也。廣雅曰:撻者,擊也。尚書曰:撻以治之。

繫縛伽鎖。鎖或作鏁,俗字。觀音義疏云:在頸名枷,連身曰鎖。

箜篌釋名曰:箜篌,師延所作,靡靡之樂,空國之侯所好故。風俗通曰:箜篌,一名坎篌。漢武帝祠太一后土,令樂人侯調依琴作坎,言其坎坎應節也。侯以姓冠章也。或曰:箜篌,取其中空。大論云:箜篌,有人鼓之,眾緣和合有聲。此聲不在眾緣中,離眾緣亦無聲。本行集經:淨飯王欲娛樂悉達太子,宮中置千箜篌、箏、笛、琴、筑等。

箏笛。風俗通曰:箏,秦聲也。或曰蒙恬所造。五弦,筑身等,形如瑟。傅玄箏賦曰:上圓象天,下平象地,中空準六合,弦柱擬十二月。斯乃仁智之器,豈亡國之臣所能開思運巧?釋名曰:箏,施弦高,箏箏然。阮瑀賦曰:箏長六尺,以應律數。弦有十二,象四時;柱高三寸,象三才。風俗通曰:笛,漢武帝時丘仲所作。笛,滌也,滌邪穢,納之雅正也。長一尺四寸,七孔。笛音一定,弦歌皆從笛之所出。有雲夢之竹、衡陽之幹、祠亭之竹。或案宋玉有笛賦,玉在漢前,恐丘仲作,非也。或準昭華琯。伏滔長笛賦序:笛,蔡邕所製。初,邕避難江南,宿於柯亭之舘,以竹為篆,仰而盻之曰:良竹也。取以為笛,奇聲獨絕,歷代傳之。

琴瑟,案世本、說文、桓譚新論竝云:神農作琴。琴操又曰:伏犧作琴。二說不同也。禮記:舜作五弦之琴,以歌南風。白虎通曰:琴者,禁也。禁止於邪,以正人心也。廣雅曰:琴長三尺六寸六分,象三百六十六日。廣六寸,象六合。又上曰池,池者,水也,言其平。下曰濵,濵者,服也。前廣後狹,象尊卑也。上圓下方,法天地也。五弦象五行。大弦為君,寬和而溫。小弦為臣,清康不亂。文王、武王加二弦,以合君臣之恩。三禮圖曰:琴第一弦為宮,次弦為商,次為角,次為羽,次為徵,次為少宮,次為少商。爾雅曰:大琴謂之離。郭璞曰:大者十弦。樂錄曰:大琴二十弦。今無此器。瑟者,庖犧所造。爾雅曰:大瑟謂之灑。郭注曰:長五尺一寸,廣一尺八寸,二十七弦。說文曰:瑟弦多至五十。黃帝使素女鼓瑟,哀不自勝,破為二十弦也。

鼓吹。說文曰:鼓,擊也。吹,尺瑞切。爾雅曰:徒鼓瑟謂之步,徒吹謂之和。月令章曰:命樂正習吹。崔豹古今注曰:漢有黃門鼓吹。樂錄曰:鼓吹有龍頭、大棡,古浪切。

江河池沼釋名曰:江,公也,諸水流入其中,所共公也。漢書地理志注:岷江為大江,至九江為中江,至徐陵為北江,蓋一源而三目。說文曰:河者,下也,隨地下流而通也。援神契曰:河者,水之伯,上應天漢。穆天子傳曰:河與江、淮、濟為四瀆。山海經注曰:河源出崑崙之墟,東流潛行地下,至規期山北流,分為兩源,一出蔥嶺,一出于闐。華嚴云:此閻浮提有二千五百河,流入大海。黃帝內傳曰:黃帝既殺蚩尤,升為天子,內清池沼。池沼葢始於黃帝也。

可惡見者。惡,烏故切。論語曰:惡紫奪朱。惡者,憎也。

常於三時。華嚴經有初中後夜之說,葢晝夜均分三時也。肇法師金剛經注云:從旦至辰名日初分,從辰至未名日中分,從未至戌名日後分。日既如是,夜分亦然。

三惡八難。四解脫經以地獄為火塗,餓鬼為血塗,畜生為刀塗,此三塗為極惡之果報也。八難者,維摩疏明此乃有二種:一六道凡夫住事八難,二聲聞緣覺住理八難,偏前三教竝不得無難,唯圓教方得無難,謂三惡道為三難,四北洲定壽千歲難,五長壽天難,六盲聾瘖瘂難,七世智辯聰難,八佛前佛後難。

覲覩諸佛。廣韻:覲,渠印切,見也。桂苑珠叢曰:覲,謂就見尊老也。

諸王、剎利、婆羅門等,五天竺國凡有四姓,故西域記云:一、婆羅門,淨行之姓也,此翻外意,謂守道居貞,潔白其操之人。二、剎帝利,帝王之姓也,此翻田主,謂君臨奕世,仁恕為王之人。此二貴姓也。三、吠奢,商賈之姓也,謂𧵍遷有無,逐於遠近之人。四、戌陀羅,田農之姓也,謂隷力疇隴,勤身稼穡之人。此二賤姓也。然此四姓,清濁殊流,婚娶不通,飛伏異路,就中婆羅門姓最為高良也。

輔相大臣,即功勳大臣,輔成王業者。尚書大傳曰:古者天子必有四鄰:前曰疑,後曰丞,左曰輔,右曰弼。天子有問無對,責之疑;可志而不可志,責之丞;可正而不正,責之輔;可揚而不揚,責之弼。此四專掌諫爭者也。春秋說曰:正氣無帝,間氣為臣。廣韻:臣者,伏也。

讚歎品。疏云:稱揚顯說,故名讚歎。若分別者,述德名讚,褒喻名歎。大論云:美其功德名讚,讚之不足,又稱揚之名歎。

佛告地神:堅牢善女天。釋名曰:上勅下曰告。告,覺也。使覺悟知己意也。廣韻:告者,報也。疏云:對告地神者,地神主此大地菩薩行,行皆寄其上。此神壽長,見去來今,證義事強也。如瑞應經:佛告魔言:我積功累德,今得作佛。魔曰:誰為證據?佛即以手指地:知我者,唯地神耳。地神涌出而為證之。此中對告地神,葢證龍尊往昔讚佛不虗也。索隱記云:地神召以善女天者,褒美之也。

名金龍尊。此王即信相之前身。疏云:此王昔修金光明法門,故言金;能以智慧讚佛,辯如雲雨,故言龍;為物所仰,故言尊;從行得名也。

其髮紺黑,光螺𦦨起。觀佛三昧經云:如來頂有八萬四千髮,四觚分明,毋以尺量,長一丈三尺五寸,放即右旋成蠡。今者父王看如來髮,即以右手從尼拘陀精舍申至父王宮,如紺瑠璃,繞城七帀,大眾皆見,斂髮卷光,還成蠡文。般若論云:佛髮申之即長,放之即卷,現萬字相。婆沙論問云:佛剃髮否?曰:不剃,常如剃後七日也。

蜂翠孔雀,色不得喻。廣西虞衡志曰:孔雀生高山喬木,而下浴海岸也。雌者無尾,雄者尾長數尺。生三年,尾始長,金碧晃耀,展如錦輪,俗謂之朝。其朝則自晨至午也。人聚觀,則盡奮不已,若矜衒者。其尾歲一脫,夏秋復生。詳其形,葢雉及雞之類。謂之雀,殊未審。

其齒鮮白,猶如珂雪。大論云:如來四十齒相,無麤無細,不出不入,不知者謂為一齒間不容髮。珂,丘何切。玉篇曰:珂,石次玉也,亦是碼碯,潔白如雪者。一云:珂是螺屬,生海中。

其目脩廣。最勝經云:目淨脩廣若青蓮。列子曰:有脩短乎?博雅曰:脩,長也。肉之脩短制之在人,物之脩短制之在天。若作修字,說文曰:修,飾也,理也,從彡,師咸切,毛飾附體而為文也。準上二字,音訓大異。此經除此其目脩廣、眉細脩揚、脩臂下垂外,餘竝修飾字。

舌相廣長。佛本行集經:佛為五仙言:我昔曾為人說妄語不?仙言:弗也。爾時世尊從口出舌,至二耳,復至二鼻,還復以舌自䑛於舌,徧覆其面,覆已還縮。法華句云:福德人舌至鼻,三藏佛舌至鬚際。最勝經云:舌覆面門,乃至徧大千界。

眉間毫相,白如珂月。觀佛三昧經云:佛初生時,眉間白毫,牽長尺五。苦行時,長一丈四尺。得佛時,長一丈五尺。其毫中表皆空,如白瑠璃筒。從初發心,中間種種行相,乃至入般涅槃,皆現毫中。其毫在二眉之間,表於中道。

即於生時,身放大光。佛本行集經:佛初生時,身放大光,一切諸天、魔、梵等皆悉徧照,各相謂言:云何此處忽有眾生放大智光,裂破無明黑暗之網?大論云:云何常光?答:佛身四邊各一丈光,佛生時便有此相也。問:何故常光一丈?答:諸佛身光無量,但五濁惡世故,佛受一丈光明。若眾生利根福德,則佛現無量光明。

猶如師子。說文曰:虓,師子也。漢書西域傳曰:烏弋國有師子,似虎,正黃,尾端毛大如斗。爾雅曰:狻麑,如虦貓,食虎豹。郭璞注曰:即師子也,出西域。漢順帝時,疎勒王來獻師子。穆天子傳曰:狻麑日走五百里。洛陽伽藍志曰:後魏波斯國獻師子,莊帝謂侍中李或曰:朕聞虎見師子必伏,可覔試之。於是詔近山郡縣捕虎以送。時鞏縣、山陽竝進二虎一豹,見師子悉瞑目不敢以視。

娑羅樹枝。善集品又言:以娑羅華奉獻,梵語娑羅,此翻堅固。此樹在鳩尸那城力士生地,如來於下入般涅槃。其華如芙蕖,果如瓶,其甘如蜜。續高僧法施傳曰:荊南記云:晉永康年,僧房下忽生一樹,隨伐隨生,眾共異之,置而不剪。旬日之間,植柯極棟,僧移房避之。夏開白華,人莫能識。後有梵僧見而流泣曰:佛處其下涅槃,吾思本事,所以泣耳。樹今見在,亦一方之奇迹也。唐天寶初,安西進娑羅樹枝,言:臣所管四鎮,有拔汙那最近。彼有娑羅樹,不比凡草木,下不止惡獸,聳幹無慚於松栝,成陰不愧於桃李。近遣使採得樹枝二百莖,如得託根長樂,擢頴建章,豈不盛哉!見太平廣記。

圓光一尋。何承纂要曰:八寸曰咫,三咫曰武,五咫曰墨,六尺曰步,七尺曰仞,八尺曰尋,十尺曰丈,丈六曰常。又小雅曰:四尺曰仞,倍仞曰尋,倍尋曰常。觀佛三昧經云:釋迦身長丈六,圓光七尺。

一切佛剎。輔行云:佛剎具足,應云剎摩,此翻土田,即一佛所王之國土也。釋迦以三千大千世界為一佛土,若法華有所謂長表金剎之語,此乃以剎柱表所居,非所謂土田也。

臂𦟛纖圓,如象王鼻。𦟛,丑容切,又通容音。廣韻:𦟛者,直也,均也。萬震南州異物志曰:象身倍數牛,目不踰豕,鼻長六七尺,大如人臂。

得聞懺悔深奧之聲。爾雅曰:西南隅謂之奧。郭注曰:室中隱奧之處。又深也,內也。信相直聞佛說無生理懺,故曰深奧之聲。

得受記莂。莂,并列切。宛師華嚴經音謂莂字為正,應師經音義謂別字為正,二說矛盾矣。輔行云受莂者,莂謂派別,亦分別字,字書多作別。今準輔行,二體通用,故法華句云授記,亦云受記、受決、受莂。授是與義,受是得義,記是記事,決是決定,莂是了別。

猶如大海,珍寶具足。樓炭經云:巨海有七種似寶,一百二十種真珠寶。華嚴經云:海底有四大寶,性極猛熱,能縮百川之水。一曰日藏,二名離潤,三火𦦨光,四盡無餘。又有寶珠,名普集眾寶。此珠若在,假使劫燒世間,不能令此海水減於一滴。

空品疏云:空有四種,謂滅色入空,藏教也;即色是空,通教也;滅邊入空,別教也;即邊是空,圓教也。此經通諸教,應具四種空,今但標空者,專是即邊而空也(云云)。

心如幻化,馳騁六情。玅玄云:心如幻𦦨,但有名字,名之為心。適言其有,不見色質;適言其無,復起慮想。不可以有無思度,故名心為玅。疏云:假令眼耳不對於塵,心亦追念,故言馳騁,如人坐馳天下也。

六賊所害,愚不知避。楞嚴經云:則汝現前眼、耳、鼻、舌、身、意,六為賊媒,自劫家寶。觀經疏云:能損慧命,傷壞法身,故名為賊。

業力機關。華嚴云:如機關木人,若無有楔,身即離散,不能運動。護國記云:機謂幾微可發,關謂關節假人而動。業為機關,質如木偶。

地水火風。請觀音經云:汝今當觀地無堅性,水性不住,風性無礙,火性假因緣生。增暉記云:地、水、火、風是假四大,若真四大,即堅、濕、煖、動性也。楞嚴集解云:四種通名大者,且從事立。大論云:四大無處不有,故名為大。

猶如四蛇同處一篋。疏云:此明篋同性異。蛇有螫毒,與煩惱為害,義同大經。以身為篋,身持四大,如篋貯蛇。篋壞則蛇去,身滅則大亡。大經云:譬如有王,以四毒蛇盛之一篋,令人贍養。若令一蛇生瞋,我當戮之。其人怖走,即遣五旃陀羅拔刀隨之。後有一人藏刀,詐為親害。其人不信,投一聚落,即便坐地。時空中有聲告曰:今夜當有六大賊來。其人恐怖捨去。路值一河,其水漂急,即取草木為筏,截流而去。既達彼岸,安隱無患。菩薩亦爾,觀身如篋,四大如蛇,五旃陀羅即是五陰,詐親即是貪愛,空聚即六入,六賊即外六塵,河即煩惱海,筏即道品,到彼岸即至涅槃。

四大蚖蛇,廣韻:蚖,五官切,毒蛇也。玉篇:蚖,魚袁切,蠑螈也。崔豹古今注云:蠑螈,一曰醫,大者長三尺,其色玄紺,善魃人,而不言有毒。大經云:四蛇害人,不墮諸惡;四大害人,定墮三塗。疏云:蛇有螫毒,當取五官切。為此經之意也。

二上二下,諸方亦二。疏云:火風二種上升是陽,地水二種下沈是陰。諸方亦二者,乃以四大對於四方,風東、火南、地西、水北,東與南屬陽而上升,西與北屬陰而下沈。四明記云:四大對四方者,顯內四大有四方性,四方升降驗大相違,良由內外本一,故依正感召也。

心識二性,躁動不停。俱舍云:集起名心,思量曰意,了別曰識。大論云:心意識三,一法異名,對數名心,能生為意,分別為識。又前起為心,次起為意,後了別曰識。所言二性者,心識各有善惡二性也。躁,了到切。周易:震為躁,動也。論語曰:言未及言謂之躁。注:謂不安靜也。

善女當觀諸法如是。疏云:善女,即菩提樹神也。佛說法必有對揚,寄一以訓眾也。如法華云:如為一人,眾多亦然。

生死無際,輪轉不息。因果經云:眾生周徧五道,一身死壞,復受一身,生死無量。譬如盡天下草木,斫以為籌,數其故身,不能窮盡。楞嚴云:以人食羊,羊死為人,人死為羊,如是乃至十生之類,死死生生,互來相噉,惡業俱生,窮未來際。汝負我命,我還汝債,經百千劫,常在生死。草菴輪迴說云:三界六道形器,以陰陽為主,二氣旋澓,業乘其間。夫眾生造善造惡,與二氣為類也。清者升而上輪之,則成三善道;濁者沈而下輪之,則成三惡道矣。

五陰舍宅,觀悉空寂。法華句云:王即心王,舍即五陰舍,心王造此舍。若觀五陰即法性,法性無復受想行識,即是涅槃畢竟空舍。五陰者,析玄云:色以質礙為義,受以領納為義,想以想像安立為義,行以遷流造作為義,識以了別為義。

開甘露門,示甘露器。此經凡二十餘處言甘露,莫不指之為法性至極之道,斯吾佛順俗談真,假事顯理,故有是言。今先事相解,次約法義釋。事相者,東方朔神異經云:西北海外有人,長二千里,壽八千歲,日飲天酒五斗。張華注曰:天酒,甘露也。瑞應圖曰:露色濃甘露,王者施德慧,則甘露降其草木。晉中興書曰:甘露降,耆老得敬,則松柏受之;尊賢容眾,則竹葦受之。甘露者,仁澤也,其凝如脂,其美如飴。甘露一名天酒。拾遺記曰:崑崙山有甘露,望之色如丹,著木石則皎然如霜雪,寶器盛之如飴,人君聖德則下。後漢書曰:明帝永平十七年,甘露降于原陵。又桓帝永康元年秋,魏郡嘉木生,甘露降。盧山記云:梁太清中,有襲法師講光明經於林間,甘露浹林木三日,因於林間作戒壇,號甘露壇。法義者,疏云:甘露是諸天不死之神藥,食者命長身安,力大體光,以喻法佛斷德,常樂我淨也。此以甘露四義,譬佛四德釋也。釋籤云:甘露門者,實相常住如天,甘露是不死之藥。此約即理為門以釋也。玅樂記云:實相為甘露,諸教為門。此約教為能通實相,甘露為所通釋也。然則甘露但一,而隨文用,與或能或所,乃至城器室味,種種不同,佛祖自在用之,其為方便有多門之謂乎?

吹大法螺天竺凡佛法會,多以吹螺為警眾,如大經中吹貝知時是也。又佛命文殊吹螺,比丘即出定。見感通傳。說文曰:貝,海介蟲也。神智補注曰:海貝,即大螺也,可容升斗,吹之以節樂,出南蠻。今則蜀中水陸法會猶用之。大悲菩薩有寶螺手,古德讚云:席上長吹大法螺,一聲雄猛徧娑婆。

擊大法鼓。皷與鼓同,若鼓字擊也,義與上別。世本曰:夷作鼓,以桴擊之。周易曰:鼓之以雷霆,則其所象也。周禮曰:以雷鼓鼓神祀,以靈鼓鼓社祭,以路鼓鼓鬼享,以鼖鼓鼓軍事,以鼛鼓鼓役事,以晉鼓鼓金奏。史記曰:昔黃帝與蚩尤戰,謀於岐伯。伯曰:蚩尤,海精也,唯懼鑼鼓聲。當以鼓進兵,以鑼止兵,方可。於是黃帝用其謀獲勝。故今軍法猶用之。疏云:擊鼓肅眾前驅,譬佛說法,督進深行。

雨勝法雨。疏云:時澤一降,華果敷榮,譬佛說法,增道成熟。大經云:無上法雨,雨汝身田,令生法芽。闡義鈔云:上雨字去聲,雨猶降也。毛詩曰:雨雪其雱。傳云:自上而下曰雨。此下經文,雨諸天華,雨細末香,能雨無上,即雨天上,雨曼陀羅,悉雨無量,尋雨七寶,處處皆雨天玅蓮華,復雨天華,雨四十千真珠瓔珞,又雨雜華,雨諸香華,哀泣雨淚。此十三雨字,竝作去聲呼,餘皆上聲。

微玅法幢疏云:法幢三昧,高出眾行,如兵望麾也。說文曰:旌旗,所以指麾也。本行集經云:悉達太子成道,降伏一切魔怨,建立勝幢。

捨諸所重胑節、手足、頭目、髓腦、所愛妻子。大論云:菩薩以外物施,意猶不足;以身布施,爾乃滿足。如法華、藥王然,身是也。以人得外物,不以為恩;得其身分,乃能驚動也。論又明三種施:飲食麤物,名下施;衣服寶物,名中施;頭目、血肉、國城、妻子,名上施。

四天王品。起世經四王品云:須彌留山東面半腹,去地四萬二千踰闍那。由乾陀山頂有提頭賴吒天王城郭,縱廣六百踰闍那。七重垣墻,欄楯行樹,樓觀園林,七寶莊嚴等。其須彌南西北方三天王所居城垣等,竝如前說。增一云:須彌山半有四天王,初生乃自然化生在天膝上。又有自然寶器,百味飲食。食已長大,身長半里,衣重半兩。以人間五十年為一晝夜,三十日為一月,十二月成年。以人間一萬八千年為一歲。如是壽五百歲。楞嚴云:諸世間人不求常住,未能捨諸妻妾恩愛,於邪婬中心不流逸,澄鎣生明。命終之後,生四天王。婆沙論謂四王即帝釋下將。

毗沙門天王。四明記云:西土以北為上方,由彼所居多面東,以北為左,是故此品先列北天。大論云:北方天王護北鬱單越,亦兼餘洲,居須彌北水精山埵,領二鬼,一名夜叉,一名羅剎。經音義云:毗沙門,或云毗伊,本名具乞羅。曾於一時,佛正說法,王乃披袈裟而入,眾咸怪訝,而相謂言:伊是沙門,伊是沙門。自此遂呼為毗沙門也。法華句云:毗沙門,此翻種種聞,亦云多聞,謂此王福德多處聞名故。陀羅尼雜集云:作北方天像,著種種天衣,左手伸臂,執矟拄地,右手屈肘,擎於佛塔,矟長一丈八尺。唐立像儀云:此王全身被金甲,而足踏女人之肩,下作雲以擁之,或云乃其母也。於其左右羅列八部風水雷電諸鬼,其子祇那利沙與九十一子前後隨從。

提頭賴吒天王。吒,陟駕切。法華句云:提頭賴吒,此翻持國,亦曰安民,從所護國土得名也。大論云:東方天王護東弗于逮,亦兼餘洲,居須彌北黃金山埵,領二鬼:一名乾沓婆,此翻尋香行,即天帝釋樂神也;一名富單那,此翻臭鬼,或云主熱病鬼。陀羅尼雜集云:持國左手伸臂下把刀,右手屈臂向前,仰掌擎一寶珠,珠上出光明,以彰賞善罰惡之神用也。酉陽雜爼云:長安有持國寺,門前植槐木數株,一日斫一以解用,每片木紋有一天王尊像成就。

毗留勒叉天王。法華句云:毗留勒叉,此翻增長,謂此王護持國土,令佗善根得增長也。大論云:毗樓勒叉王,護持南贍部洲,亦兼餘洲,住須彌南瑠璃埵,領二鬼。一名鳩槃茶,此翻甕形,亦曰形似冬瓜,魘魅鬼也。一名薜茘多,此翻祖父,乃餓鬼中劣者。陀羅尼雜集云:增長天王,左手伸臂,垂下把刀,右手持矟,矟根著地,現是威勇,折伏邪惡,令善根增長,故以為名。靈感傳:南山律師,一日有天神至房,似人行動。師問:誰耶?答曰:弟子是南方天王第十五子張津也。王有九十一子,英略神武,各護邦都。師言:何不現身?天曰:弟子光色別異,驚動眾心,共師談論足矣(云云)。

毗留博叉天王。霆師諸天傳云:毗留博叉,亦云尾嚕叉,此翻雜語,以能作種種語故。又翻惡眼,又翻廣目,以此王怒目張威,令邪惡潰散,保護人民,遂得尊號。故此經云:以淨天眼過於人眼,常觀擁護是也。大論云:毗留博叉王護西瞿耶尼洲,亦兼餘洲,住須彌西白銀埵,領二鬼,一名毗舍闍,此翻噉精氣鬼,一名毒龍。孔雀經云:廣目天王是大龍王,以無量百千諸龍而為眷屬。陀羅尼雜集云:西方天王左手執矟,右手把赤索。

俱從座起。曲禮曰:請業則起,請益則起。注曰:尊師重道,故若今之摳衣前請也。業謂篇卷也,益謂受說不了,欲師更明說之也。然此進問威儀,此土西域皆同也。

偏袒有肩。觀音義疏云:外國以袒為敬,露右者示執奉,便表弟子事師充役之儀,故以袒為恭。此方以袒為慢。然古有須賈肉袒謝於張祿露兩𩨹,亦不一向是慢也。(須賈張祿事出史記四明,觀音義疏記委引。)舍利弗問:經云:於何時偏袒?佛言:隨供養時應偏袒,以便作事故。作福田時應須偏袒,現示福田相故。隨供養時即見佛禮佛時也,作福田時即赴齋禪誦之時也。西域記明西竺服飾云:男則繞腰橫巾左袒,女乃襜衣下垂通肩總覆。歸敬儀云:今諸沙門通著褊襦少袒三衣,遂割破襦子以為兩片為褊袒。此則名義俱失。

胡跪。率觀跪儀,諸文所出,凡有四名不同。一曰胡跪。歸敬儀云:胡人敬相,存其本緣,故云胡跪。二曰互跪。珠林云:𧿟跪,即是左右兩膝交互跪地也。三曰翹跪。廣韻曰:翹,舉也,危也。翹舉一足,身則危也。四曰長跪。西域記明天竺九禮第六名䠆跪。方言曰:東齊北燕之間,謂跪曰䠆。準此,字應作䠆。然此四名,若言胡跪則非,下更辨之。且論胡跪之相,即是互跪、翹跪。故輔行云:互跪之儀,三處翹聳。珠林云:胡跪、𧿟跪,即是左右兩膝交互跪地。若䠆跪者,歸敬儀云:僧是丈夫剛幹,故制互跪。尼女體弱,翹則易勞,故令䠆跪。又毗奈耶云:尼女互跪要倒,佛聽䠆跪。寄歸傳云:䠆跪者,以兩膝據地,豎兩足以支身也。然則䠆跪既是尼女之跪,何故此品四王亦言䠆跛耶?答:佛制䠆跪,雖局尼女,局而復通,通乎四眾也。

合掌。觀音義疏云:此方以拱手為恭,外國以合掌為敬。手本二邊,今合為一,表不敢散誔,專志一心也。珠林云:律中當一心合十指爪掌,供養釋師子,斂容呈恭,制心不散,故令合掌而一心也。今人多指合而掌不合,或掌合而指開,良由心不專故,寧可開指而合掌,不得合指而開掌也。[榩-文+直]菴法師頌曰:合十指爪表恭敬,恰如叉手見尊官。近來釋子垂儀式,合三合四掌心寬。

佗方怨賊。廣韻:怨,於袁切,又通於願切,讐也,恨也。爾雅曰:食禾節蟲曰賊。觀音義疏云:賊本求財,怨本奪命。今怨為賊,必財命兩圖。若過去流血為怨,現在奪命名賊。此下經文又稱怨敵。廣韻:敵者,匹也,輩也。捨身品稱怨讐。廣韻:讐,市流切,匹也,仇也。頂山記云:以怨除怨,怨終不釋。唯有解怨,怨乃自息。菩薩為心,葢當如此。

心進勇銳。廣韻:勇,猛也;銳,以芮切,利也。說文:銳者,芒也;言利如芒也。

以法治世。發軫鈔云:治字元直知切,因唐高宗諱治,遂借直史切。今則二音竝用,例如正月,正本去聲,為避秦始皇諱,改作平呼。

遮諸惡鬼噉精氣者,請觀音經云:有五夜叉,名訖迦羅,面黑如墨,而有五眼,鈎牙上出,吸人精氣。別行義疏云:人心有七滴甜水,和養精神,鬼噉一滴,令人頭痛,三滴悶絕,七滴即死。又西方廣目天王下有二鬼,一名噉精氣鬼,噉人精氣及五穀之精氣也。

國邑郡縣河圖曰:崑崙東南北方五千里,號曰神州,亦曰赤縣。鄒子曰:中國名赤縣,內有九州。論語曰:道千乘之國。鄭玄注曰:小者曰邦,大者曰國。禮記王制曰:凡四海之內九州,州方千里。州建百里之國三十,七十里之國六十,五里之國百有二十,凡二百一十國。凡九州,千七百七十三國。左傳曰:凡邑,有宗廟先君之主曰郡,無日邑。國語曰:齊制,三十家為邑。周禮謂四井為邑。釋名曰:人所羣聚曰郡。縣者,懸也,懸於郡也。輿地志曰:秦始皇天下置三十六郡,郡各領縣。縣萬戶已上為令,減萬尸為長。此則郡大而縣小。說文曰:周制,天子地方千里為百縣,縣有四郡。左傳曰:上大夫受縣,下大夫受郡。此則縣大而郡小。

比丘、比丘尼。維摩疏云:比丘,或言有翻,或言無翻。有翻,翻為除饉。故康僧會注法鏡經云:凡夫貪著六塵,猶餓夫貪食,不知厭足。今比丘斷貪愛,除六情,故曰除饉也。言無翻者,以名含三義。故大論云:戒防形非,定除心亂,慧悟想虗。能破見思之惡,故言破惡。魔畏出界,化我眷屬,故言怖魔。遠離四邪,淨命自居,內則乞法以治性,外則丐食以資身,故言乞士。比丘尼,此翻除饉女,義同上釋。法華句云:尼字,天竺女人之通稱也。

優婆塞、優婆夷。唐譯經論稱鄔波索迦、鄔波斯迦。維摩疏翻為清信士、清信女,亦曰善宿男、善宿女。以在家持五戒,男女不同宿,故云善宿。此未可定用。荊溪釋云:依餘經文,但云近佛得善宿名,則不可定云男女不同宿也。涅槃疏謂一日一夜受八戒者,名曰善宿。或翻近事男、近事女,以受歸戒,堪近事、出家二眾故。大哀經翻為勳士、勳女。毗曇論翻為離欲男、離欲女。雖有多翻,通名在家二眾。若別說者,形雖在俗,元未婚娶,常隨如來,此是離欲二眾。若曾婚娶,今持五戒,永斷俗法,名功勳二眾。若俗法不虧,而持五戒、八齋,名善宿二眾。又優婆塞戒經明四種優婆塞:一、無分,謂但受三歸,不受五戒者;二、少分,謂受一戒者;三、多分,謂受二戒至四戒者;四、滿分,謂具受五戒者。

若有四眾。儒宗以三人為眾,故漢書?功臣表云:三人為眾。仲尼云:三人行,必有我師焉。蓋擇之於眾也。佛教以四人為眾。維摩疏云:梵語僧伽,此翻為眾。直一比丘,不名為眾。眾多共集,名為眾也。谷響鈔云:佛教以四人為眾,故大論以四樹成林為喻。僧史略云:凡四人已上名僧。今一人亦稱僧者,葢從眾之名也。亦如萬二千五百人為一軍,一人亦稱軍也。法華句云:舊云出家、在家各二為四眾,此則名局意不周。今約一眾開四,謂發起、當機、影響、結緣也,四四成十六眾。慈恩不允天台所立,但言四眾,未免名局意不周矣。

供養。恭敬。尊重。讚歎。善生經云:若人以四天下寶供養於佛,又以重心讚歎如來,此二福德等無差別。大論云:謙遜畏難曰恭,推其至德曰敬,美其功德曰讚,讚之不足又稱揚之曰歎。法華句云:通論三業皆是供養,別論則卑謹䖍禮名恭敬,至心專注名尊重,發言稱美名讚歎,施其依報名供養。歸敬儀云:於一切眾生中德無過上曰尊,畏敬之心過於父母師長君主曰重。

欽尚羨慕。廣韻:羨,似面切,貪慕也。慕,莫故切,思慕也。

善哉!善哉!寄歸傳云:梵語娑度,此翻善哉。金剛纂要云:善哉重言者,讚美之極也。刊定記云:若不重言,安表善極?如顏回死,夫子歎云:天喪予!天喪予!注云:再言者,傷痛之甚也。吉凶雖異,殷勤頗同。

與阿脩羅共戰鬬時,汝等諸天常得勝利。諸天與脩羅戰鬬,經論多出起世因。本經中有脩羅戰鬬品,文廣不錄。觀佛三昧經云:毗摩質多阿脩羅,有女名悅意,容貌無比,帝釋娶之為婦。一日,帝釋與眾采女游戲,悅意生嫉,即往白父。質多發怒,便興兵往伐。帝釋驚怖,即集諸夫誦般若,空中便雨刀輪,脩羅傷中,竄入藕絲孔中等。然天帝承般若力,獲勝修羅,與夫此經法性之力得勝,何以異焉?

以天律治世。風俗通云:皐陶、虞舜造律。律者,詮也,法也。尚書大傳曰:丕天之大律。注曰:奉天之大法。法即律也。當知律法起於舜世。四明記云:師古治民,則天行化,罰必當罪,賞必當功,故名天律。

當具四兵。大經云:譬如幻師,幻作四兵,所謂車兵、馬兵、象兵、步兵。太白陰經曰:神農以石為兵,黃帝以玉為兵,蚩尤鑠金為兵,割革為甲,始制五兵。呂氏春秋謂:五兵,即戈、殳、戟、酋矛、夷矛也。世本曰:蚩尤以金作兵器,與黃帝戰於涿鹿之野。

壞彼國土。纂韻曰:壞,古瞶切,毀也。如魯恭王壞孔子宅,得古文論語同也。若作胡怪切,物之自敗也。此中壞字當取古瞶切,上下例此。

起諸怖懅。廣韻:怖,謂惶懼也。懅,強魚切;法也。廣雅:懅,畏懼也。

閻浮提內,此南洲之號,諸經或言贍部剡浮,皆梵音奢切。祖文解釋,或云無翻,無對翻也;或云有翻,有義翻也。俱舍云:剡浮,洲名,從樹而稱。以夫熱池側有剡部林,此方無,故不翻。釋迦方志云:閻浮提,此翻輪王居,或翻穢樹,或翻上勝金洲。起世經云:此樹下有閻浮提金聚,高二十由旬,以金出此樹下,故以為名。長阿含云:閻浮提樹,圍七由旬,高二十由旬,枝葉四布,五十由旬。華嚴經音云:閻浮樹,上闊下狹,南洲人面似之,故以為名。

此閻浮提八萬四千城邑聚落,八萬四千諸人王等。十二游經云:閻浮提中有十六大國,八萬四千城,有八國王,四天子。東有晉天子,人民熾盛;南有天竺國天子,土地多象;西有大秦國天子,土地饒金玉;西北有月支國天子,土地多馬。八萬四千城中,有六千四百種人,有五十六萬億丘聚,有六千四百種鳥,有四千五百種獸,有二千四百種樹,有萬種草,有八千種雜藥,有七千種雜香。國城相去六千五萬里,從此已去,但有海水,無有人民。善見律云:有市名聚落,無者名村,有城者曰國。吳越春秋曰:堯聽鯀治水,鯀乃築城造郭以為國。固本紀曰:黃帝築城邑,造五城。博物志曰:禹作城,強者攻,弱者守。韋昭注漢書曰:小鄉曰聚,人所聚居也。史記謂舜所居一年成聚居是也。左傳曰:聚,眾也。廣雅曰:落,居也。

娛樂,快樂。娛,牛俱切。字林曰:娛,亦樂也。謂樂可樂,故云娛樂。白虎通曰:虞樂,言天下之民皆樂也。

無楚撻,心經音義云:楚,一名荊,可以為杖,古人負荊請罪者是也。漢陸賈曰:楚字是秦莊王諱,後改為荊,遂行于世。廣雅曰:撻,擊也。

大地沃壤。沃,烏酷切。廣雅曰:溉灌曰沃。壤,而兩切,柔土也。無塊曰壤。逸士傳曰:帝堯時,天下太平,有老人擊壤而歌。風土記曰:擊壤者,以木作之,前廣後銳,長尺三四,其形如履。臘節,僮少以為戲也。

陰陽調和。大元經曰:營天功,明萬物,謂之陽;幽無形,深不測,謂之陰。爾雅曰:四氣和謂之玉燭,四時和謂之通正,此天地四時之祥也。

日月山海經謂:羲和女生日。郭璞注曰:羲和,蓋天地始生日月者。說文曰:日,實也。太陽之精為日,中有金烏,下有大龍輔之。字從一口,象形也。淮南子曰:日出暘谷,入於咸池。積陰之寒氣,久則為水,水氣之精為月。長曆曰:日月徑千里,周圍三千里,下於天七千里。十二游經云:成劫之初,人食香稻,黑暗便生。西方阿彌陀佛令寶應、聲吉祥二菩薩造立日月,開人眼目。法華經以日月是寶光、普香二天子。俱舍云:日五十一喻繕那,月五十喻繕那。樓炭經云:劫初無三光,亂風吹火精黃金為日。日天城郭七重,東西二千里,南北高下亦然,周圍八千里。又亂風吹瑠璃白銀為月。月天子城郭七重,東西一千九百六十里,南北高下亦然,周圍七千八百四十里。起世經云:日天宮殿,四方如宅,遙看似圓。此與儒家論衡說日月不圓,視若圓者,去人遠故同也。阿含云:日月繞須彌山半,依五風住,自然運動。起世經云:日月天子壽五百年,子孫相承,皆於彼治。今更括諸文,明月之虧盈,總有四義:一者黑衣侍臣上下。長阿含云:從十六日去,黑衣侍臣漸至,故月漸虧;一日已去,諸臣漸下,故月漸滿。起世經謂之青身諸天,隱顯同也。二者日光侵月。長阿含云:日天子放六十種光,奪月輪,故漸虧;若月天子處正殿後,光對日天,是故盛滿。俱舍謂之近日自影覆,是故月輪闕。施設足論謂之月行近日,光所侵照,餘邊發影,自覆月輪,皆同也。三者出面不同。長阿含云:從一日去,漸出白銀面;從十六去,漸出瑠璃面。起世經謂之從十六去,背方面出;從一日去,正方面出,同也。四者角正行異。涅槃疏云:角行故減,正行故增。指歸記云:角行者,斜行也。大經所謂因須彌山而有增減,是則正行即遠山,角行即近山,故曰因山也。以上四義,不可偏取,若虧若盈,義必兼之也。

星宿。音秀,亦入聲。經音義云:星宿者,謂止宿安住也。說文曰:星,散也,列位布散也。紀原集類曰:地皇氏始定星辰,黃帝又名之帝嚳而序之。漢書曰:星者,金之散氣,與人相應。凡萬物之類,上為列星。後漢?天文志注曰:黃帝分星次中外,常明者一百二十四,可名者三百三十,微星一萬一千五百二十。俱舍云:星大者一十六里,小則一俱。盧舍玅玄云:星宿略說,乃有三十六億。涅槃疏云:劫初,亂風吹水精作星,天子所居,皆風所持,猶如浮雲,右旋而行。然則據上所明,星是宮殿,依空而住。若準儒宗,乃云是石,如春秋時,殞石千宮。象圖經則云:是天河之石。若云是石,云何有光?石質堅重,云何居空?星若是石,日月同類,亦應石耶?以此質問,彼自冰泮矣。

不失常度三光度數,所出不一,今略錄之。甄正論云:璿璣幹運,金暉應象,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十二交會,晝夜百刻,周旋潛轉,靡有少停。二分二至,縱有盈縮,大數不虧,薄食失度。史必書之,以表天事。白虎通曰:日行遲,月行速,何耶?君舒臣勞也。立世毗曇云:日恒逐月,一日相近四萬八千八十由旬,日日相離亦然。依上度數,名不失度也。

風雨隨時通記曰:風者,天地之使也。白虎通曰:風之為言萌也,養物成功,陰合陽以生之。冬至四十五日條風至,四十五日明庶風至,四十五日清明風至,四十五日景風至,四十五日涼風至,四十五日昌盍風至,四十五日不周風至,四十五日廣莫風至,皆言四十五日者,取八節論之也。周易正義曰:陽之上升,陰能畜止,兩氣相薄為雨。爾雅曰:甘雨時降,萬物以嘉。京房易候曰:太平之時,十日一雨,凡歲三十六雨,此休徵時若之應也。

亦無嫉妬。楚辭曰:故興心嫉妬。王逸注曰:害賢曰嫉,害色曰妬。妬,忌也。

及后妃采女。白虎通曰:天子之配曰后。后者,君也。夏禹已前,后妃之制,其文則略,大率皆稱妃也。周則天子立后,秦漢因之。禮曰:天子之妃曰后,諸候曰夫人,大夫曰孺人,士曰婦人,庶人曰妻。周禮曰:天子一后,六宮,三夫人,九嬪妃,二十七世婦,八十一御妻。風俗通曰:六宮采女,凡數千人。天子遣掖庭丞相率於鄉中,閱視童女秊十三已上,二十已下,長壯有法相者,因載入官,故謂采女。采者,取也,字通作婇。

宮殿屋宅。易曰:上古穴居而野處,後世聖人易之以宮室。爾雅曰:宮謂之室。注曰:古者貴賤同目曰宮,至秦漢來,唯王者所居稱之。蒼頡篇曰:殿者,大堂也。商周以前,其名不載。案史記,秦始皇始作前殿,可坐萬人,可立五丈旗。漢書則有甘泉、明光諸殿。決疑要注曰:殿則有階陛,堂則有階無陛。釋名曰:屋者,奧也;宅者,擇也,擇吉處而營之。說文曰:宅者,託也,人所投託也。

持用灑地。灑,所買切。通俗文曰:以水撿塵曰灑。

幢旛。漢書曰:紀信乘王車,黃屋左纛。注曰:以黃繒為蓋裹。纛,毛羽幢也,在乘輿車衡左方上。蔡邕曰:犛牛尾為之,如斗,或在騑頭,或在衡。以纛是毛羽幢,為天子儀仗。

寶蓋。崔豹古今注曰:黃帝與蚩尤戰於涿鹿之野,上有五色雲氣,金枝玉葉,止於帝上,世人因而作華蓋。維摩經:寶積長者與五百長者子持七寶蓋奉佛,佛以神力合成一蓋,徧覆大千。又西域記說:佛從忉利下還人間,梵王執白拂而左侍,帝釋持寶蓋而右侍。

瓔珞自嚴。以玉石而為瓔珞,字須從玉。或作纓絡,非也。玉篇謂:瓔珞者,頸飾也。普門品謂:即解頸眾寶珠瓔珞。西域記曰:西國人物,首冠華鬘,身佩瓔珞。楊妃外傳曰:上令宮女佩七寶瓔珞,舞霓裳羽衣,曲兩土瓔珞,服飾同也。

坐小卑座。阿含經云:牀陛下足高尺六,非高也;闊四尺,非廣也;長八尺,非大也。若過此量,即為破戒。此乃八關齋戒中不坐高廣牀戒也。

謙下自卑。尚書曰:若升高必自下,若陟遐必自邇,所以唯卑唯謙,益高益遠。此謙下自卑之謂也。

倍復自勵。勵,力制切。小雅曰:將,率。勵,勸也。廣韻曰:勵,勸勉也。

常得封受轉輪王位,常得最勝極玅七寶。起世經有轉輪王品,廣說輪王出世之事,其略曰:若輪王出世,於十五日,取四海水,灌太子頂,為剎帝利,然後嚴飾瓔珞,上高樓上,羣臣圍繞,自然而有天金輪寶,千輻轂輪,乘空而來,王即乘之,按行四洲,十善化世。復有白象寶,紺馬寶,神珠寶,玉女寶,主藏寶,兵將寶,竝自然顯現,王悉受之。乃至輪王命終,上生三十三天,諸天皆來迎接,人民即以七寶而為輪王起塔,高一由旬,所有七寶,皆悉隱沒,一切人民,次第減少。西域記云:輪王有金銀銅鐵之異,境乃四三二一之差,因其先瑞,即以為名。金輪王則化被四天下,銀輪王則政隔北洲,銅輪王則除北西二洲,鐵輪王則唯王南洲。

遇善知識。法華句云:聞名為知,見形為識。又見形為知,見心為識。肇法師云:大士處世,如日月升天,有目之徒,誰不識知?付法藏傳:阿難白佛言:善知識者,是得道半因緣。佛言:弗也。當知善知識者,是得道全因緣。

若一由旬,西域記云:舊曰由旬、由延等,皆訛略也。正云踰繕那。自古聖王一日軍行,猶此方舘驛也。舊傳四十里(大論及雜寶藏經中說),印度國俗乃三十里,聖教所裁唯十六里。毗曇云:四肘為一弓,五百弓為二拘盧舍,八拘盧舍為一由旬。一弓長八尺,五百弓長四百丈,為一拘盧舍。一里有三百六十步,一步有六尺,合有二百一十六丈,二里計有四百三十二丈。總前五百弓有四百丈,為一拘盧舍,猶欠三十二丈,不滿二里。計一拘盧舍減二里,計八拘盧舍減十六里,為一由旬。此同西域記說也。業疏鈔云:西域由旬不一,由彼方中邊不同,致里數亦異也。

怨賊棘刺。四明記云:棘,兵器也,與戟字同。廣韻曰:棘,越戟名也。釋名曰:戟,格也,謂旁有兩枝格也。周禮曰:戟長六尺。易注曰:刺謂之矢,矢即箭也。四明記謂:刺者,殺也。

不能侵𣣋。廣韻謂:𣣋,俗字也;力膺切,欺也。正應作陵,犯也、侮也、侵也。

於一念頃,捨身品云須臾之頃,今併出之。仁王經云:一念中有九十剎那,一一剎那有九百生滅。毗曇明一剎那為一念,百二十剎那為一怛剎那,此名一瞬,六十瞬為一息,一息名一羅婆,三十羅婆為一摩睺羅,摩睺羅此翻須臾,三十須臾為一晝夜,一晝夜計有六百三十八萬剎那。佛言:剎那,猶二壯士斷一髮毛頃。俱舍云:百二十剎那為怛剎那量。臘縛,此六十,此三十。羅預,此三十晝夜。三十晝夜月,十二月為秊。解曰:剎那,此翻一念。臘縛,此翻短時。羅預,此翻須臾。謂一百二十念為一怛念,六十怛念為一短時,三十短時為一須臾,三十須臾為一晝夜,三十晝夜為一月,十二月為一秊。

異口同聲。周易曰:同聲相應,同氣相求。莊子曰:同類相從,同聲相應,固天之理也。

坐於道場。古譯華嚴謂寂滅道場。合論云:道場在摩竭陀國尼連河側,漚樓頻螺聚落中,去人間五里。此是閻浮中心,一切諸佛總在其中,示成正覺。華嚴經曰:菩薩坐道場時,一切世界草木叢林,諸無情物,皆曲身低影,歸向於道場。

菩提樹下。西域記云:菩提樹,即畢鉢羅樹也,在摩竭陀國尼連河西南十里。昔佛在世,高數百尺,屢經殘伐,猶高四五丈。佛坐其下,成等正覺,莖幹黃白,枝葉青翠,冬夏不凋。至佛入滅,葉皆凋落,須臾還復。後有無優王信邪,毀佛遺跡,興兵翦伐,令婆羅門燒以祀天,烟焰未靜,忽生兩枝。次日,王妃又遣重伐,王祈請又生。續有賞迦王再伐其樹,掘至泉水,不盡根柢。後無優王末孫聞而哀感,以牛乳溉之,經一夜樹生,高一丈餘,周以石垣,高二丈四尺。故今此樹隱於石上,猶出二丈餘。大唐玄奘師經游彼國,見菩提樹枯悴,唯東向一枝茂發,色甚青翠,以表大教東傳之俲也。

外道邪論。薩婆多論云:外道六師,各十五弟子,并本師六。即九十六道也。輔行云:準九十六道經兩卷,一一釋出所計相貌,於諸道中,一道是正,即佛道也。故大論云:九十六道中,實者佛也。於九十五中,二名似正,謂修多羅、阿毗曇,餘九十三名體俱邪。尋經識之,甚補正智。問:華嚴云九十六道悉邪,此意云何?答:華嚴斥小,故皆云邪。如百論云順聲聞道者,皆悉是邪是也。

摧伏諸魔。首楞嚴經說:二百魔女作佛,同號淨王。魔聞諸女作佛,來白佛言:我今於自眷屬,不得自在。時魔女言:汝莫愁惱,我等不出汝界。以魔界如,佛界如,不二不異,魔界即佛界。故大論云:新學之人,道力尚弱,云何魔不得便?答:是人善修空故,魔無如之何。行者通達如上經論,則是摧伏諸魔之相也。

金剛座處。西域記云:昔賢劫初成此座,與大地俱起,據大千之中,下極金輪,上侵於地際,金剛所成,周百餘步。奘三藏傳云:言金剛座者,金剛取其堅固難壞,能沮萬物。若不依本際,則地不能停;若不以金剛為座,則無地堪發金剛之定。大論云:土在金輪之上,金輪在金剛之上。從金剛際出蓮華臺,直上持菩薩坐處,令不陷沒,以故道場名金剛座。正理論云:四洲之中,唯南洲有金剛座,以佛佛皆生南洲故。晉武帝起居注曰:武帝朝,燉煌有人來獻金剛寶。此寶生金中,色如紫石英,狀如蕎麥粒。唐書曰:金剛寶,百鍊不銷,可以切玉如泥。若著山石,陷至水際,見同類方止。

十二種行甚深法輪。法華句云:十二行者:一、約四諦教;二、約十二行。教十二者,即示、勸、證也;行十二者,三轉皆生眼、智、明、覺。教十二為能轉,行十二為所轉,或約三人,或約一人。今就見諦道,三人聞示轉,即生眼、智、明、覺,三人合舉,故言十二行也。轉此法度入佗心,令彼得悟,故名轉法輪。佛本行集云:佛初度五人轉大法輪,乃言:我念過去諸佛依四聖諦三轉十二種無上法輪,而世間中沙門、婆羅門、天、人、魔、梵無能轉者。

金光明經照解卷上
Hán Việt
Việt dịch
English

Quyển thứ hai

X0361_002.txt
Hán gốc
金光明經照解卷下

四明石芝沙門 宗曉 述

大梵天王。此天為三界主,居色界初禪第三位,十八梵天之一也。楞嚴云:身心玅圓,威儀不闕,清淨禁戒,加以明悟,是人應時能統梵眾,為大梵王。法華云:娑婆世界主梵天王尸棄大梵。疏釋云:經標梵王,復舉尸棄,似如兩人。今依釋論,正以尸棄為王。今經舉位顯名,恐目一人耳。住初禪中間,內有覺觀,外有言說,得主領為王。俱舍云:梵王無別處所,但於梵輔天中高樓閣者,名大梵王。身白銀色,長一踰繕那半,宮殿衣服悉是黃金,壽一劫半。阿含云:諸梵來下,竝同人形。經律異相云:梵王顏如童子求法。高僧傳云:佛下,忉利梵王在佛右邊,手執白拂。佛成道已,以宮殿奉佛,請轉法輪。華嚴謂:梵王是八地菩薩。示權霆師諸天傳曰:梵王,諸佛會中列為首者,有五意:一是三界號令之主,二是從佛下生之者,三是請轉法輪之首,四是諸佛護持之先,五以國清百錄標請在初。

釋提桓因。帝釋有千名,此其一也。大論云:具云釋迦提婆那因。釋迦翻能,提婆翻天,那因翻主,即能天主也。蓋此天為六欲天主,故或翻能天帝。俱舍稱釋迦提婆因達羅,今華梵略舉,但言帝釋耳。瓔珞經明天帝釋名拘翼。準此,釋提桓因等,皆位號也。雜阿含中比丘白佛:何名釋提桓因?佛答曰:本為人時,行於頓施,堪作主故。何名富蘭陀羅?本為人時,數數行施故。何名摩伽婆?本為人時名故。何名憍尸迦?本為人時姓故。何名舍脂盋低?舍脂是婦,盋低是夫故。何名千眼天?本為人時聰明,一時思千義故。淨名疏云:昔迦葉佛滅度之後,有一女人發心修塔,有三十二人助成,今則同生忉利。梵語忉利,此翻三十三。此天住須彌山頂,頂有四峰,一峰八天,成三十二。中間善法堂,帝釋所居為主。俱舍明帝釋身長一里,具三十二相,壽則人間一百年,為彼天一日一夜。如是三萬六千年為一歲,如是滿千歲。正法念經云:憍尸迦!有九十九那由佗天女以為眷屬,恭敬圍繞,供養帝釋,如一女人供給丈夫。西域記云:佛下忉利帝釋作七寶金階,在佛左邊,執七寶蓋,侍佛而下。十地經云:第三地菩薩多作忉利天王。法華句云:帝釋得首楞嚴三昧,過賢劫作佛,號曰無著。

大辯天神最勝經云:大辯才天女依高山頂住,葺茆為室,結草為衣。又偈云:或居山巖深險處或在坎窟及河道或在大樹諸叢林現為閻羅之長姉身著青色野蠶衣在處常翹於一足常以八臂自莊嚴各持弓箭刀矟斧長杵鐵輪并罥索帝釋諸天常供養皆共讚歎盡歸依師子虎狼恒圍繞牛羊雞等亦相依振大鈴鐸出音聲頻陀山眾皆聞響於一切時常護世亦護一切眾生者,疏中釋此天示四種辯,謂:小辯、無量辯、雙辯、大辯。此天隨說一辯,若二、三、四,故名大辯。又有樂說辯、詞辯、義辯、法辯。四明記云:四種辯擬於四教,圓談十界,法法皆中,故名大辯。經稱不可思量智慧功德成就大辯天,此圓乘法無礙辯之稱也。此天專以智慧、辯才流通聖教,故經云是說法者,我當益其樂說辯才是也。

功德天神,梵語室利摩訶提毗耶。最勝經譯為吉祥天女,此經翻名功德天。全稱美號,則曰第一威德(言其體德也),成就眾事(示其力用也)。大功德天,論其住處,則曰:於此北方毗沙門天王,有城名阿尼曼陀。其城有園,名功德華光。於中有最勝園,名曰金幢,七寶極玅,即我住處。最勝經云:城名有財。新記謂二經是華梵互出。陀羅尼雜集云:作功德天像,長一肘一尺三寸五分,當用薰陸沈水香和彩色,不得用皮膠。其身端正,顏色赤白,瓔珞環釧,天衣寶冠。左手持如意珠,右手施無畏,坐寶臺上。左邊畫梵摩天,手執寶鏡;右邊畫帝釋天女,散華供養。天女背後作七寶山,於上出五色雲,雲上有六牙白象,鼻卷碼碯瓶,瓶中傾出種種寶物。又於後畫百寶華,華上列千葉寶蓋,蓋上有自然天樂,散華供養。底下右邊畫一呪師,手執香爐,胡跪供養。作此像當用正月、三月、七月,依此則尊天歡喜。大論云:昔有一人,事奉此天,經十三年,感天賜與德瓶,瓶中涌諸珍寶。此人忽生憍慢,以足蹈瓶,其瓶即破,寶物皆失。四明記曰:若為自己受五欲樂,悕望財寶,即輪迴業,眾聖所呵,尊天寧護?今為己佗成菩提道,其所剋獲,非生死因。

堅牢地神。疏云:上來諸天,或住善權方便道,為眾生之法父。此天住善實智度道,為眾生之法母。如陰陽覆載卉木,智度養育,出生眾善亦然也。智度無改變,故義曰堅牢。能荷能生名地,德力自在曰神。諸天傳云:地神乃是總號,安住不動,故名曰地。堅牢乃是別名,揀非佗故。諸經要集引嘉祥師云:堅牢者,理體不可毀壞,猶如金剛,無能破者。地是依持出生為義,智用造化不測,名之曰神。此天乃天女之相,華卉林木,一時競秀。地天合掌歡喜,諸仙採持華果供養。此天專主地味,資益說聽此經之人。在經可見。

散脂鬼神最勝經,號僧慎爾耶藥叉大將,經中譯為正了知。此經題曰散脂大將,經中具釋其義,乃云我知一切法,了一切法等。摩耶經云:散脂修摩羅神,是北方毗沙門天王下輔臣。陀羅尼雜集云:鬼子母有三子,長名唯奢文,次名散脂大將,小名摩尼。䟦陀疏云:應言散脂修摩,此翻為密,謂名密、行密、智密、理密。此四密義,具見經中,非深位大權,安稱斯號?此神乃北方天王下將,東方神名樂欲,南方名檀帝,西方名善現。此四大將,各有五百眷屬,管領二十八部,護持流通正教也。

二十八部。不空所譯孔雀經云:復有二十八藥叉大將,能於十方世界覆護一切眾生,為除衰患之事。疏云:孔雀經說一方有四部,六方則二十四部,四維各一部,合二十八也。又有說云:一方有五部,謂地、水、火、風、空。四方則二十部足,四王所領八部為二十八,巡游世間,賞善罰惡,皆為散脂所管也。

摩醯首羅華嚴音義云:摩醯濕筏羅,此翻大自在,灌頂經翻為威靈帝,華嚴號色究竟天,法華曰阿迦尼吒。此天是十地菩薩大權垂迹,見華嚴經。大論立三種天主,首羅為三界尊極之主。玅樂云:色究竟天壽一萬六千劫,身長一萬六千踰繕那。輔行云:大自在天居色界之頂,三目八臂,騎白牛,執白拂,有大威力,能傾覆世界,舉世尊以為化本。華嚴合論云:摩醯首羅一念能知大千世界雨滴之數。諸天傳云:今古畫像作菩薩相,三目八臂,執拂持鈴杵并尺,結印合掌,更有摩醯首羅藥叉,下文簡之。

金剛密跡金剛刊定記云:梵語䟦折羅,新云縛左羅,此翻金剛寶。此力士手執此寶,以立嘉名。故觀音義疏釋執金剛神云:金剛非八部數,手執此寶,護持佛法。或言在欲色天中,教化諸天,即大權神也。寶積經中,密跡力士廣說如來三密不思議法門,故名為密。經音義云:案梵本都無跡義,當以示跡為神,故云跡也。亦是知佛三密之跡,故云密跡。諸天記云:金剛露袒其身,怒目開口,徧體赤色,頭上有髻,手中執杵,雙足跣立,威楞勇健,難可比況。太平廣記曰:婺州開元寺有二金剛神異,鳥雀不敢汙,疾病者祈禱即差。開元中,洲判司於寺樓上宴會,眾人諫之。司曰:金剛,土木耳。遂以酒肉納其口。須臾,雲昏雷電,酒肉飛颺,眾皆驚走。其判司曳出樓外數十丈,一震而死。江西公安有二聖院,蓋佛殿塑二金剛,最為靈跡,故院名因以顯稱。院無寸土,雲水要衝,皆是二聖打供。建炎中,金人犯其院,人傳其靈,乃以鐵索拽之。力士忽發聲大吼,兵眾驚倒而散。院像至今猶存,蜀僧往返,皆經過焉。事見諸天傳。

摩尼䟦陀,此神乃鬼子母第三子,見上散脂大將下注。大經云:菩薩初生之時,摩尼䟦陀鬼神大將執持旛蓋,震動無量世界。經又云:爾時毗沙門天告大將摩尼䟦陀言:如來今欲詣彼冢間,卿可速往平治掃洒,安師子座,玅華莊嚴等。疏云:摩尼䟦陀,此翻威伏行,謂此神依佛威神行於世間,匡護佛法也。

鬼子母及五百鬼子毗奈那雜事云:昔王舍城有二藥叉,一曰婆多,一曰半遮羅。婆多生女曰歡喜,遮羅生男曰半支迦。二人父母先曾指腹為親,支迦即娶歡喜為妻。始過三日,歡喜言:我欲食王城男女。夫止之不從。續生五百子,最小曰愛兒,五百成立,母恃之,遂竊食人子。眾不知所因,卜師云:是藥叉所作,雖祭之亦不免。時有一神示夢云:是歡喜藥叉作祟,當往告佛。眾言:彼是惡賊,何名歡喜?因此遂呼為訶棃帝喃。眾往白佛,佛乞食次,但見愛兒,即以盋覆之。母歸失子,顛狂徧界,尋覔不見。多聞天言:汝若歸佛,即得見也。遂往白佛,佛言:汝有幾子?答:有五百。佛言:五百失一,如是苦惱,況佗一子乎?母曰:乞誨於我。佛即為受三歸五戒。母又白言:我等今何食耶?佛言:我勅諸弟子,每日食次施眾生食,并於行末設食一盤,呼汝名供之。佛又付囑應護僧尼等。大藏又有鬼子母經一卷云:母有千子,皆為鬼王,統領萬鬼。五百在天嬈於諸天,五百在世嬈於人民,或稱山林地神等。母從佛受戒,得須陀洹果,自言:天上人間無子息者,我當與之。訶利帝母真言法:畫鬼母形,當作天女,身真金色,著天衣,頭冠瓔珞,坐寶臺上,垂雙足,於足兩邊畫二子傍立,於二膝上各坐一子,懷中又抱一子,右手執吉祥果。

阿耨達龍王。須彌藏經云:阿耨達為一切馬龍王。法華句云:阿那婆達多,此翻無熱池,此龍從池彰名也。長阿含云:雪山頂有池,名阿耨達,中有五柱堂,龍處其中。閻浮諸龍皆有三患:一、熱風,熱砂著身,燒皮徹髓為苦;二、惡風,吹壞宮殿,失寶飾衣物為苦;三、諸龍娛樂時,金翅入宮,摶食龍子。此池無此三患。若鳥起心欲往,即便命終,故名無熱惱池。準華嚴合論,又翻為清涼池。

娑竭羅龍王,或云娑伽羅娑揭多,此翻鹹海,乃須彌山外第八重海也。法華句云:娑伽羅龍,從所居海受名。舊云因國得名,本住智度大海,迹處滄溟也。諸經要集云:婆伽羅是蛇龍王,乃其本類,餘皆傍類也。然此龍宮,乃藏過去七佛所說經書。昔龍樹於佛法起慢,此龍憫之,接入龍宮,開七寶函,示以方等深經。龍樹受讀,經九十日,猶不盡籤題,自言所讀已十倍過閻浮提。其華嚴經,即爾時大士鼻端齅出,傳于世。事見龍樹,傳在大藏晝字函。

受持讀誦講說之者,法華句明五種法師:一受持,二讀,三誦,四解說,五書寫。無著菩薩金剛論云:受者受文字,持者持義理。大論明六種法師:信力故受,念力故持,看文為讀,不忘為誦,宣傳為說。聖人經書難解,須解釋之。受持是意業,讀誦講說是口業,書寫是身業。法是軌則,師乃訓匠,法不自弘,通之在人。五種通經,皆稱師也。

多諸疾疫。說文曰:疫,民皆疾也。又疫,役也。鬼行病氣,役役不住也。呂氏春秋註:前歲一日,擊鼓驅疫癘之鬼,謂之逐除,亦曰儺。論語疏曰:儺,逐疫鬼也。為陰陽之氣不節,疫鬼隨而作禍,故天子使方相士黃金為目,熊皮為帽,口作儺儺之聲,以驅疫鬼。一年三徧為之。禮緯日:高陽有三子,生而凶,去為疫鬼。二居江水中為虐,一居人宮室區隅中,善驚小兒。於是以正月、十二月,命祀官時儺,以索室中而驅疫鬼也。儺,諾何切。

彗星現怪漢書天文志曰:槍、欃、棓、彗異狀,其殃一也,必有破國亂君,為旱、凶、飢、暴疾。漢書音義云:妖星曰孛星、彗星、長星,亦曰欃槍。爾雅曰:彗星,欃槍。郭璞注曰:亦謂之孛,言其形孛孛,似掃彗也。名義云:又類散麻,故名麻彗。大經云:譬如黑月,彗星夜現,暫出還沒,眾生見已,生不祥想。正法念經云:彗星是百丈修羅、夜叉部眾,欲害眾生,口中吐氣現光。

流星崩落。星說曰:絕跡而去曰奔星,光跡相連曰流星,又自上而降曰流星,自下而升曰飛星。爾雅曰:奔星為彴約。郭璞注曰:流星也。譯梵要略謂沸星即流星也。唐開元五月二十九夜,有大流星如瓮,亦如盆,大者貫北斗而落,小者隨之無數,天星盡搖,至曉乃止,於是襄王崩。至十月,吐番入隴右,掠殺無數。

五星諸宿。仁王經示金星、火星、水星、風星等,謂之五鎮大星,各各變現,此為國中第二災厄。七曜圖曰:東方木精歲星,南方火精熒惑星,西方金精太白星,北方水精辰星,中央土精鎮星。北辰一名天關,一名北極,即紫微天座也。孟康注漢書天文志曰:五星之精,散為六十四變,志記不盡。

兩日竝現。仁王經列七種可畏之災。第一災云:日月失度,時節反逆,或赤日出、黑日出、二三四五日出,或日蝕無光,或日輪一重、二三四五重輪現等。如是災變,應講般若以禳之。淮南子云:帝堯之時,十日竝出焦糓,稼殺草木,民無所食。堯乃使羿射之,九日俱下,萬民皆喜,置堯為天子。樝菴或對曰:晉慜帝建興二年,日輪墜地,又見三日相承,自西而東行。河洛記曰:隋時李密作亂,夫行婦寡,父出子孤,百川沸騰,十日竝出。

日月薄食,有經本作博字,非也。谷響鈔云:經史皆作食,說文作蝕,今取蝕字為正。釋名曰:日月虧曰蝕,稍稍侵虧,如蟲食草木葉也。前漢天文志曰:日月薄食。張注曰:日月無光曰薄。韋昭曰:氣往迫之曰薄,虧缺曰食。京房易傳曰:日月赤黃為薄。或曰:不交而食曰薄。博物志曰:麒麟𩰖而日月蝕,鯨魚死而彗星出。楞嚴云:惡業眾生,同分妄見,遂見日月薄蝕。涅槃疏云:世有六月一蝕者。書云:正由運行相過,六月一周,陰陽相御,故有此蝕。經云:修羅所為。又陰陽推步云:羅睺計都,犯於日月,故有蝕之。三德指歸釋云:故左傳昭公二十一年七月朔,日有蝕之。公問於梓槙曰:禍福何為?對曰:二至二公。(夏至、冬至、春分、秋分。)日有蝕之,不為災。日月之行也,分同道也,至相過也,其佗則為災。今云陰陽相御,則是二分同道也。又杜預準曆家之說,謂日光以望時遙奪月光,故月蝕。日月同會,月奄日,故日蝕。蝕有上下,行有高下。日光輪存而中蝕者,相奄密故。日光溢出皆既者,正相當而相奄間疎也。案白虎通:日蝕,當鳴鼓於社攻之,以陽責陰也。或曰:月蝕何如?曰:當鳴鍾可也。

白黑惡虹,數數出現。元命包曰:陰陽交為虹蜺。虹蜺者,陰陽之精。雄曰虹,雌曰蜺。通占曰:陰陽之氣,和則為雨,怒則為風雷。妖氣擊作,散為虹蜺。爾雅曰:螮蝀謂之雩。螮蝀,虹也。蜺為挈貳。注曰:蜺,雌虹也,見離騷。挈貳,其別名也,見尸子。爾雅音義曰:雙出鮮盛者為雄,雄曰虹。暗昧者為雌,雌曰蜺。蜺亦作霓。月令曰:陰陽不和,婚姻失序,即生此氣。演孔圖曰:蜺者,斗之精。斗失度則投霓,此以星散為虹蜺也。李林甫云:清明之後十日,虹始現,此七十二候中一候也。孟子曰:若大旱之望雲霓。趙注曰:雨則霓現,故大旱而思見之。春秋潛潭巴云:五色迭至,照于宮殿,主有兵革之事。雜兵書云:日暈,有白虹貫內出外者,從所止處戰勝。搜神記曰:廬陵巴丘陳濟作州吏,其妻秦氏獨在家。常有一人著絳袍,彩色炫燿,相期於山㵎間,不覺相感。秦後有娠,生子如人而多肉。濟還家,秦懼之,納兒盆中。濟止之,時輙風雨。鄰人見虹下其庭,把兒而去。太平廣記曰:後魏明帝六月居首陽山,忽見晚虹下飲溪水,良久化為一女子。帝見其少貌異常,問之,答言:我天女也。帝欲迫幸之,其色甚難,教令左右擁抱之出,聲如鍾磬,忽化為虹而上天。

大地震動發大音聲。周禮曰:陽伏而不能出,陰迫而不能升,則有地震。佛泥洹經云:有三因緣則地動:一為地倚水上,水倚於風,風倚於空,大風起則水擾,水擾則地動;二為得道沙門及神玅天現感應故;三我作佛時前後已動。華嚴合論明地動有四事:一大眾得道,二智人出現,三世間災變,四得道歡喜。太平廣記曰:後漢有張衡造地震儀,以銅鑄之,圓徑八尺,葢合隆起,形如酒樽,中有都柱,傍行八道,施關發機,外八龍頭各銜銅丸,下有蟾蜍張口承之,其機隱在樽內,如東方地震,則東龍丸落,佗皆倣此。一日一龍發機而地不動,人咸怪其無驗,經數日而隴西奏地震,與機發丸落時同,人始服其所作之玅。

暴風惡雨,無日不有。爾雅曰:焚輪謂之頺。注曰:暴風從上下。扶搖謂之猋。注曰:㬥,風從下上。日出而風為㬥。注曰:詩云:終風且㬥。㬥雨謂之涷。注曰:今江東呼夏月㬥雨為凍雨。離騷云:令飄風兮先驅,使涷雨兮洒塵是也。

穀米勇貴,饑饉凍餓。爾雅曰:穀不熟為饑。注曰:五穀不成也。蔬不熟為饉。注曰:凡草菜可食者,通名為蔬。果不熟為荒。注曰:果,木子也。仍饑為荐。注曰:連歲不熟也。左傳曰:今又荐饑是也。穀梁傳曰:一穀不升曰歉,二穀不升曰饑,三穀不升曰饉,四穀不升曰康,五穀不升曰荒。續仙傳曰:三川饑餓,有青衣童子曰:世人厭棄五穀,地司收其神矣。可相率祈謝穀父蠶母,當致豐穰。述異記曰:漢宣帝時,江淮饑饉,天雨穀三日。秦魏之地,失穀二千頃。請觀音疏云:遠聖不聞道為饑,近則為飽。無正慧為饑,無助道為饉。

怨賊侵掠。索隱記。案:史記掠字力尚切,謂奪取也。又字書曰抄掠音略。今準玉篇,亦通二音。掠謂劫略,強取財物也。

如諸梵天說出欲論,此下明三種論,即天竺國外典也。出欲論者,四韋陀論也。摩蹬伽經云:初人名梵天,造一韋陀。次白淨仙,變一為四,謂讚誦、祭祀、歌詠、禳災也。次弗沙、鸚鵡、善導等,漸漸增至千二百六種韋陀。皆明梵事出離欲染,故云梵天說出欲論也。

釋提桓因種種善論,即天竺毗伽羅論也,亦曰記論,婆尼尼造。明種種經書,世間文字之本,典籍之聲,莫不宣通。四辨訶責世法,讚歎出家,雖是外論,而無邪法也。

五通之人神仙之論,佛有六通,謂天眼、天耳、佗心、宿命、如意、漏盡也。今天竺神仙缺於漏盡,故云五通。以彼所修暫得長壽,報盡還漏落三界故也。其論即是僧佉、衛世師、勒沙婆三論也。僧佉此翻數論,說諸法從數起故,乃劫初黃頭仙所造也。衛世師此翻勝論,謂諸論中勝故,其鵂鵶外道所造。勒沙婆此云苦行論,以未知出世時節,但以名詺所造論也。

令心恬靜。莊子曰:右之治道者,以恬養知(音智)。生而無以知為也,謂之以知養恬。知與恬交相養,而和理出其性。疏曰:恬由於知,所以能靜。知資於靜,所以獲真。知與恬交相養也,則自然之理出,和天性

齒白無垢,如蓮華根。爾雅曰:荷,芙渠。注:別名芙蓉,江東呼荷。其莖茄,其葉蕸,其本蔤,注:莖下白蒻在泥中者。其華菡萏,其實蓮,注:蓮謂房也。其根藕,其中的,注:蓮中子也。的中薏,注:中心苦也。

智淵無邊,法水具足。大經云:其智淵深,猶如大海。管子曰:水出而不流曰淵。文選曰:深乎重淵。注曰:重淵者,海也。

足下平滿,千輻相現。分別功德論云:佛身金剛,無有諸漏。行時其足離地四寸,千輻相文現之於地。足下諸蟲,七日安穩。若其命終,皆得生天。西域記云:摩竭陀國波吒釐城精舍中有一大石,上有釋迦所履雙跡,長一尺八寸,廣六寸,俱有千輻輪輞、十指華紋、卍字魚瓶、寶劒之狀。昔如來北趣拘尸那城入滅,迴顧摩竭陀國,蹈此石上,曰:吾留此跡,示末世眾生,令見者生信滅罪。後過百年,有無優王匡護三寶,遷都廣邑,覩此遺跡,遂造宮城,恒親供養。後諸國競欲舉歸,眾莫能動。又有外道鑿破,經宿還合。續有設迦賞王毀壞佛法,鑿已,紋彩如故,即移棄殑伽河中,尋復本處。前後八遭毀滅,竟莫能除。至大唐玄奘三藏親往天竺,覩此靈跡,圖之歸奏。 太宗皇帝奉勅鐫行。今四明延慶猶重刊存焉。

足指網縵,猶如鵝王。玉篇:縵,莫旦切,大文也。大論云:如來手足指縵網,相如鵝王,張指則現,不張則不現。有人言:佛相不定,隨眾生所好。有不貴纖長,網縵為水鳥相,造事不便,如著手衣。如罽賓國彌隷力利菩薩手指網縵,其父謂怪,以刀割之。如是不好,佛則不現。

佛真法身,猶如虗空。應物現形,如水中月。大經明八大自在,我第八如來徧一切處,猶如虗空。虗空之性,不可得見。如來亦爾,實不可見。以自在故,令一切見。玅玄云:別圓感應,水不上升,月不下降。一月一時,普現眾水。諸佛不來,眾生不往。慈善根力,見如此事。垂裕記云:月必依空。空喻法身,月喻報身,影喻應身,水喻四機。

譬如寶樹,出生珍寶。此段經文設三種譬,以顯玅典出生一切:一、寶樹,二、清水,三、篋器。疏記不釋,唯護國師分對三觀,究其所以,亦罔知事實,今亦不取。所謂寶樹者,賢愚經云:有一太子入海採寶,不覺粮盡,偶一樹神告言:此樹若祈之,令人即得飲食、衣服、金銀、珍寶等。太子祈之,果得飲食、珍寶而免難焉。

譬如篋器,悉在于手。大悲經云:若欲種種寶藏者,當求菩薩寶篋手。古有讚云:寶篋還將寶手持,指人伏藏遣人知。久埋白玉侵塵點,乍掘清光出地基。鸚鵡盃中含玉蘂,珊瑚枝上綴金枝。不因菩薩相提援,富貴驕奢未有期。古今注云:篋,藤竹所作。因魏武帝以軍中用之,藏衣服輕便,遂作五色篋。篇、韻謂篋即箱笥也。

四王聞已,心生悲喜,涕戾橫流。下善集王於寶冥所聞法,亦涕淚橫流。梁智者曰:我有數行淚,不落十餘年,今日為君盡,併洒西風前。今疑四王與善集王皆勇猛丈夫,何以聞法而有悲喜涕淚之狀耶?曰:此義文句已釋,葢聞法感激,喜極故悲,悲昔不聞,喜今得聞,悲佗不聞,喜自得聞,既悲互喜,不覺橫墜也。涕,音體。橫,交橫也。

臥具醫藥。四分律云:臥具,謂衾被之類。章服儀云:比丘三衣,亦稱臥具。事鈔云:報命支持,勿過於藥。藥名乃通,要有四種:一者,時藥。四分云:有五種蒲闍尼,此云正食,謂麨、飯、乾飲、魚、肉也。五種佉闍尼,此云不正食,謂枝、葉、華、果、細末、磨食。此局從日至午得食也。二者,非時藥。僧祇云:一切豆、穀、麥煑之頭,不卓破之汁,得飲。明了論云:炒米令焦黑,飲藥投中,釀以為漿,亦名非時。四分云:八種漿,謂棃、酸棗、甘蔗、蕤果、蒲萄、舍樓伽等。摩德伽論云:要須漉除滓,澄清如水。若有濁汁,與時食雜。若咽咽飲,犯波逸提。此通從旦至二更得食也。三者,七日藥。四分云:酪、油、生酥、蜜、石蜜等五種,世人所識,當食當藥。摩德伽論云:糖漿亦得七日受。四分云:舍利弗風病,醫教服五種脂:熊、羆、猪、驢、魚等也。僧祇云:此藥清淨,無時食氣,一時受,七日服。四者,盡形藥。僧祇云:胡椒、蓽茇、呵棃勒等,此藥無時食氣,頓受病,比丘終身服之。四分云:不任為食者,一切鹹、苦、辛、甘等,名盡形藥。或曰:齋罷啜茶,屬於何藥?曰:既苦,又無食氣,即盡形藥也。

如來、應供、正徧如等。大經謂應供者,一切人天應以種種香華瓔珞等而供養之。準此,則應字平呼。昔慈恩亦音平聲,訓當,謂當受人供養故。若如天台所釋,則曰良福田名應供,義當去呼也。然此十號,乃十方三世諸佛之通名。大經廣釋,分為十一句。其世尊是總結前十。若大論中,則合無上士、調御丈夫為一號,并世尊則為十。經論不同,各有意義。但隨人樂欲讀之,無不可者。法華句云:無虗妄名如來,良福田名應供,知法界名正徧知,具三明名明行足,不還來名善逝,知眾生國土名世間,解無與等名無上士,調佗心名調御丈夫,為眾生眼名天人師,知三聚名佛,具茲十號名世尊。此解應身十號也。若論法身十號,文在輔行二上。

金銀玅宗鈔云:胡言生像,此翻金銀。善見律翻為生色似,色似即像也。謂金則生為黃色,銀則染似於金,故云生像。然則生像乃此方之言,何謂胡耶?曰:五天之北,胡地言音,有涉漢者,故言生像。胡人重譯,又却入漢,故存胡音。大論云:金出砂中。晉書:鄱陽樂安出黃金,鑿土十餘丈,披砂得之,大者如豆,小如粟米。本草云:金生處極多,高麗、扶南亦有之。古稱金為黃金,銀為白金,銅為赤金。說文曰:金有五德,黃金為長,久埋不生衣,百鍊不輕,從革不違,西方之行,生於土中。爾雅曰:白金謂之銀,其美者謂之鐐。物類相感志曰:金精在地千年,則晝夜游行,光彩燿爚,化為黃龍。

七寶。然經論所列七寶,存沒不定,葢隨俗宜樂不同,是故佛說有異。佛地論以金、銀、瑠璃、水精、硨磲、碼碯、赤真珠為七寶,法華以金、銀、玻瓈、硨磲、碼碯、玫瑰、瑠璃珠為七寶,觀經疏以金、銀、瑠璃、玻瓈、珊瑚、碼碯、硨磲為七寶,輔行以金、銀、瑠璃、硨瓈、碼碯、珊瑚、琥珀為七寶,此中經文以金、銀、真珠、瑠璃、珊瑚、琥珀、璧玉、珂貝為七寶。或曰:古人不貴難得之貨,使民不為盜,何故佛經頻舉七寶耶?曰:佛順物機,以寶濟世,維摩所謂先以欲釣牽,後令入佛道是也。況乎諸經所說七寶莊嚴,而無非一性本具也。

真珠大論云:真珠生魚腹中、竹中、蛇腦中,今蚌珠專得真珠之名。佛地論云:赤珠者,赤蟲所出,或珠體赤,名赤真珠。爾雅曰:西方之美者,有霍山之珠玉。郭儀恭廣志曰:有珠名夜光,其至圓者,置地終日不停。魏略云:大秦國出明珠、夜光珠、白珠。後魏書云:河釣羌國出金珠。華陽國志曰:博南縣有光珠穴,出光珠。神異經云:西北荒中有金闕,有明月珠,徑二尺,光照二千里。漢書云:珠是蚌之陰精,遇夜則美麗,故婦人以為飾,能禦火災,故世以為寶。孟甞君為合浦太守,先時二千石貪汙,珠悉逃去。及孟甞君至,為守廉潔,一年之內,珠悉還浦。自虎通曰:德至深淵,則海出明珠。

瑠璃,霅川彌陀疏云:琉,字書無出,正體作瑠。經音義云:或加吠字,或加毗字,或言毗頭棃,從山為名,乃遠山寶也。遠山即須彌山也。葢此山南邊是青瑠璃寶,一切寶皆不可壞,亦非烟焰所能鎔鑄,唯鬼神有通力者能破壞之。又言:金翅鳥卵殻即瑠璃,鬼神得之,出賣與人。孤山彌陀疏云:瑠璃,此言不遠山,以西域有山,去波羅奈國不遠,山出此寶,故以名之。然則二疏指山不同,未知孰是。

珊瑚珊,思安切。洽聞記曰:𫂅蘇國海,去都城二千里,有飛橋。度海而西,至且蘭國。且蘭積石南有大海,海中生珊瑚於水底。大船載鐵網沈海中,初生時似菌,經一年挺出網目間,變作黃色,枝格交錯,小者三尺,大者丈餘,三年色青。以鐵鈔發其根,舶人絞車舉網而出之,故名其所為珊瑚洲。若久而不采,即蠹朽矣。述異記云:鬱林郡有珊瑚市,海賈市珊瑚處也。珊瑚碧色,生海底,一株數十枝,枝間無葉。漢元封二年,郡獻珊瑚婦人,帝命植於殿前,謂之女珊瑚。忽柯葉茂盛。至靈帝時,樹死,咸以為漢室將哀之兆也。西都雜記曰:漢宮積草池中有珊瑚樹,高一丈二尺,一本三柯,上有四百六十三條。是南越王趙佗所獻,號為烽火樹。至夜,光彩常欲然。晉書曰:石崇與王愷奢靡相尚。武帝每助愷,以珊瑚樹賜之,高二尺。愷以示崇,崇以鐵如意擊碎之。愷惋惜,崇曰:不足多恨。乃命左右取六七株三四尺者至,愷恍然自失矣。

琥珀,梵語阿溼摩揭婆,此翻琥珀。漢書謂罽賓國有琥珀。山海經曰:黃帝殺蚩尤,棄其桎梏,變為楓木脂,入地千年,化為琥珀。博物志曰:松脂入地一千年,化為伏苓,伏苓一千年,化為琥珀,一名紅珠。廣志曰:琥珀生地中,其上及旁,不生草木,深者八九尺,大如斛,削去皮,中是琥珀,有汁,初如桃膠凝堅,及成,其方人用以為密。若據名義,則曰出琥珀處無松,今南海古邏國為珍也。此說未詳。唐李嶠詩曰:曾為老伏苓,本是寒松液,蚊蚋落其中,千年猶可覿。余頃見琥珀中有蚊蚋數枚,凝結在內,信嶠詩不誣也。見湘山野錄。

璧玉。爾雅曰:璧大六寸謂之宣。注曰:漢書所云瑄玉是也。肉倍好謂之璧。注曰:肉邊好孔,王者祭天以用之。周禮謂:蒼璧,禮天也。說文曰:玉字與王字同義。別字本無點,後人加之。京兆記曰:藍田出美玉如藍,故曰藍玉。禮記,子貢問於孔子曰:敢問君子寶玉而賤碈,何也?子曰:夫玉者,君子比德焉:溫潤而澤,仁也;縝密以栗,智也;廉而不劌,義也;垂之如墜,禮也;叩之其聲清越以長,樂也;瑕不揜瑜,瑜不揜瑕,忠也;孚尹旁達,信也;氣如白虹,天也;稱神見于山川,地也;圭璋特達,德也;天下莫不貴者,道也。

珂貝。貝,博葢切,珂之異名也。說文曰:貝,海介蟲也。嶺表錄異曰:紫具,即是砑螺儋振夷蔾,海畔採以為貨。爾雅曰:居陸名𧷼,在水名蜬,象形。古者貨貝而寶龜。玉篇曰:大貝如硨磲,肉如科斗,但有頭尾。

爾時當說如是章句。說文曰:樂歌竟為一章。故字從音從十,謂從一至十聲,數之終也。今經言章句者,章謂章段,句謂句逗。凡諸神呪,語是祕密,不容詮辨。譯師立定程式,注以句數,乃防後世傳寫遺失之患也。世人繕寫經卷,至於呪詞,或單寫者,非也。

呪,音佉,丘加切。禰,奴禮切。哆,丁可切。㖃,呼豆切。隷,即計切。簸,必个切。醯,呼雞切。簁,所倚切。悕,香衣切,阿字入聲。[口*佗],透河切。㝹,奴構切。

等行眾生及中善根,四明記云:等行謂具行諸行,及中善根謂行一行也。準此所解,行字當平聲呼之。

受持八戒。案八關齋戒經,於五戒上加不著華香衣,不觀聽妓樂,不坐高廣牀,此八是戒,不過中食是齋。玅宗解云:初開香衣及不上高廣牀以為八戒,則齋在八外;次合香衣及牀為七,不過中食為八,則齋在八內。法無增減,數有開合。阿含云:牀陛下足高尺六,非高也;闊四尺,非廣也;長八尺,非大也。若過此量,名為破戒。或問:既不著華香衣,著何服耶?答:婆沙云:著常所用衣。處胎經云:八關齋戒者,關禁眾生八罪也。四明記云:八齋戒,即在家人一日一夜戒也。韓康伯注周易曰:洗心曰齋,防患曰戒。

阿蘭若處,或云阿練若、練居、練兒,皆梵音奢切,不同也。中阿含翻為寂靜處,或翻無諍,或翻閑靜處。經音義云:阿言無也。練若有二義:一言聲,謂無人聲及無鼓噪等聲也;二言斫,謂無斫伐喧𠆴聲也。大論云:蘭若遠離之處,最近二里,能遠益善。律謂去村五百弓,即二里也。十二頭陀經云:佛言:阿蘭若處,十方諸佛皆共讚歎,無量功德皆由此生。婆沙論云:阿蘭若比丘具足五十法,力堪止住。不然,且須尋師訪道,何縱倨傲?

若僧坊。字林曰:僧坊者,僧之別屋也。韻林曰:坊,區也,謂區院也。蘇鶚演義曰:坊,方也,方以類聚,居者必求其類,今僧類以居之也。

若錢。四分律云:西域之錢,有銅錢、鉛、錫、金、銀等錢,其形亦不同,方圓長短亦異,字亦隨時隨處。十誦律云:盜五錢者得重罪。管子曰:湯七年旱,禹五年水。湯以莊山、禹以歷山之金竝鑄錢,以救人困。至周太公立九府圓法,始名以錢。錢圓函方,輕重以銖,起于禹、湯。後魏高謙之以為堯遭大水鑄錢。前漢食貨志曰:太公為周立九府圓法。注曰:周掌財之宦有九府,第五名泉府,利於刀。注曰:名錢為刀,以其利於民也。流於泉。注曰:流行如泉也。布於布。注曰:布於民間也。周語曰:周景王時患錢輕,更鑄大錢。注曰:徑一寸二分,重十二銖,文曰寶貨,以勸農贍不足也。通典曰:王莽改革漢錢,百姓皆不便之。華陽國志曰:公孫述廢銅錢,置鐵錢,百姓貨賣不行。錢神論曰:黃金為父,白銀為母,鉛為長男,錫為適婦。天性剛堅,須火始終,體圓應天,孔方傚地。

若牛羊。酉陽雜爼曰:唐奘三藏至西域,大雪,山嶺下見村人養羊,大如驢。異物志曰:月氏國有大羊,稍以供賓。古者三牲,謂牛、羊、豕。祭禮曰:凡祭宗廟之禮,牛曰一元大武,豕曰剛𩮻,羊曰柔毛。崔豹古今注曰:羊,一名髯須主簿。

其名曰寶勝如來等。此下經文列一十七佛菩薩號,疏記不釋。準玄義,判為法性,當體受稱。故彼文曰:法性可尊可貴,名法性為金。法性寂而常照,名光。大悲能多利益,名明。菩薩入此三字法門,從法為名,即有金光明菩薩等。佛究竟此法門,即有金𦦨光明如來等。

若山澤空處。廣韻:澤,陂澤也。釋名曰:山下有水曰澤。兗州人以澤為掌,言水停處如掌也。

常作宿衛,謂止宿衛護也。王弼注易曰:衛者,護也。廣韻:衛者,加也。國朝所立侍衛馬軍、侍衛步軍是也。

而此大地深十六萬八千由旬,從金剛際至海地上。樓炭經云:閻浮提地深二十億萬里,下有金粟亦二十億萬里,下有金剛亦二十億萬里,下有水際八十億萬里,下有大風深五百二十億萬里。護國記云:從金剛際者,水結成金,地極則有金剛際也。

增長壽、命、色、力、辯、安。此弘經者,感得現在五種勝果也。一期受報,連持不斷曰壽,顏色鮮白曰色,勇猛精進曰力,樂說無礙曰辯,六根調適曰安。大經純陀獻佛最後供,獲得五果。𦦨口經中,由施食故,獲得五果。竝同此五。

應心適意。應字去呼;如云應念即得也。廣韻:適,從也;亦樂也。老子曰:不言而自應,不召而自來。即應心適意之謂。

閻浮提地,縱廣七千由旬。縱,足容切。韓詩外傳曰:南北曰縱,東西曰橫。周禮曰:九州之地,廣輪之數。注曰:輪,縱也。廣,橫也。長阿含云:南州地形,南狹北廣,縱廣七千由旬。人面上廣下狹,像地形也。俱舍頌云:於中大洲相,南贍部如車,三邊各二千,南邊有三半。解曰:謂東西北各二千由旬,南唯三由旬半也。以此計數,則有六千三百由旬半也。此經言七千由旬,約大數而舉也。

樹木林苑篇、韻謂:凡木之總名曰樹。說文曰:平土有叢木者曰林,養禽獸園曰苑;如佛經言鹿苑是也。

河池井泉。淮南子曰:伯益作井。注曰:益佐舜,初作井。世本曰:黃帝正名,百物始穿井。釋名曰:井,清也,泉之清潔者。輔行云:井字應中心著點,四邊象欄,中點象瓶,像形字也。

一、四句偈乃至一句。增一集云:隨取經中要偈之四句,如四諦之流是也。今謂但是詮合實義,至於一句,與一部等。金剛事苑云:古德論四句,有文句、義句。文句,則四句成全偈,如華嚴有若干偈;兩句成半偈,如涅槃雪山童子求半偈。義句,則或說一切法空為半偈,更說一切法不空方為全偈,如法華玄義十玅,前五說自行為半如意珠,後五更說化佗方為全如意珠,即其類也。一句已多,強分全半。大經云:如來演說一偈,經無量劫,義亦不盡。如來爾時都不生念:我說彼聽。但隨世俗說四句偈,一切法性亦無有說,以自在故,如來演說。

心常堅固,深信三寶。常住真心,無能沮壞,故曰堅固。圓常正信,故曰深信。三寶有三種:一者住持,刻像圖形,佛也;貝多黃卷,法也;鬀髮染衣,僧也。二者別相,佛即法、報、應、化也,法即教、理、智、斷也,僧即三乘階次也。三者同體,佛是真如覺了,法是全體軌持,僧是事理和合。故大經云:佛即是法,法即是眾。

欲界六天乃至宮殿之中有七天女。六欲天者:一、四王;二、忉利;三、夜摩;四、兜率;五、化樂;六、佗化自在。六天宮殿之中各有天女之多,今且以忉利帝釋示之者,立世毗曇云:帝釋住處,四邊寶樓總一百所,一一樓中有七天女,一一天女有七采女,寶樓之內有萬七千房,一一房內有七天女,一一天女采女亦七,竝是帝釋正妃,妃及采女合有三十九億五萬九千二百。起世經云:帝釋受欲樂時,根到相觸,但出風氣。

國邑城郭。吳越春秋曰:鯀築城以衛君,造郭以守民。記以為城郭之始。管子曰:內謂之城,外謂之郭。孟子曰:五里之城,七里之郭。風俗通曰:城之為言宬,郭之為言廓,謂寬廓宬受也。

唯然,世尊!唯然二字,義當兩句。唯,以水切,應聲也。若論唯與諾,以禮言之,諾則應聲之慢,唯是應聲之恭。故禮記曰:父召無諾,先生召無諾,唯而起。注曰:唯,詞也,恭於諾也。若孔子應陽貨,子貢曰諾。若與尊上者言,則唯而不諾,如曾子之應孔子是也。然者,玉篇訓應聲,猶曰是也。若以禮言之,是應平交之詞,此如孔子應子貢,孟子應曹交是也。

正解正觀。疏云:正解能顯體,體顯名正觀。四明記曰:觀達根本無明,故云正觀。準此,觀字當平聲呼。

南無。歸敬儀云:那謨,正言般淡,唐言我禮,亦云歸禮,又翻度我。謂眾生沒溺愛河,念伊拯濟而得出離也。善見律翻為歸命。悲華經云:南無者,決定諸佛世尊名號音聲也。法華句云:調達臨終稱南無,未稱佛字,便墮地獄。佛記其從地獄出,作辟支佛,號曰南無。

正論品疏云:正名為聖。聖有二種:一世聖,二出世聖。論名覈實,覈事理之實。此品是先王舊法,世世相傳。先王傳力尊相王,王傳信相太子,即先王之法言也。王行此法,陰陽以之調,日月以之順,百糓以之豐,萬民以之樂,社稷以之安,治化以之美。此之世善本金,光明流出,即先王至德要道也。文心雕龍曰:論者,倫也。倫理無爽,使聖意不墜也。廣雅曰:論,道也。說文曰:論,義也。

其王有子名曰信相,不久當受灌頂之位。華嚴第三十九云:轉輪聖王所生太子身相具足,王令太子坐白象寶玅金之座,張大網幔建大法幢,然香散華奏諸音樂,取四大海水置金瓶內,王執此瓶灌太子頂,是時即名受王職位,即能具足行十善道,名轉輪王。

告其太子信相。韓詩外傳云:五帝宦天下,三王家天下,家以傳子,官以傳賢。故自唐、虞已上,經傳無太子稱號。夏、殷之主,雖則傳嗣,其文略矣。至周始見文王世子之制。白虎通曰:何以知天子之子稱世子?春秋傳曰王世子會于首止是也。何以知天子之子稱太子?尚書曰太子發升于舟是也。或云諸侯之子稱太子,則春秋傳云晉有太子申生,鄭有太子華,齊有太子光。由是觀之,周制,太子、世子亦不定也。漢制,天子嫡嗣稱皇太子,諸侯王之嫡稱世子。

未曾一念以非法行,行字平呼,謂未曾一念之間行於非法也。如孝經曰:非先王之法言不敢言,非先王之法服不敢服。

諸王和合集金剛山,準長阿含明,四大神洲地心即須彌山,山外有八山九海圍繞,其八山除鐵圍山是鐵所成,餘七體是金成,總謂之七金山。故俱舍頌云前七金所成是也。七山者:一、持雙山;二、持軸山、擔木山、善見山、馬耳山、障礙山、持地山。此云集金剛山者,通指前七山也。普門品謂墮落金剛山,亦是此耳。

當為我斷,斷字去聲,篇、韻謂決斷也。若作上聲,絕也,非經意。

王領國土,故稱人王。上王子去聲,謂霸王也。韓康伯注易曰:王,盛也,盛德之至天下也。諡法曰:德象天地稱帝,仁義所生稱王。白虎通曰:王者,往也,天下所歸往也。董仲舒曰:古之造字,三畫而連其中謂之王。三畫者,天、地、人也。連其中,通其道也。取其三才而參通之。

以天護故,復稱天子。索隱記曰:佛經釋天子名,此文最顯,而不出三義:一,處胎天護;二,生已天護;三,天與己德,在經可見。易緯曰:天子者,繼天治物,改政一統,各得其宜,父天母地以養人,至尊之號也。援神契曰:天覆地載,故曰天子。說文曰:古者神聖母感天而生子,故曰天子。孔子作春秋,則以天子而稱天王,所謂天王狩于河陽是也。楞嚴疏云:昔周室衰微,吳楚之君皆僭王號,仲尼正名,稱周天子曰天王以別之。

各以己德分與是人,故稱天子。最勝經云:三十三天主,分力助人王。護國記云:分字平聲呼。

半名人王,亦名執樂。半對亦說,半名人王,半名執樂也。樂,逆覺切。疏曰:王執禮樂,使天下和平,五日一風,十日一雨,誰不歸德?故執樂名王。漢書禮樂志曰:六經之道同歸,而禮樂之用為急。治邦者斯須亡禮,則暴嫚入;為國者一朝失禮,則荒及人。函天地陰陽之氣,氣有喜怒哀樂之情,聖人故象天地而制禮樂,所以通神明,立人倫也。孝經曰:導之以禮樂,民用和穆。

羅殺魁膾,能遮諸惡。大經云:羅剎婦女,隨所生子而噉之,噉子既盡,次噉其夫。別行義疏云:羅剎是食人鬼,人死若臭,能以呪養之令鮮,即毗沙門天所領之鬼也。疏云:魁膾名典軍,遮制惡鬼之人也。鬼畏典軍,不敢亂行也。新記云:魁,帥也,首也。膾者,細切肉也。王有勢力,猶如羅剎魁帥之首,細切肉人,令一切人不敢為非。然此二句經文,乃是以劣況勝,文隱難見,應以上亦名二字,貫於羅剎之上,義則顯著矣。

亦名父母,教誨修善。薩遮尼乾子經云:王者,民之父母。看民如赤子,迴乾就濕,不待其言。疏云:王既制禮作樂,誰不歸德?故父母名之為王。詩曰:愷悌君子,民之父母。注曰:言君之有和樂簡易之德,則其下尊子如父,親之如母也。左傳曰:視民如子。

錢財珍寶,共相劫奪。說文曰:人欲去,以力脇止曰劫。索隱記云:多金寶處必有盜賊。孟子曰:寶珠玉者,殃必及身。

譬如狂象蹋蓮華池。大經云:譬如醉象,狂逸暴惡多殺,有調象師以大鐵鉤鉤擉其頂,即時調順。一切眾生亦爾,三毒醉故造惡,諸菩薩等以聞法鉤擉之,即時調伏。擉,勅角切,刺也。

屢降惡雨。屢,良遇切。尚書曰:屢省乃成。孔注曰:屢,數也。前漢書曰:成帝建始三年,三輔霖雨三十餘日,郡國十九,凡殺四千餘人,壞官寺民舍八萬四千餘所。漢書天文志曰:迅雷風妖,怪雲變氣,政失於此,則變見於彼。是以明君覩之,餝身政事,思其咎,謝其愆,則禍除而福至矣。

五穀果實下鬼神品云:百穀果實,今併出之。周易曰:日月麗于天,百穀草木麗于土。高氏小史曰:炎帝種五穀,故謂之神農。周書曰:凡禾,麥居東方,黍居南方,稻居中央,粟居西方,菽居北方。周官曰:太宰以九職任萬民。一曰三農,生九穀。鄭注曰:稷、秫、黍、稻、麻、大小豆、大小麥。凡王之膳食,用六穀。鄭注曰:稻、黍、稷、粱、麥、豆也。楊泉物理論曰:穀氣勝元氣,其人肥而不壽。養性之術,常使穀氣少,則病不生矣。粱者,黍稷之總名;稻者,溉種之總名;菽者,眾豆之總名。三穀各二十,種為六十。蔬果之實,助穀各二十,凡為百穀。詩曰:播厥百穀者,穀種、眾種之大名也。范子計然曰:五穀者,萬民之命,國之重寶。湘山野錄曰:真宗皇帝聞占城國稻耐旱,遣使以珍寶求其種,在處播之,始植于後苑。今世訛呼為今成,非也。

由王暴虐。虐,魚約切。尚書曰:商王受,弗敬上天,降災下民。沈湎冒色,敢行暴虐。罪人以族,官人以世。焚炙忠良,刳剔孕婦。注曰:沈湎嗜酒,冐亂女色,敢行酷暴虐殺。論語曰:不教而殺謂之虐,不戒視成謂之暴。爾雅曰:獵,虐也。注曰:淩獵暴虐。

兄弟姉妹,孤迸流離。爾雅曰:男子先生為兄,後生為弟。男子謂女子先生為姉,後生為妹。迸,北諍切。字書謂:迸,散也。孟子曰:父子不相見,兄弟妻子離散。

所重大臣,捨離薨亡。白虎通曰:薨,奄也,謂奄然亡也。曲禮曰:天子死曰崩,諸侯死曰薨,大夫死曰卒,士死曰不祿,庶人曰死。爾雅曰:崩、薨、無祿、卒、殂落、殪,死也。注曰:古者死亡,尊卑同稱,故尚書,堯曰殂落,舜曰陟方,乃死也。

象馬車。乘車,齒牙切。說文曰:車,輿輪之總名。釋名曰:車,古音居,言行所以居人也。若言車舍也,言行者所處如舍也。乘,食證切。周禮曰:四馬為乘。乘,載也。古史曰:黃帝作車,引重致遠。自黃帝作車,至于少昊駕牛,禹時奚仲駕馬,及陶唐氏制為彤車,乘白馬。有虞氏因彤車制鸞車,夏后氏因鸞車制鉤車。奚仲駕牛建旐,以別其君臣之制。商曰鉤車,而制大輅。至今國朝郊禮,猶陳五輅。

故天降雹。說文曰:雹,雨冰也。字從雨,包聲。左傳曰:凡雹皆冬之愆陽,夏之伏陰。注曰:愆陽,冬溫也;伏陰,夏寒也。聖人在上無雹,雖有不為災。洪範五行傳曰:陰陽相脇而雹霰,盛陰雨雪凝滯而冰寒。陽氣薄之不相入,則轉而為雹。霰者,陽脇陰也;雹者,陰脇陽也。漢書:武帝元封三年十二月,雨雹如馬頭。宣帝地節四年五月,山陽濟陰雨雹如雞子,深二尺五寸,殺二千人,蜚鳥皆死。唐五行志:乾符六年五月,雨雹如鳥卵。人君信讒,殺戮無罪,則雹毀瓦破車,殺牛殺馬。神異記曰:唐廣明二年夏四月朔,大風拔木,雨雹如盃棬,鳥獸盡死。自後黃巾賊入東都,陷西京,天子入蜀,諸夏騷蕩。沈存中筆談曰:熈寧中,河州雨雹,大者如雞卵,小如蓮芡,悉如人頭,耳目口鼻皆具。次年,王師平河州,番戎授首者眾。

懶惰懈怠。怠音待。爾雅曰:懈者,怠也;怠者,懶也。釋名曰:懈者,解也,言骨節解緩也。本行經云:夫懈怠者,眾行之累。在家懈怠,衣食不供,產業不舉;出家懈怠,不能出離生死。世出世間,皆由精進而興。

如法。教詔詔,諸曜切。元命包曰:天垂文象,人行其事,謂之教。教之為言傚也。白虎通曰:教者,傚也。上為之,下傚之,民有質朴,不教不成。字林:詔,告也。爾雅:詔,導也。釋名:詔,照也。人暗不見事理,即有所犯,以此示之,使照然也。

好名善譽。譽,余恕切。廣韻,稱美曰譽。毛詩傳曰:美揚謂之譽。古詩曰:美譽騰羣聽,佳名駭眾觀。

善集品最勝經稱善生王,疏云:此輪王善集六度,以如意珠捨四大地即集檀度,聽寶冥說法即集智度,從行為名也。輪王乃有四種,此當金輪王也,以言捨四天下滿中珍寶故。地持經云:初地菩薩作金輪王,以十善化世在於劫初。

般涅槃後,涅槃玄義云:五天竺國五處語言不同,東北中三方奢切少殊,西北二方大異。如言摩訶摩醯、泥曰泥洹,此則三方言。如言洹隷槃那、般涅槃那,此則二方言。如此間楚夏耳。具依梵本,應云摩訶般涅槃那,此翻大滅度。大即法身,故此經云:所言大者,其性廣博,猶如虗空。其性即法性,法性即法身也。滅即解脫,解脫二種煩惱生死,免斯因果患累,即解脫也。度即般若,大論云:信為能入,度為能度。此三字即是三德之異名也。

問諸大德,毗柰耶云:小下苾芻應於長宿處呼為大德。增煇記云:行滿德高,稱為大德。事始曰:晉朝草堂寺有講經廟,臣大德千餘人,此土稱大德之始也。因話錄云:唐元和以來,僧道多號大德,偶得補署,遂為頭銜,各因所業以冠之,至有名文章大德者。

頗有比丘,經音義云:頗字本普歌切,今借為普我切。廣雅曰:頗,少也,不也。神智補注曰:頗有,猶言還有也。

在一窟中。法華謂經行及禪窟。光明玄義,迴神龍於兔窟。爾雅曰:兔所息處謂之窟。馬援曰:狡兔三窟。廣雅:窟,穴也。

懸繒旛蓋。繒,疾陵切。說文曰:繒者,帛也。爾雅曰:通五色皆名曰繒。三蒼曰:雜五色帛謂之繒。

雨曼陀羅、大曼陀羅、摩訶曼殊、眾寶玅華。諸經皆言天雨四華,此文但少曼殊沙華句,而有眾寶玅華句,通收諸華也。正法華云:意華、大意華、浦嚮華、大補嚮華。大般若云:適意華、大適意華、柔軟華、大柔軟華。法華句云:天雨四華。舊云:小白華、大白華、小赤華、大赤華。玅樂記云:諸經雖立名不同,文多列四。大論云:天華玅者,名曼陀羅華。阿育王經云:曼陀羅華開時,四十里聞香。

結加趺坐。加應作跏,出自釋典。儀禮云:棊結于趺。趺,足上也。字書以趺坐謂之大坐,蓋此方未曉加趺之相,但云大坐也。輔行云:結加者,先左後右,與兩膝齊。新婆沙云:以兩足趺加致兩䏶,如龍蟠結。當知此坐,江東呼為甲坐,江南呼為跘跨。大婆沙云:佛在菩提樹下結跏趺坐,作此威儀,魔軍退故,異外道故,順修定故。大論云:有多坐法,何故但令跏趺?答:此坐最安隱故,攝持手足,心不散故,魔王怖故,不同俗坐及外道翹足等故,佛教加趺直身,心易正故。念誦經云:全加是佛所坐,半加是菩薩所坐。

其心悲悼。篇、韻謂:悼者,傷也,懼也。古秦、晉之時,以傷為悼。傷者,損也。

心意熈怡。說文曰:熈怡,和悅之貌。方言曰:怡,喜也。潭湘之間以懽喜為紛熈,或云熈怡。華嚴、涅槃皆云:如來熈怡微笑。

爾時即提如意珠玉,(乃至)悉雨無量種種珍寶。大論云:如意珠,即古佛舍利,法滅之後,變為如意珠。輪王得之,能隨人意,雨種種寶。或謂金翅鳥心留鐵圍山間,帝釋得之,名如意珠。止觀明不思議境,以一念心如如意珠,天上勝寶,狀似芥粟,有大功能,稱意豐儉,降雨穰穰,不添不盡。色法尚爾,況心神靈玅,不具一切法耶?別行玄義云:如意珠,非但雨寶,亦能除病。如大施太子入海得珠,治父母眼,即其事也。然太子入海求珠,經歷苦難,不可勝言。具見大論。

璝琦七寶,玉篇:璝,古回切,玉也。琦,渠羈切。埤蒼謂瑰瑋珍琦也。

天冠珥璫。廣韻曰:冠者,首飾也。說文曰:絭也,所以絭髮,弁冕之總名。

以用布施。布施有二義:一、檀攝六度,二、檀攝眾生。故天親金剛論云:檀義攝於六資生無畏法。大論云:一切佛法,檀為初門,為能攝眾生故。又五度不得般若,則沒在世界有盡法中。若達三事皆空,四句叵得,則布施一度,方趣菩提也。三事者:一、物,二、施者,三、受者。

百福莊嚴大論:問曰:幾許為一福耶?答:有云:轉輪王於四天下自在為一福。有云:帝釋於三十三天自在為一福。有云:餘除補處,餘一切人有所為為一福。有云:大千眾生共得一福。有云:大千盲人治差為一福。有云:大千人死俱救得活為一福。有云:無可比況。良由菩薩入第三僧祇心思大行種相因緣,其福無量,唯佛能知。況復菩薩修於十善各有五心,所謂下、中、上上、上上、中上。初發五心乃至具足五心,如是百心名百福,百福則成一相也。又新婆沙云:百福即百思,謂菩薩增長善住相業時,先起五十思治身器,謂十業道各有五思:一、離殺思,二、勸導,三、讚美,四、隨喜,五、迴向,是名五十思。後心復起五十思,令其圓滿,名為百福。

是經甚深初中後善,法華句釋經七種善義。初中後善者,即是序正流通三分,名為時節善也。若依小乘中,則以戒定慧三學為三善。今大乘中,則以初中後心為三善也。

譬喻為比,若常途解譬喻二字,意則一也。若二字分別,如玅樂曰:以類比況謂之譬,開曉令悟謂之喻。既兩字雙題,應有小別。

滿中盛火,應從中過。最勝經云:假使大火聚,滿百踰繕那,為聽此經故,直過無辭苦。四明記云:火中過者,為法亡軀也。華嚴中善財參勝熱婆羅門,投身火聚,即其事也。盛字平呼,受也。

蓮華座上。大論云:諸牀皆可坐,何必蓮華耶?答:諸牀為世間白衣坐法。又蓮華濡淨柔脆,欲現神力,能坐其上,令華不壞故,又能莊嚴故。

或見佛像。西域記云:優闐王因佛上升忉利,為母說法,三月不還。乃請目連以神通力接毗首羯磨,上于天宮,觀佛相好,雕旃檀像,高五尺,下於人間。又增一云:波斯匿王聞優闐王雕像,乃用紫磨金鑄佛像。此皆造像之始也。垂裕記引大論曰:不於泥木生難思想,安知像性等虗空界。三身宛然,四德無減。是則相從之心,即是真佛。

普賢菩薩。悲華經云:我誓於穢惡世界行菩薩道,使得嚴淨,我行寶藏。佛言:以是因緣,今改汝字,名曰普賢。法華句云:梵語邲輸颰陀,此翻普賢。伏道之頂,其因周徧曰普;斷道之後,鄰于極聖曰賢,非十地之賢也。又普賢觀經名為徧吉。徧者,普也;吉者,賢也。

文殊師利:此菩薩號,經典異出,或云滿濡,或云敬首、濡首、縛首等。舊翻玅德,故大經云:了了見佛性,猶如玅德等。西域記云:曼殊室利,此翻玅吉祥。以此菩薩生時,感十事吉祥故:一、光明滿室;二、甘露盈庭;三、地涌七珍;四、神開伏藏;五、雞生鳳子;六、猪娩龍豚;七、馬產麒麟;八、牛生白澤;九、倉變金粟;十、象具六牙。釋籤第八,明文殊昔為玅光菩薩,教化燈明佛八王子,轉次授記,最後名曰然燈。然燈是釋迦授記之師,則文殊、玅光乃成釋迦九代祖師。故處胎經中,文殊自言:我本能仁師,今迹為釋迦弟子。首楞嚴經說:文殊是過去龍種上尊王佛。鴦掘魔羅經謂:文殊是北方歡喜藏摩尼寶積佛,未來作佛,名曰普見。此本迹俱高也。

彌勒大士。維摩疏云:彌勒是當來大師,次補佛處。言彌勒者,有云:從姓立名。今謂非姓,恐是名也。何者?彌勒,此翻慈氏。過去為曇摩流支慈育國人,因姓慈氏。自爾至今,常名慈氏。姓阿逸多,此翻無勝。有言:阿逸多是名。既不親見正文,未可定執。(上皆疏文。)西域記云:梵語梅呾麗耶,唐言慈氏,即姓也。彌勒下生經云:修摩梵王與子立字,名曰彌勒。彼經又明龍華三會比丘,皆姓慈氏。

勇捍多力。莊子曰:勇悍果敢,聚眾率兵,此下德也。諡法曰:知死不避曰勇,懸命為人曰勇。捍音汗。廣韻:抵,捍也;猛,悍也。細詳二字俱通,今取捍字為正。以下多力之言從手,義強也。

名聞流布,說文:名者,自命也。字從夕從口,夕不相見,以口自名也。聞,亡運切。廣韻:名達曰聞。毛詩:令聞令望。內有德,外聞達也。

閻摩羅王經音義云:閻摩羅,即鬼官總司也。或云閻羅、𦦨摩、琰摩,皆聲之轉也。具云閻摩羅社,此翻雙王。蓋兄及妹皆作獄主,兄治男事,妹治女事,故云雙王。一名包二人也。或云苦樂竝受,故曰雙。如長阿含云:閻摩羅宮縱廣六千由旬,王及羣臣盡夜三時有自然銅鑊在前,有大獄卒捉王臥熱鐵上,洋銅灌口,咽腹焦爛,受罪既訖,還復娛樂。婆沙論謂琰摩羅界在贍部洲下,起世經謂在鐵圍山外。婆沙論、顯揚聖教論皆云閻羅是鬼趣,攝瑜伽論謂是地獄道。收淨土經云:閻羅昔為毗沙國王,與維陀始王共戰,不如因願後世為地獄主,治此諸人。王有十八大臣等眾,皆悉同願。毗沙王者,今閻羅是。十八大臣等眾,今諸小王及牛頭、阿旁等是。搢紳脞說曰:唐嚴安之為京兆尹,以強明稱,民吏畏之。一日,見一神人,鞬櫜致禮甚恭,曰:五道將軍拜謁,今奉天符迎公為閻羅王,替韓王也。安之是夜果卒。冥報記云:閻王如人間天子,太山府君如尚書令等,或立九殿王等,乃唐道明和尚入冥見之,以立未見聖教

風水諸神。火神等神。長阿含云:有四大神,名曰地、水、火、風。地神云:地中無水、火、風。佛言:汝勿作此念,皆應有也。但地大多,故名地耳。神聞佛說,得法眼淨。風神亦云:我今以神力游戲。作是念時,風波即起。

韋駄天神。此天姓韋名琨,乃南方增長天王下八將之一耳。四王下合三十二將,韋駄為首。此天生知聰慧,早離欲塵,修童真業,受佛付囑,護出家人。比丘雖多犯戒,人間臭氣上衝空界四十萬里,無不厭之。恐違佛制,是故須來。又佛所制毗尼,竝曾聽受。昔南山律師戒律精嚴,感尊天侍衛,於是一一敘問。教律中事,具載感通、靈感二傳,此不具述。昔天竺、四明各制光明懺,竝不列韋天。熈寧中,明智師游學永嘉忠公之室,一日告歸,忠曰:子歸,必紹延慶法席。余甞夢摩利韋天欲為位於道場,殆歸,果尸是剎,二天預位。從是懺法加召,天下像設亦取則。事見明智塔記。然此經諸天名目俱顯,獨不言摩利支天,今因而載之,庶崇奉者得其實也。

摩利支天,此翻陽𦦨。由此天不可見,不可擬,火不能燒,水不能漂,猶如陽𦦨。故藏中舊有摩利支經一卷。至大宋 太宗朝,又新譯大摩里支經七卷,云:有菩薩名摩里支,恒行日月之前,日月不能見,不能捉,水火不能漂燒,離諸怖畏,無敢輕慢。若人誦持神呪,則能隱身路上,水火王難,盜賊軍陣,皆不得便。行人當想尊天,坐金色猪,身著白衣,頂載寶塔,左手執無憂樹枝,外有羣猪圍繞。陀羅尼雜集云:若人供養摩利支天,應用金、銀、赤銅、檀香,作天女形。左手屈臂,向左乳前,把天扇,扇作天竺卍字曲,內作四日形,扇上作𦦨光形。右手伸臂,五指垂下,身長一二寸,乃至一肘,左右作侍人,亦天女相。舊經後有記曰:相州有人,夜夢一鬼牽車,羣猪繞之,車中盡是文書。人問其故,鬼答曰:此合殺兵戈之籍也。看之,皆是人名。鬼曰:欲得免殺,當持摩利支經。其人因請斯經,至誠受持。不數月間,果有兵戈,獨得免脫。

及毗紐天。紐,女九切。疏中翻為徧勝,阿含謂是色界天,俱舍謂是三禪頂天。大論云:毗紐天,臍中生千葉蓮華。觀音義疏云:韋紐天,此翻徧聞,身有四臂,捉具持輪,騎金翅鳥,是諸天將。

及自在天摩醯首羅。疏中謂此摩醯首羅翻為大自在威靈帝等,此乃天台指首羅為天主大自在天也。而霆師諸天傳則不本此說,乃曰:經中別有摩醯首羅,乃藥叉神,此非天主。如孔雀經云:摩醯首羅藥叉,止羅多國,住光明。鬼神品內先言自在天,此即天主首羅也。次云大力鬼王那羅延等,摩醯首羅即藥叉神也。如本行經說:佛為悉達太子時,合禮天廟。以摩醯首羅其神惡而有靈,太子至其所,擡身下階,先禮太子。既云神惡,必非天主矣。所以古來畫像猶豫不決,一作菩薩相。三目八臂,合掌執拂等。一作藥叉之相。頭髮髼起,三目八臂,手執弓箭等。然霆師此說,後賢更審之。

五百徒黨。釋名曰:五百家為黨。黨,長也,一聚所尊長也。又輩也。論語有夫子鄉黨篇。

富那䟦陀大經曰:菩薩初生之時,富那䟦陀鬼神大將執持,震動無量無邊諸佛世界,金色晃燿,彌滿虗空。疏:翻富那䟦陀為集至成。

及金毗羅摩耶經曰:金毗羅神,統領一切鬼神,是東方天王下輔臣。金色髮神,是北方天王下輔臣。

那羅延,此翻鉤鎖力士。賓頭盧伽,此翻立不動。車鉢羅婆,此翻忍得脫。曇摩䟦羅,此翻學帝王。摩竭羅婆,此翻除曲心。繡利密多,此翻有功勳。勒那翅奢,此翻調和平。劒摩舍帝,此翻伏眾根。奢羅蜜帝,此翻獨處快。醯摩䟦陀,此翻應舍主。薩多琦棃,此翻大力天。波訶棃子,此翻威武盛。鳩羅檀提,此翻戰無敵。以上略翻名,竝見疏文。

禪那英鬼。阿羅婆帝。黃頭大神。質多斯那。那羅羅闍。祈那娑婆。摩尼乾陀。及尼楗(渠偃切)陀。摩訶伽吒。半祈鬼神。婆那利神。針髮鬼神。摩訶婆那。及軍陀遮。及以茂脂。及以楗陀。旃陀旃陀。利大鬼神。女等鳩羅。以上一十九鬼神名,疏記不翻,古今譯梵亦不載。準經中總結云:一切皆是大菩薩等。即知竝是法身大士,權現護教也。

目真鄰王,法華云:目真鄰陀山。補注翻為石山。華嚴經音云:目真,此翻解脫;鄰陀,此翻處。此龍因聞法而得解脫處也。

伊羅盋。王法華稱優盋羅,添品法華稱漚盋羅。法華句云:漚盋羅,此翻黛色。蓮華池。龍依池住,以得佳名。

難陀龍王䟦難陀王大經云:菩薩初降生時,難陀龍王及婆難陀以神通力浴菩薩身。楞嚴經謂:䟦難陀龍無耳而聽。張無盡注曰:龍耳為聾神而能聽。法華句云:難陀,此翻歡喜;䟦,此翻善。此兄弟二龍常護摩竭提國雨澤,國無饑年。瓶沙王年作一會以報德,百姓歡喜,從此得名。二龍初不信佛,佛升忉利為母說法,居須彌邊,乃言:云何禿人從我上過?即放火𦦨,目連降之,現十四頭龍,繞須彌十四帀,龍繞七帀。又放霹𮦷,目連云:設我亦爾,閻浮悉皆被害。乃化為小蟲鑽嚙,龍遂發心出家。目連現身於龍睫上行,龍曰:何苦相惱?目連曰:汝何云禿耶?龍曰:願為弟子。龍至佛所,佛為說法等。

波利羅睺,此修羅名也。法華句翻為障持,障持日月者也。種是畜生,身長八萬四千由旬,日放光明照其眼,舉手障日,世人咸言:日蝕。障月亦爾,或作大聲,世人咸言:天獸吼。怖日月時,倍大其身,氣呵日月,日月失光,即來告佛。佛勅之,彼即支節戰動,遂放日月。

毗摩質多經音義云:毗摩,此翻徧空;質多,此翻種種嚴備。言此修羅與帝釋戰時,嚴備兵仗,徧空而列也。觀佛三昧經云:光音天生此地,使有欲人入海洗浴不淨,落泥變為卵,八千歲生一女,千頭少一,二十四手。此女戲于水,水精入身,八千歲生毗摩質多,二十四頭,千手少一。娶乾闥婆女為妻,生舍脂夫人,嫁帝釋天。舍脂一日讒其父與釋天交戰,帝釋以般若力不能為害。起世經云:須彌東海下有質多國,縱廣八千由旬。

睒摩利子。睒,式冉切,疏中翻為英雄德,諸天傳指為摩利支天,是梵音楚夏。今詳此說,有三不便:一、梵語未全,不可妄認;二、據天台翻名,不言陽𦦨;三、案下經結文,自云是等皆是阿修羅王。

佉羅騫陀,疏中翻為吼如雷。法華句云:佉羅騫駄,此翻廣肩胛,亦云惡陰,此阿修羅力能湧大海水。

種植園林。植,亦作殖。左傳曰:我有田疇,子產殖之。會通曰:下子曰種,移根曰植。植者,立也。說文曰:樹果曰園,眾木曰林。

能令地味悉出地上。婆沙論云:成劫之初,有地味生,猶如稀蜜。有人宿習,躭味取食,爾時有情名初受段食,次有地皮、地餅等生焉。然此經說地味,非劫初事。今引上文,顯地下有地味等耳。

百草樹木。淮南子曰:神農甞百草之滋味。莊子曰:春氣發而百草生。

無有斜戾。戾,力計切。字林曰:字從犬出戶而身曲戾,蓋象形字也。

優盋羅華、波頭摩華、拘物頭華。經音義云:優盋羅,正云尼羅、烏盋羅。尼羅,此翻青;烏盋羅,此翻蓮華。十六觀經:勢至頂上肉髻如盋。頭摩華,正云盋特摩,亦曰波頭摩,此翻赤蓮華。拘物頭,此翻黃蓮華。唐太宗實錄云:罽賓國進拘物頭華,香聞數里。

分陀利華。玅玄七云:叡師曰:未敷名屈摩羅,將落名迦摩羅,處中盛名分陀利。遠師云:分陀利加是蓮華開喻,體逐時遷,名隨色變,故有三名。大經曰:人中蓮華、分陀利華,既二名竝列,應有通別。今取蓮華是通名,分陀利是別號。朗師曰:或翻鮮白色,或翻赤色,或翻最香,皆是開盛之義,舉分陀利則兼之也。

除諸雲霧。元命包曰:陰陽聚而為雲。說文曰:雲,山川氣也,從雨,云象回轉形也。春秋說題曰:雲之為言,運動陰路,觸石而起。公羊傳曰:觸石而起,膚寸而合,不崇朝而雨者,唯泰山雲乎?元命包曰:霧,陰陽之氣,陰陽怒而為風,亂而為霧。爾雅曰:天氣下,地不應,曰雺。注曰:蒙昧也。地氣發,天不應,曰霧。霧謂之晦。注曰:言晦冥也。世紀曰:凡重霧三日必大雨,雨未降,其霧不可冐行也。博物志曰:王肅、張衡、馬均俱冐重霧行,一人無恙,一人病,一人死。問其故,無恙者云:我飲酒,病者飽食,死者空腹。望氣經曰:十月癸巳,霧赤為兵,青為殃。抱朴子曰:白霧四面圍城,不出百日,大兵至城下。西京記曰:太平之代,霧不塞望,侵淫被泊而已。

日王赫𦦨,放千光明,閻浮檀金,以為宮殿。起世經云:日天子宮殿,以閻浮檀金為玅輦輿,高十六由旬,莊嚴殊勝。天子眷屬,在彼輦中,受大快樂。日天子身,及輦宮殿,有千光明,五百傍照,五百下照。月天子宮殿,水精輦輿,亦千光明,五百傍照,五百正照。又阿含經明:日天子寶座,方二十里。其日天子,身有光明,照曜宮殿。宮殿光明,照曜城郭。城郭光明,顯於下土。

開敷種種諸池蓮華。大經云:譬如蓮華為日所照,無不開敷。釋籤云:白蓮、青蓮竝因日而開。有人云:白蓮因日開。故諸天用華開合以表晝夜,以龍眠、龍起以表春秋。輔行云:青蓮因月開,赤因日開。

正法、像法。然諸佛出世,皆有正、像、末三時。今且以釋迦出世三時,以示其相者。摭華鈔云:釋迦滅後,有三種時:正法、像法,各一千年。正者,聖也,具有教、行、理、證。理則真如之體,凡聖所依。從此流出十二分教,皆所詮之行。依教修行,必獲果證。像者,似也,似於正故。但有教、行、理,少有果、證。後一萬年,名為末法。去聖逾遠,人根漸鈍。獨有教典,不肯修行。但有教、理,全無行、證。法已微末,故名末法。

次補佛處。觀音義記云:補處,猶儲君之義。說文曰:儲,偫也;偫,待也。蔡邕勸學曰:儲君者,副君也。發真鈔云:補處者,補前佛之生處也。玅宗鈔云:藏通補處,彰佛有量;別圓補處,彰佛無量。

爾時道場菩提樹神名等增益,菩提樹神是通名,等增益是別號,以別簡通,顯道場之神多也。故華嚴合論云:道場在摩竭陀國,彼處有一萬道場神守護是也。準西域記,菩提樹即畢盋羅樹,一切諸佛盡在樹下成菩提道,因名菩提樹。此神守護其處,以立喜名。此經對告此神,凡該四品,最後又能以偈讚佛,觀其所證不淺。故諸天傳曰:菩提樹者,依實相理地出生一切種智而為根本,道品三十七種以為枝葉,開萬行之因華,結四十二位之玅果,常以四攝覆護眾生,故現神身而佐法會也。

硨磲,梵語牟婆落揭拉婆,此翻青白間色寶。文選江賦曰:洪蚶專車,紫魧文貝。爾雅曰:具居陸贆,在水者蜬。注曰:水陸異名也。貝中肉如科斗,但有頭尾耳。大者魧,注曰:書大傳言大貝如車渠,車渠謂車輞,即魧屬。小者鰿,注曰:今細貝亦有紫色者,出日南。虞衡志曰:硨磲似大蚌,㳂海人磨治其殻,因其形而為荷葉杯,膚理瑩潔如珂玉。其尤大者,琢其根柢為杯椀,有厚三寸者,脫落碎瑣,猶為環佩校具。按佛書以此為至寶,今乃海錯耳,不知是古硨磲否?然古字本單作,後人加二石,故玉篇曰:硨磲,石次玉也。

碼碯經音義云:梵語謨薩羅揭婆,此翻杵藏,或翻胎藏。此取堅實為名,即碼碯也。舊云摩婆羅伽隷,此翻碼碯。蓋此寶色如馬之腦,因以為名。其色赤白,硺成器皿,有紋如纏絲故。但諸字書傍加二石,謂之石次王也。王子年拾遺曰:帝顓頊時,丹丘之國獻馬腦瓮,以盛甘露。馬腦石類,南方者為上。其善別者,馬死則扣其腦而視之,其色如血者,則日行萬里;腦色黃者,日行千里;腦色青者,嘶聞數百里;腦色黑者,日行五百里;腦色白者,多力而駑。今為器皿多用赤色者,其國人聽馬嘶,則別其寶色也。

奴婢僕使風俗通曰:古制本無奴婢,即犯事者或原之。臧者,被臧沒入為官奴婢。獲者,逃亡獲得為奴婢也。方言曰:臧、甬、侮、獲,奴婢賤稱也。荊淮海岱并齊之間,罵奴曰臧,罵婢曰獲。周禮曰:奚三百人。鄭玄注曰:古者從坐男女沒入縣官曰奴婢,其少才智者以為奚,今時侍史官婢是也。

孝養父母。禮記,曾子曰:身也者,父母之遺體也。行父母之遺體,敢不敬乎?居處不莊,非孝也;事君不忠,非孝也;莅官不敬,非孝也;朋友不信,非孝也;戰陣無勇,非孝也。五者不遂,災及於親,敢不敬乎?夫孝,置之而塞乎天地,敷之而橫乎四海,斷一樹,殺一獸,不以其時,非孝也。禮又曰:孝體有三:大孝尊親,其次弗辱,其下能養。

有一長者,經音義云:天竺國俗,多以商賈為業,游雲涉險,不憚艱辛,彌積年歲,必獲珍異。上者奉王,餘皆入己,財盈一億,德行崇高,稱曰長者。法華句明長者須具十德,謂姓貴、位高、大富、威猛、智深、年耆、行淨、禮備、上歎、下歸。

名曰持水,善知醫方。說文曰:巫彭初作醫。世紀曰:黃帝使岐伯甞味草木,典醫療疾,今經方本草之書咸出焉。物理論曰:夫醫者,非仁愛不可託也,非聰明理遠不可任也,非廉潔淳良不可信也。是以古之用醫,必選名姓之後。唐書方技傳:許胤宗曰:醫特意耳,思慮精則得之,脈候幽而難明,吾意能解。古之上醫視脈,唯用一藥攻之而愈。今人度病多其藥,譬獵不知兔,廣絡原野,冀一獲之也。輔行云:醫術,此方如華陀、岐伯、扁鵲、神農,西方如耆婆、持水等。

受性聰敏。史記云:聰明敏捷,人之美材也。劉劭人物志曰:夫聖賢之所美,莫美於聰明;聰明之所貴,莫貴於知人。左傳注曰:敏,達也。

種種技藝。周禮保氏云:掌養國子,教之六藝:一、五禮,二、六樂,三、五射,四、五馭,五、六書,六、九數。注曰:五禮謂吉、凶、軍、賓、嘉;六樂謂雲門、大咸、大韶、大夏、大漢、大武;五射謂白矢、參連、剡注、襄尺、井儀;五馭謂鳴和鸞、逐水曲、過君表、舞交衢、逐禽左;六書謂象形、會意、轉注、處事、假借、諧聲;九數謂方田、粟米、差分、少廣、商功、均輸、方程、盈不足、旁要。華嚴說:難勝地中菩薩為利生故,世間技藝靡不該習,所謂算數、圖印、地水火風、方藥、文書、讚詠等,咸悉開悟,令住佛法。

書疏:算計,天竺之書,即毗伽羅論。此論明文字之本,典藉之聲。思益經說:天竺外道經書,有十八種類。此土之書,即三墳、五典、八索、九丘、經、史、子、集也。疏:謂疎通決擇為義。疎通上之典籍,決擇一切事理也。昔晉律歷志曰:黃帝使隷首作算數。後漢鄭康傳曰:九章算術,周公所作。即前周禮中九數也。四分律云:有年少比丘,不解時事,聽用算子記數。

年已衰邁,說文曰:衰,減也,損也。禮記曰:年五十始衰。毛詩曰:日月其邁。傳曰:邁,行也。廣雅曰:邁者,歸往也,謂壯力已往也。

老耄枯悴。耄,彌告切。禮記曰:二十曰弱冠,三十曰莊有室,四十曰強而仕,五十曰艾服官政,艾,老也,六十曰耆指使,謂指事使人也,七十曰老而傳,謂傳家任子孫也,八十九十曰耄,謂老耄惛忘也,七年曰悼,謂憐愛也,悼與耄,雖有罪不加刑焉,謂愛幼而尊老也。

羸瘦顫掉。羸,力為切。顫,之膳切。通俗文曰:四肢寒動謂之顫𩑌。蒼頡篇曰:頭不正謂之顫掉。掉,徒吊切,振也,搖也。

要因几杖。几亦作机。四明記曰:坐則凭机,行則執杖也。漢李尤几銘曰:軒轅恐事有闕,作輿几之法。几始於黃帝也。禮記曰:大夫七十而致事,則賜之几杖。前漢哀帝賜孔光靈壽杖。

諮問治病。左傳曰:訪問於善為諮,諮親為詢。注曰:問善道也。

四大諸根衰損代謝而得諸病。醫方經云:四大不調者,一曰寠魯,謂地增,令身沈重也;二曰變跛,謂水大積,涕唾乖常也;三曰畢哆,謂火大盛,頭胸壯熱也;四曰婆哆,謂風大動,氣息衝擊也。此四乃當神洲沈重,痰痾熱重發之異名耳。維摩疏云:一大不調,百一病動;四大不調,四百四病因身而發。

若食食已,論語曰:食夫稻,衣夫錦,於汝安乎?注曰:食音寺,衣去呼。垂裕記解澡浴衣食云:若未受用,可作平入呼;若正受用,應竝去呼。若衣食字平入呼,則澡浴字應云湯水,以未受用故。準孤山此說,此文上食字是未受用,可作入聲;下食字是正受用,宜作去聲。

三月是夏,三月是秋,三月是冬,三月是春。若據最勝經,則春夏秋冬次第而舉,此經則夏為首。疏中釋曰:而初言夏者,或可趣作此言,或問答之時正是於夏,是故在初。

是十二月三三而說。疏云:一時有三月,謂孟、仲、季也。佛法則不言於秋,時則有四,何言三三說耶?此意須帶下文三三本攝以明之。

若二二說,足滿六時。疏云:俗法四時,時本二月,只是陰陽。正、二是木王,四、五是火王,七、八是金王,十、十一是水王。土寄四季,各十八日。臘月、三月是陽土寄王,六、九是陰土寄王。論本月亦二二說,論寄王亦二二說,故言六時。佛法三時,時有四月。從臘月十六至二月十五,是春初分;從二月十六至四月十五,是春後分。夏、冬各四亦然,故言六時。西域用十六日為月朔,故以十六日起初。

三三本攝。疏云:俗論正月是春本,攝後兩月;四月為夏本,七月為秋本,十月為冬本,竝各攝二月,故云三三本攝。佛法無秋,即以秋之三月各攝入三時,時則四月,論本則三,論攝則一也。

三月將養調和。六大疏曰:犯觸生病,乃有六種,謂多坐,多睡,多行,多倚,多語,多淫。於食得病有六,謂過量食,少食,過飢食,逆時食,未飢強食,有妨食,不曾食而食。醫經鈔云:生病有十事,謂久坐不臥,食無貸,憂愁,疲極,淫佚,瞋恚,忍大小便,制上下風。

熱病下藥服。訶棃勒。本草曰:訶棃勒,出西域及交廣地。主風虗熱氣。形似柰,黃色,核圓,有六七楞。經音義云:梵語訶棃勒,此翻天王持來。事物記原曰:南海諸番出訶棃勒。後趙時,避石勒諱,改曰訶子。寄歸傳云:訶棃勒,若能每日咽一顆,則終身無病。嶺南異物志曰:廣洲法性寺殿前,有呵子樹五十餘株。子極小,味不澁,有六楞。每歲熟,進貢。凡熟時客至,則僧摘以煎湯延之。其法用呵子五枚,甘草一寸,俱碎,汲井水煎之,色若新茶。其樹至今猶存六七株。

悉令除愈。愈,正作瘉,以主切,差也,勝也。說文曰:病瘳曰愈。孟子曰:若藥不瞑眩,厥疾不瘳。

時長者子即以玅藥授之令服,服已除差。大經云:譬如有人身遇重病,到良醫所,隨病說藥。是人善受醫教,合藥服之。服已病愈,身得安樂。病人喻諸菩薩,醫者喻善知識,良醫所說喻方等經,善受醫教喻善思惟,隨教合藥喻修行道品,服已病愈喻滅諸煩惱,身得安樂喻得涅槃。

狐犬。說文曰:狐,妖獸也,鬼所乘。有三德,其色中和,小前大後,死則守丘。狐死守丘,蓋不忘本也。靈鬼志曰:千秊之狐,能以車入冢,冢口無損,車亦不壞。玄中記曰:狐五十歲能變為婦人,百歲能變為美女神巫,或為文夫。與女人交,能知千里外事,善蠱魅人。廣韻曰:狗有懸蹄者曰犬。準此,則無蹄者為狗矣。

是諸禽獸。爾雅曰:二足而羽謂之禽,四足而毛謂之獸。

見有一池,多有諸魚。事始曰:孫子有金城湯池之說,後人因此開地為池,以養魚鼈,記為池沼之始。孫子,吳王闔閭之臣,春秋末人也。

隨名定實。莊子曰:吾將為名乎?名者,實之賓也。白虎通曰:人必有名,所以吐情自紀也。人生三月,目煦能笑,故因其始有知而名之。

為有幾所?幾者,幾何也。所,猶數也。文選所謂多歷秊所是也。

將入死門,魚以水為命,水竭魚死,死門難向,何類不然。釋名曰:死者,澌也。消,澌也。論衡曰:人死猶火之滅。人病且死,與火之滅何異?火滅光消而燭在,人死精亡而形存。

心生恃賴。毛詩曰:無父何怙?無母何恃?注曰:怙,賴也。恃,依也,亦賴也。

為捕此魚。說文曰:漁,捕魚也,捉魚於水也。尸子曰:燧人之世,天下多水,故教人以漁捕。文子曰:堯使人水處者漁,舜漁於雷澤之中。

沒棄其水。廣韻,沒,古穴切,俗作決,流行也,斷也,破也。廣雅曰:決,穿也。北史曰:旱則決溝為雨。

借二十大象爾雅曰:南方之美者,有梁山之犀。象南州異物志曰:象之為獸,形體特詭。身倍數牛,目不喻豕。鼻為口役,望頭若尾。馴良承教,聽言則跪。素牙王潔,載籍所美。服重致遠,行如丘徙。俗傳象牙歲脫,猶愛惜之,掘地以藏。人欲取,當作假牙。潛往易之,覺則不藏故處。物類志曰:象身具十二少肉,其膽則隨月遷改。正月建寅,膽則在虎肉內,餘肉藏膽,終而復始。其牙縠紋,因雷而致。故古詩云:犀因翫月紋生角,象被雷驚華入牙。

即勅大臣。文心雕龍曰:漢初定制有四品,謂策書、制書、詔書、戒勅、勅戒州群、詔誥百官、制施赦令、策封侯王。要言曰:勅者,正也,謂王言發下正,羣臣無敢違者。唐高宗詔曰:詔勅比用白帋,多有蟲蠧,今後須用黃帋。臣者,伏也,男子賤稱。春秋說曰:正氣為帝,間氣為臣。

至象廐中。廄,居祐切,俗作廐,馬舍也。釋名曰:廄,聚也,生馬之所聚也。周禮曰:馬二百六十疋為廄。詩曰:乘馬在廄。然則安象處本名坊,蓋譯師借用其名也。

從治城人最勝。經云:又於酒家多借皮囊。此云治城者,不知何謂。今以三義測之:一恐天自在光王所治城內之人;二恐修治城雉之人;三恐是城之名,如云鳳城、鄞城也。

彷徉而行。彷,步光切。徉,興章切,亦曰[彳*褱]徉。廣雅曰:彷徉,徙倚也,亦徘徊也。楚辭曰:聊彷徉以逍遙。

解說甚深十二因緣。法界次第云:是十二法,展轉能感果,故名因;互相由藉而有,名緣;因緣相續,生死往來之名也。玅玄云:十二因緣,經中或稱十二牽連,以更相拘帶故,亦名十二重城,亦名十二棘林。四明記云:十二因緣,經稱甚深,驗三歸十號,皆是圓說。讖本雖無三歸,最勝經則有授法之儀,缺之不可。此十二支,或約三世論,或約二世論,或約一念論,雖三不同,皆以十二而對三道。無明、愛、取屬煩惱道,行、有屬業道,餘六屬苦道。

有二種人:一者、深信大乘方等;二者、毀呰不生信樂。呰,將此切,亦作訾訿,口毀也。說文:苛也。詩曰:翕翕呰呰。玅宗鈔云:其心安住中道,不為二邊所動,故名深信。然佛所說法,徒眾必有信、毀兩端,此事今古皆然。故法華句云:五千起去,非是當機,是結緣人。昔大通時,亦有無量眾生心生疑惑;說大經時,萬五千億人不生信心;金光明中,時閻浮提有二種人。亦是其例。

所謂無明、緣行等。四明記云:無明,謂不了六受即空、假、中。行,謂依不了心,動作業行。識,謂業牽中陰,託於母胎。名色,謂赤、白二滴為色,心但有名。六入,謂名色增長,成六入根。觸,謂六根對外,為塵所觸。受,謂三受:苦受、樂受、不苦不樂受也。愛,謂於三受染著。取,謂愛染纏緜,四方求索。有,謂由取造業,須有來報。生,謂有業既熟,未來陰興。老死等,謂生死變滅,悲惱縈纏。

醉酒而臥。大論十三云:酒有三種:一、穀米酒;二、果酒,謂蒲萄、阿棃咤果等合酒也;三、藥草酒,謂種種藥草合和米麯等。略說若乾若濕,若清若濁,能令人心動放逸者,竝名為酒。問:酒能破冷益身,令心歡喜,何故佛戒所制?答:益少損多,譬如美食中有毒也。(論文下列三十六失。)戰國策曰:帝女狄儀造酒。淵明酒詩序曰:狄儀造酒,杜康潤色之。

時十千魚同日命終。四明記云:十千魚由戒緩故,受鱗介身。由乘急故,得遇大乘知識。受食得命,即表真常。依寶勝佛,獲天報財(云云)。

生忉利天。華嚴音義云:忉利之名,訛略具足,應云怛唎耶。怛唎奢,此翻三十三。謂須彌山頂有四峰,一峰八天,成三十二。諦釋居中央,成三十三也。其三十二天名,諸經不言,唯正法念經二十五卷,謂住善法堂天(即帝釋天)、住峰天、住山頂天、善見城天、盋私陀天、住俱吒天、雜殿天、住歡喜園天、光明天、波利樹天、險岸天、住雜險岸天、住摩尼藏天、旋行天、金殿天、鬘影處天、住柔輭地天、雜莊嚴天、如意地天、微細行天、歌音樂天、威德輪天、月行天、閻摩婆羅天、速行天、影照天、智慧行天、眾分天、住輪天、上行天、威德顏天、威德炎輪天、清淨天、廣明天。身壽量住處,具在彼經。

露臥眠睡。臥謂尸臥,即仰臥也。字從臣人,取其伏義。釋名曰:目絕瞻視曰眠。止觀云:心神昏昏為睡,六識闇塞、四肢倚放曰眠。

卿可往至彌陀。指歸云:古之相謂為卿,後世制斷君王命,臣下之稱。

善言誘喻。誘音酉。人多悞作去聲。廣韻:誘者,導也、引也、教也。喻,曉也。

積聚成𧂐。廣韻:𧂐,子智切;草之積聚也。

今羅睺羅是。有經或稱羅雲。法華謂羅睺羅是佛之子,又是十世界微塵數諸佛之子。法華句云:羅睺羅,此翻覆障,由昔塞一鼠穴,今報在母胎六年故。又佛本行集經謂生時正值羅睺脩羅以手障月,母即立名覆障。未曾有經佛言:我法如月,此兒障我,不即出家故。

今阿難是。法華句云:阿難,此翻歡喜,或云慶喜。以淨飯王悉達太子棄國出家,王憂愁殆絕。魔來告云:太子已死。王即哀泣。復有天來報曰:汝子已成佛。王猶未信。須臾報曰:昨夜太子成佛。王大歡喜。忽白飯王奏云:生子舉國忻忻,父母作字,名曰歡喜。中阿含云:四眾若聞阿難所說,無不歡喜。觀彼四儀,亦皆歡喜。

捨身品疏云:薩埵太子捨身,有財、有位、有壽、有命。獨言捨身者,受者須身。故大論云:菩薩行檀,見餓虎以身布施,父母失子,虎得殺羅。但滿菩薩檀波羅蜜,自得福報也。

即現神足。法蘊足論云:玅用難測故名神,能為彼依故名足。法華句云:神謂神通,足即是定。故對法論云:由已成滿三摩地力,發起種種神通事故。

六種震動華嚴經明六種,謂動、起、涌、震、吼、覺也。一中各有三相,謂直動為動,四天下動為徧動,大千世界動為等徧動,餘五亦皆三相,合十八相也。玅樂記云:前三是形,後三是聲,而言震動者,形聲中各舉一也。湘山野錄云:真廟甞御製法音集,詺學僧二十一人箋注,一僧注六種震動,有三百字。時楊大年充注釋院事,覽之,俱抹去自注二句,曰:地體本靜,動必有變。其簡當若此。

於大講堂。增一阿含明自在天子為雞頭梵志造大講堂,佛為化成,世所希有。普賢觀謂重閣。講堂。說文曰:講,和解也。論語曰:學之不講,是吾憂也。蘇鶚演義曰:堂者,當也,當正陽之屋也。

有七寶塔。發軫鈔云:說文謂塔字元無,乃徐鉉新加西域之浮圖也。葛洪字苑曰:塔,佛堂也。此解甚疎。分陀利經謂七寶浮圖,此以塔為浮圖。若廣弘明集則云:浮圖者,聖瑞靈圖浮海而來,故云浮圖。吳中石佛汎海儵來,即其事也。經音義云:或言塔婆藪斗波等,皆訛略也。或云方墳,或云聚相,正云窣堵波,此翻廟。廟者,貌也,佛之形貌也。雜心論謂有舍利者名塔,無舍利者名支提。

爾時,世尊禮拜是塔。輔行云:金光明中,佛起禮骨塔,為報法恩故。故知雖得佛果,敬稟教身,是故禮之。昔人寓意,作天人禮枯骨頌,亦其餘意也。頌曰:汝是前生我,我今天眼開。寶衣隨念至,玉食自還來。謝汝昔勤苦,令吾今快哉。散華頻頂禮,人世莫驚猜。

我身舍利。經音義云:正云設利羅,訛為舍利。珠林云:舍利,此翻靈骨,恐濫凡夫死人之骨,故存梵音。應知舍利有二不同:一全身,二碎身。碎身有三種:一骨舍利,白色;二肉舍利,紅色;三髮舍利,黑色。唯佛舍利具足五色,有大神變,不能毀壞。西域記云:佛所遺骨分,通名舍利。世人既爇,唯尋碎粟而棄遺骨,一何謬哉!應知粟體聖凡俱有,但熏修有優劣,堅壞不同殊,不可專以碎粟為奇也。金剛事苑云:此方人火浴之後,骨分之中,或有珠顆雜色舍利,出自方寸,一時顯驗。佛之堅固,不可同日而語。昔康僧會為吳帝孫權所請而得者是。事見梁弘明集。

六、波羅蜜。禪門云:波羅蜜有三翻:一、翻到彼岸。生死為此岸,涅槃為彼岸,煩惱為中流。菩薩以智定舟航,從生死此岸,到涅槃彼岸。二、大論翻為事究竟。謂菩薩之人,為眾生故,徧修一切,事行滿足也。三、瑞應經翻為度無極。通論事理,悉有幽遠之義。合而言之,故曰度無極。布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皆須智慧照了,方名波羅蜜。不然,則但是有漏有為之業,則不能升出三界也。

是戒定慧。楞嚴經云:攝心為戒,因戒生定,因定發慧,是名三無漏學。歸敬儀云:元立三學,同傾一惑。戒如捉賊,定如縛賊,慧如殺賊。明喻即目,何用深思?明喻乃三,約賊唯一。如佛立戒,無境不修,戒名警䇿,是為戒學。安心此學,非定不行,名定學也。深思此學,為滅倒情,縱而不學,還順生死,力勵徵責,名慧學也。

最上福田。華嚴云:譬如大地一,隨種各生芽,於彼無怨親,佛福田亦然。又玅善長者言:如來出世是大福田,我欲於中而下種子。

摩訶羅陀,疏翻為大無罪。最勝經翻為大車,疏翻摩訶波那羅為大度,注云未詳。又最勝經翻為大渠,新記云疏謂未詳,蓋莫究所翻之意。大度、大渠,乃梵音楚夏耳。摩訶提婆,此經下文翻為大天。

憩駕止息。廣韻:憩,去例切;亦作愒。說文:憩,息也。廣韻:駕,乘也、行也。說文謂:駕者,馬在軛中也。

第一王子心甚怖懅,廣韻:懅,強魚切,又通其據切,怯也。廣雅:謂懼也。第三王子獨無怖懅者,以彼捨身時至,大心宏發,離死怖畏故。

山中空寂,神仙所讚。此經不廣譯神仙事,準投身餓虎經。時有五百神仙在巖窟中修行,太子入山見之,諸仙為說大法,心大歡喜,自此厭世捨身。釋名曰:老而不死曰仙。仙者,遷也,遷入山也,故制字從人從山。參同契曰:懷玄抱真,體服九鼎,累積久長,變形而仙。抱朴子曰:求仙當以忠孝仁信為本,若但務方術,終不得也。

見有一虎。說文曰:虎,山獸之君也,或名白額侯。方言謂陳魏宋楚之間以虎為李父,江淮南楚以虎為李耳,亦曰於菟。見左傳準玄奘三藏傳。西域虎稱烏擇(音徙)。遯齋閑覽云:虎食一人,則耳生一缺。汀州西山有虎,為獵所殺,兩耳如鋸焉。虎性甚靈,不妄食人,蓋命所值,或宿冤也。酉陽雜爼曰:虎害人,能令死屍自起,解衣方食。虎有威如乙字,長三寸,在脇兩旁皮內,取得佩之,臨官則能威眾。虎夜視,一目放光,一目看物。獵人射之,光墜入地成白石,主小兒驚。茆亭客話曰:凡虎傷之死魂曰倀(勅良切,狂也)鬼。月暈虎必交,虎食狗必醉。狗,虎之酒也。虎不傷醉人,事見朝野簽議。

虎產七日不得求食投身。餓虎經云:崖下一虎,新生七子,時天降雪,不得求食,懼凍,其子守餓不去。

我從昔來多棄是身。餓虎經云:太子當捨身時,自言:吾昔誓願捨一千身,已捨九百九十九,今此悉當滿足。然則千身猶存數量。法華則曰:我觀三千大千世界無芥子地,非是菩薩捨身命處。

然復不免無常敗壞。大經明九想觀:一者脹想,乃至第九燒想。智人觀此,庶不為幻身所瞞也。唐楊衡九想圖詩曰:一世枯榮無異同,百年哀樂盡歸空。野干鳥鵲爭喧處,林下何人在定中。

可惡如賊,猶若行廁。惡,烏故切,憎也。說文曰:廁者,圊也。釋名曰:廁者,雜也,言人雜廁其上也。

於生死海中作大橋梁。六度經云:為道者當施立法橋,令一切得入。說文曰:楚人謂橋為圯。凡橋有木梁、石梁、舟梁,舟梁即浮橋也。毛詩所謂造(七到切)舟為梁,謂從舟至舟相編為橋也。

則捨無量,癕疽瘭疾。廣韻,癰,於容切,癤也,腫也,亦作癕。疽,七余切。瘭,必遙切。說文曰:瘭疽,久癰也。廣雅曰:癰成為瘭。瘭,起也。

是身不堅,如水上沫。維摩經曰:身如聚沫,不可撮摩。疏曰:水流衡擊成沫,一往似有,撮之即無。智者觀身,非實亦爾。

是身不淨,多諸蟲戶。大經曰:身有三百六十骨節,髓有九十九重。於此骨間,復有諸蟲,四頭四口,九十九尾,五臟葉葉相覆,猶如蓮華。有八萬戶蟲,於中止住,互相使役,音聲語言,去來動息。

無常變異。首楞嚴經云:變化密移,寒暑遷流。我觀現前,念念遷謝,新新不住,如火成灰,漸漸消殞。決知此身,當從滅盡。

無諸塵累,經音義云:累,盈偽切。鄭玄謂:累者,係也。六境汙心,如塵坌人,即此係縛,不得出離,故言塵累。

日無精光,如羅睺羅捉持障蔽。大經云:譬如日月,為烟塵雲霧及羅睺羅之所覆蔽,令諸眾生不能得見。

諸佛所讚,常樂住處。常樂我淨,佛之四德。此中不言我淨,人不曉者,往往樂字作去聲呼,非也。餓虎經云:太子上山崖上,發願捨身,救眾生命,願成菩提,得金剛身,常樂我淨,無為法身。

涕泣悲歎。涕音體。毛詩曰:泣涕漣漣。傳曰:自目曰涕,自鼻曰泗。崔皓注漢紀曰:淚下無聲曰泣。

被服衣裳。易曰:黃帝、堯、舜垂衣裳而天下治。世本曰:胡、曹作衣裳。衣,依也,形軀依之也。白虎通曰:衣,隱也;裳,障也,隱形障蔽也。輔行曰:在上者為衣,在下者為裳。

布散狼藉。說文曰:狼似犬,銳頭白額,高前廣後。音義指歸曰:狼性獷暴,凡食物即藉地,以故鄉人呼食處為狼藉也。

流血處處徧汙其地。奘三藏傳云:北印度東南二百里,至大石門,是薩埵捨身飼烏擇處。其地及草木,先為王子身血所染,今猶絳赤。

見已悶絕。悶,莫困切。易曰:遯世無悶。說文曰:悶,懣也。

不自勝持。勝,音升,謂舉也。

號天而哭。號,胡刀切。爾雅曰:號,大呼也。釋名曰:號者,以其善惡呼名之也。易曰:先號跳而後哭。莊子曰:老聃死,泰矢弔之,三號而出。

我弟幼稚。廣雅曰:稚,直利切,小也,晚也。字從禾,禾之幼者為稚。世稱稚子,即其義也。

才能過人。過字平呼,謂越也。玉篇,能,謂多技藝也。廣韻曰:能,獸名也,熊之屬,足似鹿。漢書,漢高帝初起沛,眾欲立沛公,高帝曰:吾能。薄注曰:能,獸之雄猛者。述異記曰:水居者曰能,陸居者曰羆。

我寧在此併命一處。說文曰:寧,願詞也。論語曰:禮,與其奢也寧儉。尚書云:寧失不經。竝訓不如也。或作奴定切,呼之非也。

朋友知識禮記曰:同門曰朋,同志曰友。白虎通曰:朋,黨也;友,有也。詩序曰:伐木,燕朋友故舊也。自天子至于庶人,未有不須朋友以成者也。唐明皇雜錄云:劉晏以十歲神童為正字,上問曰:汝為正字,正得幾字?晏曰:天下字皆正,唯朋字未正得。

今者我天為何所在?蓋王子所將侍從,依怙王子,如同父母,父天母地,故云我天為何所在也。

得三鴿雛,一為鷹食。爾雅曰:生哺,鷇。注曰:鳥子須母食之也。生噣,雛。注曰:能自食者也。易通卦驗曰:鷹者,鷙殺之鳥。此中鷹能奪鴿,王妃夢中事爾。若論實事,如昔佛為尸毗王割肉,濟鷹留鴿是也。

目睫瞤動,睫,子葉切。說文曰:目毛也。瞤,如倫切。說文曰:目睫動也。然則目睫瞤動,此中致凶之兆。故修真祕訣曰:若目瞤耳鳴,心動面熱,必有災患。若言致吉之兆,如西京雜記,陸賈曰:目瞤得酒食,燈結華得錢財。蓋吉凶雖異,動必有變也。

時有青衣。最勝經云:時有侍女,蓋青衣女童也。

傳聞外人傳字,經、史、通三音,今取知戀切,為此中文意。故釋名曰:傳,傳也。人所止息,去後復來,轉轉相傳,無常人也。

悲哽苦惱,抆淚而言。經音義云,哽,古文作骾,𦛟鯁皆同,古幸切,噎也。輔行云,鯁謂魚骨鯁喉,如是傷痛之甚也。抆,武粉切,拭也。

我念宿命,六通中宿命通也。法界次第云:於深禪定中發宿命智,能知過去百千萬劫事。今是果佛,知無量劫中捨身飼虎事也。

是王有子,能大布施。此經不譯薩埵布施事。準餓虎經曰:過去有乾陀尸利王,王有太子,名栴檀摩提。太子見貧窮老病,從父乞求寶藏布施。父王不許,即便潛往裴提舍國,賣身於婆羅門家,得直千金布施。奴因入山斫樵,乃得牛頭栴檀。爾時國王癩病,欲要此香。勅言:有者當與半國。奴即奉香。王得病愈,召奴與分半國,問其所來。奴言:我本乾陀王太子,以好施故,來此賣身。王聞敬重,即與半國。太子不願,但求王庫藏布施。滿五十日,王許之。施已還國,父母歡喜。次便入山,見虎飢餓,遂乃捨身。是時諸天空中讚言:摩訶薩埵不久當坐道場等。然彼經太子本名栴檀摩提,後因天讚,方稱摩訶薩埵。蓋摩訶薩埵,此翻大心。此經專從德立名也。佛地論云:薩埵是勇猛義,精進勇猛,求大菩提故。

自躃於地,自塗坌身。廣韻:躃,旁益切,倒也。坌,蒲悶切,𡋯土曰坌也。

亦生悲慟。慟,音洞。論語曰:顏淵死,子哭之慟焉。注曰:慟,哀過也。

王妃是時兩乳汁出。博物志曰:嬰兒號而母乳出,蠶弭絲而商弦絕。宋書載:朱循之守滑臺,為虜所圍,母聞之悲惱。忽一旦乳出,母言:此必我兒沒矣。及得報,果此日城陷。此皆母子天性相關如是也。

煩惋心亂,靡知所在。惋,烏貫切,字略,謂驚歎也。靡,母彼切,謂無也。

氣力惙然。廣韻曰:惙,陟劣切,疲也,憂也。聲類謂惙者,氣短之貌也。

無常大鬼奄便吞食。根本毗奈耶云:佛在羯蘭鐸迦竹園,勅諸苾蒭於寺門壁當畫五趣生死輪,輪中畫五趣十二支(云云)。其頂上畫無常大鬼,髼髮張口,長舒兩手,抱其輪輞。於鬼兩畔書二偈:一曰:汝當求出離,於佛教勤修,降伏生死軍,如象摧草舍。二曰:於此法律中,常為不放逸,能竭煩惱海,當盡苦邊際。復於鬼頂上畫一白圓相,以表涅槃圓淨之像。奄便者,猶忽然也。

憂苦逼切,心肝分裂。江令公集云:遠法師幼時善弩射,甞射殺一鶴雛,其母飛來忽不動,翔觀之已死,破腹看之心膓寸斷,師從此發心出家。物類雖異,挍之喪子,肝膓斷絕事同也。

輸頭檀是。本行集經云:師子頰王生四子:一名閱頭檀,二名白飯王,三名斛飯王,四名甘露飯王。梵語閱頭檀,此翻淨飯。玅玄云:淨飯王非獨為釋迦佛之父,亦為賢劫千佛之父。

今摩耶是。或翻天后,或翻大術。瑞應經翻大智母。華嚴五十三知識,摩耶居一,得菩薩大願智解脫門,於淨飯王家右脇而生。悉達太子成佛,無量諸佛悉為其母,當來賢劫千佛亦為其母。

今調達是,亦曰提婆達多,此翻天熱。乃斛飯王子出家,誦六萬法聚,滿十二韋陀,為利養故,往佛學通,佛不為說。阿難是兄,授與通法,語闍王言:我作新佛,汝作新王。從是闍王殺父弑母,捧三十肘石擲佛,山神手遮小石,迸傷佛足。又教闍王放醉象,蹋佛拳,殺華色比丘尼。又安毒十爪,去禮佛足,中傷於佛,從此生陷地獄。行此五逆,生時天心熱,故名為天熱。

今瞿夷是。據本生經中,悉達太子有二夫人:一名瞿毗耶,是寶女不孕;二名耶輸陀羅,即羅睺羅之母也。瞿夷,此翻明女,是太子之正妃也。太子外家去城八百里,姓瞿夷氏。舍夷長者名水光,婦名月藏,居近城邊。生女之時,日欲將沒,餘光照其家皆明,故字瞿夷。

今五比丘法華句云:悉達太子入山學道,父王思念,遣五人追侍:一、拘鄰;二、頞鞞;三、䟦提,亦名摩訶男;四、十力迦葉;五、拘利太子。玅樂云:頞鞞、摩男、拘利是父親,餘二是母親。若準法華句,第五乃列陳,如頞鞞䟦提、十力迦葉、摩訶男、拘利太子。此文若列䟦提,應除摩男,以文句前文言是異名故。若依五分律本行集,則摩男是斛飯王子,䟦提是甘露飯王子,既是二人,又成六矣。異同若此,未知孰是。

及舍利弗。法華句云:舍利弗羅,此翻珠,其母於女人中聰明第一,聰明之相在於眼珠,珠之所生故云珠子。又翻身,此女好形身,身之所生故言身子,以子顯母故作此號。尊者之姓本拘栗陀,是婆羅門種也。華嚴音義云:應言奢利補怛羅,奢利此翻鶖鷺鳥,補怛羅此翻子,尊者之母其眼黑白,分明流利如鶖鷺眼,依母以得其名,舊翻身子訛也。雲間譯梵曰:一翻身子,一翻鶖鷺,此雙收二家也。

目犍連,是法華句云:大目犍連,姓也,此翻讚誦。文殊問經翻萊茯根。真諦云:勿伽羅,此翻胡豆。二物古仙所嗜,因以命族。大論:佛告目伽路子度。此佛呼目連也。垂裕記云:萊,力何切。茯,蒲北切。世人未達,往往作來伏音呼之,可笑也。正應作蘆菔,音與上同。今時人寫作蘿蔔,俗字也。詳釋此名相,具見爾雅。

收其舍利,即於此處起七寶塔。餓虎經云:太子飼虎已,羣臣白王:宜收骸骨出山,平地闍維,收取舍利,起塔供養。此乃往昔所起之塔,此品之初從地涌出者是。法顯三藏傳云:西域有國名竺剎利,東行二日至薩埵投身餧虎處。此處有塔,眾寶挍飾,王臣供養不絕。又餓虎經後記云:爾時國王聞佛說法,即於此處起菩薩投身餓虎塔。今塔現在東面山下,中有精舍,安五千僧。以上二師所見之塔,乃今日國王所建者,非昔捨身時塔。以昔之塔雖云從地涌出,而品末自云即沒不現故。

五體投地。長阿含云:二肘二膝并頭,謂之五輪。輪是圓轉之義也。珠林云:今見西域僧禮拜,乃褰衣露膝,先下至地,然後以肘按地,兩掌承空,示有接足之相。此五體投地之義也。請觀音疏云:地是一實相地,與薩婆若相應,名為投地。

如紫金山。爾雅曰:黃金謂之盪,其美者謂之鏐。注曰:鏐即紫磨金也。初學記云:上金為紫磨,其色通明鮮潔,又號揚邁金。請觀音經云:一切佛出世,明照如日月,身出大智光,如燒紫金山。

六種清淨微玅音聲。法界次第列八種音聲,此中言六,不必遠求:一、其音清徹;二、玅如梵聲;三、師子吼聲;四、大雷之聲;五、迦陵頻伽;六、孔雀之聲。華嚴謂梵王語音清玅,一切梵眾各謂梵王獨與己合,近遠同等。法華句云:如來梵音遠聽,如在佛邊。目連!欲知佛聲過西方恒河沙國土,其聲如本不異。

迦陵頻伽。或云羯羅頻伽、迦蘭陀,此翻玅聲。楞嚴云:迦陵仙音徧十方界。華嚴音義云:此鳥本出雪山,其在殻中即便能鳴。其聲和雅,聽者無厭。其形如鵲,羣集多棲竹林。正法念經云:迦陵頻伽出玅音聲,一切天、人、緊那羅等諸玅音聲無能及者,唯除如來音聲。

盡思度量,廣韻,盡,即忍切,竭也,終也。思,息茲切。說文曰:深謀遠慮曰思。度,徒各切。廣雅曰:度者,揆也,測也。量,謂籌量也。

光明赫奕。廣雅曰:赫赫,明也。廣韻曰:奕者,大也,盛也。有經本奕作奕,非也。葢博弈字也。

希有希有。護國記曰:希有重言者,稱讚之極也。與善哉重言義同也。

如優曇華,時一現耳。玅樂記云:優曇華,新云鄔曇鉢羅,此翻瑞應華,亦曰靈瑞。此華三千年一現,現乃金輪王出世。泥洹經云:閻浮提內有尊樹王,名優曇鉢。此樹有實無華,若開金華也,乃有佛;佛若不出,即有金輪王王世。

而復游入善寂大城。大經云:譬如大城,唯有一門,守者聰明有智,可放則放,可遮則遮。城喻涅槃,門喻八正,守者喻於如來。

推本性相,亦皆空寂。玅樂云:一實理上,性相二空。無性性空,即無四性。無性亦空,即是相空。

𦦨幻響化大經云:小兒見熱時𦦨,謂之為水。有智人見,終不生於實水之想。譬如幻師,幻作四兵,乃至山林河井,小兒覩之為實。智人知是幻力惑人。譬如山谷,因聲有響,小兒聞之,謂是實有。有智之人,解無定實。法界次第云:若諸得神通者,能有變化,化人無生老病死,以是空故。谷響鈔云:佛常以𦦨幻等為喻者,以眾生不曉依正等法是空,故以𦦨幻等易解之空,喻彼難解之空,令達身心,猶如𦦨幻等不實也。

如水中月,次第云:月在空中,影現於水。凡夫心水中有我、我所相現,是故如水中月。小兒見水中有月,歡喜欲取,大人見之則笑。

如夢所見次第云:夢中無實,覺已自笑。人亦如是,諸結使眠中實無而著有,得道覺時乃知無實而便自笑。

五通神仙。楞嚴云:有人不依正覺,修三摩地,別修妄念,存想固形,游於山林,人不及處,壽千萬歲。有十種仙,謂地行仙、飛行仙、照行仙等。斯亦輪迴妄想,流轉報盡,還入諸趣。

及諸聲聞。瑜伽論云:諸佛言教,聲為最上。或從師友所聞聲教,展轉修證,求出世間小行小果,故名聲聞。

一切緣覺。大論云:辟支迦羅,此翻因緣覺,亦名獨覺。出值佛世,聞十二因緣,名為緣覺;出無佛世,自然得道,名為獨覺。

從三昧起。經音義云:三昧,正言三摩地,此翻等持,謂等持諸功德也。或翻正定,謂任緣一切境,常正定也。大論云:一切禪定心,皆名三摩地。秦言正心行處,是心無始常曲,入正行處,心則端直,如蛇行常曲,入筒則直也。

○九問答釋疑

疑是解之津,解是疑之濟,上來雖已通諸事相,而未甞商挍經中意義關涉處,此故稽古設問於前,然後約文約旨而敷暢之,如是者凡三十六段,得不為是經之津濟乎?

一問:耆闍崛山在王舍城,內耶?外耶?若在外者,不應云住。若在內者,何故信相夜夢金鼓,過夜至旦,出王舍城,往耆闍崛山耶?

釋曰:所謂王城,須曉二重:一、以五山圍繞為城,即法華句所列天王穴、七葉穴、蛇神山、獨力山、耆闍崛山也;二者、雉壘為城,即王臣庶民居止處也。故奘三藏傳云:王舍城四面皆山,峻峭如削,周一百五十餘里,內有山,城基周圍三十里,宮城東行四五里至耆闍崛山。又西域記云:王城崇山四周以為外城,子城有三十里。準此則知信相云:出城者,出王舍子城也;往耆闍崛山者,行四五里至於佛所也。葢佛游化乞食在於王城,目之曰住,若常所居乃在耆山。故大論云:耆山以近城故,乞食不疲,故佛多住。得上諸文,山城向背雖不及游觀,殆如指掌矣。

二、問:文句釋經前五事,乃謂此經缺第五同聞眾。若然,莫也此經佛獨對阿難一人說耶?

釋曰:此經列眾有、無,應存二意:初、天台通經,一往雖無,二往則有。故疏云:此經缺同聞眾,謂時有五處,有四耆山眾,不聞信相室說;信相室眾,不聞夢中說;夢中說眾,不聞夢覺已說。眾非一座,故不列之。疏又云:此經天、龍集信相室,不聞前序,不聞後夢,亦得是同聞眾,亦非同聞眾。同聞眾少,不次第耳。一、梵本實有,讖譯略去。故玄義破古中云:或以不例同聞為疑。胡本尚多,何止四卷?其文未度耳。至唐譯最勝經,果有列眾,所謂:九萬八千苾芻、百千萬億菩薩、四萬二千天子。以上二義甄之,眾之有、無,實不可一途。

三、問:懺悔品云:能作如是所說懺悔,便得超越六十劫罪。且一行懺悔,云何便能滅如是多劫之罪耶?

釋曰:茲乃無生理觀滅罪之功也。故疏云:觀無生懺,能滅無明,如翻大地,根葉皆枯。矧觀無量壽佛經,有所謂滅除五萬劫生死之罪。玅宗示其意云:滅罪多少,皆是佛智,如量言之,故非初心可能思議。況圓頓教,罪無輕重,悔則皆滅也。若了彼意,則悉斯文矣。

四、問:此經讚歎品說如來舌相廣長,最勝經言舌徧大千,且佛昔以實語故,所感舌相如是,世人多以太長為疑,今何以通?

釋曰:此應二義:一、約佛力加被說。如大論:佛為婆羅門出,舌覆面門,至髮際,斯為小法。今說般若,故舌覆大千。或曰:人目所睹,不過數里,今言大千,無乃難信?答:佛以方便,借其神力,加被令見,至於畜生亦知。佛若不加十信,亦不知也。二、約隨所示現說。良由圓教行人修中觀,用業識,見佛住中道理,雖丈六、四、八身相,一一無邊,離分齊相,即起信論隨所示現,即無有邊之義也。

五、問:此經龍尊讚佛,有圓光一尋之言。若然,佛身為尊特報身耶?為丈六劣應身耶?若云尊特,一尋之言非大;若云劣應,疏中何云圓光一尋?下今經正讚尊特耶?

釋曰:龍尊所讚不過三十二相,若定勝劣,古今稍多異論。今直以四明示現尊特以伸之,故記曰:圓光面各一丈。此言一尋,是約佛說。此既常光,驗知諸相皆是常相。云讚尊特者,故知不須身大相多,但是業識依中理見即名尊特。應知丈六若其量度即不得際,如淨名室但是一丈,而能容受三萬二千師子之座。今即常身歎尊特相,義豈不然乎?

六、問:空品說:吹大法螺,擊大法鼓,螺鼓皆自殺生而來,佛令不殺。以何意故,而復取此為法器耶?

釋曰:樝菴或對甞伸此義云:吹螺擊鼓,此寓言耳。戰必吹擊,戒軍前驅,以類菩薩與生死魔軍勍敵也。縱不取此意,則螺牛有自死者或無自死,亦有不見不聞殺者,佛亦許用,以展轉離殺者手故。

七問:胡跪一名,前篇順古,申釋已竟。先哲甞言,近代獨鄙胡稱。今若存之,莫遭斯斥乎?

釋曰:夫欲定義,必先正名。胡跪一名,不正久矣。今試究之,乃有二失:一、棄本逐末。然跪佛之相,肇自於梵土。葢佛降生於彼,四眾設敬,故有斯儀。若從處彰名,應稱梵跪。但因聖教東傳,經涉胡地而來,而便受胡稱,此乃棄本逐末之過矣。故輔行甄之曰:蔥嶺已西,竝屬梵種;鐵門之左,皆屬胡鄉。準此,斷然胡地與梵王不同矣。二、循習舊訛。當知此失,非獨今日。始者東晉道安法師,悞以梵音而為胡語。自此循習,至唐方革其弊。故昔人有痛責彌天之說。何緣今日經論之外,猶存各各胡跪之言,豈非循習舊訛乎?

八問:四王於此經中,六番白佛,流通大教,自誓護國,不知自古已來,果有守護之神驗否?

釋曰:四王發誓護國,其於冥密守護,人固不得而知。今姑錄其顯者二事:一、如舊西域記說:古有一寺,多藏珍寶,以期營葺,乃塑四王以鎮之。時有突厥王貪其財寶,將欲伐之,忽夢天王以戟刺其心而崩。二、唐天寶十三年,西蕃大石、康居三國來寇西京。時玄宗詔不空三藏為救,空誦呪請四王護國。上忽見人神五百許在殿上,上問空,答曰:毗沙門子領兵救安西也。及得安西奏,果是日雲霧中有神兵現,蕃部驚潰。又有金鼠咬弓,弩弦皆斷。又有天王現於門樓上,蕃師大奔。上大悅,勅天下營寨城樓,置像供事之。

九、問:經說:若有人主聽是經時,鄰國怨敵,當具四兵,壞彼國土。是經力故,兵眾自此不到。不知是經果能如是弭兵否?

釋曰:不患天力不祐,但患世乏其人耳。昔摩騰法師止天竺附庸小國,時王請講此經。俄而鄰國興師相伐,踐境之際,輙有事礙而止。密令探之,乃見王臣安坐,從僧聽經。於是心喜,便來請和,復從求法。從此兩國免爭。此非聽經者,能弭兵乎?

十問:疏釋人王奉香,則曰:以智慧火,然實相香,起戒定慧烟,故徹照無礙。然此香徧,事耶?理耶?若言事,則不應云然實相香;若言理,則不應云香葢金光。於事於理,請試決之。

釋曰:離事之理則麤,全理之事方玅,玅體本融,二無二也。所謂圓教行人,以圓解詮圓理,以圓一實三,觀一大弘誓體而導之,達此事理合一,而進一切趣香。香即法界,所供三寶亦即法界,只一法界,無二法界,一塵不動,萬法苑然,同常寂光,無非法界。故法智曰:行者三業供養之際,離於謂實之心,若香若華,體是法界,能供所供,性本真空。者量徧周,出生無盡,能了斯文,依俙識徧。

十一、問:此經具列諸天護法,若論天主,的指誰耶?若依法華,則云:娑婆世界主,尸棄大梵為主。若依章安涅槃疏,則以首羅為主。故彼曰:摩醯首羅,一面三目,主領大千梵王。其實只領小千而已。經家美之,云世界主。私謂此是大千之中,得為大千之主,降此不得(私謂下是荊溪所說)。二文所說,天主不同,畢竟主歸誰耶?

釋曰:要有所歸,須明二義:一、是統王為主,即梵王也。良由此天居于初禪,內有覺觀,外有言說號令,是故法華指之為主。其二禪以上,無語言覺觀,不得為主。故輔行云:大梵為三界主,餘皆屬臣是也。二、以報勝為主,即二禪以上,加修四無量心,名報勝為主,則無統王義也。以報勝義故,所以涅槃取首羅為主。以此報勝刑梵王之報劣,故有經家美之之言。剋論統王還歸梵王,故荊溪下降此不得之語。二義甄之,主有所歸矣。

十二問:準索隱記,釋經金剛密跡,引正法念經法意,王子願為密跡金剛護。千兄教法,據經唯一,今狀門首二者,應變無方也。又譯梵師謂楞嚴中烏芻瑟摩金剛亦為護法,與密跡金剛作對者,是二師說義若此,還允當否?

釋曰:孤山說義,葢有而弗遵也。且諸經所列金剛稍多,何假應變?如孔雀經五方各有金剛,圓覺摧碎等八百金剛,楞嚴十恒河沙金剛,又佛成道時感得五百金剛等,譯梵所指亦無而強用也。且楞嚴烏芻金剛雖有護法之言,而無門首作對之說。今來議者當知密跡金剛乃佛法隨處擁護之神,固非定列三門之像。若論門首設像之緣,須本乎鼻奈耶律,故彼曰:給孤長者造寺成,問佛,佛答言:於門兩頰應畫執杖藥叉。此佛親令安立,豈可弗遵而強用也?

十三問:四王品列三種論,謂如諸梵天說出欲論等。然此三論乃是西域世法,校之此經則是出世間法,故曰是金光明於中最勝。若然,次文何云所造世論皆因此經耶?

釋曰:不言此經最勝,則佛法便與世法雷同;不言世論皆因此經,則法性體無通、徧。此二相承,方操至玅也。然通、徧之義,本疏不言。止觀第六云:金光明說世間之論,皆因此經。乃世法即是佛法也。如輪王十善,即佛之五戒;五常、五行,亦義似五戒。但凡、愚不知,聖人託迹說之。又淨名玄義云:法身菩薩生人、天中,造作經書。此即從無住本立一切法也。若曉斯旨,則下正論品亦是世法即出世間法,解一千從矣。

十四問:功德大辯,為法門主。經中安品,則以大辯居先。懺儀列位,則以功德居先。至散脂品,又先功德。如此先後不定,還有意義否?

釋曰:霆師諸天傳甞伸此義曰:若是安品次第,乃是正助為資次。良由大辯主慧為正,功德主福是助,以助助於正也。若散脂品與懺儀所列者,乃直以福慧為資次,良以世出世間皆以福為先故。

十五問:功德大天能以財寶資益講誦之人,以故佛令祈請奉之。若準大經,明功德天所至能益財寶。經文續云:復於門外更有一妹,其形醜陋名曰黑暗,所至能令耗散,二女共居未甞捨離。然則既云二女共居不捨,則今請召其姉妹隨散之,亦何所益耶?

釋曰:此義從來說者亦多。四明記解曰:大權垂形表報非一,彼對黑暗表生必死,此對大辯表福資智。今用雙亡生死,弘經之心感功德天,所獲資財離我我所,姉尚不著,妹豈能來耶?或有說云:當知光明所請功德乃是實事,若彼大經二女相隨,乃是以生對於死說,菩薩用觀則雙遣之,故經有有智主人二俱不受之言。然彼二女一好一惡,葢是寓言設譬,其實無人,故章安涅槃疏云:初往復有之,實無行人問答,假設賓主即無姉妹矣。四明作有而不來釋,次作寓言譬喻釋,在理或當請試擇之。

十六、問:此功德尊天與人,一切所須,其間有曰:若牛羊,若糓米,牛可耕稼,羊但充食,莫也天神資人口腹,使人殺生耶?

釋曰:樝菴或對伸。此乃言天乎無心而應萬物,苟有人能通佛經而乏所須,天亦與牛羊而供給之。如經中佛化魚山魚米以濟飢者,如偽唐時民飢,取大湖蠯蚌而食,明年豐稼猶采之不已,忽獲一蚌吐佛一軀,取者方已。此則化現,終令不殺。天與羊亦此類耳。

十七、問:堅牢品說:若聞是經一句之義,命終之時,隨意往生三十三天。然此經是諸佛之所游過,菩薩之所行,何以聞經但生天耶?

釋曰:佛意固欲令人一超直入,但以機生負德,不獲已而施漸化,是故且令聞經者生天,然後使之究竟出離。故此品末即云:聽是經已,未來之世值遇諸佛,疾成菩提是也。矧聞經生天,一切大教皆爾。法華謂:書寫是經,當生忉利天上。梵網言:受持菩薩戒者,當生人道天中。若了今文,亦悉彼中意矣。

十八問:準俱舍論則云上界不行瞋,此經正論品何以言三十三天各生瞋恨耶?

釋曰:佛教所分三界,三十三天屬下欲界,俱舍不瞋,言色、無色界耳。若然,何以玅樂云瞋通三界耶?曰:上二界論瞋有無,乃小乘所計之異。若成實空宗明瞋,則三界俱有;毗曇有宗謂上二界無瞋。故維摩疏云:數人明初禪無障。葢若成實論,則貪、瞋通上二界。又復須知上二瞋之有無,亦小乘一期權計;若大乘說,則無所不至。故玅樂云:然諸煩惱輕重雖殊,尚至等覺,豈隔無色?即其文也。

十九問:正論品說人王暴虐,故使世間三異竝起。新記護國竝以水火風三災釋之,又以日月星三種變異釋。以此兩說,義還允當否?

釋曰:取長其理,不取乎情。當知二師所說,若日月星三災消文則粗可,若水火風三異解義則不然。以經文上下,此三竝不涉言。故今觀文之來刀,當以饑饉、疾疫、刀兵三事消文,則文體宛順。故經曰:由王捨正,使國饑饉,人民飢餓,多諸疾疫,互相劫奪,刀兵而死是也。但此三災,因乎王臣不道,縱惡陵善,時災暫起。如是固不同俱舍所明,於一減劫之末,小三災之數也。

二十問:按鬼神品所列,皆是天龍八部之眾,云何捨勝從劣,獨以鬼神而標品題耶?

釋曰:尸子云:天神曰靈,地神曰祇,人神曰鬼。據此,則神之一字亦通矣。而所謂以鬼神標品者,疏文曰:此品通列天、龍、江、海、日、月諸神。上已天題品竟,無容再出。雖通列諸道,而鬼神文多,故以名品。即斯意也。

二十一問:佛以大慈為主,以故制戒不殺。若然,何以鬼神品言:入陣得勝,則心生歡喜耶?

釋曰:此難樝菴亦甞辯論,稍有眉目,故今具用之。彼或曰:孔子謂軍旅之事未之學,老子曰兵者不祥之器,且二聖尚恥言其兵,而佛反言入陣得勝,是則釋尊誘人殺人耶?對曰:閻浮十萬輪王,以十善統之,皆偃戈下武。昔魯仲連一談笑間,却秦軍四十里,不傷一卒。善戰者不陣,即入陣得勝之謂也。然佛語多含,乃言與生死魔軍戰耳。葢以戒為前驅,定為籌䇿,慧為干櫓,生擒六賊,揮智劒而斬之,使心王得安,無謂釋尊誘人殺人也。

二十二問:鬼神品曰:訶利帝南鬼子母等懺儀,因之亦列二句,由此二句,故塑繪者,帝南作男相,鬼母作女相,如此所作,還應名實否?

釋曰:此不諳聖教者妄造也。當知經列二句,其實只目一人,但是華梵兼舉耳。故譯梵曰:梵語訶利帝南,梁言鬼子母是也。此兼舉義,經論多之。如云懺摩,此翻悔過。今言懺悔,亦兼稱也。欲知鬼母得名訶利帝南,詳見四王品鬼子母下注。

二十三問:此經除病一品,乃先聖博施濟眾之道也。若爾,何故遺教經中,佛制比丘合和湯藥等,皆不應作耶?

釋曰:遺教經疏亦甞難此,彼通之曰:流水廣說治病,與此土方術相符。而此經不許者,以壽夭由於業報,不在醫術故。總而言之,不出三意:為損智故,屬性命故,多虗妄故。此孤山說也。今更示之者,當知此品雖是事醫,意含法藥,下文自見。若直就事上論之,醫藥家流實是外法。若大乘人出假化物,於中若能忘悕望、無取捨,則事無必固。故楞嚴藥王藥上因中徧甞草木以救病,由此得證圓通。又本草序載:藥王子韋,古元疎勒國人。身披毳衲,腰纏數百胡蘆。於唐開元中,人多病患,徧施湯劑,遇者悉差。又神仙傳言:自堯舜來,藥王凡五度化身來救貧病。其後黑犬化為黑龍,負師而去。覩此神異,非大士利佗之行而何?若遺教經所制意者,斯乃小乘約孤調自度邊說。是故醫方等事,例不應為也。

二十四問:此經除病,既是用凡藥療治,即世醫也。若準大經,佛治眾生心病,即出世間醫也。畢竟此經還具出世醫不?

釋曰:此品吾祖疏文,先依真諦,廣示方藥,治世間病。續云:三毒等分等是病,數息不淨等是藥。但此藥病,猶是託事論醫,未是的明。從行醫方,故至止觀,廣示十境、十乘,治三惑、二死之病,即引此品。證曰:直聞是言,病即除愈。即初乘觀法,觀不思議境。復有重者,至長者所,合藥治病,即後九乘觀法意爾。玅哉!佛祖肘後神方有如是者,後世能服餌者幾何人哉?

二十五問:準玄文判教相,乃引流水品有一比丘讀誦大乘方等經典,遂判此經屬第三方等時教。然則方等之言,有事有理,請指其要。

釋曰:四教俱說,事方等也;三諦竝談,理方等也。天台判教既引此文,即知事方等。方,廣也;等,平也。良由華嚴秪談別、圓,鹿苑但藏般若說三,唯第三時四教俱談,故受廣平之謂。其理方等既是三諦俱談,五時唯除鹿苑,餘悉有之。是則約理通而不局,以四時中俱有圓故;約事局而復通,以事方等中圓即理方等故。

二十六問:諸經所說十二因緣,纔說生相,即談滅相,如法華大通所轉者是也。而此經流水長者子救魚,只說生相,不談滅相。若然,云何便使諸魚解了生滅,而得上生耶?

釋曰:疏記不言,今以二義答之:一則、翻譯之略。要知梵本須有,恐讖師略而不譯,如四明示缺三歸中云:懺本雖無三歸,最勝經則有。準此,則非但略去三歸,亦復不翻因緣滅相明矣。二者、根利不談。大抵說法被機,物機宜略,是故不陳。良由諸魚昔有大緣,一聞十號,緣生即達,不生不滅,玅悟本空,是故超脫。茲所謂聞一以知二,快馬見鞭影之謂也。

二十七:問:釋教論酒,由犯失招報,故制涓滴不飲。若然,何故佛昔為流水救魚,既救之後,還家待賓,醉酒而臥?觀此所為,得在大悲救物,失在飲酒破戒。何耶?

釋曰:此難從來,今以二義伸之。一者約事,吾佛爾時既是示迹同凡,凡夫世諦未能免俗,故有待賓飲酒之事現之,以同類攝也。二者約理,若論聖人遮那久證,則行於非道通達佛道,所謂以真空瓶盛實相酒,實相無相飲者何人?故淨名曰:入於酒家自立其志,亦立佗志。即其意也。

二十八問:薩埵一旦乍入山林,見虎而有七子,方產七日,寒雪凍餓,乃便捨身,且虎不能言,太子焉知產娩七日耶?

釋曰:此難天台已自伸了。文有四意:一引山海經虎生一日,頭生一斑,今有七斑,知方七日。又七日眼開,今眼始開故。又七日不食則死,虎子垂死故。或云鬼神示之,如樹神現半身,示魚數向流水也。

二十九問:虎者,猛獸也,非血肉而不食。今王子捨身餧虎,異日數虎,害物不鮮,王子何不思此耶?

釋曰:眾生互相吞噉,何獨虎耶?但太子目擊餓虎,苟不救之,豈曰慈悲?斯葢為欲滿足檀波羅,所以垂救云爾。

三十問:準唐奘三藏傳,北印度東南有大石山,是薩埵捨身處。其地與草木為王子身血所染,今猶絳赤。且王子捨身之時,經中自言:我於往昔無量劫中,既經爾許劫數,大三災起時,世界尚無,云何得言草木與地猶絳赤耶?

釋曰:昔南山律師亦疑此,嘗請問於天神。天答曰:有。師云:此乃如來神力,由菩薩志行,三災不可除也。更有難者曰:三災之化,鄰虗尚盡。今云塔在,豈不乖乎?答:但非聖跡,一鄰亦不住。今聖力加被,欲令後代慕仰,使之得道。世界住已,所有往劫遺蹤,隨何佛次第,一一現之。五不思議中,即佛力不思議也。文見靈感傳。

三十一問讚佛品曰:爾時無量百千萬億菩薩,從此世界至金寶葢山王如來國土,到彼土已而讚歎曰:此文蘊乎二疑:一疑既至彼國,莫是稱讚彼佛乎?二疑佛國甚多,云何此中列眾獨至彼國耶?

釋曰:非讚彼佛,讚釋迦也。故疏示此意曰:一經善始令終,初、中、後竟,故諸菩薩讚揚。教主記曰:至金寶葢國土者,欲張大其眾,滿中菩薩皆讚釋迦。疏記非暗,何疑讚彼佛耶?所言列眾至金寶葢國土者,信相當來成佛之國也。所以列眾至彼者,一、表為信相因中說果,二、表信相得記取土不虗。人不知此意,徒生穿鑿云。

三十二問:此經序分佛游法性是曰入定,後說經竟則云從三昧起,是知此經始終在定說也。若爾,何以捨身品佛從座起禮薩埵故塔耶?

釋曰:既云起禮非定,亦應難言定中云何說經。今併伸之。葢所難者,以小難大也。良由小乘教徧行拙,曾無中道為應本。纔云入定,則不可有動靜說法等事。金剛般若所謂說諸法斷滅相是也。今大乘之定,動散常一,去來體同。故法華曰:安禪合掌,以千萬偈讚諸法王。華嚴曰:一切諸佛恒在正定中,普為眾生廣說玅法。是則不起滅定,現諸威儀。但此境界,龍象促踏,而非驢之所堪也。

三十三問:佛說諸大乘經,且無入定宜說之言,何緣此經特云入定耶?

釋曰:若論佛之自行,則非出入靜散之異,但為逗化物機偏好,故異常途。良由方等一類機緣,心樂禪定而得入道,是以佛大聖人俯而順之。

三十四、問:此經如來所入之定,事耶?理耶?若云事者,自云如來游於無量甚深法性;若云理者,疏文何云佛欲應機,故示軌儀?豈非事乎?

釋曰:草菴師甞通此義,乃云:凡言定者有三:一事,二理,三即理而事。光明之定,即理而事者也。須知圓宗事理,非但非獨,舉事則事外無理,舉理則理外無事,以相即故。佛順機緣,全法性,以示軌儀。軌儀之外,無別法性。祖不云乎:大覺頓圓,照而常寂。今之入定,蓋示軌儀,令人樂定,實其文也。

三十五問:茲經佛在定中宣揚,義已明矣。且唐譯最勝經序中,何云爾時薄伽梵,於日晡時,從三昧起,觀察大眾,而便說頌?既曰一經異譯,何以一出一入,如是不同耶?

釋曰:當知彼經亦應始末在定,但咫尺千里人不能知,故彼序云:清淨之境如來所居。此經序云:是時如來游於無量甚深法性。此二經敘佛入定之文同也。彼經末云:惟願如來哀慜我,常令覩見大悲身。此經末云:惟願慈悲為我現身。此二經樹神請佛出定之文同也。如此比挍,彼經佛亦始終在定,本無異說。所謂彼經於日晡時從三昧起者,天台所謂如來入游法性,出敘經王之意也。四明曰出敘者,實未示於出定,寂不妨照故云出耳。經云從三昧起,天台言入游出敘,四明說寂不妨照,三種言異意義俱一。是則天台、四明雖弘讖經,而不妨兼通淨本,暗與經合,不獨彌天高論。

三十六問:此經自古于今,流通最盛,其間効驗靈跡之事,可得聞乎?

釋曰:教無虗設,理必感通。斯經自佛宣揚之後,讖師翻譯而來,實迷途之日月,乃苦海之津梁。神功偉跡,僧傳世典,莫不載之。要盡所聞,事須別錄。今因所問,聊紀一二者。秦少游書戒殺文曰:溫州張居道,死三日而甦,始為人追去。謂曰:汝命未盡,但所殺生欲對冤耳。居道求免,使者教以造金光明經一部。居道曰:諾。有頃,至王所,呼所對冤,無一至者。吏曰:是日善司報居道造經,眾冤以是脫去。王忻然曰:汝可亟還,勿復殺生也。類說記陳堯咨泊舟三山磯,有叟曰:來日午後有大風,舟行必覆,宜慎之。來日天晴無雲,舟人請解䌫,公遲之同行,舟一時離岸。至日午,俄黑雲大風暴至,怒濤若山,往船多傾覆。公又見前叟曰:某實非人,乃江之游奕將也。以公當位宰相,固當奉告。公曰:何以報德?叟曰:願得金光明經一部,某乘其力薄,有遷職。公許之。既至京師,覓經三部,遣人詣三山磯投之。夢前叟曰:本秪祈一公賜以三幸,連升數帙也。於是再拜而去。夷堅志曰:紹興末,淮陰有小民喪女,經寒食,恨無以為薦。其母截髮賣錢六伯,將欲請僧看經。會有五僧過門,遂迎請,皆轉相推託。良久,一僧肯之,即訪諸鄰,得金光明經一部。僧讀就齋,宣疏而去。街上忽偶向之四僧邀共酒家,方就座,忽聞窻外有女子呼轉經僧名,遂問何人,女泣曰:我看經家亡女也,淪滯冥塗久之,蒙師課經,方得脫免。冥官已勅生處,師若飲酒破齋,其功盡廢,實可痛傷,幸垂憐憫。言已不見,僧慚而退。

○十境觀修顯

荊溪禪師曰:固蔽理觀深微,但以事相消文,稱弘法華者遠矣。余總括羣典,助解斯經,深惟先訓,無以自勵。謹案山家教部,略述觀心法要,自印其心,或有見聞,能隨喜否?

原夫此經法性之理,如來之所游歷,葢聖人果證之法也。若欲開發自己寶藏,應希驥思齊,即聞而修,觀成理顯,方為善美。故四明師曰:心雖本玅,觀未成時,但名陰入是也。今欲造修初心之人,當用佛眼種智,解了金光明三字法門,是法非譬,即我現前第六識心。此心即所觀之境,亦即能觀之觀,當處不可思議微玅尊貴,即是中觀。此中寂而常照,能發智照理,即法性之光,是曰空觀。智既照理,則行人任運,膚色充潔,乃法性能多利益,使心王心數皆明,斯為假觀。然此三觀,遠稟釋尊,近承龍樹,全由性發,匪假修成。秪於一心,宛有三用:一空一切空,若假若中而俱空,則三觀悉彰,蕩相也;一假一切假,若空若中而俱假,則三觀悉明,立法也;一中一切中,若空若假而俱中,則三觀悉成,絕待也。如是修者,終日遣蕩,而諸法皆成;終日立法,而纖塵必盡;終日絕待,而二諦宛然。泯情慮,亡竝別,破一切相,即一切法,稱性而觀,寂爾而照,能所俱泯,諦觀無二。既達此已,對一切境,以此觀而照了之;立一切行,以此觀導達之;辦一切事,以此觀成就之;起一切教,以此觀敷演之。捨此則便同眾魔,離此則未起諸外。故大論曰:除諸法實相,餘皆落魔事。迦葉言:未聞大涅槃前,皆是邪見人也。大矣哉!一心三觀之玅宗也。如此人能於金光明三字之中,修無所修,修乎三觀;破無所破,破乎三惑;顯無所顯,顯乎三諦;證無所證,證乎三德。自行化佗,安住如來祕密藏中,究竟於斯。總題既爾,別文亦然。體宗用教,附法觀心。王舍耆山,託事觀心。一十八品,隨聞一句,攝事成觀,言言朝法性,字字會經王。此所謂明靜工夫,幽深境界,唯人自得,其道方親也。

金光明經照解卷下(終)
Hán Việt
Việt dịch
Englis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