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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 250-A 圓覺疏鈔隨文要解序。

圓覺修多羅了義經者,乃是稱性之顯訣,一乘之要軌也。詮旨淵玄,非言象所測;文義隱奧,絕二乘思議。大哉覺性,圓裹十方,因果鎔融,真妄交徹。然而眾生不覺不知,跌踢迷康,宛受貧苦。縱然發意欣求者,四病紛擾,三觀眩惑,繇是不能如實證圓覺。唯有如來全得其大用,乘時啟運,利見天下。雖四心等觀,而由三根各殊,故頓漸悟修之所以別也。此經如來入寂光土,現受用身,與曼殊、剛藏等登真。諸大士頓顯如來因地法行,及眾生淨覺心源,說聽冥符,理事究盡,實知大乘了義之經焉。圭峰定慧禪師稟南宗之心印,預清涼之親聞,每翫茲典,以為棲神之宅,且著疏鈔數萬言,廣略竝行。其見法也,明玄心獨悟;其敘理也,圓儁神絕待。力事弘宣,發揮真要,是以聲溢九州,譽飛四海,負笈爭趨,懷鉛來遠者,由水之就下。於戲!盛哉至矣,不可得而稱焉。宋有清遠法師,祖述圭峰,用力疏鈔,楷定眾師之邪正,甄別百氏之是非,搜索華嚴廣部之說,感悟賢首清涼之旨,贊揚圓覺,就即折衷,凡成十有二卷,號曰隨文要解。義豐辭約,舉至要而無遺,解至玅而已盡,所謂耀滄海之驪珠,朗碧天之桂輪者,其惟隨文要解乎?要解之為書,未行于世,余幸韞櫝,有年于茲。屬日龍寶寺實養闍棃來請曰:為世之涉獵于圓覺者授梓。欲廣其傳,嘉其志,而遂許諾之,并加訓點以附焉。庶幾學者由要解以達疏,由疏以通經,直契佛意,故為之序。

元祿十一龍集戊寅四月佛誕日,東大寺華嚴宗長吏室羅筏那沙門道恕書於靈鷲峰下

No. 250-B 圓覺疏鈔隨文要解(并序)

沙門凊遠 述

夫圓覺修多羅了義經者,如來入寂光土,現受用身,為諸登真大士、上根凡夫,一乘圓頓之機,稱性而說,詮露地、大白牛車、無化城、除糞等喻,五時難攝,圓頓可收,苟非大士之闡揚,孰契此經之宗旨?有唐開士圭峰定慧禪師,疏鈔斯經,弘傳今古。凊遠猥因宿植,獲遇斯文,學無常師,歷諸名席,服膺諮質,覃思研精,雖僅免於亡羊,終未逃於數寶。既登先稟圓觀之門(師諱如寶),遂契以芥投鍼之旨,圓悟如來無上知見,顛沛造次履踐,於是念念與此相應,行住坐臥,活鱍鱍底,受用無盡。忝於師席,貳座兼人,凡滯說通,蒙師亭毒,適允毗陵之命,承乏華嚴,應緣掃灑之餘,為徒敷演,皆此因。退席待盡,林泉衲子,二三相從,辦道禪誦之外,復闡斯文。於是隨文摭要,直解疑難,備學者之討論,助斯文之流演,遂詺之曰圓覺疏鈔隨文要解,逾十九萬言,成一十二卷。詎敢當於達者,姑以被於初機,有所不安,固難折中,冀諸來學,為我正諸。然纖塵培於華嶽,滴流足(子句切)於滄溟,徒設疲勞,無增高廣,知我罪我,其惟斯乎?

旹皇宋嘉定六年龍集癸酉杓建鶉火望日謹序。

No. 250
圓覺疏鈔隨文要解卷第一

沙門凊遠 述

科標總題,即經疏總題也。題曰略疏注經,則以大疏、要略之義,直注本經,名曰略疏注經。如長水之疏楞嚴,亦曰義疏注經。科云經疏題目,與此義同。然則以疏注經,經為其主,經先疏後,賓主已分,雙用為題,故云經疏題目。若別行、抗行之疏,則曰疏題,非經疏總題也。且題目有二:冠之經首,則曰經題;標於疏前,乃曰疏目。約就此經大疏言之,圓覺是所解之經,大疏乃能解之疏。取所解之經,目能解之疏也。如心經疏之類,準此知之。或曰:此云標總題者,乃一疏之總,對下別別義章故。或云:對下別釋經題故。然莊嚴聖教,無適不可。問:行願疏云釋總題,與茲何別?答:彼開二科:初、所釋經題;二、能釋疏目。於所釋經題云釋總題,乃對下別明品目也。於下正釋經題中,而云總題者,疏云即無盡修多羅之總名,與此略疏亦經亦無相濫。問:縉雲法師之記心經,名曰顯正,謂之總題,連珠則曰疏題。或曰連珠闇彈顯正,或曰不然,未知孰是?請示旨歸。答:抗行與注經不同,何彈之有哉?彼既移疏注經,謂之經疏總題,於義無爽。如金剛疏、長水之移注,亦云經疏題目。圭峰移注起信,亦云論疏題目。若謂顯正之非,圭峰豈亦然哉?問:起信華嚴心經疏存抗行疏題者,與今略疏注經同不?答:雖存舊題,其義無別。如起信下有側注云:某移疏注論。故晉水華嚴移疏注經亦然。(當云標總題,却云標疏題目。清涼古科又却相反,乃校勘之倒置耳。)心經移注等疏,不改舊題者,例此知之。若不加側注者,未免小瑕。略疏注經,取大疏要略之義,直注于經下,故云耳也。疏者,疎也,決也。謂疎通經文,決擇義趣。注者,或從言,或從水。從言,則訓也,解也。訓說解釋,令文相顯著。從水,則決也,流也。決而流之,令無壅滯,如水流注不絕之貌。大方廣圓覺五字,乃所注之經下,皆能注之疏卷上,則卷軸之次第。然此經之疏,凡有五家:一、上都報國寺惟慤法師疏一卷;二、先天寺悟實禪師疏二卷;三、北都海藏寺道詮法師疏三卷;四、大唐薦福寺堅志法師疏四卷;五、圭峰定慧禪師廣疏三卷,鈔十三卷,略疏二卷,略鈔六卷,道場修證儀一十八卷。前諸疏解,繁略未削,有乖經宗,世無傳耳。圭峰之作,今古同遵,四海流通,逮今無壅。注并序。并,從也,合也。集韻作去聲,竝也,兼也。疏外兼有一序,故云并序。務從其簡,故不別立序題,注之於疏題之下,以疏題兼目序題耳。然序者,敘也。謂敘述一經之大旨,及製疏之因由也。又序者,庠序也。爾雅云:東西牆曰序。欲識宅舍之淺深,先觀庠序;欲識其人,先觀額目;欲知作者之意,先觀其序。終南山,即長安之南極,名曰終南,亦名太一山。上應太一星所居,以此得名。自古名僧,多居此山。草堂寺,即終南山之別院。寺者,始自騰蘭,初至止於鴻臚(力居切)寺。從徙於佗處,別建白馬等寺。至今僧舍,名曰寺焉。沙門,即釋氏之通稱也。具云沙門那,此云乏道,謂除饉乏,修正道。又云勤息,謂勤鍊三業,息諸妄想。又四十二章經云:辭親出家,識心達本,解無為法,名曰沙門。然沙門有四種:一、污道沙門,二、說道沙門,三、活道沙門,四、勝義沙門。疏主,即說道、活道二種沙門。以本言之,大權應世,即勝義沙門。然西土有外道沙門,或加釋字以簡別之。此方既無,不必加耳。若南山律鈔,亦存釋字,存亦無妨。宗密,即疏主名諱也。姓何氏,果州西充縣人。舍儒從釋,英悟絕倫。禪遇南宗,教逢斯典。末見上都華嚴疏主清涼國師。師曰:毗盧藏海,能隨我游者,其為汝乎?既而學無常師,諸宗備覽。提挈毗尼,發明唯識。四戰之國也,無得而稱焉。大和二年慶成節,徵(徵音召,仁宗廟諱作召呼之。大和即文宗朝)入內殿問法要,賜紫方袍,尋請歸山。會昌元年正月六日,坐滅於興福塔院。荼毗得舍利數千粒,明白潤大。宣宗追諡定慧禪師,即華嚴宗教第七祖師也。其餘著述行業,備在裴相國傳。論譔述。作者曰聖,述者曰明。今云述而不云作者,疏主謙也。禮記云:仲尼祖述堯舜,憲章文武,上律天文,下襲水土。亦猶仲尼云:述而不作,信而好古,竊比於我老彭也。科示覺之心體心之覺相。然此一序,乃一經之樞要也。總分為三,謂顯理、明教、敘。疏初顯理,於中分二:心也者下,即示覺之心體;萬法虗偽至逈出思議之表,即示心之覺相。覺之心體者,如圓明之珠,乃即相之體;心之覺相者,如珠之明,乃即體之相。然則圓頓之教,體相融即,為門不同,不可混然不分也。如下文釋本覺心地云:本覺者,即心之覺相;心地者,即覺之心體。以此得知二科不同。如云無去無來,乃至桂輪孤朗於碧天,即心體不生滅等;彌滿清淨,乃至皆同一性等,即心體之德用也。良以一切諸法,莫不皆是圓覺妙心中之德相業用,如金之器,如鏡之明也。然金之器,非圓頓教不能當矣。故此二科,融即言之,不得不同;為門言之,不可混濫。

〔疏:元亨利貞,乾之德也,始於一氣;常樂我淨,佛之德也,本乎一心。〕

此即約果德標指心源。果德乃佛之四德,心源即一切染淨諸法之本源。先推此一心為果德之本者,以對儒教之一氣為乾德之本故。然此且約對待言之,故云一心為四德之本。若稱實言之,而此一心為一切諸法之本源。本意欲明圓覺妙心為眾德之本,而先舉類云元亨利貞,乾之德也,始於一氣。故知此但舉類,由是總科謂之約果德標指心源。以儒教之一氣為陰陽天地之本,故以此例佛教之一心為一切諸法之本也。略鈔序。鈔外別有一序,故云鈔序。非鈔家之兼作,故別標云大方廣圓覺經略鈔序也。吳門劉熈云:吳,虞也。太伯讓而不就,歸封之於此,以虞其志也。司馬遷述太伯世家云:晉滅中國之虞,亦以蘇為中吳也。范寗曰:太伯,太善之稱也。周太王之元子,故曰太伯。以仲雍、小季歷竝賢,而太伯讓德深遠,雖聖不加之。思齊師乃縉雲法師同輩,行業未詳。序或分為五,或分七,今分為十一。

一通明所受

〔修身者何?戒律而已矣。融心者何?圓覺而已矣。始嚴戒律,終顯圓覺。〕

修身者何?徵問生起下文也。謂行持萬行,為修身之道,唯戒律而已矣。明究覺性,融蕩識心,唯圓覺而已矣。先戒律而後融心者,言所受道之由漸也。

二總敘能受

〔并是二者,予猥受於先淨慧大師門焉。〕

并者,兼也、竝也、猥幸也、鄙也。漢書注云:積也。意謂多幸。二者竝受之於淨慧大師門焉。師諱善政,行業事迹未詳。

三別明所歸

〔姑以所聞從事,兼講指歸途,於晚歲樂圓覺為要說。〕

語云:君子入則孝,出則悌,謹而信,汎愛眾而親仁,行有餘力,則以學文。精義解云:入孝而出弟,行謹而言信,處眾而汎愛,擇友而親仁,君子之務,此其本也。有所未能,則勉為之,有所未至,則力致之,待其有餘也,然後從事於文。然則在彼則從事乃學文也,在此則姑以所聞之道時習之,兼以講演,故曰從事兼講。又行持戒律,修習圓覺,兼以講唱,又從事戒律,兼講斯典也。然於此二指晚置之歸途者,樂圓覺為要妙之說耳。

四章疏該博

〔其祖演章句,即圭峰定慧禪師略疏二卷,略鈔六卷。疏以通經,鈔以通疏,探賾而索隱,辭簡而義博,則備之。裴相國序。〕

繫辭云:探賾索隱,鈎深致遠也。然探,取也;賾,奧也;索,求也;隱,微也。謂探取求索深奧幽微者,圭峰之章疏也。而言辭簡當,義理該博,羅五千軸之旨趣者,備在裴公之序云耳。

五別嘆義鈔

〔道固師是,流至于今,今之駕說者,莫不以茲鈔為司南乎?〕

道固師是者,學有師而道可宗,言有典而事可法。今我圭峯祖師既師承之有自,疏鈔流芳,今古不泯。言駕說者,楊子云:道不在仲尼乎?仲尼駕說者也。不在茲儒乎?注云:駕者,傳也。茲鈔為司南者,司者,主也。南是離明之方,周公時以司南木造司南車,如今之定南針之類也。又黃帝與[山/虫]尤神戰,蚩尤作大雲霧,迷其四方,黃帝遂以司南定其方所。今之講者得茲鈔,無不以之為司南矣。

六略敘本懷

〔思齊懵昧,幸敷斯教,常懼聖言紛於水鶴,切慮傳者駮於魯魚。〕

懵(牟孔切)昧。懵,亂也,迷也。昧,暗也。自謂某懵然暗昧,大幸而得敷演斯教。而於聖言,常切憂懼水鶴之差,深慮傳寫魯魚之駮。水鶴者,有本作枯涸之涸。大莊嚴論云:阿難到一竹林,聞二比丘誦偈曰:若人生百歲,不見潦水涸,不如一日生,得見水潦涸。阿難曰:此非佛語,當聽我誦。若人生百歲,不聞生滅法,不如一日生,而得解了知。二比丘聞已,語於師。師云:阿難老朽,言多錯謬,但依所誦。阿難嘆曰:世尊既滅,誰為我證?時有一聖宿,從空而現,乃說偈曰:彼者諷誦偈,實非諸佛語,今遇歡喜尊,而可能依之?二比丘方改而誦之,駮於魯魚。駮者,雜也。古云:筆札久勞,寫刀成刁,事歷終古,書魚成魯。蓋由魯魚二字,形勢之相近,傳寫之易訛也。

七通敘挍證

〔因與武林法師仲希諮度眾本,訪對輿典,循尊古卑今之致,竊及史闕文之旨。〕

武林,即錢唐之山名。法師,處州縉雲縣人,人以縉雲稱之,即吾宗之英彥也。晉水曾師之,製楞嚴金衡鈔六卷,心經顯正記一卷,刊略行願鈔四卷,現行於世。諮度,問其裁度也。輿,眾也,尋訪於眾典,不敢率爾也。循,從也,從尊上於古德。設疑有說舛處,亦不敢輙事筆削。竊及史闕文之旨論語云:子曰:吾猶及史之闕文也,有馬者借人乘之,今亡矣夫。正義曰:史者,掌書之官也,執筆左右,使之記事也。文者,字也,古之良史,於書字有疑,則闕之以待能者,不敢穿鑿。孔子言:我尚及見此古史闕疑之文。舉喻,喻己有馬不能調良,當借人乘習之也。亡者,無也,及見其人如此闕疑,至今則無有矣。又夏五不加月,聖贒之明誡。春秋云:夏五月。以魯史無月字,故仲尼亦闕而不書,春秋乃魯國史記也。然今序家亦竊及此旨,頗有疑處,亦不敢擅改耳。

八因敘刊勒

〔約定元鈔,將事刊勒,門人子章力摸方板。〕

敘刊勒,文相可見。

九斟酌取舍

〔僶俛揮振,庸詎是非?非也,不削則削;是也,乃本其本。〕

僶者,勤也,強也,謂強俛揮振耳。又毛詩云:僶俛同心。注云:思與君子同心。前云與武林法師諮度眾本,今云與之同心揮振,評辨是非,蓋不自胸臆也。庸詎者,莊子云:庸詎知吾所謂知之非不知邪?注云:庸,用也,常也。詎,何也,未也,不也。然在此則庸,用也。詎,不也。是者用之,非者不之,即用不是非之謂也。意謂茲鈔苟傳寫之訛謬也。古之不削,今也削之。苟或是也,錄其元本之本也。

十謙己勉勵

〔後將斯文而覺世者,無以不繼志而罪我乎?如志我者,則庶幾乎如來圓覺耀無窮矣,圭峰章句導無極矣。〕

無以不繼志而罪我者,謂校勘不精,不能繼志於先覺。後之講演覺世羣述者,能不以此而罪我乎。如志我者,如有志慕我鈔者,庶幾此經及與圭峯章句,耀法界,導羣迷,而無有窮極矣。

十一朝代年月

〔時皇宋康定二年辛巳歲杓建鶉咮月望日謹序。〕

皇宋,皇,大也。宋,古商丘也。漢梁國睢陽縣,今南京是。周武王勝紂,封殷之後,微子受封於此,以為宋國。以太祖皇帝受周之封,為宋國公。既登九五,以所封為有天下之號,尋都於東京康定,即聖朝仁宗之代也。杓者,斗柄也,即北斗之第七星也。斗柄順四時而轉,各指一方。夏指其南,又分三位:四月鶉尾,五月鶉火,六月鶉首。亦云鶉咮(竹救切),咮即喙也。是月斗柄指於南方鶉口,正當六月也。若漢書律歷志云:鶉首於夏為五月,商為六月;鶉火於夏為六月,商為七月;鶉尾於夏為七月,商為八月。十五日為月望,以日月相望,故十六日為既望。既,已也,言已過於望矣。

〔鈔〕

鈔者,抄也,記也。謂抄寫格言,記錄要義,防學者之訛謬,備尋討之忽忘。此則因經有疏,因疏有鈔也。

〔圭峰〕

即終南山之別峯。此峯形勢,狀如玉圭,因以為名焉。疏主平居此峰,人到于今以圭峰稱之。

〔蘭若〕

具云阿蘭若,亦云阿練若,此云寂靜處,即僧舍之通稱。

〔羣典極於周易。〕

易之始起,自於虙犧感河中黃龍負圖而出,上有八卦、萬象、萬物之名,文王因而重之為六十四卦,仍作卦辭,周公作爻辭,因是周流起自周代,故名周易。易者,取日月二字交配而成,日下從月,以配陰陽,取日往月來之義,名之曰易。然於周時,上有卦辭、爻辭而已,至孔子晚歲,好而讀之,韋編三絕,於是作傳通之,所謂十翼也。故周易之書,至孔子方畢備矣,於是乎處名教之初,為六經之首,儒教之深玄,極於此矣,故云羣典極於周易。所以孔子曰:五十而學易,可以無大過。此乃窮理、盡性、至命之書也。命則生之極也,窮其理而至於命,則盡其極矣。然易之為書,既是儒教之深玄,儒流取之為則,故得引之以類至覺之理也。

〔餘喻瑣碎。〕

餘卦雖皆有四德,不堪舉類。如坤之四德,元、亨、利、牝馬之貞等。既云牝馬之貞,與佛之四德不相類,故云瑣碎難以喻於真法。由是不用餘卦,而獨用乾卦耳。

〔注繫辭云:乾知太始,坤作成物。〕

繫者,續也。辭者,說也。說其爻象變化,名曰繫辭。然有上繫、下繫,此即上繫。彼文云:天之道不為而善始,地之道不勞而善成。天、地、雷、風、水、火、山、澤,此即八卦,謂乾、坤、震、巽、坎、離、艮、兌。此之八卦,如次配屬之。

〔故繫辭云:八卦成列,象在其中。〕

即下繫也。謂一氣生兩儀,兩儀生四象。四象者,金木水火也。土則遍於四象之中,兩儀既分,四方位列,水居北方坎位,生於乾卦,金居西方兌位,生坤卦,火居南方離位,生巽卦,木居東方震位,生艮卦,是為金木水火之四象生八卦。八卦既成,列備天下之象,故云象在其中,故更重之而有六畫。繫辭云:易之為書,廣大悉備,有天道焉,有人道焉,有地道焉,兼三才而兩之,故六。六者非他也,三才之道也。道有變動,故曰爻。於萬物之象既變通未盡,是以重之而有六畫。六畫既具,萬物之形象無不備之,天地之能事盡於此矣,故云備萬物之形象,窮天地之能事,故六畫成卦。此則言其乾卦之體也,餘卦例此可知。

〔此卦六爻皆陽畫。〕

爻者,言乎變者也。略例云:爻者,適時之變者也。又云:爻者,效也,效天下之動者也。既以六畫成卦,故設六爻以效三才之動,所以爻數有其六矣。然此乾卦六皆陽畫,餘不然者,蓋應其陰陽所成也。天既積諸陽氣而成,故以純陽之畫而應之。

〔注曰:一長云云。〕

陽者,奇數也,故以一長為陽畫。陰者,偶數也,故二短而相對而為陰畫。故聖人當法此自然而施人事。乾卦既有三畫以表三才,其為人王者,當法於乾道。所以王字三畫以表乾卦,竪一畫以表一氣。如古人作王字賦云:三陽列位,配乾道以成三。一氣貫中,表聖人之得一。故知聖人當法天制用以施人事,云為成務而行王道。終日乾乾,無時懈倦。爻辭云:九三,君子終日乾乾,夕惕若,勵無咎。文言釋云:乾乾,行事也。又云:終日乾乾,與時偕行。言天時運動,乾乾不息,萬物以之生成。君子進德修業,失時則廢,懈怠則曠。當法天制用,與時俱行。故云因天象以教人事也。天行徤,君子以自強不息。天以徤為用,故云天行徤。徤者,即運行不息之謂也。然以天道言之,以運行不息為用。以人事言之,君子當以自強不息為用。自強不息者,勉為之之謂也。人人可以為堯舜,未有虧退自屈而得之者也。人人可以作佛祖,未有自棄自暴而得之者也。故知欲為君子,當自勉勵也。

〔文言〕

大鈔云:第七翼,孔子作十翼。第七翼即文言也。十翼者,謂彖辭、象辭、繫辭(上三各有二,謂上彖、下彖、大象、小象、上繫、下繫)、文言、說卦、序卦、雜卦,是為十也。彖辭則統論一卦之義。象辭則釋其文辭,如云潛龍勿用,陽在下等。略例云:象者,各辨一爻之義者也。繫辭則明吉凶剛柔相推而生變化也。文言則唯釋乾坤二卦也。說卦則言聖人之作易也,將以順性命之理。序卦則明諸卦之生起由緒也。雜卦者,雜糅眾卦,錯綜其義也。

〔注此下釋乾字云:〕

或曰:前文已廣說乾字,今作是注者,齊師校勘之謬也。以大鈔無此注,故或云此乃文言之所注耳。異說云云。今謂鈔云羣典極於周易已下,出舉周易為類之所以也。餘喻瑣碎已下,出舉乾德為喻之所以也。總標在前,云萬物極於乾道也。然元、亨、利、貞已下,出先釋乾道之所以也。乾者,卦之名已下,釋乾卦之名相也。謂之卦已下,釋卦字之義相也。但二畫已下,釋乾卦之體也。此乾之卦已下,出乾卦六爻純陽之所以也。此既象天已下,出不名天卦之所以也。文言云已下,釋乾字之義相也。元、亨、利、貞已下,釋四德也。若文言之釋義,先釋卦辭,次釋文辭,末後釋乾字也。今鈔釋乾字置於文前者,取於上文義意連續,故今出若干所以在前,則知此乃圭峰之所注。為欲簡別前文,各有所屬,故又於此便結。云釋乾字竟者,即鈔家結彼文言也。又亦可通結前文耳。

〔乾始能以美利利天下,不言所利,大矣哉。又云:大哉乾乎,剛徤中正,純粹精也。〕

天之用者,乾也。始能以美利利天下者,以運行不息,故萬物以之生成也。其利天下者大矣,不言所利大矣哉。肇論云:功高二儀而不仁。謂聖人功高天地而不特其仁德也。老子云: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亦斯類也。謂視之若芻草狗畜,不望其報。大哉者,即嘆美之辭也。在文上則是標嘆,在文下則是結嘆。剛徤者,言乾之性也。中正者,言其中正之氣也。純粹者,言此卦六爻皆陽也。如莊子云:其神純粹。玄英疏云:不雜也,謂心神純粹而無間雜。餘卦或純陰,或陰陽相雜。此卦六爻純陽,故云純粹。精者,精靈也。然此乾卦以物象言之,純陽也。以人事言,人君也,父也。故以剛徤中正純粹精之七字嘆美其德。疏云:心也者,冲虗妙粹,炳煥靈明。其義既同,故舉之以為類也。

〔元亨利貞者〕

自此已下,釋四德。先舉卦辭,指其功能統唯四德。子夏已下,指彼傳文,釋四德義。相言聖人已下,亦彼傳文,約人事勉行四德。

〔子夏傳云:〕

即卜商,字子夏。或云卜商不曾解易。

〔聖人亦當法此。〕

前已勉於聖人,當法乾道以施人事。此言四德,理亦當然,故云亦也。文言曰:正引文言,廣釋四德。

〔注云:此下論乾之四德。〕

者,簡異前文故。又顯文言:前說乾字,此正論四德故。此後更不重結者,義無相濫故。辨疑誤云:前豈不說四德,作此注者何邪?今謂前文何甞說四德耶?且圭峰之意,准疏文次第,應先釋四德,後釋乾字也。出所以云:然元亨利貞既是乾之四德,今欲顯四德,且先顯乾道。既云且先顯乾道,則知前文乃出先釋乾德之所以也。

〔注莊子云〕

即莊憂也。若大鈔云莊氏也。佛教云造千箇佛圖等,皆彼所注。

〔君子行此四德者。〕

就人事言之,即五常;就天道言之,即四時。五行,謂仁木、禮火、義金、信水也。

〔注牝馬。〕

牝牡,雌雄也。草木亦有牝牡不同。陰體凝靜,乾則純陽,故三畫皆陽;坤則純陰,故六畫皆陰;震則二陰一陽等。

〔不同涅槃凝寂之體。〕

菩提乃即體之智,具四德也。若約攝用歸體,涅槃乃即智之體,亦有四德。今言佛德,故揀彼凝寂之體耳。

〔逈超凡夫、外道、二乘境界。〕

今此四德本超權小,止云超二乘者,且就大小對論,非不超權也。

〔故易鈎命訣〕

即王弼作。

〔注:一氣瞑矇。〕

內教乃一真心也。若外教指天地未分之前,名為一氣。文言云:天玄地黃。今云玄黃未辨,故知天地未分之時,名為一氣。若圭峰原人論云:空界劫中,道教指為虗無之道。謂彼認世界成住壞空,大劫之中,空劫以為混沌耳。若儒教以成劫之初,空界劫中,大風初起,以為一氣。

〔注:造化權輿之首,天道未分。〕

權輿者,初始也。天道未分,與玄黃未辨,左右稱之耳。

〔轉有五運。〕

列子云:昔者聖人因陰陽以統天地。夫有形者生於無形,故曰有太易,有太初,有太始,有太素。太易者,未見氣也;太初者,氣之始也;太始者,形之始也;太素者,質之始也。氣形質具而未離,故曰混沌。混沌即萬物混淪而未相離也。一者,形變之始也。清輕者上為天,濁重者下為地,冲和氣者為人。故天地含精,萬物化生。

〔黃庭經〕

具云太上皇庭內景王經,扶桑太帝君命暘谷神王傳授南嶽魏夫人。

〔殊途一會歸要終。〕

大鈔云:歸要終一。或云:略鈔之錯。今謂彼經云:殊途一會歸要終。

〔脾長章〕

一志久昇虗無(上覩竟),則略鈔為正。注云:同歸一氣,即一會之義耳。一之為物叵卒見(玄元章)。叵,不可也。卒,急也。

〔通於一而萬事畢。〕

一謂一氣也。道家言其氣者,虗而待物者也。玄道之本無他,唯一而已。苟通於一,則異雖萬殊,畢於此矣。一之所起,有一而未形。易注云:萬物成形謂之象,萬物未形謂之文。推其爻象,始於一氣,即知物理未形之前,唯至妙之一氣而已矣。

〔注郭象注至未有物理之形耳。〕

由此一氣至玄至妙,所起於物理之先,故云未有物理之形也。

〔注:夫一之所起,起於至一,非起於無。〕

夫一之所起,標也。釋云:起於虗無至妙之一,非起於空無也。次云:非無者,玄妙之一氣結也。

〔繫辭云:〕

即下繫也。

〔貞夫一〕

貞者,正也。一者,一氣也。謂天能恒一其德,以適天下動者也。

〔注:但幽玄無相。〕

道謂之一者,寂然無體,不可為象,至幽至玄,出於象係之表,故云一也。

〔注孔釋〕

即孔穎達,即唐學士也。繫辭云:一陰一陽之謂道,陰陽不測之謂神。孔釋云:在陰為無陰,陽以之生;在陽為無陽,陰以之成,故謂之道。(一陰一陽釋道字,次釋一云)一者,即虗無不可分別之謂也。然今注意,但取末後一句耳。故老子云:冲氣以為和。老子上是道經,下是德經。此即德經具云: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萬物負陰而抱陽,冲氣以為和。然冲氣為和者,即列子謂:清輕為天,濁重為地,冲和氣者為人。令河上公注云:萬物中皆有元氣,得以和柔,則以冲和之氣為萬物。然人乃萬物中最靈者也,故不相違。然彼老子云:三生萬物,萬物負陰而抱陽。注云:萬物得陰陽生成,故無不背陰而向陽,含養冲氣以柔和。而此冲和之氣,塞乎天地之間,故萬物中皆有冲和之氣,而得以長生也。

〔肇公云:元氣含於大象。〕

即肇法師寶藏論云耳。法師即羅什之高弟也,關中四聖之一也,德業備於僧傳。

〔元氣含於大象〕

謂混元一氣包含於大象,大象隱於圓形。大抄云:隱於無形。肇論謂:大音匿於希聲,大象隱於無形。以無形故,無所不形,名之曰大象。故老子亦云:大音希聲,大象無形。今鈔用寶藏論,謂:圓形者,天也。大象隱在於圓形之中也。外教指空為天,謂天為圓穹,其形如𨫼,故天圓地方。若依標云,肇公當依肇論。以義求之,依寶藏論,亦可通為識物之靈。萬物雖同稟此一氣,而有人物之殊,故此一氣能為識物之靈也。以萬物之中,人曰最靈,故靈中復有神,神中復有身等者。然此所明一氣能生萬物,人為萬物之靈,乃至形體皆以之為本也。若逆而推之,此之人物始始於一氣也。

〔疏:常樂我淨,佛之德也,本乎一心。〕

前科舉其類例,此正明果德以心源為本,即世尊三覺理圓證窮極果之德,故云常樂我淨佛之德也。本乎一心者,即指此一心為四德之本,然為對一氣為乾德之本,故且指此一心為杲德之源,而此一心即一切染淨諸法之源也。故下經云:種種幻化皆生如來圓覺妙心,良由諸法皆無自體,皆依圓覺妙心而生起,如幻象無體依巾而有,是故一切染淨因果等法皆託真心而起,故指此心為諸法之源耳。

〔一者,是佛實體之源故。〕

一切凡聖,真如自體,常樂我淨,不待修生故。

〔對揀凡夫妄執常等四倒。〕

為凡夫迷故,妄執五蘊四大無常之法為常,苦計為樂,無我計我,不淨計淨。為對揀凡夫此之四種顛倒,故說常樂我淨也。

〔翻破二乘無常等四倒故。〕

世間諸法本非無常、本非是苦、本非無我、本非不淨,為破凡夫執情故說無常等,二乘實謂無常等是為顛倒,為破二乘如是顛倒故說常樂我淨也。

〔真如自體相者。〕

即論中總標也。真如者,就性宗言之。真謂體無偽妄,如謂性無改異。故彼起信論云:心真如者,即是一法界大總相法門體。所謂心性不生不滅,乃至離言說相、離名字相等,唯是一心,故名真如。然真如有體、相、用三大之別。彼先釋體、相二大,今所引即是彼文。(真如之體,即生滅門中本覺,以真如門唯體大故。生滅門中本覺,即真如故。生滅門三大,即真如三大耳。)文云:真如自體者,謂一切凡夫、聲聞、緣覺、菩薩、諸佛,無有增減。此言真如自體,於一切凡聖平等故。凡聖位雖優劣,真如自體而無增減。從本已來,性自滿足一切功德。即總標真如相大,具一切功德也。不但四德,此即總明德相,所謂自體有大智慧光明義故。此即別明德相,謂真如體上有本覺智明也。次云:遍照法界義故,真實識知義故,自性清淨心義故。超間此三句,故云乃至。

〔常樂我淨義故。〕

者,此即顯真如體上性德圓備,本來常樂我淨也。然茲四德乃真如實體本有之德,不待修生,故云性自滿足。然論云:一切凡夫乃至諸佛無有增減。若爾,此四德通凡聖也。今云是佛實體之德者,在凡夫則隱、在佛則顯,今就顯說,故名為如來藏。此即結真如相大,隨流闕淨而不減,能出生如來,故名曰如來藏,亦名如來法身。此真如相大,本具恒沙性德,為萬德之依止,故亦名如來法身。問:今何用生滅門義耶?答:彼論一心為本,於中有心真如、心生滅二門。心真如門具茲四德,生滅門始本不二亦是四德。今用真如門四德,却用生滅門義者,以真如門唯體故,以生滅門中真如亦本於一心故。又真如門其體平等離一切相故,生滅門雖有諸義而差別之相等同一味,唯一真如依業識生滅相示故,返生滅識相恒沙染法表示真如恒沙性德故。

〔二、對揀凡夫二乘。〕

者,雙標所揀。由凡夫迷自己如來藏法身本來常樂我淨故,妄計五蘊常樂我淨。先揀凡夫色是不淨,妄計為淨;受是苦,妄計為樂;想行無我,妄計為我;識是無常,妄計為常。如是四種妄計,名為顛倒。是故佛於種種經中,令修不淨觀、苦觀、無常觀、無我觀,以將對治等。以將此四觀,對治如上所執四種顛倒,故云對治所執生死五蘊常樂我淨。能對治是四觀,所對治是妄計所執之病。

〔然猶未顯所迷法身常樂我淨。〕

此下顯二乘之過,破無常等四倒。我計無我,凡夫妄計五蘊為我,令修無我觀,以破其執情。二乘不達此理,稟此修行,實謂無我,亦成顛倒。以未達無我法中有真我故,計為無我,故云我計無我。常計無常,淨計不淨,樂計為苦,五蘊諸法即是真常,本來真淨,本有真樂,准上知之。以為煩惱之所覆故。雖生此想,不達其義,如是四倒自何而有?以為煩惱覆真常、樂、我、淨故。雖生無我等想,不達無我法中有真我、真常等義故。

〔注:此上正破二乘。〕

等。問:孔目云:菩薩滅倒。今此不破菩薩,何邪?答:此唯破小,蓋取菩薩達真常樂我淨故。如云:諸佛菩薩所有正法。又大鈔云:智人安徐入水,喻佛菩薩。即知此中不破菩薩,明矣。問:涅槃四德,雖曰顯性,乃是漸宗。何以引而為序邪?答:通序顯理,未局於教。問:華嚴明說一真法界,故敘法界為宗本。祖師諸經儀式,莫不皆然。今此圓覺,何處說四德邪?答:今言四德者,且約對乾道之德有四故。又且依涅槃所說四德,對治四病故。若此覺心,即萬德之總,何所不具邪?

〔我者,即是佛義。〕

上即顯過,此正顯德。無我法中不迷真我,是名如來。常者是法身義,無常法中不迷真常,是名法身。樂者是涅槃義,於苦法中不迷真樂,即是涅槃。淨者是法義,不淨法中不迷真淨,是無為法。

〔注:正顯真實四德。〕

此約顯德,次文約迷悟。

〔汝等比丘!云何言有我想流轉生死?。〕

責凡夫計常樂我淨四倒。

〔汝等若言:我亦修習無常、苦、無我等想。是三種修無有實義。〕

責二乘執無常等四倒三修法者,彼經?哀嘆品云:無常、苦、無我是三修法,屬生死故劣。然不言空者,以空是正解脫故,空非生死,故唯三想。

〔注:略於不淨,但言三者,就勝說故。〕

清涼云:是三修法屬生死故劣,以正解脫即是真淨故。若爾,此云就勝說,得不相違否?然此四種雖則俱是二乘所執之病,於中此三妄計義勝故空,是正解脫即是真淨,非顛倒故。清涼云劣者,約生死義故。今云就勝說者,約所執之病勝故。

〔我今當說勝三修法。〕

即總標許說。次文釋義,顯真實四德。標亦三者,以對前故。演義四中,具明苦者計樂,樂者計苦,是顛倒法云云。廣敘凡夫、二乘兩重四倒,上句凡夫,下句二乘。

〔有如是等四顛倒法云云。〕

雙結四倒,如注云云。

〔世間亦有常、樂、我、淨。〕

前文雙責凡夫二乘四倒,次許說勝三修法,又其次雙結兩重四倒,此即正顯世間凡小二種迷悟。世間迷者,凡夫妄計常樂我淨,是為四倒。世間悟者,二乘能作無我等四觀,對治四倒故。出世亦有常樂我淨,此正顯出世間迷悟。所謂迷者,即二乘所修。樂者,計苦等,猶迷真實四德故。悟者,無我法中有真我故。

〔世間法者,有字無義。〕

凡夫妄計常樂我淨,二乘未悟真實四德故。出世法者,有字有義,以顯真實常樂我淨故。

〔何以故?世間之法有顛倒故不知義。〕

徵釋世間無義顛倒者,即想顛倒、心顛倒、見顛倒,謂苦中見樂、樂中見苦等,乃至二種四倒,因此三倒而有,由是於真實四德不知於義。

〔何等為義?〕

徵釋出世有義勝三修法,約迷悟以顯真實四德。無我者名為生死,二乘以五蘊為無我,猶迷真我故名為生死,即變易生死。我者名為如來,謂悟無我中真我即是如來。無常者聲聞緣覺迷真常之理故。常者如來法身,悟無常法即是真常。苦者一切外道二乘以智為雜毒、形為桎梏,故灰身滅智全同外道。四安樂行中外道因果俱苦,二乘因苦果樂,菩薩因果俱樂。樂者即是涅槃,悟真樂本有是真涅槃。不淨者即有為法,前約正解脫不屬揀,今顯真實四德亦屬所揀,以是有為法故。淨者諸佛菩薩所有正法乃至知義,悟真淨故即諸佛菩薩無為法顯示不倒,以不倒故知字知義。

〔若欲〕

下結勸離過修德。

〔注云云。〕

更有如雲之義,而不具書,故曰云云。彼文具云:諸比丘承言,請佛住世。乃至云:汝等當知,先所修習無常等想,非是真實。然皆結勸之文。已上即法說。自此下喻說。喻說有二:一、春池失珠喻,亦云春池瓦礫喻。二、良醫斷乳喻,譬如春時,乃至得琉璃寶。就此喻中,曲分三喻:一、求珠取偽喻,喻二乘證無常、苦、空、無我、不真實,歡喜持出,乃至水中。二、知偽非真喻,喻二乘知先所修非是真實,有一智人,乃至得珠。三、捨偽取真喻,喻二乘得真、常、樂、我、淨。汝等比丘,乃至以為真實,責其取偽,令知前非。汝等應當,乃至常、樂、淨想,合前諸人不得方便,競提瓦礫,結勸令修真實四德。復應當知,先所修習四法想者,悉是顛倒,合前歡喜持出,勸令知偽非真。大鈔云:四法相貌,本經忽然。此略抄云:四法想者,於義頗通。大抄於經有據,且依大抄。欲得真實,乃至常、樂、淨想,合前智人善巧出寶,勸修真實四德。欲得修習真實四德,應如智人善巧方便。

〔注:此上約法約喻,對二乘四倒,重顯四德。此下聲聞云云。〕

此云此上,大鈔云:次下。此云此下,聲聞,大鈔云:謂聲聞。然若據前是春池瓦礫喻,此後是良醫斷乳喻,似乎略鈔可取。何者?此上亦是約法約喻,此上此下之言,即結前生後也。然奈何文云:重顯四德。明知重顯之言,意屬後喻。蓋鈔中略去能喻之文,故有聲聞難佛,舊醫用乳等言。若爾,則依於大鈔,文義相屬,甚可取也。

〔注:舊醫用乳,新醫斷乳後復用乳。〕

彼經第二云:譬如國王暗鈍少知,有一醫師性復頑嚚,王賜厚祿療治眾病,純以乳藥亦不知病,雖加乳藥而不善解。復有明醫曉八種術,療治眾病知諸方藥,是時舊醫反生貢高輕慢之心。是時明醫即為王說種種醫方,方知舊醫無知,遂便逐出。是時新醫而語王曰:願王宣令一切國內,不得復服舊醫乳藥。即以眾味和合其藥,以療眾病無不得差。其後不久王復得病,即命新醫云何當治?是時醫者復語王曰:應用乳藥(云云)。然凡夫執我即舊醫用乳,佛說無我即新醫斷乳,於無我中指出真我,即後復用乳。

〔後法合云。〕

文有四節。汝等當知下,舉要令知。外道言我下,合舊醫用乳。如虫食木者,以偶成字故,有字而無義故。佛唱言無我下,合新醫斷乳。

〔調生故。〕

者,為調伏凡夫邪見眾生故,說於無我。

〔為知時故。〕

者,喻中為欲令知時不堪故,令其斷乳。

〔說有我者乃至汝當修習。〕

合後復用乳。

〔如來說我。〕

者,非如凡夫外道所計吾我。如彼良醫善知方藥,為調病故令斷於乳,實非斷乳;如來亦爾,為調伏眾生故說於無我,雖說無我實非無我。所言無我者,無我法中有於真我,汝當如是修習。徵曰:

〔何者是我?〕

答云:

〔若法是實、是真、是常、是主、是依、性不變者,是名為我。〕

此即無我法中說有我也。所謂我者,即真常主宰性不變者是。然猶未顯真我之體,非但無我便名真我也。正顯真我者,如次引第五云耳。又一德互具諸德,故云是真是常等也。

〔第五卷亦云:又解脫者名為不空乃至空者不空者。〕

等既無諸法,不可謂不空,如瓶無水也。既有真實四德,不可謂空,善色常樂我淨,不動不變,顯有真我之體,如瓶色香味觸四塵具故。既以四德為實體,如以四塵為瓶體,即知四德是實體之德也。

〔解脫者,名為不空。〕

或謂應云空不空文脫一空字,意云文中具空不空義故。今謂不然,文云解脫者名為不空,當知不空之言屬於解脫也。曾親撿經文,但云名為不空,理無疑也。

〔於非苦中生於苦想。〕

此下又引第七者,顯四德是一切佛法之本,故迦葉迷之便成邪見,今悟方名正見。彼經具云:佛告迦葉:謂四倒者,於非苦中生於苦想,名曰顛倒。非苦者,名為如來。生苦想者,謂於如來無常變異(二乘謂如來亦屬無常變異)。若言如來捨此苦身入於涅槃,如薪盡火滅,是名於非苦中生於苦想(二乘謂佛厭苦入滅取於灰斷,由是自取灰斷,是為顛倒)。

〔注云云。〕

超簡苦倒未盡之文,又超常倒之文。

〔注:餘三例云。〕

例字,准大鈔乃倒字。彼經文亦云謂四倒者,鈔中已引苦倒竟,合應云餘三倒,宜從大鈔倒字為正。三字或云二字,以次注唯二故,却將次前無常變異之文配常倒之義。然此說無理。若照經文,次注果脫常倒之文,二字無爽。若云無常變異之文配常倒者,恐妨彼經文。以彼經於苦倒之後,連次敘常倒云:無常常想,常無常想,是名顛倒。無常者,名不修空。不修空故,知壽促。若有說者,言不修空寂得長壽者,是名顛倒。若然者,此等之文超簡在次前云云中也。以此推之,改三字為二字頗宜,但不可將無常變異之文配於常倒。

〔注:世間說我無有佛性。〕

等。彼經具云:無我我想,我無我想,是名顛倒。世間之人亦說有我,雖說有我,無有佛性,是則名為於無我中而生我想,是名顛倒。佛法有我,即是佛性,世間之人說佛法無我,名我中生無我想云云。

〔注如來非雜食。〕

等。彼經具云:淨不淨想,是名顛倒。淨者常住,非雜食身、非煩惱身、非是肉身、非是筋骨繫縛之身。若有說言:如來非雜食身等,盡是顛倒。我今亦說如來藏云云。如來先說無我者,為除病故,令修無我,非真無我也。猶苦味塗乳,令子不飲。今說如來藏真常等,二乘實執前聞,不肯領悟,猶洗乳令飲,子疑不飲。

〔云云。〕

者,迦葉又難,佛又以額珠喻示等。

〔第三十七卷又云:〕

等大鈔云:第三十卷以大鈔為正。

〔四念處。〕

四謂身、受、心、法,念謂念、慧。此四是念、慧所安住處,故名四念處,亦名念住。以慧守境,由念得住故。必要四者,從麤至細,對治四倒故;觀四顛倒,趣入四諦故。

〔觀身不淨。〕

不淨有五,謂種子、住處、自相、自性、究竟不淨。

〔觀受是苦。〕

受有三種,謂苦受即苦苦,樂受即壞苦,捨受即行苦。以其情塵生諸受故計之為樂,是故觀其苦受等以為對治。

〔觀心無常。〕

觀心念念生滅,誰受此樂?

〔觀法無我。〕

想、行二蘊,無有我故。已上四觀,對治凡夫計淨等四倒。然此四念處,以身、受、心、法為次者,對治之門,從麤至細故。色身最麤,故先觀之。受領外境,望身為次。心不約境,細於前二,又以為次。法最為細,又為其次。其所對治四種顛倒,以常、樂、我、淨為次者,從重至輕為次故。常倒最重,故以為初。以計心王為常,故生邪見。以邪見故,無因果善惡故。樂為次者,但計妄樂,未必邪見,生過淺故。我又居次者,計有主宰,不礙修行故。淨為最末者,計身為淨,但生妄貪,無大過故。

〔注:此通大小乘修。〕

此念處觀有二種觀:一、約相觀世俗,通大、小乘修;二、約性觀勝義,唯大乘修。約相通大、小乘修者,但假、實異故。若小乘觀身不淨,不知緣假故;若大乘所觀,但知緣假,不計其實。既不觀性空,但觀緣假,故云約相觀世俗。然據鈔文,唯約小乘一重四倒;今據注文,通大、小乘修,故作是釋。

〔又諸法無行經云:觀身畢竟空。〕

等,此約性。唯大乘觀性空,對治小乘計不淨等四倒。觀身既空,即無不淨,是故小乘作不淨觀,亦是顛倒。然前約相,此約性。若大集經、瑜伽論等,約大乘性、相雙觀等,即如上大乘通性、相之義。若華嚴疏鈔,但大、小乘相對性、相說之。又彼約通、別觀之。別觀者,義見前文,其身、受、心、法各別而觀。通觀者,以身、受、心、法俱合五蘊,五蘊皆身,故唯觀於身。淨名經云:是身如聚沫,不可撮磨(若別觀此,是色如聚沫故);是身如泡,不可久立(受如水泡);是身如焰,從渴愛生(想如熱焰);是身如芭蕉,中無有實(行如芭蕉);是身如幻,從顛倒生(諸識如幻)。然彼經五蘊皆言其身,故云通觀。然以義求之,別觀通大、小乘,通觀唯大乘也。

〔唯識論五位中第五究竟位。〕

一、資粮位(三賢),二、加行位(十向之後別立此名為入見道,復起加行伏除二取),三、通達位(見道初地有三心,謂入心、住心、出心,此是即初地入心),四、修道位(從初地住心至金剛無間),五、究竟位(金剛心解脫道中盡未來際皆此位收)。然茲五位或開加行為四,謂煗、頂、忍等。問:唯識四德是權教,今何引證耶?答:但取彼諸佛雖說無量法門究竟果位,為顯四德之義。

〔東方雙乃至北方雙。〕

者乃至者,超間之辭。具足應云:南方雙者破於苦獲得於樂,西方雙者破於無我而得於我。

〔善男子!此中。〕

下引事證成。

〔我亦如是,乃至入大涅槃。〕

出娑羅林滅度之所以。

〔此四雙樹,四王典掌。〕

東方雙在於佛後,西方雙在於佛前,南方雙在於佛足,北方雙在於佛首。佛入滅已,東西二雙合為一樹,南北二雙亦合為一樹,垂覆如來,慘然變白,猶如白鶴,名為鶴樹,亦名娑羅林,此云堅固法。以此樹風霜不能改,四時莫能遷,以況世尊法身金剛之質,老死不能變,念念不能易,故云娑羅。四王典掌,喻佛為四王護法,故於中入滅也。

〔娑羅雙樹至華喻我,果喻樂。〕

我是佛義,樂是涅槃義,喻佛為利二乘故,於中入滅也。能喻華果,利無量眾生。所喻唯二乘者,且對小故,非不具一切也。以四雙正破小乘四倒故。

〔師子吼言:。〕

師子吼菩薩請問如來。佛言:如師子王自知身力牙齒鋒鋩等,彼經有師子吼品,如來何故二月涅槃云云。問二月入滅之所以。答:以春陽之月,為欲破於常見故。

〔孟冬枯悴云云。〕

破於樂故,乃至破世我、世淨故。

〔言二月者,喻於如來二種法身。〕

理法身即真身,智法身即應身。然兩重四倒,總成八倒。其四念處觀既有性、相兩重,治於八倒,即成八行。凡夫取著生死無常等,二乘取著涅槃常等,此為八倒。無念而知生死無常等、涅槃真常等,即是八行。然前之凡夫、二乘兩重四倒,此中鈔意即以四念處觀性、相兩重為能治,以成八行。繳釋前文。實德文相可見。權德納耶輸示現不淨,在佛即是淨,小乘以為不淨。餘三例此,可知。

〔四枯四榮,注文在別譯本中。〕

辯疑誤云:清涼云:枯榮之說,大師義立,或別有據,鮮榮枯悴,明法不偏。然未知所據,理甚昭然。又大鈔云:枯榮之說,檢經無文,或大師義立,或別譯別行經本。然不知所據明矣。今此略鈔,不應直斷云文在別譯本中。今謂圭山應後親見別譯有文,故作此指。如長壽年號鈔云:待更撿尋。修證儀則曰:長壽二年白馬寺,則天皇后統中原。皆此類也。辨疑誤似覺孟浪。

〔謂法性之色。〕

以從法性緣生,故一色一切色;緣生即空,故一切色一色。法性中非一非一切,非色非不色,但是性空之色,故云法性之色。既是法性空之色,故云法性之色。既是法性之色,何淨何不淨?以實非是淨,凡夫計淨,是名顛倒;實非不淨,小乘計不淨,亦名顛倒。法性之色,據清涼作圓教,今釋義為實教,隨祖師之便宜,不必局也。

〔今觀色種即空。〕

色種者,即身念處也。大品說一切種修四念處,一切種即身、受、心、法也。於中先觀身之色種,色種即空,空中無淨,空觀之中本無於淨,云何計淨?凡夫取著於淨,是所治之病;今觀色種即空,無淨可著,是能治之法藥。

〔淨倒既破,枯念處成,色種即假。〕

假觀之中色法常淨,何計不淨?以身為患慮而取灰身滅智,謂色不淨,是名二乘。

〔不淨倒破,榮念處成,觀色本際,非空非假,非淨不淨,乃名中道。〕

空枯同前,約相破四倒。假榮同前,約性破四倒。此云非淨非不淨,即非相非性中道之理。又前就能對治言之,謂空謂假。今就中道,故非空非假,以表此中道之理,故於中入滅。

〔注:觀受、心、法苦、無常、無我等例之。〕

應云:法性之受,實非不苦,凡夫計樂;實非是苦,二乘計苦。今觀受種,即空、即假、即中道等云云。

〔故疏備舉云佛之德也。〕

或本云略舉云,大鈔云偏舉云。今詳其義,大鈔理長。

〔上所引起信論中真如四德之文是云云。〕

彼論總立一心為本立義分云:所言法者,謂眾生心。是心則攝一切世間、出世間法,故云總立一心為本。

〔於中有心真如、心生滅二門。〕

故彼文云:依一心法有二種門:一者、心真如門,二者、心生滅門。

〔心真如門,具常等四德。〕

者,彼云:心真如門,即約體絕相義,謂非染非淨,非生非滅,不動不轉,平等一味,性無差別,一切眾生即涅槃相。乃至云:真如自體有大智慧光明義故,遍照法界義故,真實識知義故,自性清淨心義故,常樂我淨義故等。故知真如自體本具常等四種實德也。

〔心生滅門中,始本不二為究竟覺,亦是四德。〕

者,彼云:心生滅門,即隨緣起滅義。所以於如來藏心,說有生滅者,謂隨薰動轉,成於染淨。就此門中,有覺不覺二義。於不覺中,生三細六麤,遂至輪轉。能反此不覺,名為始覺。始覺合本,始本不二,為究竟覺。此之生滅門,即是真如隨緣作諸法。諸法既無異體,還攝真如門。當此始本不二之時,與真如門元同一體,以二門不相離故。如金攝器,器無遺故。以器攝金,金無不盡。二門不二,全體遍收,與真如自體之四德,初無有異。故知生滅門,亦具此四德也。

〔勝鬘等意皆然。〕

等於華嚴等經,指廣在華嚴勝鬘經者,彼經云:自性清淨心,不染而染等。

〔疏。專一氣而致柔。〕

蓋明修心成其果德,故先舉專氣至柔心為類例。一氣既為陰陽天地之本,故專修鍊於一氣,功用既著而致於柔,名為成道。意云:元氣是自然大道,元氣以靜默故能生動,柔弱故能生剛強。就人事言之,欲為人君,當法此靜默柔弱,方能合道。庶人反此,與道相乖,以不能安靜默,守柔弱,故有乖於道。

〔注:靜為躁君。〕

老子云:重為輕根,靜為躁君。以重能制輕,靜能持躁,故重為輕之根,靜為躁之君。柔弱能生剛強,水之至柔,金石之至剛,擊之既久,金石必虧。故知柔弱者久長,剛強者弗永。

〔注:強梁者不得其死。〕

強梁者既乖於道,故不能保壽命。故御注云:強梁之人,動與物無,求益而反損,物或擊之,故不得其死。

〔注:富貴而驕,自遺其咎。〕

富貴者,當賑貧憐賤。其或不爾,反更驕恣,必被禍患。本文云:自遺(去聲)其咎。遺者,贈也。若大鈔云自貽其咎,當依本文注。

〔飄風不終朝。〕

具云:飄風不終朝,驟雨不終日。飄風,疾風也。驟雨,暴雨也。蓋言其疾不能長,暴不能久。如此者,天地尚不能久,而況於人乎?

〔注:馳騁畋獵,令人發狂。〕

精神好安靜,其或馳騁呼吸,精神散亡,故發狂也。

〔保雌守弱,綿綿不已。〕

活身當如雌牝,安靜柔弱,萬物以之生,故綿綿不已。

〔注:令人為而不恃。〕

道所施為,不恃望其報。

〔注長而不宰。〕

道能長養萬物,不宰割以為器用。

〔注挫銳解紛。〕

挫其銳,解其紛,和其光,同其塵。銳者,進也。故為道之人,欲進取功名,當挫(則臥切)而止之。紛者,擾也。當釋其紛擾,以合其大道。

〔注:知白守黑。〕

具云:知白守黑,為天下式。故修道者,雖自知昭昭明白,當復守之以默默如闇昧,如是則可以為天下法式,可以合於大道。

〔注:勿矜勿伐。〕

矜,大也。聖人不自責大,能久而不危。伐,取也。聖人德化流行,不自取其美,故有功於天下,能合於大道。

〔注:若拙若納。〕

大巧若拙,大辨若訥,能抱此淳元一氣者,可以為天下之法式。

〔注:如嬰兒之未孩。〕

怕然安靜於情欲,如小兒未能答偶人之時,內無思慮,外無政事,精神不去,以全其性也。

〔注。夫物芸芸,各歸其根。〕

芸芸,華葉盛貌。各歸其根,則萬物無不枯落,復歸根而更生也。

〔注:歸根曰靜,靜曰復命。〕

根安靜,故不死。靜曰復命。能安靜,則還復性命。

〔注復命曰常。〕

能復命,則得性命之常。

〔注:復歸於無極。〕

究竟所歸,還復歸於無極大道也。

〔既合於乾道,則各正性命,保合大和,乃利貞也。〕

彖辭云:大哉乾元,萬物資始,乾道變化,各正性命。注云:乘變化而御大器,靜專動直,不失大和也。雲行雨施,品物流形,永保無虧,為物之首,乾道者也。天下之至柔,馳騁天下之至堅。水性至柔,金石至堅,水能貫堅入剛,無所不通,而此至柔之一氣,先萬物生而不與萬物同殞,可謂馳騁天下之至堅也。例同釋氏之一心,先天地生而不與萬物同類,隨流加染而不染,能破惑顯理,可謂馳騁天下之至堅也。

〔當其無,有其用。〕

具云埏埴以為器(上音羶,下音植),當其無器之用。鑿戶牖以為室,當其無室之用。今撮略其文,故云當其無,有其用。以此事空虗,故各得其用也。故大道亦然矣。

〔終不為大。〕

具云可名為大。是以聖人終不為大,故能成其大。聖人法道忘功,終不自為光大,故能成光大之業。所謂為大於其細,圖難於其易也。

〔周易謙卦〕

上坤而下艮,為謙卦。坤,地也。艮,山也。艮既在下,而山藏於地中,地道卑而上行,地中有山,名之曰謙。謙者,卑退為義,屈己下物也。彖辭云:謙尊而光,卑而不可踰,君子之終也。又云:謙謙君子,用涉大川。注云:謙謙其為君子也,用涉大難,物無害也。故知君子雖謙退居下,人歸其德,如水謙下而眾流歸之,而成大海,蓋柔弱之所致也。大道亦爾。谷神不死,是謂玄牝。谷,養也。人能養神,能至於長生,故名不死,是謂玄牝。不死之道,在於玄牝。玄,天也,深也。牝,地也,母也。谷神應物,冲用無方,深妙不窮,能母萬物,故云玄牝。玄牝之門,是謂天地根。御注云:深妙靈牝,能母萬物,萬物由此而出,是謂之門。天地之有形資稟,此為根本,故曰天地根。

〔綿綿若存〕

用之不勤修鍊,此氣於呼吸喘息當綿微,若可存,復若有,又復用氣,當寬舒自在,不當忿疾勤勞。修鍊之法如此,久久純熟,得氣之和柔,至於長生不死,吾家所謂成道也。

〔注河上公注云云。〕

謂專守精氣,使之不亂,則形體能應物而柔順也。辨疑誤云:上下注文皆河上公語,何獨於此注之?形顯上下皆非也。今謂不然,兼以御注之文注之,當揀別之耳。

〔心使氣曰強。〕

河上公注云:心當專一為和柔,而神氣實內,故形體柔弱。

〔役心使氣〕

已下,則御注云:心有是非,氣無分別。若役心使氣,則和氣去中,是曰強梁之人。辨疑誤云:當依大鈔。況此所注,非河上公之語。今謂雙引二家之注,合道乖道,得失相對,注文明若日月。鈔釋已下,乃圭峰出彼二家之意,何異論之有哉?愈顯上下之文,非唯河上公之注耳。

〔鈔釋曰:〕

者指此,當鈔釋注也。

〔是謂深根固蔕。〕

具云:有國之母,可以久長,是謂深根固蔕。注云:人以氣為根,以精為蔕,當深藏其氣,固守其精,則可以久長,如樹根深而枝蔕堅實也。

〔天得一以清〕

天得一,故能垂象清明。

〔注地寧。〕

地得一以寧,地得一故,安靜不動。

〔注:神靈。〕

神得一以靈,神得一,故變化無形。

〔注谷盈〕

谷得一以盈,盈滿不絕也。

〔注萬物生。〕

萬物得一以生成。

〔注王候正。〕

王侯得一,以天下平正。

〔注直則正也。〕

其靜也專,專則一也。其動也直,直則正也。大鈔云:直,剛正也。然本注是剛字,以大鈔為正,依此鈔義亦可通。

〔疏:修一心而成道。〕

儒道專氣致柔,歸根復命,與此修心成道,大略相似,故先舉之。今此正明夫萬有之本,莫大於一心。善惡二輪,苦樂二報,凡聖因果等法,不離乎一心也。心外有法,則同邪見。然既離此一心,別無諸法,則知一切染淨因果等,皆以一心為本。欲成佛道,當修此一心。修而久之,至於成道。故曰修一心而成道也。然先云始於一氣,本乎一心。此之一氣一心,竝通情器。釋論云:性德圓滿海是也。今約修說,降殺一等,唯局有情,即修行種因海是也。

〔應以智證潔白自心。〕

然據經文,乃曰智燈。今以燈字為正一心,此即一法界心也。無二真心,故稱為一。

〔大總相。〕

者,即一真心源。論開真如生滅二門,論云:心真如者,即一真心源之體。蓋一真心全體作真如門,亦全體作生滅門,是故二門各總攝一切法。今直指此心真如門,是一真心源之體,即此經圓覺妙心也。今云不滅不生,論亦云心性不生不滅等,故知圓覺妙心,正同起信一真心源,亦同華嚴一真法界。三法體同,但義門別,故三名之不同耳。起信欲究妄本,約凡以標心,義局終教。圓覺意顯淨源,約佛以標覺,義局頓教。華嚴不逐機宜對待,故曰一真法界,此即圓教。圭山又云:若克其體,頓圓修同。蓋取三法體一含圓以說,然此經又有分圓之義耳。

〔疏心也者。〕

前科既標指此心為果德之本,又令修此一心以成其果德。然心有體相德用,欲令修之,當明旨趣。故自此之下,明此心體本來竪窮橫徧,唯此覺心之外,不見一法有體。以此覺心圓裹三世,裹滿法界,因此覺心名為圓覺。既具體相德用,欲明此心體竪窮橫徧,故先標舉。謂標舉此心,為下諸科之本也。汎言心者,總有四種:一、紇利陀,謂肉團心;二、緣慮,名心;三、質多,此云集起心;四、乾栗䭾,謂堅實心。紇(胡結、下沒二切)陀(音墮)乾(音干)。然此四心,前三是妄心,後一是真心。真心者,即如來藏自性清淨心。今此正辨此心也。問:如來藏自性清淨心,多約在纏,是終教義,今何用之?答:在此乃總相心也,何所不通?且肉團心者,即人之心藏也。其色赤,形如蓮華,上有七葉,百法中屬色法所攝。其緣慮、集起二心,體雖是一,用不同故,分乎二種。體同者,皆以第八識為體故;用別者,以緣慮、集起為義不同故。

〔緣慮名心,謂八種識俱能緣慮自分境故。〕

以所緣之境八種不同,能緣之心亦分八種之別。性宗則不爾,前七但是第八差別功能,無別體也。不同相宗,各各出體。然心、意、識之三種,有通有別。通者:一、緣慮故名心,二、等無間故名意,三、能了別故名識。初緣慮名心者,八識皆名心,以八種識俱能緣慮自分境故。第八識緣根、身、種子、器界所緣之境,即相分第七識能緣第八,見分第六識能緣一切境。前五識如次緣色、聲、香、味、觸,故云緣慮自分境。二、等無間故名意者,則八種皆名意,以八種俱無間故。三、了別故名識,亦八種皆名識,以俱能了別故。了別者,分別也。然分別有三:一、自性分別,即現量也。前五與第八,唯有此一種分別。二、隨念分別,三、計度分別。六、七具此三種分別,以起心籌量比度故。此約通義解心、意、識。若約別名,則集起解心,此唯第八;思量解意,此唯第七;了別解識,通前六種,以能了別別境故。故心、意、識三種,是八識之通名,有此兩勢不同。今此不論意與識,唯釋其心故。約緣慮以明,則八種俱名心也。約集起以解心,則唯第八識,以第八有七種名故:一、名集起心,集諸種子,起現行故,悟之即是覺心;二、名阿陀那,此云執持,執持種子及諸色根,令不壞故;三、名所知依,能與染、淨所知諸法為依止故;四、名種子識,能任持種子故;五、名阿賴耶,此云藏;六、名異熟識,亦名果報識;七、名無垢識。此皆第八識之名也。前六是因位,后一是果位。又總分三位:前四與七是相續執持位,此通漏、無漏一切凡、聖位;第五阿賴耶是雜染執藏位,亦名我愛執藏位,具能藏、所藏、執藏三義,正以執藏為名,至八地捨此名。此約相宗,若終教發心,住頓教觀,成沒此名。第六異熟識是善、惡業果位,唯通有漏、無記善,至等覺捨此名,以如來地純無漏善故。然集起是第八識之義,非是其名。梵語質多,此云心,此乃心之通名也。故靜法苑公將集起心為義,例破賢首契經,故知質多乃心之通名。問:今翻為集起,得非屬所破邪?答:今此鈔意,亦以質多為心,集起為義,以義助名,謂之集起心。心既是通名,集起是第八識之別義,以別助通,通亦成別,故不屬所破。下文(鈔八初)正翻為心,故知集起是義,由種種法熏習種子所積集,在於此識,起於現行也。

圓覺疏鈔隨文要解卷第一
Hán Việ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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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yển thứ h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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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覺疏鈔隨文要解卷第二

沙門清遠 述

〔疏:冲虗玅粹,炳煥靈明。〕

大鈔引禪宗空寂知以配之。上句是空寂,直顯自性之體。下句是寂知,是即體之用。

〔老子云:道冲而用之或不盈。〕

注云:道動出冲和之氣,而用生成,有生成之功,曾不盈滿。

〔疏:無去無來,冥通三際。〕

以此真心,三際莫之能易,故曰無去無來。以無去來今,故不離於三際。以入三世無跡,故三際求之而不有,故曰冥通。問:經云:皆依圓照清淨覺相。既云覺相,寧曰無去無來?答:下經文以約迷悟說,故分能所之相,非相貌之相也。

〔疏:非中非外,洞徹十方。〕

謂此覺之心體,非內外中間,故洞然透徹,無所不遍。凡有所在,即有所不在。故楞嚴經,佛以神湯內寫,徵破阿難執心在內。又以針治內障,徵破阿難執心潛在根內。又以靈膏反質,徵破阿難執心在外。乃至七處徵,而無心可得。阿難被徵,介爾妄心,無逃避處。妄賊既除,真王得顯。故知無在無不在,故於是乎洞徹十方也。

〔所謂非是中,非謂是非中。〕

簡非中道也。非謂此心是非中。

〔意顯決穴,舉體全徧。〕

穴字誤也,應作定字。

〔莽鹵〕

上音姆,下音魯,本出莊子。或作蟒呼者,非也。

〔疏:不滅不生,豈四山之可害。〕

以心體真常,故萬行修起而不生,隨流處染而不滅;以自體本有,不待新生,故盡未來際究竟常住。故四山喻四相。然四相有二:初、微細四相,謂生、住、異、滅,在疏冥通三際中具之;果報四相,謂生、老、病、死,今則果報四相也。然約以麤顯細,亦是生、住、異、滅四相不能害也。

〔起信云:所謂心性不生不滅。〕

彼文具云:所謂心性不生不滅,一切諸法唯依妄念而有差別等。現見諸法差別相者,乃遍計妄情所作,而此真心未嘗生滅也。

〔然,不生滅三性不同。〕

三性本出唯識論,彼云依此三性,說彼三無性等。然三性空,性相三宗說之不同。初相宗說三性者,初依他起性,以阿賴耶識秉業等種辨體而生,根身器界等一切諸法相分,有漏無漏,皆依他眾緣而得起故。喻中如繩,依他麻起。然彼宗依他,諸所說不同。今據祖師常所引者,二徧計性,能遍計是六七二識,所徧計正唯依他為親緣。喻中如計繩為蛇,木杌為鬼。三圓成實性,即二空所顯圓滿成就諸法實性。然彼宗謂遍計是空,以計木杌為鬼,妄情所計,實非鬼故。依他圓成,決定是有,空有不相即也。二空宗說三性,則依他性如第二月,本無其體,依他本月而有。亦如空華,依他翳眼而有,執為實有,即是遍計。達此依計皆空,即是圓成。然彼宗圓成,但約依計空理而說,亦無其體。但掃長天之雲,未顯出月輪也。三法性宗所說三性,依他如鏡中之影像,遍計如鏡中骨肉妍媸等相。此二無體,但是圓明之鏡,即是圓成。謂依計無性,即是圓成也。故知性宗所說圓成,顯出真體,與彼二宗逈然有異。謂遍計無體,可生可滅,如繩上計蛇,杌上計鬼,生亦無體可生,滅亦無體可滅。依他起性,即生不生,即滅不滅,如鏡中像,生而本不生,滅而本不生滅,皆無自性。故圓成實性,自體本有,不待新生,盡未來際,究竟常住,永不斷滅。

〔自體本有,不待新生。〕

者,如鏡本明,不因磨得。究竟常住,永不斷滅者,如金在污壞,雖經多劫,金性不滅。

〔今即當此自性不生不滅,不同前二。〕

大鈔云:前二如心經不生不滅也。心經疏:三、約義釋不生不滅。第三義約觀行,對三無性釋,云:謂前二不有而非滅觀智照現而不增,即依計上釋圓成也。連珠指通空、性二宗。彼意云:依計上辨圓成。約依計空處,即是圓成,即空宗,謂約彼依計空理而說也。約依計無性,即是圓成,顯出圓成實性,即性宗。今鈔判云:今即當此自性不生不滅,不同前二。意謂此經唯論真性不生不滅,於前二顯不生不滅,故簡異心經,是依計上顯圓成真性。其顯是同,初無淺、深。以彼經教興,為破法執,故約諸法上顯圓成。此經為離相上根凡夫,直顯真性,不破諸法,故直於自性上說圓成,與彼異也。或謂心經諸法上顯圓成,故屬無相宗者,不然也。

〔離相離性,故名中道真性也。〕

問:前文中道亦亡,今何存中道耶?答:前是對待而中,屬於事,故今遺之。此顯德之中,屬於理,故存之。

〔道經云: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耳聾。〕

若莊子外篇云:夫失性者有五,謂五色亂目,使目不明;五聲亂耳,使耳不聽云云。

〔驪龍〕

即黑龍,如莊子注脚。

〔照體獨立。〕

照體,即本覺照寂之體。就般若,則離念無相之妙慧獨耀而已。

〔疏:處生死流,驪珠獨耀於滄海。〕

上句法,下句喻,約下凡迷妄說。

〔疏:踞涅槃岸,桂輪孤朗於碧天。〕

上句法,下句喻,約極果悟者說。

〔非對待始覺之智。〕

本覺智即如理智,乃即體之智。始覺智即如量智,乃對待之智。

〔隨緣生起世間一切染淨諸法。〕

大鈔云:世、出世間。然既云生起一切染淨諸法,大鈔:為正生起一切染淨諸法,與起信華嚴是同。

〔後方約次下疏文。〕

古大鈔云後方約淨,次下疏文顯此心離倒等,依大鈔義顯照著,然依此義亦可通。

〔性相無礙。〕

性即體性之性,非理性之性。謂諸眾生,雖本有此清淨心,由無始已來,迷之不覺。

〔注:論中根本不覺也。〕

迷於本覺,成乎不覺,本覺即此真心也。而此不覺為三細六麤之根本,故名根本不覺。

〔注:即獨頭無明迷真之義。〕

不覺,即無明也。無明者,無彼始覺智明故。言獨頭無明者,十二有支皆有所因,唯有無明橫從空起,無有其因,故名獨頭無明。此即所知障也。枝末無明,即起種種煩惱障也。無明迷真者,迷此真心,皆由無明。故華嚴經云:皆由無始忽起無明,全迷法界。即是無明迷真之義。約喻者,如澄淨之水,為風皷動,成其波浪,即水為因,風為緣也。然起信疏有二義:一、以本覺為因,不覺為緣,生於三細;二、真不起妄,即妄託真生。以無明迷於真心,而起三細六麤之妄,則以無明為因,真心為緣。如下文殊章中,唯以無明為生死根本。

〔注論云:謂不如實、如真、如法一故等。〕

彼文云:不覺義者,謂不如實知真如法一,故不覺心起而有其念等,即不了真如之理一味,故迷之不覺。此正出根本不覺之相也。如人不了正方,故迷東作西。

〔故妄認四大緣慮為己身心。〕

以於本有清淨心,迷之不覺,故妄認四大為自身相,妄認緣慮為自心相。上即迷自,此即認他,亦即迷真執妄。

〔佛名經。〕

即馬頭羅剎佛名。經有十六卷,說一萬五千三寶之名。大科分三:初、顯理云云。大科有三:初、顯理,從初至逈出思識之表,即顯此經所詮之理;二、明教,自我佛證此至無機不被,明能詮教;三、序作疏因由,自巴歌和眾至序終。其後二科易見,唯顯理一科異說云云。或云通序眾典,或云唯序當經,今謂決非通序。其祖師作疏,自有常規,故蘭盆不序一真法界,金剛首序本淨鏡心,宗旨分明,寧容異說?問:一真法界,圓覺妙心,一真心源,能起染淨一切諸法,則三義皆同,三法體一。若爾,經序圓覺妙心,得非通序乎?況次科云我佛證此,再嘆奇哉等,此即分明通序時教。後科既爾,前豈不然耶?答:華嚴先序一真法界,今經唯序覺心,乃云心寂而知,目之圓覺,彌滿清淨,中不容他等。科云初示覺之心體,二示心之覺相,結指所詮,以歸當部,宗旨分明,何嘗相濫?苟曰不然,何不同華嚴序結云法界歟?又況後科文雖似通,意在今經,故云頓之類歟也。

〔疏萬法資始。〕

乾能資始萬物,而不能生萬物也。真心亦爾,不生諸法,即是妄託真生也。然此論染法,故云資始;若論淨法,則可云資生。故次下疏文顯此心本具?河沙功德妙用等。又生滅門中,用大能生世、出世間善因果等。會妄顯真以標指。會妄法無體,唯覺性而已。以諸妄法本無體性,元是無漏法,故科云會妄顯真以標指。謂指覺心圓裹三世,具恒沙性德等。問:心之覺相即是本覺,何故科云會妄顯真?文相在起信屬始覺之義,即是終教,今何用之?答:此云會妄,義通諸教。若爾,小乘則會人、天之妄,始教會妄歸識,不顯本有真心。今此克就經宗,則由前科明此心體不守自性,作諸妄法,乃至染、淨諸法皆依覺心生起。今會此妄法本無體性,全是圓明覺性,於圓照覺中本來不見有一法可得,故於是不同於起信。以不說六相、十玄,故不同華嚴也。

〔厭下苦麤障乃至俱是有漏染業也。〕

至解脫道時,四禪、八定因俱遣;未至此位時,善業、惡業、不動業俱屬有漏。何以故?猶迷第一義故。

〔緣有其四,謂因緣云云。〕

一、因緣,隨所從生,是法名因緣;以有親生義,故得名因緣,緣即因也。二、等無間緣,舊云次第緣,如心識為能生緣,前心法雖已謝滅,然有引導之力,令後心法無間而生,故與次第生起諸法為緣,故亦名次第緣。三、所緣緣,以能緣之心緣所緣諸法,能緣之心為所緣之緣故。四、增上緣,謂於彼法有增上勝力,能助成故。此四,前一屬因,後三屬緣,約心識上說。上據門論,約大乘義。若孔目章云:淨土之緣有四,謂本識有其善種為因緣,求生淨土之心為次第緣,心緣淨土之境為所緣緣,眾善助成為增上緣。亦前一是因,後三為緣。然門論別有觀緣一門,正約此四緣之義。又復有觀因緣一門,約內、外因緣之義。辨疑誤云:此通、局不分。前四中因緣,初一是親因,後三是疎緣。其次內、外因緣,唯屬於緣。雖合疏中緣會而生,既標、釋不相類,應削去前四緣。評曰:此說不然,斷不可削也。且今鈔之意,以疏云萬法虗偽,緣會而生,故釋云緣會而生者,緣有四種,故標列四緣。且就因緣解者,正約因親、緣疎之義。因能親生,緣但助之。則知且就之言,乃約截之辭也。然據教章云:因有力待緣待何緣待因事之因之外增上等三緣。此通諸教。今鈔云猶對小乘宗說者,對疏之二句,正當小乘。故釋相以過去已熟之業為因,此世父母為緣也。次云若究本、末者,即指注之辭,別通配釋,約終教之義。次約業識為因,境界為緣,生六麤,即始教之義。問:何故次文便就終教性、宗說邪?答:大、小對論,於大乘中從本起末之義,故先終教,後方始教耳。且約小乘說者,四俱是緣,十二因緣却分親、疎之別。若大乘,則四緣、十二因緣俱約親、疎之義。問:若爾,何故門論四緣、十二因緣各為一門說邪?答:約所破小乘說故。問:何故彼論俱約親、疎耶?答:彼約親、疎者,是大乘故。

〔肇論云:一切諸法緣會而生。〕

即彼論宗本義文,凡聖依正皆藉緣起故。

〔緣會而生,則未生無有。〕

既假緣會而生,則知緣未會時,諸法不有也。

〔緣離則滅。〕

緣之離散,諸法則滅。

〔如其真有,有則無滅。〕

真心本有,不逐緣生。既不逐緣生,故無滅矣。已上第五重,以從末至本故。

〔以此而推,雖今現有有,而性常自空。〕

生滅之法,既從諸緣而起,以此推度,雖今現有,不待泯而其性自空矣。此即第四重。

〔乃至〕

超間之辭,彼有五重,超間第二、第三也。第三云:以諸法性空,顯其法性。第二云:法性如是,故曰實相。實相自無,非推之使無,故曰本無。本無者,在彼論即絕待靈心也,以本無對故。彼論從本起末,有五重:一曰本無,即首標一心也;二曰實相;三曰法性;四曰性空;五曰緣會。五名即從本起末。今此所引,即攝末歸本之文,却從第五諸法緣會,攝本無之一心。

〔又解:生法即二執也。〕

又解者,彼宗本義又別作一解。前約諸法緣生無性,當體即空,故云生法本無。今謂我法二執本空,故云生法本無。如何得知我法二執本無?下應之云:以唯識故。問:既一切本無,何以現見諸法?答:唯是自己妄想心識所變現故。問:若離心無境者,現有外境,何言無境耶?答:今約攝境歸心義故。如次引二十唯識云:如人目有翳,見毛月等事(二十唯識即三十唯識也),故云一切唯識。若約通說了別以解識,八種俱名識。若約別說了別以解識,唯前六名識。前是分別,次是差別。今約前通義,此云唯識者,唯是第八心識為諸法之本。此約始教相宗之義,以彼宗不了此心即真心故,遂約妄想心識以說之。

〔注:以意識想塵。〕

若約通說,以等無間解意,則八種俱名為意;若約別說,以思量解意,意唯第七。今約通義,故能想塵之意識,即第八妄想心識。又此云意識,即六、七識,以六、七識想境不定,故簡之云:

〔無定以喻其五識,緣五塵亦然。〕

於此一切唯識下所注者,意顯唯識者唯第八心識,非前六七意識也。

〔注:或時想無為有,想有為無。〕

大抄云:或時想無而境有,或想有而境無。然二義皆通,只依略抄善勝大抄。

〔故成唯識云:彼我法相。注:我有種種相,法有種種相。〕

我相者,即我執。於中有即蘊計我,離蘊計我,非即非離計我,三種不同。以不了五蘊即空,故計之以為主宰之義,名為我執。法相者,即法執。法執者,雖於色心之內,不執主宰之義,而未於五蘊之法,達之即空,猶為法執。能執即見分,所執即相分。我法二執之相者,即世間種種諸法。故注云:我有種種相,法有種種相。若知諸法皆依內識之所生起,則知諸法本自無體,名為法空。

〔皆依內識所變見相而起假說。注二分。〕

二分者,即相分、見分也。如翳眼見毛輪二月,翳眼即見分,毛輪二月即相分。約法而說,見分即六、七二識,相分即我、法二執之相。凡夫妄計,名之為執。今此意顯,唯第八識二分之名,其實假立,皆依自證分所變,故云皆依內識所變。見相即第八之相分、見分,俱無實耳。又

〔而起假說。〕

者,彼我、法二執之相,皆依第八內識自證分上所變而起。假說為相分,隨假說之相,立我、法二執之假名。我、法即二分中相分,帶能執言之,不妨言二分。然鈔中之意,唯破我、法之相。注:

〔隨緣相而立假名也。〕

緣字之誤,元本即假字,義亦當然。謂隨假說之相,立我法二執之假名也。

〔非依離識實有我法。〕

離第八內識,別無我法注。

〔此有二釋云云。〕

一云即安慧,唯立一自證分。二云即難陀,立相見二分。

〔起信論云:一切諸法乃至則無一切境界之相。〕

即心真如門文,彼科云:會妄顯真。

〔又云:心生則種種法生。〕

即相續相中文。問:既曰顯真與妄識不同,此識妄識豈當引證?答:但證諸法從心識生,未分真妄耳。

〔應一切時、一切處乃至餘無色時處則不見邪。〕

此即多所見,一不齊問云云,大抄科云耳。彼釋意云:幻夢所見之物,乃至意即不然。十門唯識不配空宗者,以彼心境皆空故。今云就無相宗者,雙證心境空耳。

〔疏:識如幻夢。抄云:二喻之中,且約夢說。〕

既云且約夢說,見得幻喻含釋在夢喻中,故略而不釋,如前云且就因緣之義是同也。仍就疏外別約患喻釋之,故云若約病患之喻說者也。此若正釋,疏應但牒云患者云云。故知疏鈔之意深遠,幻、患、夢三義俱備矣。辨疑誤要改疏中幻字就患字,然將恐失圭峰之意。縱大抄十二亦約患夢用病患者,以彼先釋患,次釋夢。今抄只先釋夢,然後乃云若約病患之喻,明知幻喻與夢喻大分相似,故含在夢喻中,略而不釋耳。

〔所執蝶相,分明似有,豈便有耶?〕

若據大抄,於似有之下脫既非等十二字,彼云:所執蝶相,分明似有。既非有能執之,想亦分明似有,豈便有邪?或今抄從略,義亦可通。若取意義備足,宜依大抄。

〔所執蝶相,悟來雖無,未寤之時,亦應是有。〕

悟字誤也,理應俱用寤字。

〔成唯識亦云:為遣執心、心所,乃至亦是法執。〕

問:唯識是境空心有,今終教之義,心境俱空,何以引彼為證邪?答:天親本意,不得執識有全同空宗心境俱空。其后輩云:文相雖令不得執識為實有,意亦存識,是為境空心有。今但引彼不得執識實有之深義,以破唯識,即奪彼之矛,還刺於彼,以成終教之義。

〔既心境皆無,誰是說無之者?。〕

大鈔云:誰是見無之者,然見字為正。

〔寂者,是實體。〕

大鈔云是決定之體,然義俱可通。

〔不變異之義。〕

大鈔於此下更有非空無之義一句。然依大抄,文理具足。

〔佛境界智,佛境界知。〕

華嚴問明品:覺首等諸菩薩問:云何佛境界智?云何佛境界知?文殊師利菩薩答智云:諸佛智自在,三世無可礙,如是慧境界,平等如虗空。此即能知之智。上二句即權智,下二句即實智。此佛果權實之智,不通於凡。答佛境界知云:非識所能識,亦非心境界,其性本清淨,開示諸羣生。此直語靈知之心,通於凡聖染淨。即體之用,故問之以知;即用之體,故答之以性淨。以此心體,其性清淨,豈了別識心之所能識?眾生等有此本性清淨之心,良由無明惑翳不覺知,故佛開示皆令悟入也。然前之真智,正同寶性論離垢清淨;今此真知,即彼自性清淨。又前對所證之法,明能證之智;今直語靈知之心,通能所證。如下第四抄云云。然此真心,以空寂為體,智為用。用有二種:一、自性用,即知與覺,乃即體之用,故云自性用。如珠之光明,常自照耀,不容有色可對。執有五色之對者,是我法未除,直於珠體,不見有法可對。遍法界是圓明之珠,法中亦爾。遍法界唯此圓明覺性而已,不容一法也。荷澤之宗,正明此即體之用,同此頓教宗旨。二、隨緣應用,即權實之智。如珠能現色像,隨意出生諸物等。然在今性宗,智與知其體是同,但分因果之別。若空宗謂智,意云智亦無得,謂一切法皆無所有,此能知之智亦無

〔其珠之光明〕

下即自性用,縱影像有無明,亦不增不減,如前云即體之智,非對始覺之智者是也。又如次文云:

〔明照喻心之智用〕

者即本覺如理智,所謂即體之智耳。

〔明照喻心之智用〕

大鈔無此一句。

〔其中,影像不妨或有或無,種種變易。〕

影像者,牒前色像二字。大抄云:種種變易,明亦不變。然有此一句,義則頓全。

〔一切眾生不名為覺。〕

具云:以從本以來,念念相續,未曾離念,故說無始無明。

〔雖似覺相,亦不名圓。〕

即起信四相中文,此即四中異相似覺也。配三賢相似覺者,能覺前滅相故。若據猶眠住相,夢中亦云不覺,以不覺住相故。次有隨分覺,即住相配十地。問:此中不配隨分覺者,何邪?答:約地簡地前故。

〔若有一人發真歸源,十方虗空一時消殞。〕

虗空離識,亦非實有。若人返妄歸真,始覺合本,破和合識,顯發真智,故所變空相殞滅矣。

〔從萬法虗偽,乃至識如幻夢五句,是空義。兼此寂知,正是荷澤所傳空寂是心知是用之宗旨也。〕

大鈔云:第二、配禪宗者,初五句是空,次但是一心是寂,次一句即寂而知,後一句都結。然當從大抄指配空、寂等義,却從略抄會於荷澤寂、知之義,文相方顯著。

〔萬法虗偽乃至識如幻夢五句是空義。〕

者,即空宗心境皆空之義。但是一心既顯,體即性宗之義耳。

〔以此經但分同華嚴,故不配圓教。〕

分同華嚴者,即一室千燈等義,但分同華嚴。故不配圓教者,簡別之義。以此經不分別顯說諸佛身相、國土自在無礙、塵沙大用及諸法法爾互相即入、重重融攝等義。下大鈔云:故不的配。然既云故不的配,故知亦可配之。但疏中結云:心寂而知,目之圓覺。所以不配圓教。次二句,大乘法相教。次識如幻夢一句,意顯心境全空,即大乘破相教。此二合之為始教也。大鈔云:法相宗、破相宗。然禪源詮序雖將空、相二宗為二教,在此正欲配五教,應云:兩宗合為一教。宗字為當,宜依大抄。

〔又此後三句中,初句含終,次句正頓教,後句含圓。〕

然分圓即約義,含圓即約法。前科約義,但分圓義不具,故簡之不配圓教。此約法體,故云含圓。

〔性空故,故曰實相。〕

然親尋肇論,乃云:性空故,故曰法性。法性如是,故曰實相。若依此抄,闕法性一義共八字。應從本論,文義方顯。

〔於真覺境中,無別一塵有體之法。何以故?乃至空色俱絕,故云中不容他也。〕

有本云:良由會色歸空,空中必無色,在何以故之上。然此別本及大抄皆云正當泯絕無寄觀,唯此新本云正當會色歸空觀。辨疑誤云:思齊師校勘之本亦云泯絕無寄,後人輙改為會色歸空。然辨疑誤之意同於次義,空亦銷殞,只作一義。今謂彼亦云良由會色等二句,即引彼證成水不容火,故云中不容他。此正當會色歸空觀。若云泯絕無寄,良由會色歸空等二句何設乎?當知疏主作三義釋中不容他:一、真覺境中不容於色,故云中不容他。同心經:是故空中無色,無受、想等入。鈔:注云:會色歸空也。二、真覺境中不容空、色,故空、色俱絕,故云中不容他。正當泯絕無寄,進顯圓覺空亦不存,即經無邊虗空覺所顯發行起解。既云又此中亦無於空,明知別是一義也。三、同彼理、事無礙觀中,以理奪事門,事相皆盡,唯一真理而已,故云中不容他。且三義者:初、簡非虗妄念慮,名為真;簡非形礙之色,故云空。此真空之理者,即此圓明覺性中不容他物,同彼空中不容於色也。只依別本,以會色歸空二句置於何以故之上,頗合此新抄正當會色歸空之義也。有云:會色歸空是真空觀中淺義,泯絕無寄,正拂此所歸之空。今抄舉彼所拂之空同此所拂,抄唯二義。然此義與辨疑誤大同。今謂下文正釋觀中雖雙簡真空妙色,在此則正取會色歸空,空中無色之義,以釋中不容他耳。

〔疏:故德用無邊,皆同一性。〕

一切諸法之始起者,皆託真心而起,故歎之曰萬法資始。此則染緣起。自萬法虗偽已下,展轉推逐,悉無一法體存,唯是圓明覺性周遍法界。清淨覺中所有色、心、境、智一切諸法,盡是性之德相業用。如金之器,器器皆金;如鏡之像,像像皆鏡。故云皆同一性。故經云:無邊虗空覺所顯,發覺圓明故顯心。清淨乃至平等不動,謂根、塵、識等與覺性無分毫之異,故云平等。沒體攝歸理中,故云皆同一性。如上即淨緣起頓教之義。一切諸法莫不盡是性之德用,乃至盡收色、心、境、智諸法,不同論中翻對妄染本空,但顯自性之德。然此十對二十件事法,乃別教中所依體事,今何用之?況靜法苑公用時為數,清涼破之,謂時乃法也。又云:縱之亦有理在。若爾,何故圭山今亦用之?答:今此顯圓明覺心德用故用之,意顯色、心等法皆同一性故。如疏云德用無邊,皆同一性者是也。既顯德用,與所依體事義無相濫。

〔疏:性起為相。〕

謂此覺性,離過故具德,具德故離過,離過具德故性相無礙也。以性外無別一法為能起,起唯性起。良以真如不守自性,隨緣作於諸法。真如之外,無別一法可得。如金外無別一器為能起,起唯金起也。下淨慧章云:循諸性起。疏云:圓覺不守自性,隨緣遍諸差別之性。諸性起時,全覺性起。經云:法身流轉五道,名曰眾生云云。

〔疏:境智歷然。〕

既知色心等法,全是真性所起,不妨諸相歷然達之,是金不妨器存也。

〔疏:相得性融,身心廓爾。〕

以諸事相全性起故,不異於圓明覺性。一一事、法隨所依性,遍滿法界,良由覺性遍滿故。事、法亦然。下文云:身、心寂滅,平等本際。又云:覺性遍滿,圓無際故。當知六根遍滿法界,乃至六塵遍滿法界。性起之義,異說紛紜。或云:性起唯是華嚴,今經不說,但以顯理一科未落教道,故說也。今謂不然,鈔中結指所詮,歸當部矣。或云:終、頓俱說性起,以鈔中但以法性為能簡通終、頓故。此亦不然,祖云:性起唯別教也。或云:性起唯是華嚴,此經不說,但顯覺性極處,顯華嚴性起。此亦不然。若爾,何故疏鈔引當經證之邪?或云:直論性起,與華嚴同。但圓覺約證,所起唯論於淨,不同華嚴染、淨交徹。此亦不然,疏中自云:染、淨俱融,合法界性。或云:圓覺法體與華嚴法體同,故敘圓覺極處,說於性起。或云:華嚴稱性極,談法爾常起。今經離過,然後說於性起。儀式不同,性起無別。或云:此經不妨亦說性起,但是依緣顯性,不同華嚴法爾常起。此義與次前二義竝相近,然亦未合疏鈔之意耳。或云:此經逈顯真性,故是性起;妄上立法,故即是緣起,與華嚴不同。或云:華嚴約法,法爾常起,不妨約機。以淨翻染,起唯性起。圓覺但得約機一門,華嚴二俱融即。然上所說,或全失旨,或似近宗,既非的當指歸,難從去取。今謂疏抄明言炳燭,寧假傍求?祖師既判此經兼含圓、別,說亦何乖大旨?然經云:幻從諸覺性(染緣起也),幻滅覺圓滿(淨緣起也)。疏云:翻染以為淨,緣無自性,染淨俱融,合法界性(迷真起妄,悟真翻妄,離自真性,無別染淨。故染與淨即體同真,故云合法界性)。起唯性起,指華嚴說。依此方明幻盡覺滿(普賢章)。又云:悟修行相,如普眼章抄云:幻盡覺滿有二義:一、諸法俱泯,唯一覺心等虗空界名滿。此即頓教中意。二、此覺體中既無垢染,即現一切淨妙諸法,與覺體非一非異,融攝無礙。如普眼章根遍滿故,根性塵性無壞無雜,故云滿也。即圓教中意。然此二義,初則頓教性起也,謂緣起際即是性起。故孔目云:一乘法界緣起之際,本來究竟離於造修等,即此經身心寂滅平等本際也。以諸法俱泯,唯一覺心,凡聖皆同一際,故云緣起際即性起義。又本際即遮那性海果分,離言說相即性起耳。今約普賢證窮處平等,於本來究竟離於造修,同於性海果分,故云緣起際即性起也。教章云:廢智則不論緣起,由約智故,說舊來如此。舊來如此者,法爾如是也。二則圓教性起也,以此經兼含圓別,故約含圓分圓,以指同華嚴性起。然則在華嚴則法爾常起,在此經則普賢章幻盡覺滿,合法界性,故名性起,因海果分法爾如是也。在普眼章則觀行成就,根塵融攝,亦同性海果分法爾如是也。遂成頌曰:幻盡覺圓心法遍,根塵融攝類華嚴。若謂此經非性起,圭峰應是醉中言。起唯性起,如華嚴說。問:既云此經談性起,何故却指華嚴說邪?答:華嚴有性起品,具談性起,是超師作關鍵,有性起門。此經雖有性起之義,文相隱故。圭山指出之,乃指廣於彼,此例頗多。性起品者,唐經名出現品。演義云:出現通乎緣性,攬緣出現,即是緣起,由眾生感如來大悲而出現故。八相成道,從法性生,即是性起。良以從緣無性,緣起即名性起。縱說諸緣互相資發,就此門中,緣起亦成性起。探玄云:非小因緣成等正覺,此是緣起,何言性起?釋有四義:一、果性自體當不可說,不可說性赴感具緣名起,起已違緣而順自性,廢緣從性,名為性起。二、性體不可說,說即名起,就緣說起,起無餘起,還以性為起,故名性起。三、起雖攬緣,緣必無性,無性之理顯於無處,是故就顯但名性起。四、若此所起,四、若此所起,似彼緣相,即屬緣起。今明所起唯是淨用,順於真性,故屬性起。然法相宗說真如一向凝然不變,其緣起法自是有為色心。問:若爾,性起通終頓邪?答:此大同大威德法門,以後三為能簡,故作是說。於後簡之大威德法門唯是別教,性起亦然。況始教乃有為緣起,終頓乃無為緣起。今雖直以性起簡始教相宗,意以性宗無為緣起對簡始教有為緣起耳。意在文外。

〔十種三昧門。〕

一、圓明海印三昧門;二、華嚴妙行三昧門;三、因陀羅網三昧門;四、手出廣供三昧門;五、現諸法門三昧門;六、四攝攝生三昧門;七、俯同世間三昧門云云。然如來海印三昧即出現品,乃如來所證。賢首品十種三昧中,海印三昧是菩薩所入,即十信滿心菩薩,與佛所得無異,謂諸佛窮究菩薩相似也。若大集經云菩薩海印三昧者,即三乘菩薩所入。

〔菩提海印三昧。〕

提字,刀筆之誤,本菩薩字。

〔方之海印,越彼太虗。〕

二句總科為喻,謂覺性喻同海印。然下句難見喻相,以覺性喻同於海,太虗喻同於一漚,或喻同牛迹。牛迹即牛迹之水,謂蹄涔也。

〔言象。〕

言生於象,故可尋象以觀意。意以象盡,像以言著。故言者所以明象,得象而忘言;象者所以存意,得意而忘象。

已下抄第二。

〔自然智。〕

即自覺聖智。

〔無礙智。〕

即始本不二,絕二破礙之智。

〔一塵含大千經卷之喻。〕

大經云:有大經卷,量等三千界,書三千界中事,住在一塵中,一切塵亦然。有一智慧人,明達悉具足,即以天眼見經在於塵中,於諸眾生無所利益,以精進力破塵出經卷。出現品說佛十智,以十喻喻之。此即第十塵含經卷喻,喻性通平等,智見五末。

〔如來智慧亦復如是。〕

合大經潛塵。

〔爾時,如來普觀一切眾生。〕

合出經益物。

〔注問若爾。〕

大抄云:若以然。以字、爾字皆通。

〔思惟因行(能說之智)緣(所化之機)行故(欲將所得妙法以逗物機,故思惟行)。〕

辨疑誤云:此論文,論正云思惟行、因緣行,故清涼釋云:因者,能說之智;緣者,所化之機。欲將妙法以逗物機,故云思惟行。據此,合移行字在因字上,但於行字下注云能說之智,緣字下注云所化之機,正用清涼文也。或可但移所化之機四字注於緣行之下,則因行、緣行也,但注不著所在耳,亦傳寫之誤。評曰:初義頗優。其次義,若以所化之機四字於緣行下注之,應以欲將所得妙法之文注於故字之下,是成何意耶?疏主之意,以因緣行即因行、緣行,以一行通於因緣,今將開之,有何不可?然行字當安因字之上,其欲將等文當注於思惟行三字之下,但以今抄於思惟下略去行字,由是以欲將等文注於上也。且不失論意,亦順清涼釋義,理亦可通。

〔波旬〕

具云提婆魔羅播禆,此云天障礙罪惡。此天性好勸人造惡退善,見為善,則以謂修行得道,度脫眾生,必損減魔宮眷屬,遂起妬心,種種惱令退失。

〔四、無量心。〕

各具三緣:慈能與樂,悲能拔苦,喜謂慶彼得樂,捨怨親平等。

〔三緣者,注云:一、眾生緣,緣一切眾生相。〕

即凡夫。

〔二、法緣,緣五蘊差別相。〕

即二乘。

〔三、無緣不住上二相。〕

即菩薩不見眾生相,我空也;不見五蘊法,法空也。

〔諸佛雖有十一部經,不說佛性。〕

十一部者,聲聞藏唯方廣是,菩薩藏顯直進有,方廣迴心無故,起彼迴心增上信故,不說佛性簡小乘也。要問五十。

〔如來藏經九種喻。〕

一萎華,二巖密,三糠糩,四焦模,五貧家寶藏,六糞穢,七菴羅,八弊衣,九貧女。

〔供養恒沙如來,不如有人云云。〕

云云者,超簡文云:不如有人樂喜菩提,於如來藏經受持讀誦書寫供養一譬喻者,此諸佛所種諸善根福雖無量,比前功德百分不及其一,千萬億分亦不及一,乃至算數譬喻所不能及。

〔注:凡夫身中佛難信,故信者功德倍多。〕

經文令信。經欲令信身中佛性寶藏,所謂實信也。

〔復有二類。〕

大鈔云:機有二種,或者要改復字作機字,然不改亦無害,二字皆通。

〔富樓那。〕

即滿慈。

〔餘惑未盡。〕

雖知諸法皆妄,未知妄有所因,故云餘惑未盡。此下舉事令知其因。

〔室羅城。〕

具云室羅筏悉底,又云拘薩羅、舍婆提、憍薩羅,竝翻云無物不有。舊訛云舍衛,此云豐物,亦云聞物。義淨譯云名稱大城。舍衛乃憍薩羅都城之號,為簡南憍薩羅國,故廢國名而標城號。

〔演若達多忽於晨朝以鏡照面。〕

晨朝者,是機動時,喻無明初動。

〔演若達多。〕

此云祠授。

〔魑魅〕

下音媚(明祕切),即山澤之精魅也。

〔佛言:妙覺明圓,本圓明妙,既稱為妄,云何有因?。〕

問:起信論云無明為因,豈是無因邪?答:彼約生染法次第,今約頓中本性說,謂唯一真心本無妄法,妄必無因,有因不妄。

〔自諸妄相展轉相因。〕

初人妄說,展轉相承,從妄說妄,及推其本,初後俱妄。

〔雖佛發明,猶未能返。〕

引悟釋相。

〔得菩提者如寤時人。〕

貼喻況顯。

〔如彼城中演若達多。〕

喻合顯。

〔縱未歇狂,亦何遺失?〕

頭無得失,妄有生滅,真性何曾出沒。

〔汝但不隨分別世間、業、果、眾生三種相續。〕

真無得以勸息妄緣。

〔三緣斷故,三因不生。〕

煩惱是緣能潤業故,殺等為因正是業故,能分別是識,所分別是三種相續,以分別之能生煩惱,分別此三故云三緣,三即緣也。又以煩惱為殺盜婬三種之助緣,故云三緣也。分別既云業因不作,於三界中狂心自歇,歇即菩提,勝淨明心不從人得,分別不生前後際斷,故云為歇。勝淨明心本周法界不由他悟,而此淨圓覺心天真本有,故云不從人得。

〔何藉劬勞,肯綮修證。〕

劬勞修證,只為顯覺。今分別既亡,覺性自顯,故云何藉?莊子內篇云:庖丁得解牛之妙,對文慧君曰:始臣之解牛之時,所見無非牛者。(未能見其理間。)三年之後,未嘗見全牛也。(但見其理間也。)方今之時,臣以神遇而不以目視。(闇與理會。)技經肯綮之未嘗,而況大軱乎?(技之妙也,常遊刃於空,未嘗經槩於微礙。肯,著也。綮音綮,骨間肉也。軌音孤,大骨也。)良庖歲更刀,割也;(良,善也。歲一易刀,猶堪割也。)族庖月更刀,折也。(族,誰也。中骨而折刀,故月更之也。)今臣之刀十九年矣,所解數千牛矣,而刀刃若新發於硎。彼節者有間,而刀刃者無厚,以無厚入有間,恢恢乎其於遊刃心有餘地矣。然神遇者闇與理會,喻於頓機,不假修證,謂歇即菩提也。族庖刀折肯綮之礙,豈曰妙得牛理?喻於漸機,須假劬勞。

〔須菩提等四人。〕

等下三人也,謂迦旃延、迦葉、目連四尊者。從佛所聞未曾有法,佛授舍利弗記,於是白佛:我等居僧之首,自謂已得涅槃,不復進求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世尊往昔說法,我時在座,但解空、無相、無作,於阿耨菩提不生一念好樂之心。今聞授聲聞阿耨菩提之記,心甚歡喜,不謂於今聞希有法。

〔久住他國至五十歲。〕

他國者,於十界中,唯除佛是本國也。五十歲,五道也。此據台宗,吾宗不然。五百授記,即華嚴五百聲聞也。五十餘年,法合時會也。二十餘年,猶在本處。昔經雖妙,猶帶三乘,未付財寶也。

〔得至涅槃一日之價。〕

得小涅槃以為大,得小乘涅槃,工作之直,比之大乘,止得一日之價,心喜為足。

〔波羅奈國。〕

即中印土婆沙論云:有河名波羅奈,去其不遠,造立王城,翻云江遶城。

〔摩竭提國。〕

此云善勝,又云無惱,即中印土也。舊云摩伽陀,此云不害。劫初已來,無刑害阿闍世王,截指為刑,後自齧指,因痛遂息此刑。佛生其地,故吉兆預彰,所以先置不害之名,亦名無刑害。其城名為王舍。

〔阿蘭若法。〕

亦云阿蘭那,今單稱蘭若,此云無喧諍,亦名寂靜處。法者是所證真理,阿蘭若即事靜,二障業苦喧雜斯盡事理俱寂,故頓教之首便是華嚴,自後每遇上根即頓說真性,時處不同皆名頓教,有數十部。上迷頭捨父是約所被機,此約能被教,所約頓漸竝是化儀,化儀漸事即前三教,化儀頓即後二教也。若約華嚴化法簡之,此經即逐機頓,華嚴即化法頓,最初稱性說,故前四教竝屬化法漸。

〔三乘權實部類尤多。〕

然此頗多異說,今謂唯指漸教也。

〔三乘〕

者,即一乘、三乘、小乘。

〔權實〕

者,或權唯始教實通後三,或權通前四實唯後一,即漸教中有三乘有權實,故云三乘權實。以抄中之意,前云頓教有數十部,即結頓中部類,此但結漸中(今但下雙指頓漸也)。南中劉虬五時:一人天教、二有相教、三無相教、四同歸教、五常住教。南中道場慧觀五時:初有教、二空教、三抑揚教、四同歸教、五常住教。如上二種五時,在漸中分之不濫頓經。天台五時:初華嚴時,即別圓二教乳;二鹿苑時,藏教酪;三方等時,亦藏教生酥;四般若時,藏通圓教熟酥;五法華時,唯圓教醍醐。然此五時唯就漸中,然時分異,不能收二十餘部頓經及南北兩宗禪門,是故吾宗特立頓教,故云不有此門,逗機不足。今家五時:初、有教,二、空教,三、中道教,四、同歸教,五、常住教。由於戒、賢三時之後加二時,故以般若為第二。然此五時就前三教漸中分之,初不干涉華嚴、圓覺等二十餘部圓、頓之經,是故五時之外別立頓、圓二教,有以異於諸家立教耳。原人論云:今家五時,初不局定,以般若隨執即破,不定前後。在法相之前,則破小乘,屬始教,唯破六識;在法相之後,則破大乘,屬終教,兼破八識。今取法相前義。問:智光三時順性,何不依之,却就戒、賢三時之後加之邪?答:無差別。論疏中四宗次第亦以般若為第二,或云祖師且順相宗故。今謂智光三時依妙智經立,此方未見流通。或疑即般若經,既未見明文,故難憑。唯戒、賢三時依深密經立,現以流傳,誠可為據處,是故依之。

〔空有迭彰〕

十對空有,約心境有二對,約真俗有五對,約我法有三對,是為十對。且初約心境有二對:心境俱有,心境俱(一境),境空心有(一對),境有心空(缺此一義,四句不成,故抄中不作四句)。二、約真俗四句有五對:俗有真空(第二時一對),俗空有真(此句自有三對,第四時一對,第五時一對,第三時四重二諦,前後相望,互為空有一對),真俗俱空(第二時),真俗俱有(第三時與上第二時相望為一對)。三、約我法四句有三對:我法俱有(人天乘),我法俱空(中間大乘與人天乘為一對),我空法有(小乘一對),我有法空(涅槃時一對)。然異說多端,今皆不取。

〔第三時教,四重二諦,前後相望,互為空有。〕

四重二諦者,約唯識論四種勝義(具如八中),瑜伽論四種世俗,謂世間世俗、世間勝義、道理世俗、道理勝義、證得世俗、證得勝義、安立世俗(即安立真如)、勝義勝義(即非安立真如)。第一重世間二諦,謂世間世俗為世俗諦,世間勝義為真諦。第二重道理二諦,謂道理世俗及世間勝義等為世諦,道理勝義為真諦。第三重證得二諦,謂證得世俗及道理勝義等竝為世俗諦,證得勝義為真諦。第四重安立非安立二諦,謂安立世俗及證得勝義等竝為世俗諦,勝義勝義為勝義諦。竝以世俗為空,勝義為有,展轉相望,互為空有,成空一對,即空淺有深。以是法相空義故,即真俗四句之中,第二句俗空真有也。

〔注云:同時遞互。〕

上注云:上二先後遞互,此云同時遞互。辨疑誤云:此無遞互之義,必是後人妄如,宜削去所注。今謂次文云:十對空有,皆約法約時,遞互隱顯,故云迭彰。蓋由迭者,遞互也。若先後同時,不可去遞互者,於十對中,唯取異時相望,止有三對,謂心境俱空俱有,真俗俱空俱有,我法俱空俱有。如是則空有迭彰,十對不成,圭山大有失矣。故知所辨之非。

〔若說依他緣起云云。〕

即約法論淺深。次前如說下。即約境論淺深。

〔若說我者,初後相望,初空後有,空淺有深。〕

大抄云:初三云空,後二云有,空淺有深。又云:人天云有,前三時教云空,空深有淺。然大小二抄配屬,文相似,不乳合,細評則義非舛也。今抄云:初空者,即初三也。後有者,即後二也。故知二抄無殊。但以前文最後得涅槃,我有法空。或云:法華在中間,我法俱空中。然法華豈不說真我邪?如大抄云:後二云有,法華亦我有法空明矣。餘之空有淺深,皆例此知。謂心與真俗,約心一二相望,第一時心有,第二時心空,即有淺空深。約真俗二三相望,第二時真俗俱空,第三時真俗俱有,即空淺有深。

〔疏:頓無二諦之殊,幽靈絕待。〕

約頓以遣二諦之病,良以漸經五時施化於二諦之上,顯中道第一義諦,謂之寂知。若頓經以雙融雙泯顯第一義諦,謂之絕待靈心也。但分漸頓之別,所顯不異。又前約時明漸,此約法以簡。上之一句猶屬於漸,幽靈絕待方屬於頓。問:科云總序教起因緣,華嚴亦在頓中否?若在頓中,華嚴豈止絕待而已?若曰不然,何謂總序教起因緣?答:或云地論云華嚴亦有一分逐機頓,故不妨通序之。今謂次文明頓漸之相,云頓者有二:一、化儀頓,謂華嚴初成,稱性說故;二、逐機頓,謂此經等四十餘部直詮真性之經,故知華嚴在其中矣。唯言逐機幽靈絕待,不言化儀

〔窮理盡性。〕

者,意在生起下文,敘今經之文勢也。

〔不同法華、涅槃之類,有三可破,有權可會。但顯一真覺性,即勝鬘、密嚴、金剛三昧、如來藏、普光明藏、圓覺等四十餘部。文中皆少說事緣,直詮真性理智。良由無三車、除糞、化城等,由緣可會也。〕

既非漸次之教,故不屬三時五時。法華涅槃對三顯一,有三可破,有權可會。此經直顯一真覺性,頓教一乘尚超於彼,寧屬所會?應知法華所會者,三時五時權漸之教。若將此經槩屬所會,不知其可也。如下文云序及玄談,明言此是別教一乘,非法華通教一乘,即同別一對。又漸頓一對,淨穢一對,如是三對料揀優劣可知。又云此是頓教,故不會之,非三時五時之漸教。又云是四乘之一。又云無二無三之一攝此經。大抄云即會三所歸一。此等之文不一,或云齊師續添,或云別字之錯者,是何言誤?若齊師之續添者,如此抄云不同法華涅槃之類,有三可破,有權可會,但一真覺性無三車除糞化城等由緣可會,不屬三時五時。及下諸處明言指示是一乘之圓教等,大抄亦然,豈皆齊師續添邪?又明言此是別教一乘,謂之錯改為頓者,其同別一對應改為同頓邪?第恐無此理耳。又以此經屬乎五時,謂屬破會者,頓漸一對又是如何?淨穢料揀例皆無用耳。華嚴即開漸之本,法華即攝末之本,此經是所攝之末乎?既非所會之三,又非能會之一,不是別教一乘,欲是何乘耶?當知會三歸一,歸乎一真法界。若法華自宗會歸佛慧,吾祖或云法華同教一乘,或云華嚴中同教他宗,豈信歸於華嚴?今家以佛慧是同故取之,故云華嚴中同教,然不出一圓中同教左右稱之也。所以清涼云:莫謂二經化儀有異,而令佛慧有殊。而漸圓佛慧得與華嚴同日而語,況頓之類歟?故知弘法華則曰會歸佛慧,弘圓覺則曰會歸圓滿覺性,弘華嚴則曰會歸一真法界也。若曰不然,必欲歸能詮之經者,八十一卷中安能著得許多經邪?又況大抄八云:稱性互收者,況出圓融也。上但理事無礙,已是難思,餘經容有。此則事事無礙,唯華嚴及此經觀成中意。又淨慧章疏云:此經宗分同華嚴,因說果海,果徹因源,稱性互收,無別前後。彼云:若諸菩薩能與如是觀行相應,於諸法中不生二解。即同此安心之文。又三聖觀云:良由此經亦是稱性真身,說圓滿覺性,故人法儀式懸符華嚴。又修證儀云:起信信門還頓攝,解行證時即次安,圓經了論皆如此,圓覺宗同莫妄彈。圓經即指華嚴也。又普眼三觀,疏抄指云:全同華嚴法界三觀。又剛藏章疏云:眾生成佛,諸典無文,唯圓覺、華嚴理越常情,語驚凡聽。又云:稱體圓觀。又云:圓頓宗教儀式皆然。又序及幻盡覺滿,疏抄明言同華嚴性起。又經云:是經百千萬億恒河沙諸佛所說。疏云:說此經佛既是真身無礙,塵沙同體,故一說即是多說。華嚴云:無有國土不說此經。此等皆圓別義。疏抄如雲:謂屬法華破會,於理可乎?又此等之文皆齊師續添乎?問:同別二教始於智論共不共二種般若,智論明指不共唯華嚴,今家諸祖得之以為明據,由是獨尊華嚴,卓絕獨立,無所對待,逈異餘宗。今云圓覺亦別教者,何邪?答:此經有三可破否?有權可會否?共三乘人說否?十萬登真大士是五時淘汰之漸機否?有三車、化城、除糞等由緣否?屬三時、五時否?如此經云:隨分思察。疏云:圓機菩薩即便思察。既曰圓機菩薩,豈是三乘?既非三乘,誰屬所會?以此推之,不共明矣。智論唯指華嚴者,頓之類中言其一耳。問:至相、賢首,終、頓竝作三乘,此經即頓也。謂之三乘,有何不可?答:若堅執此說,誠難與言也。清涼既得至相、賢首之命脉,圭山承襲祖祖傳,雖變態之不同,無適不可也。如判法華為終教,豈直是三乘耶?應知且漸、頓一分、大分言之耳。又修證儀云:淨土所談為了義,娑婆所說是權儀。法華、靈山所說,穢土也,他宗諱之。皆此之類也。若謂斯言之不通者,法華豈是權乘邪?故知教章終、頓皆屬所簡,法華、圓覺不是權乘。是故至相以頓教一乘,疏主特云一頓教者,有自來矣,優劣可見。問:若爾,應漸、頓分權、實邪?答:否也。自有五時施化,般若部中所顯之頓屬於權耳。然此經既曰一乘,非白牛車乎?設云屬同教一乘者,法華有三可會,謂之共教;此經無三可會,謂之共教,猶不可也。諸祖專弘華嚴,獨尊斯典,云是根本法輪圓、別一乘餘經也,於弘通邊當如此耳。圭山既悟圓覺,力弘贊之,經宗玄妙,豈抑之者哉?故知在圭山謂之根本法輪一乘圓別,不為過分。如法真之記心經,以彼實教取合後三,開同別之義,謂之同教一乘。然般若正當共教,心經既是諸部之樞要,詮真實一心,判為同教一乘,仍含圓別,理當然矣,過分者哉?然心經之於圓覺,優劣頗異,為例可知。只如破會之說,或以終頓屬實,謂此經不屬破會;或以終頓權,謂此經亦屬破會。然推此意,蓋以圓覺與法華之前五時權漸之教同別,屬乎縱奪會不會耳。既與圭山相違,難以聞命。故清涼辨光宅順違云:若唯說法華為實,則抑諸般若及諸大乘了義之經。昔大亦有權實,法華但會昔權,故說三皆虗指;昔實不帶方便,故不會之(昔實說如來藏性涅槃法身真常之理故)。此則諸經奪光宅。若依昔未顯說一切具有如來知見根敗之種,今竝說成,則今昔有異(昔所未說而今說之,一乘三乘,昔權今實,皆屬法華,固其宜矣。今法華三根聲聞皆與授記,故言今並說成)。此則縱光宅奪諸經(此辨光宅立教之順違,遂有縱奪實體足不足之言,乃約教設以辨也。如探玄云:釋有二位:一約事破二乘實滅,二約教亦會大乘權教,所約不同也)。然據清涼之意,以法華已前諸部般若及諸大乘之實,謂之終教;於事中頓說如來藏性,謂之頓教。此之終頓,有縱有奪,取彼實體之不足,屬三屬一,會不會耳。豈將圓頓了義所詮白牛車之一,所被之圓機,屬三屬一,會不會邪?問:圓覺既稱圓別,與華嚴有何優劣邪?答:圓頓合論,頓圓無別。如上所舉,理義昭然。今疏抄中,比比皆爾。若或揀之,不妨有異。如云:性起之義,分同華嚴。三觀亦云:分具圓義。又云:此分攝圓教者,此經不明顯說諸佛身相國土,自在無礙,塵沙大用,及諸法法爾互相即入,重重融攝等義,不得全名圓教。所揀之義,如雲:何嘗相濫邪?問:根本法輪,唯華嚴也,故云開漸之本。圓覺亦屬別教,應亦根本法輪邪?答:根本枝末等三法輪,乃吉藏所立。清涼云:此全約化儀以立。若將此定判一代時教,收義不盡。法華之前,般若等大,豈皆枝末?若然,豈當專以之為定量邪?苟欲以為定量者,如經云:三世如來之所守護。疏云:如華嚴云:我等諸佛護持此經。抄云:諸部般若,多是天帝護持。法華,菩薩守護。華嚴及此經,諸佛自護。良由根本法是諸佛師故。然如上所敘,皆疏抄明言,如揭日月矣。去情思之,因輒頌曰:後三為一開同別,終頓歸圓不會之。於後一開同別教,三乘始教屬權儀。漸中圓極為能會,所會羣經屬五時。五時都不關圓覺,蔡祖明言豈不知。此經別一超通教,宗同圓別被圓機。圓頓若同權漸會,圭峰寧不暗攢眉。般若法華名共教,菩薩天龍共守之。圓覺華嚴根本法,三世如來親護持。

〔勝鬘等四十餘部。〕

禪源詮云二十餘部,此抄或云數十部,或云四十餘部。文中皆少說事緣,直詮真性理智,良由無三車、除糞、化城等由緣可會也。故指此經是頓之流類。問:諸部頓經與圓覺何殊?答:顯體詮法,儀式皆同,是故皆不屬會。若於頓中科簡被三乘機者,不妨屬會。

〔疏:如來入寂光土,凡聖一源。〕

疏釋神通大光明藏,云:是諸佛眾生之本源神通光明之性體塵沙德用竝蘊中,故云藏。亦名法性土,亦名常寂光土。然今云入寂光土,不云法性土者,或云:以相宗法性土理、智不即,故不用之。今謂不然。既正釋經文,疏中雙指二土,即知二土俱通。今鈔却於凡、聖一源之下,用一切如來光嚴住持別配法性土,又云即自受用土,又云以此經理、智不分故,又引是諸眾生清淨覺地共釋凡、聖一源。既用此以別配法性土,故以神通大光明藏三昧正受至不二隨順通配寂光土也。不然,不用相宗法性土矣。況相宗三土,今家用之,即今家三土。但祖師隨文義之便用之,無他說也。天台四土:一、凡、聖雜居土,二、方便有餘土,三、實報無障礙土,四、常寂光土。相宗三土:一、變化土,二、報土,三、法性土。若於報中開出自、他、受用,亦四土。然天台四土,大師依智論義立;相宗三土,依佛地論。唯識論云:既有明據,其義可憑。由是今家多用三土配釋經文。但今家開、合自在,有異相宗,亦攝天台前二也。若開受用自、他,即成四土,該唯二種,謂淨及穢,或性及相。大疏下文云:淨、穢,性、相,二土、三土、四土,無不融攝。即華嚴等及此經意。故云融而為一,有異餘宗也。方便一土,法相所無。相宗不許迴心二乘,故不立方便土,以彼相宗聲聞出三界為究竟故。

〔抄先世因緣所受身。〕

者,即分段身;出三界無煩惱者,即變易身。問:方便有餘土,下抄云:出三界外別有淨土,二乘所居,即法華餘國作佛也。能應之身不知是何身邪?答:能應之身即報身。如教章云:或說釋迦報土在三界外,西去三十二恒河沙佛土無勝世界。此是顯娑婆化土色頂之佛,亦非報身。又大疏玄談云:或說報身在餘土。約引攝說,竝是釋迦。上言報化耳,竝約終教說。然天台依智論所引法華我於餘國作佛之文以立此土,故今亦引祖師所釋以答之。

〔現受用身。〕

即他受用也。自受用身,不容機見,同法性身;其他受用身,應機說法,容於機見。故下文云:前凡聖一源,即從自受用入法性土;此應諸菩薩,即從法性土現他受用身。

〔疏本起者。〕

因所起最初之心也。頓悟本有圓覺妙心,本無無明生死,方名真正信解。以此真正信解,合於如來本起之因,謂佛昔根本所起,以此圓覺妙心為所依之本,一切如來皆然。故華嚴經云:若不了心自心,云何知正道?多劫修行,非真菩薩。

〔起信、了二覺、發三心、修五行。〕

然頓教因地總有三重,初了悟覺性,次發菩提心,後修菩薩行。起信論中亦先開示二覺,次令發三心,後方修五行。

〔二覺。〕

者,即本始二覺。

〔三心〕

者,直心、深心、悲心。

〔修五行。〕

者,六度合定慧為一故。問:起信即終教,豈具三重因邪?答:生滅門亦具頓義,亦被頓機。大抄云:亦通頓悟。漸修贒首判為正終兼頓,圭山注論亦然。是故論云:信成就發心有三種,即上所列直心、深心、悲心也。修證儀云:起信信門還頓攝。故知彼論所說因地有此三重,具如下文(八中)。

〔及華嚴善財大集法行。〕

善財先陳已發,方問行門。大集經云:若比丘讀誦十二部經,為眾敷揚,思惟其義,不名法行。若比丘能觀身心境界都息,永離煩惱,其心寂靜,我則說之,名為法行。

〔薄伽梵。〕

亦名婆伽婆。疏云:能破煩惱名婆伽婆,即當斷德以顯法身。淨土說經,法、報不分,非應、化矣。然此六義,初二法身斷德,中二報身智德,後二化身恩德。雖通三身、三德,隨何經之不同,在此經即當法身斷德,在權、漸經中即當化身恩德等,不妨餘經亦婆伽婆。大鈔云:華嚴等圓、頓宗教是理、智不分之真身,此經是淨土說故。化主是真身,是以經云婆伽婆。佛地經是即化顯報,報即化身,故隨地前、地上機、見之別。此經是法、報不分之真身,與彼相即之義不同。然疏中三義,於中正義是此經說主,圓了義是佛地經說主,以彼真、應雙通故。

〔六義。〕

者,義翻也。若正翻云如來,曉師正翻云世尊。又此釋云:謂諸如來不繫屬諸煩惱故。則知婆伽婆正翻如來,不妨通諸經也。

〔如金剛別譯八關齊戒經等。〕

例如佛字,各隨經宗所釋有異。抄約當經,釋自覺、覺他、覺滿之義,異餘權漸之經。

〔無上法王有大陀羅尼門。〕

然此圓明覺性,大位在果,體通染淨,即一切眾生具有,所謂塵中有經,智海無外。然則眾生本有,既迷背而不覺不知,宛受貧苦,佛則全得其用。故此但標法王有之,於法自在,更無有上,故曰法王。

〔言法遍。〕

者,經云:善男子!虗空如是至八萬四千,此一行半抄文,大抄本無辨,疑誤云:即后人添入,宜削之。今謂恐是圭山自添,躡前起後,文勢當然,不應齊師手自加之,亦不可盡過於彼也。或曰:覺性平等不動,乃至八萬四千陀羅尼門不動,含法遍義耳。或云:不是正含文相,乃是況顯深玄,然亦在人取舍。

〔注:法遍義,即不含心通。〕

大鈔通字即遍字,今以遍字為正。如鈔注釋云:覺心無可遍者,以覺心本遍,不待法遍而後遍,故法遍中不具心遍義。

〔注:心通,即含法遍。〕

法遍宜改云法通,如次前引。經云:覺圓心淨故,身界等清淨。即是所含法通義耳。

〔然眾生成佛,文是此門,疏今乃取意云云。〕

大鈔云:今疏中乃取意取意,然以大鈔為優。今疏之言,指心通法遍也。所引始知眾生本來成佛,便當次科牒起問目耳。

〔疏:心本是佛,由念起而漂沈。〕

剛藏生於三惑,遂成三難:初、真能生妄;二、說妄為真;三、牒而縱之,責無窮之過。

〔佛答意云:心本是佛云云。〕

謂真心之體,本來成佛。以無始妄念之起,而不覺知,是以漂沈生死。正漂沈時,心體何嘗流轉。見有漂沈者,由妄念故。既處妄中,必認真作妄。其猶在舟,而不知舟動,反認岸移。正認岸移,岸何嘗動。良由妄起而迷真,不是真生於妄也。上二句,約法佛答。下二句,約喻。種種取舍,未出輪迴等,即反覈起疑之本。結指前疑,未是正答。其真隨妄轉,以四喻喻之。空不生華,方是正答。

〔疏。頓除妄宰,空不生華。〕

頓除者,達之本無也,一也。妄境本無其體,眾生妄認頓悟,妄念本空,則無一切境界。其猶病眼妄見空華翳差別,則方知空本無華,何嘗起滅?譬如幻翳,即空中華無起滅。於中曲分為二:初、翳差華亡喻;如空華下,二、空不生華喻。

〔疏:漸竭愛源,金無重鑛。〕

謂理則頓悟惑障漸除,故下經云:依願修行漸斷諸障,障盡願滿證大圓覺。上則空中華無起滅喻,喻於頓悟;此則金中鑛不重生喻,喻於漸修。成佛不復再生煩惱,正答十方異生本成佛道後起無明,一切如來何時復生一切煩惱?佛言:一成真金不重為鑛,如銷金鑛。即金中鑛不重生喻,金喻覺性、鑛喻煩惱。然此偏通後難修證。義云:華喻總酬三種難,鑛喻偏通最後疑,後疑過重故再喻之。若唯華喻,但彰頓悟闕於修治;若唯鑛喻,本非清淨。故須二喻合云一切如來至後復結空果等。大抄則無此一節,宜依大抄。況此一段經文不合前金鑛之喻,自是顯淺難造深,撿經科節可知,亦恐別有深義不可得而知也。

〔然法合鍊鑛之文,正彌勒章中。〕

等。大抄云:然竭愛之文正是彌勒章中等,宜以略抄為正。以金鑛本非喻於漸竭愛源,今疏主以此正喻漸修除障,却用此喻而喻之。故今抄中特指今舉此喻配屬疏文,正合金鑛之經文,即彌勒章斷輪迴根本之文也。若如大抄所指,則不見疏主之深意耳。

〔其斷除之法即是後文。〕

次牒云後文者,此二後字,大抄即彼字,宜以大抄為正,今抄亦可通。疏主前指合法之文,是彼彌勒章,故此云後也。

〔疏:今撮略前後而敘之,云漸竭愛源也。〕

大抄云:疏今影略前後而敘之,無云漸等六字。意云:喻則質在前章,影在後章;法則質在後章,影在前章。故云影略前後敘之。謂喻舉剛藏章,法舉彌勒章,二章前後影略而敘之於疏。其意則通指二句疏文。若爾,則大抄為正。然則撮略二字,義亦可通。但敘之下,唯指一句疏文,不若大鈔兼通耳。

圓覺疏鈔隨文要解卷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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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yển thứ b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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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覺疏鈔隨文要解卷第三

沙門凊遠 述

〔疏理絕修證。〕

覺性平等,初無聖凡,安有修證?是故經云:性自平等。無平等者,約有垢染說名眾生,對離幻垢說名菩薩,於實相中實無若干之相,故知圓覺本性絕於修證也。

〔非性性有。〕

疏云:非性前五性及輪迴差別之性。

〔性有〕

者,差別之性皆有圓覺,如金剛法身非相好,相好非不法身,喻中金非師子有金。修者,隨也。謂此覺性不守自性,隨諸差別性起,差別性起時金覺性起,覺性平等無取證者,如眼自不見眼。

〔疏智似階差。〕

圓覺無證,對機說證,以能證之智,造所證之理,未忘能所之相,故分階降之別,非實有階差之相,故云似也。

〔眾生迷倒。〕

若無迷倒,則無一切幻化;既有迷倒,起妄功用乃有差別。

〔疏:覺前前非,名後後位。〕

機修證既無階差,今明差別之相有凡、賢、聖、果之殊。且初、凡位,則息妄顯真,於淨起解,計心在淨而不自在。謂上根凡夫聞法覺悟,所證未極,故名凡位。二、賢位,則見前凡位淨解為礙,能斷於解礙,猶有覺礙之病。以所覺是礙,能覺亦礙。既前覺前非,能覺亦非也。故經云:見、解為礙。雖斷解、礙,猶住見、覺,名為賢位。三、聖位,則能覺前解礙、覺礙,二俱是礙。則照與照者同時寂滅,如智平等,無能、所相也。故經云:礙已斷滅,無滅礙者,名為聖位。四、果位,則前之諸位見有所覺、能覺之殊,是則猶為障礙。此則照了境由心現,元是自心本自知覺,不必知上起知。一切諸法皆同真實,無所障礙。故經云:一切障礙即究竟覺。得念、失念,無非解脫法界海慧,照了諸法猶如虗空,名為果位。如上四位,對機說證,名為依位。漸證,展轉覺前前之非,展轉證後後之位,即論中逆。次約息、除、生、住、異、滅四相,麤、細寄顯,反疏四位,以明始覺分齊。是故此經四位與彼四位泯齊是同。

〔疏:況妄忘起滅。〕

前即依位漸證,此即妄心頓證。由前就機,既有深淺,今恐人分別,悟入無期,故示圓頓,安心於覺,成真隨順。先是隨相,此當離相。

〔經云:一切菩薩乃至隨順覺性。〕

經云但諸菩薩,此云一切菩薩,然義亦無別。下釋此忘心頓證,文有三:今初、忘心入覺,又二:今初、指示妄心。文云:

〔居一切時不起妄念。〕

(妄念者,攀緣取著別法也。有念則違覺,故今不起。)

〔於諸妄心亦不息滅。〕

(若求真舍妄,猶棄影勞形。若體妄即真,似處陰影滅。)

〔住妄想境,不加了知。〕

(境從心現,元是自心。若加了知,非幻成幻。且心體本自知覺,何必更加了知。知上起知,名為加也。)

〔於無了知,不了真實。〕

(能知既寂,即真實知。真實即知,誰知真實?如眼不自見,刀不自斫。)二、依法頓入。經:聞此法門至隨順覺性。疏云:聞此方便,心無疑惑。(信解無惑,故不驚怖。)體達分明,任持領受,則坦然合道。然此文即教示安心於覺,乃學人之急務,故具引下疏注釋之耳。經云:當知至一切種智。成就一切種智,則同於佛。佛於真覺圓明具德行者,示爾一切種智,由此而得名為德等圓明。無位之位。問:起信亦具四位,與此泯齊是同。彼是終教,豈與此頓教同邪?答:今、古異說。或云:無位者,無彼因位;(謂前三位也。)之位者,有彼果位也。或云:不同終教次第地位,故名無位;直從凡夫入於四位,故名之位。或云:通終、頓二教。圭山云:顯說惑障,懃修觀行,階位勝劣,全同起信等宗,則是終教。依位漸次,故名之位。忘心頓證,即是頓教。不局地位,故名無位。今謂起信於生滅門寄四相麤細,以顯返流四位,以明始覺分齊。然始教正說四位,但不知從真而起。起信說從真而起四相,故返流則成於四位。以是生滅門明始覺分齊,即是終教。始覺同本,無始本之異,亦即頓教。由是賢首為正終兼頓(晉水文□),圭山亦正終兼頓。若釋論只作頓門,故云今經四位與彼四位泯齊是同。然無位之位者,如釋論云:雜亂住,即分流。楞伽亦得言有,地位亦得言無,故云寄言顯位,或寄顯無位。清涼取無義云:頓教無位,即理絕修證。圓覺理體不容地位,故行人所造,力有不等,似分階降,即智似階差。然

〔理絕修證,智似階差。〕

上顯非二義,良由隨相即離相故,而云無位之位,不同餘經實有地位也。況妄忘起滅者,即進顯智似階差中妄忘起滅,謂依位之妄心,妄心之依位是為無位之位。故第十鈔云:凡、賢、聖、果等級行相,遂與始、終說之,知非是令佗作此解行。若是後段,即教示令如此安心用意,不是傍說已歷之事。(後段者,即居一切時不起妄念。)又鈔:三云:修證地位并五性差別法相宗旨趣。以茲鈔證,即知依位漸證同前五性之文,皆前教行相,但舉之令知,故知非頓教實有地位。如下文云:此經地位,一一離相。又如隨順覺性下注云:此經不局地位,故不標人。既云不局地位,故知頓教無位也。之位者,即傍說已歷之事耳。問:下文云:依位漸證即終教,忘心頓證即頓教。豈非通終、頓邪?答:約教配之,依位義門與終教是同。今以頓具漸門之義,故皆是頓教也。只如前引,鈔云:修證地位并五性差別法相宗旨趣。亦是配同始教相宗,其義即頓門所具耳。又依位漸證,正同華嚴,先以差別因果同於前教,忘心頓證同彼,後以平等因果融之,即圓融之行布。以此經凡位入時,即入賢聖果位,同彼行布,不礙圓融也。鞭撻辨若餘經,則不然。是故妄心頓證,疏文指同華嚴行布圓融也。

〔鞭撻〕

辨疑誤破云:古本云鞭捶,大鈔云不勞打著,齊師不合改捶為撻。今謂捶者,擊也;撻,打也。若順大鈔不勞打著,撻字亦無害也。

〔駃馬〕

音決。駃騠,良馬也。生七日超母。又音快。日行千里曰快馬。

〔唯念寶性。〕

本論問中云唯念真如,答中云雖念寶性,次云雖念真如。今次二唯字,刀筆之誤,然義亦可通。

〔以垢無量。〕

前文舉喻以答。

〔如是眾生。〕

下即正合,此則委釋須修行之所以。

〔若人修行。〕

下出善法之所以,云順真故。

〔願說一切方便并修行人。〕

上句問所修之行,下句問能修之人。

〔無上妙覺,周遍十方,於諸修行,實無有二。〕

此明稱性之行,謂色心不二,凡聖無差,皆依覺性,故平等無二。故經云:遍諸十方出生如來,與一切法同體平等,於諸修行實無有二,方便隨順,其數無量,圓攝所歸,循性差別。當有三種隨機之行,根性萬差,教亦無量,圓攝所歸,三門收盡。

〔泯相諸神觀。〕

經:若諸菩薩悟淨圓覺,以淨覺心取靜為行,先了悟身中淨圓覺性故,故云淨覺心取靜為行。凡夫用妄心,菩薩用覺心。覺心初建,力尚尫微,理宜取靜安詳,方能展照。論云:若修止者,住於靜處,端坐正意,不依氣息、形色、見聞、覺知,當知唯心,無外境界等。不依諸相,以靜澄心,諸念不起,故云泯相澄神。

〔奢摩佗〕

此翻止,即定之異名,寂靜義也。謂於染淨等境,心不妄緣故。又止即定之初門。

〔起幻銷塵觀。〕

因起幻智,以除諸幻八萬塵勞,稱真清淨云。起幻銷塵。

〔三摩鉢提。〕

亦名三摩鉢底,此云等至,等持之中能至勝位故。又等謂齊等,離沈掉故。至謂至到,到勝定故。

〔絕待靈心觀。〕

非關真妄,不對有空,直照靈知,而為觀行,故云絕待靈心。

〔禪那。〕

此云靜慮,即慮而靜,故無散動,定也。即靜而慮,故非無記,慧也。定慧均等,故名靜慮。

〔非覺違拒至非覺入故。〕

但以妄想執,我故不能入。

〔非覺違拒諸能入者,有諸能入非覺入故。〕

能入即不信解行,非覺能入。若覺能入,不入之時,應覺違拒。如人自不斷命愛身,斷身則違愛,是故貧苦保命,不自斷也。

〔眾生生無慧目。〕

有我不覺我,如眼不自見眼。

〔讚喜謗瞋。〕

讚喜謗瞋以驗我。經云:讚嘆彼法,即生歡喜;誹謗彼法,便生瞋恨。

〔四相。〕

此經四相,雖名同諸教,而行相深密,從麤至細,展轉難除。若諸經則迷識境,謂金剛四相等,以自體為我相,計我趣於餘趣為人相,計我盛衰種種異相續為眾生相,計我一報命根不斷而住為壽者相。此約三世橫論,無淺深之別。若斷此者,除我執,證初果。若此經則迷智境:一、認證為我,二、悟我成人,三、了迹迹生,四、潛如命。初一為總,後三為別。一道竪論,約觀行修證,以智證理,能所難忘,故有四相。即上根凡夫除此四相,即除我法二執,便超識境,即發心住,同彼漸教。登地金剛事苑云:二種四相,俱是迷境所起,約惑約體不同,故分識智,無非我相。此經雙具,今謂不然,具如下文。(當卷)

〔不著二乘乃至心常清淨。〕

經連上文云:不著聲聞、緣覺境界。已上皆正知見人之順行,乃至已下逆行。經云:雖現塵勞,心恒清淨;雖有妻子,常修梵行。即注中不著凡夫也。

〔當求一切正知見(云云),心不住云云。〕

者,家等正知見人之義,非經文也。如疏云:善達覺性,不因修生,決擇無疑,名正知見。

〔心不住相。〕

者、離凡夫煩惱境界,謂不住色心等。

〔一作病。〕

經:若有人言:我於本心作種種行,欲求圓覺。彼圓覺性非作得故,說名為病。疏云:謂思惟揣度,計校籌量,興心運為,擬作行相,終諸善業,營眾福田。於多行門,隨執其一,託此一行,欲契覺心。既是造作生情,豈合無為覺照?故說為病。

〔欲求圓覺乃至圓覺非作得故。〕

經云:欲求圓覺,彼圓覺性非作得故。然恐圭山別有深意,而乃至不然,不應以乃至二字替彼性二字也。病科云:生心造作,任意浮沈,止息忘情,滅除心境。疏云:心病無邊,要唯此四。隨有其一,即不堪為師。是故經云:彼善知識應離四病。經:若有人言:不斷生死,不求涅槃,涅槃、生死無起滅念。任彼一切,隨諸法性,欲求圓覺。彼圓覺性非任有故,說名為病。意云:生死本空,更何所斷?涅槃本寂,何假修求?不厭、不欣,無起滅念,好事、惡事,一切不拘。逢飢即飡,遇衣即著,睡來即臥,興來即行。此則放縱不拘,任彼一切,即成無記,寧契覺心?故云非任有故。三、止病。經:若有人言:我今自心永斷諸念,得一切性,寂然平等,欲求圓覺。彼圓覺性非止合故,說名為病。生心恐非隨情慮失,故此止息妄心,欲求合覺。寧知覺性本無,妄念可止?又況真本無念,念既乖真;性本無止,止已違性。故云非止合。故經云:動念息念,皆歸迷悶。止病之謂也。又云:於諸妄心,亦不息滅。止病出體之謂也。四、滅病。經:若有人言:我永斷一切煩惱,身心畢竟空無所有,何況根塵虗妄境界一切永寂?欲求圓覺,彼圓覺性非寂相故,說名為病。前但止息妄念令寂,此則計於身心根塵本來空寂,煩惱之本即是身心。若執身心,煩惱何斷?斷盡煩惱,空却身心,根塵何有?擬將此心欲求圓覺,是不可得。良由覺體圓明,不唯寂滅,滅惑住寂,豈得相應?故云彼圓覺性非寂相故。然此四行,隨落一門,則知是病。而有二意:一、四中皆無觀慧;二、但以率心偏住一行,不能廣窮聖意,執一為圓。是以經文總訶為病。若能四皆通達,不滯一門,即此四中竝皆入道。雖作種種行,元來任運清閑。雖頓覺身心本空,習起還須息滅。又須常冥覺體,不得取四為心。淨名云:但除其病,而不除法。

〔道場加行下根修證。〕

圓覺菩薩問云:我等今者已得開悟,若佛滅後,末世眾生未得悟者,云何安居修此圓覺清淨境界?此圓覺中三種淨觀,以何為首?佛答云:若佛滅後,若法末時,有諸眾生具大乘性,信佛祕密大圓覺心,欲修行者,若在伽藍,乃至當立期限。若立長期百二十日,中期百日,下期八十日,安置淨居,謂令施設形像。具云:心存目想,生正憶念,還同如來常住之日,懸諸旛華,經三七日,乃至過三七日,一向攝念。若經夏首,三月安居,求菩薩道。入三期者,非彼所聞等。非彼所聞一切境界,終不可取。科云:誡取邪證,解其所信;終其所解,證其所終。今明證得境界,若非本所信等法,即不應取。經文三觀之後,一一如是誡之。

〔別習者,若修奢摩佗,乃至靜極便覺。〕

次文云:如是初靜,從於一身至一世界,覺亦如是,乃至能知一世界、百千世界眾生心念。若修三摩盋提,先當憶想十方如來。次文云:十方世界一切菩薩,依種種門,漸次修行勤苦三昧,廣發大願,自薰成種。若修行禪那,先取數門,至乃至得知百千世界一滴之雨,猶如目覩所受用物。是名三觀。初首方便,用數息觀門治諸觀。由依息調心故,了知心中生住滅念,乃至於行住坐臥,悉見悉知,乃至超簡萬物,非唯能知雨滴也。

〔是名〕

等者,鈔具引一觀,經文連次,是名三觀。初首方便,此二句乃是答三觀之文,鈔從簡故,連次引之。

〔徧循三觀至如來出現於世。〕

三觀雖各有證相,理實徧脩,方契圓覺。三觀既備,則萬行已圓,故就此人,已名佛出。又即此人,本覺離念,名為佛出。互習三觀,有人色相所礙,空靜之觀難成,先觀色幻,幻即全空,靜觀方成。有人實色礙心,難修幻觀,先知其體本無,而不妨覩相,假幻之觀方成。有人修中,難成絕待,先知假全空而無假,空全假而無空,空假俱無,絕於對待,方成寂滅。乃至先後綺互,隨宜學之。

〔疏:業障惑障而銷亡。〕

由昔業障,當勤懺悔,即業障銷亡。先斷憎愛、嫉妬、諂曲,即惑障銷亡。

〔成就慧身。〕

華嚴經云:知一切法即心自在性(靜極也,即覺佗),成就慧身(覺徧),不由佗悟(自覺),覺法自性,即名為佛。見夫心性,豈有自佗寂而能知,名為正覺?

〔疏:聞五種名,超剎寶施福。〕

聞名得福,故舉寶施以為喻。

〔疏說半偈義,勝河沙小乘。〕

宣說生慧,故舉羅漢以為喻。

〔得意者無一二。〕

大鈔云得意者,一二對上千萬,於文大鈔為優。今鈔云無一二,愈見難得其人,於義不妨,甚善。

〔能立與能破。〕

等因,明立諸量。現量、比量、聖言量。比量有三:一、自比量,如薩婆多立無表色為實色,謂自立義,令佗解了。二、佗比量,於佗立中出宗因過,如大乘破,彼云:汝無表色非是實色,許無對故。三、共比量,於佗立中出比量過。能立、能破、現量、比量,此四各有真似,故成於八:一、對敵申量,三分圓明(分即支也),開曉於賓,故名能立(以賓為佗,以主為自)。二、斥量非圓,彈支有謬,示悟於主,故名能破,即釋第一句,謂自悟、悟佗。三、對敵申量,三支闕謬,非曉於敵,故名似立。四、妄斥非圓,彈支有謬,不悟於主,故名似破,即釋反似唯悟佗(情中謂悟佗,理實非也)。五、如云:如來說一合相,即非一合相,以從緣合,即無性故,無性之性,是所證理。如是知者,是正智生,是自相處轉,名真現量。六、如云:色是無常,知從緣生,剎那滅故,故是無常,此藉因緣相應智起,是真比量,即釋第三句,謂自悟、悟佗。七、一切色法,眾緣和合,故攬眾徵以成,名一合相。如是見者,是有分別智,於義異轉,故名似現量。八、色法無常,計之為常,以相續覆故,即似因智起,計之為常,即相違解起,名似比量,即釋反似唯自悟(情中謂自悟也)。演義(十九、二十五)。

〔依文熟記而揚於人。〕

大鈔云:宣揚於人,宣字為正。

〔寶性。〕

佛性論,堅慧菩薩造寶性論,天親菩薩造佛性論,竝釋如來藏經菩提資粮等論。有本云思益資糧,今謂菩提為正。

〔義理隱匿。〕

大鈔連次云:空有卷軸在經藏中。若依大鈔,則了義匿於龍藏之義顯然。依此亦通,不甚利害。

〔仲虺(許鬼反)之誥。〕

商書也。商放桀于南巢,仲虺作誥。康誥等,皆尚書篇名也。

〔竺墳〕

墳者,典墳。三皇之書,謂之三墳,言大道也。聖人在,唯文藉之在,如墳之所在,故云墳。五常之書,謂此之五典,言常道也。夏、商、周之書謂之誥。虙犧始書八卦結繩之政。八卦之說,謂之八索(所白切)。九州之志,謂之九丘。丘即上古帝王遺書也。

〔兼覆疏講。〕

或云:大鈔無此一句,況在俗不應覆講。今謂見遙稟書,在俗亦自覆講,知此不妄也。

〔筌喻言詮,蹄喻名教。〕

或云:次文云:蹄喻言,筌喻象。此與下文相反,甚極有妨。大鈔無此二句,此應多却,當削去之。今謂不然,此二句乃釋疏中俱溺筌、蹄也。若就疏文,故當如此指配。二俱可妄,無害大旨。次文約周易,略例指配,亦當如是也。

〔注:言後象生,象後意生。〕

大鈔辨疑悞、新本略鈔俱曰:言從象生,象從意生。今書略例全文及唐璹所注云:夫象者,出意者也。(立象所以表出其意,作其言意,顯明其象。若乾能變化,龍是變物。欲明乾象,假龍以明乾;欲明龍者,假言以象龍。龍則象意也。)盡意莫若象,盡象莫若言。(象以表意,言以盡象。)言生於象,故可尋言以觀象;(若言能生龍,尋言可以觀龍。)象生於意,故可尋象觀意。(乾能明意,尋乾以觀其意。)意以象盡,象以言著。(意之盡也,象以盡之;象之著也,言以著之。)然今詳唐注,謂言能生象,象能生意,以後字為正。若本經別注云:言從象生,象從意生。大鈔等為據。如云:制人,制於人。制人者,己能制人,己為主;制於人,則己受制於人,人為主。今言生於象,象生於意者,謂言於象生,象於意生,依此以從字為正。然於此二有取舍者,寧取從字?

〔解曰:以蹄喻言,以筌喻象。〕

唐璹之注略例,此即彼所注也。

〔注:應物為徵。〕

徵,兆也。

〔何必坤乃為牛,乾乃為馬?〕

天乾於物配馬,地坤於物配牛,艮狗、巽鷄、坎豕、離雉、震龍、兌羊,即八卦取象。

〔注:巧推六位。〕

即乾三壬、三甲,坤三癸、三乙,艮六丙,巽六辛等。已上據易前六位圖。若據略例云:夫位者,別貴賤之地,待才用之宅也。爻者,守位分之任,應貴賤之序者也。統而論之,爻之所處,則謂之位。卦以六爻而成,則不得不謂之六位而成也。

〔糟粕〕

本經粕音魄。馬云:爛食曰魄,謂魂魄也。一云:糟爛為魄。又普各反。許云:已漉麤糟曰粕。今鈔云:酒糟,麻粕也。所用後義。

〔書不過語,語有貴也。語之所貴者,意也。〕

所以署書,貴宣於語;所以宣語者,貴表於意。

〔意之所隨者,不可以言傳也。〕

隨,從也。意之所出,從道而來,道非聲色,故不可以傳說。

〔故視而可見者,形與色也。〕

云云至得彼之情。目之所見,耳之所聞,莫過形色名聲。得,盡也。世人不達至理,以謂形名聲色,足以盡大道之情實。

〔注:得彼情,唯忘意。〕

本注云忘言,大鈔亦云忘言,今以忘言為正。然取前注所貴恒在言意之表,忘意亦通。

〔斵輪徐則甘而不固,疾則苦而不入,至有數存焉於其間。〕

徐,緩也。疾,急也。數,術也。斵輪失所則不固不入,得其宜則口不能言也。故扁之術不能示其子,子亦不能稟其教,故老不免斤斧之勞。欲明至道之深玄,不可傳授,故寄桓公輪扁,略顯忘言之致耳。

〔受得此圓覺經讀之,兩帋以來,不覺身心喜躍,無可比喻。〕

或曰:智者至是真精進,是名真法供養如來,於是大悟。即此是悟門。圭山止言:讀之兩帋已來,身心喜躍,悟門在甚麼處?對曰:即此是悟門。況法無門戶,悟而入之者,即是悟門,如擊竹觀桃之類是也。而先賢古德,悟門不一,豈得同哉?

〔良由此經具法性、法相、破相三宗經論,南北頓漸兩宗禪門,又分同華嚴、圓教。〕

普眼二空觀,及顯塵識界,一一清淨,如大般若。五性差別,修證地位,如法相宗。道場加行,下根修證,頓悟漸修,同於北宗。其餘可見。

〔研精覃思。〕

(覃,徒含切,及也,延也。)

〔亦未敢修疏綸緒。〕

大鈔云:條流綸緒。大鈔似覺義長。然此鈔義亦可通,下文有再修為疏之言也。

〔三年夏中,方遂功畢。〕

此云夏中,大鈔云夏終,下文云:三年秋、冬,方得終畢。據此,又應多一夏字。雖無甚利害,亦要前後相屬耳。此義如前釋本起因中所釋。前鈔不見所釋本起最初之心,便指下疏,却是下疏云:夫求果者,必觀於因。因若不真,果還是妄。如造真金佛像,先須辨得真金成像之時,體無增減。正當此義。此中所指前文者,不可得而考之也。或云:前文義亦有之。或云:上、下道理是同,故指之也。辨疑悞云:今指前鈔者,有失檢對。大鈔亦然。

〔注:下雖具引講時,但標初兩句即得也。〕

詳此注,而大鈔具引下文,故云講時但標初兩句即得。此既除之,只存兩句,不用全文,故知此注理不當也。全文云無名天地之始,有名萬物之母云云,想校勘率易。若以名可名為欲兩句,亦無害也。注當如,本注云當以;注安已,本注云安民;注方可,本注云不可。然依本注頗善。

〔彼經義訣云云。〕

大鈔云:訣義云:五蘊諸行從因緣生,緣會即生,緣離即滅。次云:夫生必滅,滅已更生,滅滅無生,滅生無滅。今鈔缺於緣會即生及滅滅無生二句,依大鈔補之,庶得文義穩暢。依此從略,亦無害也。

〔諸行無常。〕

色心等殊,竝是有為法體,故名為行。

〔佛讚純陀。〕

此云妙義純音。準涅槃云:凡是有心,定當作佛。彼是漸教,今何用之?答:心同佛心,頓漸無別。

〔一切種智。〕

即諸佛究竟圓滿果位之智。種即種類,無法不通之義。世、出世法無不了知,故亦名無障礙解脫智;權、實自在,故亦名一切智智。又大品云:一切智即聲聞,道種智即菩薩,一切種智即佛。佛兼前二,亦含根、後二智。大疏:五十八。

〔展轉五重,推尋度生之行,始自多聞故也。〕

此五重配五地,後後起於前,前中三能所起,後四竝為佛智之因:一無障礙解脫智即佛無礙智,二是八地如實覺,三是四地無行慧,四是三地禪定,五亦三地多聞。然佛智之因乃通十地,偏舉此三者,三地聞修近所行故,四地是慧增之首故,八地無功用之初故。

〔厭離一切有為云云。〕

文有三句,即是三因:此一句是離妄想因。

〔愍念一切眾生。〕

是不離一切世間因。

〔知一切智智。〕

是發精進因初後是智中悲以悲智為因能求於方便。大經疏五十八:欲依如來智慧救度眾生,一切智智即是佛智。欲修將有益之智救度可愍之眾生,作是思惟,思求方便,攝行

〔墮在煩惱大苦之中。〕

即惑業苦,經文闕於業字。

〔一切法如實覺。注:覺一切法至由此故方便能斷惑起用也。〕

八不動地,無生法忍。覺一切法,皆如實性。覺實性故,方能斷惑。然以大疏照之,由字之下,少一覺字。方字之下,多一便字。

〔無行無生行慧光。〕

色心等殊是有為法體,故名為行。四地菩薩了自佗同緣生無性,成無分別,此慧非定不發。

〔禪善巧決定智。〕

善巧者,得三地滿勝進分禪故。決定者,於四地中決能發慧故。

〔菩薩如是觀察云云。〕

躡前標後。

〔日夜惟願聞法喜法云云。〕

如是十種求法行,前三約聽聞時,次三約自佗利時,順法則自讀佗說,順所聞法思之,後三約修。大鈔四十云:初三唯聞,次三通思,第七唯思,後三唯修。又望後厭分,此十種俱是聞慧。

〔菩薩如是勤求佛法云云。〕

況捨外財,故內外財無不能捨。雙捨內外,無有恭敬而不能行云云。內財敬事。

〔若聞一句未聞之法云云。〕

輕財重法,彼注經疏,此與前況捨外財互却,以輕財輕位義相類故。

〔注及輪王位云云。〕

輕位重法。具云:若聞一句未曾聞法,生大歡喜,勝得轉輪王位云云。注:

〔若有人言:我有一句未聞法,乃至火坑云云。〕

甘苦重法云云者,具云:若有人言:我有一句佛所說法,能淨菩薩行,若能入大火坑受極大苦,當以相與。菩薩思念:假使大千世界大火滿中,尚欲從於梵天之上投身而下,況小火坑而不能入?然七仞之言非本經云耳,應別有據。

〔如是求法云云。〕

正修行因。

〔乃至於空閑處云云。〕

攝心安住。菩薩住此發光地時,即離欲惡不善法,住初禪。

〔相傳路逢羅剎之事。〕

阿難請問:世尊!羅剎面白,何也?佛言:羅剎畏日光故,唯背日行。以不見日故,面白阿難。後因路逢羅剎,被之所逐。偶思佛語,遂向日行,得免難焉。故說偈云:勤向第一方(云云)。或云是佛因地之事。今鈔則云:相傳路逢羅剎之事。異出不可拘也。

〔一百一十城〕

疏云:百城求友,即言其大數也。友必依城,或一城值多友,或一友歷多城,正云一百一十城,表十地等覺,一具十故。

〔端倪〕

出莊子。彼注云:端,緒也,涯也。倪,畔也。

〔六年,於東都再講。〕

襄陽講罷,暫往東都,邐迆欲拜覲疏主,遇夏且止永目寺。襄陽徒眾尋訪,於是再講。

〔晝夜不離前後,雖於諸寺講傳。〕

對古本多一前字。若云晝夜不離前後,則使雖於諸寺講傳,與初二年專事疏主同時也。今云後雖於諸寺講傳,方見初二年專事疏主,晝夜不離,兩不同時耳。然若云前後雖於諸寺講傳,義亦可通。

〔泰恭斷臂慶法。〕

泰恭者,即圭峰之高弟,得法喜樂,不惜支分。既申上疏主,疏主清涼國師批示云:泰恭斷臂,重法情至,加其懇禱。然半偈亡軀,一句投火,教有文矣。意存身外,有重法之寶,爾宜誡之後學,勿使効之。當斷其情慮,勿斷其形骸,當斬其妄心,母斬其支分,則淺識異學,安其所不驚視。苟俗無髮膚之誡,則玄化不廣而自博矣。

〔孟浪。〕

出莊子齊物篇。注云:率,略也。

〔然仲尼傾蓋。〕

然者,生起下文。

〔不面而傳。〕

未知有也。傾蓋,即駐車也。家語,孔子之郯,遇程子於途,傾蓋而語終日,甚悅,謂子路曰:取束帛以贈先生。

〔伯牙絕絃〕

子期云喪,伯牙絕絃。列子曰:伯牙善鼓琴,鍾子期善聽。伯牙鼓琴,志在高山,子期曰:善哉,峨峨乎若泰山!志在流水,子期曰:善哉,洋洋乎若江河!伯牙所念,子期必得之。呂氏春秋曰:子期死,伯牙破琴絕絃,終身不復鼓,以為世無足為鼓者。(絕,情雪切,又子悅切。)

〔法華經五百弟子授記品云云。〕

五百聲聞得記,歡喜悔過,自謂已得滅度,今乃知之,如無智人得少為足。

〔譬如有人至親友家,乃至到於佗國。〕

今鈔云:至於佗國,義雖不遠,若依本經,當用到字。

〔法合可知。〕

下法合云:佛亦如是,為菩薩時教化我等,今發一切智心,而尋忘失不知不覺。

〔繫珠有二說:一、約結緣釋。〕

結繫也。約繫珠時,此約事也。天台宗云:十六王子覆講法華,大乘之緣,繫珠之始也。故經云:為菩薩時,教化我等。圭山云:五百受記,即華嚴五百聲聞也。即始我身,聞我所說,即皆信受時繫也。宗途之別,釋義少殊,佛意多含,在人消釋。

〔煩惱心中聞熏為醉酒。〕

禪源詮云:五百受記,即華嚴五百聲聞,以聾盲如醉也。與今鈔小異。

〔證小涅槃,不求大果。〕

唯以大小對簡彼經,比比皆然。約事唯破二乘實滅,故以大乘即一乘故。

〔以因易果〕

三乘之果無非佛因,汝等所行是菩薩道。

〔二、約天真本性釋。〕

此約理也。天真本性,即本覺也。

〔為衣食調伏故艱難。〕

到於佗國,為衣食故,懃力求索,甚大艱難。曾聞疏主大鈔云:初遇遂州和尚,稟學禪門;今逢疏主和尚,即是再逢。又云:若約宿、種二師,皆是再逢。今鈔不然者,彼是大鈔,故須當廣敘;此是略鈔,意在弘教,故唯敘疏主。

〔若非釋迦降迹出現演說。〕

既是釋迦出現演說此門,何言舍那為說主耶?此約現相,一代教法無非釋迦所說故。

〔故智論云:假使頂戴經塵劫云云。〕

此偈演義謂引地經,雖曰地經之偈智論用之,今別智論辨疑悞云即地經非智論者,然圭山豈不知是地經耶?

〔孤窮困迫。注:又一事不得,即一切為孤;一中不得,含一切為窮。〕

本疏注云:無父曰孤,塗盡曰窮,任重無贊曰困,強力所逼曰迫。現報已受,不可救拔,故云無救。當報因招,無善為依,故云無依。今注即疏外之義,故云又也。

〔不得一即一切。〕

者,處三乘則一相孤門,即指釋迦所說隨機權教耳。然今則鈔云即為孤,多却即字。又既不用本疏之注,又字似無用。

〔由見般若破相。〕

破相之言,通後諸教,非但始教克的言之,即真空觀之旨趣,八部無相大乘之極致。或因見此破相之說,決謂金剛祇作始教者,不知其可也。

〔令講者尅意記持經文,以將釋於此疏。〕

辨疑誤云:應記持疏文,將釋於此經,無以經釋疏之理,必傳寫之誤。今謂由綸貫故,記持經文,於疏解釋,義有所歸,謂之記持經文,以將釋疏,非謂以經消疏也。或云:用經為疏,復將經釋疏。祖意多含,斯言互善。

〔五部律等。〕

曇無德部。薩婆多部。彌沙塞部。迦葉遺部。婆麤富羅部。初即四分。二即十誦。三即五分。

〔長慶三年夏,於豐德寺因聽次采集律文。〕

辨疑誤云:次前云:長慶二年,於豐德寺,綸貫華嚴,教逢斯典。處鈔云:長慶元年正月,居草堂寺,絕迹息緣。二年春,率愚為疏。三年夏中功畢,方為疏解。處乃云:三年秋冬,修疏終畢。何得自敘年月居處?如是相違,此不可和會矣。今謂草堂、豐德,同在一山,有何不可?所敘年月,但言大槩,豈得略不從容,專於一邪?此皆現量,據實而敘,初非淵邃。法義之難明,於此自不必疑者,自敘行事,終不虗也。

〔摩尼,梵語,此云如意。〕

釋論一。道贊釋有三義:一、即諸佛舍利法欲滅時,變為寶珠,利益眾生,如千歲冰化為玻瓈珠;二、或金翅鳥王命終之後,身從火化,唯心獨存,變作如是珠;三、或龍等福力自然顯現,此珠能生海寶。

〔不如此經一道頓入,乃至煩惱冰銷,玅用神功,一生可獲。〕

上是其宗,乃至煩惱冰銷已下是趣。

〔若約文義富博,乃至以投頓悟初機,即不如圓覺。〕

然華嚴無法不持,無機不被,今云指體以投頓悟初機,但取投一類頓機之初心者,無偕此經,以彼華嚴初心之流造次難入故。然評茲鈔意,此經與華嚴皆被頓悟之機,但揀初心以異華嚴耳。或謂此經屬三乘者,機教相須,豈得機被圓頓,教屬權乘乎?既云唯被,機不共教明矣,豈曰同教乎?或曰是異時三乘,意又在青山外,正同南宗頓旨,謂之方便,其可得乎?

〔箴、論、讚、頌。〕

箴者,規也,戒也,刺也。餘可準知。

〔疏禪兼頓漸。〕

鈔:頓、漸者,南宗及天台止觀玅旨也。大疏云:禪兼南、北。大鈔云:南、北者,兩宗禪門中玅旨也。或云:大疏云:南、北。鈔云:兩宗。疏鈔:不別。略疏云:頓、漸。鈔云:南宗及天台止觀應改南字云兩宗,方備南、北兩宗。今謂不然。大疏鈔以北宗之漸禪攝天台止觀,略疏鈔以天台止觀攝北宗之漸禪。蓋北宗、天台皆漸,故行相是同,互舉之耳。足見圭山意度深遠。

〔疏中所立章門二十三科,多歷五教,故云具性相也。〕

既歷五教,合具三宗,由疏文窄,故以性攝於空宗。如云性、相二宗,元出彼方,蓋未攝之耳。

〔其三,觀諸輪道場,加行周備南北禪門及天台觀門。〕

大鈔云:周備北宗禪門及天台觀門。或云:今鈔多却南字,宜從大鈔。以次文牒南宗及天台,雖亦自具頓悟、漸修等,乃是舉為伏難;若指南宗為頓悟、漸修,則不舉此伏難也。今謂不然。若如其說者,亦應多著及天台觀門五字也,以文中雙牒彼二宗故。當知三宗皆具頓悟、漸修之義。今鈔牒彼二宗云:雖亦自具頓悟、漸修故。(然有通有局。)若約通意,三觀、諸輪等頓悟、漸修之義周備三宗。(略鈔取此。)次約局意揀云:南宗不名為漸,以彼漸修之義隱密故;天台不名為頓,以彼雖有頓理,屬經、論義相故。此則三觀、諸輪等頓悟、漸修之義正唯北宗之旨。又略疏云:禪兼頓、漸,漸唯北宗。若縱之,取其通意備於三宗,故鈔具之。大疏云:禪兼南、北,北唯秀宗漸,取其局意不備南宗,故鈔略之。是故二鈔各順疏釋。

〔疏:以傳強學。〕

鈔:用已字,已者,已傳於強學。疏:用以字,以者,用也。用傳強學,義俱下通,疏鈔互舉耳。

〔是十力中三種力所知之境。初即諸根勝劣力,謂信、進、念、定、慧五根,有上、中、下,故云勝劣。〕

諸根勝劣力有五,如地經所說五根者是也。然信根者,以四諦為所緣之境。進根者,於諦生忍已精進修習故。念根者,進已不忘修習故。定根者,既念己心冥一境故。慧根者,心既得定起於揀擇而修習故。

〔易與天地準,故能彌綸於天地。〕

是故知天文地理,範圍天地之化而不遺。範,法也。圍,周也,備也。謂聖人當法天地之化,而周備其理。

〔乾知太始,坤作成物。〕

乾,天陽之氣,物始在氣,故云知始。坤,地陰之形,造作成物,初始無形,未有營作,故但云知已成之物事可營為作。

〔乾以易知,坤以簡能。〕

易音異。易,略也,無所造作,以此為知,故曰易知。簡,省也,簡省凝靜,不須繁勞,以此為能,故曰簡能。餘義如注。

〔易知則有親。〕

性意易知,則相知親,故曰有親。

〔易從則有功。〕

於事易從,不有繁勞,其功自就重說。坤以簡為能,於事簡省,則易可從。此論聖人法乾坤,易簡則有所益也。

〔有親則可久,有功則可大。〕

物既和親,無相殘害,故可久。事業有功,則積漸可大。

〔可久則賢人之德,可大則賢人之業。〕

賢人之德,能養萬物,能使物長久。功勞既大,是賢人之事業。

〔注聖人不為。〕

聖人顯藏用,唯見生養,不見其何以生養,其猶日月見其照臨,不知其何以照臨,此乃聖人用無為以及天下也。

〔注:德業既成,則入於形器,故以賢人目其德業。〕

德業未成,為猶虗無。德業成,能覆被於物,在於有境,是入於形器。以賢人亦事在有境,故可久可大,是以託賢人以目其德業。然行天地之道,總天地之功,乃聖人之能事,非聖人莫能行也。

〔易簡而天下之理得矣。〕

此明聖人能行易簡之化,則天下萬物之理竝得其宜矣。

〔釋曰:既合天道,而化易簡也。〕

天字即大字。以上所引繫辭易簡配天地,故韓注亦云擬範天地。今釋易簡,不應只云天道。又次引道經證云大道甚易行等,是則刀筆之誤耳。

〔更搜精要,直注本經。〕

即搜大部疏鈔之精英要略,直注本經,非揀大部之麤淺耳。

已下鈔第三。

〔雖能所詮異,終屬教宗。〕

有本大鈔云:能所詮異,屬於終教。或者因而異說,分能所詮是終教,但明修證是頓教。有本略鈔云:屬終教宗。有本云:屬於教宗。若高麗印本大鈔,與今略鈔同。今謂雖能所證異,終屬教宗者,指前七門,雖能所詮異,其所詮義,還屬教中所顯,以此生起第八忘詮證,不屬言教也。

〔然,因詮得意。〕

詮者,教也,說也。意即義意,因教說以得義意,得意須妄詮。因教說以顯理,得理須妄於言詮,稱理修於觀行。

〔次辨修證階差。〕

此之一門,即是三宗被於禪學,并忘詮修證,謂因前教說以會宗也。

〔宗意以陳。〕

此即近指宗通,遠指前之宗趣,以字不若用已字耳。

〔一、教起因緣。〕

因緣二字,有乎通別。通者,因由由緣,其意不別。別者,因親緣疎。故華嚴疏,各開十義。今疏云:因緣是前通意,不分親疎。然疏中通別者,約一代時教,對當經耳。若起信疏,無通因緣,有十別因。圭山加緣字,成十因緣(不見親疎之別)。華嚴疏,無別因緣。

〔疏:唯為一大事因緣故。〕

以顯前說之方便,雖說三乘,於一乘中分別說之。法華是結會漸故,指陳佛本意也。華嚴是稱性之教,最初便說,故而出現,本為大華嚴。若此經有通有別,如疏所列是也。

〔疏:通,謂酬因、酬請。〕

華嚴疏先因後緣,各開十義(約因親、緣疎義)。因十義者,法應爾故,酬宿因故,順機感故等。緣十義者,依處、依主、依請人等。竝是當經教興因緣。酬因者,酬因地之行願。此唯華嚴酬請者,於中復分通、別。梵王請為通,即一代時教。圭山約三義不通華嚴,以華嚴不逐機故。剛藏等請為別,局於華嚴。若此經唯以十二大士之請為別緣,亦不分親、疎之異。問:為大事因緣乃論出現,酬因酬請乃論教興,何故雷同邪?答:在華嚴,則出現即華嚴教興,以出現唯為華嚴故。問:順剛藏等請,即應機請也。何謂不順機邪?答:順山王之機故。彼疏亦云順機感故。

〔別者,緣是資緣、助緣。〕

大鈔云:緣是資緣、事緣,然因親緣疎故。華嚴大疏先明十種由致,後明十種事緣資發,方可說經。或者的取略鈔。今謂大鈔取十種事緣資發之義,與助緣之意無別,不必取舍也。但二鈔用分字,若約前說,酬因是因,酬請是緣,亦得前字。大鈔用分字,言分者,分因親緣疎,正順鈔中別義。又用前字者,取疏中前之通義,就酬因、酬請之別故。義亦可通,然不若大鈔為正。

〔有何因由、由緣。〕

或云:應改云:有何因由、緣由?今謂大鈔云:因是因由,緣是所以,亦是由緣。二鈔之意不別,義極可通,不必改也。

〔有何因由由緣說諸教。〕

者,疏中通義,亦因、緣合說耳。酬因地之行願,謂大願力、昔行力,依願起行,行成得果,方能說故。願力經,如鈔行力經云:往行無有邊今獲神通亦無量。

〔度上中根凡夫。〕

即大乘始教中直進人。

〔說一乘教,顯三諦、三德、法界、法性究竟之理。〕

鈔:合後三,故終教屬一乘。以次前云說大乘教,顯二空理,度二乘人及上中根凡夫,即是始教故。況此一乘,謂三諦真實理,度權教菩薩,并上上根一類凡夫,義亦可見。問:若據大鈔,謂說圓頓一乘教,顯三諦真實理,度圓機眾生及地位菩薩。若爾,終教豈曰圓頓邪?答:大、小疏鈔皆合後三為一實,故皆屬圓教耳。謂圓解佛性,故云圓機眾生。又亦可大鈔圓頓合論,故頓教獨受一乘之稱。疏:鈔中比比有此意,終教含在大乘漸教中,不妨法華別意在於一乘。然法華亦得稱圓頓者,清涼云:法華是漸圓,華嚴是頓圓;法華是漸頓,華嚴是頓頓。

〔度二乘人。〕

即通大之小,非愚法前大乘,則度愚法二乘也。

〔上上根一類凡夫。〕

即一乘中直進人也。對前大乘始教,此機勝故,而云上上。言凡夫者,即橫來機,非二乘竪來者也。此約漸教。若圓頓教所被之機,亦上上根凡夫。此經即十萬大士當機之眾,圓機眾生也。亦被登地諸菩薩,故云及地菩薩。所說之教亦三乘,深淺不同。小乘三乘,一乘為三乘,此即三宗。

〔諸佛唯為一大事因緣故出現於世。〕

無二無三名一。佛因佛果稱大。因果幹能令物解脫,稱之為事。如來因此緣此,出現於世。開示悟入佛之知見。大鈔云:我法俱空為開,所顯真如為示,理智不二為悟,念念相應為入。又無念是開,分明了了為示,本來如此為悟,迷悟不二為入。又一念不生,前後際斷為開,照體獨立為示,攝一切法為悟,同一切法為入。

〔無有餘乘若二若三。〕

帶上無有二字,貫通於下無餘乘,謂無二亦無三,故云若二若三。

〔疏泯絕果相成圓。〕

泯絕菩提、涅槃二轉,依果相成真實圓滿果。世間不破,出世間無盡;世間法亦破,出世間法亦有盡。今言不破不盡者,當體是真法故。煩惱亦然。

〔疏注:無增減。〕

鈔:引起信云:凡夫、聲聞、緣覺、菩薩、諸佛無有增減,乃至法身,即生滅門中體大、相大之文。至畢竟常,恒即體大;從本已下,即相大。初體大,人雖就位,凡、聖不同,真體隨人,未甞增減。非前下,三句顯不增減所以。初,凡位常也;次句,佛位恒也;後句,雙結。從本下,總明德、相。所謂下,別明德、相。等與乃至者,超簡遍照法界義等,名為如來藏,亦名如來法身。問:彼生滅門中義,何引證頓義耶?答:如鈔所注。

〔故知性本具者,方為實果。〕

今但取此義耳。如前文顯如來實體之德,亦引之為證,類例同也。

〔本自圓真。〕

有本大鈔云:本自圓具,義意頗優。

〔又華嚴疏鈔引智論說:方廣道人立空幻宗,西域推為附佛法外道。〕

彼疏云:內、外道有三:一、附佛法外道起,曰:犢子、方廣自以聰明讀佛經書而生一見,附佛法起,故得此名。故此總標犢子、方廣二宗。次釋方廣,云:又方廣道人自作義云:不生不滅,如幻如化,空、幻為宗。龍樹斥言:此非佛法,亦邪見人法。演義不解。今鈔多一鈔字。今謂玄談云:犢子部等以我、法俱有為宗,似彼外道故。諸部論師共推不受,呼為附佛法外道。似彼諸外道所計雖殊,皆立我故。今鈔唯取方廣道人立空、幻,不取犢子計我。鈔中亦自略釋,往往圭峰通相指之,共無利害。

〔四悉檀。〕

梵語悉檀,此云宗義。悉檀有四:一世界,二對治,三為人,四第一義。如同四十九具明。

〔疏:注菩薩難意云:眾生本佛,今既無明,十方如來,後應煩惱。〕

然有難,具在鈔中。下文云:剛藏三難,諸典無文,唯佛了知,登地方受。故佛意以此橫生計度之問,不合此宗,理亦難答。先且覈其所難,斥令勿得此疑。後約妄生計度種種取捨,是輪迴心,非為正問,止言所問不當理耳。故曉師云:如有人問:最先是何人作佛?此問不當,理亦難答。止反覈彼云:汝且道最後作佛是何人耶?今事不獲已,以空華等喻答之。但第三難過最深故,別為金鑛喻以斷之。

〔先真後妄。〕

大鈔及下文科經皆云真能生妄,或謂此誤。然義亦可通,以疑眾生本佛,何故後起無明?正疑真能生妄,亦即先真後妄,故第九鈔中亦云先真後妄。然彼第九大鈔不許先真後妄者,彼乃縱之耳。

〔若但用前喻(空華),即撥迷悟因果之相,便成邪見。若但用此喻(金鑛),即似眾生覺性本來不淨,失真常理,亦成邪見。故說二喻。〕

但用此喻。大鈔云:但用後喻。二俱可通。問:若爾,何故文殊章單用空華喻邪?答:文殊章但明信解真正,語無明空,故不必金鑛之喻。今此雙喻,頓悟本無煩惱,漸斷惑習,故二喻不可缺一。又復譯師巧妙,前後不妨影略耳。

〔疏注:眾生即佛,人罕能知,知而寡信,信亦難解,解亦難臻此境。〕

鈔云:有四重展轉難得其人。大鈔開難臻為難疑難了,乃有五重。以漸機難起此疑,故復開之,以顯優劣。略鈔不開,以從簡故。問:今云漸機難疑難了,是何地位人耶?答:亦難疑難了者,即終教地前機。以漸機雖有利者,而於此法難信難解,不能生疑,故不能受此三難。登地菩薩方受剛藏之難。由是大聖慈悲,為諸菩薩及末世眾生騰疑啟請。然疑有已起、未起之別,今皆含之器耶?答:此經當機觀行未成者能疑,觀行含永斷故。問:難疑難了是地前人,能疑能了是何機器耶?答:此經當機觀行未成者能疑,觀行成就者能了。何者?此經當機勝者,一念不生,前後際斷,頓悟無念成佛,能了此境。若觀行成就,能了此境者,同華嚴信滿成佛,亦當起信,信根成就,初發心住,成正覺。漸教登地菩薩亦屬此經所被,理義無別。問:地前人難疑難了者,剛藏能疑能了地上人也。疑為分別,見道即除,豈登地之機有此疑耶?又況佛覈剛藏所問不當,應剛藏實有此疑耶?答:如百法鈔云:華嚴剛藏云:因此生疑隨惡道。彼問云:地上菩薩何有疑耶?答云:此是異熟生法執之心,於境不了,假說名疑,非分別惑障中疑。以此得知,剛藏之三疑非分別惑中疑,明矣。又此經十二大士疑情問決,亦是為彼於境不了者假設耳。而佛覈剛藏問不當理,即是覈彼疑情未決之機也。

〔但有聞種,無信種者,今生雖聞而信,亦難悟解。〕

聞是信因,信是解因。

〔故須揀擇所聞之法,不得雜熏。〕

大鈔所聞之法下,有能信之心一句,辨疑悞云:聞熏、信不可缺一,以聞熏方能生信,信熏方得解故。宜依大鈔。今謂聞熏、信熏要須雙具,立義當然。今令揀擇,既揀所聞之雜熏,而無所信之境,自無能信之心耳。大鈔具之。今鈔從略,義亦無缺。

〔由此緣種應成四句。〕

一、有緣無種,於人易信,於法難解。二、有種無緣,於法易解,於人難信。三、有緣有種,雙具信解。四、無緣無種,難信難解。

〔於法有種則易解。〕

大鈔云:亦通易信。今鈔略之者,以解必兼信故。辨疑誤評第二句云:豈有於人聞法不信,於法能解邪?今謂難信必兼難解,然則然矣,以於人無緣,則易解之性未發故。今作四句,且約易解之性言之耳。

〔十二緣生,生起有緒,且約大乘一重因果者。〕

然有能、所引生也。若小乘,過去二支因(能引),現在五支果(所引),現在三支因(能生),未來二支果(所生)。若大乘,始教唯識法相宗,前十現在為因,後二未來為果;或前前為因,後後為因。若法性宗,則真心不覺為因,餘竝為果。然今鈔云且約大乘一重因果者,即始教前十為因,後二為果。廣如大鈔(十七)。

〔各於本意撿而略敘。〕

有本云:本意大鈔亦云:本章以章字為正。四相有二:一、迷識境,二、迷智境。迷識境者,金剛經等所說四相,約三世橫論,四無淺深之別。□□□□□□□□□□□□□□□□□即是事障,障於涅槃,初果已除。迷智境者,即此經四相,謂認證為我,悟我成人,了迹迹生,潛續如命,前淺後深,或一人具四,或三二一,初一為總,後三為別。一道竪論,約觀行修證,以智證理,能所難忘,故有此四。此即理障,障於菩提。疏云:即菩提之隱障,羅漢未曉。然此經所被頓機,先悟覺性,直顯圓成,無依計識境可破,但於觀行中起智,未忘能所,故云迷智境。金剛等經所被漸機,迷於依計之境,故云迷識境耳。諸教亦說我等行相,皆是此也。觀師事苑云:既密示階差有三地之別,但迷境所起,約惑約體不同,故分識智,無非我相,此經雙具。評曰:與圭峰知見有殊,遂至臆說(常人)。有謂圭峰但云迷識境,如金剛二論說,不言經說,以經具識、智二種四相故。如經云:若心取相,即著我、人、眾生、壽者相。此則二執俱生細惑,豈非迷智境耶?又況圭山云:迷識四相,初果已除;迷智四俱,羅漢未曉。俱生細惑,羅漢曉乎?評曰:依經造論,豈經詮智境,論作識境釋乎?既云若心取相,即著我、人等相,此取相之心是妙明真心乎?若曰妄心,豈非識境耶?又況科云因顯未除細執,明知細執未除耳。蓋由金剛般若為初心菩薩而說,存疑、存執皆地前人也。佛為斷除疑、執,機宜不等,入證有殊,故分三地之別,安與十萬登真大士同年而語哉!下文云:金剛所被,皆地前人。雖列位地,但教彼如是修之,未即入證。大鈔:二十一、二十四、疏少文能攝多門。大疏注云:義具終、頓,正是所宗之旨。修證儀云:真是頓門,當第四。何耶者,雖具終、教,非彼所宗,如次文所敘三觀諸輪道場加行是也。具如下文。(六、初攝屬中說。)

〔少義多文。〕

大鈔云:文廣義略。言文廣者,六百卷也;義略者,但約遍計所執,一向明諸法皆空。如大品云:設更有法過於涅槃,我亦說如夢如幻等。問:但約遍計所執,一向明諸法皆空者,唯破六識。般若宗旨,豈止此而已耶?答:祖云:般若隨執即破,無定其時。若在法相之前,則但破六識空淺有深;若在法相之後,則兼破八識空深有淺。在法相之前者,依戒賢第二時故;在法相之後者,依智光第三時故。二宗即始教。大鈔云:若單取空宗,即通教。然則吾宗取之般若,無非顯性。今且約說諸法皆空之義,故云文廣義略。

〔故流通分云:亦攝漸修一切羣品。〕

謂斷除我愛,修二空觀,即小始二教。彼不攝此者,然皆約圓明覺心,假設方便修習,始終無體,一一但是覺明,故非彼攝。雖有小始之義,非其宗深必該淺,故不同權漸教。此柬三時五時之教,不先悟理而修,名為權漸之言,貫通次文唯悟而修之義。

〔發三心四願。〕

起信論云:信成就發心,略有三種:一、直心,正念真如法故;二、深心,樂集一切諸善行故;三、大悲心,欲拔一切眾生苦故。此三者,即菩提心體。具此三心,方能上求下化,不住二邊,成無住行。言直心者,即大智心;深心者,即大願心;大悲心者,與大悲心名義無別。若無大智導悲,則悲成愛見;若無大悲導智,則智成滯寂;若無願力要期,則不能悲智相導,而成無住行。由大悲故,不住涅槃;由大智故,不住生死。離此二邊,得成中道,皆大願力故。此之三心,如天之三光,鼎之三足,缺一不可。又願心為總,總能該別,就於願心,開為四種,即四弘誓願耳。

〔或但顯理泯迹而已,更無勸修發願行之文,即是唯悟不言修也。〕

此亦柬法華之前,五時施化諸部般若等,但顯真理,唯說悟解,不言修證也。皆目之為權漸,足顯此經通決悟修之意。問:六門成佛中,第四門信滿成佛,同觀行成就;第五頓悟無妄成佛,不假修證,乃為深勝。況南宗專以頓悟成佛,不假修證為宗;諸北秀及教宗,悟修為漸。今以悟修為深者,何耶?答:釋摩訶衍論,開二門之別:一、性德圓滿海;二、修行種因海。且初性德圓滿海者,具云不二摩訶衍,諸佛得不故,離機根故,離教說故,即性德圓滿海是焉。賢首則謂性海果分,是不可說義。何以故?不與教相應故,即十佛自證境界也。禪宗所謂不二法門,離言說相,離名字相,有問則喝,開口則棒,皆之類也。故吾宗、南宗,皆於此所謂自性清淨涅槃,不由斷障之所顯,何假修證乎?二、修行種因海者,對因所顯,即普賢證窮處是也。於中又分二別:一、上達之機,則一念不生,前後際斷;一言之下,見性成佛,所謂頓悟無妄成佛。今經亦云:知幻即離,不作方便;離幻即覺,亦無漸次。依此,則亦不假修證,亦頓悟頓修也。其次根機劣弱者,雖悟覺性本圓,惑障所纏,未能證入,不假修證,何由克果?教宗、禪宗,不可昧此。況此二門,似反而符,缺一不可。故云:佛本是而勤修,惑元無而須斷。今所柬者,此二偏執,不應理故,優劣稍殊,不可相濫。況適所柬者,但顯二空之理,泯迹而已。而不修證,豈應理耶?傳燈有云:悟解圓明底,還可修證否?答云:修證則不無,污染即不得。此經所謂悟淨覺心,託法而修。但禪宗尚示,不明言修證也。圭峰云:南宗亦具頓悟漸修之意,但頓顯漸密耳。如云:悟明心地底,要須履踐於是。如難捕子,不可斯須間斷,念念與之相應。皆密示修證,豈曰不修者哉?大疏兼含圓別,對乎真是頓門,故曰兼含。其圓別,則兼含而已。含圓別,則約法體,與華嚴法體同故。如連珠解心經堅實一心云:即圓覺妙心,含圓別矣。兼圓別,則約分圓之義。如云:此經分同華嚴也。故注云:根、識、塵、大,三界三科,一一無雜,如一室千燈等。又三觀別修及依一法性,顯戒、定、慧等。大鈔五:問:三觀別修,同天台別教。歷別之義,豈得竪謂圓別邪?答:注有三意:初義兼圓別為正;後二義同天台別教及終教,即旁義。今取正義耳。然別之一字,約圓別之義釋外,又約靜、幻、寂三觀別修之義,配同通別之別等。次加又字,兼義明矣。若曰不然,應連珠錯用耳。如大鈔七云:經含性相權實,是圓頓宗,具在教起因緣第七段中。心樂總持,少文而攝多義。能取解者,故說此經。問:此是起信論文。此經文略義廣,已當此機。馬鳴何須造論?答:經含廣多法門,論含廣多義理。經指法體,論釋性相之義,故不同矣。經以意趣求,論以性相求。雖有此經,不妨造論。

〔疏:一、法巧被三根故。注:普眼觀門被上根,三觀諸輪及道場加行被中、下。〕

大疏云:後二是漸。問:後二是漸者,莫是此經亦屬漸門,亦被漸機耶?答:即頓悟漸修,名之為漸。此約忘詮修證,非言詮漸教之謂漸也。蓋頓機自有勝劣,分上中下耳。如次文云:雖三根頓漸之殊,所入無非圓覺間。一法巧被三根者,如三獸渡河,河水無二,彼亦是一法巧被三根否?答:彼是說三法以被三根。被三根者,即三乘機也。此三根者,皆頓悟一乘機耳。

〔疏曰:令修稱性深禪故。〕

性即覺性。直觀圓明覺性,不打支繞,故云稱性。悟淨圓覺為本,然後修於禪觀,故曰深禪。亦猶起信以真如為三昧根本,同此皆曰頓禪矣。梵語禪那,此云靜慮。靜者,即觀之止也。慮者,即止之觀也。觀者,即定慧初門也。依此定故,併息萬緣,唯心獨存。依此慧故,觀察一切,委細推求,歷歷分明。故經云:百千世界,佛境現前。此即凡夫觀行成就之境。然則無慧之定,即守默之癡禪。無定之慧,即尋文之狂慧。要雙融從容中道,其車輪鳥翼,目足更資,缺一不可。故知禪那者,即定慧均等,雙無礙之謂也。非杌然絕照,詆訶萬善,謂之禪那耳。問:如天台三觀,一境三諦,空假皆中,即一心三觀,豈曰不稱性邪?答:圭峰云:彼三觀與此三觀,義理頗同,意趣別也。此明用心方便,彼則推窮諸法相性。此多約心成行,彼多約義生解。故文云:彼三觀但是約事約境。淨覺云:密師何太孟浪。今謂天台三觀,不先了悟覺性,豈非漸乎?今家三觀,皆以悟淨圓覺為本,得非頓乎?又漸機造修,就依計上顯圓成。頓機約理,直顯圓成。故不同也。彼云:汝宗豈無所觀之境,我豈不約心邪?今謂吾宗直照靈知,而為觀行,故云唯約觀心也。

〔五、停心。〕

多貪眾生不淨觀,多瞋眾生慈悲觀,多癡眾生因緣觀,著我眾生界分別觀(分折身心等也),散亂眾生數息觀。

〔四禪、八定。〕

此則諸教之通禪,謂通凡聖大小乘,唯權實共修。其凡夫所修者,欲界則多習乾慧,不修禪那,有慮無靜。四空處則有靜無慮(有定無慧),色界則有靜有慮,是名禪定。總上二界,名為四禪八定(欲界非禪非定)。其所修禪那行相者,謂厭下苦麤障,欣上淨妙離,是其觀行。且修初禪之定,以四尋伺觀為能離,以欲界欲惡不善為所離,以喜樂為果,謂得彼禪定也。二禪以尋伺為所離,以內淨為能離,以喜捨為果。三禪以喜為所離,以住捨有念正知為能離,以身受樂為果。四禪以樂苦喜憂為所離,以捨念清淨為能離,以不苦不樂受為果。若四空處有靜無慮故,獨受定名。以無觀故,不名為禪。其小乘所修禪那者,厭生死苦,欣上上地,斷下下地惑,求出三界,謂斷九地八十一品。修惑盡故,證無學果。其權教菩薩所修禪那者,謂厭離有為,了世幻妄,饒益有情,欣趣證入。其體相名字,與小乘大同小異。其實教菩薩所修禪那者,發三心,修五行,止觀雙運,定慧均修,融通無礙,以顯中道,欣趣證入(以空假中三諦之境,為所觀之理)。然此禪那,不先悟理而修,故名之為漸。即五時施化,一代漸教,示人所修之禪那耳。具如下文(十一半)。

〔三藏、二藏。〕

至相金剛疏云:三藏約所詮,所詮三故,藏即為三,即以教就法。二藏約所為,所為二故,藏即為二,即以教就機。

〔修多羅。〕

義翻為契經,正翻云線也。線能貫華,嚴能持緯。此方不貴線稱,遂存經字具足,應云欲底修多羅。由梵題無欲底二字,故云義翻。其聖教貫所詮之義,如線之貫華,似經之持緯。從喻立名,名線名經。西土風俗,多見線華,故立名為線。此方重於此經典之稱,遂翻云經也。然天竺呼線席經,并索聖教,皆曰修多羅。於是苑公刊定,破賢首云:經非敵對失。今謂此四雖皆曰修多羅,非俱敵對。其四中經字,自是席經正翻,應云聖教唯此是敵對而已。以聖教有契理契機之義,今借義助名,更加契字,仍借彼經字,以自聖教,名為契經。顯是聖教契理契機之經,揀非四中持緯之經,亦非儒教訓法訓常之經也。翻名顯相。經論二藏,皆有翻名顯相之二,唯律藏無顯相者。大鈔云:翻名中已含止作,即毗尼相。

〔毗奈耶,此云調伏。〕

即是正,梵語毗尼即訛略。又略膩迦與毗尼相對,毗尼却是正,略膩迦是訛。然據大疏,略奈耶

〔毗尼〕

或名尸羅,此云清涼,離熱惱因,得清涼果故。亦名波羅提木叉,此云別解脫,三業七支,各各防非,故就因說。亦云隨順解脫,據果說。四種翻名之義各不同。此四皆戒律之梵語,隨義受稱,唯不言毗膩迦。以義求之,即毗尼之訛也。今鈔所註,且據東塔也。鈔意取毗奈耶為正。或云所注之誤者,不體圭山之意也。

〔阿毗達磨,此云對法。法有二:一、勝義法,謂即涅槃,是善是常故。〕

俱舍云:能持自性,故名為法。若勝義是涅槃二相法,通四聖諦,是善是常,故名勝義。即釋彼論也(演義第四)。

〔二、法相。法通四聖諦。注云:相者,性也,狀也。〕

四聖諦、滅諦是理,而皆云法相。法者,滅諦之相,即體相也。餘三約相,即相狀也。問:注云相者,性也。釋云相即體相者,何也?答:下云體性,有同有異。異者,相據於外,性主於內。體者,性相通稱也,則寬狹不同。然今性是體性,故名相也。問:對法藏中所對法,唯四諦之境、法相之法,及涅槃之果、勝義之法,何太局耶?答:四諦有生滅、無生、無量、無作不同,通大小乘、權實等義。涅槃通三乘所詮。是故對法藏中,四諦、涅槃攝一切法也。

〔其能對者,皆無漏慧。注云:俱舍云:淨慧隨行,即是淨慧相應心、心所等。〕

俱舍頌云:淨慧隨行名對法。論曰:慧謂擇法,淨謂無漏,淨慧眷屬名隨行。如是總說無漏五蘊,名為對法。已上即演義,用俱舍出對法之體。今此多一心字,以慧亦心所,即別境中一數。無漏慧起時,必與餘心所相應而起,謂遍行別境,與善十一也。言等者,等取五蘊。是故結云:若總說之,無漏五蘊名為對法。別則正取淨慧為對法,其五蘊即是隨行耳。

〔伏,故注云:能勝伏於佗也。〕

勝約能立,伏約能破。故梁攝論云:伏者,此法能伏諸說。立破二能,由正說依止等方便故。

圓覺疏鈔隨文要解卷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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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yển thứ bố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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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覺疏鈔隨文要解卷第四

沙門清遠 述

〔經詮於定,律詮於戒,論詮於慧。〕

大疏云:然此三藏,約其所詮,略有二門:一則(克性),經詮三學,律唯戒、心二學,論唯慧學。二則(兼正),三藏之中,經正詮定,毗尼詮戒,論詮於慧,兼各通三,與清涼玄文同。清涼、克性,約克的所詮體性,各詮其一,兼含本末之義。以謂經詮戒、定,律唯戒、定,論唯慧,以攝至相之本末故。與至相、克性,義不相違也。言兼正者,與至相同。至相之兼正者,經正詮定,兼詮戒、慧,律、論亦爾。但清涼、兼正,各為一門,謂兼各通三也。由至相義具,文未備故。清涼開之,其義無別。若賢首起信疏,克性各詮於一,與至相同。約克的能證體性,各證一學。如經主意,於心學雖詮戒、慧,亦為了心故。餘二藏亦爾。兼正,依雜集論,經詮三學,律唯戒、心二學,論唯慧學。以經寬故具三,律、論次第狹也。約詮旨本末以論,亦是至相之義。本末門,經是本論,餘二次第為末也。蓋兼含本末義故。經既為本,正詮於定,兼詮戒、慧;律正詮戒,兼詮於定;論唯末故,唯詮於慧。與至相、清涼兼義少殊者,以賢首依雜集論釋相,兼含至相之本末故。律反兼定者,亦依彼論所釋故。亦同次文所引攝論之文,謂能成辦增上戒學、增上心學,故立毗奈耶藏等。賢首、清涼不立本末門者,文中義各含具故。然諸祖不同,各有主意。乍觀雖曰小異,細評初不相違也。

〔增上心學注云:心即定也。〕

問:三藏所詮,謂戒、定、慧也。何特經之所詮,云增上心學耶?答:世親攝論云:能說三學故,立素怛纜藏;能成辦增上戒學、增上心學故,立毗曇奈耶藏,謂具尸羅,即無悔等,漸次能得三摩地故;能成辦增上慧學故,立阿毗達磨藏。標以增上心學,釋以三摩地,故知心者,即定心也。今鈔所注,即彼論意。是故三藏之中,經正詮定者,定即心也。如來出世說教,但為眾生顯發定心,雖詮戒、慧,亦為了心,故云詮於定。清涼云:經正詮定學者,一大藏教,皆如來定心所演。故義天僧統航海至錢塘南山,慧因師承晉水法師,因問:何故經詮定學?隣華嚴代云:從定起而發言,言必真。當今然之。今謂不然,從定起而發言,乃說經因也;經詮定學,乃詮旨也。安得是同?苗從清涼定心所演,故詮定學。

〔疏修多羅攝。〕

鈔云:此經非餘二藏所能攝也。

〔若約此攝彼藏者,亦兼於律論。〕

然二藏不能攝此經者,三藏約能詮為門,不同此經兼攝彼二者,約十二分中修多羅攝之。此即義該,意在文外。

〔二藏者:一、聲聞藏;二、菩薩藏。〕

約所為別,故分二藏之異,謂以教就機以分之。故大小乘相對,各分經、律、論之別。大乘三藏者,華嚴、般若等為大乘經,菩薩戒、善戒為大乘律,瑜伽、智度等為大乘論。小乘三藏者,四阿含等為經,五部律為戒,婆娑等為論。

〔若此攝彼,即亦兼之者。〕

約,義該也。

〔據諸經論,乘有開合,合者統為一乘,謂十方佛土中無二無三也。〕

大鈔開二云:即二藏。略鈔不言者,影略在二藏中故。開三者,於聲聞藏中開出緣覺乘故。(二藏中二乘合而不開者,理、果同故。今開而為二者,教、行別故。)開四者,加最上乘故。開五者,除一乘,於三乘之上加人乘、天乘。略鈔先五而後四者,為以梁論四乘同光宅四乘,雖約權、實相對料簡,故開六即無量乘。

〔注:小乘,三乘、一乘。〕

問:今立正法具四乘,何故列三宗耶?答:要見一乘最勝,辨權實故,通引彼文。若論四乘,則合小在大中,謂合愚法同迴心,總屬權三以對一實耳。

〔注:第三最勝,一即為四也。〕

然此中一字,或節在上句,或節在下句,其消釋義相,苦不相違。今謂論具云:於此三中,第三最勝,故名善成立。若爾,理宜即在上句。

〔光宅四乘〕

玄文云:臨門三車即權教三乘,大白牛車即實教大乘。臨門牛車亦同羊鹿,俱不得故(約人就法),竝無體故(直就法明),諸子皆索故(明皆無體,此明三乘皆是方便)。是知三皆虗指以為方便,此則前三是三乘,後一是一乘,無乖教理(言其順理也。其次明其違理云)。若唯說法華為實,則抑諸般若及諸大乘了義之經(次明會不會之意云)。是知昔大亦有權實,法華但會昔權,故說三皆虗指。昔實不滯方便,故不會之(難云:既許昔三皆權,何言抑諸實教?釋云:非不許其四,但昔大不分權實,故成抑諸實教耳。次明會二會三之意云)。若約會權歸實,即是會三為一。若破小顯大,即會二歸一(難云:為是會三?為是會二?設爾何失?二俱有過。若會三歸一,昔應無實。若會二歸一,昔應無權。無權四則乘之義不成,無實乃不抑昔時聖教。此是光宅難意。次明取昔廢昔之意云)。若開權顯實,即三是一,更無別一。若廢權立實,義說為四,如攬三點以成一伊。點別非伊,伊具三點。昔三既別,實不兼權。今一全兼,成四無爽(難云:為會昔三而為一邪?為會昔三歸今之一邪?釋云:具上二義:先明會三為一,則會取昔三;後明會於昔三歸今之一,以廢昔三立今之一。若約會取,則昔小亦取,行是佛因故;若約廢昔,則昔大亦廢,以其約教虗設,果亦虗指故。然約教,則廢三立一;約理,則開三顯一;約行,則攝三為一;約果,則會三歸一。次三互通,各通三義。廢立唯教,不通餘也。三點喻於三乘,以成一伊喻為一乘。別說三乘,三皆是權。合三為一,故得稱實。法合云昔三既別,實不兼權者,合上點別非伊。縱昔有實,實不兼權,今一全兼者,今合上伊具三點。成四無爽者,結成正義。三總合為一,故成四也。其次彰今異昔云:)若依昔未顯說,一切具有如來知見根敗之種。今竝說成,則今、昔有異。(昔所未說,而今說之。一乘、三乘,昔權今實。叡公云:權之為化,悟物雖弘,於實體不足。皆屬法華,固其宜矣。今法華,三根、聲聞皆與授記,故言今竝說成,今、昔有異。)於文有據,義亦極成。(已上皆玄文疏鈔,恐要見始末,故具錄之。)大鈔第三云:問:若約法華已前,但是三權;若據法華會中,乃至涅槃是一實。進退推求,皆無四義。光宅疏主何立四乘?答:但於一代時教,權、實相對,立有四乘,何必同時?況法華之前亦有一實,謂對一類利根,頓說如來藏性真常之理。又諸部般若及淨名之類,皆密約實理彈呵二乘,但以機、聞各殊,不兼權故。乃至云:今法華,三根、聲聞皆與授記。則是開權會權,唯是一實。法華云:妙!妙在於此。然所歸之實,即昔實也。但以昔未會,今會之,而為妙矣。是則說權、說實,皆是法華。故生公云:此經不說,則已;說,則權、實雙辯。謂昔佛說權,不言權也。故上云:方便門閉。故知四乘進、退皆成。但光宅不顯出昔因自有一乘實教(法華唯會昔權,不會昔實,昔實不滯方便故),而乃唯說法華為實,則抑諸大乘了義之經,斯為闕事也。若四乘之義,則教、理善成。山陰定師云:況法華下,全同清涼彰今異昔之疏鈔也。但彼引叡公,此引生公,為特異耳。此中不會昔實,莫大分明。文不云乎:所歸之實,即昔實也。不云會昔實,歸今實。注中唯會昔權等句,全是清涼之會疏也。但彼會、不會之意居于前,彰今異昔第于後,故人便謂清涼前雖會權,後亦會實。此文彰今異昔第于前,會、不會之意居于後,鈔:更無餘詞。而不知却如何加誣祖師會實耶?又引清涼,如上疏。鈔:大義云:法華破會,義極於此,意極分明。何涉無稽,忘言會實?若謂清涼縱之則昔日有實,則會於權;奪之則實體不足,竝皆通會昔之權實歸今實者,是則唯有今日之實,更無昔實相對彰異。科家謂之彰今異昔可乎?應立科之誤耶?又何於辨吉藏處無奪而通會耶?祗由光宅竝以昔經屬權屬會,故清涼特列數科而破之。今却謂清涼亦是通會昔經,何昧之甚耶?若謂光宅不分昔實,一混會之,故成其違;清涼分出昔實,然後却約實體不足,竝皆屬會,故成其順者,是則於昔權實,雖分與不分為異,一等是會;止類五十步與百步,雖遠近不同,一等是走。奚必清涼之是,而光宅之非乎?設若光宅云:我正約實體,不是總以為權,故皆會之。清涼之破,以燕伐燕,何克之有?豈清涼若是之薰己斥人哉?又引賢首探玄云:或聞唯破二乘,即謂唯約不定種性;或云無二亦無三,即云大乘實教亦破;或聞不破大乘,即謂大乘權教亦存。今釋有二位:一、約事破二乘實滅,二、約教亦會大乘權教。許入寂二乘不成佛,故但深破二乘,即是破三。是故破二破三,皆不相違也。評曰:此賢首騰昔解之非。若謂會前四教,此何不評破實?今釋下,顯今釋之是也。既云破二實滅,又云會大乘權教,即小始明矣。(已上皆定師所述之文耳。)議曰:玄談之文義,有縱有奪。縱之則昔日有實,法華不會,會者但權,權皆屬始。爾則三車唯屬始門。若或奪之,昔日未曾顯說一切具有如來知見,縱說涅槃真常之理,實體不足,皆屬法華。僉須破會,雖有權實,盡屬三車。一乘三乘,昔權今實。爾則權通三教,總判昔經。望今一乘,權實差別,正與教章旨趣相符。不然,則清涼直與教章相違,無由乳合。奈何探玄,復唯簡始小,從容兩勢。清涼得之,故有縱奪。圭山承襲,初無有異。此之正轍,吾宗學者,今古同遵。苟或二者,偏取教章之與光宅,異術同非耳。定師新意,不知其可也。第有所疑者,圭山云:法華之前,亦有一實,謂對一類否?若云是者,利根頓說如來藏性真常之理,未知此頓是圓覺否?若云是者,不應言法華之前也。以圭山謂此經不屬五時故,又不應止云對一類利根頓說也。(此即漸機之利者,為顯地言之。理護之頓,即五時中之頓也。)切謂圓覺不在縱奪之數耳。況清涼縱奪,即不明言此經何屬。圭山力弘斯典,樂茲玄妙,不應反指斯經屬乎縱奪。有志此者,去情思之

〔大乘與一乘異者,法相宗中學人多不信之,乃至引二十餘部經論證之。〕

折薪云:引證法相繁興,作章唯簡始教。又以法相通終頓,引此證不會終頓。焚薪力破之。賢首自言:但以和尚章疏義豐文簡,學者多難趣入,故錄微言,勒成教義分齊記,不言為法相繁興故也。問:鈔中文勢明有此意,那曰非耶?答:據鈔有故製等字,似躡法相而說也。意則不然,意在文中等言,不在法相繁興也。又曾不言揀終頓,其意但取一居三後,權實不同。先用梁攝論大外有一,一為最勝。次申賢首數義分齊,文中引二十餘部經論證之,亦大外有一,大乘與一乘之異。故知汝宗多不信者,學識寡淺耳。爾則折薪不得此意。

〔一乘所攝。〕

大疏有六重:初謂一乘,鈔云:此是會三所歸之一,非三中之一。四即光宅四乘開一乘、三乘之別,結云:初及四中,一乘所攝。問:若爾,何故今鈔云一乘所攝者,此是四乘之一乘,非通相但一之一乘耶?答:今鈔約權、實料簡,故簡對三之一,非是通相之一。若就前通相一乘,不妨是彼一乘所攝。然一乘攝此經者,既云此是會三所歸之一,非三中之一,則別教明矣。第十鈔云:序及玄談明言此是別教一乘,於此見矣。

〔注:然,此別相亦名直說。成實論直說語,亦名法本。謂經為論本,初名為後本,略為廣本也。〕

靜、法苑公藏部各立兩重總、別,斥於古德總、別不分。言兩重者,三藏為總,經、律、論為別;經為總,律、論為別;二十二部為總,修多羅、祇夜等為別;修多羅為總,祇夜等為別。演義三云:今謂十二分中修多羅則通十一及於三藏,三藏中修多羅名唯通十二,不通二藏。二藏中有契合義,自屬十二中修多羅耳。問:經藏既通十二,安得不通律、論二藏耶?答:三藏得名,各就能詮,為門不同。若經藏能通二藏者,安分三藏之別乎?其十二分雖亦為門不同,但約所詮之義談之耳。大疏(三十五)云:十二分教各二相(每分二相各通大、小乘),唯修多羅或二(總、別),或三(總、別、略)。二相者,一、總相,通攝十二分。涅槃經云:始從如是我聞,終至歡喜奉行,皆修多羅。二、別相,唯攝十二分中契經。雜集論云:謂長行綴葺,略說所應說義。略說所應說義者,即略為廣本。如經云:爾時世尊欲顯示菩提心功德,即略也;經一卷半說菩提心功德,是廣也。然修多羅有四種異名:一、名法本,二、但名經,三、名直說,四、名聖教。聖教及經,前藏攝中已釋。法本者,隋遠法師以五義釋之:一、教為理本,二、經為論本。此二雖在略相中開出,契合之義通故,即是四名中經與聖教。三、總為別本,四、初為後本,五、略為廣本。清涼圭山云:初二可見。次三如次配總、別、略三相,以彼立三修多羅故。一、總相,二、別相,三、本相,亦名略相。(大鈔云:異名中法本即當第三相。據此,則略說所應說義通十二分及通五本。其三相,後二不違雜集長行中綴葺等言。其第三相,亦順成實論直說語。言直說語者,總相而言,名為直說。斯則通十二分教,皆有此一。總相而言者,即略說所應說義,與法本同也。)然彼三相,總相不異。前別相者,就前總相分出十二分,十一分所不攝者,還復攝在修多羅中,名為別相。用斯別相望祇夜等為本故,故名初為後本。本相者,於彼別相十二分中,初略標舉,名修多羅;後廣釋者,隨別名之,即前略說所應說義。欲顯示菩提心等,故云略為廣本。今鈔注云:然別相亦名直說,牒前雜集論別相以釋略說所應說義。若遠法師開別相以成別、略二相,略相亦名本相。其本相同成實論直說,竝通十二分,不同別相十一分不攝也。雜集論則以略說所應說義合在別相中。問:略說相既通十二,與總相何別耶?答:總相則通目於經,略相則於十二分中取各各略標舉之義。若演義(三十一)及大鈔,取彼成實論直說同彼略說相通十二分言之,故指後三本,如次配三相。若今鈔,則順雜集論合在別相中,故牒別相以釋也。

〔然,此別相亦名直說。〕

者,但取彼通相中一分義故。雖云直說語,亦名法本,意在別相。以彼二相中別相義局,故唯指經為論本等。若依演義、大鈔,應改經為論本,總為別本。以彼取直說法本,略相契合之義通故,與總相契經同故。若依此鈔,則不必改也。以此、彼所據別故。或云:應除去經為論本。今謂:不必除也。以經為論本,通、別相故。或云:應須加二,具足五本。今謂:設欲加之,止加教為理本,則可也。總為別本,不可加也。以彼總為別本,雖屬略相,祖師以契合之義通故,亦通總相。所以法本與上亦名為經同、別。今鈔唯論別相,恐文相紊亂,所以不著總為別本及五本耳。辨疑誤云:應除去亦名法本下十八字。然又不可也。以義連上成論七字故,安可除之?又四種異名中,法本直說無別故。

〔六、自說者,不因請故。〕

依此,鈔:只一相。若大,疏:還有二相:一、為令知而請法故,如金剛菩薩列十地名,即無問自說;二、為令所化法殷重,故無問而說,鈔云如阿彌陀經等。

〔就別相中,此經直說法門,即廣云云。〕

亦合略相於別相之中,故云就別相等。

〔權實對辨。〕

豫華藏立三種權、實:一、互望權、實,二、詮真權、實,二、究竟權、實。且初互望權、實者,謂依教章乘教開、合中小乘為始教之方便,遂立此名。意云:始教望前為實,望後為權。然凡言權、實者,實則有實果故。今始教云:實還有實果否?且諸祖止就菩薩藏中分於權、實,或前四俱權,或唯簡始、小,初無大、小對分之權、實。二、詮真權、實者,謂依覺鈔:第七、後三教皆詮真成一心而立。然實教可云詮真,權教安受此名?三、究竟權、實者,謂依清涼云:前四因中即有,至果皆無而立。然究竟實教可以受稱,究竟權教義亦難成。前四皆為方便,以方便非究竟故。辨疑誤云:此科所述,初明開、合,次於開中明五教,後明判攝。而但科云權、實對辨者,止科得始、終二教三宗對辨耳。但是清涼藏教所攝中一門之義。此乃以別為總,備引清涼大疏,意欲與彼相同,乃至云:應云約教攝,或云別明所攝。則不妨於中對辨權、實,意在實教攝此經耳。評曰:此從清涼亦依賢首教門權、實中來,正約合後三為實,以簡始、小之義。清涼亦依賢首顯教分齊定權、實中來。其權、實對辨與三宗對辨,皆收一代聖教罄無盡,豈曰立名之句哉?見禪源詮,不心疑也。今圭山之意,欲明權、實教中實教攝此經,先辨權、實,後明攝屬,何不可乎?然今三宗但約始、終對辨者,蓋後三教竝屬性宗,且以終教簡異空相,以分權、實,其顯圓不言,可知耳。

〔龍樹之釋大品。〕

龍樹別傳云:梵語那伽阿周那,此云龍樹。以樹下生身,龍宮成道,故以為名。釋論云:龍阿周那。阿周那,或云阿順那,此云樹,慈恩翻為猛,竝非敵對。正翻龍,即那伽之唐言。智者大師云:樹為生身,龍為法身。即別傳之意。若義淨三藏云:阿離耶曷樹那,此云龍猛,或云龍勝。據此,則樹亦略梵語耳。奘三藏西國傳云:正云龍猛,訛云龍樹。宗致義記云:近問日照三藏云:西國俗說,前代有猛狀之人,名阿順那。翻為猛者,但指彼人,非正譯其名。又西國有樹,名阿順那,在彼樹下生,故因以為名。翻為樹者,亦指彼樹,非正翻名。雖俱無正翻,就義指事,樹得人失。以樹下生身,龍宮悟道,故云龍樹。此頗合別傳,今從首。然此菩薩,道出四角,逢緣不少,值業良多。嗅藥不爽於[金*四]銖,覽文匪逆於本末。(釋論自云:位起毛頭三角,乃起十信三賢,位登初地。)即吾宗第二祖師,亦為天台空宗、禪宗之祖師。論釋大品、般若,而不分教

〔無著之解金剛。〕

梵云阿僧伽,此云無著。初得小乘空觀,意猶未安,因入日光定,上昇兜率,咨問彌勒,為說大乘觀。還閻浮提,如教思惟,即得悟。既得空觀,因此得名於兜率。請問彌勒金剛經義,彌勒授與八十行偈,却將轉授天親。天親造論三卷,以二十七疑消釋經文。然佛意多含經有出生涌泉之義,無著爾后復於彌勒意外造論二卷,作一十八住科判經文,皆不判教。問:下文云:若龍樹之判四門,無著之扶五性,何謂不分耶?答:無著解金剛不分教,釋法相而扶五性,其義易見。唯龍樹釋大品,前后分、不分之意難明。辨疑誤云:龍樹直釋經文,不別開章判教,故云不分。隨文釋義中,不妨分於四門。今取前意,下文取彼後意。或云:此據序、正二分,不判教故。下文云:分教者,據彼流通分中判四門之異故。若臻師通贊云:龍樹遇大品佛,對機不分,故不分之;遇機當分,佛自分之。故分四門之異者,四門者,空、有、亦有亦無、非有非無,謂空、有兩亦雙非。辨疑誤又云:前縱後奪。意云:縱之,以前五義不可分,故引龍樹為證;奪之,得少失多,故須分教,亦引龍樹四門為證。評曰:辨疑誤二義中,寧取前義?若后義,則但見能引所證分、不分之義,未見龍樹前後不同之意。然則前義與通贊校之,寧取通贊耳?

〔東夏〕

孔安國云:美服彩彰曰華,大國曰夏。清涼云:泰洛為華,亦云華夏。今云東夏者,以對西域故。又書云:尹茲東夏。即中國之名也。

〔僧肇之解淨名。〕

本傳云:京兆人。才識慧解,率由天縱。善通三藏,力究一乘。即羅什高弟,關中四聖之一也。造寶藏論、宗本義、物不遷、不真空、般若、無知、涅槃等論呈什,什稱譽之。箋注淨名,昭灼圓頓,未始判教翻經,叡竝參證。證法華授記品云:天見人,天見天。什曰:此與四城義同,而在過質。叡曰:將非人天交接,兩得相見。什甚奇之。疏解思益,文義超邁,眾皆推仰。

〔或開宗料簡。〕

大鈔次有成上離字一句,對前或一味不分成上合字,此鈔從略,亦無乖於大旨。

〔生公之立四輪。〕

本傳云:龍光寺竺道生從長安什公受業,因說闡提成佛義,舊學以為邪說,機憤滋甚,遂顯大眾擯而遣之。生於四眾中正容誓曰:若我所說反於經者,請於現身即表厲疾;若與實相不違背者,顯捨壽時踞師子床。言竟,拂衣而去。後涅槃大本至于南京,與生說合,諸僧慚疾,追而信服。此師立四輪教:一、善淨法輪,謂始說一善乃至四空,令去三塗之穢,即人天乘;二、方便淨法輪,謂以無漏道品得二涅槃,即二乘;三、真實法輪,謂破三之偽成一之美,即法華;四、無餘法輪,謂會歸之談常住妙旨,即涅槃。

〔諸德!見開有失則合,見合有失則開矣。〕

問:開合俱有失者,賢首何故分教耶?答:賢首會通古德離合之得失,況分別則得多失少,故不妨分之。問:分既得多失少,今家分教寧免少失耶?答:得多失少,是亦縱之。若奪之,則虗己求宗。離之合,無施不可,何失之有哉?況今家立教,開合自在,故出於得失之表耳。

〔周易云:天下殊途,一致而百慮。〕

然此文與彼相反者,理本一味故。鈔:順疏文,故彼則雖同而異,此則雖異而同。

〔九流百氏,大道寧差。〕

一、儒家者流,蓋出於司徒,助仁君,順陰陽,明教化者也。遊文於六經之中,留意於仁義之際,祖述堯、舜,憲章文、武,宗師仲尼也。於道最為其高。六經亦云六藝,謂樂、詩、禮、書、春秋、易。二、道家者流,蓋出於史宦。歷記成敗、存亡、禍福、古今之道,然後知秉要執本,清虗以自守,卑弱以自持,此君人南面之術也。合於堯之克攘,(音讓。)此其所長也。及放者為之,則欲絕禮樂,棄仁義,獨任清虗也。三、陰陽家者流,蓋出於羲和之宦。敬順昊天,歷象日月星辰,敬授民時,舍人事而任於鬼神。四、法家者流,蓋出於理宦。信賞必罸,以輔禮制。易曰:先王以明罸飾法。此其所長也。及刻者為之,去仁愛,專任刑法,而欲致治,至於殘害至親,傷恩溥厚。五、名家者流,蓋出於禮宦。古者名位不同,禮亦異數。孔子曰:必也正名乎!名不正則言不順,言不順則事不成。言欲為政,必先正其名。此其所長也。及謷者為之,則苟鉤鈲析亂而已。譥(〔土〕釣反,訓訐也。)六、墨家者流,蓋出於清廟之守。茅屋采椽,是以貴儉;順四時而行,是以非命。此其所長也。及蔽者為之,見儉之利,因以非體;推兼愛之意,而不知別親疎。七、縱橫家者流,蓋出於行人之宦。誦詩三百,使於四方,不能顓對。言其當權事制宜,受命而不受辭。此其所長也。及邪人為之,則上詐諼(許違切。)而乖其信。八、雜家者流,蓋出於議宦。兼儒、墨,合名、法,百家者之說無不貫。此其所長也。及盪者為之,則漫羨而無所歸心。九、農家者流,蓋出農稷之宦。播百糓,勸耕桑,以足衣食。此其所長也。及鄙者為之,以為無所事聖王,欲使君臣竝耕,誖上下之序。十、小說家者流,蓋出於稗宦。街談巷語,道聽塗說者之所造也。孔子曰:雖小道,必有可觀者焉。致遠恐泥,是以君子弗為也。諸子十家,其可觀者,九家而已。(意不取小說家流,見西漢藝文志。)

〔體外無權,權即是實。〕

法華前所說三乘,名證自果,是體外之權。法華說三乘無實果,證三即是一,故云體外無權。謂伊外無點,點即伊也。

〔三草二木〕

小草即人天乘。經云:或處人天,轉輪聖王,梵釋諸王,是小藥草。中草即二乘。經云:知無漏法,解得涅槃,起六神通,及得三明,獨處山林,常行禪定,得緣覺證,是中藥草。上草即菩薩乘。經云:求世尊處,我當作佛,行精進定,是上藥草。此通說大乘為上。於中以登地已上慈陰義廣,復加二樹。七地已前即小樹。經云:為諸佛子,專心佛道,常行慈悲,自知作佛,決定無疑,是名小樹。八地已上為大樹。經云:安住神通,轉不退輪,度無量億百千眾生,如是菩薩名為大樹。

〔一相一味之法。〕

佛平等說,如一味雨。

〔所謂解脫相、離相、滅相、究竟涅槃常寂滅相、終歸於空等。〕

文有五句:前四句顯四德,後一句顯一性。解脫即我德,脫二障得自在故;離相即樂德,離變易苦故;滅相即淨德,滅智障故;寂滅相即常德,離生滅喧動故。

〔如經說一無常等。〕

文有六義,乃含多意。

〔或云生滅代謝,故云無常。〕

此則因緣生滅,是無常也。即小乘中意,亦通人天乘。

〔或云:無彼真常,故名為無常。〕

有本無真字,此中多却,大鈔、演義皆無。若不加真字,其義通於真、妄;若加真字,其義反局,斷然不可加。此有二義:一、依他法上無彼遍計常(無彼無相之妄常),亦無彼圓成常(無彼有相之真常),故云無彼常故,名為無常。即始教中意。二、亦依佗法上約染分同遍計,淨分圓成,故云無彼常故,名為無常。染分同遍計,可見。淨分同圓成者,依他淨分無性,即是圓成實性,故云無彼依佗淨分常。此通實教中意。

〔或云:不生不滅名無常。〕

大經疏(二十七)云:若依中、邊論,約三性說,則初、後二性不生不滅是無常義。鈔:(二十五)云:初、後者,偏計無可生、滅故,圓成體常湛然故。謂體常湛然,名不生不滅,是無常義。如次文遠公所釋,即終教義,以論約圓成實性釋圓成義故。遠公釋淨名,多用中、邊論意,意取圓成實性釋不生不滅是無義。故云:實相理窮,名為畢竟。(淨名云:畢竟,不生不滅是無常義。)體寂無為,名不生不滅。是彼無常真實性,故名無常義。生公釋云:(亦釋淨名。)無常者,以事驗之,終苟有滅,始無然乎?始若果然,則生非定,生不定,生、滅孰定哉?生、滅既其不定,真體復何所在哉?推此無在之理,是諸法實義。實以不生不滅為義,豈非無常之所存乎?故云不生不滅是無常義。此則正就生、滅推之,即無生、滅耳。又云:無常者,乃明常之為無,則所以無無常也。故不生、滅是無常義。(此以常為無常,前義誰生、滅?即不生、滅,皆實義也。)又彼疏云:菴提遮經說不生不滅是無常義,生滅却是常義等。鈔:釋云:此意正顯性、相交徹,二義相成。生滅相盡,無常即常,故不生不滅是無常義;隨緣變易,常即無常,則生滅是常義也。又性即相,故不生不滅是無常義;相即性,故生滅是常義。互奪,則雙非;互成,則雙立。評曰:今唯不生不滅是無常義耳。又肇公釋淨名云:小乘觀法,以生滅為無常;大乘之士,以不生不滅為無常。名同而幽致殊絕矣。耳道虗徹,故非常情之所能測。妙得其旨,其唯淨名乎!遣常,故言無常,非謂有無常。無常、常無,故云不生不滅是無常義。(彼鈔更引大乘法師釋,以不順淨名意,故此不引。)或即無法可常,絕待真理,無彼對待可常,故名無常。是故真門隨順,但具非常、無常之言念耳。今遮可常,故名無常。亦可無法可常者,約真望俗,俗諦門中無有一法可謂常者。(初即頓教義,次則通相,真、俗相望。)

〔或云:真如一法,隨染淨緣,轉變不常,故名無常。〕

即終教義。

〔或云:無常者,對常以說無常,非常非無常以為中道等。〕

此即雙非顯中,亦頓教義。而言等者,等取圓教中義。如演義云:若華嚴宗,一切法趣無常,無常攝法無遺,義理無盡,方真如常。總取收諸義以為一致,皆定此宗一義所收也。評曰:即此一無常,自含五教,攝乎多義,故云隨一。一文眾解不同,如何定分邪?

〔生滅四諦。〕

大疏:(二十)云:性、相云何逼?迫名苦,即有漏色、心;增長名集,即業、煩惱;寂靜名滅,即涅槃;出離名道,謂止、觀等。此約相說,通大、小乘。智論云:小乘三是有相,滅是無相;大乘四諦,皆是無相。鈔:(十九)云:竝上句釋名,下句出體。

〔無生四諦。〕

大經疏云:涅槃云:解苦無苦,名苦聖諦。謂達四緣生故空,則超筌悟旨成大。又涅槃云:凡夫有苦而無諦,二乘有苦有諦而無真實,菩薩無苦有諦而有實。謂若苦即諦,三途之苦豈即諦耶?二乘雖審知之,而不達法空,不見真實。鈔云:云何言無生?四諦從緣無性,即是空故,名之為無,非斷無也。諸菩薩人以達緣生,故解苦無苦等,名為無生。

〔無量四諦。〕

大經疏云:又二乘雖知苦相,不知無量相。故此經云:苦有無量相,非諸聲聞、緣覺所知。瑜伽說苦有一百一十,如此經說有四百千億名義。然雖彰名異,即表義殊,以名必召實,故是無量四諦義也。

〔無作四諦。〕

大經疏云:又究此四,非唯但空,便為真實。今了陰、入皆如,無苦可捨;無明、塵勞,即是菩提,無集可斷;生死,即涅槃,無滅可證;邊、邪,皆中、正,無道可修。無苦,無集,即無世間;無滅,無道,即無出世間。不取,不捨,同一實諦。鈔云簡上無生,但顯空義,便為真實,正是所宗。前云即空,今云即如,故知別矣。疏:問云:佛所說法多門,何以唯陳四諦?答:以名雖在小,義通大、小,事、理具足。謂苦、集是世間因、果,所知、所斷,無改易故;滅、道是苦世間因、果,所證、所修,事決定故。鈔云名雖在小者,以經中多言為求聲聞者說四諦故。義通大、小者,即生、滅、無生等。此四位有其二:或名有作、無作,或名有量、無量。有作、有量是小乘,無作、無量是大乘。事、理具足者,三是事,滅諦是理。十二因緣但事而無理,以彼名廣事略,事亦不具,但有苦、集,而無滅、道故。六波羅蜜但顯出世,故有道、滅,無苦、集故。廣釋四聖諦名,義具如彼。疏:又台宗四,義通四教,在今教大。鈔:(五)涅槃說十二因緣之法,四類所觀大。鈔:(四)云:問:四生、六道,性、類雖殊;十二有支,等無優、劣。如何上說或異或同?答:萬法皆空,無非真性。迷真執倒,有十二支。支分權齊,悟由根、器。根、器既別,設教寧同?欲使指南,即唯佛性。注云涅槃四類人皆觀十二因緣所證深、淺者,由教機俱有深、淺故。又云:唯涅槃四類之意,唯專俱舍義。信解修習者,即得二乘菩提;依唯識者,得菩薩菩提;依華嚴者,即得佛菩提也。鈔:(十七)云:言悟由根、器者,明設教令其觀察所化機異,故設教有殊。注引涅槃經,證成深、淺之證,本隨深、淺之教。欲使等者,謂據實理,唯是佛性,都無十二。故涅槃經云:十二因緣即是佛性。又疏云:淨名經云:深入緣起,斷諸邪見。乃至云:如是十種逆、順觀諸緣起。鈔云:六識緣起是小乘所解,俱舍論小乘緣生義是也。八識緣起,大乘法相宗所解,唯識論、攝大乘論法相緣生義是也。法性緣起即華嚴法性緣生義,是十地論說。此等諸論,皆天親所造(唯識本頌是天親造,長行非天親)。評曰:今云下智觀十二因緣,得聲聞、緣覺、菩提者,即俱舍謂觀六識緣起是也。其次觀八識法相緣起、法性緣起,如次得菩薩、佛、菩提者,准故。唯識、華嚴可知。問:聖教常談諦、緣、度三,聲聞、緣覺、菩薩所修之別。今何言聲聞觀十二因緣,菩薩亦然耶?答:行願鈔云:聲聞部行有三種。聲聞三者:一、聲聞,聲聞因、果同故。本求聲聞,亦觀四諦,於最後身值佛成果故。二、緣覺,聲聞因,是緣覺果成聲聞。謂昔求緣覺,觀十二因緣,於最後身值佛,為說十二因緣,依聲悟故。三、菩薩,聲聞因,是菩薩果成聲聞故。部行亦有三種:一、緣覺,緣覺因、果同故。謂本求緣覺,於最後身不值佛,自藉現事因緣得道故。二、聲聞,緣覺因,是聲聞果成緣覺。謂先求聲聞,悟得初果,未現涅槃,人天七返生死滿,已值佛世,藉現事緣覺得道果故。三、菩薩,緣覺因,是菩薩果成緣覺故。今鈔云:聲聞觀十二因緣者,乃緣覺、聲聞。

〔又如中論偈云:因緣所生法,乃至有四宗,人解之不同。〕

此偈天台四教之下所說不同。演義四云:既言因緣所生,那得即空?假名者,有為空虗弱,勢不獨立,假眾緣成,賴緣故假,非施權之假。亦是中道義者,離斷常故,名為中道,非佛性中道。若作此解者,雖三句皆空,尚不成即空,何況即假即中?此生滅四諦中義也。或云:因緣所生法,不須破滅,體即是空,而不得即假即中。設作假中,皆順入空。何者?諸法皆即空,無主我故;假亦即空,假施設故;中亦即空,離斷常二邊故。此三翻語異,但順入空。退非二乘折法,進非別圓,乃是三獸渡河之意耳。或謂即空、即假、即中,三種邐迆,各各有異。三種皆空者,無生故空(此云無生故空,演義四云無主故空,應彼刀筆誤也),虗設故空,無邊故空。三種皆假者,名字故假;皆中者,中機中實故。謂空名中者,約真諦故;假名中者,就機設化,不住化不化故;中名中者,約一實諦之中道故。此得別失圓。或謂即空、即假、即中,雖三一而三,不相妨礙。三種皆空者,言思道斷故;三種皆假者,但有名字故;三種皆中者,即是實相故。但以空為名,即具假中,悟空即悟假中。餘亦如是。是知隨聞一法,起種種解。圓機受教,無教不圓;偏機受教,圓亦偏矣。既隨一一文異解,何須分判不同?

〔如大鈔中說。〕

今鈔指於彼,彼却指在補闕卷中。或要改大鈔字為補闕字,然此例頗多,不必改也。

〔攻乎異端,斯害也。〕

矣即助語。今鈔正順論語正文。

〔疏:即後魏流支。〕

即北朝元魏,揀異曹魏,故云後也。姓拓䟦,都雲中。至孝文時,遷都洛陽,改姓元氏,故云元魏。菩提流支,此云覺希,北印土人。魏宣武朝,至洛陽為譯經匠。異術頗眾,備如本傳。

〔疏姚秦,羅什。〕

凡秦有四:一、大秦,姓嬴名政;二、前秦,姓符名堅;三、後秦,姓姚名萇;四、西秦,即乞伏秦,今云姚秦。姚萇之子名興,都於長安。羅什,具云鳩摩羅什,此云童壽,本印度人。父以聰敏見稱,龜茲王聞名,以女妻之,生什。什居胎日,母增辨慧。七歲出家,日誦千偈,義旨亦通。年九歲,與外道論義,辨挫其邪。母生什已,亦即出家,得第三果。符堅以太子史奏云:有星現外國,當有大德智人入輔中國。既聞西域有羅什,襄陽有道安,遂遣將軍呂光率兵伐龜茲。什與光同來,在道數言應變,光盡用之。光歸至涼州,聞堅為姚萇所害,即據西涼。萇虗心請什,光不許東入。萇率子興亦請什留,不得入關中。至姚興滅光,什方入長安。秦主敕僧叡等八百沙門咨受什旨,凡譯經論九十八部。晉書云:什嘗講經於草堂寺,君臣及大德沙門千有餘人肅容觀聽。什下座謂興曰:有二小兒登吾肩,欲障須女人。召宮人進之,因生二子。興又謂什曰:大師聰明超悟,天下莫二,可寢法種少嗣。遂以妓女十人逼令愛之。爾後什不住僧房,別立廨舍,諸僧多効之。什乃聚針盈鉢,引諸僧謂曰:若能見效,食此乃可畜室。因舉以進針,與常食不別。諸僧愧服,乃止焉。南山感通傳云:宣律師問天神曰:什師有別室事,人頗疑之。天神答曰:此非悠悠者之所議,今什師位居三賢耳。

〔無私普應。〕

玄文用思字,謂無念也。今用私字,謂無私用耳。

〔各得圓音,一義耳。注:互行則俱非,會之則是一義耳。〕

圓音有十,經約十喻。(大䟽五十一):一、劫盡唱聲喻,(喻第六無主宰音),二、響聲隨緣喻,(喻第五無生滅音),三、天皷開覺喻,(喻第九無斷絕音),四、天女妙聲喻,(喻第三隨根信解音。經云:善口天女,一聲之中與百千種樂而共相應。佛音亦爾,於一音中出無量聲,隨眾生心,各生意解。鈔:五十三、引淨名次偈云:佛以一音演說法眾生各各隨所解。評曰:此亦佛音具異之義。演義四指流支,同此一義。)五、梵聲及眾喻,(喻第四化不失時音),六、眾水一味喻,(喻第八無邪曲音。經云:譬如眾水,皆同一味,隨器異故,水有差別。水無念慮,亦無分別。佛音亦爾,示一切解脫味,隨根差別。評曰:此即異自在機,羅什得此一義。)七、降雨滋榮喻,(喻第二隨其心榮音),八、漸降成就喻,(喻第十無變易音),九、降霔難思喻,(喻第七甚深音,一音具多音故。)十、遍降種種喻。(喻第一普遍無量音,亦云隨類音。經云:娑竭大龍王出大雷音,普徧無量音,同天女、龍女歌音等。鈔:引淨名偈云:佛以一音演說法眾生隨類各得解。評曰:此即佛音具異流支,得此一義。)疏有三:一、敘昔,二、辨違,三、會通。鈔:(五十三云:)昔有三解:一云:諸佛無有色、聲,猶空谷無聲,隨呼發響。約佛言之,無音是一;約機言之,眾音非一。故云一圓音。二云:就佛言之,實有色聲,其音徧滿,但無五音、四聲。無異曲故,名為一音;無不遍故,名為圓音。猶如長風,隨其眾竅,聲有多種。故淨名云:佛以一音演說法眾生隨類各得解。(私曰:即羅什異自在機。)三云:如來於語業之中演出一切眾生言音,令彼各聞己語,非是唯發一音。但以語業同故,名為一音;所發多故,名為圓音。如舍支聲,尚多音齊發,況如來耶!(私曰:此即流支,佛音其異。)二、辨違者,上來三解,偏取皆失。第一、無形無聲,非一音義故;但隨他音,非自音故。第二、唯是一語,無多音故;一不即多,豈成圓音?第三、雖但是多,又無一故。若語業同,一切眾生豈一音耶?故竝非也。(即此圭山云:互行則俱非,謂齊、楚俱失也。)三、會通者,上但責偏,不謂全失。合上三義,方是圓音之義耳。謂多即一,一即多。若多不即一,則非一音;一不即多,即非圓音。鎔融無礙,即是圓音。十中三義:(初即十中無生滅〔生滅〕音,第二喻;次即無邪曲音,當第六喻;後即普徧音,當第十會喻。即圭山云:會之,則是一義耳。)鈔:又云:淨名有三偈:一云:佛以一音演說法眾生隨類各得解皆謂世尊同其語斯則神力不共法。釋曰:此即詞無礙解。二云:佛以一音演說法眾生各各隨所解普得受行獲其利斯則神力不共法。釋曰:此即法無礙解。三云:佛以一音演說法。或有恐畏或歡喜。或生厭離或斷疑。斯則神力不共法。釋曰:此即義無礙解。(此之三偈,疏云:寶積經偈云:淨名寶積長者子偈。)然清涼以三辨釋此三偈,不以此分異自在機。佛音具異,以初偈於第十喻下注之,以偈於第四喻下注之。此之二喻,皆佛音具異之義。即知二偈流支雙用,義無別耳。五十三鈔引初偈證羅什玄文,則用次偈。亦知羅什雙用二偈,而圓音之義異說多矣。或云:羅什止得後偈,流支亦具異自在機,雙得二偈。或云:教章標流支之一音,用羅什之義釋相。此乃標人不舉法,舉法不標人。或云:賢首教章、探玄二處明文,清涼止玄文一處,應玄文傳寫之誤。今謂若玄文之錯,豈圭峯廣、略疏鈔俱錯耶?亦不可云圭峯因循玄文也。圭峯豈不見教章、探玄直如此?華嚴第十喻:娑竭羅大龍王出大雷音,普徧無量音,同天女歌音等。(玄文鈔又指同第四喻善口天。)羅什云:異自在機者,同第六喻眾水,同皆一味,隨器異故等。(上竝清涼疏鈔配釋。)教章唯敘流支,立一音教釋相,却用羅什之義,止引初偈者,良以賢首不辨順、違,據圓音通相言之,且舉一人而已。清涼既辨順、違,以二師建立雖曰大同,不無小異。佛音具異,異自在機,各得圓音一義而與之。若偏責之,則俱非也。故知不可以所引之偈或彼二師之立義矣。

〔疏:一理雖一味,詮詮有淺深故。〕

理本一味者,如虗空不可割。般若心經疏云:理乃常圓,即此理不可分也。今以門戶窻牖中所見之異,故分之。分教不分理,詮既有淺深之異,豈不分權實者哉?

〔一音但,是教本。〕

奪之,二家所立,但是教本,非即是教,是故今疏用在不分中。縱之,各得圓音一義,故清涼用在立教中。

〔教方在機,不分不同。〕

方字誤也。大鈔是乃字,以彼為正。

〔一雨亦就佛說。〕

一雨。就喻而言,前云一雨普滋,以一雨奪三草二木,今不折一雨令異,而取草木差別之義以分教,四十年前未顯真實。問:四十年前豈無真實耶?答:法華已前非無真實,以雖說一乘,含在大乘中,不直顯說故。清涼云:實體不足,皆屬法華破會。即斯義也。

〔佛有三語。〕

一、隨自意語,二、隨他意語,三、隨自他意語。既有三語,今分後二,不分初一,如大般若。

〔明空理則文顯,明覺性則文隱等。〕

般若明空非不顯性,但不明言顯示,故名文隱。言等者,諸顯性之經非不明空,理之文隱。然據佛說既有隱顯,今就顯說以分教,何為而不可?

〔不說方便為真實。〕

說字誤也。大鈔云:不執以彼為正。

〔開方便門。〕

演義云:有二義:一、於一佛乘分別說三,名之為開,即初施權。故信解品末云:隨諸眾生宿世善根,又知成就、未成就者,種種籌量分別知已,於一乘道隨宜說三等是也。二、開者,開除、開發。故第四經云:此經開方便門,示真實相。斯則說為方便,名為之開。

〔疏王之密語。〕

此正翻前眾解不同義,全取事別之義以對於前,謂洗時、食時、食已欲遊,顯然事別故。

〔先陀婆。〕

即山名,此云鹽器、水馬,一名四實。於此山中出好鹽器、水馬,將處目事,是故四種同名。

〔先陀婆!若王洗時,索先陀婆,即便奉水。〕

初標中鹽在初者,以苦、空、無常、無我而為其次,如常所明。喻中以水、鹽、器、馬為次,依此則無常、苦、空、無我為次。合法中以無常、苦、無我、空為次者,前三是劣三修故,此但引證。演義(四)釋云:以水方圓任器,是無常故;鹽是味故;苦器當其空,有器之用故;馬由人策,不自在故。善解大王四種密語,語同事別,故云密語。若約法說者,於生死無常等中,顯真常樂我淨,故云密也。然此只在空正解脫中顯耳。

〔有四無常。〕

此下法合四法皆云無常者,經以無常為總句,故苦等皆稱無常也。清涼所釋亦以無常為總句。集玄決釋皆云:若分相門苦等不同,若攝相門無常為主,統攝諸義悉成無常。如來涅槃即無常,合前水,如來入大涅槃表無常故。正法當滅即苦,合前鹽,有法依之而修則離苦,正法既滅無法依修則是苦也。眾僧破壞即無我,合前馬,僧即眾和合義,破壞則五蘊失和合義,五蘊和合則有我,五蘊壞則我無所依故無我。上三合無常苦無我劣三修法,此三屬生死故劣。爾後合空,以是正解脫故,正解脫是具淨非顛倒故。空者是正解脫即空,合前器(此中不引不動等文者,但為合法演義。具引者,於此空中兼欲密顯四動權行故,在境名德、在心名行,以是觀行故)。次云:

〔如來說正解脫無二十五有(無我),乃至是正解脫則名為空。〕

(遮無我,密顯真我)。演義連次前文云:亦名不動,謂不動者,是解脫中無有苦故,是故不動。(遮苦,密顯真樂)。是正解脫為無有相,謂無相者,無有色、聲、香、味、觸等,故名無相。(遮不淨,密顯真淨)。是正解脫常、不變易,是解脫中無有無常、熱惱、變易云云。(遮無常,密顯真常)。已上竝明於空,是正解脫中空、無我、苦、不淨及無常即常故。故一生中明有四義,竝以器喻。此空中四義遮無常、苦、無我、不淨,於生死無常等中密顯真常等,以對前文大王四種密語,彰權四行(無常、苦、無我、不淨),顯勝三修法。此鈔從略,故具彰其妙有,即合為馬(以第四空中諸義合前第三器以為真空。此義佛性為妙有者,有即空之有,當真諦常,亦當無我法中有真我,如馬由策故調順),顯是真常。亦應具說我、淨、樂等,以含在次前正解脫中,謂不動是樂,無相是淨,無變易、熱惱即是常,馬又是我義,即此彰實四行。

〔如解深密,立三時不同,解節金光明,立三輪之異。〕

解深密經與解節經二經同本,但二譯之別,解深密立三時,解節經立三輪,以輪就時,以時釋輪,遂成一揆。(大周目錄云:解節經一卷,見深密第四一品十紙,真諦所譯。目為解節者,謂解於義節,即解深密義也。流支譯云深密解脫經,唐奘譯云解深密經,求那跋陀譯言解脫了義經,有二卷,上四譯同本。)教章云:玄奘法師依解深密、金光明經立三種教。以此推之,解節經即是解深密經明矣。又據宗致義記云:深密說三輪義,與三時及金光明三輪全同。

〔金光明立三輪之異。〕

者,此經有三譯,此即真諦所譯七卷中業障滅品文,謂轉照、持、法三輪也。然教章云:玄奘法師依解深密經、金光明經立三種教。釋相則全用真諦三輪之義。賢首既不辨順違,二家立教義相大同,但通敘而已。其所依之經亦通相指之。故慈恩釋彼二師名,雙用二經。清涼既辯順違,則云:唐三藏依深密經云三時,真諦依光明經立三輪。及乎釋義,三時三輪互通之,但指所宗之經各有所歸耳。又玄文敘武丘岌法師三種教,謂有相教、無相教、常住教,指云:大同奘三藏三時,亦大同真諦三輪。故知三時三輪大分是同,故互得用之。問:教章三處明文指唐三藏三時同真諦三輪到於終教,清涼敘西域中指彼三時始教,何耶?答:教章據彼所依之經所立三種之大分,後於探玄據彼釋義,竝闢之於始教之下,故清涼因循賢首也。今鈔為敘佛自分教,故具引二經以明之,而三時三輪以人取之則不妨異,故

〔涅槃自分半滿。〕

演義云:半滿之言,顯在小大。密意復有以權為半,以實為滿,則大乘中有半滿矣。亦猶緣覺聲聞,開之有異,則成二乘,合之有同,總稱為小。權實亦爾,開之有異,權可稱半,合之大同,故竝稱滿。是則實教唯滿,小乘唯半,權大乘者,亦滿亦半,謂約所說法以立也。

〔又約五味之差別,皆佛分也。〕

涅槃經第十四卷南本十三云:無垢藏王菩薩問佛云:如佛所說,諸佛菩薩所可成就功德智慧,無量無邊百千萬億,實不可說。我意猶謂故不如是大乘經典。何以故?因是大乘方等經力故,能出生諸佛世尊阿耨菩提。佛言:如汝所說,是諸大乘方等經典,雖復成就無量功德,欲比是經,不可為喻。譬如從牛出乳,從乳出酪,從酪出生酥,從生酥出熟酥,從熟酥出醍醐。醍醐是上,若有服者,眾病皆除。佛亦如是,從佛出十二部經,從十二部經出修多羅,從修多羅出方等經,從方等經出般若波羅蜜,從般若波羅蜜出大涅槃,猶如醍醐。醍醐者,喻於佛性,佛性即是如來。以是義故,說言如來所有功德,無量無邊,不可稱計。澤州遠公以佛合牛,約應身佛。十二部經合乳,即小乘經;修多羅合酪,即大乘相教(自酪以後四俱大乘);方等合生酥,即大乘空教;般若醍醐合涅槃,即法華。南水諸師以十二部合乳,為有教(即小乘);修多羅合酪,即空教;方等合生酪,即抑揚教;般若合熟酥,即同歸教;醍醐合涅槃,即常住教。天台以十二部合乳即華嚴,修多羅合酪即阿含,方等合生酥即方等,般若合熟酥即般若,醍醐合涅槃即法華。然上諸說多約經文,義多不順。如遠公以方等為空教,復以般若為般若,又是何教?南中復以般若為般若,以涅槃為法華。天台以修多羅為小乘,還以般若為般若,以涅槃為法華。若清涼釋云:佛自揀此經異小乘,今牛出乳是大乘教耳。若爾,何成五味?謂十二部經辨所說教出修多羅者,十二分教出生契理合機之義故。修多羅出方等者,由契理故顯正理,廣揀為方等故。從方等出般若者,依理生智故。般若出涅槃者,以智契理成極果故。故云涅槃猶如醍醐,醍醐喻於佛性,即是如來。文理昭然,何須屈曲?今謂無垢藏意,唯推功歸本,果從教生,如來述成其推功之義。醍醐最上,功本由乳;如來至極,功歸於教。涅槃即是如來,如來即是菩提,故說教為佛本,何用強分小大法報別耶(具如演義十六)?

〔若無著之扶五性及與三時。〕

顯揚論二十云(即無著造):云何種性五種差別五種道理?答:一切世界差別可得故,無根有性不應理故,乃至唯現在世非般若涅槃法不應理故。五性者,一菩薩性,二緣覺性,三聲聞性,四不定性。若於三行隨一修行未至本位,爾時立定種性。五無性即阿闡提,若於三行全未修行,爾時立於無有種性。

〔扶三時。〕

者,深密三時也。

〔龍樹之判四門,共與不共,皆揀權實,有取有捨,即菩薩亦分也。〕

智論開空有兩亦雙非四門,釋相通妨,已具前文(當卷)。

〔疏:開則得多失少。〕

以五八相對而縱之,故作是說。開縱有失,失亦少矣。故鈔云:雙結離合,而捨合從離。言捨合從離者,合既失多,開既失少。故今開之又奪之,則但能虗己求宗,開之何失之有哉?

〔曇無讖三藏判半滿教。〕

亦云牟讖,亦云摩讖,此云法豐,中印土人。六歲出家,日誦萬言。初學小乘,後遇白頭禪師,教以大乘。十旬交諍,方悟大旨,遂得樹皮涅槃經本,因專大乘。讖明解呪術,西域號為大神呪師。以北涼沮(七余)渠蒙遜,玄始元年至姑臧,賷涅槃經前分十卷,并菩薩戒,止於傳舍。蒙遜聞讖名,厚遇請譯。以玄始三年起譯,至十年,譯大般涅槃等經二十三部。初譯涅槃品數未足,更至于闐,得經中分,復還姑臧譯之。後又遣使于闐,尋得後分,續譯為三十三卷。復以呪術袪疫鬼去境,遜益加敬。至義和三年二月,讖固辭請西行,更尋涅槃經後分。遜忿其欲去,密圖害之。偽以資糧發遣,厚賜寶貨。臨發之日,讖乃流涕謂眾曰:讖業對將至,眾聖所不能救矣。以本有心誓,義不容停。既發,遜果遣刺客於路害之,春秋四十九。然玄談云:西秦曇牟讖三藏,立半、滿二教,即聲聞、菩薩二藏。今大疏亦承用。若據會解,廣引文證,時北涼遣世子興國為前驗,伐西秦。後為吐谷渾所破,興國國遂為亂軍所殺。遜大怒,謂事佛無應,即斥沙門,讖諫乃止。又魏虜托䟦壽聞讖道術,遣使迎請。遜既事讖,不忍聽去。魏復遣使云:若不遣讖,即便加兵。遜終不與。據此,則讖始終只在北涼,不在西秦明矣。評曰:清凉必有所據,豈偽妄事迹乎?

〔澤州遠法師亦判半滿教。〕

即大隋遠法師,名慧遠,姓李氏,燉煌人。述地持疏五卷、華嚴疏七卷、涅槃疏十卷,維摩、勝鬘等皆有所述。又制華嚴十地十卷。疏訖,夢登須彌,四顧周望,唯海水。又見佛像,色身紫金,在寶樹下,北首而臥,體有塵埃。初見敬禮,後以衣拂,周遍光淨。覺知所撰文疏頗有順化之益。今云判半滿。若大鈔云:彼涅槃疏立聲聞、菩薩二藏。然後會云:亦同半滿。若教章探玄,唯指彼立漸、頓二教。玄文亦云:立漸、頓二教。然後會之,謂不出半、滿二教。然大略是同,義無差別也。

〔唐初,印公判屈曲、平道二教。〕

教章云:敏公立此二教。若探玄云:江南印、敏二師立屈曲、平道二教。則知二師建立是同,故互舉之耳。今鈔則云:一、釋迦屈曲教,隨機說故,即涅槃、法華等經是也。二、舍那平道教,稱性說故,即華嚴是也。蘭盆疏云:釋迦化身說隨機權教,舍那真身說究竟實教。與此大略相似。然外宗諱之,如法華、涅槃皆釋迦化身所說,豈得立為權教耶?答:祖師云:且順印、敏二師立教通相之意也。後連半滿辯順違,云:前且對小顯大(半滿),後則約佛化儀(屈曲、平道)。但滿及屈曲,闕分權、實,了、不了。餘亦有理,謂半字小乘,平道一乘,義無殊也。故知且順彼師,故作是說,焉可執為定量?又亦可且據法華先說三乘,故通相指之。問:法華屬三車耶?答:否也。文在三乘,意在一乘,後破三顯一故。然則圓覺了義之經是舍那所說,猶不可同日而語也。若會解五云:圓覺雖云本、末,無遮頓開演;涅槃雖空、不空等,一時頓演。只是屈曲,竝屬同教。評曰:法華、涅槃既屬同教,已顯屈曲中自有了義,明矣。同教一乘非是權故。問:圓覺多云屬會,會解云同教一乘者,畢竟何屬耶?答:圭峯云:是會三所歸之一攝。此經尚非能會之一,豈屬所會之三耶?

〔齊、梁、晉、宋之間,南中諸師同判三種教。〕

謂頓漸不定。天台云:南朝即京江之南。以此四代,皆都建康,而曰南朝。頓漸二教,約佛化時分說,非約所詮之理。有頓漸三不定者,不定是成頓說,又不定是三時五時,先小後大,漸次而說。

〔始自鹿苑,終於鶴林,三時五時,名為漸教。〕

三時者,注云:一、有,二、空,三、不空不有中道之教。五時者,注云:於三時之後,加同歸常住之二。辨疑悞云:既標齊梁晉宋之間,南中諸師同判三教:初、頓,二、漸,三、不定。第二、漸中分五時。據南中諸師,有二五時。劉虬云:初、人天,二、有,三、空,四、同歸,五、常住。又慧觀師亦有五時。若約三時,岌法師初、有,次、空,三、常住。雖清涼謂大同唐奘師及真諦三輪,然以常住為第三,故云大同,亦非有空中道為次。有空中道之三時,即奘師所立,又屬唐時。今指南中,不應直指奘師三時注之。若前後汎說三時,不妨作此說。此中正敘南中,便以奘師三時銘之,似乎小濫。評曰:今謂不然。凡言五時,有四種之別,此即今家五時常所指用,謂戒賢三時之後,加二以為五時者是也(已見三中)。然此三教不辨違者,前二大同前二師故,又總在次文違妨諸德中故。隨遇上根,即頓詮一真覺性常住之理。問:依此所指,頓詮一真覺性等圓覺,即逐機頓門矣。何故下文本末無遮頓演說,指作化儀耶?答:頓有三勢:一、化儀頓,有二:一、最初頓說華嚴一乘,後漸說三乘故。二、大同光,統前後說空不空為漸,同時說空不空為頓。演義指如涅槃經說。依此,則化儀頓亦通終頓。二、化法頓,即華嚴經佛初成道稱性說故。此唯華嚴、圓教,前四皆化法漸。演義云:約化法言之,頓中化法不異漸中,俱名為漸。則知前四竝是化法之漸。三、逐機頓,不局三時、五時。隨遇上根凡夫,頓詮覺性故。此唯第四頓教,即圓覺、勝鬘等經。清涼有此三勢分之。若取同頓同實,非即圓通義。華嚴亦有一分逐機之義,見禪源詮。又禪源詮唯指華嚴為化儀頓。今化儀者,本末同時演故。注:

〔注:六年便說央堀乃至圓覺,皆此類也。〕

清涼云:成道六年內說央堀,那得專於先小後大?為遮此難,故立不定。次云:別有一經而明佛性常住,即勝鬘等為不定。若大疏云:別有一經而明常住圓頓之理,即勝鬘、圓覺。次云:又亦有大先於小經,即央堀等在小乘之前。或曰:今注既云六年說央堀及如來藏經,皆明大乘深理,乃至勝鬘、圓覺皆此類也,即合圓覺在六年中,故知此經不出五時說也。今謂結云皆此類者,但顯皆明大乘深理不定之類耳。圓覺若六年內說,豈得彼二處指在前後耶?又於大先於小經之下注云央堀者,可見唯央堀在其六年內說耳。苟曰不然,五時都不開圓覺,斯言應虗說耶?

〔天台大師立藏通別圓四教。〕

然此即化法四教。又有化儀四教,謂頓、漸、祕密、不定。頓教通圓、別二教,餘三通四教,以華嚴兼別故。故云:華嚴頓中之圓,法華漸中之圓。漸、頓之儀,二經則異;圓教、化法,二經不殊。止就化儀論,又詺圓教亦名頓教。故云:華嚴是頓頓,法華是漸頓。此約化法大師本意如是。荊溪却云:法華非頓非漸,雙收華嚴與諸漸教。人云:過頭台教見演義(五)。然只依前說,吾宗未必肯受,況又他說。一人斥南中諸師云:若不加不定,則招難尤多;雖加不定,猶有妨難。故今鈔結云:上來諸德判教,皆互有闕略,或有違妨,故未可全依。然上諸師德行,僧傳備陳。只如智者大師靈山聽法,憶在於斯,抑揚聖教,建立差殊,殊途同歸,理無別也。

〔疏:今依賢首大師,統收為五。〕

本傳云:釋法藏者,梵語達多藏,字賢首,梵云䟦陀羅室利,帝賜別疏國一法師。今鈔云:諡號賢首大師,恐後追諡,以字首師之號。俗姓康氏,本康居國人,高曾蟬聯,為彼國相。祖自康居來朝,庇身輦下,孝諱諡,皇朝贈左侍中。母氏夢吞日光而孕。年甫十七,遊太白山,聞雲華寺儼法師講華嚴經,投為上足。至瀉瓶之受納,以芥投針之因緣,名播招提,譽流震極。屬榮國夫人奄捐舘舍,未易齊衰。至咸亨元年,藏年二十八,則天聖后廣樹福田,大開講座,䇿名宮禁,落髮道場,住太原寺。證聖年中,奉敕與于闐國三藏實叉難陀譯華嚴經。神龍年中,又與於林光殿譯大寶積經。惟聖之所歸依,惟皇之所迴向,爰受論旨,為菩薩戒師。太子上皇脫屣萬機,褰衣四海,亦受菩薩戒,因行菩薩心。法師糞掃其衣,禪悅其食,前後講華嚴經三十餘徧,楞伽、密嚴經、起信論、菩薩戒經凡十部,為之義疏,闡其源流。如千燈光明,自不隔礙;如一音演說,各隨類信解。延載元年,於雲華寺講華嚴,至十地品,感香風四合,五雲凝空。後於佛授記寺譯新經畢,講至華藏海震動之說,感六種震地,又感天華糝空,光明口出。先天元年十一月十四日,終大薦福寺,春秋七十。其年十一月二十四日,葬於神知原華嚴寺南。帝念若驚,聖情如失,贈鴻臚卿,贈絹一千二百疋。朝序飾終,威儀導引,莫不備具。其餘神為異十科,備於崔致遠傳中。師判五教,謂小、始、終、頓、圓。然茲五教草創,雲華周流,賢首取文義大備,故以為名。亦猶天台四教草創,衡岳周流,智者取教義圓備,此之謂也。然至相搜玄,唯漸、頓、圓三教。至孔目問答,從漸開三,五教方立。賢首用仁,含容為務,敘十家之判教,不辯順違。五教正義既申,諸家是非可見,春秋之法,褒貶存焉。清涼普學,力究諸宗,備敘二十餘家,廣辨順違之理。辭闢刊定,褒貶前賢,擇善而從,賢首可尚。用大功至正之道,繼華嚴圓頓之宗,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亦猶孟軻之用智,辭而闢之,楊墨之道息矣,孔子之道著焉。

〔疏:一、小乘教。〕

至相,始立為愚法二乘教。如新譯華嚴云(即貞元經,清涼有貞元疏,今云新經䟽者是):阿陀那識行相微細究竟無邊,唯佛能知愚法,聲聞亦不能覺。密嚴經亦同此說。教章承之亦有此稱。此約褒貶揀顯立名。褒者既言愚法,以顯不愚於人空。貶者揀異始教分解法空,故云愚法。至於探玄但云小乘教,意謂望上大乘教小對立,揀貶亦彰。清涼、圭峯承之。本傳云:於天台四教加於頓教以成五教。玄文亦云:大同天台但加頓教。然亦大槩言之,所立稍異。如天台云:藏教者,依法華經云:不得親近小乘三藏學者。依此立名藏教。然既云不得親近小乘三藏學者,明知自有大乘三藏,以此立名,豈不濫耶?故苑公刊定以四失破之:一、濫涉大乘失,二、大無三藏失等。故清涼救云:三藏雖通大小,為對外道舊醫之特立三藏教故。以大乘雖有三藏,竝融拂故,亦猶五塵皆色,而色獨得總名。故智論獨以三藏詺於小乘。又況小乘亦有修大乘行者,如三十四心斷結成真佛等,故不名小乘而名藏教,亦有理在。問:若爾,今家何不依之却立小乘教耶?答:瓜田不納履,清涼縱之,故作是說。若奪之,如探云:雖有修大乘行者,所入涅槃與二乘無別。又教章云:小乘中三,始別終同,以俱羅漢。既俱小乘之異,名曰小乘,即無所濫。是故真云:小乘更加愚法二字,揀異通大之小耳。然此小乘教亦得云始教,即漸教之始。大鈔云:小乘亦可名為漸之始教等。

〔二、大乘始教。〕

大乘二字,貫下終教。

〔三終教。〕

對上大乘之始,今是大乘之終也。

圓覺疏鈔隨文要解卷第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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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覺疏鈔隨文要解卷第五

沙門凊遠 述

〔四、一乘頓教。〕

泛論五教,唯第五圓教得名一乘。是故教章、探玄等槩將中間三教竝作三乘,但云頓教。今加一乘者,或云:疏主欲彰經勝故。然則其義可得而聞乎?乃云:取合後三之義,故云一乘頓教。爾則終教亦然。欲彰經勝,斯言何設乎?今謂約頓、漸以分,故頓教為一。疏主云:由終教有在纏、出纏之異,頓教淨覺心體無出、入之殊,一向稱真,同於真界,特加一乘之名。又天台頓教約佛化儀及時分說,非約所詮之理,亦不約上根凡夫始終離相,直造一乘,故不能收南、北宗禪門及二十餘部頓經。斯為關事,不有此門,逗機不足。於是今家特立頓教。然有二義:一、經中一向辨於真性,說離相之義。既屬頓教,如諸部般若等所談。二、別為一類離念。上根凡夫頓顯絕言之理性成佛,即諸佛頓經,佛自判也。經云:是經名為頓教大乘,頓機眾生從此開悟。正收禪門見性成佛之宗。初義則對三乘機顯於真性,奪之縱之,或三或一。次義則獨菩薩法。是以祖云頓教一乘。又云:真如門唯有清淨解脫者,生滅門備有三類眾生。爾則圭峰所判,得非當乎?問:諸祖何不如是明言判邪?答:既不兼弘致於頓教,則通相而說。圭峯力弘斯典,詳究竟真如,理之所歸當然矣。而大疏亦云大乘頓教者,蓋常談亦二疏互彰耳。

〔一一,教中所詮法義。〕

教章云:就法分教,教類有五;若就法義,如下別辨。言就法分教者,約一代能詮教法,分之為五,廣引教證,故別作一門。其一一教下,所詮義別,義相別作一門,故云如下別辨。約能、所詮異,分為二門也。言所詮義者,清涼云:法約自體,義約差別。如云:色法分十,一色為義。此約相望,互為法義說。今云法義,如下別辨者,即能詮教法之義耳。若探玄玄文,則云以義分教,教類有五,只作一門,即就一一教下,以所詮之義辨之。以所詮之義顯能詮之淺深,故云以義分教也。今廣、略疏亦作一門。

〔邪正不分,真妄混濫。〕

大鈔云:邪正不分對外道,真妄混濫對凡夫。

〔色法有十一,注云:五根、五境及無表色。〕

別而言之,唯眼根所取者為色。通而言之,六根所取者皆名為色。今就通言,分三種之別:一、有見有對色,即眼處之色。於中復分三種:一、顯色,即青、黃、赤、白。於中差別之色,又有八種,謂雲、煙、塵、霧、影、光、明、暗。二、形色,八種:長、短、方、圓、高、下、正、不正。又有餘師說空:一、顯色,謂以青等形顯二色,析至極少,亦名極逈色。已上共二十一。三、有表色,謂行、住、坐、臥、屈、伸、取、捨。二、無見有對色,即耳、鼻、舌、身四處之色,謂聲、香、味、觸。聲有八種:一、有執受大種為因(內四大有情所發之聲),二、無執受大種為因(即風林河所發之聲),三、因執受不執受執大種聲(擊皷吹角等聲),可意不可意俱相違邪教正教。又雜集有三:一、共成聲(令在可意等三也)。二、聖言量,謂見言見等,含在正教中。非聖言量,謂見言不見等,含在邪教中。香有四種,謂好香、惡香、等香、差別香。味有六種,謂甘、酸、醎、辛、苦、淡。觸有十二,謂四大種為四:滑性、澁性、重性、輕性、煖、泠、飢、飽。三、無見無對色,即法處之色,謂無表色。無表色者,演義五十六云:雜集論第一云:法界處所攝,略有五種(十八界中法處之色,故云法界),謂極略色(大鈔十三云:是定心了見細色,謂以觀慧假想析至隣虗,名為極微,亦云極略)、極逈色(離餘礙觸之色,則光影等折至極微,又即空一所顯也)、受所引色(因教因師領受在意等)、遍計所起色(三性中意識遍計境從此生,名所記之境為所起也)、定自在所生色(解脫靜慮所行之境,色從彼起故)。評曰:大乘法處之色具此五種,小乘唯得五中三與五也。如天親五蘊論云:云何無表色?有謂有表業(即前受所引色)及三摩地(即前定自在所生色)。頌曰:亂心無心等,隨流淨不淨,大種所造性,此說無表。釋曰:此無表雖以色業為法,如有表唯業而非表業,令他了知,故名無表(此釋總名)。言亂心者,謂此餘心。無心者,謂入無想及滅盡定等。言隨流者,顯示不亂有心相似相續,說名隨流。善與不善,名淨不淨。為簡諸得相似相續,是故復言大種所造。言此說無表者,略說無表業及定自在所生善不善色,名為無表(上即釋相)。然有多類,具如大鈔(十九)。

〔心法唯有一意識也。〕

下文云:雖云六識,但是一意,識於根中應用,故名六也。俱舍云:心意識體一。釋云:集起故名心,思量故名意,了別故識,乃至三名所詮,義雖有異,而體是一。

〔比於大乘欠二十五。〕

於大乘百法中闕二十五,謂心法唯一(闕七),心所法唯四十六(闕五),不相應行中唯十四(闕十),無為唯三(闕三),故成七十五。今家所據俱舍,台宗不止七十五法,以彼約婆沙論故,藏教亦通大故。今即薩婆多部,彼即經部也。

〔疏:但說人空,不明法空。〕

舊云人執,亦名生執,過由不及。新云我執,今應云我空。疏:從其舊稱,故名人空。天台義師補注引阿含經無是老死(法空),無誰老死(人空),證小乘雙有二空。云他宗明小乘只有生空者,請讀此文。然今家云不明法空者,謂意不分明顯了說法空故。又就多分說之,故云但說人空,不明法空。如智論云:小乘弟子鈍根,為說生空。又起信論云:計我見者,依二乘鈍根,但說人無我。亦就多分義說耳。

〔疏:唯依六識三毒,建立染淨根本。〕

應云:六識三毒善法,建立染、淨根本。今不言善法者,異說有四:或云:七十五法中,三毒屬不定法,通善、惡故。華嚴第九地中,三毒通善、不善故。不善三毒即凡夫所起善三毒,謂:愛樂善法為貪,憎厭世間為瞋,分別有、無為癡。或云:三毒不起,即是善法,此為淨根本。或云:鈔云:若以善法熏心修道,即得解脫,故名染、淨根本。疏中順起染故,不善法鈔中補之。既加若以二字,二字明知,義令有之。或云:鈔云:小乘計現在在色、心為所熏,三毒為能熏,故造業受報,生死不絕。演義約三藏義,大鈔承用初小乘經。部師計依,順正理論,以現在色、心為染、淨因。意云:如大乘,以第八為所熏故。二、三毒為因,義如大乘,以三毒為能熏故。如阿含經云:以三毒因緣,故出三毒。三、合取二義,有能、所熏,方流淨故。今此疏中略於色字,但用所熏六識、能熏三毒以成流轉。色法非本,故非生死根本。就多分說,彼論既以色心為染、淨因,故言染、淨根本。今但取三毒能熏起染,以順小乘之所計,故略不善法耳。問:彼論何故加色字耶?答:彼論通以根、境、識十八界為染、淨因故(根、境即色)。評曰:七十五法中,貪、瞋雖屬不定,癡屬大煩惱,九地中約大乘貶之。今就當教,故初義不成。若以持犯言之,三毒不起,但是止惡;善法熏心,乃是作善。止、作二持,通大、小乘故。如七地經說云:求佛之心為貪,厭世為瞋,取空著有為癡。此善三毒,正起八地盡,習起十地盡,使性佛地方盡。然彼以非小乘之義耳。又大乘善十一中,但無貪、瞋,癡即是善;若小乘善十中,唯無貪、瞋是善,癡則不然。故次義不成。第三可取(第四近宗)。

〔疏:未盡法源,故多諍論。〕

或云:十八及本二皆從大乘,未盡大乘法源,故多諍論。或云:於七十法決擇未明,故云未盡法源。或云:未得法空,故云未盡法源。今謂前科云辨所詮,今科云結不了。鈔:釋云:只由所詮事、理未盡故。(事即七十五事相法,決擇未明,故未盡。理即法空之理,不依賴耶,唯依六識,即理未盡。此正釋未盡法源,謂事、理未盡者是也。)於彼當宗,自有二十部諍論。(此正釋故多諍論。)二十部諍論,宗計不同。南山戒集時選云:五百人即窟內迦葉上座部;餘不在數,名為大眾,即窟外部,謂上座、大眾創分結集之初。故文殊問經云根、本二部是也。又宗輪論云:於第二百年,大眾部中流出三部,謂一說部、說出世部、雞胤部;次第二百年,從大眾部復出一部,謂多聞部。次第二百年,從大眾部復出一部,謂說假部。次二百年滿,從大眾部復出三部,謂制多山部、西山住部、北山住部(本末共九部)。二、上座部。從三百年初,迦多衍尼子出家,盛弘一味法,少說經律。說既乖部旨,遂分為兩部,謂雪山部(本即上座部,后移於雪山)、薩婆多(即一切有部,造阿毗曇等論,即俱舍論之本宗。上座部之諍論蜂起,至於分宗,自衍尼子之始耳)。次三百年,從一切有部復出一部,謂犢子部。次三百年,從犢子部復出四部,謂法上部、賢胄部、正量部、山部。次三百年,從一切有部復出一部,謂化地部。三百年,從化地部復出一部,謂法藏部。次二百年,從一切有部復出一部,謂飲光部。次四百年,從一切部有復出一部,謂經量部(本末成十一部)。并前大眾九部,共二十部。

〔就佛意即通,就言教即隱。〕

大鈔云:釋疑。疑云:教是佛說,何以不了?故此釋云:就佛說有之時,無是即空之幻,有即真理之隨緣,故云通。然以隨機故,名言之中,即含隱而說也。

〔故宗習之者,隨言執理,隨相執體。〕

理即義理。大鈔云:十地論遮云:隨聲取義,有五過失,謂不正、信退、勇猛、誑他、謗佛、輕法。

〔隨相執體。〕

如注。

〔注:乾城。〕

初,日出時見城門、樓閣、宮殿、行人出入,日轉時則滅,但可眼見而無實事。

〔疏:始教者,亦名分教。以深密第二、第三時教,同許定性、無性,俱不成佛。故今合之,總為一教。〕

以深密下,正出合彼二、三時為一教之義相。二、三時既同許定性、無性俱不成佛,皆未盡大乘法理,即大乘之初門,合為始教;既同許定性、無性俱不成佛,亦名分教(上依疏釋)。若演義云:言未盡理者,第二時但明於空,空即初門;第三時定有三乘,隱於一極。故初教名竝從深密二、三時以得。故法皷經以空為始,以不空為終。若兩第三時既不明空,何得名初?以未顯一極故。特由此義加分教名,故云有不成佛,故名為分。問:若依演義,分教分唯就第三時得,今疏何云分教亦雙從二、三時而得耶?答:演義為賢首通伏難,故作是說也。當知此處義有通有別。若約通義,二、三時俱名始教,亦俱名分教,如上所出疏文之意是也。若約別義,第二時空義即始教,第三時五性三乘即分教,如演義說。若對智光三時,亦可深密二、三時竝是分教,如圭峯起信疏以智光三時但說諸法皆空,未盡大乘法理為始教,以深密二、三時但說一切法相,有不成佛為分教。問:彼第二時說有一向成相宗,以謂大過唯菩薩機,言教闕故,攝生狹故。若爾,今家何謂同許定性、無性俱不成佛耶?答:相宗意許俱不成,以第三破。第二約遍計密說,第三依圓成實說。以此推之,故知同許。又況說一向成者,是相宗意,非深密本文。彼經判第二時說空也。(大鈔四)問:彼第二時說但說空者,何故今疏云二、三時同許定性、無性俱不成佛耶?答:鈔云:深密判二、三時教,皆說五性。其中定性、無性,以無佛性故,畢竟不成佛果。又探玄:始、同終別三,始、終俱別三,雙指深密二、三時。以彼第二時但破遍計,不破依他,故知即是五性、三乘無差別論。疏第二時亦作三乘,以彼第二時即是般若,不妨說諸法空,不妨說三乘五性。會解引探玄證第二時三乘五性義。然彼文云深密第二者,即深密經第二卷。此是第三時經文,非第二時也。此義不成。問:何以教章、分教等中以第二時為始教,第三時為終教耶?答:彼第三時教,以有照空,以顯中道;雙持空、有,名持法輪。三時次第,總攝一代漸經。三輪義寬,收經亦廣,故當漸門。三教若克所宗,但是境空,心有五性,三乘有不成佛。究其所歸,本非終教。經含多義,用有不同。問:戒賢第二時與智光第三時同耶?答:俱說諸法皆空,祖師皆指般若。但戒賢第二時但空遍計集,破六識;若智光第三時心、境俱空,亦破八識。若兩,則不無淺、深之異。問:今疏始教能詮,唯舉深密二、三時,所詮唯說有百法。鈔云:以說相多性少,故言法。相宗若兩,不收智光三時之義耶?答:若能詮,則影在深密第二時,以說諸法皆空,皆未盡大乘法理,竝屬始教故。若所詮,則疏鈔既唯說百法,止論相宗,不收空宗之義,以空宗諸法皆空故。唯說就相宗,通相說耳。問:何不正名分教,亦名始教耶?答:始教對終教以立。若正名分教,應對下滿教,有妨後二教故。問:何以演義五云:名為分教,亦名始教耶?答:彼釋終教中成佛,對前教不成佛,故先言分也,非正釋始教義相耳。

〔法門。〕

肇公云:言為世則謂之法,眾聖所遊謂之門。

〔本事分中略錄名數。〕

慈恩云:即瑜伽本事分。良以彼論文廣義豐,尋波計源,輙難曉悟,乃甄集宗要,成斯邪論。廣文委囑他部,略論抑不繁詞,故云略錄。表詮呼召,稱之曰名;有所度量,稱之為數。

〔少說法性。〕

相宗,相多性少。性宗,性多相少。空宗,非性非相。此止三句,或謂亦可作四句。小乘教多性少,後三教說法性,即法相數是也。然莊嚴聖教,無適不可,但小乘性少之句,恐難作耳。

〔色有十一。〕

五根、五境可知。法處所攝色,如前所釋。

〔心法有八。〕

八識各別出體故。

〔心所有五十一,不相應行有二十四。〕

前色、心即五蘊之初,後此二即五蘊之中三,謂色、心分位也。心分五蘊,攝九十四法,唯不攝六無為。慈恩頌云:色攝十一全,受想各當一,七十三行攝,八王識蘊收。無為非積聚,故非蘊門攝。華嚴盤節具釋。

〔疏故少諍論。〕

明二空之理,決釋分明,故少諍論。雖明二空,唯約八識,未極一心,猶有十明師之異。

〔成立唯識之論,但十師之殊。〕

天親菩薩說唯識三十本頌,而有之十解釋:一、護法;二、德慧,即宗慧之師;三、安慧;四、親勝,天親同時;五、難陀;六、淨月;七、火辨,亦天親同時;八、勝友;九、勝子;十、智月。後三論師,竝護法門人。然上十師,各造論十卷。後奘三藏翻譯之次,慈恩法師恐後人取舍諍競,殷勤啟請,合諸師義,譯成十卷,名成唯識論。而護法理長處多,故但云護法造。

〔疏:終教者,亦名實教。〕

演義五云:亦對第二教二義,由前定性二乘及一闡提皆不成佛,故名為分,亦名為始。今既盡理,所以名終。立實教名,雙對前二,非唯說空,復有中道妙有,故稱實理。既非分成,亦名稱實。問:實教應對於權,還可始教亦名權教否?答:權教之名通中間三教,故不可以始教猶稱。問:實教亦通後三,何得第三猶受實教之稱耶?答:對前教,定性、無性皆不成佛,未盡大乘法理。此教既非分成,以稱實理,故名實教。又對前教,唯說於空,未說中道。此教既說中道妙有,故稱實理實,名之為實。後之二教雖不立是名,不妨是實。例如初地名為見道,初照理故,猶受此名,非為後地不見道也。以始教中無實果故。問:應終教有實果耶?答:約稱實理,與前始教對論故。究竟言之,實果唯在圓教,所謂前四因中則有,至果皆無。

〔大小乘法相所詮義,於源則略,枝派則廣。〕

源宗非一,真心源乃是根源,派字大鈔是流字,雖二字皆通,然諸處多曰枝流。

〔學者遍尋三類,本末俱通,方解教理。〕

三類二字節在上句。本末之言,即起信五重本末,謂尋究三類旨趣,約法生起五重本末,俱能通曉,方解教理。又文義有平,亦三本之與末俱通,方解教理。有將三類二字節在下句,謂三類本末者,悞也。然起信五重本末者:一、一心為本源;二、依一心開真如、生滅二門;三、依生滅門明覺、不覺二義;四、依不覺生三細(三細者:一、業相,即賴耶自體分;二、轉相,即見分;三、現相,即相分);五、依現生六麤(一、智相,二、相續相,三、執取,四、計名,五、起業相,六、業繫苦相。人天唯齊業報,小乘齊後四麤,法相極於三細)。問:大乘本末俱略,中間廣,何故前云大小乘法相於源則略,枝流則廣耶?答:前乃通相而說,若克的指歸,本末俱略,而中間廣。又中間望於本,亦屬末,故大鈔作四句云:大乘法相末廣本略,終教本廣末略,頓教非本非末,圓教全本全末。小乘末廣而本略,末廣謂起業業繫,本略謂執取計名,即我執法相宗。本末俱略而中間廣,本略謂第八識三細,乃至所依根本則略;末略謂起業受報,中間廣謂六識中我法二執、煩惱所知二障甚廣,即智相等四麤三細,乃至所依根本。法相極於三細,未談一真心源,故云乃至所依根本。

〔真如門乃至一真心源。〕

凡云乃至,是超簡之辭。今云乃至,無可超簡,乃是超簡其義。法性所說,本廣而末略。本廣謂起信,則於始本二覺三大,及真如門一真心源,開章廣辨。末略謂於六麤障執之義,唯略說其起業報,但列之而已。都之解釋。

〔五蘊即空,空即法性。又云:三世五蘊法云云。〕

又字,大鈔作文字。以此四句證五蘊空義,以文字為正。

〔起信、智度、寶性等三論。〕

大鈔無三字。然若有三字,著等字,等字寬含,大鈔為正。

〔且略結始終,束之為漸,以對第四頓教之殊。〕

約歷位、無位以分漸、頓之殊。如疏結云:上二教竝依地位漸次修成,總名為漸。然頓、漸總有二義:初、就諸經所詮行位差別等相為漸;就諸經不立地位,一向辨真性處為頓。如教章、探玄大疏、此疏等說。二、以三時、五時始自阿含,終于法華、涅槃,通名為漸;以圓覺等二十餘部別為一類離念之機,不屬三時、五時說者為頓。如禪源詮及今疏多明此義。雖有二義,皆合始、終二教為漸,以對頓教之殊。

〔疏:謂法相、破相、法性。〕

鈔:復開始、終兩教,自有三宗,以攝盡一期:漸教法相宗,即慈恩所宗;破相宗,或曰無相宗,或云空宗,即竺、汰等宗。二、皆漸中,始教法性通於頓、漸,漸即終教,正為能揀。頓如後說。

〔疏注:而傳習者,皆認法性之經,成立自宗之義。〕

正敘此方,末計傳習。若敘西域,唯性、相二宗。清涼、圭山竝科智光為性宗,即能揀,非妄認也。若就此方料揀,則三宗不同。智光方屬所揀,性為能揀。揀彼二宗,但是前二。若相宗、所宗,即深密等經、瑜伽等論。空宗、所宗,即般若等經、中觀等論。

〔而傳習者,皆妄認法性之經,成立自宗之義。〕

問:何故玄文辨順違中不揀智光,圭山却揀耶?答:清涼為法相繁興,唯揀法相。圭山兼為此方,末計二宗雙揀。問:既二宗俱揀,何故亦科智光為性宗耶?答:先以性揀相,智光亦能揀。雖在此方料揀,帶彼源流故,亦是縱之。若奪之,亦屬所揀。

〔疏:法性注云:通於頓漸。〕

在禪,源詮唯通第四;頓教在此,疏直通圓教。能揀中,指經、華嚴俱在其中。問:法性既通後三教,何故唯將終教以揀二宗耶?答:終教從前始教中來,有所濫故,特為能揀以顯優、劣;頓教不從三來,無所濫故,又漸中之終以為能揀,足顯圓、頓之深玄耳。

〔謂若不許容有二宗之外有法性宗者。〕

容字誤也。有本云:空有二宗,既上有許字,不當用容字耳。問:性相二宗,既出彼方,蓋言西土也。此方料揀,則性宗之外,別有空相二宗。彼空宗者,從何而出耶?答:從性宗分出。問:前立教中,深密第二時,即是般若。此彼相宗,還便是前第二時否?答:破相宗所宗之經,便是前第二時經,非別有經也。故今鈔云:其破相宗所依經,自是第二時空教般若等。

〔密意方便破相不了之教。〕

禪源詮云:意在顯性,語乃破相,意不形於言,故言密意也。

〔除圓頓稱性教外,自有三宗:。〕

於如來藏緣起宗中自有漸頓二教,祇將漸對揀權始,故云除圓頓稱性教外自有三宗,乃除後圓教頓教也。是以引賢首五宗以證真空無相宗,唯識法相宗外自有如來藏緣起宗,居於二乘之後塵外。金剛疏亦有三乘,如來藏緣起宗具終頓,且以終教為能揀。此問只約三乘對揀,不論五宗,不必唯推頓教於圓融具德宗中也。如引法相繁興作章十義,揀權三乘之外別有一乘,但取一居三後。此問亦爾,但取性居空相之後,以顯二宗之外自有法性宗耳。問:或云合頓歸圓,故但除一教,還可得否?答:大鈔六云:然圓與頓若約究竟真實性德出體則同,未圓不名為頓故。若約名義及教門施設則別,謂頓則約時竪說,圓則約法橫說,不妨有頓而非圓。如不妨初地頓斷二障,分別種子未斷俱生故。又不妨圓而非頓,如信華嚴宗中所顯一切眾生全同佛德,一向發心學之,更不習權教、小教,此名聞圓法,起圓信。然性遲鈍,習之多時,漸漸方解,故非是頓。由是判頓、圓不同也。評曰:若約前義,頓即圓故,名為圓頓,唯除一教;若約後義,頓、圓不同,除於二教。然則除二隨說,皆得不礙。漸中自有三宗。鈔云:復開始、終兩教,自有三宗。此之謂也。問:能揀即終教,還是一乘否?答:清涼云:能揀十義,即此經中同教。圭峯云:即華嚴中同教。豈非一乘耶?蓋取合後三教以揀於權,後三皆實,名一乘宗。開二成同、別。若賢首探玄,於中間三教共教三乘,約存三泯二開成兩教。始教存三為三乘,終、頓泯三屬一為同教一乘,故分四中同教有此兩勢。如同教答問云:四中同教一乘,或從生出,或從一出。又清涼同頓、同實亦分四耳。佛法中宗計有其五:一、隨相法執宗,二、真空無相宗,三、唯識法相宗,四、如來藏緣起宗,五、圓融具德宗。塵外法師金剛疏亦立大乘三宗,今流行疏無之,應有廣疏。

〔疏:三乘,一乘。〕

今疏先三,後一乘者,約敵對破上故。大疏及玄文先一乘,後三乘者,以一乘為勝故。彼初二相對釋,後八相躡釋。其釋義竝以相先性後,與此不別。

〔疏三乘注性五故也。〕

問:三乘者,既性有五,如何乘唯有三?答:闡提唯人天善根而成熟之,無運載義,故不立乘。不定性,由性不定,故亦不立乘。

〔疏:初小,次一不了。〕

問:前云深密二三時俱是三乘,今何以云第二時是一乘耶?答:前據深密經,今據戒贒指為性宗故。

〔疏:一乘注性一故也。〕

性一故乘一,若有二性,容有兩乘也。

〔疏:初小,次三不了,後唯一乘為了。〕

此約智光三時,此方料揀是始教,何以故云是一乘?答:難在此方料揀,帶彼源流,故約妙智經等一乘義說,不約空宗也。如引法華為證,理亦可知矣。亦是三宗對法相三時之說耳。

〔法華云:十方佛土中,唯有一乘法,無二亦無三,除佛方便說。〕

演義釋云:上三句正立,第四句釋疑。言無二亦無三者,古有多說。大乘法師云:二即第二,三即第三,菩薩乘勝,故為第一。此即生公意,未盡其旨。生公云:二者第二乘,三者第三乘,亦應無第一。第一不乖所以大,故不無之。既無二三,一亦去矣。意云:今日一乘深有玄致,所以稱所以大。所以大者,義理深也。昔三乘中大據未融,餘二則立為權。若約悲智萬行,不乖今日之一,故云不乖所以大,故不無之。言既無二三,一亦去者,二三既不立,大豈獨存?以臨門牛車亦同羊鹿,俱不得故,並無體故,諸子皆索故,是知三皆空,指以為方便。若天台慧公謂無二者,無有聲聞、緣覺二乘;無三者,總無昔三乘。以皆非實故,宗說不同,任情去取。若望經宗,但云一實,故云唯有一乘,而大乘法師以謂唯有菩薩乘耳。

〔注云:有三乘,但是方便之言。〕

正釋下。問。疑云:若唯有一,昔何況三?又華嚴經云:或有國中說一乘,或二或三或四五,如是乃至無量乘。故今釋云:若以如來方便,則多少皆得。十方國土及昔說三,乃是方便,非是實也。

〔其實為一乘。〕

清涼釋云:此偈明佛開權終歸一乘,故云其實為一乘。

〔入楞伽說二乘無實涅槃。〕

流支所譯十卷者,楞伽此云不可往,入楞伽王城故云入也。共引彼二四七三卷經文,皆說二乘無實涅槃,明知定無趣寂,望其當分謂是無餘涅槃。以大乘望之,但是深入三昧沈空多時,假言涅槃以引劣器。

〔但是三昧力故。〕

者,經云:味著三昧樂,安住無漏界,無有究竟趣,亦復不退還,乃至譬如昏醉人,酒消然後覺。即性宗說彼後必迴心。故起信七種迴心中,要是人無餘涅槃然後迴心。相宗謂入無餘涅槃永不迴心也。

〔涅槃經云:佛性者,名為一乘。〕

第二十七經云:佛性者,名為一乘。以是義故,一切眾生悉有佛性。一切眾生實有一乘,以無明覆故,不能自見。師子吼者,名決定說。決定說言:一切眾生皆有佛性。凡是有心,定當作佛。即二十七經師子吼品。

〔涅槃皆為一性也。〕

為字誤也。若疏中用唯字,以疏為正。

〔結喻世尊所化弟子。〕

喻字誤,應作會字。此即化城喻品云:十六王子於八萬四千劫為四部眾廣說分別妙法華經,一一皆度六百萬億那由他恒河沙等眾生,示教利喜。今釋迦即第十六王子,故云爾時所化無量恒河沙眾生等,指現在諸比丘、未來聲聞。及餘國所度者,即第十六王與所化之眾。自於所得功德生滅度想,乃至餘國作佛,唯以佛乘而得得度。此破趣寂。既無趣寂,則無定性二乘。二乘既無,一乘義亦已顯矣。引彼經四文破之。此即初一餘國。大鈔四云:有云:隨舉娑婆之外一國即是。若天台云方便有餘土也。彼依智論所立四種國土:一、凡聖雜居土,二、方便有餘土,三、實報無障礙土,四、常寂光土。外救曰:(相宗學人)餘國信入者,是變化權聲聞,非趣寂者,得引之破趣之義耶?答:今破之曰:此有二失:一、權必化實,無實化誰?則汝有化無別用,無別用之失也。若有不定性聲聞,故菩薩化為聲聞,誘令迴心,此則化而有益。今汝宗中定性決不迴心,何用化為?既無所化之機,能化無用二者,豈不談於一類怯弱眾生耶?彼聞佛道長遠,心生怯弱,且趣寂滅。若知一滅永沈,則不敢趣滅。今見從滅得起,此怯弱人便即趣寂,却後得起。汝宗一滅不起,便成談彼已具足佛道,修六度行。

〔菩薩與記。〕

即不輕品,說過去世佛令不輕與記。

〔汝等皆當作佛。〕

者,示諸眾生皆有佛性故。利涉法師不許此義。云何昔時菩薩預記?今日會上聲聞,即諸弘法菩薩,謂藥王等,當與記也(演義之安國法師)。今釋曰:論主昔為例,例於今後,今古道同。故今有人語諸眾生言:汝心即是佛性,悟心修心定當作佛。即同彼事。非謂往昔常不輕與,如今人授記,良由執己所宗,致令不曉論意,而乃拒而不信。故知五性宗,人天親化亦不得,況餘人乎?

〔增上慢聲聞。〕

慢有七種,謂:慢、我慢、過慢、慢、過慢、增上慢、卑劣慢、邪慢。稱量自他,比校同德,名之為慢。恃我凌他,名我慢。與他齊等,謂己勝他,名過慢。他勝謂己勝,名慢過慢。未得謂得,名增上慢。雖知下劣,反顧自矜,名卑劣慢。下毀經像,名為邪慢。大鈔云:聲聞有四:一、決定聲聞,二、增上慢聲聞,三、退菩提心聲聞,四、應化聲聞。應化聲聞、退菩提心聲聞,如來與記。決定、增上慢,二種聲聞根未熟故,菩薩與記。此中通破定性、無性也。身子二萬億佛所已曾教化。又四大聲聞自陳舍父迯逝,明己先化。第三周中引大通智勝佛所曾已廣化,皆是退已再發心者,名退菩提心聲聞。富樓那內祕菩薩行,外現聲聞身,阿難方便為侍者,羅睺羅密行,皆應化聲聞,根未熟故。既云根未熟,則知他日必熟,決定迴心,非定性也。大乘法師云:合言不熟,譯者誤。大鈔彈云:不可以未字不順己宗,便判論文之錯。

〔菩薩與授菩薩記者。〕

或云:宜改云與授菩提記。今謂此脫字也,宜依演義。彼五末云:菩薩與授記。菩薩授記者,楞伽經何以說五性?前引涅槃第九無定五性,故有此疑。若相宗引大莊嚴論及瑜伽論,說有二種:一、時邊,二、畢竟。言時邊者,梵語迦羅按多,此云暫時無圓寂法。此又有二:一者、闡迦,此云樂欲,謂樂欲住生死故,雖有大乘種性,而增上邪見焚燒一切善根。二者、阿闡提迦,此云無欲,謂不樂欲入涅槃故,即悲增菩薩常願度生,生界若盡,方入涅槃。二、畢竟者,梵語阿顛底迦,此云畢竟,謂畢竟無解脫因故,即無種性人。評曰:前二即時邊,約時以言,謂暫時無圓寂法者,正同楞伽二種。演義云:彼之所引,證無性義。今釋其所引,還成有性,非無性也。何者?以彼經言:非焚燒一切善根者,常不入涅槃。則有入義也。此意則明楞伽焚燒善根者,後必入大悲,菩薩常不入,非實不入也。

〔謗菩薩藏。〕

即此所引莊嚴瑜伽,謂雖有大乘種性之人也。然則既云雖有大乘種性,故知二論同楞伽,非畢竟無也。故云彼宗所引不曉經意。

〔攝論。〕

正名攝大乘論,即無著菩薩造。釋此論有多家:一、無性菩薩釋論,即名無性攝論;二、世親釋論,有十卷,唐三藏譯,名世親釋論;三、梁朝真諦譯,亦世親釋論,十五卷,名梁攝論。今云攝論即本論,釋論即梁論。若大鈔即云梁論,第八云:然彼論成立正法,以一乘居三乘之後,以一破三,故知三乘不了也。

〔已說當說。〕

已說注般若深密之類。問:他宗將華嚴亦在已說之數,莫不及法華耶?答:大鈔通伏難云:設將已說該著華嚴,若彼法華亦為易信,始成正覺便說一極,上根所受不對昔權故。

〔祕要之藏。〕

正注云云,乃至云云,乃至似覺重繁。今謂云云,言祕要之藏有如雲之義也。乃至即超簡文云:不可分布妄授與人,諸佛世尊之所守護。

〔注:昔經雖妙,猶滯三乘。〕

滯字之誤,大鈔即帶字。昔經即法華已前諸部般若等經,帶權說實,曾未明言說唯一實。今既破三,唯明一極,故多嫉怨。涅槃雖明一極,法華已破三故,便易信受。良以破三,顯三顯一。法華如刈穫,涅槃如拾穟。故涅槃經三十六云:昔於靈山說法華經,八千聲聞得授記別。如秋收冬藏,更無所為。即其義耳。

〔注:今果有保執五性三乘,不信唯一經文,驗矣。〕

問:今見人間講讚諷誦書寫之處,聞者莫不敬信。佛言難信,莫是錯耶?答:大鈔云:見聞讚誦生毀謗者,千中無一二。敢如此者,佛言難信者,定是不信一切眾生及三乘賢聖皆同一味,如來知見為疑謗矣。若保執三乘五性不信一者,深為不可也。

〔疏。唯心妄。〕

妄之一字,性宗貶之。若彼自宗,不言是妄。若約緣慮,此通八識心;若約集起,唯第八心。注:八識亦約通說。鈔:注現行第八,名異熟識等,唯約第八義說。

〔謂此心識從惑業生。〕

業是有支習氣,惑是我執習氣。識種。識即生滅識,當體是也,種即名言習氣。有為法各別親,種作有為法各別因。

〔鈔注:以現在第八名異熟識。〕

在字誤。大鈔行字為正。

〔異熟識。〕

者,約現行果為名,以因通善惡(十善十惡),果招無記。所感總報之身,即第八識中相分。謂一切有漏可記別之法為因,能感第八無記之果。因果種別,故名為異。任運酬因,故名為熟。果異因熟,故云異熟(有漏有記善惡為因,有漏無記為果,無漏善非此名也)。

〔注:熏習成種,招此識果,酬引業故。〕

以過去煩惱及業熏習,於識成種,故招此果。

〔引業。〕

亦名總業,如持五戒,招得人身,約喻如繢像圖形。其第六識酬滿業,從異熟起,名異熟生,不名異熟,有間斷故。滿業亦名別報業,如人之妍媸長短,約喻如頓眾彩。俱舍云:一業引一生,多業能圓滿,繢像先圖形,然後填眾彩。然其引業能造之惡,要是第六意識所起(第六識心是能造,業是所造),而其滿業能造之思,從五識起。

〔注:唯識偈云:由諸業習氣,二取習氣俱,前異熟已盡,復生餘異熟。〕

唯識論云:既唯是識,何有有情生死相續?彼頌答云:由諸業等。由諸業者,福非福不動,即有滿善不善思業。此雖纔起,無間即滅,無義能招當異熟果,而熏本識起自功能也。習氣者,即此功能說為習氣,是業氣分熏習所成。如是習氣展轉相續,至成就時招異熟果,此即有支習氣。

〔二取〕

者,即相分、見分,或名、色為二,或心王、心所為二,或本、末為二。習氣者,彼所熏發,親能生彼本識上功能,名二習氣,即是我執、名言二種習氣,取我、我所及取名言而熏習故。俱者,謂業種、二取種,俱是疎親互相助義,業招生顯,故偈先說也。前異熟已盡者,前前生業異熟果,復生餘異熟者,後後生業異熟果受用盡時,復別能生餘異熟果也。上依大鈔所注釋之。若略鈔七云:能取、所取為二取。彼釋云:能取者,即心所法,謂能貪妄心;所取者,即所貪財、色等,能信善心等。例之。

〔依生滅識種建立生死及涅槃因。〕

與前小乘依六識三毒建立染淨義同。但此是法相,大乘依第八生滅識耳。故注云:依識生死即是染義,轉識成智即是淨義。故攝論第一云:無始時來一切法等依,由此有諸趣及涅槃。證得見演義(二十一)。

〔八識之心通如來藏。〕

性宗雖云八識,前七但是第八差別功能,無別體即,故是本覺真心。

〔疏:真如凝然。注:八識生滅,故非隨緣。〕

既業、惑辨生,明知真如不變。故唯識論釋真如云:真謂真實,顯非虗妄;如謂如常,表無變易。性宗,則真者,體無偽妄;如者,性無改異。然相宗云真實者,但是不虗妄,未能指出真如心體。心體是有法,真實是宗法。若不指真如為心體,即闕前陳也。(彼宗以有法為前陳。)是故相宗,真如唯凝然不變,無隨緣義;性宗,則具不變、隨緣二義。若大疏(二十二)云:唯識論等亦說真如是識體性。但後釋者定言不變,失於隨緣,過歸後輩耳。鈔:(二十一)云:唯識論云:此諸法勝義亦即是真如常如其性故即唯識實性。釋曰:既用真如為識體性,明知天親亦用如來藏而成識體。但釋論云人唯立不變,故云過歸後輩。然空宗亦說隨緣義,以對相宗故。若以性宗對揀,則非隨緣,非不變。

〔如來藏。〕

藏中有如來,故名如來藏。有財釋也,非謂藏是如來。如櫃中有金,非櫃即是金。自性清淨心,因無明風動,成其染心等。起信云:無明為因生三細,境界為緣生六麤。此中取無明為因生三細,三細既屬賴耶,已成就識藏。問:次前云淨心為因,不覺為緣生三細,今何云無明為因耶?答:彼論三細六麤,各有兩重。因緣義者,如水為因,風為緣,生於波浪。次義者,真不起妄,乃是妄託真生,謂無明託真心而起妄。其三細以無明為因,淨心為緣,如水性不動,風託水而現。波浪是風之相,非水之相,是故風是親因,水為疎緣。前即約識,此即約相,所約異故,分心相之別。今取次義,業識為因,境界為緣,生於六麤。又境界為因,業識為緣亦然,即夢識、夢境互為因緣耳。

〔注:此與破相宗中無性即圓成義意稍異,如下料簡。〕

如鈔四初,已具前文。

〔疏真俗條然。〕

大疏鈔云:迢然,彼傳寫之誤也。

〔疏:第一義空,該通真妄。〕

俗諦當體即空,真諦離一切諸法之相故空。以是即妙有之真空,故該通於真妄。

〔注四重二諦。〕

依唯識有四勝義,依瑜伽有四世俗。以四世俗對四勝義,則有四重二諦,已見前文(二半)。仁王經:於諦常自二,於解常自一。彼經:波斯匿王言:第一義諦中有世諦不?若言無者,智不應二;若言有者,智不應一。佛言:汝今無聽,我亦無說。無聽無說,即為一二。應又偈云:無相第一義,無有無他作,乃至照解見,無二三諦常。不即如鈔云云。謂:雖有二諦智無二,二智即體照即用。

〔涅槃經世諦即第一義諦。〕

文殊云:世尊!第一義諦中,有世諦不?世諦之中,有第一義諦不?如其有者,即應一諦;如其無者,將非如來虗妄說耶?佛言:世諦者,即第一義諦。世尊!若爾,則無二諦。佛言:方便隨機,說有二諦。謂本唯一諦,解或分二,則二而不二(仁王經),不二而二(涅槃經)。一二自在,為真二諦。大疏云:涅槃唯一,仁王無二。即斯義也。

〔性宗二諦,不即不離,以敵對相宗條然,故但云即也。〕

相宗務在分折空有,故二諦條然;性宗務在融通不二,故二諦相即。性宗具有二諦:真諦、俗諦、第一義諦。疏云:第一義空,該通真妄,即第三諦也。

〔疏:四、相前後。〕

釋論有四種四相:一、麤重過患四相,亦名長時四相;二、微細過患四相,亦名剎那代謝四相;三、無常功德四相;四、常住功德四相。四種竝是治惑,約逆流說。又前二亦通順流,今即剎那四相也。謂初有名生,生已住世名住,住別前後名異。表此現在法後還滅無,故立滅相;現且未滅,故云前後。只於現在法中說四相義,故大疏云同時四相也。大鈔引唯識論云:此依剎那假立四相。(此證同時之言。)大疏但云滅表後無者,唯此一句異於法性,不許同時故。若集解云:此是一期四相。(應即四中長時四相。)然演義六云:此依剎那假立此相。今從祖師。問:滅表後無,應是未來,何云過去耶?答:非約長時,今是剎那假立四相。滅是無故,即現在之落謝,故云過去。大鈔:注云:簡異小乘,生在未來,住異滅是現在故。

〔疏:四、相同時。〕

大鈔亦云:以性滅為滅,故得同時。前是假立四相,故滅不同時。又云:此教以所相法體隨法性融通,故能相之相亦生滅而無礙。

〔故楞伽云:一切法不生,我說剎那義。〕

梵語剎那,此云極少,謂時之極少。俱舍云:壯士一彈指頃,有六十剎那。一百二十剎那為一咀剎那,六十咀剎那為一臘縛,三十臘縛為一牟呼栗多,五十牟呼栗多為一時,十二時為晝夜。言一切法不生者,起信疏解云:以剎那流轉,必無自性;無自性故,即是無生;若非無生,則不流轉。是故契無生者,方見剎那也。又攝論云:時雖無量,攝在一剎那。此中一剎那者,即謂無念。

〔三世皆空,故體即滅。〕

大鈔云:體性即滅。今鈔脫一性字。淨名自有二義:同楞伽生、滅同時,故體性即滅;次約三世皆空,故體性即滅。若得無念者,則知心相生、住、異、滅,以無念等故。上文云:一切眾生不名為覺,未離無始無明之念故。若得無念下,彼疏云:若至心源,得於無念,徧知一切眾生一心動轉、四相差別。以無念等者,彼疏云:即釋成上義。疑云:佛得無念,眾生有念,何能知邪?釋云:眾生有念,本來無念。佛既得彼無念,無念與念本來平等,故云以無念等故,是故得知也。又四相念中各即無念,故云無念等也。是故得無念者,徧知四相諸念也。而實無有始、覺之異云云。彼疏云:雖始得無念之覺,然其所覺四相本來無起,待何不覺而有始、覺之異?以四相俱時而有下,(本論云:俱時,此云同時。大鈔亦然。蓋同字合此疏,故特用之。)彼疏云:釋成所標,而實無有等義也。以彼四相一心所成,無有前、後;離淨心,無別自體;無自體故,本來平等,同一本覺。是故無始、覺之異。問:四相既其俱時,何故上文覺有前、後?答:唯一夢心,處夢之士謂為前、後。大覺之者,知夢四相唯一淨心,無有體、性可辨前、後,故云俱時,無有自立等也。

〔疏:根後緣境斷惑。〕

此約見道已去說。演義云:根本智(亦名正體智)依真如而有後得智,依根本智而有緣境者,因明斷證,復說緣境。根本緣真,後得緣俗,以彼宗中二智不融,二境不即故。但義說雙觀,而常別照斷惑者,此二智或如次斷迷理、迷事二種隨眠。今根本雙斷二種隨眠,後得唯斷迷事者,非約一人先雙斷,又更別斷也。故唯識論橫論斷惑力用云:根本有證如了俗之義,故雙斷二種隨眠;後得不親證真如,故不斷迷理。斷迷理時,即觀理境;斷迷事時,即觀事境,故不相即。既言根本有雙斷義,則義說雙觀;後得既不斷於迷理,還成別照,不同法性一斷一切斷也。故大疏云:義說雙觀,決定別照。(大鈔云:疏影略而說。約斷惑,應言義說雙斷,而實別斷。)

〔疏:以有為智證無為理。〕

大鈔云:此即唯約根本智說。上明斷惑,此辨證理。前但就所觀論不即(能觀、能斷,智體不二故),今就能、所證心境明不即(有為、無為別故)。隨眠。成唯識論云:隨逐有情,眠伏藏識,隨增過增患,故名隨眠。即煩惱、所知二障種(二障有現行、種子、習氣,三種不同)。

〔智是有為。注:以轉識而得,有始無終,故屬有為。〕

問:轉識成四智,與根本後得二智何別?答:相宗根後二智,亦即轉八妄識而成大圓鏡智,大同根本智,餘三大同後得智,寬局小異。又相宗以無分別智為根本智,性宗以本覺為根本智。(演義十八)

〔理是無為。注:但是顯得不是修生。〕

清涼云:菩提為能證,智唯是修;生、涅槃是所證,理唯約脩,顯無煩惱故。或智及理,皆相即也。明性宗能、所證相即。大鈔云:初明無斷,即斷惑之義,謂不二而二,有能、所斷;二而不二,煩惱即菩提故。故大疏云:照惑無本,即是智體。今鈔引智論云:菩提,菩提斷,俱名為菩提。故云惑即菩提。後別明內證之相,即緣境之義,謂不二而二,有能、所照;二而不二,即智即如。謂智有二能:一、能斷惑,二、能證理。上說斷惑,今明證理,即此智體。本唯無念,不能自立,因惑說智,智無自性,即是如體。故大疏云:照體無自,即是證如。今鈔引華嚴云:無有智外如等,俱名為菩提。鈔:六云:相宗多約二智,空宗多約二斷。攝論云:二知(根後)二斷為菩提體。智論云:菩提,菩提斷,俱名為菩提。大鈔:九云:二論文異義同。若作小異解者,攝論雙取空、相二宗,智論合取。次云:性空、如理、如量智為菩提體。若爾,智論之文通空、性二宗,用今取性宗耳。

〔無有智外,如云云。〕

演義(十九)有三意,一約如體性空,故智外無如,智體性空,故如。二故如外無智。二約如智一味,同一真體,安得智外更有如,如外更有智。三約事事無礙,舉一全收等。

〔注:見即是見道之智也。〕

相宗見道之智,即無分別智,親證二空所顯真如之理。以智是轉識而得,故屬有為。所證真如之理屬無為,故不相即。若性宗,則見道之智即真如,故相即。問:能證之智,即轉識而得,豈與無分別智是同邪?答:無分別智,即根本智,亦名正體智。若約斷惑,名能斷道(二障為所斷道)。與大圓鏡智,其體則一也。但隨其所對,立名小異。在彼相宗,能所不即耳。

〔注轉第八識云云。〕

大鈔(十四)云:六、七因位轉,五、八果位轉。因位轉者,地前皆是有漏,至初地見道,能斷分別二障,顯得二空真如。六、七二識齊轉,成妙觀察智、平等性智,皆是無漏。若出觀時,還是有漏。第六識至八地,二執永伏,得無漏七識,我執亦永伏滅,捨賴耶名,名異熟識。五、八果位轉者,八是總報主,能轉三界有漏三性種子及有漏根身,故十地滿心最後解脫道中方永棄捨,齊證般若。解脫法身純無漏界,大圓鏡智盡未來際。前五者,由根是第八相分,第八因中有漏,有漏根不發無漏五識,故至果位,與第八一時轉,成大圓鏡智,成所作智。前五既是第八相分,故第八未轉時,前五亦未轉耳。若四智攝於三身,大圓鏡智成自受用身,故說報身有為無漏。平等性智成他受用身,成所作智,成變化身。妙觀察智是自、他、報身之總,故不別配之。(若法身章配自、他、受用身。)上相宗依唯識論云耳章,約始教,鏡智攝自性身,平等、妙觀二智攝受用身(自也),成所作智攝變化身。然亦大同小異。次約終教,鏡智攝法身,平等性智攝報身,餘二智攝化身。

〔此智既依生滅識種四相所遷。〕

大鈔云:此二句出有為所以。以從種生,生則有為,況能生識體是生滅,所生之智安非有為?既是修生有為,必有有為之相,謂生、住、異、滅,故云四相所遷。

〔疏智依如來藏,故佛化身云云。〕

此正顯無為。其化身最劣,尚是常住;報身更勝,安得無常?

〔既上明世、出世智依如來藏。〕

躡次前科,見道之智即真如如來藏,故云:既上明智依如來藏,若相宗從生滅識生,則是有為。今依如來藏,所依常故,能依亦常。始覺同本,始謂始覺,本謂本覺。本覺理有,眾許是常;始覺修生,義同無常。今以始覺同本,無復始、本之異,豈無常邪?若是無常,何得而言無有始、本之異?今言不異,明即是常,則非有為,非一,非異。大疏云:則有為、無為,非一,非異。有本略,鈔:亦然。今難,義亦可通。今從大疏,故大鈔釋云:以約生滅,義同有為,全同藏性,故即無為。本覺義同無為,始覺即是有為。今說始、本,明其不一;妨本不二,明其非異。

〔恐人謂言:但是不斷常,非凝然常。〕

莊嚴論云:常有三種:一、本性常(即凝然常),謂自性身,此身本來常住故;二、不斷常,謂受用身,恒受法樂,無間斷故;二、相續常,謂變化身,沒已復現,化無盡故。問:吾今此身,即常即法,教章證頓教,演義證終教。今證性宗,何者是邪?答:終、頓竝是性宗,其義一揆,隨引皆得。佛身無為云云。淨名經云:阿難晨朝持鉢,而居士問之。答:以世尊身有小疾,當用牛乳,故來至此。時維摩詰言:止!止!莫作是語。如來身者,金剛之體,當有何疾?轉輪聖王以少福故,尚得無病,豈況如來無量福會?如來身者,即是法身,非思欲身。佛身無漏,諸漏已盡;佛身無為,不墮諸數。如此之身,當有何疾?

〔疏:就機則三,約法則一。〕

就機,三草不同;約法,一雨所潤。三權一實,此是性宗和會。若彼相宗,與此相返。然法華已前,說三乘不云是權,說一乘不云是實。所說一實,含在三乘中。法華會中,方說三乘是權,一乘是實。破三顯一,會三歸一。今以法性會彼三乘,即斯意也。知其所以二教權實不同,則無違諍耳。

〔疏:新熏,則五本有無二。〕

鈔:性、相對論,謂相宗新熏有五,本有亦說有五。若性宗,則新熏有五,本有無二。新熏有五者,約熏習或五種性,依真長時,故說各別。本有無二者,約本有佛性,理不容差,故說有心定當作佛。

〔鈔云:今但會經文五性之意,不約彼執。〕

大鈔云:今借其言,不依其義。評曰:性、相二宗說五性是同,但性宗約新熏說有五性,後以本有、無二而會之耳。鈔又曰:習近聲聞,習近緣覺,習近菩薩,成三乘種性。若但習近三乘,成不定性,不定偏執故;若都不習近三乘,成無性。與演義同。教章云:修六度串習行已,位到堪任,成菩薩種性;若習近小行,到忍位,成聲聞性。獨覺準知。三行隨修,一行未至本位,成不定性;三行全未修,成無性。折薪云:無性二祖皆同,餘四小異。清涼但以偏習為定性,俱習為不定性。賢首以三乘各至本位為定性,未至為不定性,故云小異。以教章據瑜伽,種性必具性習,故要至位、不至位說。清涼約二宗不克位,出瑜伽意也。評曰:章中五性在明種性中說,故以始教直進菩薩三賢之前,十信滿心堪任位成種性,迴心二乘至四加行中忍位成種性故。清涼約性相對論故,略言大槩。圭山亦然。問:約終教若竝有性,如何建立五種性中無性邪?答:論自有釋,故寶性論云:一向說闡提無涅槃性、不入涅槃者,此義云何?為欲顯示謗大乘因故。此明何義?為欲迴轉誹謗大乘心,依無量時故。作是說已,彼實有淨佛性故。(言無量時者,即上文云:依其長時,故說各別。)問:始教決定說有無性,眾生終教竝皆有性,云何會通?答:佛性論云:何故復有經說闡提眾生決定無有般涅槃性?若爾,二經便自相違,如何會通?二說一了一不了,故不相違也。(上依教章)

鈔第四

〔疏二、對破相宗。〕

性、相二宗,無出彼方。若就西域文殊、龍樹辨之,即是性宗。清涼云:圓器受法不圓,得之由人。皆為了義。若就此方末計辨之,遂有空宗之別,如羅什門人唐朗、竺汰是也。禪源詮都序云:性、相相對,條然易見。破相與顯性相對,禪講通迷。乃至故今廣辨空、性二宗,有其十異等。今疏五別,仍例相宗十別之八(除三性、二諦、空、有、離、即),共十有三別。問:若爾,何故清涼唯簡法相邪?答:為貞觀以來,法相繁興,且破強敵。圭山約此方末計,故亦簡之。

〔疏無性本性。〕

破相宗以諸法無性即名真理,但掃長天之雲便名月也,曾未顯體。法性宗以自心本性為真理,亦約諸法無性而說,所顯性淨明體有,以異於彼相宗諸法皆空故。前鈔云:法性與彼相宗中無性即圓成,義意稍異,如下料簡之。然則異斯見耳。

〔假名及中道,但約空說,注如前不分教五義中所辨。〕

前但舉中論偈,而不釋却指大鈔,大鈔又却指在補闕卷中。若演義引天台四教所解通教義云:或云:因緣所生法,不須破滅,體即是空,而不得即假即中,皆順入空。何者?諸法皆即空,無主我故;假亦即空,假施設故;中亦即空,離斷、常二邊故。此三番語異,俱順入空。然假名及中道,但約空說,義斯見矣。

〔肇云:般若無知。〕

即四絕論中第三。論云:夫有所知,則有所不知。(妄心有知。)以聖心無知,故無所不知。(聖心靈明,本無妄知。)肇公即性宗,謂般若之為絕乎有無,泯諸生滅,照絕妄知,故無所不知。然性宗真智與真知,但約因果之異,體不別也。空宗以分別為知,無分別為智,知淺而智深。(南宗有云:荷澤所宗知見,故名之曰知見宗。此之見識,與智光空宗無以異也。何者?錯認為見聞覺知之知,故寧知荷澤寂知,指體無念為宗。惜乎門戶無人,是亦不幸矣。)雖云真智,意云亦不可得,冥然無所知耳。謂了一切法空之智亦不存,是為真智。以空宗不得無所不知之理,故鈔止引肇公般若無知一句而已。金剛新記亦引之。別記以謂新記胸臆,故破云不合止引一句。故知破人之難也。

〔又云:惑智知無,真智無知。〕

真智常寂,本無生滅,故曰無知。惑智無體,隨塵生滅,故曰知無。

〔云何佛境界智?〕

清涼科云:能知之智,約性宗義。故今鈔云:能證之智,約空宗義。故以今釋。鈔:於二中之下,注云:能證,故得知也。又彼是十信,故云證。大鈔云:能知之智者,順清涼所科故。

〔注:如空者,無若干也。〕

新記云:若干者,虗位也,如言某甲。別記破之,乃云:顏師古云:設數之解也。天台輔行云:若,如也;干,數也。謂如其數。華嚴音義云:漢書胡廣云:若,順也;干,求也。當順所求而與之。評曰:設數、如數,二說頗優。今鈔云:無若干者,遣前權智所之三世也。謂實智慧境,平等如空,無有三世,即權實無礙,為佛境智。

〔云何佛境界知?〕

清涼科云明知體相,今鈔云明心體相者,以彼疏云知即心體故,以真如即是心之體故,取彼疏義易之也。謂性宗以通凡聖,該理智之真性,謂之真知,以有異於空宗真知,唯佛果唯能證而已矣。

〔非識所能識云云。〕

此一偈即法華一部所詮之總要。故清涼云:法華佛之知見,一偈開示而無遺。即此是也。然華嚴開示約自性清淨,法華開示約離垢清淨,故不同也。

〔注:又前唯佛果云云。〕

辨疑誤云:此非演義文,從然上兩重下方是。圭山評:語應演義元脫文,既注中一半不是演義,何云注書是彼鈔邪?后人殊不對看。評曰:此即圭自意取演義文外之意,足為兩重。若謂彼鈔脫文,豈古今諸本皆脫乎?

〔注:佛智自在,此等通凡聖。〕

大鈔等字在上,此字在下,然大鈔為正。

〔瞥起亦非真知。〕

辨疑誤云:對彼疏此句下,大、小鈔皆脫,故亦非心境界一句。此四句皆結就經文,何獨此句不結入經?乃傳寫脫也。評曰:如其所議,則意、義連貫。又恐疏主別有深意,不可得而知已。

〔注:忘心遺照。〕

大鈔云遣照,演義八亦然,今鈔悞也。

〔注勝天王云云。〕

勝天王白佛言:世尊!云何如如?佛言:非言能說離相、無相,遠離思量,過覺觀境。心體離念、無念,非有念可離、可無,故云性本清淨。彼疏云:心體離念,即非有念可無知,故云性本清淨。演義云:以起信心體離念雙會二宗,以北宗宗於離念,南宗宗於無念。而南宗破北宗云:離念,則有念可離;無念,則本自無之。離念如拂塵,無念如本淨。故今會之。馬鳴起信既云心體離念,亦本自離,非有念可離,亦無念可無,即性淨也。體離念、無念,俱離二義也,以演義文影略故。今鈔以義潤其文,得其妙矣。(大疏鈔皆二十三)

〔注:十信圓觀。〕

大鈔云:十信觀圓,雖二鈔俱通,大鈔為上。

〔肇公云:知有有壞,知無無敗。〕

知有有壞,有相無空;知無無敗,亦不立。

〔疏二諦、三諦。〕

空宗以鏡中影像為有是俗諦,達之本空為真諦,便休不顯第一義諦。故引影公中論序云:俗諦故有,真諦故無。故無著金剛論以布施福約世俗諦故有,約勝義諦故空,亦唯二諦耳。若性宗色即是空為真諦,謂影像即空;空即是色為俗諦,謂不壞影像,以鏡明即第一義諦。約法則一真心性,非空非色,能空能色是也。然真俗二諦,三宗無別,但性宗於二諦之後,加第一義諦耳。又相宗二諦不即,空宗二諦俱空,性空二諦無礙。

〔疏三、性空宗依計。〕

空處即圓成,但約空理而說,亦無其體,故說三皆無性。問:空宗三性皆空,何故注云有謂依計?答:約執情說。故性宗圓成,亦約依計無體性而說,顯出真體與彼迴心有異。然三宗三性,具如前文。二。

〔疏佛德空。〕

空唯說二身。演義云:般若論說有二佛:一真佛,二非真佛。初即法身,後即報化。合自受用歸法身,當體是空;合他受用歸化身,名為報化,亦名應化。

〔五、求不得。〕

以諸法性空,便為實相,無可相即,縱有報惡,亦皆即空,故云佛德空宗。

〔疏:五、求不得。〕

一、即陰,二、離陰,三、如來中有五陰,四、五陰中有如來,五、如來有五陰。如是五求皆不可得,何故約五蘊說?五蘊是法報,今正破法執故。

〔由計我我所。〕

大鈔及演義(十一)云:由外計我我,然應脫所字。如來是我,五蘊是我所;五蘊是我,如來是我所。計雖有五,不出於此。若爾,此鈔為優。

〔相離未必相有。〕

大鈔云:相離如馬離牛,非牛有馬;相有如人有馬,馬必離人。

〔般若心經說無蘊處。〕

等。問:心經疏教興中云顯佛勝德,連珠云非佛德空,空之存果即是性宗。今鈔諸部般若始教,但約始教佛德空等,何邪?答:圓頓祖師何施不可?其心經在性宗言之,三諦具足,佛德不空。今鈔且就空宗執計言之耳。如連珠云彼成智光,此順疏主連珠,爾說甚為允當。

〔中百門論。〕

宗致曰:三論及智論,羅什與生、肇、融、叡同譯。謂龍樹菩薩造門論、中論、智論,聖天菩薩造百論。百論廣彼破外道,門論廣破小乘。中論具彼內外,智論解釋大部。中論具云:中觀論以中道所顯故,百論以論有百偈故。十二門論約所遣所託為目。十二者,總文之數也。門者,開通無礙之稱也。有本云:觀十二門論,觀者,鑒照義。一、照俗,謂觀此十二類法。二、真,謂即於此十二法上破相開示,照達真空,令心無寄,故云觀也。又云:通辨三論,總以二諦中道為宗趣,廣約三性說中道。清涼曰:意明此中空、有皆是中道。連珠云:然幻有、真空雖通三性,諸祖釋義多就依他以敘。諸宗立義不同,幻有、真空各約三宗以釋。故知三論宗不可遽謂止屬空宗。今鈔止於空宗引用者,葢成智光耳。集解謂三論止屬空宗者,不知其可也。

〔疏常樂我淨。〕

性宗,佛德具有也。諸佛皆俱,此稱體實德。摩訶般若、解脫、法身,皆具此四。謂凡夫諸佛本有之德,不待修生,即真如體相,性德圓備,本來常樂我淨也。具如前說。一。

〔疏:身知通光云云。〕

身智通光,稱性無盡,有異空宗,有相即妄。辨疑誤云:此是圓、別教中義。今原此文,似失校勘。大疏及禪源詮合後三教,於第三顯示真心,即性教亦攝一切了義經,竝得通用。今略疏是始、終對辨。科云:復開始、終二教,自有三宗。又鈔云:除圓、頓稱性教外,自有三宗。今於終教不可引用。評曰:大疏、禪源詮亦是終教為能揀,何甞不同?略疏鈔從前通引一乘了義經以證之,何止於此而生疣贅?廣、略疏鈔皆圭峰之作,何止大疏合後三,而此不然邪?如教章以後一為實,十義揀三乘,引攝論證一居三,後攝論是別教一乘乎?故知但通引一乘一性之經,以證成建立一乘之義。彼既若爾,此何不然?或者曰:良由佛德分三、分十,權、實對說。今以實義揀權,就究竟而說也。今謂辨疑悞難意云:既終教為能揀,只合用三身,何故用圓、別十身無盡之義耶?所答分三、分十之說,即是彼難意。若爾,則不用三身而用十身之難猶在。或云:對相、對空雖是終教,今約佛德,故不局教。然聖教多含,在人去取。

〔十身〕

即華嚴融三世間十身:一、眾生身,二、國土身,三、業報身,四、聲聞身,五、緣覺身,六、菩薩身,七、如來身,八、法身,九、智身,十、虗空身。

〔十智〕

出現品以十喻說佛智:一、無依成事智(以虗空無依為喻),二、體無增減智(法界湛然喻),三、體均益生智(大海潛益喻),四、用興體密智(大寶出生喻),五、滅惑生德智(珠銷海水喻),六、依持無礙智(虗空含受喻),七、窮劫利樂智(藥王生長喻),八、知無不盡智(劫火燒盡喻),九、巧令留惑智(劫風持壞喻),十、性通平等智(塵含經卷喻)。十通具如下文(七中)。

圓覺疏鈔隨文要解卷第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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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yển thứ sá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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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覺疏鈔隨文要解卷第六

沙門凊遠 述

〔性自本有〕

大鈔云:揀因修生得報身,故云性上本有?河沙功德。此文初鈔引證,稱體實德,性自本有,不待修生。今大鈔兼證揀因修生得報身,略;鈔不揀報身,文略也。

〔不待機緣。〕

鈔云:揀權教應化佛。集解云:略。鈔:不揀報身者,文脫也。今謂影略在應化中耳,以佗受用身屬應身故。問:終實教佛,豈非待緣?如法華、涅槃亦生身說,何不揀耶?答:終教已去,二身、三身相即無礙,即常即法,何簡之有?今此明言唯簡權教應化佛,不簡實教應化佛也。

〔眾生性空教如筏喻。〕

空宗以非乘非性而為了義。一切境界,唯是妄念。外境中本空,唯是妄念。妄念無,自本無,不但境界無色。

〔悟妄皆空,空則不變。〕

大鈔云:空、不變易,義無別也。空宗真如,有云隨緣,有云不變,有云雙具。然據今鈔,妄見變易。空則不變者,即非隨緣非不變也。何者?以彼空宗依中論云:以有空義故一切法得成縱說菩提涅槃我亦說如幻。又大品云:若諸法不空則無道無果一切法既空真如安得隨緣。又空則不變者,無可變故。故知空宗非隨緣非不變也。問:若爾,何故玄鏡引此中論、大品之文釋云:空義者,即無性也。由真如隨緣故,謂真如之理無性,故隨緣也。得非空宗亦說隨緣耶?答:彼所引如上經論,同真空觀,即性之空,屬乎實教。所對相宗,真如不變,故說隨緣耳。空宗今云非隨緣非不變者,就彼宗計所執,以性揀空故。是故性、相二宗無出彼方。相對科揀,三論之宗自是性宗,但過歸後輩,故別簡之以為空宗。其諸部般若三論之宗,在今家圓頓祖師未甞不通也。

〔照體無本。〕

此單用一句,通空、性二宗。前大疏云:照惑無本,即是智體;雙用二句,唯是性宗。對相宗說,彼約能、所斷,二而不二,煩惱即菩提故。故云:照惑無本,即是智體。謂菩提是智,菩提斷是惑,以所斷之惑無體故,當體即是能斷之菩提也。故鈔引智論云:菩提、菩提斷,俱名為菩提。(演義亦同。)此云照體無本,(集解云體字謂當用惑字者,非也。)即能斷惑之智。

〔空宗但無而已。〕

性宗照體,即離念無相之妙慧。此慧以無住為本,無住即真如也。以真如即能斷智之本體,故云照體無本也。

〔照體無自。〕

此亦單用一句,約能、所照(亦云能、所證),通二宗說。若空宗,能照之智當體無自,謂了一切法之智亦不可得,故經云無智亦無得也。大鈔云空宗以五蘊等法為自,恐誤也。應云:以了五蘊等法之智為自。或云:五蘊中四蘊是心,故照體約五蘊言之。然亦在人取舍。若性宗,本覺心體自知,不可將智還自知;若以知自知,非無緣知也。謂以體自照,故無能照之自體,故云照體無自。問:行願疏云:如珠發光,光還自照。今何云不可將照還能自照,如眼不自見眼等耶?答:此約性上本照,乃即性之照唯是本覺。彼約始覺照本,故云如珠發光等。然彼疏有五門:第二、能、所無二,第三、能、所俱泯。第二、能、所無二者,以即體之智還照心體,如珠發光等,即是此大。鈔:前文能證、所證無二,無如外智能證於如等,故云照體無自。第三、能、所俱泯者,復有二義:一、互奪,故雙泯,謂智即理,故智非智;理即智,故理非理等。二、本心頓現,故雙泯,謂眼不見眼等。即能、所本絕,故云雙泯;智無別體,全是本心,故云照體無自。

〔亦同智,都無所得,非無智也。〕

下智字誤也。大鈔是知字,以大鈔為正。今性宗唯是本心,能所本絕,故亦同空宗智,都無所得。但以性宗非但空無而已,非無本覺自知之心體也。如解拳論云:如手自作拳,非是不拳手,手若不作拳,本手自然在。然但無拳,非謂無手也。若空宗拳空便休,即此見顯體之別耳。

〔且約以五蘊云云。〕

此十七字多却不然,則改云:非約了五蘊等法之智為自,都無此自等。或云:通證二宗智都無所得故,在此用之亦得,然亦在人取舍。若大鈔云:且約繩上蛇等,頗合智都無所得故,在此用之得,然亦在人取舍。若大鈔云:且熟約繩上蛇等,頗合智都無所得等義等。

〔無性本性,但是一也。〕

約空宗執計言之,無性是諸法緣起之無性,與性宗之義不同。彼始教空宗,不說真心緣起無性義,故今會之,故無別耳。

〔疏:教有始終漸頓之殊,法非淺深之異。〕

上句明能詮,謂佛一味之法,化生之儀,有曲有直,故云教有殊也。次句明所詮,言非異者,會始終二教所詮歸一,此一即頓教所詮真性,以始教是終教之方便,故為一漸教,其漸教終極所顯菩提涅槃,即是頓教所顯寂知,故云法非淺深之異。又以始會小,以終會始,結會漸教終極所顯,與後頓教所顯之法是同,故云非異也。

〔或約頓開,但悟至此,便入圓教。〕

約能、所詮外,復約機證入,故云或。約頓開者,開即開悟也。若頓教開悟,即此經觀成同佛;若漸教開悟,即法華開顯漸修頓悟也。但悟至此等者,謂頓悟菩提、涅槃及與寂知,即入圓教。故鈔云:以圓教具頓、漸等義,如海具百川故。

〔疏:四、頓教。〕

賢首云:頓教者,言說頓絕,理性頓顯,解行頓成,一念不生,即名為佛等。故楞伽云:頓者,如鏡中像,頓現非漸,以一切法本來自正,不待言說,不待觀智。言頓者,速也,有其四種:一、言說頓絕,以一切法本來自正,不待言說,教速也;二、理性頓顯,如鏡中像,頓現非漸,理速也;三、解行頓成,不待觀智,不依地位,漸次而修,行速也;四、一念不生,即名為佛,果速也。(楞伽經說四漸四頓,菴摩漸熟喻,即四漸之一也,如次配信、住、行、向,今即四頓。)

〔疏:但一念不生。〕

此正明立教。但者,約絕之辭。一念有二:徧計一念,依佗一念。徧計妄執,依佗緣起。此之一念未起之時,本如來藏,故云即佛。又次文云:不生即佛,佛謂本覺。故論云:離念相者,等虗空界,即是如來平等法身。依此法身,說若名本覺。清涼云:念想都寂,方曰不生。寂照現前,豈不名佛?又真如無分別空,一念即成其佛。又一念,所謂無念。

〔疏:不依地位。〕

此正釋名。大鈔云:不同二、三之漸,不同第五之圓。故此立名,則圓、頓義異。不同天台約化儀而立,圓即是頓也。疏引二經者,正顯頓教不立地位,以應上文不依地位漸次而說也。

〔疏注思益云。〕

彼經云:若人聞是諸法正性,勤行精進,如說修行,不從一地至一地。若不從一地至一地,是人不住生死涅槃。

〔疏注楞伽云:〕

即分流楞伽。演義五云:彼經七偈,後二偈明不立地位。此二偈共八句,前七句以義配同,後一句據理都泯。若釋論云:雜亂住即真如,明往向住即生滅門。雜亂住者,即雜亂位。具引三經證之。結云:此真如門中唯有一向雜亂地位。初引大本楞伽云:迴向即信心,信心即佛地,佛地即十地,十地即發心。通贊云:此明因果、賢聖雜亂住位。次引分流楞伽,即此二偈。通贊云:此約真如理性一味平等無差別地位之相。次引真修經一歲母一時生五十歲兒等,前後二經敘地。前信心即佛地者,以信為因果之母,舉信即同佛地。由了論真如頓門,信亦成位故。然釋論引大本楞伽、分流楞伽以證雜亂地位。清涼云:此二偈明不立地位。蓋楞伽雖寄前教地位,而不次者,意顯頓教不歷階降。(釋論據前七句,清涼取後一句。)是故楞伽地位亦得言有,亦得言無。清涼與今疏引證不立地位,思益亦然。其餘寄言等義,進退取與,具如前文。(三初)

〔十地則為初云云。〕

十、初同證如故,初地不為煩惱動故,同八不動地;九、同七無生忍故,七地無想觀與八同故;二、三同信忍故;四、五同忍順故,三地行慧光;六、得勝般若義同故。問:此引楞伽以證頓教無位,若行願鈔引之,云意顯圓融之行,圓融之說何異圓教耶?答:楞伽經三乘謂地上圓融者,但取初地,則為八等,不從一地至二地,故清涼亦云三乘地上圓融,後以圓宗揀之。

〔疏:唯辨真性。〕

頓教有二義:一、經中一向辨其性處,即屬頓教,如諸部般若、方等經等,以對三乘機顯真性故;二、別為一類云云,已見前文。

〔疏:一切所有,唯是妄想。〕

一切所有,即心所諸法。大鈔云:八識心王尚無定差別,況心所從心所變,豈當有耶?

〔唯依妄念。〕

下現見諸法差別,由遍計故,猶如病眼妄見空華。

〔若離心念。〕

下云何得知?依妄念有翳眼,若差別無空華,諸聖所見性無生滅,以離妄念故。

〔是故一切。〕

下結真如本離妄念畢竟平等,雖通染淨性恆無二無有變異,在緣時無改變故。

〔唯是一心。〕

下結歸法體,依此等義立名真如。

〔以一切。〕

下明言教非實,不可如言取也。

〔但隨〕

下出無實所以。

〔疏一切法界。〕

下通四法界,今文正約頓教理,法界名言之跡俱拂,故云絕言。言說之極不立餘名者,以真如是言說之極,故立此極名遣名言,故云因言遣言。無有可遣,諸法悉真故無可遣;亦無可立,諸法悉如故無可立。

〔當知一切法。〕

下以離言絕慮,故名真如。

〔疏:五法、三自性皆空。〕

演義(十四)云:三性文顯,不釋五法相者(約能迷云),謂徧計無物,故云名也。妄計無相,絕妄想也(約所迷云)。緣起無相,故云相也。既不迷能所,則悟真如,即圓成成正智。又五云:楞伽雖明五法,五皆空寂,謂名、相、妄想、正智、如如。言三自性者,一、徧計所執自性,二、依佗起自性,三、圓成實自性。三皆無性,故云皆空。

〔五、皆空寂。〕

迷時有名想,悟則本無,唯如及智矣。此五雖該一切法,而不同時,以妄想正智不竝立故。名相不生,境如矣;妄想不生,心如矣。了心境如,是為正智。智因如立,則以如攝智,智體亦空。假智明,則以智攝如,本來常寂,故竝空也。

〔竝空。〕

者,互奪雙亡故。何者?公羊傳注云:將誤事類之辭也。

〔為迷如。〕

為字大鈔用,謂字大鈔為正。

〔故今皆離。〕

大鈔云:故令然。二字皆通。若據文云:一、令離教,二、令離法。令字為正。

〔如不生之解。〕

如一切法不生而解,雖如是解而無解相。多却之字,非空解於不生,非作空解於不生,又非止空解於不生滅而已,又非作依空解而不見覺性耳。

〔難曰云云。〕

大鈔云:刊定難藏和尚云:上所引經,當知此竝亡詮顯理,復何將此立為能詮?若此是教,更何是理?今為通此,故云頓詮此理,故名頓教。謂所詮是理,今頓說理,豈非能詮教耶?又難云:五教摸搭天台,故今釋云:若全同彼,何以別立?有小異故,所以加之。若天台四教皆有絕言之文,四教具之,故不立頓。賢首意云:四教絕言,竝令亡詮會旨。今欲頓詮絕言之理,別為一類離念之機,若無此門云云。

〔鈔:若不指一言以直說,即心是佛。〕

演義云:一言直示者,即心是佛也。若禪源詮都序云:一言直示者,即知之一字也。彼注云:達磨之指,一言直示。後人不解,尋思何言是一言。若云即心是佛為一言,此是四言,何名一言耶?據此,似破演義。及乎今鈔,復依演義云耳。會解七和會云:作鈔時未解一言是知字,至禪源詮方作是說。依荷澤立知故,又設問云:今四字為一言,應非耶?答:有二意:一、如云:子貢問:一言可以終身行之者乎?子曰:其恕乎!又五言等詩,皆以一字為一言。二、如云:詩三百,一言以蔽之,曰:思無邪。又如知為君難,不幾乎一言而興邦乎!皆以多字為一言。故知四字、一字,二皆有理。評曰:既二皆有理,當知今鈔順演義故。禪源詮順荷澤,以四禪門宗旨故,非但鈔時未解一言是知字也。

〔疏:五、圓教。〕

此與天台圓教,但依華嚴經,為善伏太子所說,名為圓滿修多羅,故立此名。然彼以四義釋之,謂圓明、圓妙、圓滿、圓足。真俗交徹,理事無礙,一即一切,一切即一,三諦具足,故名為圓。今家則法界性海圓融,緣起無礙,相即相入,帝網重重,主伴無盡,事事無礙。謂以一法稱性,含性皆盡,故一切法,隨所依理,盡在一中。餘一一事,含性亦然,能含所含之事,各隨其性,涉入重重。良由立教,必約斷證,階位等殊故。

〔疏:十、信滿心,即攝五位。〕

鈔云:即梵行品初發心時得阿耨菩提等。發心功德品疏:(二十八)云:初者,有二義:一、是三種發心之初,二、是十住之初。發亦二義:一、發起上求;二、三德開發,能知三世佛智故云云。又(二十九)云:纔發心,即得此用。言即得者,有二意故:一、約諸法圓融,初心即能攝諸位,故通說諸位。互相收攝,總有三類:初、以行攝位,如信中具一切位,如賢首品說;二、以位攝位,十住滿,即得成佛,如十住品及法界品海幢比丘處說,其行、向、地皆爾,各如自品說;三、初心攝終,如十住初心即攝諸位,如此品說。(發心功德品)竝就因位滿說。如普賢作用,大分同佛,猶未是佛。此中亦爾。二、約見性齊,故說與佛等,具諸佛法。豎論位次,優、劣非無。若爾,此與歷別何異?請以喻顯。若彼一燈,光周室內,加二、加三,乃至百千,雖同周遍,不妨後後益明初心等佛。若彼一燈,妙覺等初,同第百千。賢首品疏:(二十四)會云:此初發心與下文十住、初發心住及發心功德品各何別耶?此中(十信)發心該於初、後。取其成德,乃是信終;取其為本,乃在初發。雖如輕毛,功歸一簣。故十住發心即是此終成彼初發。此終為能發,彼初是所發。此是發起之發,兼開發彼;梵行品等是開發之發,義兼發起。其發心品正顯十住初心功德。以斯甄別,非無有異。評曰:今疏鈔梵行品初發心攝五位者,即第三類初心攝終,寄同終教十信滿心勝進分上初發心住,即成正覺,以攝五位;雙約因、果,以分六位(三賢、十聖、等、妙二覺)。同玄文六位,不亂以更收。若華嚴自宗,即第一類以行攝位,開前十信,合後妙覺,為六位之因,成五十二位。此鈔上、下云信成位者,然約圓、頓宗,此從是萬行萬德根本,初心同佛,方名信。故華嚴特開信作一會,六品說之。此經起信,皆開為一位。權、漸教中多不開者,但信教便名為信,未必悟解故。如道上輕毛,隨風不定,七千劫修,方入初發心住。問:初發心住成佛,應言住位成佛,何名信滿?答:由信成故,是行佛,非位佛也。由不妨十信勝進分上成佛,故信亦成位。此約自宗說,則知滿心之言雙通二意。第三、既會合性、相,相對料簡。大鈔云:第二、既會合空、相,相對料簡。然二、三空性雖別,大意頗同。或云:大疏三宗料簡在於賢首判教之前,敘彼二宗所立之後,而伸料簡空、相二宗,俱為始教。故大鈔云:第二、空相。其相對料簡之言,即指所列六句也。略疏三宗料簡却在第二終教文中,故略鈔云:第二、既會合性、相。其相對料簡之言,即指三宗料簡處也。故兩鈔各有所由。但疑略鈔只云性、相料簡,正欲成下六句,豈可闕於空宗?應云空相。議曰:二疏皆以性簡彼空、相,二宗竝屬始教,豈以在判教之前後而云異乎?何者?若云會合空、相相對,當云第二;若云會合性、相相對,當云第三。葢二鈔互影略也。若見六句中有空宗非相非性之一句,便謂鈔中合云空、相相對者,如小乘唯相一句,又是如何?是知二鈔料簡二字,皆性宗對彼二宗料簡耳。

〔疏:已知五教。〕

賢首、清涼與今大疏,皆有總相會通。賢首就五教開合,便會諸師,多約三一,前四竝作三乘,今即後三合為一實。

〔疏:彼此克體,全相攝屬,即終頓也。〕

大鈔云:經雖有小及圓教之義,非其所宗,故但云此分攝彼。今鈔云此經攝終教者,勤修觀行階位勝劣,全是起信等宗故。又此經五名,第五名如來藏自性差別。然鈔中不云終教攝此經者,文中含具故。此中義相正是終教,是故能攝此經。又云分攝圓教者,不明顯備說諸佛身相、國土乃至重重融攝等義,但約直顯一真之體及觀行中一、多無礙等義,故但分攝彼。言分攝小始者,雖說斷我、除愛、修二空觀等,不委明有漏因果等義,故但分攝彼。以經約圓明覺心,假設方便顯示修習,故非彼所攝。然則今云克體者,即體質,謂義體也。前云分攝彼者,即支分也。今云全攝者,全體攝之耳。問:既終、頓二教克體全相攝屬,何故修證儀云五時都不關圓覺,圓覺前三不可窺?真是頓門,當第四分通第五義融之耶?答:此唯攝屬,彼唯判教。彼意云:義雖同終教,皆是頓教門中差別義相,即上根凡夫頓悟漸修也。如華嚴,先以差別因果同於前教,後以平等因果融之。今經亦爾,先說依位漸證,後以忘心頓證該之,皆屬頓教。所以云:圓覺前三不可窺,真是頓門當第四。故知約義雖同終教,宗旨是頓門。然茲克體,其說有殊。或云約法體,或云約教體,或云約宗旨。或云約體者,喻也。如人四體,隨一能攝。然聖教多含隨別,取一義耳。有云:既終、頓二教全相攝屬,不妨此經是同教。此恐非疏主之意。問:判教與攝屬,為同為異?若云異者,何以大經云:已知此教總屬圓攝,別不判教。心經疏云:權、實教中,實教所攝,亦不別教。又於今疏亦唯攝屬。若云同者,何以起信疏先判教,後雜攝屬耶?答:判不同。華嚴、大疏不判教者,前已備言故。心經略疏不敘五教故。今疏累言是頓教故,亦與修、證儀互影故。畏由攝屬約義門,判教約宗旨。如此經義通終、頓,宗旨唯頓門故。問:何故大疏云:文唯二十八紙,義具終教、頓教。注云:此二正是所宗之旨耶?答:既云義具終教、頓教,明知二教之義是經所宗之旨,正合攝屬約義耳。

〔十八空、十二空等。〕

智論云:不為內空行般若波羅蜜,不為外空、內外空、空空、大空、第一義空、有為空、無為空、畢竟空、無始空、散空、性空、諸法空、自相空、不可得空、無法空、有法空、有無法空故,行般若波羅蜜。或開為二十,或二十五,或合為十一,或七、三、二、一等。

〔疏分齊幽深。〕

圓覺本無分齊,就起信,約染淨諸法,生起五重次第,以顯諸宗分齊淺深耳。

〔疏:初唯一心為本源。〕

論有五分:一、因緣分,二、立義分,三、解釋分,四、修行信心分,五、勸修行利益分。立義分者,論云:摩訶衍者,總說有二種:一、法,二、義。所言法者,謂眾生心。(出其法體,即大總持。如來發心,謂法指一心。)是心則攝一切世間、出世間法。(染、淨諸法同依此心,隨流返流,成二種世間法。)依於此心,顯示摩訶衍義。(依此一心,顯示大乘三大之義。)大疏注云:起信欲究妄本,故約凡標心;(謂一真心源。)此經意顯淨源,故約佛標覺。華嚴稱性,不逐機宜對待,故直顯一真法界能起染、淨一切諸法。則三義皆同,三法體一也。大鈔云:三義皆同者,皆為染、淨之本。(起信、圓覺、華嚴,皆一心為染、淨之本。)三法體一者,論中一心即是此經覺心,華嚴一真法界。(俱是初重圓教所詮法體。)大疏釋題云:問:華嚴亦云大、方、廣,與此同、異?答:配屬三大,則同;釋義隨宗,則異。大經疏釋大云:一切相、用,皆同真性,而常遍持,則雙持性、相,具十玄門軌則。一切諸法,一一皆能生解。廣則能包、能遍,相即、相入,重重無盡。大鈔七云:此中大唯克體,方唯持性,廣闕事事相入及重重無盡。圓覺從起妄,與起信同。然會妄法,無體、無妄可翻起信。起妄,則染;翻妄,則淨。翻對妄、染,同、異可知。辨疑誤正,體、大是同,相、用有異。然不知何據,往往以謂三法體一,故謂之體大是同。今謂:若爾,則法、義不分也。然真如門顯示摩訶衍體,不言相、用。體上本具相、用,但離言,故不說,以真如門是總相故。生滅動門必賴真如,故真如示在動門。但以動門具示三大,理、智相對,以對始覺,故名曰本覺,不名真如也。釋依釋論,則二門各有三大。若真如門三大,舉一無雙,謂隨舉一,則餘相皆盡。若生滅門三大,翻對妄、染,故論云:從本以來,性自滿足一切功德,所謂自體有大智慧光明義,乃至具有過恆沙妄染之義。對此義故,心性無動,則有過恆沙等諸淨功德相義示現。即大鈔:第七、釋相大,已於釋用大中所引,仍注云:一一翻對,故染、淨皆過恒沙也。又云:此是釋相大中文。今於用大中引者,以德、相是起應用所依之本,故標本躡之,以明妙用。又文句相近,便亦反證得相大之文,免兩度重舉,甚為其宜便矣。然前性起為相,鈔中明德相、業用、染淨融通之義,即此經分、圓之義。鈔中唯揀起信,翻對妄、染,故得知也。(揀彼生滅門義。)若謂不然,應非分、圓耶?問:何以大鈔七云此經大唯克體,乃至廣闕事事相入,重重無盡之義耶?答:如上所引,大鈔約頓教義,與華嚴對揀故。若性起為相,鈔乃約分、圓之義耳。

〔疏:二、依一心開二門。〕

解釋分又分三:初、顯示正義,二、對治邪執,三、分別發趣道相。初、顯示正義者,依一心開真如、生滅二門。真如門則不變自性,絕相義;生滅門則不守自性,隨緣義。彼疏云:然此二門,舉體通融,齊限不分,體相莫二。

〔是二種門皆各總攝一切法。〕

鈔:注即彼疏通、別各攝義,又云:通、別雖殊齊,廣無所遺,故云各攝。若釋論,皆各總分三義:一、二門皆攝一切法:真如門攝諸法,無不皆如;生滅門攝諸法,無非生滅。二、二門各攝一切法:如門不能攝生滅門隨緣生滅諸法,生滅門不能攝真如門一切諸法。三、二門總攝一切法:隨門攝法,無所遺故。論云:以是二門不相離故。疏云:如金與具,全體遍收。以金收具,具無所遺;以具收金,金無不盡。

〔心真如者,即是一法界大總相法門體。〕

無二真心,故云一。依生聖法,故云法界。中邊論云:法界者,聖法因義。故二門之中,不取別相,但取總相。然亦該收盡,故云大也。此一法界,舉體全作生滅門,舉體全作真如門,故云體也。軌生物解曰法,聖智通游曰門。

〔所謂心性不生不滅。〕

釋上法體隨妄不生,修治不滅。又修起不生,處染不滅。若離心念,何以得知諸法依妄念而生?諸聖人離妄,故無此境。驗知境從妄法,唯是一心,故名真如之體。鈔:六、以一心出真如體,指前文第四門已釋。辨疑誤云:大鈔曾釋,略鈔不曾釋。作此指者,應釋之,恐前人削去。評曰:今鈔見有,恐見別本,故作是說。

〔疏依如來藏。〕

下如來藏者,標體也。如不動之水為風所吹而作波浪,動靜雖殊而水體是一,謂自性清淨心名如來藏,因無明風動作生滅,故云依如來藏心。

〔疏:阿棃耶識不生不滅。〕

與生滅和合者,不生滅是上如來藏自性清淨心,動作生滅不相離故,故云和合。非謂別有生滅來與真如合,謂不滅之心,心之生滅無二相故。因此二義,不二之心名阿棃耶識,或云阿賴耶識,但梵語楚夏耳。此中具能所熏義,染法有力能熏淨法成下轉,淨法有力能熏染法成上轉。棃耶此云藏,具能所藏、我愛執藏三義,即大攝主阿棃耶識。釋論有十種棃耶,此是總,餘九是別。

〔疏:三、依此識明覺、不覺二義。〕

覺義中有本始二覺,本覺體即真如,本覺與真如體同義別。真如約體絕相,本覺約性功德說。然此復分清淨隨染之別。清淨本覺即不變義,謂性真如理即本有法身,即清淨本覺阿棃耶識。隨染本覺即隨緣義,自性清淨心受熏流轉故,為惡習所熏成染緣起。復有能熏淨用,與無明作內熏故,今起厭求成淨緣起,即隨染本覺阿棃耶識。此隨染本覺為因、無明為緣,生三細等法。

〔心體離念。〕

下顯本覺體。離於妄念,本無不覺。非但無於不覺,乃有大智慧光明義。等虗空遍法界,即本有法身。法身之覺,理非雜成,故云本也。

〔乃至依本覺故。〕

正明始覺。論牒云:始覺義者,依本覺等故。此亦分清淨、隨染之別。清淨始覺,即無明中自性清淨心,即清淨始覺阿棃耶識,謂果位恆沙功德在因位應得性時已能攝盡故。隨染始覺,謂諸染法為始覺智所攝持故,即隨染始覺阿棃耶識。此約雜在果位,一切眾生悉在如來智內,以如如智稱如如境故。不覺義者,謂不如實知,即根本不覺,亦名大力無明,亦名不思議熏。當根本無明阿棃耶識,亦名提王識。等覺已前眾生不了此故,謂不了真如之理一味,故云不如實知真如法一。以不知法一故,不覺心起而有其念(即三細等法)。前本覺真如有不變義、隨緣起義,此不覺有無體即空義、有有成事義。由後義故,黑品眷屬增長(即枝末無明);由前義故,而可斷滅。

〔念無自相,不離本覺。〕

依覺成迷,三細六麤妄念之法,無別體相,不離本覺。

〔猶如迷人,依方故迷。〕

喻中邪方無別體,不離正方。大疏云:自此之前,正是此經宗旨,始末所詮之義分齊(一一注配經文)。

〔疏:四、依後義生三細。〕

論云:依不覺故,生三種相。謂本覺為因,無明為緣,生三細。次以業識為因,境界為緣,生六麤。謂境界雖能熏心海,但為緣也。業識猶夢現境,自執為實,故為因也。(本論云:現識為因,舉麤顯細,舉著顯微。故今云業識為因,是最初根本故。)若別約一義,謂真心不變,却是無明託之而現染相。無明却為因,淨心却為緣。(如風託水成波,風為因,水為緣也。)次境界為因,業識為緣,生六麤。謂境界及無始妄想因,熏分別事識,起惑造業受報。是則三細六麤,各有兩重因緣。今取三細中無明現染之義,故名無明為因,生三細也。即三種棃耶:業相業識,阿棃耶識;轉相轉識,阿棃耶識;現相現識,阿棃耶識。合之為一棃耶,亦名了別識。釋論於此義立性真如理阿棃耶識,成上十種。(本論無文,故云義立。)即無分別智所證清淨真如理,非了別識也。然自此寄四相,顯返流四位,以明始覺分齊故。此當生住二相:息業相,悟生相,證究竟覺。(十地離業相,至妙覺位,離根本無明,始本不二。)息轉現智相相續,悟住相,證隨分覺。(初地至十地。)息執取計名,悟異相,證相似覺。(三賢。)息業苦,悟滅相,證於覺。(十信。)

〔疏業相。〕

或名業識未分相見,即能、所作用之體第八自證分也。或云業相,或名業識相。約暗鈍義,順無明流轉邊說;識約神義,順本覺流轉邊說。依真心,故有無明;無明熏習真如,故有妄心,為二死之根本。鈔:依論云:無明業相,(標也。)以依不覺,故心動,(釋論標中無明,即根本無明。)說名為業。(釋標中業。)

〔疏轉相。〕

亦名能見相,亦名轉識。妄心熏無明故,不覺前動,轉成能見分,故名轉相,亦名轉識。謂依業相故,轉作能緣;若無業相,則無此了別。見分即第八,能見分體即第七也。鈔:依論云:能見相,(標也。)以依動,故能見。(依前業識故,轉成能見。)

〔疏現相。〕

亦名境界相,亦名現識。妄心熏習無明,不了真如法界,故境界妄現,故名現相,即第八相分,謂六根、六塵、器界。鈔:依論云:境界相,(標也。)以依能見,故境界妄現。(依轉相,故能現境界。)已上三細,竝屬賴耶,即三種不相應染心。唯識宗唯齊此門,以此為諸法生起之本。此三竝是棃耶體故,以彼宗未顯此識與真如同以一心為源故。又不言依如來藏說為此識,故所詮分齊不到前之三重。問:彼說賴耶說,不約如來藏與生滅和合而有,何得云是彼分齊耶?答:由此論後段亦云依賴耶有無明,則同彼故。問:前云無明熏真如,則依無明有賴耶;後說妄心熏無明,則依賴耶有無明。豈不相違耶?答:有三釋:一、由棃耶有二義,謂依真心有無明,無明熏真如方有棃耶三相。又即此棃耶還却與無明為依,故論云:三相與不覺相應,不離前義。依迷(不覺)起似(梨耶),即不覺真心成賴耶,乃約習熏義。後義迷似為實,即依賴耶有無明,乃約資熏義。二、云棃耶有二義,謂覺、不覺。前別就本說,故云依真心有無明。今就都位論,故云依棃耶有無明。三、云此中正意唯取真心隨緣之義,此隨緣之義難名因故。或就未起說依真如有無明,或約成就起已說依賴耶有無明。唯識於此三釋二義之中,各唯約後義以說無明。今亦唯指後義為彼分齊,以前義是性宗義故。問:中間一釋云:棃耶是都位,具覺(不生滅)、不覺(生滅)二義。唯識中賴耶但是生滅,豈同此耶?答:約此所通,不約彼執故。

〔疏:五、依最後生六麤。〕

即:現識為因,境界為緣,生六麤。

〔依最後。〕

者,論云:以有境界緣故,生六種相妄境,熏習妄心,令心念著,造業受苦。念則前二,著則中二,造業受苦則後二。(此六合為一意識,亦名分別事識,即前六識。)問:何故不立第七末那識耶?答:今依性宗,以現識為因,六麤為緣,故生起前六分別事識,故不立末那也。以第七微細故,合在前六中。若相宗以末那是所依,生起前六,故立末那識耳。然性宗有二意:一、遮,即前說是也;二、許,如本論立五種末那,謂三細智相相續為五末那,後四麤方為分別事識。

〔疏智相。〕

於前現識所現相上,不了自心所現故,創起慧數,分別境塵染淨之相,執有定性。謂於境作實解故,名為智相。兼前轉現,是法執俱生。

〔疏相續相。〕

亦名相續識。依前分別(依於智相),愛境起樂受覺(生樂覺心),不愛境起苦受覺(生苦覺心),起念相續,不斷故即自相續,不斷故即自相續。又能起惑潤業,引持生死,令佗相續,即法執分別,兼前智相,是分別事識細分之位。

〔疏執取相。〕

從能緣行解,立名執取,即相即我執俱生。小乘斷此及計,名免分段生死,猶有變易生死。

〔疏計名字相。〕

從所緣別異境界立名,即我執分別。兼前執取,是分別事識麤分之位。兼前相續執取,即三種相應染心。

〔上四皆惑。〕

以發潤業苦故。

〔疏:五、起業相。〕

造業,即因前招業果。

〔疏:業繫苦相。〕

依業受報,即業因所招之果。

〔疏:所詮分齊。〕

如上約法生起,本末顯分齊,即能量之法。此則約教詮法,通局顯分齊,即所量之教。彼宗但以此識為無始根本,相宗唯以第八妄識為染淨諸法所依之本,但在六七識中。性宗無明在棃耶前,即迷自真我為無明。此經云:依方故迷,謂離覺無不覺也。相宗無明在棃耶後,以第八識是淨識,所以無明在六七識中,則以第七識中恆行無明為體,則迷無我理。又約迷理事,即第六識中根本六煩惱中癡為體,謂獨頭無明也。已上即所迷之境,不知迷自真我,故闕迷自及即空義。

〔疏:法相極於三細。〕

性宗棃耶,即不生不滅,與生滅和合,謂大攝主阿棃耶識。彼宗生滅遷變之賴耶,即起染之識,故不能詮本。問:既云諸宗分齊,何不配空宗耶?答:空宗進非三細,退非所詮本末,故略而不言。但合在真如門,以密含頓旨故。如起信疏說:

〔疏終頓通詮本末。〕

頓即第四頓教,所以鈔云文有隱顯,終頓文顯,餘教文隱耳。問:何故不配圓教耶?答:合在頓中,不別配也。如鈔云頓教即華嚴等,所以長水開之云終頓圓通詮本末。今謂此中正因如來藏緣起宗,不妨合圓教在其中,開之則別為第五圓明具德宗,開合雖殊,不害圓教也。

〔疏:方窮初一心源。〕

者,方,正也。謂三教正窮初一心源,華嚴、圓覺、起信三法體同,俱至一心。若不詮至一心,法無從起也。又終、頓皆詮一心,一心通乎本、末,故真如、生滅二門皆貫以心字。權如未能窮一心源,終、頓方窮,以對始教,故云方窮。圓教不要言方窮也。長水之說甚有理,但不必加圓教耳。或云:頓教非本非末,圓教全本全末。却破長水。然則大鈔五初有此說,文雖有據,但彼云全本全末,與此通詮本、末稍異,應須審彼非本非末、全本全末對。何以言之?既頓教非本非末,何故今云通詮本、末?則知彼揀本、末廣、略,此是通論所詮本、末,意謂法華、涅槃、華嚴、圓覺等經皆能通詮本、末也。問:此經既通詮本、末,何故唯配終、頓耶?答:鈔云:此正明此經所詮分齊幽、深。雖詮五重,唯終、頓文顯,故此經但分含圓教,故不配之。問:終、頓通詮本、末者,末即六麤中二障、二執等,此則小始之義,與彼小乘法相何別耶?答:深必該淺,宗教常談。然晉水立馬鳴為初祖,蓋推宗經造論之功。或云:起信疏云:此唯攝五,前四既不攝圓教,故不當立馬鳴為祖師。世親造十地論,正釋華嚴十地品,遂立為第二,却以龍樹為初祖,頗為公當。今謂不然。起信一真心源,即圓覺妙心;華嚴一真法界,三義是一。三法體同祖,以約義門,故判為終頓降殺受稱也。況馬鳴通宗百洛叉經,別宗百部了義大乘經,以造起信論。華嚴亦百部之數,藏中正有數十部,餘經未傳。此土圓覺、法華、涅槃、大般若等,亦是所宗。祖云影在通宗,故不列之。起信論通宗不二摩訶衍法,當第十圓明具德宗;別宗一體摩訶衍法,當等九相想俱絕宗。圭山依此判為正終兼頓。若約正判屬終教,當第八真德不空宗(馬鳴所造百部論,起信即其一也)。若爾,則立馬鳴為初祖,得非公當乎?

〔種種幻化。〕

今鈔取所生覺心義,故配初重大;疏取能生染、淨義,故配生滅門。

〔二、空觀及法界觀成。〕

問:法界觀成,便得無邊虗空。覺所顯發,唯配始覺者,何故下文科此為一真法界耶?答:今從分析身、心、根、識、塵、境二空等,至於覺所顯發,即始覺分齊,故配之。其中證得諸幻,至覺所顯發,科為一真法界者,約克體指覺,絕諸對待,故不約分析四大等義耳。問:二空觀成,法界圓現時,何用法界三觀耶?答:此約觀成者言之,具如下文(九)。

〔注:後意識。〕

六、七識體是一,約相續不斷名末那(第七),約分別六塵名意識(第六)。今即次義正麤,不配末那也。若相宗賴耶識起(第八),必與末那相應。又意識緣外境時,必內依末那為染污根,方得生起。前六依第七轉,前五亦依眼識等,唯第六依第七不共意根,獨名意識耳。

〔疏:三細二麤。〕

我、人等四相,經文若取,偏標我、人等相義,唯是我執。今取不能入清淨覺,通我、法二執故。若大鈔不取四相,經文唯用本起無明為己主宰,已前經文配三細而已。

〔疏:即後四麤。〕

大鈔(五)以剛藏章先斷無始輪迴根本,配智相。以彌勒章故有輪迴至愛為根本,配相續相(兼配智相),即法執及所知障。欲因愛生已下,配執取計名等。今鈔通前經文,但配執取計名,即我執及煩惱障。然愛為根本經文,大鈔取潤業,故屬法執。今鈔取發業義,故俱屬我執。以經文通含二義故。如鈔指云同上通詮二執之說也。

〔欲因愛生。〕

等無愛,欲則不生;無欲,身則不有。既有此身,還生於愛;由愛身故,還為欲因,復感未來生死果報。如是展轉,相續無窮。宿惑,俱舍頌云:宿惑位無明宿諸業名行長行。釋曰:於宿生中諸煩惱位至今生果熟,總謂無明,彼與無明俱行故。於宿生中福等業位至今生果熟,總得行名大。鈔:十、復生地獄、餓鬼,即惡業苦報;修善生人、天,即善業樂報。經云:知欲行愛厭業道捨惡樂善現天人(欲天)。

〔修捨便現有為增上善果,皆例此配。〕

即上二界不動業報。經云:又知諸愛可厭惡故,棄愛、樂、捨,還滋欲本,便現有為增上善果。疏:知其愛、善俱未免苦,棄彼愛心,樂修捨法,即四禪、八定。而不知樂、捨之心還同彼愛,故云還滋欲本。鈔:注云捨即禪定,或者以次前人、天樂報,捨惡樂善之義釋之。而謂所注捨即禪定之非者,失疏意也。

〔歸心真如,故正當終頓二教。〕

謂以覺覺於不覺,令歸於心真如。首末雖明覺不覺義,而皆拂迹歸心真如門故,由是判為正當。終頓二教,若或唯取覺不覺義,翻對妄染,故判為正終。

〔疏:初謂樂著名相。〕

揀非器有五:前二揀法相,次二揀空宗,第五雙揀二宗。此五總障信解。若清涼揀非器亦有五:一、無信非器,以聞法生謗故;二、違真非器,依此經求名利故;三、乖實非器,至理不入心故。上三即凡愚。四、狹劣非器,即二乘。五、守權非器,謂三乘共教菩薩云云。

〔乖實非器。〕

今鈔以取文為解,配同乖實非器,但汎舉取著名相。不照心者,不局地位。

〔不正信〕

等。此文雖證乖實非器,其義亦當無信非器。守權非器。問:清涼所揀守權非器,謂三乘共教菩薩等,隨宗所修,行布行位,不信圓融具德之法。出現品云:設有菩薩,乃至不聞此經,不得名為真實菩薩。良以有作之修,多劫終成敗壞;無心體極,一念便契佛家。未審此唯揀權,或通終頓?若終頓俱揀,圓覺亦屬所揀。今此引用何為?豈終頓實行,謂之多劫終成敗壞?又頓教非無心體極,亦同行位耶?若唯揀權始,今以圓融具德對彼,不信應終頓稱圓融具德耶?又不聞此經之言,應該圓覺耶?至相、賢首,多通揀前四。先達雖各釋通,或唯揀權始,或唯頓,或通揀前四。對今疏鈔,竝有所違。未知如何和會耶?答:或云:若約以體就詮,終頓雖談一性、如來藏、圓覺等義,竝是屈曲隨機,對病善巧,俱非無心體極。稱性極談,詮旨圓融。故前四屬權,竝為所揀,無非多劫敗壞。若以詮就體,三義皆同三法:一、終頓俱為能揀,唯揀始小;終頓二教會泯,見性不同,體極之旨無別。故大鈔云:終頓二教,俱以為淨一心,為究竟實理。又約圓融不圓融,終頓不融屬所揀。圓融具德,唯是華嚴,不該圓覺。以觀成圓融,廢詮談旨,同一覺故。及結歸宗,不同法爾。如是詮旨無礙,如海一滴,具百川味,豈待觀成方見?故大疏云:重重融攝等義,此經不說,但約直顯。乃至觀中一多無礙等義,此經則同。宗趣中又指圓覺唯攝如來藏緣起,宗內染相本寂,故得覺性本圓融,攝法身緣起,全是眾生之義。故知圓覺、華嚴,或同或異。約體約教揀不同(成師守權非器章)。評曰:以體就詮,則前四俱權;以詮就體,則權唯始小者。然則諸方所談,會三歸一,或通會前四,或唯會始小。蓋亦常問,未知與此繫滯行位,是同是異耶?若云是異,引用何?若云是同,今此所揀,或唯是始小,或通揀前四乎?又況圓融不圓融,乃分同別也。不融為同,是所揀之權教乎?與今教所被機,所揀繫滯行位,有何交涉耶?今謂疏鈔之意,就教所被機中,約滯行位、不滯行位,以對揀也。以繫滯行位者,同華嚴所揀三乘共教菩薩守權非器,以圓覺□□□□頓經俱圓頓宗故。所被之機,上根凡夫圓頓之器不歷地位,非共教菩薩故。若約證道(唯揀小始)及終教地前繫滯行位漸進之流也,以終教登地亦是頓故。法華已前諸部般若等修三乘行未登地者,皆屬所揀也。故知共教三乘即諸部般若等終頓耳。問:漸中登地亦是頓者,屬何教耶?答:即法華開顯之機。如前文云:但悟至此,即入圓教。即圓中同教,亦即華嚴中同教也。問:頓悟圓覺寂知即入圓教,與法華開顯者何別耶?答:二空觀成,法界圓現,即入華嚴。法界三觀,證道歸圓,與華嚴圓別初無異耳。亦不違清涼所謂唯圓教中因果俱有實事,前四因中則有,至果皆無,由修權因。若入地後,即入實故。猶如百川浩蕩千里,亦無究竟歸處,究竟歸處即海也。然頓悟菩提涅槃即悟寂智,頓悟寂知即入圓教。所悟雖殊,所入無非圓教。良由機有漸頓,教分同別。若是漸機,設證普法,無非同教。頓機入圓,無非別教。若不承疏主之意,恐失此經宗旨耳。

〔微滴入於天池。〕

大鈔云微露滴入於天池,義亦無別。若準大疏(二十八),今鈔頗優。

〔破三家異論。〕

支敏度心無義,支道林即色義,竺法本無義非有,即彼所計有即無,無却此有也。

〔非有非真有。〕

即肇論之意,以緣生之有非實有,緣滅之無非實無也。

〔何必〕

下正破彼所立,豈能順通中道,即物之情哉。

〔欲求圓覺。〕

或云:此一句照本疏乃屬下文,意云不當如此節而注之。今謂如次前修捨二字下注釋,何害讀文節之於下文之上耶?此例頗多,況今此斥彼任病欲求圓覺,理宜如是節而注之耳。

〔注:七賢豈是大道。〕

即伯夷、叔齊、虞仲、夷逸、朱張、少連、柳下惠也。又晉有竹林七賢:嵆康、阮籍、劉伶、阮咸、王戎、向秀、山濤,今即初矣。

〔注四皓。〕

即終南山四皓避秦歸漢,謂綺理、夏黃、祿生、周角。或云東園公、角里先生、綺里季、夏黃公。初二小異,恐人同名異,或所據之別耳。

〔疏:反上即皆是器。〕

前五非器障於信解,類各有人,反上即能信解,是此經所被。約一人具此五德,五非器中隨有一病,則非所被。今言反上,非便是前之五類改心,亦非後時釋行,乃約當世即時不墮此五數者矣。雖尋文而本性離,漸教登地證理方離,今經上根凡夫初機頓離,故下疏云已悟者文字,性離而持法,此之謂也。

〔因該果海〕

華嚴信位,即具果海,即此經觀成同佛。

〔中道了然。〕

非二諦中道。

〔疏普收。〕

辨疑悞云:大鈔:次有揀修證一科,初揀四相非器,次離四病是器,復以五性、三聚收機,三病亦非器。今疏刪去不說。又普收唯約闡提,三病不揀,二乘不收。又不收引為權為,設普收中收二乘,何不揀三病耶?議曰:今疏揀非器即新熏,則五、約當世即時而說,明普收即本有、無。二、就畢竟論,一切無非所被。不言二乘者,既曰普收,通明皆益,即一切皆成,義亦具矣,但影略之耳。四相、四病唯障修證,乃微細之障信解,故不揀之。今疏從略,唯揀麤、淺,備之於大疏者,亦影在彼中,於中任病兼障信解,故別揀之。清涼五為

〔一正為。〕

謂一乘圓機。

〔二兼為。〕

即地獄天子。

〔三引為。〕

寄同三乘,行布十地,引權教菩薩。

〔四權為。〕

即五百聾盲,彰小非器,令發大心。

〔五遠為。〕

即凡夫、外道、闡提悉有佛性。今云宿機深者悟入即正為,淺者信解同彼兼為,熏成種性同彼遠為。闕引為、權為者,經宗不同,無彼義故。然彼揀之,則前五非器;收之,則無非所被。權為則收狹劣非器,謂二乘也;引為則收守權非器;遠為則收前三,謂無信、違真、乖實。議曰:清涼、遠為既不收二乘,今亦不配,但影略於通明皆益、一切皆成中,若賢首第四名轉為,以一乘能轉為二乘,故展轉無非所被。意約五百六千示現引攝,令彼二乘先入共教,後入一乘,由是立轉為之名。清涼意謂義雖無爽,似恐濫引為共教菩薩,故直約權理而說耳。是則各主一意,初不相違,立名雖異,所引無別。問:寄同三乘引權教菩薩者,所引三乘從三入一,屬何教耶?答:能引即別教,所引即三乘,從三入一,圓中同教也。如教章云:此經安立諸位,有二善巧:一、約相就門,分位前後,寄同三乘,引彼方便,是同教也;二、約體就法云云。問:權必化實,無實化誰?彰小非器令發大心者,必有二乘入此普賢法界,何故却云文無迴小之說?答:探玄云:無有二乘不入共教,無彼共教菩薩不入此普賢法界。問:與引為中所引權教菩薩何別?答:無非從三入一,圓中同教。

〔疏:能詮體性,略作四門。〕

能詮體性者,望下所詮宗趣,亦望上分齊及所被言之。體即性,故云體字通體性、體相字。然體即性為正,如次釋大字云:大是圓覺體性,方是圓覺德相。然茲教體,清涼開十門:一、聲,二、名、句、文,三、通取四法,四、通攝所詮,五、諸法顯義等。共通五教。今作四門,亦通五教。四門者,一、隨相收彼前五。彼第五云諸法顯義,大疏改云:第四通於六塵,謂諸法雖多,不出六塵,以於塵顯義故,即隨相門。今鈔含通攝所詮中云一切所知境界。二、唯識門收彼第六攝境唯心一半,謂本、影無礙。三、歸性門收彼第六一半,謂說、聽全,收彼第七會緣入實。四、無礙門收彼第八理、事無礙及第九事、事無礙,不攝第十海印炳現。然清涼十門,前四通小,後六唯大;前七通三乘,後三唯一乘;前八約同教,後二唯別教。而小乘教體止到初四,三乘教體止到前七,同教止到前八,圓覺到前九。華嚴具十圓融,融前八故。前七通三者,會解八云:合云前六通三。必疏之誤。今謂第七約會相顯性,義屬一乘;約以本收末,義亦通三乘。會相顯性者,一切教法從緣無性,即是真如,虗相本盡,真性本現故。以本收末者,相宗真如雖不隨緣,由真如起無分別智,無分別智流出後得智,後得智生大悲心,於大悲心說十二分教。以法相宗但說如為教本,不言如即是教故。如即教者,一切法皆如也。又(清涼)第六、攝境唯心,通於五教。於中分二:一、本影無礙。(今為唯識門)自具五教,如鈔作四句,即前四教;總合四句,即圓教。二、說、聽全收。(今為歸性門)具同、別二教:一、同教自在四句:一、唯說無聽,謂佛真心之外無別眾生,以眾生真心即佛真心故;二、唯聽無說,眾生心外更無別佛,以佛真心即眾生真心故;三、說、聽雙存,佛真心現時,不礙眾生真心現故;四、說、聽俱寂,謂互奪雙亡,佛即眾生,故非佛,眾生即佛,故非眾生。二、別教亦四句:一、果門攝法無遺,舉佛無眾生,生尚全攝,況所說教!二、因門攝法無遺,佛尚在眾生心中,況所說教!三、因、果交徹,生、佛互在。四、兩相形奪,無聽無說。

〔言音者,謂佛唱(唱號)、辭(言詞)、評(評量)、論(論說)、語路、注語所行處。〕

瑜伽云:即有情增語,釋有二義:一、是名,名能詮表,增勝於語;二、意識,是語行處(小乘不取於名)。

〔語業注:語用。〕

業即用也。惡言即惡業用,善言即善業用。

〔語表注令他生解。〕

表亦是業,有有表、無表別。今但用表者,婆沙論云:但言語表者,令佗生正解故(即用有表揀無表也)。

〔經云:如空中彩畫,如空中風。〕

單取聲為教體,或單取名、句、文,俱非盡善。今雙取前二,故云聲、名、句、文體。

〔風喻言音,畫喻文字。〕

乃證雙取。喻中不單用風,亦不單用畫;法中不單用聲,亦不單用名、句、文,此是正意(又不單取風、畫,又亦不單取虗空,為要生起歸生門,故亦云雙取也)。

〔以無畫處空不?。〕

下說一風字。

〔注:兼顯實教。〕

等。此顯兼意,由經含二義故,以空中之風畫體性空故。清涼兼證四皆如空,謂聲、名、句、文皆無自性。淨名云:文字性離,無有文字,是則解脫。此明即言忘言,通圓頓意。十地論釋空中風畫云:風喻音聲,畫喻名字。以風畫合空,皆不可取。是故今鈔云:不單取虗空,不單取風畫。正取空中風畫也。然四法皆如空者,而有二意:一、空為初門,即屬初教;二、頓寂諸相,即屬頓教。今正當頓也。於是今鈔云:兼顯實教中聲等無自性等也。然清涼玄文云:以余之意,亦應雙取(俱取聲、名、句、文)。若就前二去取者,寧依名等?淨覺法師破云:此方真教體,清淨在音聞。但不取聲為教體,却取名、句、文耶?議曰:若欲破人,先須善自他意。清涼之意,敘昔大小乘宗,或取聲,或取名等。於中略示,似評量取捨,名等頗優。雖然,不以十門配釋,然後攝融無礙,則皆為未盡善也。而輒加破斥,夫何太率愚耶?其猶破無情作佛,不審他意,於理可乎?

〔唯本無影。〕

大鈔云:小乘教既不知佛所說教唯是自己心識所變影像,謂自心外別有佛教,故云唯本。

〔亦本亦影至妙觀察智等。〕

大鈔云:因位說聽由於意識,故果位亦唯意識,故云妙觀察智相應淨識。以果位中智強識劣,故說此識與智相應。此智所依心王即是第六,故云淨識之所顯現。而言淨者,純無漏故。然此智即第六所轉。佛所說若文若義,即此智相應第六所現。名本質教影像者,雖託佛本質,唯自心變故。有漏心變,則名等有漏,故唯影像。

〔疏:宗趣通別。〕

五教之軌則,諸祖不易;十宗之規矩,開合不同。或合作四宗,或開為五宗,或作空、性、相三宗。又於十宗,或淺深不次,或改易不同,次當隨文和會。

〔注:當部所崇曰宗,宗之所歸曰趣。〕

者,大鈔云:約傳習教者,即當部所崇等。若約人情見,即心之所尚曰宗。若約敵對者,論義云:宗則語之所尚。宗者,崇重義,遵尚義。然宗之與趣,各有通別。通宗則通論佛教,以因緣為宗,仍有五宗之異。別則唯就當經。問:何故通中唯有宗無趣耶?答:宗有兩重通別,趣唯一重。即疏云此經又有總別者是也。

〔內謂十二因緣。〕

大鈔云:於十二中,行、有二業為因,無明、愛、取三或為緣,生識等七支果,即小乘二重因果令說也。今開釋之:無明即惑緣,行即業因,望現在五支果俱為因(過去二支因,現在五支果);愛、取即惑緣,有即業因,望未來二支果俱是因(現在三支因,未來二支果)。

〔生死成壞。〕

生死指有情,成壞指無情,此即小乘因緣不自他共生。暗引中論偈云:諸法不自生(因無自性),亦不從他生(緣無自性),不共(無和合性)不無因(非自然性),是故知無生(結成空義)。

〔賢聖弟子。〕

大鈔云:婆沙諸羅漢,宗計各殊,即小乘聖也。天親在小乘宗時,未得聖果,及諸未證初果人,皆小乘賢也。馬鳴、龍樹、無著,即大乘聖也。天親、護法、青目、青辨等,大乘賢也。

〔一、隨相法執宗。〕

二十部宗計教章,類束為六:一我法俱有宗(攝五全一少分,法上賢胄正量,密林犢子經量一半),二法有我無宗(三全一少分,薩婆多雪山住,多聞化一地半),三法無去來宗(七全一少分,雞胤大眾制多,西山住,北山住,法藏飲光化地一半),四現通假實宗(一全一少分,說假經量一半),五俗妄真實宗(一全說出世部),六諸法但名宗(一全一說部)。大疏又束六宗為三:一如名,二無我因緣宗(收中間四宗),三因緣但名宗(即第六宗)。又束為三:一隨相法執宗,二真空無相宗,三唯識法相宗。空先相後者,亦由三時之教,空居於先,今家五時,於后加二,以深密經現今流行,可憑據故,順戒賢次第也。

〔中觀等論。〕

等於十二門論、百論、智度論、大無異論、菩提資粮論等流類。

〔龍樹等造。〕

者,約多分言之,如門論疏云:清辨造。掌珍論、般若燈論,龍樹造。中論、門論,聖天菩薩造。百論、唯識等論,無著、天親造。言等者,等於瑜伽、雜集、雜心、攝大乘、佛地莊嚴論等流類。

〔四、如來藏緣起宗。〕

大疏云:於中復有二義:初、眾生相盡,唯是法身,乃至眾生寂滅,即法身故。(經云:非作故無等。鈔云:與前空宗異者,空宗以幻化空無,即為真理,無別理體。)後、法身緣起,全是眾生。(經云:法身流轉五道,名曰眾生。)良由如來藏是法身在纏之稱,故約在纏及法身反覆互奪,曲成此二。此經宗於前門,謂唯攝如來藏。緣起宗染相本寂,故得覺性本圓,兼攝法身緣起全是眾生之義。

〔起信等論。〕

馬鳴堅慧造等於寶性論、法界無分別論、大甘蔗論等流類。

〔五、圓融具德宗。〕

謂事事無礙,主伴具足,重重無盡,即華嚴經。天親造論,立六相圓融義。辨疑誤云:大疏、起信疏本無此文。又前四皆宗論,今約釋論,乃後人添入。議曰:曾撿古本,無有此文,有則為優。但以立六相等六字,似覺未穩。然亦無害,豈以釋論為妨?且如前文等寶性論等,豈非釋論乎?大疏云:五教、五宗,互有寬狹。謂一宗容有多教,一教容有多宗。(非謂必然,故云容有。)初宗寬教狹,如唯識宗兼攝終教、圓教。彼判法華為第三不空不有教故,又說依華嚴造唯識論故。(且順彼宗,故作是配。)空宗則用佛密意攝頓教,如來藏緣起宗則正攝終、頓二教。二教俱以真淨一心為究竟實理故。但佛說時,儀式不同,故成多教。(為利根凡夫直說,則名頓;會權教人令入實,則名終。)唯小乘宗及圓宗各為一教。圓宗者,知前四教未圓故。次教寬宗狹,如小乘教自有二十部宗,計類束為六等。始教具空宗,終教亦具性、相兩義。頓教以顯性,即為破相;以纏染本空,即法身。則具第二宗及第四宗一分法、義。圓教則總具五宗中所宗之法故。又教約佛意,權、實有殊;宗約人心,所尚差別。故宗與教,其旨不同。大鈔云:又教約下,體式異也。此乃教則皆是,宗則或非也。若約佛所宗,則大同於教。唯終、頓一宗,意宗於真性。然宗有約佛教得名者,如云佛教以因緣為宗。有約乘為宗者,如云一乘、三乘、小乘三宗等。又無差別論疏分三宗云:如次是智光三時教。又禪源詮都序敘三宗云:密意破相顯性教等。又賢首隨教辨宗,大同於教,故教章探玄十宗皆順五教次第也。言大同者,約大分是同,不妨宗教有異,於是分教之後別開十宗。十宗者,以五宗之初隨相法執宗開為六宗;七云一切法皆空宗,收始教空相二宗;八云真德不空宗,收終教;九云相想俱絕宗,收頓教;十云圓明具德宗,即圓教清涼十宗,就人心所尚,故與小教有不次前六同;七云三性空有宗,收相宗;八云真空絕相宗,攝空宗及頓教;九云空有無礙宗,即終教十同名。又大乘法師開八宗,前六同此;七云勝義俱空宗;八云應理圓實宗。彼以前淺後深為次,清涼迴彼七為八。八為七者,以符法性在法相之後,為順三宗次第,以性揀相分淺深權實故。又以真空絕相通始終頓故,兼收頓教。又空有無礙徹於同教,若空有雙絕亦收頓教。故辨疑悞云:清涼謂有不安者,頗為改易。今謂不然,但取意別耳。又起信古疏及無差別論疏唯四宗不開,第五圓融具德宗,或云宗旨不到第五故。此亦不然,如圭山移注起信,還復加之,與今無別。而賢首不開者,以如來藏緣起宗通後三教故。則知開合不同,隨作者意也。

圓覺疏鈔隨文要解卷第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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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yển thứ bả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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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覺疏鈔隨文要解卷第七(鈔四末)

沙門凊遠 述

〔疏:心境空寂。注:境空心寂。鈔:約唯識(云云)。唯識頌。〕

通性宗義演義(二十一)云:既用真如為識體性,明知天親亦用如來藏而成識體。但後釋者定言不變,失隨緣義,故云過歸後輩。然在彼云心寂意亦存識,今云寂者,是實體諦,即是真如也。故知唯雖約唯識以釋,取彼深義以成此經之宗也。次約三性釋心境俱空。

〔約遍計。〕

謂蛇與見蛇之妄識俱空也。

〔心境俱寂約依佗。〕

謂舉體即是圓成真覺之性也。如鏡中影像本空,即是明鏡。

〔略而明之。〕

而字,有本是不字,或云義當用不字。今謂疏中既注空寂二字,即此是略而明之也,當以而字為正。

〔初靜一身。〕

經具云:如是初靜,從於一身至一世界。或云:既文不然也。

〔教義。〕

即是詮旨。勞苦宗經,意在會旨,是其趣也。

〔其旨趣者,皆為離念歸於真如。〕

理事捨詮,論旨復有字:理約事緣,有妨息妄以問;約因緣顯理以答;約境行理,通能、所觀,能觀即無分別智,所觀即真理,一味不必宗以問;約所觀真理以顯能觀之觀行以答;行寂觀行,有乖真理以問;約意在絕觀,心寂為趣以答;寂用約絕觀虗辨以問;約內寂起用以答;次約既泯功能,云何起用以問;約垢盡明現,法爾當然以答。若大鈔,唯約色觀虗辨以問,垢盡明現以答。修證前五對中,第二已自捨教,四、五二對絕觀起用,即此是忘證、修證。又別立修證一門者,鈔云:若上上根智,即言忘言,即相忘相,不假此門。今為中、下之機不能忘證,故別立此門。問:經流末世,通被三根。未立此門,中、下之根應無益耶?答:疏恐學習之流滯於文相,不能忘詮契理而修,故立此門,未必約經所被機矣。故次文結勸云:冀諸學者審而修之。問:誰是上根耶?答:即言忘言者是。是故達磨西來,呵教勸離,特為此滯相之流。若上達根機,何滯相之有哉?若是藥山,則不妨遮眼耳。

〔注:令遇迦葉。〕

遇字誤也。大鈔語(去聲)字為正大疏。然初五師兼之三藏,迦葉至毱多止。四代末,田提是阿難旁出,故曰五師。

〔佛陀難提第七。〕

此以佛陀難提第七,婆須密第二十六。傳燈却以婆須密為第七,佛陀難提却為第八。次第參差,直至二十六。只如師子尊者,此為二十三,彼為二十四。然則所據不同,夫何太甚。又達磨以前之二祖,一云不如密多,一云般若多羅,與此優婆掘及僧伽羅名字略不相似,不可得而考正也。

〔迦那提婆第十四。〕

鈔:謂降伏邪黨為弟子,為破腹而終。傳燈云:說偈付法已,入奮迅定,身放八光,而歸寂滅。又二祖可大師,此云遭難非命。傳燈云:為筦城邑宰,翟仲侃加以非法,師怡然委順,識真者謂之償宿債。又傳燈云:可見達磨斷臂求法。北山錄云:為賊斷臂。慧洪師斥曰:謗乎聖人,罪莫大焉!然在通人,何黨之有?蓋與傳燈所據付法藏傳、聖胄集等別也。如肇法師者,關中四聖之一,遭秦主非命;師子尊者有罽賓之難。皆傳燈明載,亦謗聖人乎?故傳燈云:皓月供奉問長沙岑和尚云:古德云:了即業障本來空,未了應須還宿債。只如師子尊者、二祖大師為什麼償宿債?長沙云:大德不識本來空。皓云:如何是本來空?長沙云:業障是。皓云:如何是業障?長沙云:本來空是。皓無語。然只此可除情執,況所據之別乎?

〔注:左眼。〕

有本云右眼。

〔摩拏〕

大鈔云摩奴,誤也。

〔達磨。〕

傳燈云:師汎重溟,三周寒暑。梁普通八年至廣州,武帝詔至金陵問法。帝曰:對朕者誰?師曰:不識。帝不領悟。師知機不契,遂渡江,寓止於嵩山少林寺,面壁九年(云云)。而偏局之量者,覩師演道,競起害心,數加毒藥。至第六度,傳法得人,遂不復救,端坐而逝。即後魏太和十九年,葬於熊耳山。後三年,宋雲奉使西域迴,遇師於葱嶺,見手提隻履,翩翩獨逝。宋歸,帝啟壙,唯空棺隻履存焉。奉詔取遺履,於少林寺供養。

〔慧可注:鄴都化導。〕

北齊建都於鄴,即今之相州,在北京之西。

〔僧璨注:晛(音演)山。〕

有本云峴山,誤也。

〔弘忍注:馮墓山。〕

此山在蘄州黃梅縣雙峰之東,師徒眾七百,將付法傳衣,語眾各述一偈,若語意冥符,則衣法皆付。時上座神秀書偈云:身是菩提樹,心如明鏡臺。時時勤拂拭,莫遣有塵埃。能在碓坊,忽聆誦偈,乃門同學,已知其詳,曰:能亦以一偈和之。人皆相視而笑。至夜,告一童子,寫一偈云:菩提本無樹,心鏡亦非臺。本來無一物,何假拂塵埃。大師既見此偈,至夜,潛令人召能行者入室,分付衣法。能捧衣而出,是夜南邁。慧,俗姓盧氏,其先是范陽人。父在官于南海新州,三歲喪父,其母守志,家貧采樵。聞忍大師有道,直造黃梅之東禪云云。大鈔云:歸嶺南廣州制止寺,印宗法師為之鬀髮。若傳燈云:南海廣州法性寺,恐即此寺,後名法性耳。印宗與緇白送歸韶州寶林,於大梵寺轉法輪,其道盛行。然返曹溪,雨大法。唐中宗神龍元年,敕請不入。唐睿宗先天二年,入滅于新州國恩寺。

〔神會〕

傳燈云:西京荷澤禪師。大鈔云:東京荷澤寺,以東京為正。後入西京,大伸正道。姓高氏,襄陽人。十四為沙彌,見六祖。

〔注:杖試。〕

大鈔云:校試以杖試為正。

〔注:乃滑臺。〕

大鈔云:及滑臺為正。

〔注:龍鱗虎尾,殉命亡軀。〕

言其與北宗普寂、崇遠等辨兩宗真偽也。或云:龍鬬張鱗,虎鬬振尾。今謂龍脛之鱗逆生,觸之者必遭害。如上諫書謂之膺鱗,今與爭法,膺鱗之謂也。鈔作麟者,誤也。虎尾,即莊子云:撩虎尾而編虎鬚,幾不免其虎口耳。以人送死曰殉(辭峻切)。

〔俠客〕

(沙灘、五臺之事也。)

〔縣官〕

(白馬衛、南盧鄭二縣令之事,抗北祖而爭法之類也。此注大鈔作大字,書之訛也。)天寶四載,玄宗朝立秀為六祖,普寂為七祖。

〔注宋鼎。〕

即宋宗鼎。大鈔闕宋,此闕宗字。

〔被讚。〕

南宗被讚。

〔乾元寶應〕

皆肅宗朝。

〔大曆〕

代宗朝

〔貞元〕

德宗朝,敕立荷澤為七祖。

〔疏然所傳。〕

下大鈔云:束宗就法,但就頓漸悟修之法和會,自然會得諸宗,諸宗不離此故。於是略敘七家:一、拂塵看淨,即北秀之宗,普寂所弘也。意云:本有覺性,煩惱覆之,如鏡有明,為塵所覆,息滅妄念,念盡即本性圓明,如磨拂塵鏡,塵盡鏡明,則能鑒照。此但染淨緣起之相未見,妄念本無,心性本淨,悟既未徹,修豈稱真?二、三句用心,亦五祖下,資州智詵之宗,成都金和尚所弘也。三句者,無憶、無念、莫妄也。意今勿追憶己過,勿預念慮未來榮枯等事,常與此智相應,不昏不錯,名莫妄也。三、教行不拘而滅識,亦五祖下,老安之宗,為則天所師敬,破竈墮等所弘也。釋門事相,一切不行,鬀髮了,便掛七條,不受禁戒,至於禮念轉讀佛像經卷,一切毀之,所住之院,不置佛事。滅識者,意謂生死輪轉,都為起心,心起即妄,不論善惡,不起即真,任飢任寒,亦不求化,亦不乞飯,讚歎供養,怪責損害,一切任佗,但貴無心,而為妙極。四、觸類是道而任心,即南岳讓和尚,是六祖弟子,居山修道,不開法。有劒南道一,俗姓馬,大弘此法,起心動念,彈指警欬,揚眉動目,是佛性全體之用,全體貪瞋癡,造善惡苦樂,故一一皆性。意以一念命終,六根不能作用,四大骨肉都不解貪瞋,竝是佛性也。任心者,謂不起心造惡修道。道即是心,不可將心還修於心。惡亦是心,不可以心斷心。不斷不造,任運自在,名為解脫人。無法可拘,無佛可作。何以故?心性之外,無一法可得故。故但任心為修也。(此與第三家敵對相違。前則一切是妄,此則一切是真。)五、本無事而忘情,即四祖下,旁出牛頭融大師之宗,鶴林馬素、徑山道欽禪師所弘。融久精般若空宗,於一切法已無計執。後遇四祖,顯出絕待靈心,故息緣忘情,修無相理。謂心境本空,非今始寂。迷之謂有,所以生憎愛等情。了達本來無事,即須喪己忘情,情忘即度苦厄。故以本無事為悟,以妄情為修行也。(與前二家不同者,此則一切皆無也。)此就悟理言也。若就行說者,第三伏心滅妄,第四縱任心性,此則休心不起。六、藉傳香而存佛,亦五祖下,旁出法名宣什,果州末和尚等所弘也。欲授法時,以傳香為師資之信。正授法時,先說法門道理,修行意趣,後令念佛。初引聲口念,從聲漸微,乃至無聲。送佛至意,意念猶麤。又送至心,念念存想,佛恒在心。乃至無想,想盡得道。七、寂知指體,無念為宗,即荷澤所傳。謂萬法既空,心體本寂,寂即法身。寂而知,知即真智,亦名菩提涅槃。此是一切眾生本源清淨心也,是自然本有之法。既悟此法本寂本知,理須稱本用心,不可還起妄念。但無妄念,即是修行。故此一門,宗於無念。今約揀收者,謂一二及六,滯於染淨緣相,失天真本淨性德。三五闕於方便事行。於中第三,加以毀教之失。第七直指寂知,不約諸緣比量。然若一向揀却緣慮妄心色相塵境等法,偏立寂知為究竟者,亦未圓通。圓通見者,須會差別取捨等法,同一寂知之性。寂知之性,舉體隨緣,作種種門,方為真見。寂知如鏡之淨明,諸緣如能現影像。荷澤深意如此。但為當時漸教盛行,頓宗沈廢,務在對治之說。故唯宗無念,不立諸緣。如對未識鏡之人,唯云淨明是鏡,不言青黃是鏡耳。然此七宗,餘六皆絕。唯第四南岳有馬大師下,分臨濟、溈仰,至五代絕傳。又六祖下,清原有石頭下,分曹洞、雲門、法眼。法眼至三代化高麗,此方絕傳。悟修宗旨,學者之急務,故備錄之。

〔定慧〕

定因止而得,慧因觀而發。然茲二行,猶車之二輪,鳥之二翼,闕一不可。

〔頓漸是修之儀式。〕

大鈔云:頓漸是悟修之儀式,大鈔為正。

〔止觀〕

止能止息諸緣,不隨佗去;觀能觀照性相,與心互相為用。又止觀定慧料簡者,初修謂止觀,即定慧之初門;成行謂之定慧,即止觀之歸超。

〔疏:頓,漸。悟,修。〕

不約能詮言教頓漸以論,唯約所悟修之道以論。能悟修之解行有乎頓漸,釋餘兩對。次前疏云:不出定慧,悟修頓漸,是為三對。初釋定慧竟,此即餘二對。又悟有解證,初因解悟,依悟修行,行滿證悟,此即真正悟修之行。次約隨根師友不定,故有八對頓漸耳。然大鈔(六末)引清涼云:頓教者,即約時竪論,且約橫論於頓,謂頓悟漸修等四句云云。

〔各隨根悟。〕

大鈔云:各隨根性為正。

〔疏:頓悟漸修為解悟。〕

注:二喻:初霜消,喻斷惑;次孩長,喻證理。下例此。文殊章是頓解悟。

〔疏:漸修頓悟為證悟。〕

即三觀諸輪,是漸證悟。又三觀一一首標悟淨圓覺。初中為對,是頓悟漸修。中後為對,是漸修頓悟。漸修頓悟有二意。一即修前解悟,極故成證。二即法華靈山授記成佛,謂事同理成。亦即北宗意見。問,法華漸機漸教,何云頓悟。答,此門不約機教,唯論能悟修之解行。

〔疏:頓修漸悟為證悟。〕

初磨鏡,喻已具斷證。次學射,喻唯識也。頓修者,頓發大心,頓絕諸緣,頓伏煩惱。漸悟者,如磨鏡學射,塵埃漸去,久射漸親。

〔信證圓法。〕

多却證字,大鈔但云信圓法。

〔疏:漸修悟為證悟。〕

三期道場,是亦即北宗漸教。

〔疏:先悟後修為解悟。〕

即頓悟、頓修。悟在先,故當解悟。頓悟者,頓了身心塵境皆空故。頓修者,不著諸相,不證心性,曠然合道。又頓悟者,頓了恒沙功德皆備故。頓修者,念念與之相應故。即普賢章知幻即離等是。又淨慧章忘心頓證是。

〔疏:先修後悟為證悟。〕

即頓修頓悟,普眼觀門是。然普眼觀通解、證,即修前解、悟故。又觀中作解,故略。疏且取頓同佛境,悟在後故,當頓證、悟。頓修同前頓發大心等。不用磨鏡學射,唯用服藥之喻者,以根欲勝,故頓絕諸緣,豁然大悟,猶妙藥一服,百病頓瘳。又此證、解無二,有異於前頓修漸悟。

〔疏:修悟一時,即通解證。〕

即頓修、頓法同時相即,無有前、後。頓修即荷澤之宗,一念不生,前、後際斷等,如鈔云云。此經即文殊章拂迹入玄,一念不生,即名為佛。同六門成佛中第五門頓悟無妄成佛,謂約理成也。疏悟、修無礙,亦通解、證。此本具一切佛德,即六門成佛中第六門圓教無迷無悟本來成佛之義,謂無礙也。此經始知眾生本來成佛之義,亦當第六門。但此中不約教,唯論解、證。然鈔云:此中言證,但取觀行相應之時現量所見,即名為證,不必聖果。此唯八門,頓、漸若大。疏又約楞伽地前信、住、行、向四漸,登地聖位四頓,則修行為漸,證理名頓,以為一對,共前九對。

〔注:離四相。〕

相字誤也。大鈔句字為正。

鈔第五

△釋題。

大疏云:諸經題目,或佛自立,或結集者立。今此經目,是佛自立。又諸經得名,有其多種。或以人為目,或以法為名。人有請說等殊,法有法喻等別。或體或用,或果或因,或能詮所詮,或真妄境智。乍單乍複,其類不同(與清涼大同)。問:天台釋題,約通別兩號,七種得名。謂單三(人法喻),複三(人法人喻法喻),具足者一(人法喻)。不知賢首以何義釋題耶?蓋天台通別兩號,七種立題,但約能詮得名,亦立別號,以別揀通。今家釋題,約十四法,謂單九複五。單九者,人四(能說所說所請所為),者四(體用因果),喻一複五者(人法法喻人喻體用因果)。十四法俱在所詮之別,揀能詮之通也(經之一字是能詮)。且天台之通別,但得以別揀通之功,題中有詮而闕旨。今家約能所詮者,一則有以別揀通之功,二則題中具乎詮有旨,三則於文有據,謂依佛地論。是故今家釋題,逈異天台矣。又今家釋題,或從簡略,止用人法二種。喻對於人,亦屬法也。金剛別記云:吾家雖以所詮釋相通別,與彼無異。如云以別揀通,依主受稱,豈非約通別以結耶?今謂以別揀通,通亦是別,與彼雙存,通別不同耳。

〔疏大方廣是義。〕

問:何故華嚴疏云大方廣者,所詮之法耶?答:彼對能證人,義即是法。今疏法、義對揀,故不同也。

〔疏:下六字屬能詮。〕

問:今家既約所詮釋題,何故云下六字屬能詮耶?答:鈔云:六字中上五字緣歎此經殊勝,結為題目,總屬能詮句,攝屬於義用。大等五字既屬所詮,經為能詮,能所詮義照然可見也。

〔注云:心即眾生心。〕

言眾生者,釋論云:眾謂四衍眾,生謂四種生。四衍眾者,四聖也。四種生者,六凡也。

〔經有五名。〕

大疏云:大者是體,方廣是用,圓覺是果,祕密王三昧是因。又王是喻,三昧是法,修多羅了義是歎能詮,餘皆所詮。如來是能證人,即當其智。決定境界是境,兼餘皆法。如來藏是在纏之名,即真妄和合。斯則人法總彰,法喻皆舉,具體具用,有果有因,詮旨雙題,真妄俱顯。方諸經目,莫備於斯。問:五名中既存二號,陀羅尼亦二號之數,何故不著於題中耶?答:正宗中云有大陀羅尼名為圓覺,故題中略之,唯用宗本體用詮旨功能耳。問:此云方諸經目莫備於斯,莫也華嚴之不及邪?答:此經五名說故,備於說故,備於諸義。華嚴一名七字清涼,各開十義說之,況又多名,其義猶廣。如云以數彰名云百千經,從喻受名為雜華經,從法彰名為不思議解脫經等。

〔疏:不同法相宗,揀小之大。〕

問:何故華嚴疏亦揀小乘耶?答:彼約自宗當體義,非可有揀。所言揀者,即揀持一對,謂大是揀,方廣是持,即揀大異小,揀實異權,揀果異因。

〔別業所感。〕

大鈔云:別業共業所感,古今略鈔與大鈔同,大鈔為正。

〔如八大河。〕

孔目三云:十住經云四河,阿含婆沙云二十河,涅槃云八河。謂阿耨池四面有四獸,口出為四,各出至四十里外,分為五,河為二十。言八河者,佛在東面恒伽河側說法,從名聞者說東面五何,并三面本大河,故云八河。如是八大河所流之水悉歸大海,古今不易,故以喻涅槃常義。

〔生公疏云:〕

大鈔云:序云:辨疑悞引。大鈔具文云:義當序云。然則是彼之序。又恐圭山二鈔互舉,顯是疏序。若是彼疏,序謂疏云,義亦可通。大鈔:八云:迷時有妄,非是元真;悟時見性,性非今有。故生公但是本始會之,非照今有。照不在今,即是莫先為大。既云大矣,所以稱常。是知迷、悟雖涅槃之性三世不遷,湛然常住,會即符契,同彼性常。如始覺同本,其性廣、博。連次文云:猶如有人壽命無量,名大丈夫;是人若能安住正法,名人中勝。故遠公分此一文,便成二種大:一、廣,故名大;二、勝,故名大。今但取廣遍之義。然彼更有大藏多,故名大;大山高,故名大;大海深,故名大等,猶如虗空。鈔云:復是別義,由疏中二句連續,故特以復是別義四字揀別之,顯非一義。有本大鈔云:復有別義,不若今鈔

〔譬如虗空者。〕

多却者字

〔疏:方者,就法得名。〕

問:三大言之,方是相大,何不云就相得名耶?答:法是一切諸法,即是體上之相。

〔注一一翻對妄染。〕

問:注云:翻對妄染多,諸義屬此經。若曰不然,引之何用?若然者,何故大鈔云此中大唯克體,方唯持性,廣闕事事相入及重重無盡耶?答:疏中但用起信相,大性上本有過恒沙妙用,同此覺性本之德緣。鈔中具引彼論下文,故有翻對之言,非此經同彼翻對妄染之義也。問:起信三大是生滅門終教也,今經何故引證?答:或云:彼三大雖生滅門義,法歸真如,亦屬頓教。或云:終、頓二教克體,全相攝屬故。今謂配屬三大則同,釋義隨宗則異。如次前云不用彼翻對妄染之義,三大之說亦猶是矣。

〔過恒沙等。〕

大鈔云:如上所引過塵沙等文,是論釋相大中文。今於用大引者,以德相是起應用所依之本,故標本躡之,以明妙用。又文句相近,便亦反證得相大之文,免兩度重舉,甚為宜便矣。然宜便二字,屬意在用大中,所引相大之文,反更兼證相大故。

〔能生一切世間、出世間善因果故。〕

即論立義分三大中用大之文。若前文揀異此經者,是解釋分中文。故疏云:然此用大是報、化二身麤、細之用,令諸眾生始成世善,終成出世善也。次文同此注。問:既言潛興,密應該於染、淨、善、惡,何故所引唯言善因、果邪?答:鈔:注云:不善違真,故非其用。或者答云:且引為證,非餘法不是其用。然亦是一說。

〔通論用無窮盡。〕

大鈔於通論下有圓覺二字,有則為優。

〔大般涅槃能建大義。〕

彼經迦葉難佛:若久遠渡煩惱海者,何緣復納耶輸生、羅睺羅等?佛答云:是大涅槃能建大義。若有菩薩住大涅槃,以須彌山王令入芥子中,結云:菩薩住大涅槃,則能示現無量神通變化,一切眾生無能測量。汝今云何能知如來習近愛欲生、羅睺羅等?然此是果上權德,是故能現神通變化也。問:彼經即約果用,今此即體之用,是本有之用,何得引證耶?答:佛果有相用者,皆由本有故。配屬三大則同,釋義隨宗則異,具如前文(六半)。

〔廣則能包能徧,即入重重。〕

然今疏引普眼章根、塵徧滿,亦是此義,但是分圓義以揀故。大鈔亦云:此中廣闕,事事相入,重重無盡。問:今經屬頓教,即起信約體絕相義,何故說三大耶?答:或云:彼真如門不說三大,如釋論云耳。或云:頓具漸門。或云:真如門中不空真如亦說四德,故異說云云。今謂頓教還依真如門云否?華嚴圓覺題云:大方廣義,相照然也。又此經云:頓機眾生從此悟入,名為頓教,配同真如門而已。寧以彼妨此乎?

〔疏生滅門中本覺。〕

問:生滅門中,本覺是次第翻對妄染所顯之覺,即終教義,如何以之出頓教覺體耶?答:不覺出纏究竟之體,便是本覺之體,依幻說覺。

〔若說有覺說無覺者。〕

辨疑悞云:此三覺字,乃約同幻之覺。此是所拂之覺,非是所目法體。此一期引之,宜加思忖矣。議曰:但拂對待之病,豈拂其法體耶?苟曰不然,試問此覺還是見聞覺知之覺耶?虗明靈照之覺耶?若云是覺知之覺者,即是病也。何故云依幻說覺,亦名為幻?亦名二字,何所用乎?

〔疏:不共二乘,方為了義。〕

具云:定說三乘不一,亦非了義。若會歸一極,無二無三,不共二乘,方為了義。或問云:不共二乘,應別教耶?答:不共之言,唯是華嚴,具如原人。論議曰:此真雖曰於文有據,奈何與疏主相違。何者?此經應非了義耶?應知疏主特以不共二乘以明了義耳。

〔注:西域兩種三時。〕

辨疑云:此失撿對大疏,廣敘二三時及性相十別,故作此指。今疏既削之,又移十別在始終二教中辨,豈得亦如是指耶?只合云在前性相十別中。議曰:性相十別中亦說二三時,義亦可通也。然指大疏鈔為前文處頗多,理亦可通,不必泥也。

〔小乘一藏唯說俗諦。〕

若小乘自宗云四真諦,或取滅諦是真諦,若望大乘,俱是俗也。

〔勝義勝義即是圓覺。〕

唯識八諦,前七竝是俗諦,安立真如,對此還成俗諦,即圓覺所流真如也。問:下云真如即圓覺,如何和會耶?答:此約以教揀權說,以彼諦不融故。下文約此經自宗說。問:唯識宗權教豈得勝義,勝義便是圓覺?答:以性宗取彼故。若彼宗取此,不可也。

〔了義。〕

問:了義揀餘經者,法華等經應不了義耶?答:大鈔七云:法華云妙,涅槃圓寂,華嚴萬行之,華嚴飾法體,各從增勝之義而占一名。不可難云:法華之外,餘經豈皆不妙?華嚴之外,餘經不說萬行等。

〔北印度〕

亦云天竺,亦云身毒,亦云身篤,亦云賢豆,竝翻為月。常稱天竺國,即月國也。北印度者,四方及中為五印度,此是北也。今鈔云未詳。開元釋教錄云:賢豆,彼國之訛也。身毒、天竺,此方訛也。言諸羣生無明長夜,莫有司晨,其猶白日既隱,宵燭斯繼,雖有星光之照,豈如朗月之明?苟緣斯致,因而譬月,良以其土賢聖繼軌,導凡御物,如月照臨,由是義故,謂之印度。辨疑悞曰:疏既引開元目錄,何不見此文,却云印度?未詳今謂,恐據佗引,事相𤨏末,故弗檢對。

〔罽賓。〕

晉譯華嚴云罽賓,唐譯云迦葉彌羅,即新舊梵語也。又云羯溼彌羅,竝翻為阿誰入。此國周七千里,四境負山,本龍池也。阿難弟子末田底迦阿羅漢至彼,乞容膝地,龍王縮水奉施。羅漢展身極大,龍王令施於西北,留一池百餘里,為之居止。龍王請五百羅漢:常受我供。末田底迦運大神通,立五百伽藍於異國,買鬻賤人,以充役使。後諸人民漸而增廣,遂成一國,自立君長,治化于國。咸曰:此地若非羅漢神通,阿誰能入?由此得名也。(演義五十一)今鈔云未詳。辨疑悞云:詮師云羯溼彌羅,與釋教錄同也。何故疏主破云不合孟浪?又華嚴疏鈔既翻名釋義,何云未詳?又云長壽年當則天之朝,何必云更待檢尋?議曰:鈔云有釋云者,指詮師有釋也。

〔龍集癸巳〕

者,龍星亦曰歲星,歲行一次。集者,居也,言此星居癸巳也。却云高宗飛龍,一非也。長壽年乃則天朝,而云高宗,二非也。既據釋教錄,何得證義等別在一處?三非也。譯經圖紀、貞元目錄既無此說,不知何據?四非也。故云孟浪。且非破其羯濕彌羅,事有偶忘,故曰未詳,表非孟浪。後既檢據明白,至修證儀方曰:長壽二年,白馬寺則天皇后統中原,七月乙酉朔。問:月建是丙甲,何不用耶?答:或用月建者,悞也。設用月建,不可云朔。今云乙酉者,言其朔日。至十五日云己亥,即此為正。如楞嚴譯經年月云五月己卯朔,亦與此同。或疑不然,寧知月管三十日,於三十日各有所屬。

〔姜遁恪〕

大鈔云:遁,俗悞也。

〔慧全〕

大鈔云慧命,悞也。

〔寶證。〕

大鈔云:寶澄為正。

〔道議〕

大鈔云:道脉悞也。

〔阿泥樓豆。〕

或云阿尼盧豆,或云阿㝹樓䭾(音墮),或云阿那律,竝翻云無滅,或云如意,或云無貧。先世曾施辟支佛神飯,故九十一劫無貧。

〔眾起三疑。〕

問:小乘唯許悉達成佛,何疑佗方佛來邪?答:唯薩婆多部謂佗方無佛,餘部不定。至相疏云:餘部云佗方有佛,是此方佛往化也。然薩婆多部謂佗方無佛,不妨疑有佛來;餘部疑,則可知聲聞無成佛之期。今疑阿難成佛與佗方無佛,類例無別。

〔阿憂〕

大鈔用優字,引百論云:外道云:阿優為吉。提婆菩薩立佛教功用,初云:上惡善行。外道難云:初有惡字,最初惡故,中、後亦惡,是不祥也。我經首云:阿優,初首吉故,中、後皆吉。由是敵對阿優,故云如是。又阿優亦云阿嘔,梵語輕、重耳。阿之言無,優之言有。萬法雖眾,不出有、無。此則外道斷、常之計。故鈔引智論云:昔梵王以七十二字訓世。後時眾生轉薄,梵王因慈吞之,留阿、優二字於口角耳。

〔六緣不具,教則不興。〕

演義二云:六中後四兼是說經之緣。問:若爾,此應非說經緣耶?答:或云此是結集之緣。今謂不然,文云必須具六方得教起,故云成就,即一代教興之緣。後四兼是十緣之數者,清涼云依時、依處、依主等十,即當經教興之緣耳。

〔疏:指法之辭。次云:如是之法,我從佛聞。〕

科云:直消文鈔云標,指此圓覺是我親從佛聞。又引佛地論云:如是當說,如我所聞。又大鈔云:雲光云:將傳所聞之法,先當標舉一部,謂如是經教,我於佛聞。然疏主與佛地論及雲光,其意一也。謂如是二字,屬意在當經。後以我從佛聞一句繳之,其義甚明,不須異說也。若慈恩彌陀疏云:前來未說法,何謂指法耶?由前有標題,具下經義,指此題云我聞。貞元云:佛地論(即指前題目。今鈔不然,乃依華嚴大疏)

〔疏在淨土說,故論釋結集者云是菩薩。〕

問:疏次引慕靈記,止云菩薩結集摩訶衍藏。若言在淨土說,故結集是菩薩者,法華、涅槃,穢土所說,應非菩薩結集耶?答:佛地經是淨土說,故結集者云菩薩。大疏舉之為例,云:此經亦爾。雖然,亦言其大槩也。大鈔則云:淨土所說之經,故結集兼於菩薩。又云:然此總指已含實教。若爾,故無惑也。

〔肇公云〕

肇公寶藏論大鈔云:故肇公云:然有故字,知文義有來歷也。

〔建立者。〕

大鈔於建立下無者字,以無為妙。又大鈔次文無,後加二字,略之耳。文云:信則所言之理順,順則師資之道成。即肇公之言,但以此二句為主,上下加之,言無惑矣。

〔疏:我即文殊及阿難海五蘊假者。〕

辨疑誤云:問:文殊結集,例如迦葉。然皆阿難升座,唯阿難稱我。華嚴大疏但云我即阿難,聞謂親自聽聞。今謂文殊及阿難稱我有二失,以正為兼失,文殊稱我失。議曰:今疏依探玄第二,準智論,是文殊師利稱我。以彼論云:文殊與阿難海在餘清淨處結集摩訶衍藏。既有明據,可胸臆而識乎?

〔疏云:何稱我?〕

辨疑誤云:五蘊假者,即先釋所以。又徵云:云何稱我?以重繁也。華嚴疏云:云何稱我?即諸蘊假者。故知五蘊假者,是釋所以,不應更徵。今觀疏意,在徵成四我,釋以後二。然亦不合先出所以,應可安五蘊假者一句於云何稱我之下,亦可但除去云何稱我四字。議曰:疏主之意,以前科約假名,直指此之徵起。意云:一切經證無我,阿難聖人,云何同凡夫稱我?次科總列邪、正,以答云:非四中初二凡夫、外道之我也。正緣先云:五蘊假者,即是無我。徵意云:既已無我,云何阿難稱我?答意:雖無凡夫、外道之人我,而有諸教法執中細我。又此經與華嚴,約本而言,乃菩薩阿難結集,即是法身真我。若爾,則何重繁之有哉?

〔三、通大小賢聖。〕

此通大小乘法相。四、唯實教。又此通三乘。

〔四、唯菩薩。〕

又此是地前,四是地上。又此中分三:一邪,二慢,三名字。初凡夫,二地前,三地上。今是地上聖人,稱我無過。

〔大小乘各有三說。〕

小乘三者:一、法救師,謂耳聞;二、妙音師,謂識聞;三、成實師,謂根識和合聞。大乘三者:一、雜集論云耳聞;二、梁攝論云識聞;三、佛地論云和合能聞。竝以第三為正,謂耳根發識也。

〔四緣、八緣。〕

小乘具四緣方聞,謂空、根、境、作意。大乘八緣,於小乘上加四云:五、根本依,即第八識。六、染淨依,即第七識。七、分別依,即第六識。八、種子,種子為因緣依,諸有為法皆託此依,離自因緣必不生故。如有偈云:眼識九緣生(加明),耳識唯從八,鼻舌身三七(除空,此三合中知故),後三五三四,後三即六七。八識,謂第六識五緣(更除染淨及分別),第七識或四(更除根本),或四(更除境),第八唯三(種子、作意及根)。

〔疏:非邪慢心而有所說。〕

此二句出智論。論中通二意:一、揀邪,二、通妨隨世假我。大疏取初義科,在揀邪中;今疏取次義科,在通妨中。又大疏我與聞開為二科,各別通妨:雖因下三句,通妨於聞;非邪下二句,雖揀,亦是通妨假名之我。今疏雙通妨我聞:雖因下三句,依地論,通妨於我聞;非邪下二句,依智論,通妨於我。取與不同耳。無相宗含於三教。

〔疏云:若無相宗,我既云云。〕

鈔云:約空宗等釋,等於三教。(大鈔云:含於三教。)謂始、頓、實雖含三教,無相義強,故偏標也。(大鈔云:故云空宗也。)華嚴疏與此疏同。彼鈔云:若無下,第二、無相宗含於三教,謂始、頓、終。(無雖含三教,無相義強,故偏標之言亦無,故云空宗之言。)然此頗多異說,余遊歷師親承指教者,略有七焉:一云:以宗等教,即無相宗含三教。文云:隨緣空故,以空為門。是遮詮之實,故屬無相宗,不妨是終、頓耳。一云:破相宗不唯始教,偏在大乘經中,如釋我聞處說。一云:性空含於三教,非無相宗含。疑曰:清涼云:因緣性空,通始、終、頓。恐非此義意。一云:縱彼空宗,故云含於二教。如云:相宗通終、頓。圓教空宗密談頓旨,通於頓也。疑曰:縱之密談頓旨,通於頓教,不通終教,奪之唯是始教。一云:圭山空宗唯始教,由次科約實教釋,即終頓故。若清涼次科約性宗釋,即圓教,故無相宗含於三教。疑曰:圭山次科約實亦含圓教,前科亦云含三教,與清涼無別。一云:若約別宗,般若心經屬實教、性宗(無相宗唯始教)。若約通宗,清涼云無相宗含於三教,謂始教、頓教、實教,心經正當頓實。疑曰:連珠正意空宗唯始教,自終頓已去竝屬性宗,豈應爾說?自通宗已下宜削之,庶拔本塞源,以絕其詞耳。不然,則未免致諍。一云:圭山義含三教,清涼宗含三教。今謂無相宗但是始教,不通後教,以終教屬性故。空宗若通後教,如何分性宗權實耶?

〔言含三教。〕

者,此兩行疏文含三教義,雖通三教唯科為空宗,終頓二教俱兼配屬而已,故云無相義強故偏標空宗也。若曰不然,圭山既云雖含三教無相義強故偏云標空宗者,若空宗果通三教,豈作是說耶?圭山深得清涼之旨,但加數言以助顯之,未甞不同也。

〔不聞聞。〕

大鈔云:天台作四句,謂聞、聞、聞、不聞不聞、不聞不聞聞,如次配四教,此句即圓教也。今作終教者,以彼圓教即今家終教耳。

〔耳根無覺。〕

此即勝義根,豈曰無覺耶?今望識說,不約勝義根。

〔顧命所因〕

周書:成王將崩,命召公、畢公率諸俟相康王,作顧命。孔氏云:臨終之命曰顧命。鄭玄云:臨將死而迴顧為語。(今謂如來入滅之時也。)

〔疏:真俗無礙。〕

問:前云頓無二諦之殊,今云真俗無礙,何耶?答:前但遣二諦之病,不妨雙融雙泯,顯第一義諦。

〔阿難!請如來重說。〕

請如來重說是小乘義,得深三昧自通等是大乘義。

〔疏:時者,隨世假立。〕

科云出體,辯疑誤云:此只科得六字。如來下,大疏連前文,竝屬正釋,其出體自在據實之後。又云:又字是連前釋一時義之文勢,今疏合應在通妨之後。妨之後,恐修略疏者移之,亦恐後人誤書此六字於正釋之中,隔斷正釋及引證之文也。議曰:一往觀之,此說頗有理,細評則不然。何者?設云疏設,豈科、鈔俱悞耶?縱云是後人以科、鈔就疏,是亦可疑,豈敢如此?其大疏在據實後出體者,乃總出體也。(隨相、據實,二義無礙,故云:又俱出一與時,故云總。)既總出體,故云:一與時皆無自體,但隨世假立,以假從實,以五蘊為體云云。(又云:各別出體者,就不相應行中,數是一體,時是時體。)是故大疏當在據實之後出體。今疏唯出隨相一科之體,又唯時體,故鈔云:時無定體,約色、心分位以明,故云假也。即不相應行為體,例之大疏。今合就通妨後出體,却在正釋中出體者,乃本大經疏。彼六字及上下之文,竝為正釋。其云一時者,時成就也,亦隨世假立。時分一者,揀異餘時。

〔如來說經云云。〕

(問此疏文)演義云:亦隨世假立者,謂佛法中,時不可得。因物故有時,離物何有時?物尚無所有,何況當有時?今隨世俗,說有一時。然今疏則附於正釋,便為出體,意兼兩勢(清涼唯作正釋)。若云此悞,彼亦悞耶?

〔六時。〕

西域一歲分六時,正月十六至三月十五為漸熱時,三月十六至五月十五為盛熱時,五月十六至七月為雨時,七月十六至九月十五為茂時,九月十六至十一月十五為漸寒時,十一月十六至正月十五為盛寒時。

〔疏:心境泯,理智融。〕

等。此四義與金剛疏何異者,此是楞嚴慤疏所說,雖通諸經,不妨隨宗義別。大鈔云:謂此四說聽皆入三昧,觀此二法皆從緣無性,俱是一心,故云一也(餘文同鈔)。今經科云:據約就一心即顯實性。金剛科云:會法釋但顯法空故。刊定釋凡聖如云:由心分別故見聖見凡,心既不生誰凡誰聖,相本自盡故言如也。餘例此可知。

〔淨名楷疏。〕

大疏云:此義不然,故不用之。今何用者,疏中不用,鈔中不妨引之評量。然今疏約凡、聖如等,義何異彼?約真體不殊,一味如如者,彼約理,上言一,故不能定說經時也。今疏約就事,要見當此說經之時,凡、聖是一,亦不妨以事顯理,故與彼異。是故大鈔評曰:若以本性為一,則一切皆一,何唯時一?應云聽眾一人、賢聖一德、經有一義等,略鈔引之評量,不妨彈彼說、聽不二,一味法故。

〔婆伽婆。〕

信、聞時,義通諸經,唯此就當經,以是一經之主故。婆伽婆,涅槃經翻釋通三身、三德。隨何經中所宗不同,在此經即當法身斷德(由斷煩惱,方顯出故),在權、漸教中即當化身恩德。是故不妨餘經亦云婆伽婆。大鈔云:華嚴等圓、頓宗教是理、智不分之真身,此經是淨土說,故化主是真身。是以經云婆伽婆。然正翻云如來,釋論亦云世尊曉。疏餘經亦云婆伽婆者,如金剛別譯之本八關齋戒等經,義如佛字,名隨經宗,所釋有異(如鈔約就當經,釋自覺、覺佗、覺滿之義,異餘權、漸之經)。六、義則義翻,亦隨宗異,謂自在、熾盛與端嚴等。就此經,則意生身端嚴即妙,三十二相所嚴飾故;就金剛,即化身,具三十二相故。至相,疏指云化身也。問:前入寂光土,凡、聖一源,指自受用至現受用身。釋云:約應機,是佗受用身。今云是法、報不分之真身,下文垢盡對除處云法身說經,義在斯矣。既四處不同,何義為正耶?答:此經主佛既是稱性圓融之身,隨說皆得。修證儀云:能仁演說。又此下文云不妨還是釋迦所說者,彼約隨機所見,故非此經說主。然約相而言,此經能應之佛即華冠、瓔珞之舍那,不即釋迦,與彼相即之義不同。三義之中,第二、正義是也。所被之機即華冠、瓔珞之大菩薩,餘經能應之佛即釋迦蠃髻之相。若對地上機,於蠃髻佛現舍那之形,謂佛地顯報,報即化身,隨地前地上機見之別(第三、圓了義是也。然據彼論亦用正義,是彼經說主,但以彼宗真應雙通,故與此宗異)。地前大眾見佛化身居此穢土為其說法,故云不妨還是釋迦所說。問:法華、涅槃穢土所說與佛地經何別?又此經與華嚴俱法報不分,真身說有何優劣耶?答:法華、涅槃隨地前人見,結集云化身穢土;佛地經隨地上人見,結集云報身淨土。又涅槃云:吾今此身即是常身、法身。然皆即化顯報,報即應身,但三身相即,非真身說。此經從真起應,應即報身,謂佗受用應機說。華嚴亦法報不分,真身從真起應,佗受用身應機說,但十身無礙耳。故探玄此釋迦身即為實報受用之身,如佛地經初說等。若三乘教中但為化身,若別教一乘以為究竟十佛之身。問:若依頓宗,唯一真性但顯一實性身,何故却有應機之佛耶?答:下文拂迹云:對機之佛亦不可得,方見法身。法身說經,義在斯矣。謂應機亦不可得,故云法身。即此是唯一真性義,不妨即法報不分之真身,從真起應,對機說法。是故終教理智即而雙存,頓教理智泯而雙絕,不妨有對機之佛。又一實性身者,約揀教而說故。若約圓頓宗,則三身融即,隨說皆得。問:佛地經即化顯報是同教,引彼例釋此經,莫是同教耶?答:但取彼經淨土儀式,彼論所釋淨土之相也。然不用餘本釋相者,余無論釋故。

〔斷智恩三德。〕

此三德與般若、解脫、法身三德何別者,能顯、所顯不同。如住法記釋:此三德唯果,般若等三德通因。

〔疏最清淨覺。〕

此即報身。

〔極於法界。〕

即法身。鈔云:此四句是真身殊勝功德。

〔疏一切性相。〕

疏依彼論,鈔云一切法相者,依演義釋云:以一切智總相觀法之性,故云法也。

〔疏:睡夢覺,蓮華開。〕

鈔云:結二覺之相,上句能自開覺,次句亦能開覺一切有情。演義云:以一切智(根本)覺法之性(真諦),破無明煩惱,如睡夢覺故。以一切種智(後得)覺法之相(俗諦),開悟法門,如蓮華開,得見蓮實故。

〔疏華嚴十佛。〕

佛地經、圓覺、華嚴佛字,隨宗義別,詳疏可知。然三世間十身中,如來身上自具菩提、願、化等十身,與此十佛何別者,願鈔三云:其義是同,但名有小異,依真而住,非國土。今證說處依真,謂所依淨土以說此經。大鈔云:舉普賢例佛也。普賢尚爾,佛豈不然?然引此證此經所依淨土,與華嚴如何料揀者,玄文云:依處者,夫智窮真際,能、所兩亡(拂迹);假說依真,而非國土(顯實)。況剎塵即入,染、淨參融,圓滿教之普周,難以分其處所,謂染、淨融通也。故修證儀云:華嚴淨、穢融通境,別是圓宗不可思。準此,同、異下,知唯標變化身、土。

〔鈔注云:即法相及破相及顯性等經。〕

又修證儀云:淨土所談為了義,閻浮所說是權宜。問:法華穢土所說,應是權耶?答:且就儀式不同淨、穢一分,故作是說,非以此為判教。只如漸、頓分異,頓經無三可會,名為實教。所被之機發足是一,不從三來,故判頓教獨為一乘。終教為三乘者,所被三乘漸機故。若取會所歸是一,即是實教。祖師亦曰:法華是漸圓。故知穢土中亦有了義,亦由此經在淨土說。故結集者云是菩薩,皆言其大槩。餘文大同今疏。大疏無此一句,今鈔多却,或云照大。鈔:引下經文配釋,故云大同今謂,即指大疏之餘文同於今疏。言文有二者,指今說處依真科文也。

〔深密經。〕

問:此經既在淨土說,豈得是三乘始教耶?等為戒賢判此經為發趣一切乘者說,故探玄據彼宗釋義,故闢之為始教。清涼圭山因修之若教章,據經三輪之義,判為終教。或云與佛地經大同,謂通地前地上所見耳。

〔密嚴經。〕

此即二十餘部頓經之類。

〔與諸隣極。〕

即:等覺。

〔意生身。〕

即地上。

〔疏心印經。〕

大疏云:諸佛心印經注云:如來境界眾寶道場。辨疑悞云:大疏鈔有此,及興顯經略鈔却不引之。及至餘經,更引廣文加之注配,不應將今經法性土凡聖同源之相注配於諸經受用之相中。如大鈔不注配,不妨以此證淨土所說,以袪疑情。此應修略鈔弟子妄加也。況於中又不全是智境純淨之土,亦即識智圓通之土也。議曰:失引二經,恐文脫妄加注配之說,獨恐未然。但大槩注配此等之經,皆非山地、國邑與此經相類,俱淨土所說。又謂此下經不全是智境純淨之土,亦即識智圓通之土者,疏主明言十五本經外別有俱通染淨之經,即等目菩薩所問等三經,此皆疏主意也,豈得盡歸過於後人乎?(大鈔云:又有四本經亦在淨土,說在別卷中。)

〔疏興顯經,入印法門經。〕

辨疑悞云:賢首華嚴傳云興顯經,即華嚴性起品、無量頌,俱乃將十忍品後文續之。元康二年,竺法護譯。經云普見枰閣,即普光明殿也。又大周目錄云:入印法門經,曇摩流支於洛陽譯,即華嚴支流經也。經云:如來住持境界處,去寂滅道場不遠,普光法殿。然此二經,即識智圓通也。議曰:此經二經,既是華嚴支流經,恐難與疏主出意。若如其說,則果不可云純淨之土矣。又入印經下,亦不當注云不二隨順,猶恐疏主必有明據,亦俟來哲取與之。

〔進力入印法門經。〕

大鈔云信力,今鈔誤也。

〔渺然難測。〕

彼論云:其量離測,如來所覩。大鈔云:如來所都,都字為正。大鈔中更列四本,大鈔又指在別卷,此例甚多。或云宛轉指也。

〔又有經。〕

等,大鈔列三本經:一、等目菩薩所問三昧經,二、文殊寶藏陀羅尼經(在淨居天說),三、大集經一品(在欲、色二界中說)。等目菩薩所問三昧經者,辨疑悞云:此經有三節:一、標佛初成相,二、說法相,三、入定相。唯是穢土,不見淨土之相。況華嚴、大鈔諸家目錄、華嚴傳等,皆云是十定品別行,文亦與十定品相類。彼即普眼菩薩請問。今云等目,即普眼也。即非雙標淨、穢之相。議曰:大鈔注釋隨識隨智已見淨、穢之相,何謂不然?況經標信聞時,主已摩竭境界已下,正當說處淨、穢之相,豈當作三節如此科釋?又既是十定品別行,正當淨、穢雙標,識、智融通,何為而不可乎?

〔光明藏。〕

金剛通論云:序分或直從事,或直從法。直從事,如此經給孤獨園;直從法,如圓覺經光明藏。佗宗諸經,或在淨土說,或在穢土說。隨識智所見,土既不同,身亦有異。在淨土說,切恐未然。但事法不同,隨機所見分,地前地上而已。如此經,淨心地人見之,豈止祇園而已耶?又手鑑云(亦觀公作):圓覺不言住處。有人云:此經大乘頓教,不落住處,只今無非光明藏。然則楞嚴非大乘頓教乎?須知三世諸佛,隨所住處,無非常寂,無非光明藏。諸經所說,有所不同,事則皆事,法則皆法。皆事則必有所在經處,皆法則無非大光明藏。但隨本經,唱名不同,義從事法,何所據乎?諸佛住處,無非常寂,光光明藏者。若爾,教無淺深,機無利鈍,法無所表,土無淨穢耶?親光佛地論,明言指示,而不遵依,不知其可也。且淨土所說之經,十五本佛地經,即其一也。經云:住最勝光曜,七寶莊嚴,放大光明,普照一切無邊世界,無量方所,超過三界所行之處,是極自在淨識為相,如來所都。此是從事耶?從法耶?若云從事,如何不說山城國邑?若云從法,何故佛地論云是淨土所說?又光曜莊嚴宮殿,豈非住處即是淨土耶?最極自在,淨識為相,如來所都,豈非真智所造之境耶?謂之從法,於理可乎?論又云:說此經時,地前大眾見佛化身居穢土(隨識所見),地上大眾見舍那居淨土(隨智所見)。隨機所見不同,傳法菩薩就勝結集,故云婆伽婆住光曜宮殿,如來所都。然此由是漸經所被漸機,故隨地前地上識智所見不同(與深密經俱在淨土,所說皆是漸教)。若圓覺頓經,為十萬登真大士、上根凡夫所說,故眾無三乘之機,豈非隨智所見純淨國土?獨不可與隨前地上機見不同比也。於此亦足以見吾宗未甞以淨穢之上分乎頓漸,休錯領解。又隨本經唱名不同者,說阿含小教時,何不唱云婆伽婆入神通光明藏耶?又云淨心地人見之,豈止祇園而已者,意謂不異圓覺所見光明藏也。且無著論立三地:初信行地配三賢,燸頂忍二淨心地配初地,三具足地配二地。上至妙覺,同諸經建立地位,通論行人淺深。若以立三地以定被機者,豈經論學者乎?其金剛所被地前之機,二論明言也。決謂被地前地上二機者,傳法者何不就勝結集,却就劣耶?就勝結集,論有明文;就劣結集,焉有理?思之。

〔注:億世之過。〕

大鈔是遇字,或云當從大鈔。今調大鈔具云:億世之遇時還此定,佛定無量。但今鈔脫還定二字。然若取億世之過時還此定,其過字義亦可通。若連上文義勢,遇字理長。

〔注:此下但無名者,即鈔也。〕

此字指寶性論,下字指佛性、勝鬘。彼二不別名者,即今鈔中所列寶性論五名是也(彼四名、五名與鈔所列大同故)。然但字恐是俱字之誤,其義亦可通耳。或云多却此九字者,非也。

〔或四種。〕

勝鬘經無第五法界藏,合在如來藏中。

〔或五種。〕

寶性論,如鈔所列。佛性論五種,但改第五法界藏為第二正法藏,故曰其文小異,其義不殊。(大疏二末)次五即事法界心。真如光明藏通染、淨。真如門唯淨,何得指同者,以是總相,該收別盡,攝染、淨法,無所遺故。然真如生、滅二相,具皆各總三義。且就各攝法言之,不攝隨緣生、滅法,故謂之淨。具如前文。(五中)

〔注:依生聖法。〕

諸有聖法依此生故,即菩提、涅槃等,是聖人所證所得之法,故名聖法。中邊論云:法界者,聖法因義故。因義者,法即聖法,界即是因,能生聖法,故云法界。筆削二末。

〔天台四土〕

辨疑悞云:鈔指云:玄談第三廣釋。彼第三鈔俱略指而已。若大鈔全錄,演義亦不廣釋,全同第二鈔,只合指云:如第二鈔釋入寂光處說。議曰:略鈔所指,前文多是通相指之,不分大、小鈔別,此例非一。

〔疏:息諸分別,智與理冥,名為入矣。〕

問:婆伽婆入神通光明藏,那有分別可息耶?或答云:非是惑之分別,即所行化生假分別也。或云:示軌后徒。今謂入通凡聖通相而說。言息諸分別者,謂分別本息,非有分別可息。亦猶起信心體離念,謂念本自離,非有念可離也。若爾,方顯頓宗無妄可息,是為息諸分別耳。

〔面門眾齒之間。〕

面門,即是口也。昔有解云:即面之正容,非其口也。又曰:即鼻下口上。以梵音呼面及口并門,竝云因伽,是故釋為面門。今以眾齒之間,則口為定。解演義十六。六通:天眼、天耳、宿住、佗心、神足(說凡外)、漏盡(唯聖)。十通:一、佗心智通,二、天眼智通,三、宿住隨念智通,四、智盡未來際劫通,五、語無礙清淨天耳通,六、無礙體性廣大神足通,七、善分別眾生言音通,八、無數色身智通,九、一切法無量名字智通,十、一切法三昧智通(以大鈔及演義十六參詳增損列之)。

〔經三昧正受。〕

諸經或云正受,或云三昧,或云定。若如幻經云:其三昧定。光贊般若云:所行三昧正受。晉譯淨行品云:三昧正受,當願眾生云云。晉經賢品云:眼根入正受色塵三昧起(正受三昧)。如幻經云:離心三昧而為正受。大哀經云:三昧極正受。又云:以法性定三昧正受智。彼德經云:以一心三昧正受定。然晉、魏以來所譯諸經,以三昧、正受、定三名互舉,隨稱皆得。賢首釋三昧、正受云:三昧翻為等持。謂離沈故,定、慧均,故名等也;心不散故,住一境,故名持也;納法在心,名為正受。清涼釋云:平等持心,趣一境故,義翻為定。今疏云:三昧翻為正受。安住藏中,不受諸受,名為正受。即唐、梵雙彰耳。又云:又三昧,此云正思。鈔引曉師所據瑜伽論釋云:謂在定時,於所緣境審正思察,故正揀尋、伺,思揀惛沈等。天台翻云觀,又云正受,又云調直定。論云:善心一處住不動是名三昧調直定。慈恩百法鈔云:三昧翻正受,訛也。言訛者,謬也。翻為正受,其義錯謬。以正受唯定非散,唯善非染。若言等持,即善、染及通定、散。不遣論說,即七種定中第二名也。七種定者:一、三摩呬多,此云等至;二、三摩地(亦云三昧,亦名三摩提),此云等持;三、三摩鉢底(亦云三摩鉢提),此云等至;四、厭那演多(亦云禪那),此云靜慮,此即四禪根本定;五、質多醫迦阿羯羅多,此云心一境性,定心前後相似不易,故云心一,得境之自性,故名境性,正唯第四禪根本定;六、奢摩佗,此云止;七、現法樂住,即四禪根本正定,住此定中,受現法樂。故林間錄引楞伽、涅槃經?寶積品證云:三昧及正受,非翻三昧為正受也。辨疑悞云:清涼云:正翻為等持,義翻為定。又十地論云:菩薩皆悉入此一切三昧,善知三昧方便,乃至三昧所作正受。以此證之,決知非唐梵雙彰,乃三昧所作之用也。於是異論紛然。余遊學於諸方,親承師友指教,有三說焉:一云寶積經體用,不即此經體用自在故。意云:三昧是體,正受是用。引賢首釋頻申三昧云:體用無礙等。疑曰:賢首釋師子頻申三昧云:以定業用,從用為名者,蓋言師子頻申是也。又賢首釋如來藏身三昧云:無分別智證平等性是定體,廣大如空是定相,影像法為勝用。又釋海印三昧云:以佛智為空體。今以三昧為定體,正受為定用,恐無所據。況光贊般若亦云三昧正受,豈亦體用自在耶?十地論云:三昧所作正受,亦體用不即耶?適足以助成辨疑悞。所謂三昧所作之用,非唐、梵雙彰之號耳。一云:寶積經約揀別義,乃正受之三昧,揀非餘者。今經取合集義,三昧即正受。疑曰:今疏次文云:及有二義:一、揀別義,顯是二門;二、合集義,非但請說因地,亦及請說發心。故知合集者,即兼并之義。既云三昧即正受,恐難承用合集。何者?合集義亦同寶積經及字義耳。一云:三昧是總,正受、正思、調直定皆得定中之別義,竝是義翻。寶積經則約總別不同譯,今經則以總就別譯。疑曰:譯師約總別不同,以總就別譯,必有意焉。莫是如前所謂體用、即不即,宗旨有異歟?今謂晉經云:東方入正受,西方三昧起。唐經云:東方入正定,西方從定出。故知三昧、正受但華、梵之別耳。若云正受是用,三昧是體,豈可云東方入正定,西方三昧起?從用起體,恐無是理。又清涼釋唐經入定從定出,即用晉經入正受三昧起之義以釋。又知晉經云入正受,唐經云入正定,正受、正定,其義一也。圭山深得此善,乃云:三昧翻云正受,即定相也。然初習方便,翻云調直;終成究竟,翻云正受;三昧作用,翻云正思等。及者,至也,謂三昧至正受,大哀經三昧極正受之謂也。又及者,揀別義,但云三昧正受,不加及字,亦揀非約習,亦揀非等持、正思等用,或加不加及字,隨譯師之意。慈恩云翻為正受訛謬者,圭山寧不見百法鈔,往往不取彼說耳。豈晉魏以來所譯諸經皆訛謬耶?問:清涼云:諸經入定有四句,謂事入事起,理入理起,理入事起,事入理起。又不在出定說經亦四句:或在定說,如第九會;或出定說,如十住品;或說後入定,如無量義經;或但不入定,如餘經。今經在定中所說,良由今經是理定,不必出定然後起用。故維摩經云:不起滅定,現諸威儀,是為宴坐。羅什云:雖入滅定,而能現無量變化,以應眾生。肇公云:小乘入滅盡定,則形猶枯木,無運用之能。大士入實相定,心智永滅,而形充入極,順機而作,應會無方,舉動進止,不捨威儀。其為宴坐也,亦以極矣。

〔稱性清淨。〕

謂出世三乘因果等。然三乘未達真性,今云稱性者,謂各稱根性,如我空理,稱二乘根性耳,此屬聖也。

〔疏云:凡聖同體。〕

凡即眾生,聖唯是佛。今云三乘屬聖者,如說十界云四聖六凡,若望六凡三乘皆聖,望佛亦曰眾生聖唯佛也。

〔注:別明染性。〕

云性字誤也,本相字。

〔諸佛五蘊亦然。〕

問:五蘊悉從心生,注云:別明染法。又云:諸佛五蘊亦然之。五蘊豈是染法耶?答:如鈔。次前引論,注云:如是染、淨,皆是真如,隨緣顯現,似有而無體,故通名幻也。今亦爾矣。應機隨染,故皆名染法。如來不斷性惡,亦猶闡提不斷性善。如來應機隨染,故無惡可斷,故名不斷性惡;闡提有佛性,故機熟感佛,故名不斷性善。玄文云:即凡心而見佛心。鈔云:若約如來不斷性惡,亦可言即佛心而見凡心。謂佛即眾生,故云不斷性惡。

〔注:樹提長者父之知識讚佛云如來。〕

大鈔云:父之親友,其義無別。而古大鈔佛字之下加令問父三字,云字之下加長者二字。然今鈔義亦不闕,其所加本反隱晦難見。

〔轉法輪論云:。〕

探玄云:地持論云:然則義同,故各據其一耳。成實論云:乘如實道通六度,六度通理事,故云大同。若探玄直云:乘六波羅蜜來成正覺。

〔四、離相說。〕

清涼約大品通三義:一、理無去來,故無所從來,亦無所去;二、智無去來;三、理智俱無去來。

〔若智注當第二義。〕

前第二義約行何故作是注者,行是智本故加當字,揀異其餘直就攝耳。

〔注開即四義各說。〕

若依今鈔,前之四義各別說之,名之為開。若大鈔云開,即第四義。若爾,應多各說二字。此應後人增損故爾。然若云前之四義如其所列,各為一義說之,名為各說,理極顯然。

〔經不二隨順。〕

或云不迴文者,譯師有意,謂隨順不二,似有能所故。

〔本有,今無。〕

涅槃經四處說之。今即第十卷。純陀見同相,不見異相;文殊見異相,不見同相。佛答云:本有今無,本無今有。三世有法,無有是處。諸佛、菩薩、聲聞、緣覺亦有差別,亦無差別。文殊騰純陀疑云:世尊今得涅槃正性而為常者,本未見時,應是無常;若本無常,後亦應爾。如世間物,本無今有,有已還無。如是等物,悉是無常。以是義故,凡、聖無有差別。故云純陀見同相。文殊舉純陀疑已,即就佛意疑曰:縱佛答有差別,何故復言涅槃之性生、佛平等?故云文殊見異相是。何故佛答具此差別、無差別二義?唐真一法師舉此一以問,荷澤曾答。龍藏有本有今無偈一卷,大鈔攝備,舉大疏十一、演義十五。

圓覺疏鈔隨文要解卷第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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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yển thứ tá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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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覺疏鈔隨文要解卷第八

沙門凊遠 述

〔眾生寂滅。〕

大鈔云:釋亦一亦異,示於亦差別、無差別之相。眾生寂滅即是法身,生不異佛;法身隨緣即是眾生,佛不異生,則無差別矣。寂滅、非無等一對,明無差別、不礙差別。寂滅,故無差別;非無眾生,故不礙差別。

〔恒不異真〕

者,成上寂滅。

〔而成立。〕

者,成上非無眾生隨緣等,一對隨隨故佛不異生,非有之法身則不礙異生。

〔恒不異事〕

者,成上隨緣。

〔而顯現。〕

者,成上非有之法身。

〔是故染淨等。〕

經前所標,凡聖平等。

〔況稱性互收。〕

大鈔云:況出圓融。上但事理無礙,已是難思,餘經容有。此則事事無礙,唯華嚴及此經觀成中意。

〔疏一、法性。〕

性法身土,文出唯識。相宗釋之,唯據理說,理智不即。今家用之,理智不分,同佛地論法性身土一切如來,同證此經云一切如來光嚴住持等。三土三身,開合自在,已具前文(三末)。

〔注:小乘八微。〕

地水火風,色香味觸,凡諸色法,乃至微塵,皆具此八。故小乘不達,唯心計為實。故此八皆以塵為體,言其坌污難覺,故云微也。

〔注:權教唯心。〕

權教唯心屬有為,四土中法性土屬無為,亦以唯心為體者,大鈔云:四土總出體故。若四土各別出體,分性相之別,法性土即以真如為體,其自他受用及變化土,以次天無漏色蘊為體等。

〔注:實教融攝。〕

然融攝二字恐誤。大疏云:法性,彼分二科:總初出體,權教唯心,實教法性;次科四土各別出體,謂權教性、相不即實教性、相融攝。故知對權教唯心,應云實教法性。亦可略鈔只一科,故云融攝。

〔三嚴之方便注,皆由佛應統之故。〕

有本云:此明土之淨、穢。大鈔云:方便者,是修因義。謂明有何因緣而有淨土?唯華嚴世界成就品云:十種因緣故,次四唯淨,後三融通。屬下,別辨。今明初三通相。本起經標此十云:所謂如來神力故,法應爾故,一切眾生行業故等。大疏云:此通淨、穢,佛應統之,故皆稱佛土。辨疑誤云:佛應統之,是出穢土得名佛土之所以,非是嚴之方便正意,故不合如此經。有本云:此明土之淨、穢者,應注云:若神力等,則通淨、穢。議曰:固如所辨,但以其間亦未盡善,試為辨之。且方便有十種因緣,次四唯淨,前三通淨、穢,合應如是注,但以注辭太簡故也。應注云:方便有十種,雖前三通淨、穢,皆由佛應統之,故皆稱佛土。

〔若就行則。〕

則字誤也。當從大鈔致字為正。大鈔此下正屬別辨,與清涼同。引生公云:行致淨土,非造之也。謂因他而得,故名為致。因萬行而致於土,必招淨也。

〔淨有。〕

下別顯其相,展轉開之乃成四重,皆以方便為因、清淨為果。

〔注:世間淨。〕

大鈔云:以六行為方便,謂欣上淨妙離,厭下苦麤障,故以色無色界而為淨土等,具如前說。(三末)

〔注:出世復二。〕

初、二乘淨土:彼宗以釋迦所化之土為實報土,以十方佛土為方便土(謂此方佛往彼化故)。權教說二乘無別淨土,即以變化土為淨土。若實教說二乘出三界外,別有淨土。天台指方便土,已具前文(二末)。

〔注二乘菩薩淨土。〕

謂出世間上上淨,即前十中第八,謂八地已上菩薩,勝解自在,印持萬境,隨心改變。故淨名經云:隨其心淨,則佛土淨。直心是菩薩淨土。又觀經三種三心,是淨土之因等。

〔注菩薩又二。〕

初真極,佛自受用,相累兼忘,而為方便。

〔注二未極。〕

等覺已還。仁王經云:三賢十聖住果報唯佛一人居淨土。(雙證極、未極也。)未極之中復有二種:一、八地已上,一向清淨,以永絕色累,(淨無生忍,得色自在,捨於分段故。)照體獨立,(世、出世間心悉不現前故。)神無方所,(稱性普周故。)二、七地已還,未出三界,(未捨分段故。)無漏觀智有間斷故,(即六地已前,若至七地,觀智無有間斷。)非一向淨。然約圓教,十信菩薩即有淨土。始自發心事友,終至成佛,皆嚴淨國土之方便。注:一、權,二、實。實中又二:法身十種土,亦隨身顯,五重即大。疏據實教,廣釋身、土一、異。問:法性身、土為別、不別?別,則不名法性,性無二故;不別,則無能、所依耶?答:經、論異說,統收法身,略有十種。土隨身顯,乃有五重:一、依佛地論,唯以清淨法界為法身;二、依無性攝論,唯以大智而為法身;三、依梁攝論,又金光明亦智亦如為法身。文云:唯如如及如如智獨存,名法身故,土則唯如;四、境、智雙泯,而為法身,身、土無二,顯無能、所,故因依妄。五、此上四句合為一無礙法身,隨說皆得,土亦如之。六、此上總、別五句相融形奪,泯茲五說,逈然無寄以為法身,土亦如也(此上單就境、智)。七、通攝五分及悲、智、願等功德,無不是此法身收。八、通報、化色相功德,無不皆是此法身收故(然有三義:一、相即如故,歸理法身;二、智所現故,屬智法身;三、智相竝是功德法故,名為法身,其所依土則通性、相〔所現故,屬智法身;三、當相竝是功德法,此土淨而汝不見,眾生見燒淨土〕淨穢無礙,我此土淨而汝不見,眾生見燒淨土不毀云云)。上八門通諸大乘教,即同教一乘義。九、通攝三種世間,皆為一大法身,如華嚴說具十佛故。其三身等竝是此中智正覺攝,土亦如之。十、上分權、實,唯以第九屬於圓教。若據融攝,總前九義為一總句,是謂如來無礙身、土。上言土有五重者:一、唯法性(屬前三身),二、雙泯(屬於第四),三、具性、相(五、六、七、八所依),四、融攝三世間(屬於第九),五、總前諸義(即第十)。與大經疏十四同。

〔注慈恩釋云:〕

此注即清涼疏文(十四)。鈔云謂法性屬佛下,是疏釋論。唯彼疏(慈恩論疏)云:佛是相義,為功德法所依止故,眾德聚故,二身自體故。法是性義,功德自性故,能持自性故,諸法自性故。體為土義,相為身義。此云意云:屬佛是相,屬法是性。直語所依名土,故云體為土義。以能依(今鈔於此多亦所依三字,今依大鈔削之,加一名字。古本演義多名土所依四字,俱未盡善。)名為法身,故云相為身義。今疏意小異,謂佛有覺義,故名屬佛;土無覺義,但持自性,故名為法。

〔性隨相異。〕

者,身、土約相,則有二差;隨所依性,則無差別。今以無差別之性,隨有差之相,故云性隨相異。(上皆演義十七。)今謂性隨相異者,清涼謂所依之性是一,約相則有佛、法之別。慈恩之意云:性如所依之水,相如能依之波。水隨波異,故云性隨相異。疏文解論,是同二宗釋義。意趣之異,本慈恩疏意。清涼用之,據實教宗釋,有異彼也。今注云慈恩釋云者,足見圭山意趣深奧。是故乍看則似違二大疏鈔,細詳則不然。何者?清涼既云此公意云屬佛是相,屬法是性,豈不是法性為佛,為法性身?法性屬法,為法性土耶?此公所釋是也。但性隨相異,作權宗釋之,皆後人之過。只如指屬佛是相,屬法是性,豈是性隨相異耶?文理尚不知,決非圭山本注,智者詳焉。議曰:文、相是同二宗所釋之異,若非圭山本注,後人焉敢特違二大疏鈔而增損耶?

〔注:相之與性,豈有邊耶?〕

此佛身、土等文,連前唯識論文。故華嚴疏釋普賢身相如虗空云:身相如空,法性身也;依真而住,法性土也。於是廣說十種法性身、土,故引前文屬佛。法性、相異,故釋已連。次云如虗空者,唯識論云:此之身、土,俱非色攝(云云,同今鈔)。結云:如虗空言,通喻身、土。演義釋云:三身、三土,事既無邊,與之為性云云。次云:案經文但言身相如虗空。案唯識云:此之身、土,皆喻如空。今謂法性身、土如空,非色身攝,難說大、小也。變化等事相身、土既無邊量,法身、土與事相身、土為性亦無邊量,故云隨事相,其量無邊。大鈔亦云與之為性,當以大鈔為正辨疑誤。雖不出意,亦云當依大鈔。成就三身之下,三箇就字,大鈔皆云成就,大疏亦然。彼正依論文,或云今鈔之誤,或云大疏。鈔約權教,今鈔約實教,權、實義別故。然大經疏鈔亦用就字,故不可云權、實義別,往往本、論二譯不同。

〔注:初地見三千界。〕

脫一百字。演義三云:初地見百葉華,化百佛剎,合云百三千界。

〔注:法樂增。〕

樂字下脫一義字。

〔立變化名。〕

下脫法樂義微四字,宜依大鈔。

〔開三為四,義如上疏、大鈔。〕

上字誤也,當云大疏、大鈔。(次文釋文殊名,亦指云大疏、大鈔。)良由今鈔釋本疏三土義、相,雖用唯識文,兼用佛地論,作實教釋通。若大疏開為四門,謂釋義、相,出體性嚴之方便身、土一、異。一、異中又約權、實:初約權教釋四土,後約實教廣釋十種法性身、土。是故大鈔二、欲引唯識文。今鈔不釋四土義、相,指大疏:鈔:初、約權教釋四土義,以彼唯用唯識文、義釋故。是以今鈔所釋法性身、土,便指同大疏:鈔:實教所釋法性身、土同普賢身,相如虗空等,與約權教釋法性身、土不同。有云:多上疏二字。辨疑誤云:當改疏字為說字。又多大鈔二字者,不然,有異餘宗。本演義十七:唯華嚴有異,餘宗在此,謂華嚴等。及此經意者,圓、頓合論也。然有等字,亦可通後三教,皆云融攝。

〔疏:一質不成。〕

即質難之質。大疏釋文殊云:屢質本師。

〔東安莊公〕

今鈔與演義同。大鈔云:東晉安莊公,莫知取與也。或云即東安寺莊公耳。

〔然釋中一亦約理。〕

其釋中一者,指一理齊平之一,對上一質之一,故云亦以俱理故。

〔實則〕

下釋通事一,謂難約理言一以遣異,亦約事言一,諸佛同有淨土,事亦齊平故。新本大鈔無一亦無字(却顯一質之一是事一也)。

〔八地已上三細未除。〕

大疏嚴之方便中云:八地已上,一向清淨,永絕色累。今云三細未除者,彼約八地已上,無漏觀智無間斷故;七地已還,觀智有間斷故,未捨分段故。今云未除者,約無明生相,直至等覺後,心方盡故。又大疏有三:一、真極、未極對一真極。如仁王經云:三賢十聖住果報唯佛一人居淨土。今約此義。二、未極中又分一向淨、未淨。一向清淨屬八地已上,即所難意。

〔經摩訶薩。〕

起信疏云:雜集論云:由與七大性相應,故名為大。通贊引顯揚論云:大乘性者,菩薩與七大性相應:一、法,二、發心,三、勝解,四、意樂,五、資粮,六、時,七、成滿。與雜集名小異。上二論約揀二乘說。問:若爾,起信同始教,對小顯大耶?答:且約大、小對揀耳。如最勝業等不共功德,釋論亦集揀二乘雜染,未分權、實。金剛經別譯本云:善付囑諸菩薩摩訶薩。無著論云:摩訶者,大也,具七大性故:一、法,二、心,三、信解,四、淨心,五、資粮,六、時,七、果報。(與顯揚論同。此云淨心,即彼意樂。)今疏無意樂、資粮、時、大之三,加證大道、行大行之二,唯六義耳。問:此是地上菩薩,稱摩訶薩;金剛是地前菩薩,何故亦稱摩訶薩耶?答:華嚴大疏云:大菩薩有四義:一、願大(求大菩提故),二、行大(二行成就故),三、時大(經三無數劫故),四、德大(具足一乘諸功德故)。前二通地前,後二唯地上。更有諸大,亦不出此義。

〔疏:趣大果。〕

約淺深次第,正當第六。大疏、無著論等皆然。今為第四者,約躡故。如三聖觀此下三十五字,辨疑誤云:後人妄加,當削之。却於前文起行願之解下,加數字云:今妙吉祥,是即解之。行議曰:若如所辨,則文義宛潤,誠可依也。

〔言即解之行。〕

者,乃真諦所釋云怨親平等是行也,乃即解之行。

〔次下即釋。〕

者,所謂二聖互相融,即二而不二耳。文殊即能信之心。問:前文十信會中,十菩薩皆同名首,何得唯舉文殊表能信耶?答:文殊居於東方,是羣方之首,故舉一例諸故。

〔注:智照無二相。〕

清涼云:五十五友顯五相故。一切初四十一人名寄位修行相,寄於五位,顯修行故。初見文殊一人寄十信,餘四十寄三賢、十地。二、摩耶等十一人名會緣入實相,會差別緣,入幻智故。三、彌勒一人名稱德成因相,如上二義,為補處因,當得成佛故。四、文殊一人名智照無二相,般若照極,返照初心,無二相故。五、普賢一人名顯因廣大相,證法界一一行門,皆稱法界,無邊涯故。今云再見文殊,不見身相,為智照無二相,與清涼不別。謂初見文殊表信,由未忘能所,故見其身相;後見文殊表證智,能所無二,故不見身相。

〔經彌勒。〕

補處之尊,位居等覺,列於第四者,約表法次第故。

〔疏:稱性之眾,必具主伴。〕

而此十萬各有眷屬,即外徒眾、內法行也。內法行,謂智度菩薩母等。問:探玄云:若一乘初唯列菩薩眾,於中有二:一、雖唯菩薩,主、伴不具,是同教一乘,如十一面經辨;二、若主、伴具足,即別教一乘,如此經說。(華嚴)若爾,此經還屬何義?若屬初義,應是同教;若屬次義,是別教耶?答:爾。疏既云稱性之眾必具主、伴,亦可知疏主之意耳。問:或云:疏指如華嚴說,非此經具主、伴也。此理如何?答:作是說者,大似與圭山不相識。(由此經義雖具而文略,故指廣於彼。疏:鈔:此義比比皆爾。)問:此經經既具主、伴,與華嚴別教一乘有何異耶?答:配之則同,揀之則異。配之者,如鈔云:良由此經亦是稱性真身,說圓滿覺性,故人、法儀式懸符華嚴。揀之者,此經主、伴但一重而已,華嚴則重重無盡。彼經每舉一法,必具一切,即以佛剎微塵數光明而為眷屬;或說一脩多羅,即一切脩多羅為眷屬。事事皆爾,以性無分限,一一融通故。由是云:唯華嚴逈異餘宗別教一乘耳。

鈔第六

〔頓悟漸修。〕

文殊一章為頓悟,即是信解;普賢下十章為漸修,謂依解修行,隨根證入。普賢下五章,上根;威德下四,中根;圓覺一章,下根。問:前明八門,今唯此頓悟、漸修,何耶?答:或云:前約橫論,此約竪說。今謂前文通說,此就當經科節。經文一經,大槩不出此二科而已。問:此約頓悟、漸修二科,大疏又約信、解、行、證四科:一、信,即文殊章;二、解,即當普賢下五章;三、行,即威德下四章;四、證,即圓覺。若此科經,如何消釋文相耶?答:大鈔云:以經義意深遠,鈎鎻血脉,從始至終,委細分明故。如文殊章,前科云信解,今約此解,乃信家之解,總屬信故。普賢等五章,備明修真斷惑方便,證入行相,方名實解。若消釋經文,但用前科,又復機非一等,故大疏約通、局科之。前約通說,若利根於普賢等章證入,故曰隨根證入;此約局說,未證入者,前章但是圓頓信解,起行在威德等章,證入在圓覺章。是故勝機不假後後,鈍機必歷前前。由是兩勢科之,方盡經旨。雖約兩勢,俱不出信、解、行、證。或云:大疏是竪論,兼意略疏,乃約根之科。利者,證入不假后也。然知、見有殊,在人取與。權宗多云:先且漸修。此約頓、漸一分,以文云:若華嚴此經教相儀式,先須頓同佛解,方能修證故。大鈔:次文釋了覺性中聖、凡下四句,云:超終教故。十、信位滿,便成正覺。此經觀成同佛,即華嚴信滿成佛,亦當起信根成就,初發心住成正覺。大疏:三、末大鈔:十七、注通妨。難云:若成佛已,何復歷位修行?故如貴人子孫沒落成賤,多年已後,却還得頓成貴人,漸學禮、樂、德行,及孫子頓生云云。

〔疏:不認妄念。〕

揀妄也不同。凡夫認妄念,不認妄念,是真信解。

〔疏不執異見。〕

揀邪也。不同異宗及外道執異見、不執異見,正信解。若約究竟,離圓覺之外,俱是異見。愛是鈍使,即前五使;見是利使,即後五使。

〔疏:成本起因。〕

約地位,則是十信位。

〔疏:最初發起之因。〕

即一切如來最初,亦即十萬人最初。

〔疏:頓教因地。〕

即第四頓教,亦可圓教亦在其中,以是頓、漸一分故。大疏亦引清涼頓教因地故。彼釋華嚴,正取第五。今正取第四。

〔初謂四大非我。〕

初謂即初重了覺性。大疏云:了覺性者,四大非我云云。大鈔云:遣凡迷之執,己超人天乘。雖但舉四大,意兼四蘊,亦皆非我。

〔五蘊皆空。〕

遣小乘之執,五蘊當體即空。非唯蘊中無我,已超小乘。

〔空病亦空了然自覺。〕

已超空、相二空,彼皆未顯本有真覺故。亦空之言有三:一、但遣執空之病,無別所顯;二、空即色,故不唯空;三、體是真知本覺,元不是空。今意在第三。聖、凡下,四句已超終教。終教雖顯真性,尚有在纏、出纏之異。在纏即凡,出纏即聖。頓教顯煩惱之纏本空,何在?何出?見生可度,即非菩薩,故云異則不真;唯如如及如如智獨存,故云生佛體同。上俱大鈔,正顯頓悟妄空、真有之行相終始無殊,發心、畢竟二不別

〔元是結業。〕

返顯不悟之非。下文云,多劫修行,不成聖果。不成聖,不離業報也。即以頓揀漸,終教亦屬所揀。若約位論揀,終教地前,不揀地上。

〔引二文證。〕

引華嚴二文,返顯證了悟覺性:一、證不了有損;二、證迷修無益。若聞下,悟修有益,大威德法門在此。經則云:若不聞此圓覺了義法門,或時聞已,不悟不入,多劫權行,即假名菩薩。

〔大願是總,悲智是別。〕

下文以大智為本,與此不同者,大鈔云:華嚴乃性相融攝、本末平等之宗,故發悲、智、願之三心。

〔然,有心體、心相、心德。〕

初明心體,云願者樂欲,樂欲何事,唯發心願,樂通達諸法(智也),救度眾生故(悲也),以樂為總,貫通悲智,悲智正是所願樂之心也。次文云,此經宗於會相歸性,逈顯真覺,故偏舉大智為本,以攝大悲大願,謂雖有悲願,須假智導,若無智導,成愛見故。

〔六波羅蜜。〕

波羅蜜有三翻:一云事究竟,能究竟二種因果二行之事故;二云到彼岸,從二種生死到三種涅槃故;三云度無極,能度事理諸法之曠遠故。三名雖別,義意同也。今云度者,即第三義,唐言之略稱。若曉疏云:度是略梵語。然六度者,對治六蔽。六蔽者:一、慳貪,二、造惡,三、瞋恚,四、懈怠,五、散亂,六、愚癡。或云:五行合定慧,為止觀一門故。十度者,對治十障,證十真如故。於六度後,加方便、願、力、智之四

〔疏論中先開示二覺。〕

引論總證三重因解釋分略明二覺義者,謂心體離念等,乃至不覺心源,故非究竟覺。次分別發趣道相中,明發三心等。然了二覺,即此經了悟覺性,俱頓教故。修證儀云:起信信門還頓攝。(約信成位,與華嚴同,故釋論二。)大鈔二:華嚴、圓覺、起信,皆頓悟漸修故。問:起信論,賢首判為終教,那得亦具三重因耶?答:賢首唯據起信立題,及翻對妄染義故。(彼疏云兼頓,而圭山移注依之。)蓋取宗經深妙,生滅門寬通終頓,故不妨正終兼頓。良由經是論之所宗,論是經之能解。既宗百部大乘了義之經所造,茲論了二覺,發三心,修五行,懸符華嚴、圓覺頓悟漸修之旨。筆削一云:兼頓者,(真如門顯法體故,人多不從。今謂判教約法體。)又龍樹題云:摩訶衍論者,蓋義寬通故。如論通宗不二摩訶衍法,(通贊判云:當第十,圓明具德宗。)別宗一體摩訶衍法。(當第九,相想俱絕宗。)彼論雖不判教,釋義多約頓門,古今有多異說。或雖然引證,非全同故。或云:雖是終教,纔悟性處,便屬頓教故。或云:終教直進,人頓悟故,亦名頓教。或云:頓漸二機,取之不同故。若漸機取之即終教,頓機取之即頓教。或云:雖約真如、生滅二門分,終教亦大分言之。二門不妨義互通故,生滅門互具頓教義。然各一家之說耳。

〔唯修本性,唯欲度生,方名發心。〕

此經但有請問發心,無答發心之文。疏於遠離諸病下,注云:佛答:有、無俱離,覺照亦泯,即離諸病。此乃不發一切心,名真發心也。鈔云:但與覺性隨順,便是發心。若義取者,即此章有、無俱遣,淨覺隨順也。前一節經文偈云:菩薩於此中能發菩提心。注云:長隱偈顯也。次前鈔云:此經說因地,其意甚深,其文甚略。若不會通諸教以為例證,則管見之者信解難生。由是廣引華嚴發菩提心文相例證之耳。凡疏鈔引華嚴例證處極多,實緣此經義深文略故。然今人纔見指廣如華嚴說,便謂自是華嚴說,不干此經事者,請詳此文。疏指注之辭,指前平等法會,如貞元釋。

〔疏:滅三道等諸有三數。〕

三道,即惑、業、苦。言等者,迴向三處,成就三智(一切智、道種智、一切種智),得三菩提(實相、方便、實智),證三涅槃(性淨、方便淨、圓淨),住三德祕藏(般若、解脫、法身)。鈔:指威德三觀。

〔後疏中具釋。〕

然大疏有之。今疏不釋。辨疑誤云。鈔中既多。

〔疏安危不易。〕

小乘比丘胡跪(右膝著地),尼及耆年比丘長跪(兩膝著地)。若大乘則互跪、長跪,其義無別,皆屬膝下地至敬之儀。蘭盆曲解云:胡跪者,訛謬也。若大疏云:長跪者,表安危不易。釋曰:謂所表若安若危,順覺性之心不易故。所表既然,能表之儀,即兩膝著地,長跪不易也。又智論三種禮之中品云:屈膝頭不至地,即長跪也。此二義,除重擔即離過,住法性即成德。

〔經世尊。〕

十號善逝,善者好也,逝者去也,謂不向餘三界二乘去,唯向大菩提去,即直往菩提。號世間解明,解世間故,即權智逾明。號無上士,謂士夫偏於眾聖,於眾聖中更無過上,故即位超諸聖。號調御丈夫,調謂調練,御謂控御,即巧攝有情。號上四,或合前二為一,乃成十號,或合後二為一,開前為二,還成十號。貞元孔目演義十六。

〔悉持四佛所與欲來。〕

四方菩薩共持四方佛語。虗空因法行,大鈔云自法行,或曰經本云白法行,今謂因字頗優。

〔埏埴〕

上音𩍕,和也。下音植,土也。謂和土調泥,置之輪上耳。

〔經及說菩薩。〕

前云如來,約本而言;今云菩薩,約終而說。

〔經於大乘中。〕

即約所詮,亦揀權漸。

〔疏金剛三昧經。〕

即頓教,前文列在二十餘部頓經中。今鈔云:不同漸教,事須先小,次權,後方說實。大鈔云:金剛三昧經頓為末世凡夫直宣一味究竟深法,不同法華、涅槃對漸悟分修大小乘行,滯權之機也。說儀圓頓,與此宗同故。

〔疏:恣心五欲。〕

色、聲、香、味、觸。色者,男女等恣媚之態,及金寶等珍寶貴之物,紅紫鮮妙之色,能令愚癡凡夫貪愛作業。聲者,謂男女歌詠等聲,如五百仙人在雪山住,聞甄迦羅女歌聲,起貪愛心,即失禪定,隨於惡道。香者,種種飲食,及一切蘭芷等香。味者,一切美味,如沙彌愛酪,命終為酪中虫。觸者,男女身分,柔軟細滑。此五欲者,得之轉劇,如火益薪,其𦦨轉盛。又欲有二種:一、事欲,即所貪之境,如上五欲是也。二、煩惱欲,即能貪之愛心。於中又分三種:一、貪欲,二、婬欲,三、善欲。下文愛有三種:一、惡愛,即此貪欲、婬欲;二、善愛,即此善欲;三、法愛,即著事修行。然修證儀引智論云:五欲無益,如狗咬枯骨;五欲增諍,如烏兢肉;五欲燒人,如逆風執炬;五欲害人,如踐惡蛇;五欲傷人,如舐刀頭蜜。若欲修定,皆應棄之。乃至若貪此五欲,與畜生無異,一切眾生常為五欲所使。然此凡夫位中最難斷者,即修行之大魔,不可不知。

〔六師。〕

斷見常見苦行外道等大鈔三委。

〔疏不唯拜手。〕

周禮有九品之拜:一曰稽首拜,謂臣拜君之拜。稽者,稽也,謂以頭至地,稽留少久。二曰頓首拜,以頭向下,虗搖而不至地。三曰空手拜,此君答臣下之一拜,即以頭至手。四曰振動拜,謂敬重之戰,標動變之拜。五曰吉祥稽顙,顙,額也,以額觸地,無容儀也。六曰凶拜,謂先稽顙而後頓首,三年服者之拜。七曰奇拜,屈一膝,但一拜,以答卑下之拜。八曰褒拜,謂今時持節之拜,即再拜於神屍也。九曰肅拜,謂俯下手,今時揖者是,亦指婦人拜。

〔經三請。〕

疏云:過三則煩亂。問:十地經三家五請,清涼云:餘經只三請。此經是一乘圓別之教,故有五請。如何和會耶?答:彼剛藏說十地名已,默然無言。解脫月三請,大眾一請,佛加被一請,然後說之。表法不同,故不相違。若解脫月過於三請,亦曰煩亂。

〔疏且默斯要。〕

大疏鈔皆用久字,指云與法華文同義異。文云:此經但以未說之時為久,略鈔亦然。若爾,久字為正,念疏且默,義亦可通,不同漸宗約時久默之謂,故云且默。辨疑誤云:既略疏改為且默,合應改

〔鈔:素以為絢兮。〕

本文無此一句,即逸句也,論語具之。碩人四章之二序云:碩人,閔莊姜色。衛莊公惑於嬖妾,使驕上僭,莊姜賢而不答,終以無子,國人閔而憂之。章七句云:手如柔荑,膚如凝脂,頷如蝤蠐,齒如瓠犀,螓首峨眉,巧笑倩兮,美目盻兮,若論語具云素以為絢兮。

〔我等亦如是,願聞甘露法。〕

初句合能求,次句合所求。所求通法、喻,謂法字是法,甘露是喻,具前四喻之義故。以此總合前四喻。前四句是喻者,文云:經說樂聞之喻故。大疏:五十四,大鈔:三十七。

〔宛受貧苦〕

今鈔云:大富長者,窮子也。大鈔云:受貧苦者,不得塵經,無博學法財之富;不得寶藏,無福慧法財之富,故受貧苦。

〔無字〕

陀羅尼圓通體中,持塵沙德用,名曰總持,是故無字是此之體。問:寶積經無字陀羅尼,其義但了言說性空,即名無字。若爾,隨求大佛頂之類,何妨了之?性空亦名無字、多字。一字、多字,約言證而得名。彼經無字,約佛智攝諸善巧,即總持義。無有少法可得,皆歸於空,即無字義。故名無字陀羅尼。但以佛智為體,無形無相,與覺體同,故指之也。與能詮言教之陀羅尼,逈然別矣。隨求大佛頂之類,此皆廣呪,即多字陀羅尼門。

〔出入義。〕

出通染淨。

〔流出一切。〕

清淨真如等,出淨法也。種種幻化生於覺心,出染法也。八、唯約淨。若從本起末為出,攝末歸本為入,竝約染論。

〔疏有過恒沙等。〕

翻妄染終教義,今何用之者,但取彼一心不動,則有如是功德示現,非別有法從中流出於外,以證非別有法從圓覺流出。但依覺性顯示,名為流出,不用彼翻對妄染之義。如鈔釋題處所引,與此無別。(七初)大。鈔:評曰:彼論是釋所示大乘三大之義。大位在果,唯辨於淨。今此圓覺標以無上法王,亦唯說果流出淨法故。有云:今此頓教點化法,即淨而翻故。然此示一說也。

〔注:彰自行體。〕

體字誤也。大鈔相字為正。

〔若法性宗至不分三界種現之殊。〕

教章終。教亦分種、現之殊。今云法性宗不分者,或云法性宗通後三教,今就頓教說故。今謂此明有漏法體,不論斷惑。大鈔云若約法性宗出體,則同今鈔云云,即指起信。以根本、枝末不覺是有漏法體,迷則有,悟則無,故云性宗不分。三界之異,有異相宗。又大鈔云若約圓、頓二教者云云,故知如上所釋,非以頓教對彼相宗矣。

〔疏圓覺自性云云。〕

此下十四字辨疑誤云:大疏本無,此疏多却。真謂下,方是略釋。對下,細釋。以經意指合,應別為一科。此既科在略釋中,不應細釋中揀云但真實,未出心體。又略釋中標云偽妄,牒云虗妄。細釋既揀偽妄,別於虗妄,則三處文各不相管。議曰:今疏此十四字正不多也。何者?若大疏既列四科,此當釋名,不當便出體。略疏但直釋經文,義含四科,是故於釋名科便以經意直指,即指心體,亦名略釋。以真如即是圓覺,不同相宗分能、所流,故却以唯識義附於略釋科中。若大鈔獨以唯識義為略釋,隨疏主便也。若約能、所者,圓覺是能流,真如等是所流;圓覺是法,真如等是義用。今以實教會釋,便云圓覺自性常如其性等。

〔真謂真實。〕

下約法相釋名。若性宗釋名,則不變曰真,隨緣曰如也。問:既取彼常如其性即圓覺自性,注中那云仍未出體耶?答:却不取此義,約彼唯識真謂真實等文,不出體耳。

〔此諸法勝義。〕

大鈔云:前諸偈辨識相已,此偈明識性,云此諸法實性。此者,此圓成性也。長行釋云:此經即諸法勝義,是一切法勝義諦故。然勝義略有四種:一、世間勝義,謂蘊、處、界等;二、道理勝義,謂苦等四諦;三、證得勝義,謂二空真如;四、勝義勝義,謂一真法界。此中勝義,依最後說。議曰:彼長行所釋勝義,即證得勝義,亦即是真如也;所釋真如,謂安立真如,真謂真實等。大鈔:復就疏外依勝義勝義非安立真如作性宗義,釋彼偈之初二句。清涼云:彼亦說真如是識體性。釋義者,定言不變,過歸後輩耳。具如前文。(七中)

〔九、相觀。〕

一、脹;二、青瘀;三、壞;四、血塗;五、膿爛;六、噉;七、散;八、骨;九、燒然。大鈔云:九、想觀孔目及智者,法界次第亦同。評曰:想約能觀,相約所觀。

〔注:前約唯識至仍未出體。〕

以性揀相,故云未出體。文云但提虗妄,是彼論所釋也。疏云本無偽妄改異,約性宗顯覺性本離四過,故與細釋離四過義同。若你各不相管之,疑何有哉?

〔注前陳。〕

是有法三支比量,具如前文(三初)。

〔注:分此橫竪,各有二義。〕

將橫竪約改異,各分橫竪二義。

〔疏云:未來常如過去。〕

即約三世竪論無改,不妨通色中常如受中,亦是多物橫論無改。色中常如受中,即約多物橫說無異,不妨通未來常如過去,亦是三世竪說無異。即是百法中六無為。六無為不?若大疏云真如無為,頗切當。無為者,大鈔云:為之言作。一切有生滅法,皆是造作,稱之曰為。今此六種,寂寞冲虗,湛然常住,無彼為作,故名無為。所言六者:一、虗空(空即無為),二、擇滅(因慧揀擇,得惑斷滅。謂無漏智起,斷諸障染,所顯真如,名擇滅),三、非擇滅(不因慧擇),四、不動(出八灾患),五、想受滅,六、真如

〔依起信一心為體懸談第四門已釋。〕

辨疑誤云:前文竟無,大鈔有之,略鈔應亦有之,恐後人削去。議曰:略鈔第四云:心真如者,乃至唯是一心,故名真如。文相與此是同。何謂竟無?

〔注文云:或唯一。〕

大疏云:或唯一,如體中說;或唯二,謂安立、非安立等。

〔七種,十種真如。〕

深密經七種真如:一、流轉真如,二、相真如,三、了別真如,四、安立真如,五、邪見真如,六、清淨真如,七、正行真如。大鈔具釋。(九末)十種者,對十重障辨其德:一、斷異生性障,證遍行真如,住初歡喜地。二、斷邪行障,證最勝真如,住離垢地等。

〔空宗〕

謂煩惱即菩提。前文性宗引此文,謂煩惱即菩提。今空宗亦引者,文出智論,隨空、性二宗用。空宗用,則了煩惱本空,即名為菩提,以空故名即。但就空說,與性宗逈異,無所濫矣。如次文引是也。攝論雙取相宗,智論合取。大鈔云:文異義同。若作小異解者,攝論雙取,智論合取。雙取可見。即相宗合取者,以能、所俱為菩提體,不開二智、二斷故。即空宗、法性宗,如理、如量智,即本、始二覺為菩提體。依今經,即始覺為菩提體,合本始、本不二究竟覺為體。大鈔說前二論之智,但是今之始覺,以相宗根本無分別智親證真如之理,二智是轉識所成故。既屬有為與無為之理,不即性宗,則斷證對待,其體亦空,無能、所證,本源覺智究竟真實故。是故論云:始、本不二,名究竟覺。以見道之智即是真如,不分能、所,故云始、本不二。

〔三乘人各有其智〕

大鈔云:如十地論說:或云聲聞一切智、菩薩道種智、佛一切種智,是為二智菩提。若無著金剛論云:何故唯問菩薩發菩提心耶?心為三種菩提差別故,謂菩提心通三乘。今問菩薩,揀異二乘。

〔起信、本覺、始覺、究竟覺。〕

前云唯一究竟覺是菩提,今分三種者,大鈔云:上是出體,是克實故;泯二顯出,究竟覺為體。今辨種類,是約名義,故三種俱存。

〔發心等五種菩提。〕

智論云:一、發心菩提,即十信;二、伏心菩提,即三賢;三、明心菩提,即初地;四、出到菩提,即八、九、十地;五、無上菩提,即佛地。華嚴十種菩提出現品疏(八十):

〔印羣機。〕

出現品云:如海印現眾生身,是故說名為大海菩提普印(云云,如鈔)。

〔現萬像。〕

大鈔云:且如鏡現影像親能現者,是名真性;現於諸法親能現者,是覺智故。唯識釋鏡智云:能現能生身土智影。

〔該動寂。〕

應現種種差別作用,一一皆如,即該動也。萬緣俱息,湛然無為,亦自體常如,即該寂也。

〔通因果。〕

大經云:如來成正覺時,於其身中普見一切眾生成正覺等。問:既通因果,何故前云菩提涅槃是果法耶等?前云是果法,對波羅蜜是因故;今約克體,因果覺智同一體故。

〔妙絕於有為。〕

心言罔及曰妙。故絕作為。

〔大患永滅,超度四流。〕

大患永死滅。超度煩惱四流。四流者,一欲流,謂貪欲流注,即欲界煩惱。二有流,謂依彼有身而度流轉,即上二界煩惱。三謂邪慧推求,名之為見,即遍三界煩惱。四無明流,謂自惱愚癡,於境不了,名曰無明,亦通三界。一分通界外。

〔鏡像之所歸,絕稱之幽宅也。〕

鏡喻涅槃,像喻生死,生死本空,涅槃離相,故絕稱也。冲深包博曰幽,眾聖所歸曰宅。

〔泥洹盡諦乃至盡矣。〕

泥洹義翻圓寂,盡諦即滅諦。

〔結盡。〕

者,謂九結滅盡方顯圓寂。

〔生死永滅。〕

者,謂煩惱所知亡,則二種生死果滅。豈字、寂字,宗本論無豈字,加之頗當。寂字多却九結者,謂愛、恚、慢、無明、疑、見、邪、慳、嫉。

〔即寂之照為般若。〕

如珠之明。

〔即照之寂為解脫。〕

如珠之淨。

〔寂照之體為法身。〕

如珠之圓體,即此三德是涅槃體。故大疏云:然此三德不離一如,如一明淨圓珠矣。即約融通無礙。然此經涅槃但是體,非別有可證。是故下文云:了知如來涅槃亦是我相。生是證得涅槃,不忘能所,故云亦是我相。

〔不縱不橫,不竝不別,如梵伊字。〕

大鈔(九末)引天台釋云:縱即竪,謂法身本有,次修般若,後得解脫,則是縱義。…(縱三點如此。)橫者,三法異體同時,如三烈火。…竝乃合為一體,別乃各在一處,即但取一法。圭山意云:經云:摩訶般若亦非涅槃等。…此通縱竝,謂竪明此三曰縱,舉一攝二曰竝。經云:三德若異,亦非涅槃。…此通橫別,謂二異體曰別,異體同時曰橫。亦可橫即是竝,對縱為橫,對別為竝。故經但有三句,於義成四。今三俱不可思議,焉可縱橫竝別?意云:即一而三,即三而一,非三為正,由此見異。古德解義,取捨不同,或一德在上,二德在下,或二德在上,一德在下,竝不得意。如來恐人謂作此解,故以天目轉喻伊字,則不得定二上下,但取不可縱橫及竝別耳。若定說言一上二下,非唯義理不得圓妙,致令二喻自互相違。謂伊字樣者∵天目樣者∴此其狀也,諸公何惑?故經具云:猶如伊字,三點若竝,則不成伊縱,亦不成伊縱,亦不成如摩䤈首羅面上三目,乃得成伊。

〔翻三雜染。〕

大鈔云:出所以。所以三者,翻三雜染故。翻煩惱為般若,煩惱即菩提,是涅槃中般若德。餘二同。鈔:然翻三雜染成涅槃三德者,此三雜染即性淨三德,但迷、悟似異,故云相翻。法身即如如,摩訶般若即是一切餘障,究竟盡故。法身為所證,般若為能證,解脫為離障。能證、所證及與離障,十地分得,故得通因也。

〔自性涅槃注中通染淨。〕

等者,如大鈔云:若但云真應,則自性合真,二皆約淨。今開為三,則自性通於染淨。亦可自性即上性淨,真應皆上方便。淨從方便顯得性淨,性淨即名真也。證真已後,隨機方便利物,即名應也。故真應皆有方便之義。

〔自性清淨。〕

大疏注云通凡者,約至聖有之,亦通凡故。唯識論云:一切有情皆有初一故。今鈔云通凡、聖者,約凡、聖真如平等故。

〔無餘依。〕

大疏注通二乘,約大乘,無餘通二乘故。今鈔云通三乘,約通相說故。又約佛,無餘通三乘故。又云:上二者,有餘亦通三乘故。金剛經入無餘涅槃,無餘既通大、小乘故。圭山以無住處揀異小乘無餘,意云:是大乘無住處之無餘,又顯是佛之無餘,同本發菩提心之意故。通論破之,智、解有殊故。

〔無住處。〕

大鈔引唯識云:一、所顯得,謂大涅槃。此雖本有自性清淨,而由客障覆令不顯。真聖道生,斷彼障故,令其相顯,名得涅槃。此依真如離障施設,故體即是清淨法界。然涅槃義別,略有四種,如上所列:一、即諸法真如,二、即真如出煩惱障,三、即真如出生死苦,四、即真如出所知障。言無住處者,即悲之智,故不住涅槃;即智之悲,故不住生死。故云無住處。問:唯識不許一切有情有佛性,何故云一切有情皆有自性清淨涅槃耶?答:彼宗雖不許一切成佛,一切有情不離此性故。又唯識亦說一切有佛性,過歸後輩故。

〔注:唯佛具四。〕

問:與無住處唯佛自具,如何和會耶?答:佛總具四,三乘前三,亦顯唯佛有第四。問:何故孔目第四云無住處通因果耶?答:此約究竟說,故唯佛具之。彼約智悲相導,無住著故,亦通因位。次前云十地分得,故得通因,即是此義。問:有餘、無餘通大、小乘及佛,知何說耶?答:小乘義者,結惑已除,苦依在,名有餘;灰身滅智,名無餘。大乘義者,尚餘變易生死,名有餘;無二乘餘說過患,名無餘。又智論云:四住地煩惱盡,名有餘依;五住地煩惱盡,名無餘依。刊定四云:耳佛者,雖無實依,而現似有,名曰有餘。然非苦依在,說有餘依;又示現故,非實有餘故。孔目分三種:一、小乘涅槃有餘、無餘。有餘者,有餘身、智;無餘者,無餘身、智。二、三乘涅槃有五種,如鈔所列之四,加方便淨為五,總攝今之種類,但盡前之二、三,不出此五故。三、一乘涅槃,謂別教具十門:一、體性真常門,二、德用圓備門,三、出沒常湛門,四、虗盈不遷門,五、示滅妙存門,六、隨緣起盡門云云。具如大鈔(八十三)。

〔注:不為說永滅。〕

彼疏云:約人顯實,不為菩薩;明說永滅,乃為二乘。

〔注:迹盡雙林。〕

不為菩薩示現涅槃,乃為凡夫、二乘,以彼認前永滅為灰斷故。不知此乃示現迹盡,非是灰斷,故云揀灰斷。何以故?徵釋有二義:一、令菩薩稱實見自受用身同法身常在其前,即合自受用歸法身;二、令菩薩見三際應用,亦即是常,故如現在,乃合他受用歸化身,化見法身常。彼疏引涅槃云:吾今此身即是常身、法身。后義例前,應云令菩薩實見化同他受用等。今注云令見三際等者,謂三際化及受用身同法身,皆如現在。問:自受用身不容機見,何故云見邪?答:法性宗即化顯法,無施不可,故三身皆通機見。今見自受用身,約普賢行成滿故見。或云:約勝機普眼所見自己受用身,非見佛之自受用身。然亦是一說。

〔能建大事〕

前云能建大義,具如前文(七初)。經及以前疏照之,應云:一、簡因果義別,二、集義非但等(云云,如疏)。前文已具,今從略耳。

〔經波羅蜜。〕

大疏云:若就修習分位說者,要七最勝之所攝受。大鈔引唯識云:一、安住最勝,要安住菩薩種性;二、依止最勝,要依止大菩提心;三、意樂最勝,要悲愍一切有情;四、事業最勝,要具行一切事業;五、方便最勝,要無相智之所攝受;六、迴向最勝,要迴向無上菩提;七、清淨最勝,要不為二障間雜,即三時無悔。若七隨闕,非到彼岸。今釋曰:安住最勝,若依五性,則簡餘四性,唯取菩薩種性。今法性宗約習以成,性非約本,有平等故。故攝論中但有六種最勝,或云菩提心攝,即知唯約習成。(上智鈔文。)

〔般若是諸波羅蜜三輪淨因體故。注云:不念自身,不念受者,不念施果,皆由慧故。〕

若大鈔云無相智者,即三輪空也。故離世間品云:三輪清淨施,施者、受者、所施物,正念觀察如虗空故。然今約慧是三輪淨因體,大鈔約因說三輪清淨因,能感無為果故。

〔十障、十如,如常所釋,後亦有之。〕

者,通相而指。辨疑誤云:略鈔不釋,不當如是指也。

〔疏:無佛不爾。〕

釋諸佛皆依之義相,唯問如來本起因地,答云一切如來皆依圓照等顯佛,佛道同故。

〔疏:但以初悟,能所未忘,故云相也。〕

或曰:大疏唯約能、所釋,故有此文。今疏作三科,次直約就法體釋,何必此?此十二字,今謂相字,初作能、所之相釋,次作淨覺之相釋,非關能、所。三、引例雙證。塵勞因緣,至下當釋。

〔八萬,塵勞。〕

略鈔八釋十二因緣,大鈔十七釋略鈔不釋。今云至下當釋,亦通相指也。辨疑悞點之。

〔明是擇法。〕

謂擇法之慧明也。至登地方顯。

〔注:前對眾生自己。〕

然彼以無明妄染為自己,今以本覺為自己,故云所對不同。

〔疏:迷自認他。〕

華嚴起信云迷自,此經云認他。

〔二文互舉。〕

此經起信疏中已明華嚴經者,彼云:於第一義諦不了,故云無明。疏(六十二)云:十二支皆因真起,無有自性,迷東為西也。辨疑誤云:當於也字下注,不當注於西字下。又疑也字皆注語,云妄,即是他也。傳寫誤作大字盡之耳。今謂凡取義注之,間隔文句處頗多。只如當文引起信不了真如法一,故其故字,義屬上句。本疏於故字下注,今於故字上注。又如今鈔如來藏九喻之末,舉論云:無始世界來,亦於來字之上注。其例是同,何不疑耶?況也字若是注語者,下文所注,寧不紊亂?今既上下注之,已有備理,不必疑也。

〔約大小乘法相宗。〕

出體。前科約性、相釋名,此科出體性宗,以覺性為無明體。今大、小乘依俱舍論云:明有實體,謂不了四諦,明所對治,故名無明。與明相違,方是無明。非離明外皆是無明,亦非明無之處名無明。揀濫云:若離明外皆是無明者,如耳、鼻等,應是無明耶?又如不善法名非法,不善義名非義。此與善法等相違名非法等,皆明有體非無。故論結云:別有實體。若無有體,何能與行為緣?經說無明能染於慧等,即別有闇法名為無明,非但遮證無明無而已。是故無明體是不了知其三寶、四諦、善、惡業果,良由即是了知所治差別法問義。今鈔約大、小乘法相說,以俱舍為小乘出體,引唯識與法相宗出體。若大鈔於俱舍下,云:二、相宗論,文二:一、對真出體,二、對用出體。初對真出體,又二:初約俱舍出體,次約唯識出體。其次對用出體,依慈恩云:發業無明,以行蘊中無明為體。與今鈔釋義大同。不知何故指俱舍為相宗論耶?答:或云:恐大鈔之誤。今謂俱舍以四諦為明,能對治諸法故;無明者,不了所治諸法故。謂明治者,是無明體。雖曰小乘,其義亦通。是故大鈔作大乘義釋也。如大經云:於第一義諦不了,故名無明。彼疏云:十二支皆因真起,無有自性。故下偈云觀諸因緣實義空也。而無明最初親迷諦理,而起於行(即行支也),即橫從空起,不可復源,故令無明特受迷稱。論經云諸諦第一義者,即四諦也。故對法云:真實愚者,謂迷四聖諦,所迷即是實義,能迷即愚(愚即無明)。鈔:四十三云:上云實義空,則以真空為第一義。準論經意,乃是四諦為第一義,即四重勝義中道理勝義故。次引對法證成論經,亦順涅槃:我昔與汝等不識四真諦是故久流轉生死大苦海。故瑜伽中廣說無知。(智論說七無知,亦云七愚。真實愚,七愚之一也。大鈔列名,竝是無明支。)歷一切法相,若內,若外,若業,若果,佛、法、僧等,皆是無明。今略舉四諦,則無所不攝。議曰:親迷第一義諦為無明者,同今性宗,以覺性為無明體。次引對法瑜伽,又引俱舍,通釋四諦。明所治者為無明,即通約大乘而說。今鈔云無明體是不了知等,不妨亦約□□□□。故知俱舍等義通約大乘,非大鈔之誤。

〔三寶、四諦。〕

或云:若約大乘,三寶、四諦皆了知所治之法;若約小乘,說以四諦明所對治為無明體。今謂此正約小乘而說,故云四諦明所對治為無明體。

〔諸有情。〕

即諸異生。大鈔:揀見道聖人,即地前通名異生。

〔恃我類性至覆蔽真實。〕

恃我類性,即六七識中無明。第七識中恒行無明,亦云不共無明,不與六識相應故。微細常行,行相難知,故曰恒行。覆無我理,蔽無漏智,故云覆蔽真實。若無此識,彼應非有。恒行通四惑,謂我癡、我見、我慢、我愛,俱為我執。第七識有此俱生中四惑,四中唯取我癡為無明體,即迷理無明,迷於理事。

〔第六,識中根本六煩惱。〕

者,謂貪、瞋、癡、慢、疑、不正見。於中取癡為無明體,謂獨頭無明。迷理者,令無漏智行不起故。亦名覆業無明。獨頭者,無因而起,故同起信根本無明。演義云:此無明約人迷理,橫從空起。亦名獨行無明,不與貪等俱故。或不與餘俱起無明,獨迷諦理故。亦名不相應無明,亦不共無明。此即獨行不共,通小乘前即恒行不共,唯大乘上即迷理無明。言

〔相應等亦迷事。〕

者,由迷理故,與貪等相應,故云亦迷事,亦名共無明。

〔若取發業。〕

即對用出體。發業無明以行蘊中無明為體者,大鈔十注云:業即是行。故發業者,指行蘊中。然性宗以真心不覺為因,餘十一支竝為果,是故行支即無明所作之業果。相宗釋行支云:即造作也。謂起善、惡業,能發是無明支,所發是行支。然發福、非福、不動三種業,由無明發業故,即以無明為十二支之本。雖諸煩惱皆能發潤,業依無明力增故,正取所發行支位中無明為發業無明體。起信依無明為因,方生阿賴耶識。性宗根本無明在八識之前,謂生滅與不生滅和合,非一非異,名阿梨耶識。有覺、不覺,依不覺生三細,故云方生阿賴耶,即以三細、六麤為枝末無明。若相宗依六、七二識方有無明,以彼說第八無覆故。

〔疏:其業用。〕

大疏更有種類一科。又釋論云:根本無明有六:一、明無明,二、暗無明,三、俱是無明,四、俱非無明,五、空無明,六、具足無明。不如實知是暗無明,業用是具足無明,顯無明本空是空無明。

〔科顯意。〕

辨疑誤云:此一科合應於按定其非之下作二科,初顯意,二釋文,與次科正釋其相,文勢全同故。然此所評,頗有理應,傳寫之誤也。

〔經一切眾生疏云:除了圓覺性者,其餘悉該。〕

除了悟覺性者,其餘悉該。謂二乘權教菩薩皆曰眾生,亦通終教地前,以未了覺性故,登地證真,方不屬揀。此約地證分齊說。或云:此經唯揀地前,華嚴地上俱揀。今謂不然。探玄判假名菩薩云:文無定判,義當三賢。若揀前四,約教道說耳。

〔注:四種倒。〕

二乘有無我等四種顛倒,以不了無我等法中有真我等故。大鈔云:權教中積行菩薩,亦有以染淨相為有,以真性為空之倒,故云悉該。然此四倒,終教方離,以涅槃四德,正是漸中終極故。彼是漸修取頓,悟入圓故。若約圓頓合論,亦可揀終教地前,以未聞此圓頓稱性之教故。又以真性為空,是地前故,以有所得故,非真住唯識者是也。

〔我執〕

舊云人執、生執,過猶不及;新云我執。三名雖通,我執最親。今家多用能執是我見,即六、七識;所執是我體,具主、宰義。主即我體,宰即我用。又主是俱生,宰是分別。能執我見,有即蘊、離蘊、非即非離計我。三種不同:一、即蘊計我,如金剛多云四我,智論說十一我。我是總,有情等為別。謂有情者、意生者、摩納縛迦者、數取趣者、命者、生者、士夫者、受者、知者、見者。大疏:(三初)或加養盲者為十二種,以有情者為總,十一為別。或十七我等,皆能執之人。華嚴一一云:想謂有情想等。有情即眾生。意生者,是意種類,能有思量勝作用故。作者,手、足,能有所作故。受者,受報,計受罪、福果報故。知者,分別。見者,能覩。士夫,即人。摩納迦,此云儒童。一一有者字,取者字為主、宰義以釋我。具如大鈔。(十二)離蘊計我,自有三宗:一、數論、勝論二種外道,計我體常住,謂我有偏之義,不斷相續,遍五趣,居止不定,造業受苦等。二、無慚外道,即尼健子,此云離繫。以露形不恥,故名為無慚。本師稱繫是彼之子,計我量不定,大、小無恒,如牛皮、乾、濕、卷舒等。三、獸主及遍出外道,即出家外道,計我體極微,潛轉身中,作諸事業,隨我勝用。三、非即非離計我,即犢子部立五法藏為我,雖勝前有情等,所計我相未盡故。若小乘,則離此三種,故我相已盡。

〔聖教謂預流等。〕

聖教下脫我字,大鈔有之。又彼云:謂預流者、一來者、不來者、不生者、大乘者、信解者、證者等。又云:聖教我者,謂預流等三乘聖者。問:預流等三乘聖人豈當有我耶?答:於蘊中假建立故,稱之為我。唯識云:世間聖教說有我法,但由假立,非實有情。假有二義:一、無體隨情假,自執情名我法故,即世間我;二、有體施設假,隨位、隨緣強施設故,即聖教所說我。又瑜伽釋云:補特伽羅,此云數取趣,謂能數數往取諸趣受生而無厭故。諸賢亦名此者,從未得道舊身上說故。

〔翳喻見分。〕

問:世親般若論標釋云:星喻見分,翳喻相分,燈喻識體。今以翳喻見分,豈不違彼耶?答:今據彼論釋處意。然彼標中以翳喻相分者,同於毛輪無體故,竝喻有為諸法皆空,即彼經論正意。古德釋義竝以翳喻見分,故清涼破云:不順天親意。唯大雲所釋以翳喻相分,清涼許之。然本論次文以翳與毛輪作能所釋,結配法喻云:如目有翳則見毛輪等色,觀有為法亦爾,以顛倒見故。然此釋意不妨還以翳為能見,以毛輪等為所見相分。故今疏云:

〔據彼論釋處之意,取所見之華為相分,次大雲云此喻執,若在意見實我法,亦以翳配第七識。〕

為見分。故今引彼為例,證義無舛也。只如今經云:譬如病眼,見空中華。豈非翳喻見分耶?故知圭山之釋,不妨各順經意刊定,以三意出彼所標翳喻相分之意,意亦唯取翳喻見分,此亦古德之謂也。清涼引無著釋云:一、自性相,即星喻見分,翳喻相分,燈喻自證分。又云:眼若有翳,妄見空華;心有妄見,妄取我法。若爾,與此疏鈔義意無別,正不相違,不須異說。

〔執若在意。〕

即第七意識是第八也。第八即識體,謂自證分。第七意識即第八見分,毛輪等即第八相分,故相、見二分皆第八之用,由是指云是第八也。

〔經:非唯惑此虗空自性。〕

大疏云:非唯惑此者,帖義牒前,成其轉倒。(今疏削之,以從略故。)惑空性者,虗空自性,乃至妄見虗空無生而生。今疏云:妄見空華無生而生。然空華是能生,虗空是所生,能所互舉,顯疏文之巧妙,非誤也。

〔逆順觀十二支滅處,即緣覺涅槃。〕

通流轉、還滅二義。於中各具逆、順:初順觀十二流轉門,謂:無明緣行,行緣識等。次逆觀十二流轉門,謂:老死緣生,生緣有,有緣取等。上二門約染說,順生死故,名流轉門。二、順觀十二支還滅門,謂:無明滅,則行滅;行滅,則識滅等。次逆觀十二還滅門,謂:老死滅,則生滅;生滅,則有滅;有滅,則取滅等。上二門約淨說,逆生死故,名還滅門。問:二乘不能了無明空,觀十二支滅盡得道,應了無明空耶?答:了枝末無明,未了根本無明,根本無明不潤生死故。又行願鈔唯觀後十一支空,即斯意也。以根本無明未斷故,又十二支通諸乘所觀故。

〔聲聞涅槃是滅諦。〕

小乘觀生滅四諦,逼迫名苦,即有漏色心;增長名集,即業煩惱;寂靜為滅,即涅槃;出離名道,謂止觀等。竝上句釋名,下句出體,已具前文(四初)。

〔經如來因地修圓覺者。〕

亦可通當機,及末世眾生。

〔疏:還丹一粒,點鐵成金。〕

神仙會液還丹太上所服歌云:七還七反三五一龍虎相交入鬼室灰池焰灼天地精金液還丹功了畢。六門成佛,當第五頓悟無妄成佛之義,亦當第六門圓教無迷悟本來成佛之義。疏亦釋因不異果。約位言之,即十信滿心,初發心住云云。

〔如第六陰等。〕

止五陰,第六陰是無也。等者,謂十九界等。

〔拂有四重。〕

鈔:一中乃至前段所知無輪轉之智,亦如空無有。大鈔云:前段所說知無輪轉之智,亦如虗空無有。或云:今鈔闕說虗二字,以大鈔為正,謂今鈔義亦不闕。

圓覺疏鈔隨文要解卷第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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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yển thứ chí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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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覺疏鈔隨文要解卷第九(疏一末)(鈔六末)

沙門凊遠 述

〔經淨覺隨順。〕

此經雖說三重因地,無別發心之文,但與覺性隨順,便是發心。餘如前(八中)。

〔無心於合,合者合焉。〕

二合字不可節斷,只作一句,義方見耳。謂有心於合合,不能於道合也。

〔疏:聚沙畫地至皆成佛道。〕

此經了悟覺性,故所修無非正因,謂小行皆成佛道。法華會權歸實,故小行皆成正因,謂攝三乘之行,無非一實之行。彼初明過去佛所作已成佛道,注引昔例也。次云未來諸佛亦然,不言已成,彼約三世說,現在即今佛也。

〔畢竟皆合成佛。〕

大鈔云:皆令成佛,然以令字為正。

〔經如來藏中。〕

問:何不直云圓覺性中無起滅故?答:表含攝眾德故。圓覺但顯淨源,此通因果染淨故。問:覺性本無內外,何故言中耶?答:約迷背故為外,悟此為內,故云中也。

〔疏論指一心云如來藏。〕

此即大總持如來藏,與一真心源,圓覺妙心,一真法界,皆同體也。若取是頓宗,即遠轉遠縛如來藏,及真如真如如來藏。若取是終教,即與行與相如來藏,及生滅真如如來藏。此亦帶如來藏為名者,二門不離一心故。然降殺受稱,全總作別,雖帶本名,名通義局,故唯屬終頓耳。釋論開十種如來藏:一、大總持如來藏(謂總攝一切如來藏故),二、遠轉遠縛如來藏(如如絕待,離諸相故,即一一心也,以無雜故),三、與行與相如來藏(為善不善因,即生滅一心),四、真如真如如來藏(顯示真如門中性真如理),五、生滅真如如來藏(顯示生滅門中性真如理,體本常住,為妄法熏染,說名生滅),六、空如來藏(生滅門中,諸染法悉名為空,覆藏如來,復名藏空,即藏能隱覆故,如來之空藏,藏彼本覺故),七、不空如來藏(生滅門中,本覺具恒沙淨法,總名不空,被恒沙染法所覆,名如來藏,不空即藏所覆藏故,藏之不空,被染法覆故,如來即不空藏,未出現故),八、能攝如來藏(無明藏中,自性清淨心,即是本覺,為能攝藏),九、所攝如來藏(謂諸染法,為始覺智所攝持故,名之為藏),十、隱覆如來藏(自性清淨心,為諸染法隱覆沉沒,不令顯現,故說為藏)。

〔皆約有情。〕

問:前云此覺非離凡局聖、非離境局心,何故今云但約有情說耶?答:此約有情修證邊說,揀異法界性故。

〔疏:次二句空藏,後三句不空藏。〕

二句三句,即指配次後經文。問:空不空如來藏與空不空真如何別耶?答:約體是同,約義則別。空不空真如者,即依言以顯,約體絕相義。雖與離言絕待,有乎淺深,竝屬真如門,即是頓教。空不空如來藏,直就生滅門語,其法身未顯現之義,即是終教。問:始教亦說空如來藏,與終教何別?答:約一分空義,不顯體性故。又空如來藏不通始教,却是空真如通始教,以相宗收真如在百法中故。

〔疏隱覆義引三經。〕

初二經但約體,後一約具德。

〔旃檀重閣。〕

如來藏經雖是頓宗,在此穢土說也。

〔德相備足。〕

問:彼如來藏經亦云德相備足,與華嚴寧異乎?答:彼經說法身在煩惱纏中雖未顯現,如生滅門中本覺本具恒沙性德,但是約因性說也。華嚴則德用無邊,因果無礙耳。

〔自此已下〕

或云:當下字之下,添偈云二字,以元是本偈故。今謂不然。雖元是偈,今鈔但義引之,非全文也。曾親撿論來。

〔注如疏所配。〕

大疏注配,今鈔不然,不當如是指也。却是下文注配疏字,即下字刀筆之悞耳。辨疑悞云:鈔一一牒疏,全牒大疏,於略疏亦合注配。今謂注經之疏,不堪注配,故注在鈔中,其實一也。

〔見道修道所斷。〕

寶性論云:又有二種學人:一者、凡夫;二者、聖人。初、凡夫身中所攝煩惱,初、出世間心,見世、出世間法智能斷,名為見道所斷。二、聖人身中所攝煩惱,初地見、出世間修道智能斷,名為修道所斷。問:此二云斷,何故前五云攝耶?答:前四是凡夫,第五是無學,皆未能斷煩惱,故但云攝。此是登地已去,故云斷也。問:終教直進菩薩,第六識煩惱障自在能斷,留故不斷。地前伏現行,初地斷種子,不復留其所知障。初地斷一分麤者,不分見、修之別。今何故約見、修耶?答:今此約位,不妨有見、修,不約惑分見、修也。然次注云:上所注配,皆是能攝。問:若爾,見道之下,合注云凡夫;修道之下,合注云聖人。照論正是凡夫等所攝煩惱,至初地及地滿所斷。今注云初地,何耶?答:此約所斷,以注能斷之人,不取能攝也。經云皆是能攝者,聖人通諸地,但凡夫不通初地,乃大分言之耳。問:何故後二亦云所攝耶?答:第七既云修道所斷,後二不約地云所攝,則無所名也。

〔論中合佛身等九喻。〕

初三所喻真法界身體相用三種,第四喻真如不變,第五喻法身佛性,第六喻報化身佛性,後三如次喻法報化三身。今且配列而已,義隨文釋。問:所配佛身何故如是次第耶?答:約斷證輕重次第耳。如七地是不淨地者,出觀同凡故。八地是淨地者,純無漏故。

〔除華即現。〕

大鈔云:華萎除去,便得顯現。本經云:除去萎華,便得顯現。今鈔從簡,義亦不闕。

〔注:初三喻,喻佛法界身。〕

問:此中相、用乃報、化也,何故俱名法身耶?答:是體中之相、用故,如法身章說。然初之三喻是能藏,如次喻三毒種子,即不動地業,配上二界。以彼三毒伏故,不起現行,故名種子佛身。淳蜜、粳米喻三種法身,通名真如法界身,即所藏也。就染位說,以眾生位中本有真法界身,本來常遍,說稱性之德故。鈔:注云:即華嚴眾生本來八相等。

〔所謂諸菩薩。〕

本論、大鈔皆云所為,今鈔悞也。

〔注:常說稱性之德。〕

大鈔云:常說、遍說稱性法門之德,廣如華嚴經說。乃至故經云:滅除煩惱,開佛知見。佛知見即一乘妙法,無二亦無三故。然彼經是頓宗,故多同圓教。以彼文略,故指廣如華嚴說耳。問:彼經是頓教,約義多是終教。又約始教行位,何耶?答:一經容有多教。言約行位者,通相而說,非定始教也。亦猶此經不妨具前教行位等,深必該淺故。若克就頓教,即無位之位。

〔注:即華嚴眾生本來八相成道之意。〕

演義(二十四)云:起信信成就,發心菩薩發是心故,則得少分見於法身,隨其願力能現八種利益眾生,所謂從兜率天退入胎等八相,同於華嚴信滿作佛八相成道等。問:如來藏經、起信論皆說八相成道,與華嚴何別耶?答:彼起信初住亦示現八相成道,但是當位暫起化故,不同圓教信中起此用時,於後諸位并同時起故。差別因果雖同,終教不妨六位該收也。

〔增上貪、瞋、癡。〕

即三毒現行,發身口意造一切業,為福業罪業行緣,成就欲界果報,是凡夫現行麤重,故云增上。不淨觀智能斷此觀,是羅漢所修,謂觀身不淨等。

〔注:離欲人亦爾。〕

或云:脫一未字,謂未離欲人。或云:離字即雜字之悞也。然親檢本論,亦無未字。正以離欲人合潔淨金寶,反顯本離欲為三毒煩惱所染。如淨金為糞所塗,故云亦爾。法身本淨,為上心惑所覆故。

〔注佛性中引地論云云。〕

此當貧家寶藏文中有珍寶藏下注之,應傳寫之悞也。辨疑悞云:不合注破文句。今謂糞穢中有真金,如眾生中有清淨身轉,喻如宅中有種種寶,於此注者,理亦可通。但不若貧家寶藏下注之,切當注破文句者,不然也。

〔根本無明至阿羅漢身中所攝煩惱,乃至無垢意生身果報。〕

小乘以灰身滅智為無餘,而餘有三:一、無煩惱餘;二、無業餘;三、無果報餘。其所無者,即三毒現行及種子。三界苦果者,當知但離事識中我執麤分,初地方離細中一分,二地至七地全離麤細。若分段生死,但約麤除即離;若變易生死,三細盡方盡,是故三乘猶受變易。然梨耶三細,九類同有,今猶說三乘受者,約離麤苦,細苦方現處說,故知大乘四住地煩惱盡,亦曰有餘。雖我執煩惱麤細俱盡,尚有根本無明住地煩惱,至等覺位盡,方名無餘涅槃。如玄文二末引無上依經、佛性、寶性論說。演義五末具明二乘及未自在位菩薩有四種障及四種變易生死、三種意生身。會解六末備釋

〔注無住地無明。〕

或云:無此煩惱,故云無住地煩惱。今謂寶性論云:阿羅漢身中所攝煩惱,菩提智能斷,名為無明住地煩惱。然煩惱即是無明。今云住地無明,不當用無字也。又論明妄心熏無明云:業識根本熏習,能令阿羅漢、緣覺、菩薩受生滅苦。疏云:以此業識能資熏住地無明,迷於無相,能起轉相、現相,令二乘人雖出三界,離事識分段麤苦,猶有黎耶變易行苦。然住地無明者,即黎耶三細根本無明。三乘未斷此,故有變易生死,不可謂無此煩惱也。又前三毒現行種子是四住地無明,即第七識中恒行無明。此根本無明三細之惑是第八中惑,故云無覆無記,即五住地煩惱。應云五住地無明,亦可云無始住無明。今注脫却始字也。如疏四、初本起無明處云耳。鈔:十一、云無始等者,勝鬘說五住地也。

〔內實喻二身佛性者,已如上說,餘亦皆爾。〕

或云(大抄):第五喻後預釋後五喻之義勢,故指已如上說。今鈔既在第九喻後都釋,不當如是指也,乃傳寫之悞。應云:具如下說。餘亦皆爾。或云:鈔中前已注配,此十六字無用,宜削之。今謂前所注配者,例如大疏之注也。緣略疏是注經,不堪注配,故却就鈔中注之。鈔中前四,一一牒釋法合。如云:蜜喻說一味法者云云,米喻說種種法者云云,真金喻真如者云云。後五喻已法合能喻,其所喻寶藏、內實等竝未法合,在第九喻後一道合釋。是故當云:內實喻二身佛性者,已如上說。故下文云:此後五喻,上來但以法合貧家等,未合寶藏等,今當合之云云。若爾,非無用也,焉可削之?

〔注:即此第五喻。〕

或云:此注不當。若在第五喻下,總合法,當如是注。今謂正合第五。

〔注如下說。〕

此亦悞也。大鈔在第五喻後法合寶藏等,故指如下說。今鈔在最後法合,當云如上說也。

〔疏:法身含攝身相、國土等。〕

如來藏具三義:一、隱覆義(如上九喻釋),二、含攝義,三、出生義。含攝義有三:一、體含相用,二、聖含凡,三、因含果。今即體含相用,謂法身含報化功德也。

〔大圓鏡智相應心品,能現能生身土智影等。〕

此是法身,兼自受用,能現能生,報化身土。智影即前,體含相用,如金含萬器,鏡含萬像等。

〔復有一義,謂因含果。〕

疏中無此一義。佛性,論云:藏者,果地恒沙功德住如來應得性(地前)時,攝之已盡。然此若在華嚴,即因門攝法無遺。今約含攝義說,故云因含果。(演義二十四云:三種佛性者,應得中具三性:一、住自性性,謂道前凡夫位;二、引出性,從發心已去窮有學位;三、至得果性,無學聖位。)

〔諸教皆約登地證契法身,方能修成種種報化功德妙用。〕

如前九喻,第七通是諸地法身,八是七地報身,九是後三地化身。

〔疏:此三義者。〕

隱覆、含攝、出生:初約迷時,次克體,後約悟時。鈔:云克體者,謂法身本無煩惱,無能隱覆;本具德用,不待出生,故云克體。然今經正當克體含攝,義兼餘二義。

〔疏如來藏自性差別。〕

(自性即本覺,謂頓教;差別即不覺,謂終教。)論云:生滅與不生滅和合,非一非異,名阿黎耶識,即生滅門中本覺(即真如,即真也。具不變、隨緣二義:不變即清淨本覺,名清淨本覺阿黎耶識;隨緣即隨染本覺,名隨染本覺阿黎耶識,亦名空、不空如來藏)、不覺(即生滅,即妄也。具體空、成事二義,即根本無明阿黎耶識)。今疏云:真中不變,妄中體空,即真如(自性);真中隨緣,妄中成事,即生滅差別。真如、自性中有二種相。勝鬘云:有二種如來藏,謂空、不空也。同起信如實空、不空。問:空、不空如來藏生滅門義,如實空、不空即真如門中。依言真如,如何指同耶?答:生滅門本覺便是真如門,真如波中便有濕。今疏指同者,蓋約體同故。若約義別,則空、不空真如即頓教,空、不空如來藏即終教。故釋論如實空、不空在真如門,二種如來藏在生滅門。若勝鬘二種藏與生滅門二種藏,約義全同。又二藏開說者,空藏惑染空故,全是真如,同真如門。故釋論約如來之空藏,由隱覆義故,在生滅門。不空藏亦爾,具恒沙淨法,總名不空,同真如門;被染法所覆,未出現故,在生滅門。又空如來藏配經無起滅故,即是自性,屬頓教;不空如來藏配經如法界性,即是差別,屬終教。即空深、不空淺。亦可空藏是終教之始,不空藏是終教之終,即空淺、不空深。

〔疏:二種如來藏空智。〕

不言不空者,因空顯不空故。

〔疏空不空如來藏。〕

已在次前十種如來藏中。釋名:

〔阿毗達摩。〕

摩,依大鈔宜用磨字。

〔如無眼目者。〕

寶性論說偈已,長行云:有四種眾生不識如來藏,如生盲人:一、凡夫,二、聲聞,三、辟支,四、初發菩提心菩薩。如勝鬘經說:一、身見眾生,謂諸凡夫實無色等五陰諸法,而取以為有我、我所,虗妄執著我、我所,慢於離身見等。二、三即二乘,取四倒故,不識如來藏。四、散亂心失空眾生,謂初發心菩薩失空如來藏修行等。具如大鈔。

〔疏:知真達妄,發心修行,證三乘果。〕

問:此豈非三重因耶?答:此說生滅與不生滅和合,各有二種業用,成染淨緣起,非三重因也。且生滅二業用者:一、能起惑造業,即染緣起;二、能知真達妄等,即淨緣起。故引楞伽云:如來藏者,是善不善因也。

〔疏無始世來性。〕

阿毗達磨經具云:無始世來性作諸法依止法性有諸道及證涅槃果。即寶性論引證如來藏性為善、不善因。大鈔引唯識云:無始時來界一切法等依由此有諸趣及涅槃證得。又云:彼宗以賴耶為諸法之因,故譯云界,界是因義。此以如來藏為諸法之本,故譯云性,即如來藏自性也。又大疏出體云:一心者,名如來藏。此經云圓覺妙心,涅槃云佛性唯識,但就染相名為藏(平聲)識。故密嚴云:佛說如來藏名為阿賴耶等。鈔云:彼論名、義俱異,約此違彼,其體非二。故引密嚴證也。議曰:引性宗經證彼唯識宗,妄識即真。揀之,則真、妄別耳。

〔注本覺理量等佛。〕

理字悞也。大經疏是現字。演義十六釋云:本覺理量者,本覺即是所證本性,唯真現量方能證故。等佛者,起信云:所言覺義者,謂心體離念等。故以等佛而釋大也。議曰:若是理字,即是如理智,量字是如量智,是始覺智,是修生智,故不可也。餘如辨疑悞。

〔注:此下明體相用,有其六對。〕

疏:有三義:一、能、所觀毗盧遮那,此云光明遍照,即是能觀大智,如注云云;二、修成唯諸佛有,謂廣大生息云云;三、本性,如注云云。六對者,次經云:普入一切平等性,能於法界示現眾像。疏云:一、體、用對,無分別智證平等性以為定體,影現法界為勝用;二、深、廣;三、出納;四、境、智;五、內、外含容;六、成人持法。後五對各有經文,如第三對。經云:出生一切諸三昧法,普能包納十方法界。疏云:一切三昧皆從此生,此為諸定本故云云。

〔注:二法難可了知。〕

一、自性清淨心;二、彼心為煩惱所染。彼經云:染而不染,難可了知云云。

〔經無知見故。〕

此是智見,非眼見也。

〔照者,即此知見。〕

此是牒釋疏文。應云遍照者等,正釋遍字也。如鈔次云無邊際,無處所,故遍也。

〔經如法界性等。〕

即不空如來藏,亦具交徹融攝之義。是開解下文,令依此起行,觀成同佛。證此故,根性塵性,無壞無雜也。

〔疏智論明佛性法性之異。〕

智論云:白石有銀性,黃石有金性,水是濕性,火是熱性,一切眾生有涅槃性。賢首釋云:在非情數中,名為法性;在有情數中,名為佛性。金錍云:夢一野客,容儀麤獷,進退不恒,逼前平立。曰:故智論云:在無情數中,但名法性;在有情數中,方名佛性。仁何立佛性之名?余曰:親曾委讀,細撿論文,都無此說。乃至廣施難問,至有不曉大小教門、名體同異之片。今謂有文有義,常人用之;有義無文,智者用之。何者?白石有銀性等,豈非法性乎?一切眾生有涅槃性,豈非佛性乎?文義顯然矣。試以聖言量示之。馬鳴大乘起信論云:以真如法常熏習故,妄心則滅,法身顯現。凡是有心,定當作佛。故涅槃經云:若說草木有佛性者,是外道說。評曰:此依漸教,約相而說。故云:在有情數中,名為佛性。佛者,覺也。草木瓦礫,既稱無情,復言有覺,則情、無情不辨耳。又涅槃經云:佛性者,名第一義空;第一義空,名為智慧。此二不二,名為佛性。清涼釋云:然第一義空,是佛性性;名為智慧,即佛性相。第一義空,不在智慧,但名法性;由在智慧,故名佛性。然以二門取會,一以性從相,二以相從性。以性從相,則唯眾生得有佛性。以有智慧,故牆壁瓦礫。無有智慧,故無佛性。(此約漸教,以性從相說。)以相從性,則第一義空,無所不在。謂以有情之性,融一切法。牆壁瓦礫,皆是第一義空,于何非性。故大經云,知一切法,即心自性。(此約圓別一乘教,以相從性說。)然賢首且作權漸一門,而會智論。而天親以六相圓融之義釋大經,正是賢首所宗。豈可不善他宗,斷文取義而破斥乎。往往未嘗聞命華嚴圓別一乘之宗旨。通依及正,事事圓融。性海雲臺,同演妙音。毛孔光明,皆能說法。香華雲樹,即法界之法門。剎土眾生,本十身之正體。融通無礙,涉入重重。而具德之宗,法爾如是。圓融不礙行布,行布不礙圓融。良由圓融不礙行布,故萬法歷然,有情無情,差別非一。行布不礙圓融,故法性與佛性融通,諸佛眾生,情器交徹。苟執圓融而失行布,顢頇佛性,儱侗真如。執行布而失圓融,著事乖宗,迷謬真理。不達六相圓融之旨,而謂華嚴地上行布,圓兼一別,病在膏肓,亦猶是矣。

〔經於大乘中發清淨心偈云:菩薩於此中,能發菩提心。〕

結牒。問辭但云清淨心,偈中直云菩提心,而正答中無發心之文者,已見前文(八中)。

〔疏:或為後來之徒。〕

大疏鈔無此一句,乃云:一、少字攝多義故,二、諸讚嘆者多以偈頌故,三、為鈍根重說故,四、為後來之徒故,五、隨意樂故,六、易受持故,七、增明前說故,八、長行未說故。正唯三、七,義兼一、五、六,全非二、四、八。大鈔云非四者,淨土法眾同住如來平等法會,無後來之徒。今疏有此句者,通諸經故。問:何以大經疏(三十五末)云:雜集論云:不了義經應更重頌耶?答:彼亦大槩言之耳。

疏第二 鈔第七

〔引之令得出。〕

彼是三車引諸子愚法,二乘竝在所引中,令得界外三乘益。今所引是上根凡夫,令三根俱得圓頓一乘益。

〔信解行證。〕

兩勢科經,已見前文(八初)。

〔師子嚬申三昧。〕

苑公云:梵語訛略,應云毗實廩多,此云自在無畏。清涼不許。晉經云師子奮迅,今經云嚬申,涅槃云嚬申、欠呿,俱是華言毗實廩多。但敵對翻為自在無畏,從義而譯,以為嚬申,曾何訛略?故依古德(賢首)用此方言就釋之。嚬申、奮迅,俱是師子展舒、四體通暢之狀。總相釋者,表緣起無盡,即用之體,即體之用,體、用無礙。體、用者,疏云:師子嚬申者,以定業用,從喻為名。若別解者,案涅般經?師子吼品明師子王自知身力、牙齒、鋒鋩,乃至晨朝出穴而吼;又離世間品顯菩薩師子王白淨法為身等、首足等。一一合法為十一事云云。疏:九十四。

〔妙軌攸同。〕

華嚴亦以信解行證科經。今經與彼文雖廣略不同,綸緒始終,二經無別。

〔疏隨性隨緣。〕

性即覺性,緣即機緣。

〔疏:普賢是行中之體。〕

普賢表法界,依法界起行,故云是行中之體。行即下文總別觀門,皆不離此普賢行體也。

〔經修大乘者。〕

問:於當機信解圓覺者,云何修行?又揀不修大乘者,固然非器。設依權教修行大乘,未聞此法,亦非器也。

〔疏:雖達天真,未明緣起。〕

前說覺性天然本淨,但是正因,故云雖達天真。未有緣因,故名未明緣起。

〔疏:幻術,五重法喻。〕

鈔:有二義:初義者,一、巾(喻真性),二、幻師(喻真心),三、術法(喻六、七識),四、馬有即無(喻我、法即空),五、迷執實馬(傍人迷故,執為實喻。迷執我、法,即六、七心所),非本淨心及黎耶三細之執。次義者,一、巾(亦喻真性),二、幻師術法(喻第八妄識),三、所幻馬(喻依他法),四、馬有即無(喻我、法即空),五、迷執實馬(喻迷執我、法,即第八)。真心本淨,迷為業識,妄執我、法。如幻師後心迷故,亦認馬為實有;亦猶夢心自現境界,還自執為實有。議曰:前義即起信真心為因,生三細;第八無覆無記,是六、七心所執我、法。次義即彼境界為緣,生六麤,即業識親執我、法。鈔云若欲取真、妄同一心等,正釋後義,正配今經,正合疏中五重法、喻。然次經云種種幻化生於覺心,疏云:蘊、處、界等依覺心生,如馬依巾。有鈔云:覺心即巾,無明業識即幻師術法,種種幻化是馬等。然幻化喻有二義:一、喻我、法即空,顯出真心,如馬即無,元是巾也;二、喻我、法即空,顯是唯識,如馬即無,由幻師術法也。唯心之義通性、相二宗。真、妄之別,具如次文。然辨疑悞云:疏:鈔前後自語相違者,傷不子細。

〔疏:迷執我法。〕

二乘:我執三乘方清淨,法執一乘方清淨。

〔不妨有幻師作法。〕

大鈔云:不妨巾元是有幻師作法。然略鈔先舉喻本云:術法有種種,幻師是一。次云:但馬是無,不妨有幻師術法,是故不用巾元是三字。次文合法,不用真性,唯用真心故。若大鈔有此三字者,不妨順馬即無,元是巾之義。次文合法,只用真心,攝初二重,理亦可通也。

〔真心為識,分別種種。〕

大鈔云:真心為有,但識分別種種。然對上能合,應云:不妨有真心為識,分別種種。以今鈔為正。大鈔理亦可通。

〔唯識之說。〕

大鈔云:亦說大鈔為正。

〔疏今初〕

分字悞也。鈔中是今字。

〔智淨相。〕

本覺有二:一、清淨本覺,即不變義;二、隨染本覺,即隨緣義,自性清淨受熏流轉故。於中有智淨相、不思議業相、智淨相、本覺隨染還淨之相。有二種方便力:初、法力熏習,滿足方便力;二、如實修行,滿足方便力。此依釋論。若依本疏,(第二)分三位,謂:法力熏習(內、外熏故;修習資糧加行,即地前)、如實修行(登地行,契真如)、滿足方便故(因位之極)。已上約因,從破和合識已下約果。(鈔及此經,竝是彼疏。)然配地位,從淺至深者,約始覺分齊,故治惑次第;從本至末者,約直截根源治之,故

〔注:此根本無明盡,故心無所合。〕

以未至此位之前,根本無明與真淨心常相和合,成此識相。今至此位,無明既盡,唯一心在,照體獨立,與誰為合?即顯不生滅法身本覺。破和合識相,故顯法身。滅相續心相智淳淨,故顯報身。

〔注不滅相續心體。〕

六、染心皆依無明與真和合而得相續。今無明既盡,和合不成,染心依何而得相續?故竝隨滅。然諸染心相妄而體真,故相滅而體不滅,故云不滅心體。

〔注:成於應身。〕

應,平聲,呼相續。心相既滅,隨染本覺還源,成淳淨智,成應身。始覺,謂始覺智與本覺智相應,即報身也。

〔注此始覺云云。〕

始同本也。以始是本之用,由有染故,本覺用起,以為對治。染緣既息,用還歸體,故轉其名為淳淨智。

〔注問意云。〕

前云:依如來藏,有生滅心,真妄和合,不相捨離。今生滅既滅,靜心合滅,如何云顯法身本覺耶?謂約相即門,以相難性。答意云:生之與滅,皆約心相,不約心體,故得說言滅相續心顯法身等。約非一門,性相不即而答。

〔注轉難云。〕

既若起滅不干心體,真妄條然,如何前云靜心成起滅耶?約性相相離以轉難,次約性相不離以答。

〔注:得菩提燈。〕

大鈔云:得菩提證。或云:今鈔悞。然本疏亦云:燈取明暗義耳。

〔如大海水因風波動。〕

(此文曲分四喻:此真隨妄轉喻。)水相、風相不相捨離,(真、妄相依喻。)而水非動性。(真體不變喻。)若風止滅,動相則滅,濕性不壞。(息妄顯真喻。)如是眾生自性清淨心,因無明風動,(合水隨風動。)心與無明俱無形相,不相捨離,(合風、水相依。)而心非動性。(合水性不動。)若無明滅,(合風滅。)相續則滅,(合動相滅。)智性不壞。(合水性不壞。)疏:二。

〔藏和尚般若心經疏作所詮義釋心字云云。〕

淨覺雜編云:近代孤山有唐賢首,唯約喻以解心。此二老皆失經意。今唯約所詮以解之。辨疑悞云:鈔:引藏和尚心經疏,作所詮釋心字,又作能詮釋對校。心經疏於所詮義中,唯有約喻釋心字,又無能詮釋心。大疏云:中實名心。鈔云:堅實義,猶樹心中實。注云:勝鬘等初不引心經疏為據,以解中實。此是後人不審心經疏文,妄意如此,實非圭山本解云云。議曰:辨疑悞,正破所詮。又破能詮意云:賢首唯約喻也。然彼疏有三義:初、約教義,般若心三字是所詮之義,經之一字是能詮之教。二、就所詮中,約法喻,般若等是所詮之法,心之一字是所引之喻。三、就法中,約體用,般若是體,波羅蜜是用。詳疏明約兩重能、所詮釋之:初義以心字為所詮之法體,取萬法之體為心,即堅實心;次義約肉團心喻,此能詮之經是大部之心藏也。約能、所詮解心,明若揭日月矣。今從疏主。連珠亦云:賢首若不約能、所詮釋心者,圭山乃淨覺之先,且非救弊,何以亦約能、所詮以解之?又演義三云:心及般若等言,皆屬所詮之法。不空譯云:菩薩有般若波羅蜜多心,名普遍智藏等。然有謂約堅實心以解心,不順般若宗旨。大疏既無此義,應齊師之妄加者,與乎前人異術而同喪耳。

〔汎論心者,有四種。〕

已具前文(一末)。

〔如諸業雖因云云。〕

前文正配三細兩重因緣,此下即舉例以釋次義,非兩重之正義也。

〔三細六麤各有兩重因緣。〕

三、細兩重:一、心體為因,無明為緣;二、無明為因,心體為緣。六、麤兩重:一、業識為因,境界為緣(業識如海,現識所現境界如風,前七分別事識如波);二、境界為因,業識為緣(鈔闕此義)。

〔注:通上緣。〕

通字悞也,當用是字。以無明即是前義之緣,前以不覺為緣。

〔取種種塵。〕

此即現識所現境界,是前七分別事識緣。無始妄想熏即業識,是事識因。

〔注:六麤三細。〕

三字悞也。大鈔二字為正。

〔但云從覺生,不釋生起行相處。〕

處字上脫釋生起行相五字。辨疑悞亦曰:今鈔脫文。

〔復禮問:注云:即妄根本。〕

妄字下脫一無字。大鈔有之為正。

〔注:擬將難法相宗。又云:正述法相宗所說。〕

辨疑悞云:法集別行,此正難法性宗。此中二處注語,刪去為妙。議曰:剛藏難云:眾生本來成佛,何故復有無明?疏云:疑真生妄。此即復禮云:真法性本淨,妄念何由起?又云:一切如來,何時復生一切煩惱?即復禮云:妄從真法生,此妄安可止?然復禮之問,與剛藏無殊,皆約權教難法性宗也。佛告言:如斯計度分別,即此是輪迴之見云云。清涼約性宗不一不異以答之。然彼本意難天下學子,乃通而難之也。無初即無末下,正難相宗之分別。清涼亦以性宗義答之,蓋稱所宗而答也。若云刪去二處之注者,不然矣。

〔乃云:祈之出生死。〕

大鈔云:乃云祈生死,以大鈔為正。

〔疏:愚法聲聞教,假說一心。〕

疏:依清涼所立,謂實有外境,但由心造諸業之所感招,故曰唯心。推徵實理,一心之義不成,故云假說。不言外境便即是心,故即有部執心、境俱有也。賢首不立此一門者,以彼心、境俱有故。唯識論正破有部執外境,如識非無故。

〔異熟賴耶。〕

已見前文(一末)。

〔一、相見俱存。〕

謂相、見之別,但皆是心,揀無外境。此有三師:難陀二分,通八識及心所(貪等),與能見竝為見分,識所變境為相分。相有二種:一、識所變境,即本質;二、識所緣境,即影像。謂心所緣之境,無質唯影,故云影像。陳那三分,心及心所為自證分及見分、相分為三。護法四分,識體為證自證分,心所為自證分及見分、相分。演義(二十二)云:彼論即以四分為正義,諸經論及彼論文多說於二。

〔二、攝相歸見。〕

即安慧一分,謂心王心所,能見及翳竝為見分相分,如毛輪二月竝無體故,能見及翳即體之用故。又翳是心所,即非虗故。

〔三、攝所歸王。〕

唯立證自證一分心王有八,此外心所亦無自體,以是心變故。

〔能取及所取。〕

能貪、能信即能取,謂心所法也。此二能取即心王之光影,無別體相,故云此二唯心光。貪光、信光即所取,謂所貪、所信之境無二法者,與上心所無別。然此即是攝所歸王義。唯識論護法亦破云:謂執內心無別心所是迷唯識者,上即權教唯心,彼宗但名唯識。縱說於心,含在第八識中,即是妄心。不同實教直名唯心,即是真心。故前云唯心,真、妄別也。大疏唯識破云:復有迷謬唯識理者,或執外境如識非無(心、境俱有),或執內識如境非有(空宗,心、境俱空),或執諸識用別體同(性、宗,識、體一如),或執內心無別心所(攝所歸王)。於中,一、四名迷,二、三名謬。若以唯識對諸宗,應有四句:一、有境無心(順世外道),二、有心無境(唯識所宗),三、心、境俱無(空宗),四、心、境俱有(小乘有部)。

〔疏:大乘實教說如來藏以為一心。〕

大,疏分二門:一、攝前七識歸藏識(謂七轉識皆是本識差別功能,無別體故),二、總攝染、淨歸如來藏(謂舉體隨緣,成辨諸事,而其性本不生滅)。問:此云攝七歸八,與彼攝所歸王何別?答:彼是權宗,所即心所諸法,王即八識心王,以彼八識不知從真起故。今歸第八藏識,達從如來藏真心而起,故與彼文相似同,義不同也。問:攝所歸王既是權宗,何故護法亦破耶?答:與諸師同,以異熟賴耶為一心故。既不達從真而起,故同相宗列為權教。既不同彼存心所及能見,故亦非彼唯識正義,故護法破之。據願,鈔:第二、不唯破攝所歸王,亦破攝七歸八。問:攝七歸八即用別體同之義。護法既破,何故今家復用耶?答:彼破此立,性、相經、論異故。問:既依經、論,彼何故破耶?答:彼但破一類菩薩,不破經、論,彼判此如來藏識之經為密意教故。今依經、論正意,豈遵枝末而背本耶?是故列為其次轉深也。

〔不壞相有八識,無相亦無相。〕

不壞八識之相,然後無相;即八識之相,當體無相。亦如即色即空,非色滅空也。亦無相者,即此無相亦不可得,謂有妄執識相,故說無相。相既本空,無相何立?絕於對待,方是一心。是為頓教。然探玄就實有四門,謂:以末歸本門(今云攝七歸八)、攝相歸性門(今云頓教)、轉真成事門(今除去)、理事圓融門(今云總攝染、淨歸如來藏門)。今疏依清涼除去轉真成事門,加小乘假說一心。但彼開彼三義為一門,立名與探玄無別。疏:六十一。

〔五、一乘圓教,總該萬有,即是一心。〕

此有三義,同華嚴十玄門中三門:一、融事相入義,即一、多相融不同門;二、融事相即義,即諸法相即自在門;三、重重無盡義,即因陀羅網境界門。此上五教總有八門:始教有三,終教有二,餘三教各一。圓教雖有三義,但是一門。問:探玄有十門,後三是別教,前七是三乘,總合十門是同教。大經疏亦作十門下,同諸乘,通十無礙等。今疏何故唯約五教耶?答:行願鈔:二、指後三門為別教,乃云:以此望前七,則十門全統。若克論疏意,但是一真心體,未開收攝之門,故云即是一心。議曰:全統者,總以後三統於前七,即全收諸教也。然全收諸教,宗、祖師或作別教,或為同教。若云一切三乘本來悉是一乘法,則前七無體,莫不皆空,即別教;若云是方便故,且取非即圓通自在義,即同教。賢首、清涼就前十門全統,取非即圓通義,故為同教。今約克論疏意,未開收攝之門,故疏唯約五教。鈔:直銷文

〔疏:幻、盡、覺、滿、淨、緣起也。〕

染淨緣起,起唯性起,已具前文(二中)。

〔注:一識含二義,故更相熏徧。〕

如來藏含覺、不覺二義,更互相熏,徧生染、淨,故有染、淨緣起也。謂無明熏真如,有染相;真如熏無明,有淨用。鈔:前後注釋,皆是彼疏。(第三)

〔以有妄心,即熏習無明。〕

或云多一即字,然全是論文不多也。

〔注:妄境、妄心、無明等三種云云。〕

一、境界熏妄心有二種:一、增長念熏習(謂智相、相續相、法執分別),二、增長取熏習(執取計名我執煩惱)。二、妄心熏無明有二種:一、業識根本熏習,能令二乘菩薩受生滅苦故(業識資熏住地無明,能起轉相、現相。今彼三乘雖出三界薩事識分段麤苦,猶有黎耶變易行苦故);二、增長分別事識熏習,能受凡夫業繫苦(事識資熏枝末無明,起我執麤惑,造業受報)。三、無明熏真如有二種:一、根本熏習,成就業識(無明熏真如,生三細);二、所起見愛熏習,成就分別事識(枝末不覺熏習心體,成分別事識。見愛即我見,謂我執也)。

〔真如熏無明。〕

前明染緣起,此明淨緣起。無明雖是染法,被真如所熏,便能反順真如,起茲欣厭。知昔愛者是苦,故厭之;所背者有樂,故欣之。如惡人被善者,勉諭後行君子之行。

〔注:淨用反熏真如等。〕

妄心本是隨流之法,今却反有益真之力也。又是資熏反從外擊故增其勢力者,真如本自有力能熏妄心(本熏),今被淨用資助更增其力成始覺智(即新熏),如惡人被勉諭為善故反能諫諍,由是善者愈為德業。本即習熏,新即資熏。

〔注:尋伺等觀。〕

前明熏習,從自信下辨功能。初句知真,次句達妄,謂知真本有、達妄元空,實教行人初心合爾,即信解真正也。修遠離法,即依解修行也。尋伺等觀者,通明十句及四加行,謂煖頂二位以四尋伺觀觀所取名義自性差別四法假有實無,即所取空是遠離境也。等者,等如實觀。如實觀者,忍世第一以四如實智印所取空,觀能取空是遠離心也。即加行位,具如下文(十一末)。

〔注:異前比觀,故云如實。〕

即見道位,初照理故,亦名通達位。離不斷相應染,證一分真如,名淨心地。行施波羅蜜,斷異生性障及二種愚,證遍行真如,住歡喜地。證真起行,親見現量,故云如實,亦名證觀。揀異地前尋伺等比觀,比觀如隔墻見角,知是有牛。證觀親見現量,如觀掌果,現量分明。

〔無明則滅等。〕

無明滅者,根本無明滅也,即等覺位。妄心盡者,即業、轉二識盡也。妄境滅者,即現識滅也。上即展轉滅惑翻染義。翻三種者,即無明、妄境、染心也。又無明滅故,業、轉、現三染心盡;妄心盡故,智相等三染心盡。因緣俱滅者,因滅故,不相應染心滅,即三細也;緣滅故,相應心滅,即六麤也。

〔注:心體轉依。〕

心體在纏,依九相等,名為生死。今九相既滅已盡,心體空寂,名為涅槃。轉滅轉得等,具如下文(十一末)。

〔注次云:於心佛亦爾。〕

於字悞也。當依本經及大鈔如字為正。

〔言該釋者。〕

或云:當於正釋中,先明該釋,次明法合。今便釋法合者,應鈔悞也。今謂科分中已明該釋義,故正釋中不重釋矣。

〔注:從茫然下,皆是見非見俱非之義。〕

辨疑悞云:經正云:於是大眾非無學者,聞佛此言,茫然不知是義始終,一時惶悚,失其所守。如來知其魂慮變慴,心生憐愍,安慰阿難,乃至無上法王是真實語,如汝所說,不誑不妄等。既云不知是義始終,故驚慴。今注云:是見非見俱非等。然引此文者,意在引證,縱不契證,亦知其義。今考楞嚴文意,與此相返,智者詳之。(上皆彼文)議曰:從茫然下,乃至云因佛推徵諸物,大眾茫然等者,即義引彼經前段文也。彼文大意云:於諸物中,無是見者,無非見者,謂見非見俱非,非無學者,茫然失守等。茫者,瞑也,謂瞑然無守。既見非見俱非,是義始終難明,守歸何所?正同今文。若說有覺,說無覺者,有無之迹,俱拂上智,便契覺心。中下之流,縱不契合,亦無迹可執,茫然失守之謂也。故引彼見非見俱非,證此覺無覺俱拂,彼此文義正相屬,于何相返?故知有失契勘。(彼疏一之二)

〔疏此下,問悲云。〕

約能說主之悲,非所為人也。

〔經普令開悟。〕

疏同法華開、示、悟、入,引嘉祥疏,以開攝示,以悟攝入。開、示約能化,悟、入約所化。辨疑悞云:大疏不配能化、所化。大鈔云不取能、所化者,以此經云普令開、悟,法華云開、示、悟、入,皆通所化,不必定配。唯示字唯似能化,故知普令開、悟唯約所化。當以大疏為正。議曰:鈔云開、示、悟、入四字之義,具如大疏。今此但略配,屬嘉祥疏意。又云若約法華論云云(正約所化釋開、示、悟、入。既云若約法華論,明知不用前義)。後又結云:大鈔備依性、相二宗廣釋。故知今疏但用彼疏。初二句配攝此經開、悟二字,用消經文;後二句但配能、所。繳釋前文已,而不用彼疏釋四字,義與大疏,故不相違也。然鈔指大鈔,亦指懸談。第一門中已約南、北禪門所釋,彼中又不釋(大鈔三),却指在補闕卷中。若演義(二十五)具釋

〔嘉祥疏〕

即會稽嘉祥寺吉藏法師。彼法華疏立三輪教:一、始見我身等,即根本法輪;二、除先修習等,即枝末法輪;三、我今亦令得聞是經等,即攝末歸本法輪。辨順違云:此全依化儀。若據化法,但有大、小法華,為於一類開顯本、末。若將定判,一代時教收義不盡。法華已前,般若等大,豈皆枝末?以彼但云除先修習,學小乘者故。

〔以四句雖殊。〕

或云:即疏中以開攝示等四句。今謂即開佛知見、示佛知見等四句也。故此二字便攝彼四者,即開、悟二字攝彼開、示、悟、入四句。如大疏云:開者,無上義;示者,同義等。鈔云:疏但出開等四句云云。

〔正因性等。〕

清涼曰:涅槃經云:因有二種:一者生因,二者了因。能生法者,是名生因。如闇中有物,因燈照了,名為了因。又煩惱諸結,是名生因。眾生父母,名為了因。又云:眾生佛性,有二種因:一者正因,二者緣因。正因者,如乳中酪。緣因者,如酵暖等。又云:緣因者,即是了因,如闇中物等。然大經云:譬如闇中寶,無燈不可見等。疏云:顯無緣了,不見正因也。雖慧莫能了,含二意:一闇中寶,無燈不見法。中正因性無,緣因不顯現。此唯二法,謂寶與燈。燈雙喻緣了,緣因即是了因。故此約第一義空為佛性,佛性唯是正因,而非了因。二闇寶若無燈,有眼不可見。佛性無緣因,雖慧不能了。此具三法,謂寶、眼、燈。眼喻慧,寶雙喻正了。是則雖因燈,而見有親疎。故眼是親因,燈是疎緣。法中亦爾,慧是親因,師友是疎緣。此約智慧性為佛性,佛性即是了因。然則上之二義:初義,師友為緣因,必是了因,燈即是見故;次義,佛性為了因,未必是緣因,了因即闇寶故。若金剛經云:無我、人、眾生等,修一切善法,得阿耨菩提。科云:正助修正覺。疏云:無我等是了因,即正道也;修一切善法是緣因,即助道也。刊定釋云:了有二義:一、了斷義,以般若能了煩惱空故;二、顯了義,能顯法身故。今無我等即是此義,亦名正因,正由此慧除妄得法身故。今云正道,道即因義。緣因者,即施、戒等五,與彼般若為資緣故。別記破云:了因對生因,緣因對正因,緣因即是了因也。今將了因為正因者,非也。議曰:圭山用清涼、闇寶雙喻正了之義,刊定正得疏意耳(大疏二十六、演義二十四)。

〔開者無上義,謂除一切智智更無餘事。〕

釋所開也。一切智是根本智,重言智是後得智。根本名知,後得名見。除此二事,更無有餘。勝過於此,故名無上。

〔即雙開菩提、涅槃。〕

釋所開一切智智也。言雙開者,菩提是知見相,涅槃是知見性。

〔眾生本有障翳不見,佛為開除,即本智顯現故。〕

釋開字義也。知見性相并皆本有,本有大智光明遍照法界義。故涅槃云:佛性者名第一義空(知見性),第一義空名為智慧(知見相)。在因為性相,在果為菩提涅槃。故云眾生本有,障翳不見耳。智障障菩提,惑障障涅槃,二障俱無,菩提涅槃一時俱顯。故云佛為開除,即本智顯現。

〔入者,令證不退轉地故,即是因義。〕

示者,別示知見性法身智德;悟者,別示知見相報身斷德。所開一切智智即果中之智,開、示、悟皆果。入字是因義者,謂是彼因也。登地證如為涅槃因,能證之地智為菩提因。大鈔引清涼判疏論釋四字云:嘉祥疏前淺後深(入字約果),法華論前深後淺(入字約因)。大鈔又約性、相二宗釋開、示、悟、入已,云:餘則更為一釋。若約能、所悟、修境界,則初深後淺;若約悟、解、修、證之人,則初淺後深。據此,即入字通於因、果。故入法界品、入不思議解脫境界品,入字皆通因、果。彼入字既爾,此何不然?問:何故法華論唯約因釋入字耶?答:如十地經云:地智有二分:一、因分,二、果分。果分不可說,故但說因分耳。

〔注:施有六十段等。〕

十迴向品云:一、施食,二、施飲,三、施味,四、施車乘,五、施衣,至二十七皆施外財,乃至五十六皆施內財,五十七、八、九十施舍宅、園林、施會資具。而一一施中具於諸度,一一度亦然,皆具三輪清淨空等至相,為純雜無礙門。如一施門,一切萬法皆悉名施,所以名純;而此施門即具諸度等行,名為雜。如是純之與雜不相障礙,故名具德。疏:四十二。

〔疏:定有法深。〕

法字悞,即淺字。

〔草繫鵝珠。〕

即比丘忍苦戒。事出大莊嚴論演義四十。

〔梵網經等。〕

疏云:三十六不起十三願誓戒。合而言之,願、誓是一。止觀云:願者,誓也。若從別說,三十五多分是願,今多分是誓。經云:若佛子,發十大願已,持佛禁戒。疏云:總標願意。作是願言:寧以此身下,二、別顯大願,有十三種:前十二願自護戒,後一願願他成佛。前中,於婬戒立十二大誓,餘戒準知。初立火坑、刀山誓,謂火坑、刀山但害一身,女色害多生身等。下十一、望破前婬戒,受信、施等,立大誓願。初六、信施四事等,謂衣服、飲食、牀座、醫藥、田宅、禮敬。後五、上妙五塵等,謂視他色、聽音聲、貪齅香、食百味、貪著觸。

〔進業攝徒。〕

出禮記。在此則進業即攝善法戒,謂六度齊修,具足萬行。攝徒即饒益有情戒,謂慈、悲、喜、捨四無量心。

〔十無盡者,菩薩十重也。〕

十重無貪癡。戒疏云:盜、婬、慳,即貪也;妄、沽酒、謗,即癡也;瞋兼殺、讚。其說過通三毒。又癡通十重,謂癡故殺、盜等。若細辨者,十重一一皆通三毒。若配十惡者,前四及瞋,名同綺語;惡口、兩舌,續屬妄語;貪、癡如前配。

〔然,此十戒亦兼攝善攝生。〕

於此十中,一一不犯,即律儀戒攝。修彼十戒,對治十罪之行,即攝善法戒收。謂一、慈悲行,文云:是菩薩應起慈悲心,救護眾生等十行。一一倣此。二、少欲行。三、淨梵行。四、諦語行。五、施明慧行。六、護法行。七、忍惡推善行。八、財法俱施行。九、忍辱行。十、讚三寶行。以此二聚,教化眾生,令如自所作,即攝眾生戒。故十戒一一皆具三聚。

〔四重者,盜、殺、婬、妄也。〕

十無盡戒,取要言之,即唯四重。此四清淨,則枝葉不生也。然大乘戒,依梵網經,十重戒雖皆是業道,就障聖道,此四偏增,故出家戒偏制之也。又善戒經云:出家菩薩有八重,即此中初四及後四是也。以出家菩薩先受聲聞戒,具前四重,後受菩薩戒,更加後四,即大乘出家四棄、八棄,若小乘唯四棄。若依善生經,在家菩薩有六重,即此中初六是。若依瑜伽地持,大乘出家有四重,即此後四是。又小乘四重,即前四是。梵網疏云:若就業道,則十戒通制道俗。若大乘以殺為首,小乘以婬為先。問:楞伽經是大乘,何故四重以婬為先?答:彼經以婬為發起故,扶律談常故。問:何故大乘以殺為首,小乘以婬為先耶?答:婬愛惑業,招潤生死,二乘厭離,故制在先。十善、十惡、十重皆殺在初者,殺罪過重,善惡皆初,菩薩大慈,居十重首。演義四十

〔餘四篇六聚。〕

并前波羅夷,共五篇七聚。五篇者,一波羅夷,此云他勝處,有三釋:一約法,持戒為自,毀戒為他。不犯則自勝於他,犯則他勝於自。以戒為學處,持戒所依故。二約業,持戒善業為自,破戒魔業為他。三約報,生如意處為自,墮不如意處為他。又云棄罪犯此重戒,則非菩薩,非佛種子,屬佛法所棄,故大海不宿死屍之謂也。是五篇遮戒之最重,故云極重。若配五刑,即極刑也。二僧伽婆尸沙,婆尸沙此云殘,即僧殘也。如咽喉將斷,微可救故。配之五刑,即流罪。三尼薩耆波逸提,此云捨墮。四波羅提提舍尼,此云向彼悔,亦云悔過法。五突吉羅,此云輕垢。五篇如次配五刑,此當笞罪。簡異前之重故,是以名輕。簡異無犯,故亦名垢。又污淨行故名垢,非重過故名輕。亦名應當學,謂眾學戒也。又瑜伽論翻為惡作,謂作非順理故。又作具過惡故,即身過。亦名惡說,即語過。約身口分為二篇,謂惡作、惡說,故云六聚。又加偷蘭遮為七聚。偷蘭遮此云大罪,不別立為大篇者,以餘聚中皆含此故。又即前六聚之大者故。然四分律列二百五十戒,不出此之五篇。波羅夷(四)。僧殘(十三)。不定法(二)。尼薩耆波逸提(三十)。波逸提(九十)。波羅提提舍尼(四)。應當學(一百)。滅法(七)。

〔疏:或多惛沉掉舉。〕

此約上根修證,豈有惛沉等?由末世凡夫雖了悟覺性,習氣難除故。

〔疏至由二障。〕

至字悞,大疏良字為正。

〔疏:由於二執。〕

我執:我謂王宰,主是我體,宰是我用,此是所執。能執是我見,謂即蘊計我等,即遍計性。法執:法謂軌持,即凡小所執。離心有定實法,染淨心境一一皆然,即依他性。護法云:二執即第八自證分、所變相分。凡夫以六七識橫計執為我法,名之為執(諸師不同,且舉此也)。

〔疏二、空觀智。〕

二空即智所遊之門,能顯即二空智,所顯即二空理。二空理有二:一、二空之理,此通空性二宗。空宗:二空即理,心境空處謂之空理,依計空處即是圓成,無雲便名為月。性宗:二空理體即是真如,雲散月出,非但無雲便為月也。二、二空所顯之理,通性相二宗。相宗破空宗第二時亦云:二空所顯之理是真如,但彼真如在百法之數,又為凡小執有實法(依他執鏡像為實),故作二空破六七識中惑,但顯凝然不變之真如,即空深理淺。性宗:如今經所破,直至根本無明所顯即是覺心(論中即本覺),但以對前妄盡立名真如(妄即二執),即空淺理深。

〔疏:執亡障盡,即聖性現前,應用塵沙,名之為佛。〕

鈔:釋有二義:一、同諸宗歷位,二、約此宗觀成。初歷位者,因圓果滿,障盡證如,聖性現前,即論中始覺合本,始、本不二之覺,故云應用塵沙,名之為佛。二、約此宗者,二空觀成,法界圓現,故云應用塵沙,名之為佛。如次前疏,云此後佛。答:全用先所顯示如來淨圓覺心為本,以觀人、法二空等。又鈔云:二空觀成,證菩提、涅槃二勝果也。問:二空觀即始教分齊,如何觀成,便得法界圓現?答:雖配始教,約彼權宗行人,二空觀成,不顯真理。若約此宗,二空觀成,即法界觀成,故云法界圓現。問:若爾,後觀何用?答:約觀成者,後觀實無用也。觀未成者,須入後觀。後後必由於前前,前前不假後後。當知二空觀成,即真空觀成;真空觀成,即後觀成。故云非初法界外別有第二、第三。觀有三重,不云三段,正由此矣。有謂非初法界即事法界也,今謂若爾,何不云第四耶?故知初法界即真空觀,明矣。

〔二、障體義,下八識章中當釋。〕

當第八鈔,彼中不釋,今鈔悞矣。大鈔,指彌勒章(鈔九)大鈔為正。

〔有情者等。〕

大疏依智論,有十二種有情者為總,十一為別,謂即蘊計我之有情也。今鈔云:我是總,有情等是別。無養育者,只十一種。具如前文。(八末)

〔計法云我。〕

云字悞也。大鈔之字為正。

〔瞬若多〕

此云空性,性即二空所顯之實性,謂真理也。言空者,從勝能說。問:今云瞬若多,此云空性,則覺性也。何故首楞云瞬若多,性可銷亡耶?答:彼即虗空之性,亦可銷亡也。唯識中說虗空有二義:一、事空,即目所覩之太虗空,以虗空皆識變故。識心既破,虗空何有哉?可銷亡者是也。故彼經云:若有一人發真歸源,十方虗空一時銷殞。二、理空,即空無我所顯之真如,離諸障礙,故名虗空。(相宗真如,在六無為之數,俱屬所破。性宗真如,即是真性,非所破也。)

〔注無常苦空無我四觀。〕

淨名經約大乘通觀於身,諸經論約相別觀通大小乘修,具如前文(一末)。

〔身如四大無主。〕

亦淨名經六界觀無我也。文云:是身無主,如地外地。土木山河,強者先空,故無主。內地亦爾,四肢百體,聚而為生,散而為死。經散則離,何有主宰?是身無我,如火縱任自在,謂之我。外火之起滅由薪,火不自在,火無我也。內火類知是身無壽,如風常存不變,謂之壽。外風積氣飄皷,動止無常,風無壽也。內風類知是身無人,如水善利萬形,謂之人。外水方圓隨器,降注異適,而體無定,故水無人也。內水類知是身本空,離我我所。外空橐籥出聲,中空故。內空亦爾,聲動因空,空無我所,何異外空?(即第五空界觀,以外空喻內空。此義鈔中超問。)是身無知,如草木瓦礫。六識界觀也。情識虗妄,四大頑礙,故皆無知,如草木瓦礫。

〔此可患厭,當樂佛身。〕

文云:是身不淨,穢惡充滿,如毒蛇怨賊,如空聚,陰界諸入所共合(五陰、十八界、十二入,三法假合成身,猶若空聚,無一可寄),故勸令患厭樂於佛身。

〔涅槃文廣待撿敘之。〕

大疏云:涅槃云:寧丸大地如葶藶子,不能具說此身過患。然次所引即三十二卷證背恩,今所引喻四蛇,未見卷軸,故云未撿。

〔疏:外道坐禪,入地觀時,見地即是我。水、火、風、空亦如是。〕

四大非我中計我也。問:首楞月光童子入水觀時,人見滿室皆水,何異外道於他物中計我耶?答:初成水觀,猶執水相全是於身,後得亡身,與香水海性合真空,無水可得,皆如來藏,即證法空,無計水為我者,豈與外道同日而語哉?問:只應自見,豈容他見耶?彼疏云:初作假想,雖自見水,非通他見。今定力轉勝,果色亦勝,乃通他見,即實定果也。不可同十遍處想成自見耳。

〔疏夜見一鬼。〕

二鬼爭屍,本出智論、珠林等處所載,文似差異。大略云:離婆多尊者,夜宿神祠梁上,見一小鬼,擎一屍來,有一大鬼,遂來奪之。小鬼云:屍我持來,梁上人見之,當為我斷。尊者思惟:實與不實,皆不免死,不若實證,云是小鬼持來。大鬼怒,取尊者兩腿兩臂等,食之而去。小鬼憐愍,取屍兩腿等附之,一身如故。尊者思惟:我父母所生之身,眼見其鬼食之而去,今我此身,為無為有耶?前行到佛所,白佛言:世尊!生死路別,彼我體殊,何得合為一體?世尊曰:從本已來,無自無我,但以四大和合,計為我身,如汝本身,與本無異。尊者悟解我空,證無學果。

〔經六根、四大。〕

不云六塵者,根與心親,塵與心疎故。

〔經假名為心。〕

是即第六識心,以一意識隨六根故。能破我執之觀慧,正是第六識心所中慧故。然亦通七、八,七是能執,八是根本。又此心即八識心,如疏云:緣相者,緣慮之相。以八識俱能緣慮自分境故。約次第修心,即我執;若約二空雙修心,即法執。

〔金剛三昧經云:皆離心我。〕

曉法師論云:心是法執,我是我執。今約通說,故心我俱是我執。

〔經此虗妄心等。〕

三句經文或作二句者,應多四大分解等二句。何者?此中正意乃是破心,不是破塵;心因塵有,不是塵因心有。今云四大分解故無塵,無塵故無心,本是覺心,為有六塵故成虗妄心。若無六塵,此心何有?約喻則本是澄渟之水,為有境風故成波浪。此之波浪若無,於風則不能有。若作二句,應云此波浪若無,風則不能有,不應理故。然起信論云:若離心念,則無一切境界之相,謂離心則無六塵。境界反驗,塵境唯心,此彼不同,不可混濫。

〔經於中緣塵。〕

塵即六塵,不云六根者,前後影略故。

〔經彼之眾生。〕

即前恒作是念:能觀身心無我之人。

〔經:幻身滅故,幻心亦滅;幻心滅故,幻塵亦滅。〕

此法空觀躡前而起者,上根凡夫便雙修二空觀。但以文不頓彰,約相由之意,似有前後。故四大各離,無和合者,即身空;緣塵散滅,無心可得,即心空。身、心空,則名為我空。於中身、心、塵、境既空,即是法空。故疏云:身、心中推求無我,身、心及境一一自空,故名法空。又次垢盡明現,疏云:二執是垢,尋、伺如實是磨。法空經文別無觀智正科,文勢指配相由而已。故知文則似有前後,修則雙修。又前我空觀即法空觀之前方便,故攝之併為法空。深必該淺故,是法空中所具故。是故直修法空者,不必前觀也。

圓覺疏鈔隨文要解卷第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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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yển thứ mườ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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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覺疏鈔隨文要解卷第十(疏二中)(鈔七末)

沙門凊遠 述

〔經幻滅亦滅。〕

能推破身心之觀慧,即心所中慧數,亦即是無對待之法俱滅,無智無得,是為法空。玄文云:因起幻智,以除諸幻,幻盡智泯,覺心圓明。今即幻盡智泯之謂也。

〔疏法空。〕

前於身心之中推求無我,故名我空。但於身心中無我,未空身心(我有兩重總別)。上約我為總,身心為別。若約身為總,色心為別(初一是色,後四蘊是心)。但於五蘊中不執主宰為無我,未空於五蘊。但床上無人,猶執心外諸法自有性故,謂心外諸法雖是心造,果報不無故(權教我空,其次法空云)。今以觀慧推破身心與境俱空,床等亦空,故名法空。床上無人,床亦空也。然法空義有多宗所說,謂唯識故空,情有理無故空,㭊色以明空、體色以明空、空中無色故空,因緣無性故空,如次辨之。

〔情有理無故空。〕

謂一切凡夫,皆謂離心有定實法,是為情有理無。情有者,論云:一切諸法,唯依妄念而有差別。唯識云:唯識無境界,以無塵妄見,如人目有翳,見毛月等事。由是名為情有。理無者,有三義:一、折色以明空。大鈔云:以假想慧折至極微,則色等空,不待刀斧破除也。即細末、不念二種方便破麤色,唯不念方便破細色。無著云:三千大千世界所有微塵(細末、方便),諸微塵即非微塵(不念、方便,上二竝破麤色,即色身),世界即非世界(唯不念方便破細色,即名身)。然細末、不念二方便破色身,名身。圭山云:在此通情器,在金剛唯通有情。刊定、別記等,以色身破器界名身,方破有情者,違圭山意也。言折至極微者,初折一身為兩段,段各為二,乃至大如一指節。又折為七麥,一麥折為七虱,一虱折為七蟣,乃至七微,一微為七極微。極微隣虗不可折,不名為色,故說極微是色邊際。諸有對色,現有色相,以理推究,離色尚無,況無對耶(況破無對色)?是定心中了見細色,非肉眼能見,即雜集論五種無表色中極略色,謂無見無對色也。二。

〔體色以明空。〕

謂緣生無性故;自、他、共及無因,皆無生理故;體之即無,不待分折故。三。

〔空中無色故。〕

空謂虗空,具三義故必無色:無邊義、無壞義、無雜義。法界觀云:會色歸空,空中必無色。心經云:是故空中無色等。現見有色者,是情有矣。道理的無,情盡則色空,如鏡像無礙。問:無邊虗空,豈得便是真空耶?答:欲破所執之色,故立無物之空。今以破色之理,成就義勢連環,便至真空耳。具如大鈔(十三)。

〔因緣無性故空。〕

大疏無此句者,含在體色明空中。

〔外道小乘等。〕

一破邪小,二破儒道。西域十三家外道,小乘二十部宗計。

〔所執非實,故空。〕

外道不出自然邪因、無因等,計此方儒、道亦不出邪因、無因。大鈔廣明,竝如大鈔等。大疏引唯識云:諸心、心所依佗起故,亦如幻事,非真實有。為遣執心、心所實有外境,故說唯有識。若執唯識真實有者,如執外境,亦是法執。鈔云:二、明心空也。恐計心等實有,故復破之。全取破相宗心、境俱空之義,正約大乘初門所破。執情既盡,心、境皆空,故名為法空。

〔注:不執我法一毫之相,方堪修法界觀等。〕

修字恐悞,有本大鈔入字為正。何者?二空觀成覺性圓明,無妄可斷,寧必修法界觀乎?若云入,則與二空觀成法界圓觀理不相返耳。然依下文觀行無前後,則修字理亦可通。注:權教不說法界觀,故無實果。問:今唯揀權教、終教說法界觀否?又二空觀是始教,法界觀是圓教,頓教應不說耶?答:權實言之,法界觀通三教;漸頓言之,唯後二教;圓頓言之,唯後一教。有此三勢,法界觀唯圓教者,是華嚴法界故。今唯揀權教無實果者,權實對論故。

〔疏:真心本覺是明。〕

今疏是合釋。據法言之,真心是本覺,明是始覺,鏡體有明是修成。

〔經當知身心等。〕

四句,標印前顯後。上二句,標印前二空觀;下二句,標顯后法界觀。前經云如來藏中無起滅故等,即開解二空觀,今此正修;如法界性究竟圓滿遍十方故,即開解法界觀,今正修也。

〔經垢相永滅。〕

相即身心幻相,垢即六塵。又塵污身心,即是垢相。

〔疏:此由身心。〕

大疏:此字悞也。

〔經諸愚癡者。〕

通凡夫外道權小并實教地前。

〔經見彼摩尼實有五色。〕

摩尼釋有三義,已見前文(二中)。大鈔引起信:四鏡有四義,摩尼亦然。若釋論四鏡,即是四珠:一、如實空鏡,無法可照。摩奢趺娑珠鏡,此云種受。此珠前安種種物不現像,唯安同類珠則現像。性淨本覺亦爾,遠離諸過患,現清淨功德。同此摩尼光明照耀,不容有色可對。執有五色之對者,是我法未除,直於珠體不見有法可對。遍法界是圓明珠,法中亦爾。遍法界唯此圓頓覺性,不容一法也。云何是中更容佗物?二、因熏習鏡,能現萬像,非但不污明鏡,反顯鏡明。輪多梨華珠鏡,此云明耀。能現同類異類物像,悉皆明淨。性淨本覺亦爾,一切法悉於中現,無別體性,故不能污染,反顯具德為內熏因。同此摩尼現色隨方各異法中,雖現身心,無別體性,即前種種幻化生於覺心。三、法出離鏡,去垢而明,出於二礙,離和合相,智淳淨故。玻璃珠鏡,有三德:出泥、駈濁、辟穢。性淨本覺亦爾,離上三過,圓滿三德。同此摩尼體性清淨等法中,觀成而顯。四、緣熏習鏡,置於高臺,隨現萬緣。碧中玻𭹳珠鏡,對異色珠,隨應現色。性淨本覺亦爾,遍照眾生之心,令修菩提,隨念應現故。同此摩尼映於五色隨方各現法中,現於身心隨類各應,諸愚癡者以為實有。前二自性淨,后二離垢淨。

〔疏:五色,喻五道。〕

問:法中身心喻中,何故喻五道耶?答:身心通五道,故一直依本配之。依此文勢,直以五色配五道。不言修羅者,人天中各有修羅,故攝屬於人天。經論多云五道正法,念經約別義配六道。

〔心如畫師,手出五色。〕

大疏(三十一)依正法念經,手字之下有畫字,有則為優。

〔餘黃配修羅。〕

餘字通於后三大鈔,云:餘則黃配修羅大鈔為優。

〔疏:若遠,即前身心。〕

大疏云:若遠取,即前身心,大疏為優。

〔疏但無計執之人。〕

問:今云無計執之人,何故至相云前教解行之病邪?答:今約病盡處說。問:既云病盡,后觀無執,何故真空觀云猶有未融通之執邪?答:彼彰觀行淺深,故與此無妨。

〔疏:前之鏡喻,但一面明,因磨而現。〕

問:若依釋論,鏡即是珠,今何揀二喻引耶?答:今依賢首本疏,以義揀之,故鏡、珠之別,以配屬經文。問:摩尼亦有磨義,如彼四珠、鏡,后二離垢、淨,豈非磨邪?答:今經二喻,義相別故,各以一義揀之。在彼約通相而說,無不可也。

〔經:圓覺淨性現於身心。〕

若約自體本淨,淨性所現非無,淨法鏡中所現非實有故,非但不污明鏡,抑亦顯圓明德用。今約愚癡執情而說,故彼愚癡者說彼摩尼實有五色故。

〔經:由此不能遠於幻化。〕

遠(去聲)者,離也。由此即躡前說有身心自相。由此執有身心自相,故不能離於幻化,即眾生妄執之病也。

〔經:是故我說身心幻垢等。〕

是故者,躡前妄執幻化。由是之故,我今所說身心幻垢。又由此妄執身心為實有故,我說身心以為幻垢。對所離幻垢之迹,說名菩薩。問:此菩薩是何地位?答:即上根凡夫,當彼終教地上菩薩。問:對離之智是何智邪?答:約二空觀言之,即地上平等、妙觀二智。若約唯破我執言之,即成所作智。

〔疏:對機之佛,亦不可得,方見法身。法身說經,義在斯矣。〕

今經能應即佗受用身,所對是登地機。妄執既無,何有對離之智?既無對離之智,何有對垢之菩薩?既無對垢之菩薩,何有對機說法之者?故云對機之佛亦不可得,方見法身。問:前云是佗受用身說,今何故云法身說邪?答:前約從真起應,對登地機,即他受用身。今約拂迹顯理,故云法身。雖云法身,即法報不分之真身,不同權教三身歷別之理法身也。具如前說。

疏二 鈔八 大鈔十三

〔疏一真法界〕

問:經有一真法界如何,不立一真觀邪?答:法界但是克體指覺,未明理事,絕諸對待,故開而言之。但為一真之外別無三重,三重不出此一真故。

〔強以三諦配者。〕

強(上聲),勉也。如云強詺曰道,謂強立名矣,皆此之類也。謂一真法界,逈異餘宗,絕諸對待,非二諦三諦八諦等,與此相對,勉強配之而已矣。

〔注:問:天台說一境三諦等。〕

此問從非二三八諦能配屬而來,疑彼一境三諦融攝無礙,寧與此別?答云:不同也。以彼不例此第三重故,謂事無礙逈異諸宗耳。

〔經:此菩薩及末世眾生。〕

此菩薩者,指法會修證觀行之人也。及末世者,指未來修觀行之當根也。以圓彰法界有異前故,躡前功用,起後文勢。功用者,即證得諸幻等。諸幻者,即前身心客塵及諸幻智。證得者,即觀行成就,究竟證得諸幻影像俱滅,不但遍計不存,依佗亦泯。依計俱泯,圓成實性現前,由是空消覺顯,故云便得。

〔無方〕

者,由無我故,無有方所。

〔清淨。〕

者,謂破二執顯空理,清淨即空故。問:前文云此經於真性上顯圓成,不同般若心經於依計上辨圓成,何故今云遍計不存、依佗亦泯?莫是破依計顯圓成邪?答:般若教興為破依計,未必不顯圓成;此經教興為顯圓成,未必不破依計。具如前說。(二初)

〔經無邊虗空覺所顯發。〕

上句破空,下句顯覺。然最先破虗空者,以虗空是成劫之始故。問:虗空如何可破?答:由識變故,識破則殞。(疏唯答意。)第八、識相分有二:一、識所變境是本質,二、識所緣境是影像,六、七識執之為實。今顯離識無體,是故疏云:虗空離識,亦非實有。

〔隨分別者,有虗空相。〕

者字多,却大鈔於相字上有一等字,准上文說虗空等名。答:有等字。又注中隨字之下闕名起二字,謂隨名起分別心等,大鈔為正。

〔注:聞佛菩薩說名。〕

此是名言習氣,即因也。分別心是緣,有虗空相是果。

〔依法性假施設有,謂空無我所顯真如。〕

唯識論說虗空有二:初義如鈔可見。次義法性是所依,是法真理,故名法性。真如是能依,離諸障礙,故名虗空。然相宗所說真如離礙故為空,即帶相之空,由在六無為之數故。然彼六種無為,小乘三種俱是虗空,皆屬所破。若性宗直指真如,即是本覺。

〔破和合識相。〕

問:破和合識,顯現法身,即果位觀智。此是登地觀智,何得是同邪?答:與今經觀成同佛,理無別也。又但引首楞識破空亡,證此空銷覺顯。鈔:引起信合釋首楞,取與別耳。問:前鈔四云:二、空觀至覺所顯發及三觀終,是始覺分齊。下文修習此心等,是本覺分齊。此中何故便指同起信、始覺合本及發真歸源邪?答:今但用彼破空識現義。若配經文,則今云覺顯,但同彼發真義也。却以歸源配釋始覺合本耳。

〔疏:迷情所覆。〕

是六七識中,我癡計執以為實有,即遍計也。

〔疏:塵影既銷。〕

即緣塵之影,是前能緣六塵之虗妄心也。

〔上句慧解脫等。〕

慧是所知之理。慧解脫者,覺現也。

〔心解脫。〕

者,謂妄盡,真心顯現也。唯識云:煩惱障障心,心不解脫。彼是妄心。又云:所知障障慧,慧不解脫。彼是慧數,屬百法。收教章云:於所知障,心得解脫者,彼是定心,謂二乘障八解脫定。言心得解脫者,所知障既遣,八解現前,故含依佗相空。前科破識變之空,即遍計情執之空,正屬經文空銷覺顯。今科正破識變之空,兼破能變之識,故云含色。問:無邊虗空,覺所顯發。空銷覺顯,唯破識變之空,何故鈔中兼破依佗邪?答:依佗亦泯之義。影在滅影像中,疏中已明。鈔中亦指經

〔注旋聞普脫。〕

若據經文,耳根云聲脫,當用聲字。今取六根成解脫義,故云普脫。或云悞者,非也。

〔疏空身雙絕。〕

大疏真空妙色亦泯,謂外道斷空,凡夫實色。今入觀智,斷空成真空,實色成妙色。此真空妙色亦泯,是依佗法,故大鈔云然。上破空之疏,唯識文然。今意與彼殊。彼破小乘諸部計身外實有三種無為空,今即俱對凡、愚,空相不融,色相不泯也。問:大疏理、空俱遣,今疏何故唯泯事空邪?答:今破事空,即是理空。何者?如次前含破依佗相空。

〔鈔云:心境皆空,方顯真實。圓明覺性,非空非有,絕待中也。〕

疏:於今科克體指覺,結上絕待,云:是知空、有雙絕,但是覺心。此即空、有雙非,以顯中道,空病亦遣。豈非理空邪?但文言簡略耳。問:大鈔云:前破二執,顯空理;今又超空理,至於覺也。若爾,二空理亦破也。何故前云二空觀成,法界圓現,二空理即本覺真如邪?答:前據觀行成就者說,今據觀行未成者說。由觀行未成,故為真空觀前方便也。又觀行未成,義同權教二空耳。以彼破執顯理,俱未明根源,故科三重法界等。辨疑悞云:此科悞也。應合於牒經釋中分真空理、事周徧二科。於真空觀分二:初、略示觀門,二、對釋經義。於中又分二:初、會義,二、釋文。於中又分二:初、色相空淨等。議曰:此說頗有理,應傳寫之悞耳。

〔疏:一、真空絕相觀。〕

真空之絕相,真空即絕相;真空絕相之觀,真空絕相即觀。此觀即理法界。何不直名理法界觀者?直觀於理,不成觀智故。今約破斷空實色故,特名真空觀。又真空者,即靈妙心源,約不虗妄故言真,非色相故言空也。絕相者,能觀之智亦不可得故。

〔疏:三、周遍含容觀。〕

前理事無礙法界觀如名者,理事融即成觀智故。此觀何不直名事事無礙觀者?直觀事事亦不成觀智故。如十門中,前三門理如事、事如理、事含理事,正是觀智之境故。又由前觀顯理有周遍含容故,今觀事隨理亦周遍含容,方顯事事無礙故。

〔疏:全同華嚴法界觀門三重行相。〕

問:三觀全同華嚴,有何優劣耶?答:但指三觀,經文同彼,故曰全同。若指一經,但是分同。又觀行儀式全同,約義則此經三觀但分圓,若一真法界則含圓經。依此等說三重義理,名三法界也。問:經說四種法界,何故觀唯三重邪?答:今本注云不言事觀者,事不獨立,法界宗中無孤單法故。若獨觀之,即是情計之境。問:何以玄鏡云一一事法皆可成觀,略故不言邪?答:言似相違而意同也。由纔作事觀,攝歸真實,即是真空觀等故。

〔注:定皆清淨絕相,是宗法等。〕

言等者,等於定皆理事融通,定皆事事無礙,是宗法。然今性宗雖說,宗因不同。因明論三事合集,成於比量。今但唯舉宗因而已,具如前說。(三初)

〔注:止觀、熏習、造詣。〕

或云:初止,次觀,三雙具。今謂玄義章云:觀觀中具止觀義。熏習,玄鏡云:熏修學習。今直注於修字之下。今經奢摩佗,即止也;宴坐靜室等,觀也。又下文奢摩佗等三,俱名觀爾,則止觀相須也。又前文先依奢摩佗行等,然後宴坐靜室,即斯意耳。

〔注所依經。〕

止云:華嚴法界觀門。清涼云:略無經字。圭山饒舌,乃云:意不出文。有謂不必加此句者,今謂清涼在文外,圭山表而出之。斯觀之作,不下經字,以從略故。從略之意,在所修觀行,不在能詮經文。

〔注非餘經所說之法界。〕

非餘經所說者,以是華嚴所說之法界故,非是前教羣經所說故。然就前教唯此經分說,餘經雖有說者,唯上一真法界而已。

〔疏:彼觀門中有四句,謂會色歸空觀等。〕

后二觀但各直開十門,此觀先作四句,就四句方開十門,諸記各出所以不同,今謂正順般若之四謗故。

〔疏:上二皆簡情。〕

謂會色歸空,明空即色。此二句各四門,皆初三簡情,後一顯解。初三簡情者,觀注云:初句揀斷空,次句揀實色,第三句雙揀斷空、實色。今第三揀影像者,已知斷空、實色是真空幻色,然猶帶幻色之想,故此簡之。謂斷空、實色兩亡,即此假想亦不可得,故云簡影像。大鈔引經云:滅影像故。今依圭山。(雙揀據觀,影像據經。)若玄鏡云:古有多解,都約三種揀之:一、約簡即離:初句簡離色,次句簡太即,第三句雙簡即離。前三以法簡情,第四句正顯理。釋云:顯其正理。二、簡空亂意,即寶性論地前空亂意菩薩有三種:一、疑空異色,取色外空,今明色不異空以斷之;二、疑空滅色,取斷滅空,今明色即是空以斷之;三、疑空是物,取空為有,今明空即是色以斷之;三、簡形顯斥,云但簡前二,足顯真空也。然心經疏先簡二乘疑,次簡空亂意,圭山唯用玄鏡初義。又緣即離通藥病,故改為簡斷空實色,以斷空實色唯是病故。不簡空亂意者,恐煩觀智,故但取切當直注之耳。大鈔不妨亦簡空亂意,而不用心經。疏簡二乘疑者,連珠亦云:此未是經宗,并疏主意。下第三科便顯正義,方是也。有謂圭山悖師無禮者,何孟浪之太甚乎?

〔疏顯解。〕

觀云顯理,諸記皆云顯真空之理,或云顯二空之理,唯大鈔(十三末)云道理之理。具云:言顯解者,顯真實道理,令生解也。問:此簡情顯解,正同二空觀,何故三觀不先入二空觀耶?答:直入觀智故。問:何故此經先作二空觀耶?答:初心菩薩曾未斷我故。

〔疏:三、空色無礙觀解終起行。〕

同今經證得諸幻滅影像故解絕。彼觀雙簡斷空實色,今雙簡真空妙色,同前第三句簡影像。問:前八門同今經二空觀簡情顯解,何故玄鏡釋彼第四句顯理,云依佗無性真理即是圓成,故此真空該徹性相二如邪?答:文有前後,義無前後也。

〔疏:四、泯絕無寄,觀行起解絕。〕

同今經虗空覺所顯發行起也。前八門簡情顯解,第三、四句解終起行,此正成行體。行由解成,行起解絕。解是聞、思二慧,行是修慧,正是定境。然大鈔配一心三觀,觀注不用者,恐生義解,有妨觀智故。今釋經故,不妨配之心。經疏用之,同此意也。

〔言真空者,即靈妙心源。〕

此即一真法界,亦是圓覺妙心,於此作真空絕相等三觀。今於一真法界上,約真空絕相一義耳。

〔空中無色,有理有文等。〕

有理者,言水中無火,其理可知。有文者,經中俱云:是故空中無色,無受想等。色中無空,文理俱絕者,不言是故色中無空,理亦不然。玄鏡觀注亦與此同。問:何故心經疏約三義:一、相違義?準此,應云色中無空,以色違空故。若以互存,必互亡等邪?答:此約依持義,彼約相違義。又此約真空義,彼約理事無礙義。又此約泯情說,彼約開解說。因同宗異,是所依故不即色,是所依故即是色。皆云是所依故,因同也;不即色即是色,示異也。

〔注:蕩蕩無邊,非心色境。〕

色字悞也。大鈔是識字。

〔非言所及,非解所到。〕

展轉拂迹無遣,故云非言所及。上句不可以識識,下句不可以智知,是為行境者,定心之境也。

〔何以故?〕

者,徵釋以真如自體有真實識知義等別,更生心起解,悉卒本體。

〔疏:清淨與空,皆絕相義。〕

會,清淨即是空。大般若八十餘科皆云清淨,大品即直云空。科云色相空淨,則雙收彼二,皆言清淨等。大鈔:問:若此段經文(虗空覺所顯發),但同觀門泯絕,無寄中行起之言。其前三句簡情顯解,解絕自同前段(二空觀垢盡明現,至滅影像故。若爾,真空觀已足),何得以觀門配此段(顯心清淨等)邪?答:經與觀門拂迹泯絕,行起等觀行皆無前後,但文不頓彰故。約相由之意,似有前後耳。若大鈔次前云顯心清淨等文,已是觀成之相,顯示此成相,令未成者倣而修之故。又修二空觀,何得證真空觀者,文有前後,修之同時故。其不體信二空觀成,法界圓現者,可詳味此義。

〔能破一切法中戲論等。〕

般若離四句,謂是損減謗,亦有亦無是相違謗,非有非無是戲論謗。但例義通,不例體別。義通者,心以覺圓明故清淨,下根識等法例此,皆由覺圓明故清淨。體別者,唯此云清淨,如明鏡之體清淨,餘根識等法,如青黃等色,以空無體,故名清淨。良由清淨二字,義通體別,唯例義通,不例體別。同引般若八十餘科,皆談清淨,證此根識等無體故清淨,應般若無體邪?答:般若之心,萬法之體,如前已說。今且取清淨一義,同此色相空淨。又色相空淨,非不顯體,亦且就空淨一義說之。

〔疏:心者,總相,明其我心。〕

此即大總相阿梨耶識。言總者,染淨和合故。又有漏名賴耶,無漏名無垢識,通名為心,故云總。我者,是第七執,第八為內自我。

〔總即本心。〕

大鈔云:疏心者,二字即以通名牒起經文,偏約第八指其體。詳其經文,含總、別故。總即我心,別即賴耶。然今鈔云本心,理亦可通。今以我心為正。既云以通名牒起,即真、妄和合之心,非本淨耳。

〔立種種名。〕

第八、識有多名,通三位,已如前說(一末)。

〔注:於有情有成就不成就此名。〕

孔目八識章第六門。約賴耶云:成就此名,謂住有心位者,即異生及有學。不成就此名,謂羅漢、獨覺、不退菩薩及與如來。

〔注:梵云質多,此名心也。〕

此即正翻,依攝論義翻為集起,謂集諸種子起現行故。

〔積集義是心。〕

下此依大鈔脫七字,彼云:集義是心義,起義是心義,以能集生多種子故。

〔能集生多種子。〕

者,集即積集義,生即生起義,以彼為優。今鈔義亦可通。

〔或能熏習。〕

習字悞也。大鈔用集字,謂外境積集於其中。餘如前說。(一末)

〔注心體第三。〕

本識第一意,第二心第三,云心意識者,從末至本故。

〔注凡夫一染義。〕

當云一分染。義鈔脫分字。

〔亦能持根依。〕

根即上諸色根,謂浮塵根。此識能持諸色根,亦能為諸根所依。

〔注:此所知阿賴耶之別名也。〕

知字下脫一依字。

〔非無學位不退菩薩有雜染等。〕

或云:不字之上,當有及字。以無學即二乘無學,不退菩薩即大乘八地。二宗既別,當以及字簡別之。然無及字,義理極當。良由大乘以八地為無學,故云無學位不退菩薩。今不取前義。

〔雜染法。〕

者,善惡有漏法也。雖具三藏,唯取執藏為名,餘二是別相,此是總相故。

〔或名異熟識。〕

因通善惡,果招無記。有漏善惡可記別之法為因,能感第八無記之果。因果種別,故名為異。任運酬因,故名為熟。果異因熟,故云異熟。謂過去六識中,善惡熏習,第八識成種,招此識果,酬引業故,亦名總報業。所感之身,即第八識中相分,謂三能變之初也。此是善惡業果位,即一切凡夫、二乘、十地菩薩,到佛地方捨此名。具如要問,餘如前說(五半)。

〔是無記故。〕

有謂當改故字為法字,今謂同次前執藏義故,竝是出沒此名之所以,豈當改邪?此若可改,前豈不然?

〔與雜染互為緣故,有情執為自內我。〕

正釋三藏義。互為緣者,釋能所藏義。識為能藏,雜染法為所藏。又為雜染法之所覆藏,即雜染法為能藏,識為所藏。謂能藏是因,所藏是緣。

〔注:有情等者,釋執藏義。〕

為第七染污根所執之,以為自內我故。此是雜染執藏位,即一切凡夫、二乘、有學及七地菩薩。此約相宗,八地方捨此名。

〔注:能持染種。〕

種字之下脫一種字,大鈔有之。

〔注為染第七等。〕

染字上脫一雜字,多却等字。

〔注:諸有漏法,皆名雜染法。〕

雜染下脫非唯染三字,大鈔有之。謂有漏善法,皆名雜染非法。

〔注:不爾。二乘無學,八地菩薩應有此名。〕

大鈔脫無學二字。謂小乘至無學捨此名,以彼無學唯有所知障,無煩惱障故。大乘以八地為無學捨此名。

〔注:三闕即不得此名。〕

正出唯以執藏為名。所以意云:雖具三藏之義,唯取執藏名為賴耶。餘二是別,別不離總故。(反顯云:)若云不然者,八地菩薩應有此賴耶名耶?(若不許執藏為總者,如云:八地無執藏,應不捨賴耶名耶?順顯云:)大小乘無學不得賴耶名者,由無三藏故。言三闕者,顯無執藏闕,則三藏闕然。謂三藏俱無,故不得賴耶名。闕者,門觀也。廣邪釋名曰:闕在門兩旁,中央闕然為道也。若云三中欠一,應用欠缺之缺。大鈔云:三藏闕一,恐后人改之。或取大鈔者,所見別耳。

〔注:因果之外,豈更別有?乃至故答云。〕

有謂宜改云:豈更無別又餘?故答云:三字。今謂正難:能所藏外,豈別有執藏之體?故答:攝能所藏,為執藏自體相。故答云:三字。生起次文,麤書義勢,斷不可除也。

〔注:問:前說此識有三位,何故於三能變中舉異熟等?〕

三位者,即相續、執持等三,竝屬初能變。如要問引唯識三能變云:初即異熟,次即末那,三即前六識。然此問意,何故唯識三能變中,初能變即舉異熟,此中初能變却舉賴耶邪?故次云三字指示。答意云:此中不舉異熟而舉賴耶者,對觀成同佛,顯漏無漏迷悟之別故。謂以觀中不執賴耶,正是答意。此宗觀成覺性圓明,沒賴耶之名,轉名心故。所以科云:釋轉名所以,良由迷真心而為賴耶,但約觀成而顯不同,相宗八地方捨此名。

〔若據相宗。〕

已下竝是對此宗觀成,同佛料簡。諸宗之別,疏文甚明。有謂舉字上脫一不字,熟字下脫等字,意云等所知依等,四也。辨疑悞云:大鈔無此注,今既加此問者,應更加執藏之過,云此識自相分位雖多,藏識過重,是故偏說。注中失記引論,今為足之。然聖教多含,亦各言其志也。

〔捨賴耶名。〕

問:此云相宗八地方捨此名,何故孔目一末云初教十地終心捨阿賴耶邪?答:或云:既云方捨,即知未盡也,地盡方窮。今謂八地捨此名者,約麤重盡邊說。十地終心者,約佛地方究竟清淨故,約終教初發心住即捨。問:何故孔目云終教初地即捨賴耶之名邪?答:彼約三乘通相而說故。

〔此識中煩惱盡。〕

此識即第八,謂第七識。執第八為自內我,至八地時,此識中煩惱麤重究竟盡故,不復執藏阿賴耶識為自內我,故云捨非捨識體。此宗不立地位故,但觀行成就沒,此名非沒體。

〔疏:覺性圓明,故但云心沒賴耶名。〕

但取在觀,不執云沒不云捨,由出觀同凡故。問:無垢識是佛果位,既出觀同凡,何故配同耶?答:由觀成同佛故。問:佛果位中應云智,何故名心耶?答:由出觀同凡故。

〔無垢識。〕

演義(二十八)云:唐三藏云:第九阿摩羅識,此翻無垢,是第八異熟識。至成佛時,轉成無垢識,無別第九。今云:

〔慈恩〕

者,非基師也(門論疏中稱唐奘為慈恩)。

〔今更會之。〕

下方是圭山之言,所釋意同演義。

〔含第七,以釋見塵。〕

大鈔云:據見塵之體含我、我所,通以八含七、以六含七二義。若據立名,意唯約我所,即唯以六含七一義。若大疏又合本出體,即以七合八,謂轉相是所執,七是能執,合為此見,不帶我所。然非釋名。又合末出體,以七合六,為此見塵。見塵意識緣境時,必內依末那為染污,而得生起故。然起信說梨耶三細已,便云:以有境界緣故生六種相。即意識(前六)無別,別取六塵,故一體成多用也。亦名分別事識,能分別過、現、未來種種事相故。楞伽亦爾。彼經有三種識:一、真識,即自性清淨心;二、現識,即第八現相;三、分別事識,即前六。彼經自釋云:攀外境界,名為事識。即知事識不是末那。清涼釋云:現即第八,餘七皆名分別事識。今疏依賢首、起信。疏:然賢首謂無體,故不克局第七,但云分別事識。清涼約別,義含於七,故雖取八識備足而說,亦無別第七之體。二釋亦不相違。或合轉相為見塵,謂以七合八,合本出體也;或以七合六為見塵,謂合末出體也。正緣義勢含隱,故今但約能攀能起義以釋見塵(同清涼);但約所攀所起事識,非末那也(同賢首)。良由六、七非即非離,故前後相望少差。然彼經、起信、今經皆不別出末那體者,賢首說有二意故:一、如前說,六、八必俱(八起必與末那相應,六起必內依七);二、無明動,真心成,賴耶現,識為因,六塵為緣,起執染、淨。第七俱無此義,故不別說。亦可計我,則合轉相(計內為我,屬梨耶,即以七合八);計我所,則合於事識(計外為我所,屬六塵,即以七合六)。第七但是第六細分,無別體,故不別立末那,唯七種識也。

〔第七,一向內緣。〕

成唯識但排頭各各分折八箇心識行相,故別出第七,各別出體六、七體。六、七有異,起信前七但第八差別功能。然性宗有二意:一、遮,即前說是也;二、許,如本論亦立五末那,即三細二麤是也,謂業識末那云云,后四麤方為分別事識。依此不妨還立八種識,但別七是第八差別功能,無別體也,以皆依第八轉故。八是本識,前七是轉識,雖有七、八,竝是一真心體。約分離義。約六識各別,依根取境,故有見、聞等名,故云約八離義。然但是釋見、聞等名,非是釋見、塵等義。

〔我心計執。〕

能執本是第七,計內為自我,今取即是第八見分,故云帶八以釋見塵,即第八是見塵之體,非第七也。

〔見一切色相。〕

亦是第七計外為我所。今取計外即屬六塵,是第六細分,故云帶六以釋見塵。依此則第六見塵之體,亦非第七也。即見等是塵,非別有見塵之體。此見等塵之體,即是我執之心。

〔疏:不離根、境、識三而有別體。〕

科云:收別為總。大鈔云:根字,七為第六根也。境字,我、我所也。識字,帶六、七也。謂見塵等體,不離此三。

〔疏但牒見字。〕

科云正釋六根,有謂當以下餘二字牒科,此悞也。今謂若爾,有二不可:一、前收別為總科中者,不得比文;二、次科既以根清淨故屬正釋六識,今何不以見清淨故屬正釋六根耶?前後經文皆以躡前起后竝為正科故。

〔疏:四大所造,淨色為體。〕

經:眼根至身清淨。即清淨四大五色根也。此即勝義根,以四大所造有對不可見淨色為體,謂色、香、味、觸,合四大總八微為體,揀異浮塵根也。浮塵根者,如蒲萄朵者是。色、聲、香、味、觸,染色為體。浮根四塵,即見、聞、覺、知。今清淨四大所造之四塵,即色、香、味、觸。問:今云眼根等清淨,勝義根清淨邪?浮塵根邪?答:即勝義根。以勝義根清淨,故浮塵根必清淨。然浮塵根但是門戶,見、聞、覺、知即勝義根。如人已死,浮塵根離在,勝義根不在,故不能見、聞等。雖有勝義根,亦假浮塵根為緣,故方能見、聞等。如此根損,則不能見、聞耳。

〔疏:意根,即第七識等。〕

六七同體,故取緣內為第七識(意即識持業釋),攀外境時名第六識(意之識依主釋)。雖前六皆依第七轉,前五各有所依根,故唯第六獨依第七,名為意識。能依之識,依所依根得名。問:能依依所依名意識,即依主釋者,眼等何不然邪?答:意之識言雖依主釋,是帶持業之依主,亦名帶體依主,如金之環等。眼等是異類依主,如父之子等。又所依別故,前五起時依眼等根,第六起時內依第七染汙根。故演義云:前五依色根,第六依染汙根,七八互依。即此義。

〔眼如蒲萄朵至未詳是否。〕

蒲萄朵卷樺皮等狀浮塵根,有人將此為勝義根者,應同時之輩,意不許之,不欲指名。

〔準前楞伽起信等意。〕

大疏鈔在前所引,故云準前。今當用後字,辨疑悞云:合云準後。或謂次文就本科中,唯引起信,不引楞伽,亦不可云準後。今謂在後,通妨釋中。

〔初云隨六。〕

或云多却初云二字,今謂不多,由初科總標隨根隨境,次科釋義唯約隨根得名,故曰初云。然釋顯心清淨云有八識,今唯七者,同楞伽、起信、本識、事識之外,無別末那故。

〔乃至名青等。〕

脫一識字。大鈔云:名青等識。注:基師彼依瑜伽,約未自在位說隨根、隨境之別。青等者,色識乃至法識。色中又分青、黃等,應云青識、黃識等。然大鈔只說色識乃至法識也。

〔注:此第七轉。〕

即八轉聲中第七補盧鎩(所戒切),是所依聲,如客依主,謂依根方有識等。

〔注:此第三轉。〕

三、補盧崽(所皆反)拏,是能作具聲,如由斧破,故云具也。眼根是眼識之具度故。(演義三十四)

〔迦末羅病。〕

亦云迦摩羅,即今之大風惡病。由眼黃故,境亦隨根所轉,故知境無定色。

〔此謂生依,非染汙依及根本依、引發依也。〕

此即第三屬根之識,隨逐於根而得生故,名為生依。次文如次揀異七、八及前第二根所發識。

〔此如何等?〕

問答:或曰:只消釋義而已,不必加諸問答。今謂此何等者,六種子隨七種子生,非隨色種子生,如何齊等邪?次以識託根生,例難色依識變。答:以內外不同,不可為例。然識是所生,故隨能生起,得名意識。色是所變,屬於塵境,如何為例?難:依此則似不當設難,但以辨明義理,故當然矣。

〔由根含識,有所領納,令根損益。〕

損漏故名損,成無漏故名益。

〔如第六識俱無漏故,第七損有漏成無漏故。〕

七無漏時,必由第六無漏故。

〔疏:非彼色法,定是有情。〕

根識唯內攝,是有情也。簡色法屬外,非是有情。定者,決定,謂決定非是有情。大疏云:非彼色法定是無情者,悞也。若云色法非是無情,應是有情邪?又若云非定是無情,應亦通有情與根識,如何科簡邪?或取大疏而非此者,不知其可也。

〔疏:依心、意、意識轉故。〕

雖帶七、八,而釋本意唯釋前六也。心即第八,意即五意,餘如疏釋。若約次第說者,前七依第八轉,前六依第七轉,前五依第六轉。

〔疏:分別六塵,名為意識。〕

依未自在位六根別,別緣境故。若自在位佛地,論有二義:一、至初地六根互用自在,以初地無漏五識現前故;二、佛地方至作佛時成,所作智方起故。又有一義,八地已去互用自在,以八地已上煩惱不作行純無漏故。此五前三合八,後二合六。

〔疏云:意即五意。〕

謂依論中標五末那也。鈔:合五,意歸前、後。依彼牒釋,末那無體,故具在次。前含第七,釋見塵處,各例於餘四。經既牒覺塵,猶云餘四者,鈔:牒聞塵為例故,即聞塵、耳根、耳識各例於餘四也。其見等唯四,謂:見、聞、覺、知已,由覺塵攝嗅、甞、觸三故。續次應云:覺清淨故,鼻根清淨;根清淨故,鼻識清淨;識清淨故,覺塵清淨;覺清淨故,舌根清淨;根清淨故,舌識清淨,乃至知塵清淨;知清淨故,意根清淨等。前科見塵,疏云:聞、覺等例此。鈔云:以見塵例指餘五。今云:聞塵例餘四,謂三覺,一知也。或云:覺塵清淨是第七識,故牒也。又云:舌云甞,身云觸,意云知。既云聞塵亦例於餘四,明知具於六也。却不出鼻根,不云嗅塵之意。又指覺塵為第七識者,餘豈不然邪?亦非多著覺塵。

〔疏故論及此經等。〕

今以前科出經,不立末那之意,此科引例,義頗隱晦。若大疏云此經所例心法無別末那,即出經意。次云起信、楞伽,即引例,文義顯然。

〔以依心、意、意識轉故等。注云:相是六塵也。〕

然此五字,或云多却。今謂此句屬意在前,復生六種相,簡非末那也。六種相即是六塵,正是前六識所分別之境,合於此注。如次前疏云意意識轉,故鈔云雖帶七、八,而釋本意唯釋前六,即是此義也。辨疑悞云:當於次前非末那之行相下注之。今謂彼是行相,恐不敢當此經也。

〔注:舉麤顯細。〕

不舉業識而舉現識者,釋論云:率上達下,舉麤顯細也。

〔注不克體局第七〕

多却體字,以第七無體,故不配之,故云不克體。局第七。

〔注前云〕

辨疑悞云:合轉相之說,大鈔不說,不當曰前云,應曰次云。今謂前云者,雙通前文二義,以七合八合本出體,以七合六合末出體,前字斷不可改也。

〔注:攀外境界,名為事識。〕

或曰:當依大鈔云:起前事識。今謂若釋,名為事識;若釋生起之義,云起前事識。每常多見通用,恐是校勘之悞。今既釋第六之名,揀異第七,當以今鈔為正。何者?如清涼云:起前事識,第七亦在其中故。

〔注:以釋見聞等塵。〕

或曰:前唯說見塵,多却聞等二字。今謂前釋見塵,義含具故。疏云:下聞覺等例此也。又指聞塵耳根等,云上皆釋竟,故知聞等二字不多也。

〔又說六麤。〕

或曰:當依大鈔云六塵,今謂大鈔悞也。前云由第六緣外,正是六塵,此正約起信說,合云六麤。若曰不然,文相重繁也。六麤、六塵,義雖俱通,今以文相簡之,當云六麤。何者?今鈔初義出不別立,末那之意有三:一、相應第八故;二、第六緣六塵,依第七故;三、六麤所起,亦依第七故。若云第三意亦是六塵,既已說意,何必重言耶?

〔今此經論等本不是欲解釋。〕

釋字下脫諸識二字,當依大鈔。辨疑悞云:大鈔通釋此經楞伽、起信順流、返流,故云今此經、論等。此鈔唯約當經,只合標云:今此經本不等,多却論等二字。謂疏中已具,正不多也。又疏中相躡生起等八字,疏意正約今經楞伽、起信相躡生起,無第七義,故不立末那。對簡唯識,分折八識行相,故立末那也。但以今鈔唯就當經觀行躡起而說,其楞伽等義影略之耳。雖今經約觀行返流說,楞伽、起信約順流說,其生起,論經不說第七,皆不別故。

〔經根清淨。〕

應云識清淨故,今云根者,必具識也。

〔疏亦云六境,此通凡聖。〕

塵坌污義,坌污心識,約凡說。今云通凡聖者,既云色塵清淨等,故通聖境。

〔注:聲、香、味、觸。〕

辨疑悞云:合云色、香、味、觸,此四微故。聲非報分,又不恒有,故今鈔悞也。今謂此即外境六塵,合云聲、香、味、觸,是無見有對色,非色、香、味、觸也。良由色法有十一,疏中釋眼所取有見有對色已,鈔中唯釋無見有對色九種(五根、四塵),及法處無見無對色。有志,詳諸

〔注:因賴耶執受等。〕

以賴耶中根身器界分因執受因不執受之別,謂內外四大種之異,此即根身種子內四大有情之聲也。

〔唯意所取乃至法處等。〕

大疏云:百法中唯除五塵,餘皆是法也。(依此取九十五法。)大鈔云:百法論以餘法各有名、位,故但舉法處所攝唯八十二,以十七界(十八界中除法界)已攝十八故。(五根、五境及八識,此之十八各有名、位,故唯八十二。)今唯以六塵所攝,故但除五塵,餘皆總取,即九十五也。若直就第六心境能緣、所緣而言之,即九十九法皆是意之所緣法。(上皆大鈔。)然大鈔三意,於中第三意正釋大疏。今疏云:唯意所取法塵一境通於一切,謂攝九十五,同大鈔第三義,以疏中前已配五塵故。若詳今鈔,牒疏釋義,應疏中傳寫脫文。今試於疏一切之下補云:百法中九十五法皆名法處所攝色。然鈔中又順百法論所釋,於百法中除十八各有名、位,唯八十二。於中又除八十一有表色法,其法處唯攝無表色一法而已。良由經說六塵清淨,故大、小疏唯除五塵,皆以意所取法通九十五法,以順經文六塵清淨之義。辨疑悞云:今鈔與大、小疏歒體相違,應後人將鈔改之也。議曰:今鈔於大鈔三義中取次義釋疏已,又取初義以順百法論,復於八十二中唯取無表色也。若非疏主自意,後人焉敢若此邪?

〔經六塵清淨故地大清淨。〕

上明根識境已,今明能造內外四大,從麤至細,從重至輕,以為次第。

〔經十二處。〕

古云十二入,以根境相入,故六根亦稱六入。唐三藏恐濫境實能入根,故改云十二處,即識所入之處。今疏云十二處,謂此十二是生識處,故亦云十二門,是心識出入之門故。(疏云處具生義、門義。)

〔疏:意識常昏。〕

約凡夫位說,由根塵相入故。

〔經十八界。〕

根與識為界,非眼與耳界也。問:根、識、境三,前已清淨,何故重說十二處、十八界邪?答:約所樂、所迷等別故,如疏前為六二解(十二處)。

〔疏:此是六、三觀之治我執,兼之五蘊,即具三科,云中外合成等。〕

經文即五蘊義,故此中略之。若諸經別列三科重說者,大鈔(十四末)云:有二意故:一、三根所樂不同故,二、三根所迷不同故。初、所樂不同者,為上根樂略,唯說五蘊,不假分折頭數,即解界、處;為中根唯說十二處,即解蘊、界;為下根具說十八界,方解諸法。又上根能廣領解,為說十八界;中根十二處;下根稍鈍,不能領解,且說五蘊。二、所迷不同者,上根上迷心所(五蘊中三),不迷色、心故(五蘊初、後),唯說一色、一識,故說五蘊;中根不迷心及心所,上迷色、法故,唯斷將色開作十一說,心所一向不說於心,唯說一意,故說十二處;下根不迷心所,俱迷色、心故,開色為十種半(五根五境及法界半分,受、想、行蘊即法界半分,含在七心中),開心為七(六識及意),故說十八界。

〔疏種族義故。〕

如色有多種,六根、六識、六塵各為一類等,族即類也。

〔第四禪中第四天分為二路。〕

此上脫淨居唯聖者一句。此句牒疏,大鈔有之。第三天分一岐路。今云第四者,即以無想天為第四。(然不若云第三,亦通云第二。)如楞嚴經云:於第二福愛天分二岐路:一、直法路,即至第三廣果天,不入第四無想天,直入五那含天,謂無煩天至色究竟天;二、迂僻路,於第二福愛天,即入第四無想天,不入廣果五那含,便入無色天,或入廣果天,而不入五那含。皆凡夫、外道,便無色還受流轉。又於五那含第五色究竟天分二岐路:一、出三界路,即迴心人履;二、入無色路,即定性人履。彼疏九之一。

〔一凡二聖。〕

此下脫凡即無想天一句,大鈔有之。

〔若要廣解,即檢大鈔。〕

辨疑悞云:大鈔不和會,又指在補闕卷中。今謂鈔中但云若要廣解,即撿大鈔,豈當連上文讀之,而曰不然邪?況大鈔亦釋名辨相,具釋其義,豈所指不當乎?如彼具云:諸經論皆先舉所知之境,然始以能知智力連之立名,或便云智,或便云力,或具云智力。列名者:一、智諸法是處非處智力;二、知三世業報智力;三、知諸禪解脫三昧智力;四、知諸根勝劣智力;五、知種種欲樂智力;六、知種種界智力;七、知一切智處道智力;八、知宿命無礙智力;九、知天眼無礙智力;十、智永斷習氣智力。然彼釋甚廣,已見廣解之相。

〔疏無因,惡因。〕

無因是自然惡因,即雞狗戒等。

〔疏三昧垢淨。〕

謂愛見等是世間禪,即有漏淨;謂不雜愛見等是出世間禪,即無漏。

〔疏:知一切道至處。〕

善惡、漏無漏行所至處,名之為道。道即善道、惡道、聖道,隨念所趣,佛悉知之。

〔處是建立,義是依義。然,建立果等。〕

依義下脫起義二字。又然字即能字。故大鈔云:言處者,建立義、依義、起義。能建立果,與果為依,能起果法。故知處者,具建立、依、起三義也。以大鈔為正。

〔故云處也。〕

大鈔云:故立處名,義俱可通。

〔有漏學、無漏學。〕

大鈔云:有漏、無漏,學、無學。今鈔以二學字屬在漏、無漏言之,隨漏、無漏之別。若大鈔別作學、無學言之,學、無學竝屬無漏出世間禪,其義頗優。又若以大鈔學、無學屬在漏、無漏言之,與今鈔無別。

〔八解脫。〕

即:小乘定。謂:空無邊解脫、識無邊解脫等。

〔如禪中分別相說:禪攝一切色界定,諸解脫攝一切禪定等。〕

或云:諸字即說字,與上文說字義同。然若據立名,云諸禪解脫三昧智力,以疏中諸字貫通禪與解脫,竝用諸字亦得,不妨又亦宛順。若大鈔竝是說字,不妨通立名之義,亦通銷釋文相,不若今鈔為優。禪即四禪,解脫即一切無漏禪。或曰:如釋中分別相說者,即智論指出處。今謂只就禪中別分相說也。

〔而離愛見等。〕

大疏鈔云:不雜,此云而。義雖俱通,不雜為優。

〔分別名諸定中。〕

多一名字辨疑悞,點對甚當。然此所引,直至名於轉治。大鈔云:竝是佛所知修禪之病。亦具引彼論,明行者於定應分行是行非行等。

〔轉治不轉治。〕

此大鈔此下脫轉治二字。若據結云:若不爾者,名不轉治。反顯此即是轉治,不須牒轉治二字亦得。然若取名、義俱備,有則為優。直銷文者,婬欲人慈心觀,名轉治;婬欲人不淨觀,名不轉治等。

〔散心中欲攝一心。〕

大鈔云:沉沒心中欲攝心。然沉沒心中欲攝心,即轉治。今鈔散字悞也,又多一字。若云散亂心中欲攝心,不名轉治,以大鈔為正也。辨疑悞亦點對。

〔及知生色界、無色界及三乘果。〕

注云云。大鈔:問曰:前明善惡不動業報(初門),不動即諸禪,此何重說?答:前雖說定,唯論業報。今雖知垢淨,唯明淨之體用。謂初門處對非處。第二捨非處之邪見,唯論是處善惡定散業報之正見。第三捨散,唯說禪定。禪定垢淨,唯明淨之體用,現神通等。

〔入見諦道中知集因緣,第八無漏心得斷見故。〕

初果人斷三界見惑十六心,至第十五道類忍時,名初果。向至第十六道類智,即入修道,得第二果。四諦各有四心。苦諦四心者,苦法忍智、類忍、類智(此是欲界之二,合上二界亦二,是為四心)。集、滅、道各四心例之。然今云第八無漏心者,即當集諦第四心也(說苦諦四心,故名八也)。然至第十五心斷見道方盡。今第八心只合云得斷道,今云得斷見,悞也(大鈔十七云:或十六心俱是見道,或已屬修道。今取後義)。

〔注:此後說者,多是小乘外道等。〕

如實言者,是佛沙門等作是言,謂佛但知一路涅槃,餘不知故,指現事與因緣以問佛,疑佛不知。現事即山斤水滴等,疑佛不知。

〔注種種因緣。〕

謂種種差別因緣。此後疑多是小乘外道之疑者,指後乃至之文。又此後者,對前文正指所疑。佛不知現事及差別因緣,於中指差別因緣為此後以一路涅槃為佛所知。

〔注:諸天外道有此疑者。〕

前文是舉疑難,乃至已下竝是答難,故云佛不見是微畏相,豈當此注邪?諸天等八字,決是傳寫之悞。又文云乃至,定應超簡其義耳。若大鈔云至誠言安立等,辨疑悞云當依大鈔。

〔注二句各如本文。〕

第二云:我是盡諸漏及習。言我漏盡等,如疏云云。

〔名是標舉。〕

大鈔云:法是標舉,然二俱可通。

〔法先義後。〕

禪源詮云先法後義即性宗,先義後法即空宗云云。然疏中法先義後,亦指智論者,指教義也。若鈔中云智論先義後法,以對華嚴等法先義後。若爾,鈔所釋與禪源詮符契。

〔注:此下不具引經文等。〕

大鈔於諸法自性注云:諸法以法無我性為自性。於諸法生滅注云:諸有為法同以生滅為相,謂同無性、同生滅故。然今鈔所注,辨疑悞云:古本無,後人妄加。大鈔甚當。況後三段所引皆是經文,與前無別。今謂此說頗優。或曰:當云上下皆不具引,簡異大鈔具引經文故。今謂此說不然,二鈔所引經文無別。

〔又一法下,三行相。〕

大經疏先標云:此約時辨法,三世遷流,故云行相。辨疑悞云:疏中既曰法智,此智正當彼第五智相經文。今鈔不當云第三行相,行字悞也。今謂彼疏標第三約三世遷流,今鈔中所行經文正是第三行相,次經亦云第三,豈竝錯邪?然若依彼疏,只云:是則當世而知名法智,即法無礙;能知過、未法差別,即義無礙。今疏鈔竝云法智,此智者,蓋轉顯法、比二智耳,正約三世分法、義。文中既帶能知,故復顯能知之智非錯也。或云:今鈔法字下多却智字,次文多比、智二字,少一義字者,今謂不然,豈疏與經皆鈔乎?

〔注一二三、六七。〕

辨疑悞云:三字當作五字,謂正當三字。其義以見次前。彼疏十相,每一相經文具四知:一、自相,約總、別分法、義;二、同相,約性、相分法、義;三、行相,約三、世分法、義(現在是法,過、未是義);四、說相,約本、釋分法、義;五、智相,約法、類分法、義;六、無我慢相,約真、俗分法、義;七、大、小乘相(今云一乘、諸乘),約權、實分法、義;八、菩薩地相,約十地體、相分法、義;九、如來地相,約真、應分法、義;十、作住持相,約能、所說分法、義。又前三約所詮,第四約能詮;又前四約所知,第五亦能知;九、十約果;九約果體;十約果用。(疏六十五、鈔四十八)大鈔具引十相,今鈔從略,故唯引五相,以第三兼攝第五無礙智。

〔莊嚴四無畏等。〕

十力是降伏魔軍,四無畏是制諸外道,四無礙智通而言之。

〔疏:力等二乘有分,此無分故。〕

大經疏云:法、比等智通大、小乘,故涅槃說唯菩薩有。聲聞設有,少故名無。若就二智所觀,竝通大、小乘;約能觀智,唯局大乘。鈔云:涅槃第十六云:聲聞無四無礙。迦葉難佛:若聲聞無者,何以如來說舍利弗等有四無礙?佛言:如四河入海,皆有無量水。而言等海者,無有是處,即少故。乃至得一、得二、得三、不得四,名無。(疏鈔同前。)然此不共因、果分異,唯佛有之,因、位俱不共也。力等二乘有分等,且約敵對二乘說故。具如孔目不共法章。

〔疏無不知已捨。〕

捨即捨受,謂不苦不樂即是捨。若云於種種因緣無不知已然後捨,即是行蘊中行捨,謂善十一之一也。亦是七覺支中捨,亦是四無量心中捨。

〔注:舍利弗等。〕

舍利弗演法分,有無礙。阿那律天眼分,有十力。弟子有能師子吼者分,有無畏。

〔不退失故。〕

大鈔失字下有是名無不定心一句,却無故字。今有故字,由是略之。或云文脫,不然也。

〔欲界有定入定可說法故。〕

大鈔云:論云復次欲界中有定,入是定中可說云云,故云無不定心。今鈔從略,例前,可知。然所疑有二,謂:佛既在定,云何遊行?云何說法?是故答亦有二:一、佛於諸法實相中定不退失,故不妨遊行;二、如來入定,神通自在,故不妨說法。

〔或捨眾入禪。〕

大鈔引智論云:佛或時捨眾生入甚深禪定一月、二月。有人疑:佛為度眾生故出世,何故常入定?佛言:我種種因緣知故捨,非是無知已捨云云。

〔疏:無見頂相等,亦無與共,如何不說?。〕

約小乘不共而問,小乘一百四十種不共法,無見頂相等亦在其中故;大乘不然,俱以智慧功德為不共,非論自然果。

〔經三十七助道品。〕

道品因義。此三十七當體是因義,即助道也。又助止觀是因義,即正道因。品即類也,是正道因之流類。又道是果義,三十七助果故。品者,因為果類,則菩提之流類故。次云菩提分,分亦因義,通是三乘因法故。問:前云初修曰止觀,修成曰定慧,三十七中亦有定慧,何故云助止觀深,豈助淺邪?答:前是總門,乃是正修。三十七中雖有定慧,是初方便,故不同也。或云:若以義分,有正有助;約修,不分能所,三十七便為正道也。然三十七總有七類:前三資糧,次二加行,六是見道、修道。又大經疏約三宗說。又地經謂是聲聞所修,約寄位故。今約通修也。必三十七數者,對治之法有所表故。慈恩彌陀疏云耳。

〔四念處。〕

注:慧為體,取類近名念。不直名慧者,以念寬通故,謂通於染淨。又是約修方便,故未名慧也。

〔根等各一。〕

謂根、力、覺、道之四也。戒三者,正語,正業,正命,即八聖道中三也。疏:四、念處,觀身、受、心、法配五蘊,則:一、是色,二、是受,三、是識,四、是想,五、行。五蘊不次者,依所治,從淺至深故;由我最深,故在後也。念處次第,具如前文。

〔疏觀身不淨等。〕

此約相觀,世俗通大小乘修等。

〔疏:觀身畢究空至對治二乘四倒。〕

此約大乘觀性空等,通後四教。上三段竝如一味。

〔疏觀,謂慧也。〕

四神足是定,何故云慧?此是定中之意。

〔疏勤過散亂。〕

四勤散亂大過,故須定制,正敘此科來意耳。

〔已識別名。〕

有云識字悞,當云已釋,然當用釋字。

〔疏七,覺支。〕

覺謂覺了七種皆是自體,而差別者,覺為自體,餘六皆覺支分。覺即擇法一,支數有七,謂念、擇法、精進、喜、輕安、定、捨。捨即行捨,是善十一之一,非捨受也。若瑜伽云:已證入正性離生補特伽羅,如實覺慧,用此為支,故名覺支。(即見道位,具如大鈔。)

〔疏八、正道。〕

正即聖也,亦名八聖道,為斷修道諸煩惱故。

〔疏正止舉相。〕

止治掉故,不容於掉舉;舉治沉故,不容於惛沉。八正道者,離於八邪,謂邪見、邪思惟、語、業、命、精進、念、定,是為八也。成正見、正思惟等,開通涅槃,是解脫分,善在修道位。

〔疏上之七類。〕

辨疑悞云:科云總明次第,悞也。合於上文大科中作第四科總明次第,庶得文理宛順,不當附在第七釋正道中。然此所辨,不亦有理也。今謂附在釋正道科中,上下文多有此例。

圓覺疏鈔隨文要解卷第十
Hán Việt
Việt dịch
English

Quyển thứ mười mộ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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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án gốc
圓覺疏鈔隨文要解卷第十一(疏二)(鈔八末)(大鈔十六)

沙門凊遠 述

〔疏:結八正果。〕

三十七品是因法,今云果者,即因中之果。

〔經如是乃至。〕

辨疑悞云:疏云三身四智等,豈非亦果法科在因法中?云解餘文,此科亦悞也。如是二字,指上因果,乃至方是超越,合於隨文。釋中分三:初、諸佛果法;二、三乘因法;三、別釋餘文,不應科在因法中。今謂果、因二科,科經不科。

〔疏:三身、四智等。〕

疏文科云解餘文,科疏不科經,豈可同列乎?經以乃至二字超簡之,今以助道品至陀羅尼門竝屬因法,疏於此下解超簡之文,名為解餘文,何為不可?

〔處即十遍處。〕

赤青黃白,地水火風空識遍(遍字通十)。

〔經八萬四千。〕

即三乘因法,所治塵勞有若干之數,能治之法亦然。疏云恒沙妄染等,竝約三乘對治而說,如科云三乘因法也。若華嚴所說一迷一切迷,一治一切治等,今經頓悟一法中即具一切法,約行亦一行中具一切行等。

〔陀羅尼。〕

前文云是法,今疏云得總持菩薩者,當忍陀羅尼也。忍即智也,有知能總持故。約位言之,即入地菩薩能總持故。若約證說,即初地已去塵勞有八萬四千願。鈔:三、云根本十使,各各具十,成一百;百復成根本一千。今鈔影略,止云五百。上品分三,中、下各一,成五百;內、外五塵各五百,成五千;別迷四諦,則成二萬,并根本一千,有二萬一千;約三毒及等分,成八萬四千。此依探玄。若孔目,約三百五十度門;就六度,共二千一百等故。廣如大疏。(六十四;鈔:四十七)

〔上品重,故開為三品;中、下輕,故各為一品。〕

大鈔(二十六)云:貪等各三品,設劣境起猛利貪為上品,稱境起貪為中品,設勝境起微薄貪為下品。如是三品各三,成九品,以煩惱有輕重故。中下各為一品,不分三品者,由稱境起貪等無可分故。

〔三毒,等分。〕

有貪偏多,餘二少者,瞋、癡亦爾。有三毒皆等者,故有四類。

〔疏答:前已說之。〕

近指當章,遠指文殊章拂迹入玄,及普賢章拂同幻之覺等。

〔疏:若稱法界而觀。〕

問意云:出世間法清淨。今答意云:稱法界性而觀,皆從緣起,總是幻化。故今圓頓宗,如鏡中所現,雜穢珍寶,奸𡟎影像,一時俱佛,唯有鏡明。法中亦爾,若凡若聖,一切皆空,唯覺體獨存而已。良由真空之空,即妙有之空也。

〔對治此等者。〕

等者下脫十九字:緣有二箇者,寫時經就前;等者之于下,寫正判此經等。凡傳寫之錯,多有此例。今依大鈔補云:泛說諸教對染、修淨、證果等行相。今既覺了等者,正判此經稱性云云。然大鈔牒釋疏文,其義顯然,故知今鈔之脫。況疏云對治此等之言,屬於次前有漏之法,豈當以正判此經等義而釋邪?

〔經一切實相。〕

準前,合當牒云陀羅尼門等。今便云一切實相者,一切即前五科,五科無體,即是實相,謂即事歸理,會緣入實也。

〔經:一身清淨故多身清淨。〕

由自身故,自佗報身俱不可得,唯有法身,謂登地證真也。

〔經一世界清淨故。〕

未曾說世界清淨,便牒云一世界清淨故者,由前云一切實相性清淨等,影略之故。

〔經如是乃至盡於虗空。〕

受用土等,皆在其中。今超簡之,我此土安穩,即自受用土安穩,天人常充滿,即佗受用士也。

〔疏羸髻鷲子。〕

螺髻梵王(蠃、螺同也)見釋迦佛土清淨寶嚴,鷲子見穢惡充滿。問:國土淨穢,隨人業識所見。今此所見,何故聲聞不及梵天邪?答:四土中變化土正為二乘,是故鷲子見穢惡。今鈔亦云:隨人業識所見故。梵王見淨道,隨天業識所見故。

〔疏:空色同如。〕

空之與色,當體即是真如,故云空色。問:一切法皆悉同如,何故唯云色邪?答:色是諸法之體故,是故八十餘科俱云色即空等。

〔疏當彼泯絕無寄。〕

未是理事無礙者,但是如如不動之理,故謂色之與空,同真空理也。問:今以前七段色相空淨,經文配空色無礙,以此空色同如,配泯絕無寄,何故貞無中色空無礙,便是理事無礙邪?答:彼約圓融而說,今約三觀次第而說故。

〔此牒疑辭。〕

三、觀是證相。尚有疑者,謂觀未成者有之。

〔經四大不動故。〕

例於前文,應根塵四大為次,今便云四大者,舉能造四大以攝所造之根塵故。

〔經:當知覺性平等不動。〕

問:前云覺圓明故顯心清淨乃至四大不動,今云四大不動故覺性平等不動,豈覺性不動因四大不動故然后得邪?答:前是色相空淨已明,覺圓明故四大等清淨不動。今是空色同如,躡前起后,因四大不動故得覺性平等不動,即舉能依四大以例所依覺性。

〔經覺性遍滿。〕

前門覺性,平等不動,約攝色塵等一一事法,同一真空之理,謂沒體攝歸理中,故唯名真空觀。今此覺性遍滿,故根塵等一一事法,與理不異,而周遍法界,動靜無礙,名理事無礙觀也。

〔口決〕

定字悞也,當作訣字,下亦準之。

〔但與連續本文而已。〕

者,謂觀門意趣深玄,非面言心受,難以文字具釋。是故今疏但以理事無礙觀連續真空觀文而已。此言疏中但列十門之名,連續前文而已,不具釋也。下周遍含容觀,準之,辨疑悞云:大疏備釋初二門,理事無礙故。鈔中指下八門,準之,今疏但列名而已。鈔中不當如是指。評曰:所辨太率。

〔超情離見。〕

觀文云:超情離見,非世喻能況,如全一大海等。玄鏡云:初、標難喻;二、寄喻別顯。言難見者,以道理深故。有本云:離見即超情義耳。言難見者,容有見理,故下文寄喻以明難義。言世喻,難喻也。圭山觀注云:不可以識識,即超情也。不可以智知,即離見也。以五眼不能覩故。非世喻能況者,即結嘆揀於後喻,亦不得世俗情所見矣。次喻指者,但以海波指理事之位,以分義相,非全喻法。有本云:難見見,以明容有可見之分,然不及離字。評曰:二祖取與別故,小有異耳。

〔如全一大海云云。〕

文有三喻:一、以一海對一波,謂全大海在一波中;二、以一海對多波,謂同時全遍於諸波;三、以一海雙對一波與多波,謂遍一波時全遍諸波。本注云:一喻大小無礙,二喻一異無礙,三喻諸法各各全遍。

〔此上十門同一緣起。〕

十門理事無礙,同一緣起,無礙自在,無有前後。此唯華嚴具之,此經不全,具如次文云耳。

〔疏:兼於餘門。〕

今經正當第二事遍於理門,兼第八事法即理門,事既即理,理亦兼第七真理即事門等。

〔疏:一一自遍。〕

揀異前真空觀,一一事法沒體也。又此沒門,一一事法皆有自體分位,故云遍也。

〔疏:性見覺明,覺精明見。〕

即眼根遍滿法界義,是六根之初,故引之以證六根遍滿六塵。四大等例之。

〔疏:周遍含容觀,即事事無礙。〕

周遍含容是因法,事事無礙是宗法。謂由理有周遍含容,故得事事無礙。周遍含容是所觀,觀字是能觀。又周遍含容觀是能觀觀智,事事無礙是所觀觀。

〔疏:舉一塵遍一切法,含一切法。〕

問:大疏列十門,已云今經雖略,義理全周。今疏云具遍含,二義如前,却云分圓邪?答:今經觀成方得如是,華嚴法爾如是,故不同。

〔經:由彼妙覺性遍滿故。〕

問:前門多事,皆是覺性,故云妙覺等。今是事事無礙,何故亦云覺性遍滿邪?答:即帶因明宗,謂事事無礙是宗法。出因云:如是根塵遍滿,無壞無雜,由覺性遍滿故。

〔疏:非謂泯根等。〕

揀異真空門泯根塵,及揀理事無礙門歸於一性。

〔疏:所以然者。〕

出因也,謂真心所現等。問:經文自出因了,疏中何故又出因邪?答:經唯所依性,疏加唯心等三,謂諸事與真理。既但是真心,故真理周遍含容,時、事亦然等。

〔幻夢〕

唯取一多長短無礙義。

〔像〕

探玄判十因:一、緣起相由故,二、法性融通故,三、各唯心現故,四、如幻不實故,五、大、小無定故,六、無限因生故,七、果德圓極故,八、勝通自在故,九、三昧大用故,十、難思解脫故。指歸云:一、無定相故,二、唯心現故,三、如幻事故,四、如夢現故云云。十名小異。評曰:指歸合果德,於因無限中開如夢現,故為十。大經疏合指歸幻、夢為第五,合探玄八、十為第十,加第六如影像以為十,即今鈔次文所引者是。然十忍品疏具七喻,今唯三者,以夢、幻合為一,以義稍同故;影、像別為一,以法、喻稍別故。不用餘四喻者,以焰、響、化、空多喻諸法不實不順,事事無礙故。今略之耳。然決釋云影像者,影字悞也。各今云鏡像,如釋結,皆約鏡像。會解從之。評曰:彼疏探玄、指歸皆云影像,今疏亦然。如鈔所引,彼經影像明矣。若演義八云:經十忍品但取影像以況性空虗無之義,今取即入自在,故明一切諸法具於鏡、像二義。則知諸疏標云影像者,順經意故。鈔約鏡像釋者,順今即入自在義故。問:大經疏云:明德用所因,乃是十玄所因也。何故今作事事無礙所因邪?答:清涼釋周遍含容十門云:十玄自此而出也。由是亦即事事無礙所因為德相因。下是出業用因,徵有十因。今唯一、四、五、六者,如第三緣起相,由唯是別教故。今略明覺成就義,故分具之耳。

〔經不與法縛。〕

法縛即生死,法脫即涅槃,約迷悟之相。持毀約久習,初學約現在。

〔疏:眼識現量。〕

六、七具三種分別。第八、前五唯自性分別,即現量也。今即前五之一。

〔疏:百千萬億,此方下數。〕

清涼云:此方黃帝算法有二十三數,謂一、二、三乃至十。百(十一數)、千(十二數)、萬(十三即洛叉)、億(十四即俱胝)、兆(十五)、京(十六)、垓(十七)、梓(十八)、壤(十九)、溝(二十)、㵎(二十一)、正(二十二)、載(二十三)。鈔云:一至十為十,次有十三數,十十為百,十百為千等。言載者,天地不能容載也。此方之數至二十三數外,便云無數,如常云無數劫者是也。

〔經阿僧祇。〕

從萬已去有三等數法,謂上、中、下。下數十十變,中數百百數,上數倍倍變。言下數十十變者,小乘以成、住、壞、空各二十增減共八十小劫成一大劫為第一數,十箇大劫為第二數,十箇第二數為第三數,乃至第六十為一阿僧祇劫。小乘以此阿僧祇劫為無數,然亦是有數之極,故名為無數,非不可算也。小乘佛依此數定滿三僧祇成實報身。言中數百百變者,自黃帝十三數起,第一數以成、住、壞、空各二十小劫為一大劫,數至百萬為一俱胝名第一數,百俱胝為第二數,如是至一百名一阿僧祇。大乘始教,佛依此數滿三僧祇。若教章云:此取水火等大劫(同前以八十小劫為一劫)數至百千,數此復至百千為一俱胝名第一數,數此俱胝為第二數,如是數至一百名一阿祇。此即十大劫數中第一數也。若僧祇品云:百洛叉為一俱胝,俱胝俱胝為一庚多。清涼釋云:俱胝已去,竝是上等數法,倍倍變之。苑公華嚴音義云:此經十百千萬,十十變之。從萬至億,百百變之。億已去,億倍變之。評曰:此與清涼同,與經文亦同。又清涼云:此經有百二十四數,倍倍變之,故非餘測(自十三數起)。又云:若兼取一十百千萬下等數法,通有一百三十七數。評曰:此與教章同。又清涼云:俱胝,唐三藏譯云百億測。法師深密記云:俱胝相傳,釋有三種:一者十萬,二者百萬,三者千萬。是故諸說咸有不同。言上數倍倍變者,即華嚴數法。自僧祇已去,即心王所問十大數之始。阿僧祇(一)、無量(二)、無邊(三)、無等(四)、不可數(五)、不可稱(六)、不可思(七)、不可量(八)、不可說(九)、不可說不可說(十)。倍倍變者,謂僧祇僧祇為無量,無量無量為無邊云云。

〔疏直至盡虗空。〕

至字悞也。大鈔云:直指:

〔智照無二。〕

已具前文(八初)。

〔等餘七句,注經有十句,疏中用三。〕

大鈔云等餘六句,或者取之錯也。鈔:雖引四句,疏中唯用三句,故云等餘七句。

〔發菩提心住故,世界純淨。〕

起信云:發心有三種:一、信成就發心,二、解行發心,三、證發心。即第三、證發心故,世界純淨,謂證發心之人所住也。今經觀行故,成就世界淨。

〔壞有情類,先壞阿鼻,次壞鬼、畜,次四洲、六欲。〕

從極苦種先壞,次第壞之。

〔疏:佛是常住法身。〕

約位言之,八地純淨;約土言之,唯法性土也。自受用土同法性,故亦淨。

〔疏:始知,即始覺。〕

本來成佛,即大覺。今約觀成者說,通二句經文。若前鈔四云:二空觀、法界觀成,即始覺;修習此心,乃至本來成佛等,即本覺。與今疏義同,但彼通約一章說。問:始覺合本成,究竟覺功行已成後文,後章何設邪?答:前文云:正為未成者徵而修之故。若齊此觀成,知眾生本來成佛者,不假後經。若觀未成者,或至此章終,觀行方成。是故前鈔通約一章,至章末為本覺。剛藏章亦然。於此觀成者,自無礙,不必剛藏騰疑啟請。有謂約法不須約人,當爾。然亦是一說。

〔疏餘成義含。〕

大鈔云:餘或義含。然今鈔引起信、涅槃二論,以釋始本不二,本來平等,皆義含之義耳。成字或字,義俱可通。

〔疏:語驚凡聽,愚夫多謗。〕

語驚凡聽者,諸經但說事成圓覺,華嚴眾生本成佛故。愚夫多謗者,大小、權實、漸頓之殊,而圓頓教異諸宗故。

〔經部即不為此計。〕

經部通大乘宗,許有多人成佛,不止悉達一人,三祇行滿。

〔色究竟天成正覺。〕

此約始教以色頂之佛為實報,若終教以色頂之佛亦非實報,如教章。

〔華嚴說十信等。〕

此為第四者,若約十信滿,即十住、十行等滿,以是圓教,即圓通之法故。若約寄同終教,十信滿心,初發心住成,同此觀行成就成佛。此之第五,頓悟無妄成佛,延、促有異,故為第四門。何者?由第五門文殊章頓悟無妄,拂迹入玄,一念不生,即名為佛時稍促,故願鈔唯五門。此加信滿一門者,此經待觀方成,與頓悟無妄有異,與彼信滿之義同,故特加此門等。寄同終教,初發心住成,與第三門終教何別者,此門事同理成,謂即時成;終教雖亦事同理成,乃化現成,實未成也。

〔如夢身相夢時,非無悟即自身。〕

身相之下,脫如牒二字。然有無二字,義雖皆通,有則為優。悟字,依大疏當作寤字。

〔亦無始覺之異。〕

約始本不二說。

〔論云:四相俱時。〕

約本來平等說。問:起信既說始本不異,本來平等,應屬圓教邪?答:以圓教取彼故,在彼則待相盡然後顯,故云終教則妄盡覺顯。演義九云:起信既言始覺同本,無復始本之異。生佛本覺既同今佛,始同本時,全同眾生本覺,故全在眾生心中。若爾,起信已有此義,何以獨詺華嚴為別教邪?次釋云:起信雖明始本不二,三大收同,而是自心各各修證,不言生佛二亦全收。是則用起信之文,成華嚴之義,鈔之至矣。

〔疏:六、圓教本來成佛。〕

謂此成無有彼此,舊來成佛,故自身成佛。八相見具時,一切眾生亦然,非同終教。約佛性體同自成,即見彼成耳。

〔疏:菩薩摩訶薩應知自心念念常有佛成正覺等。〕

前即果門攝法無遺,此即因門攝法無遺。若諸情頓破,此雖通諸教,唯圓教說。法界圓現,無不已成,謂本來成也。今經約觀成方知,即當四、五。若約所知眾生本來成佛,則唯第六。謂約行人修成義言之,當四、五兩門,謂信滿成佛與第五頓悟無妄成佛。若約所知義言之,即當第六門圓教。

〔經因地法行漸次方便。〕

上句即前所依圓照清淨覺相,次句即普賢普眼章修證觀行。若約四分之義,則文殊章即圓信,普賢章即圓解,漸次方便,准普眼觀門。

〔經慧日清淨。〕

下大慧因肅淨云:慧日即能照也,心鏡即所照也。觀成知眾生本來成佛,故云慧日。

〔經:若諸眾生本來成佛。〕

即復禮云:真法性本淨妄念何由起第三難,即彼云:妄從真法生此妄安可止若於前四、五、六門觀行成就者,知眾生本來成佛,決不作難,乃觀未成者疑也。如大鈔三云:權、漸之機於此圓頓之中難疑難了故。問:疏:鈔多云:觀未成者,同彼權、漸。何故彼難疑,而此能疑邪?答:約教,則同彼權、漸;約位,則觀未成者,同彼漸教地前。今約疑、了,有異於彼。彼權教之機難疑難了,此觀未成者能疑難了。觀雖未成,皆了悟覺性故。

〔疏疑謂真能生妄。〕

大鈔云:似謂先真後妄,不應設先後之疑。但謂眾生不妨成佛,成佛不妨生起無明,故云真能生妄。次句亦可謂不妨有妄,不妨成佛。

〔疏:若無生中妄生起者。〕

通釋三難之意。上文敘初難云:生本成佛,何故復生煩惱?即疑真生妄。此敘第三難,牒而縱之。次文如來成佛,還應起妄,即責無窮之過。

〔疏成佛義等。〕

鈔:引文殊章究竟圓滿等,彼正開解也。普眼觀門正修前解,觀行既成,即究竟圓滿而成,故云成佛義等。

〔生否。〕

下既成佛義,等生煩惱、不生煩惱,生佛應齊,上即立量。

〔齊生〕

下正敘。難云:若云生佛齊生煩惱果佛何尊齊不生(即齊否)煩惱,則因違現事。何者?現見佛成正覺,眾生具足煩惱故。然疏中不釋第二、說妄為真者,中間但是前後相躡而起,別無義故,疏中含之。

〔約文敘起疑。〕

或云:約字悞也,當用經字。今謂正當約字。大鈔亦然,謂疏約經文,敘起疑之所以,文有三疑云云。

〔天真成佛,無所不成。〕

辨疑悞云:天字悞也,正作夫字。謂實教真成佛,不同權宗除斷妄染,增淨功德。故云:夫真成佛者,不除染添淨。疏:以真成同眾生本來成也。評曰:雖大鈔云夫真成佛,成無所成,恐大鈔夫字之悞。然彼云成無所成,差勝今鈔無所不成。

〔將彼對此。〕

彼文但是此中第三義,如鈔所注。然彼云山、河、大地,舉所依也;此云眾生,舉能依也。無明、煩惱皆能依之類。

〔五蓋〕

修證儀云:蓋有五種,此五起時,蓋覆心慧,任運惛濁,不覺是非善惡,故須永棄。

〔一、貪欲;二、瞋恚。〕

意根生欲,謂能貪之欲心。彼中先呵五欲,后棄五蓋。重說貪欲者,五欲即外五塵,謂色、聲、香、味、觸。色者,男女娑媚之態,金等珍貴之物,紅紫等色,乃至聲、香、味、觸。能令愚人貪愛作業,故入道之先,呵之令離。今約能貪之欲心,謂內意根,於前五欲境,起貪著心故,障於修道,故令決斷。棄却瞋恚,可知。

〔三、睡眠〕

彼但云睡眠,此多惛沉二字,良以睡眠即惛沉故。

〔四、掉舉惡作。〕

彼但云掉悔,今云掉舉惡作者,由悔通惡作故。彼云:悔有二:一、因掉後生悔。若掉時在緣中故,後欲入定時,方便悔前所作,憂惱覆心,故名為蓋。二、如作大重罪人,常壞怖畏,悔箭入心,堅不可拔。法界次第中釋云:邪心動念曰掉,退思憂悴曰悔。

〔五疑〕

癡心求理,猶豫不決,名之曰疑。

〔疏:若疑境界。〕

見生佛之殊,故云疑境。若悟唯心,心外無法,疑自斷矣。

〔疏:若疑法性。〕

見生佛之相別者,令觀無得,謂法性唯是一體,何曾別耶?謂諸法之性唯真如也。

〔疏:悔是不定之法。〕

謂悔、眠、尋、伺,此四百法中,屬不定法。悔通善惡,若悔善,即悔真成妄。今請永斷疑悔,即屬悔惡,謂永斷惡作之悔。

〔鈔云:悔謂惡作,惡所作業,追悔為性,障止為業。〕

障止者,正障奢摩佗行。

〔今據五蓋,亦是定障。〕

謂彼此皆障定也,入定時悔故。若悔已不憂,悔即是樂。今云是病者,憂惱覆心,正障於定,名之為過。

〔不因掉後生悔。〕

大疏云:悔即悔惡,亦五蓋數,但在此不因掉也。大鈔云:不因掉者,五蓋中悔有因掉後生悔。掉有三:一、業,謂身好遊走,乃至故名為蓋;二者、如作大重罪,常壞畏悔云云。評曰:大疏鈔為優,但彼大鈔此修證儀多於一字,誤也。又今此鈔以二字為蓋字,畏字為思字,皆誤也。餘亦可通。但二鈔皆云掉時未在緣中,彼云在緣中故,以彼為正。又今鈔云方始悔前所作,二處云方便悔前所作,應便字之悞。然正義者,五蓋中悔通掉故,悔惡作悔(謂畏悔)。今云悔,悔唯惡作,以是不定法中之悔。

〔疏:佛於漸教中,久默斯要。〕

約教即權漸教,約位即地前佛,於是久默斯要。

〔以悟解力慧已清淨等。〕

文殊章永斷無明,普眼章觀行未成,故云悟解力慧已清淨。然所知障慧清淨者,所知障清淨故,煩惱障心,至彌勒章方清淨。由是剛藏知機,騰疑請

〔方得二皆解脫。〕

成二轉依果,此亦解悟。至淨慧等章,方是證悟。

〔經念念相續。〕

念念相續理唯界,今云通二界者,能依必有所依,故但舉能依。首楞云俱證成國土,即斯義也。此即智相相續相。

〔經種種取捨皆是輪迴。〕

此即執取、計名二相。

〔疏:厭苦麤障等。〕

此即人天麤淺之行,舉麤以例細也。約教則通揀權漸,約位則終教唯揀地前,就當經則觀行未成,三惑未除者是也。

〔折破麤色。〕

細末不念方便,已見前文(十初)。

〔此文兼情。〕

今鈔義亦可通,但障晦耳。大鈔云:何妨彼經云世界則唯有情,此云世界則唯非情?如何定知此文通情、非情?評曰:大鈔之意,彼經世界唯有情,此經世界通情、非情,文義顯然。今從大鈔。

〔創變者,一念云云。〕

染,緣起也。謂最初於本覺上,一念不覺動心,便成業相、轉相、現相,即賴耶變起根身器,乃至境界相也。

〔證極。〕

者,淨起也。對上創變約迷悟而說,即翻三細成始覺分齊,故約以實對權而揀,故云權教覺人計染淨等。

〔現行者能計心境相應時。〕

能計之下脫所計二字,大鈔有之。

〔境不獨立,故皆指也。〕

此揀凡夫。下文動息俱迷,方兼揀小乘。指字,依釋義及大鈔,當用止字。意云:念若不起,境即止也,以境不獨立故。

〔無想定或無想天。〕

上句舉因,下句舉果。

〔疏惑業襲習。〕

約業,則唯小乘,如成、住、壞、空,皆共業所造故。約惑、業,則兼大乘。約惑、業、苦通相言之,則凡夫、外道、小乘、權教、終教、地前、當宗、觀未成者,皆是循環往復。

〔貪等根隨煩惱。〕

根本煩惱有六,大隨有八,中隨有二,小隨有十,具如下文(十二中)。

〔二、取習氣俱。〕

謂相分、見分,或名與色,或心王、心所等,具如前文(五)。

〔經:譬如動目,能搖湛水。〕

修證儀頌云:有人閑暇臨堦坐,堦下澄澄一小池,動轉眼睛時顧視,乍如波浪被風吹。池水何曾波浪起?波由眼動豈關池?池喻眾生成佛處,波如流轉生死時。

〔或欣倒轉動。〕

大鈔云:傾、側義俱通。

〔經諸旋未息。〕

即極轉運移。疏:舉眼目雲舟者,以能目所也。謂目是能搖,眼是能轉等。

〔經譬如幻翳。〕

翳無體故,轉以幻喻。疏鈔略不釋幻義,或者舉幻字標之,却作患義所釋,不知其可也。

〔疏:翳亦速起速停,念念候之,故云不可。〕

謂不可念念候之更起。大疏云:翳亦速起速停,是故經中遮之,故云不可。然二俱可通。

〔經翳華二法非相待故。〕

翳有華空,故非相待。謂華本空,故遍計本空,故云華非有也。

〔經亦如空華滅於空時等。〕

華具本空、今空二義,今既滅於空時,不復再生也。何者?翳差故華亡,翳不再起,華豈再生?華不再生,何得果位還迷?

〔非但疑於法之文義。〕

大鈔云:非但疑於法義,然二鈔義不相遠。但今鈔多之文,二字不若大鈔。

〔經當知虗空非是暫有等。〕

暫有即昔迷時,暫無即今悟時。虗空本來離有離無,故云非暫有無。覺性亦爾,本來平等,離有無相。

〔況復〕

者,進顯虗空尚平等,不同空華有無起滅,況復圓覺又是虗空之體性,豈有華相?

〔疏:覺為空性者。佛頂云:空生大覺中。〕

列子云:天地乃是有形中之最巨者,空中之細物。此謂萬物雖有形狀,而不如天地之形最大。若以萬物觀之,則天地為大;若以無邊虗空觀之,則天地未足為大,乃是虗空中之細物。何者?謂虗空又包含天地也。然道家所談,止此而已。吾佛不然。空生大覺中,如海一漚發。謂虗豁無知覺之頑空,生於廣大靈明覺性之中,如大海中之淨漚耳。故列子之說,焉足為比哉!慤疏云:首楞嘆虗空之小,圓覺嗟法性之寬,比之常談海形中迹。若以列子所談虗空比之覺性,其由蹄涔比於大海耳。

〔經金非銷有。〕

喻本有佛性,雖假觀智修成,其覺性則舊來本有,故釋成云:不應說言本非成就。

〔疏:金喻覺性。〕

覺性即法身。

〔鍊出晶光〕

四智菩提即報。

〔隨匠隨模。〕

即化身。

〔疏:前就圓悟之理,生佛俱是本真,成前本來成佛義。〕

問:普眼章圓悟眾生本來成佛,即是圓教。今此所答,既生佛本真,成前眾生本佛義,應亦圓教邪?答:普眼觀成通二義:一、約所知義言之,即圓數;二、約觀行修成義言之,即頓教。今約次義,故云生佛本真。

〔疏:但用前喻等。〕

圓頓宗不昧因果,若但用空華喻,則令末世眾生撥迷悟因果之相,故加金鑛之喻,揀異無相宗及南宗因果溺於無修者。圓頓宗本來自離,若但用金鑛喻,似令末世眾生本覺性上本來有染,故加空華之喻,揀異法相宗及此宗著事乖宗縛於修習者。良由圓頓之教,空有理事圓融無礙,故悟本有佛性而不妨修證,惑業本空而不妨除斷,與其溺於無修、縛於有得者,豈同年而語哉?

〔經妙圓覺心本無菩提等。〕

雙遮顯絕待,謂先標宗本,后方拂迹。菩提涅槃二轉依之號,皆因妄而得。故成佛不成佛,輪迴非輪迴,竝待之法。覺性之中,都無此事,皆同拂之耳。

〔疏:舉勝彰劣。〕

勝即聲聞,約愚法及迴心亦兼緣覺,劣即三種疑心菩薩。問:菩薩勝於聲聞,今何相反耶?答:今云菩薩即觀行未成者,有思惟心同凡夫,故劣於聲聞。

〔經終不能至彼之親證所現涅槃。〕

問:二種涅槃,正是彼之親證,何云不能親證邪?答:但約生空智而說,謂沉空滯寂,灰身滅智,故不能造彼之親證所現有餘無餘涅槃真實滅諦之理也。

〔小聖真智。〕

真字或云多却,然次疏亦云真智。

〔疏:正同金剛四果。〕

今經舉勝況劣,彼是舉劣況勝,為例是同?但彼是愚法聲聞。

〔經非實心體。〕

實心體,即堅實心、揀集起緣慮心。

〔疏都結第三一段。〕

都剛藏一章,即依解修行中第三段。

〔經:若能了此心,然後求圓覺。〕

了此心即開解,然後求圓覺,即依解起行。然此相犯初章開解之義,若信解行證科經,此即解也。

疏第三(彌勒章)

〔疏:深究輪迴之根。〕

問:逸多問斷轉迴,請修悲智,既具二科,何得但云究輪迴邪?答:修菩提即是智,有智故入塵,即同體大悲,悲智雙運,必斷輪迴。然此章逸多請問者,良由此門深究愛根,蕩除細惑,窮其展轉根源,推其差別種性,彌勒是等覺菩薩一生補處,表除細惑故。

〔經開祕密藏。〕

開顯眾生本有覺性故。

〔經無畏道眼。〕

深悟輪迴即慧眼,分別邪正即法眼。慧眼即根本智證真,法眼即後得智達俗。天台以根本智為拙智,只證得自己之性故;以後得智為巧智,能鑒機逗教,分別邪正,說法度眾生故。道眼具上二智。

〔經於大涅槃。〕

前云本無菩提涅槃者,拂對待之妄,名不拂其體。今云涅槃者,是圓覺之體。

〔經生決定信。〕

信大涅槃,不信於餘,名決定信。次前疏云:即信根成就,初發心住。

〔經起循環見。〕

見即遍計,今云無復重隨,斷遍計也。疏云:不執但不執,遍計未空。依佗五眼,前二是色法,後三約智。

〔肉團有清淨色。〕

能見即勝義根,如蒲萄朵即浮塵根。

〔經有幾種性。〕

請問無差之種,性還幾種?

〔疏:具足三德。〕

此即體深義。能建大義,是用廣義。

〔不住涅槃。〕

即無住處大涅槃。

〔四弘誓〕

已見前文(三末)。

〔經慧目肅清,照耀心鏡。〕

慧目即能照,心鏡即所照。又心是法,即本有靈知;鏡是喻,具鑑照義。照耀通能所。又慧目是始覺,心鏡是本覺,照耀即始本不二之時也。

〔隨俗說之,方如拂拭。〕

即北宗隨俗之意。方如者,比方拂塵磨鏡也。大鈔云:不妨拂拭,義亦通。盧能本頌云:心如淨明鏡,身如明鏡臺,本來無一物,何得惹塵埃?傳燈云:菩提本非樹,心鏡亦非臺,本來無一物,何假拂塵埃?評曰:蓋后人改之耳。本頌乃直顯性之宗,圓頓之教,理數當然。后學反以密意破相,顯性遮詮之義,謂之深玄。故特改之,不明宗旨之過也。

〔雙開菩提、涅槃。〕

已具前文(九)。

〔經:心悟實相,具無生忍。〕

依仁王五忍:一、伏忍,即三賢;二、信忍,即初、三地;三、順忍,即四、五、六地;四、無生忍,七、八、九地;五、寂滅忍,即十地至妙覺。彼七地已上證無生,是初發心住。

〔真性無生,本來清淨。〕

如疏云云。

〔今乃三章經文。〕

於前四章,除普賢一章,餘皆明無明本空。問:前三章說無明本空,此章說有,豈不相違邪?答:前是開解,故說本空。今為觀未成者說,令其起行,當究而斷之。

〔新熏五性〕

遇諸教而修,造有五性。若能了悟覺性,必無五性之別。又一切眾生皆有覺性,由未了悟,故有輪迴,熏成五性。問:今章既談五性,何異權教邪?答:今談五性,非令依而修之,意令知之,莫隨五性,當以菩提為本。是故科云:明種性令知。

〔愛細貪麤。〕

細者,如內有愛心,未必即取為己有,故愛而不貪,貪則得之不足,必麤於愛。

〔前是分別之愛,此即俱生之愛,俱生之處方能助潤。〕

等分別俱生,前後倒置。却若大鈔云:流愛是微細無明,故云俱生;助潤是麤惑,故云分別。然俱舍約小乘說,潤七反生死是修惑,今豈同彼邪?彼二果人分別見惑已盡,唯以俱生修惑助潤。今約凡夫而論,當云分別惑方能助潤也。良由流愛是種子,故云俱生;納想是現行,故云分別。說云方能助潤受生,故知是分別惑。如楞嚴疏四之一辨疑悞,亦曰:今鈔之悞,應后人改之耳。

〔同業〕

即共異熟果也。若楞嚴疏云:父母與子,三處情想,互相交合,互相遘遇,引發吸取界趣同業,令歸一處,結成胎藏。故云交遘發生吸引同業。

〔今為人畜等。〕

大鈔云:今為悞也。

〔疏慧賷。〕

(洛代切)與也,賜也。大疏云:慧賷悞也。

〔天屬之恩,謂天生自然相屬親愛,非由強結情愛。〕

如異類亦於父母知其情愛不因教習而然,此即天屬之恩愛,非強結情愛之謂。

〔劉向云:不緣生得天屬親,肯向仇讐結方寸。〕

意云:除天屬之親愛,肯向仇讐迷怨,強顏結好而情愛邪?嗟時強顏之謂耳。

〔疏:若約妄簡心,則皆為過患。〕

愛涅槃猶為法愛,況順境乎?次前不簡順理之境者,且約凡夫麤相說故。今約妄簡心,即簡迷妄之情,謂法愛存心者是也。不簡法愛不存心者,由了悟覺性具悲智故。

〔太康〕

夏禹第四。帝好畋獵,十旬不反,五子作歌之,由是失位。其弟仲康即位。

〔前三乖性之損,後之法愛不存心。〕

前三即三愛也。

〔後之〕

大鈔曰:後云不若之字。

〔受生差別。〕

即四種生之別,或云依上差別。

〔思業為因。〕

思業者,謂動身發語及思之當體,此三是行業,即託胎之親因,卵胎濕化為緣。若約受生,則業識為因,父母為緣。

〔但依染心。〕

染心通四種,餘三各有所託,謂託卵㲉胎藏、託濕氣而生。唯化生但依染心及業受生,無別所託。

〔疏:或胎卵,或濕化。〕

修羅亦具四生,屬四道:一、鬼道,護法乘通入空,即卵生。二、人道,從天貶墜隣居日月,胎生。三、執持世界,與四王天、梵王、帝釋鬪戰天趣,收化生。四、海居遊空畜,收濕生。

〔疏六、受欲:交、抱、執、手、笑、視、婬。〕

約相言之,從重至輕;若約心言之,後後重於前前。如楞嚴經說:

〔佛地論。〕

悞也。願鈔云:地持論。大鈔云:地論脫一持字。

〔疏:欲助成因。〕

由塵欲牽起愛心故貪欲,以貪著故造業,造業故生死相續。又業是受報之親因,欲愛助之。是故略鈔四中以此指愛為本,欲助成因。二科經文配執取計,名即我執,由發業故(是此前義)。大鈔五中以此二科配智相相續,相即法執,由潤業故(是此次義)。具如前文(六中)。

〔羈鞅〕

廣韻云:馬絆曰羈。又絡馬頭曰覊,絡牛頭曰鞅。

〔疏展轉更依。〕

欲與愛互相資假,成一報命。於此異熟一報之上,又互資假成命,展轉不已。

〔人天別執苦業。〕

或云人天字悞,宜云三塗。今謂大分,言之總報。

〔罪行〕

准三塗,今以人天中別報苦業,亦名罪行,謂下品者是也。以結云皆名罪行,故苦罪行唯三塗。

〔皆名〕

兩字何設?如人中衣不蓋形,食不充口,一生極苦難等,豈非亦別報之罪行乎?

〔經由於欲境起諸違順等。〕

前科但指愛為本,欲助愛心,更相資假,流轉不已。今科正說起業受報,謂由欲境牽起內心,造種種業,受善惡不動業報。

〔三界惡果。〕

三界字悞,宜云三塗。又苦取罪行,亦通人天,此苦三界義可通。又亦可三塗是三界中惡果,不必改也。

〔淫盜綺語生,不善業偏增。〕

生字悞也,當作三字。

〔十、重配十惡。〕

已具前文(九末)。

〔因貪瞋破戒,皆名愛羅剎。〕

羅剎啖人,以愛故啖。然貪是愛義,可見瞋是違義。何名愛者?亦有因愛而瞋者,如護色故,瞋亦是愛也。又十使中,前五鈍使即愛,後五利使即見,故知瞋亦具愛義。

〔因癡破戒,名見羅剎。〕

生於異見,撥棄因果,由癡故。如鈔云:其所依罪相,亦不離殺盜等。

〔經知欲可厭。〕

一、怖彼三塗苦報故厭,二、善法熏聞故厭。

〔經復現天人。〕

天即欲天。華嚴云:下品十善人天因,中品十善聲聞因,上品十善菩薩因,上上品十善佛因。

〔疏:人間二苦。〕

二字悞。大鈔云八苦,今鈔亦然。

〔五衰〕

有大、小五衰。今即大五衰、小五衰者,正法念經云:人中不持五戒,雖生天上,天福盡時,感五衰相:一、天女奪其莊嚴,奉餘天子,由不持盜戒故。二、諸天女等皆悉捨天子,共相娛樂,由不持邪婬戒故。三、聞於諸天所說言音,生顛倒解,以謂惡罵,由不持妄語戒故。四、其心迷亂,失於正念,由不持飲酒戒故。五、奇命短促,速疾命終,還墮惡趣,由不持殺戒故。

〔復受陵蔑。〕

華嚴音義云:陵,侵也。蔑,輕也。

〔死墮苦〕

上二界亦有死墮之苦,如無聞比丘生無色界天,還亦死墮。又有天福盡者,投於驢腹,因受三歸,再復天身。

〔疏:捨法,即四禪、八定。〕

通論則四禪、八定皆捨法,別論則唯第四禪,今約通論。

〔疏樂捨之心。〕

即行苦所收。

〔不動〕

者,因果皆不動。因中不動,修寂靜行故;果中不動,三災不能壞故。然第四鈔注云捨即禪定,有將捨惡樂善之義。釋却云注之非者,悞也(已見六本)。

〔八定,四禪。〕

(已見三末)。

〔同以善等持為自性故。〕

七種定中第五云:心一境性,謂定心前後相似不易,故云心一;得境之自性,故名境性。正唯第四禪根本定。約總相言之,通於八定。俱舍出體云:是善性攝心一境性,同以善等持為自性故(具如七末)。具支、不具支別故。就別言之,色界具支故曰禪,無色界不具支但曰定(依此唯四禪、四定)。支即四禪支。支者,因義、分義,合此支分為禪、定故。大鈔(十九)云:諸論所釋不同,然禪支共有十八:初禪有五,尋、伺、喜、樂、定;二禪有四,內、淨、喜、樂、定;三禪亦五,捨、念、慧、樂、定;四禪亦四,捨、念、受、定。若十地論,每禪有四支,即離障等三。其第四云:彼二依止,即對治、利益二支之依止,謂定也。所離障無行體故,不言止、觀均別故。

〔梵語禪那,此云靜慮。〕

靜即止,慮即觀,即止之觀,即觀之止,故止觀均也。是故四禪即禪即定,若四無色定,有靜無慮,止觀不均,有止無觀,但名定而不名禪也。

〔入二乘。〕

入字悞也。大鈔又字為正,謂以六行方便,欣三厭三。欣三謂淨妙離,厭三謂苦麤障。四禪四空,各各具此六行。

〔注:欣上淨妙離。〕

大鈔云靜妙利,悞也。

〔有尋有伺。〕

本用思(去聲)字,今直以伺字代之。俱舍云:尋伺心麤細。尋謂尋求,伺謂伺察,即尋求伺察。心之麤性名尋,心之細性名伺,能令一心成不麤不細之性,故曰尋伺。古經論名覺觀。智論云:惡覺為麤,善覺為細。

〔雖欲、惡不善法,有尋、有伺,離生喜、樂,住初禪。〕

離欲惡不善法,即離障支。有尋伺,即修行對治支。由此為因,故獲加行究竟果(是定)。離生喜樂,即修行利益支,已獲得所希義故。言欲惡不善法者,瑜伽云:一、煩惱欲,二、事欲。謂煩惱欲因所生種種惡不善法,即身口意惡行。此意則總棄欲界諸惡不善,離生喜樂。離者,離欲惡。樂者,輕安義。得大輕安,身心調暢,有堪能故。住者,即安住義。

〔滅尋伺,內淨一心,定生喜樂,住二禪。〕

滅尋伺即離障支,以此麤動亂二禪,故須離也。此在初禪為能治,在二禪却是所治。內淨一心即對治支,以捨、念、正知為體(此三法力微,故合為一支),但離外尋伺。今名內淨相,復曰一心,唯意識行法塵故。

〔定生喜樂。〕

者,覺觀心息故定生,內修此定喜樂生,即利益支。智論云:欲界無定故,初禪但離生喜樂。今由捨尋伺定故,從初禪定生喜樂,住二禪。

〔離喜、住捨、有念、正知、身受樂、住三禪。〕

離喜即離障支,二禪喜心分別想生動亂,三禪轉寂故須除遣。住捨有念正知者,即對治三支。捨即行捨,即是大善中捨受,謂捨彼喜過故。有念者即明記不忘故,謂念前喜過守心一境。正知者即慧,謂正慧能對治喜踊浮動。身受樂者即利益支,謂正對二禪喜心浮動故離喜凝寂,雖是心樂亦名身受。

〔斷樂先除苦,喜、憂滅,不苦不樂、捨、念、清淨,住四禪。〕

斷樂先除苦喜憂滅者,即離障支。三禪殊勝之樂於此為害,以障四禪故須除遣。先除者,憂苦喜三如次初二三禪已捨離,今但斷樂而得此定。不苦不樂者,即利益支(利益在對治之前者,所對樂近憂苦遠,故宜便對之)。捨念清淨者,即對治二支。然於色頂有二岐路,已見前文(十中)。

〔超過一切色想,滅有對想,不念種種想,入無邊虗空,住無邊虗空處。〕

超過一切色想者,謂超有見、有對麤色想。此色是眼識所取,故云過眼識相。小乘意云:以在欲、色界修起此定,不可便無色身,但滅色想。大乘亦曰:實唯滅想。若超色相說無色者,後滅空識,應無空識邪?(雖得四空處定,還在下二界受身,唯想色空故。)

〔滅有對想。〕

者,謂滅無見有對色想,即耳鼻舌身四識和合想滅也。

〔不念種種想。〕

者,謂不念無見無對細色之想,即意識和合想滅也。法界所攝之法,是意識所緣之色,故是色想滅,即離障支。不念含對治義。

〔入無邊虗空。〕

者,即利益支,謂三色想絕,則入空理,廓爾無邊故。

〔住無邊虗空處。〕

者,即對治、利益二支之依止。謂外法所攝,其相無邊,以假想勝解觀察照了無邊空相而修加行,引起初無色定,故說此名虗空無邊處。處者,正理云:四空名處者,諸有情生長處故。

〔超空入無邊識處住。〕

第二、識處超空,即離障支,謂超一切虗空無邊處。須超彼空者,以外念麤故。見彼外念麤,成分別過患(義含治支)。對

〔入無邊識。〕

者,即利益支。前明捨外,今辨緣內。由假想力思惟觀察無邊識相,由此加行為先,得入根本(即根本定,謂心一境性也)。

〔超識入無所有處住。〕

第三、無所有處超識,即離障支。見所離事念麤故,成分別過患(含對治支)。

〔入無所有處。〕

者,即利益支。前以捨外緣內故為麤念,今無能取所取內外皆無,是故此處為最勝捨,不復樂作無邊行想,心於所緣捨諸所有寂然而住故。

〔超此住非想非想處。〕

即第四非想非非想處,或名非有想非無想。

〔超此〕

者,超無所有處,即離障支。見彼所離無所有想,亦是麤念分別過患,即對治支。

〔非想〕

者、先入無所有處定,超過一切所有想,今復超過無所有想故。

〔注:無下七地明了之想。〕

者,出非有想之相,三界九地非非相當第九地。今約八定而論,自第二地當初禪離生喜樂地,至此是所離所超,故云無下七地等。

〔非非想。〕

者,非如無想及滅盡定,一切諸想皆悉滅盡,唯有微細想緣無想境轉故,即於此處起勝解,則超近分而入根本。

〔注:有昧劣想。〕

者,出非非想之相。前三是加行得名,此即當體受稱。

〔經不成聖道。〕

若對人天而言,不成出世三乘聖道。

〔疏云:不了自心。〕

者,約頓宗言之,謂不成圓頓聖果也。

〔心者,發心也。〕

發字下脫一業字。

〔疏如是貪欲,有名鬼倫,無名天趣。〕

彼經云:如是地獄、餓鬼、畜生、人及神仙、天洎修羅,精研七趣,皆是惛沉,乃至皆由殺、盜、貪欲。如是貪欲云云。彼疏(九上)云:舉四惡、三善之二,結輪轉也。有貪欲、殺、盜名鬼倫,無則名天趣。有、無相待,互成傾奪,升而復墜。

〔若釋始終云:。〕

大鈔云:前釋始終云:次文既曰,又云前字為正。

〔若但取文用。〕

大鈔云文同,誤也。

〔經顯出五性。〕

前有四問:一問輪迴根本,二問有幾種性,三問修佛菩提幾等差別,四問迴入塵勞幾種方便。今科四問,來為二事,謂斷輪迴心,修悲智行。二科各二,以成四問四答。初科二答:初推本末令斷,答初問。

〔二、明種性令知。〕

令知,答次問。次科二答:初、悲答第四問,二、智答第三問。大疏:依此科外,別約一義:前五道業報答第二輪迴種性,此五性答第三修佛菩提,以文中說修證故。前問幾等,此答五種故。後文不言幾種,非答此故。有此三義,應答菩提。然有五義,故今科為正:一、本疑修行者輪迴,不疑五道。(疑云:經教只說五道輪迴,今何說三乘皆是輪迴?故問修行者輪迴有幾種。)二、文中標以貪欲,釋以二乘、外道,不應是答佛菩提。三、結云:是名眾生五性,不言菩提五等。四、本問輪迴有二:初問斷輪迴根本,後問輪迴有幾種性。佛言:愛為根本。即答第一斷輪迴根本。至此顯出五性,便答第二輪迴有幾種性。次答第四迴入塵勞幾種方便。(即大悲科。)次答第三修佛菩提幾等差別。(即大智科。)若將此五性為答菩提問,令剩一段經文也。問:本問修佛菩提幾等差別,今答不云幾等,何耶?答:如答迴入塵勞幾種方便,亦云唯以大悲方便,皆將一道攝於差別。悲、智例等,不應疑也。(上即疏文。鈔釋云:)一道攝差別者,唯稱覺性用心,是修佛菩提中一道;唯以大悲方便,是教化眾生中一道;發願求支、離邪斷障、解脫證覺,是菩提中差別;示現種種形相、逆順境界,是化生中差別。皆一道而起差別,方是真修菩提、真度眾生。悲、智例等者,悲謂化生,智謂菩提。以疏科二問束為悲、智,故此云耳。皆問幾,答唯一道,故云例等。五、若將菩提性及最後文修證俱答菩提,二文何異?經宗簡要,豈合重繁?合取行相雖同,根本全別。五、性中修證由本貪欲,後文說修證依大圓覺起增上心故。依今科之,則文不重繁,但緣不了本覺。問:五性是此經說,今指學者不了本覺,何邪?答:五性之人是過去、今生習學三乘權教之者,此經但說彼差別之人從凡至聖修證行相,不是此經令依五性習學也。故下偈云:不因差別性皆得成佛道。即知佛意泯彼五性,令悟性耳。

〔注:頓宗了眾生本有覺性。〕

問:今揀何教邪?答:若約五性定別,唯揀法相終教,顯如來藏性非五性定別,故不揀之。若約頓宗了悟覺性之機,剏初發意唯是菩薩,有異於漸,亦揀終教。何者?從教所被是三乘漸機故。

〔經:一者、理障礙正知見。〕

取根本無明及六染中一分不覺義,為現障之體。

〔經二者事障續諸生死。〕

唯取六染中一分相生義為事障之體。二障有體有義,義同唯識。此經二障體在起信,義同唯識。體在起信者,若別指配即次前所釋,若總指者即根本無明及六染心各二義是。此經二障體義同唯識者,今經理障即彼所知障,即事障即彼煩惱障,染心等各一分義。

〔注:今取相生也。〕

多却今取以下五字。何者?若大疏總指已,別指配,云:今取相生義,即此經事障;取餘一分不覺義及根本無明,皆是此經理障。今鈔無別指配,豈當著此五字?校勘之悞也。或云:染心各一分義之六字,并餘所注亦多却。然此說頗有理,但恐是別指配義,傳寫之脫略,義不全耳。

〔亦無所因由。〕

多一所字。

〔注:若準依法相宗說,則二障數同用別。〕

準字悞也。大鈔用唯字,二障屬俱生。約人執、法執,引生二障,具如次文。

〔染心義者,名煩惱礙,能障真如根本智故。〕

起信約相違義,故煩惱礙障根本智。煩惱礙是對散動義,根本智是寂靜義,動靜相違,故立為障。

〔注:即經中智字等。〕

今經約能所迷義,故以根本智斷理障,以後得智斷事障。由根本智即經中知字,後得智即經中見字故。又經雖但云理障,而實通於理事,故知見俱通。謂理障即知見之性,事障即知見之相。無明為智礙,能障自然業智。無明是闇鈍義,後得智是聰明義。明闇相違,故立為障。經雖但云理障,而實通於理事。無明不但為理障,亦通事障。起信局於事,取無明為事障。今經但云理事障,釋義兼通事障。

〔問:准論配經障,真如智全合取為理障等。〕

全合取者,謂若取煩惱礙,能障真如智,全合取二分為理障等,當用全字。若取無明為智礙,能障世間智,但云合取,謂合當也,不必用全字。大疏既無,今鈔多却。又此中問意:若以論配經,合當全取煩惱礙為理障,智礙為事障。如何如上配經,與起信不同邪?答意云:緣此經二障,體雖同起信,義同唯識,故與論參差。義同唯識者,由彼煩惱、所知二障,義與此經同,故以此參差。(然今二義,後義為正。)

〔注:與唯識義意稍殊。〕

唯識所知障,以法執為體,唯障大乘聖道,不招生死,即次五染。彼煩惱障,即我執為體,通障三乘聖道,能招生死,即第一染,謂計名執取。然彼事障不到三細,理障不到三細之前,其所障之心即妄心。若性宗根本無明,在三細之前,事障通之,理即真心,故云稍殊。

〔注:即前上對。〕

前即指次前。然通釋理事二障等文,即前上對者,理事二障俱名無明。

〔即前下對。〕

者,理事二障,俱名煩惱。

〔注:成前上句。〕

即次前文六染却障真如智。

〔成前下句。〕

者,即次前文無明却障世間智。

〔疏:此皆新熏,不同法相宗本有之說。〕

性相二宗,皆說新熏本有。但相宗新熏有五,本有亦五。性宗則新熏有五,本有無二(已見五末)。

〔四同一異。〕

前鈔所列第五、無性,今云外道性者,前據權宗,今據當宗故。由彼權宗實有五性,故立無性闡提,永不成佛。性宗本有、無二,故云五性俱可成佛。立外道性,以示其邪熏耳。

〔但是傍說有五類人。〕

大鈔云:一類人義雖俱通,不若五字。

〔非佛教示令如是如是修證也。〕

菩薩問云:於諸輪迴有幾種性?科答云:明種性令知。謂說此五性名相令知,不是究竟,非佛教令如是修證。

〔不者甚難。〕

不(上聲)。大鈔則云:不然,則義甚難。然則義俱可通。

〔疏:未能除三細。〕

且就深義說,其實智相、相續相亦未除斷。聲聞唯斷第一執相應染,不受分段生死,故出離三界。然障有事理,執有人法,煩惱有現行習氣,生死有分段變易。此四對中,二乘唯斷於前,未斷於后。

〔經聲聞、緣覺。〕

取理果同故合之,教行別故開之,由是經教或開或合。芝園新記破圭峰者,不善佗宗之失也。

〔經:欲汎如來大圓覺海乃至即入如來微妙圓覺滿足菩提。〕

即五性中菩薩性。問:經云即入圓覺,疏云約入地等,以非所揀也。細評經意,豈非令如是修證邪?答:鈔中明言但是明分別五性,非令如是修證。彼之受熏、欣趣雖有淺、深,由不先了悟覺性,故俱屬所揀。雖屬所揀,除病不除法。

〔經皆證圓覺,疏云:譯經訛也。應云:證諸眾生皆有圓覺。〕

謂以己自證圓覺,知一切有情無不是覺,非眾生皆證也。相傳云:有人舉此問一禪德圭山云:證諸眾生皆有圓覺,當否?答云:淨名經云:眾生如,草木如。彼若可改,此亦改。又手鑑舉圭峰疏已云:噫!圭山疏序既云心本是佛,那得輙改?經云:一切眾生即寂滅相。故知譯經不訛。議曰:疏主正依華嚴經云:一切眾生具有如來智慧德相,但以妄想顛倒執著,不能證得。以此證之,即知具有與證得,安得非異?今約修證圓覺,豈與具有佛性雷同者哉?然疏主獨於此經英悟絕倫,前無古人,后無求者,豈與才所應議耶?二公還敢加誣華嚴乎?

〔經:便有頓漸,乃至皆成佛果。疏云:反明不遇勝緣成小。文無者,略也。〕

經標頓漸遇教,及乎文中唯說不定性中菩薩頓成,不言二乘漸入者,由前已說二乘漸入,故影略之耳。

〔經遇邪見者。〕

此即邪師外道,非十惡五逆,愚癡邪見。

〔疏:既識輪迴之病。〕

三塗外道,心行俱除。人天二乘已去,俱除其心,不除其行,謂除病不除法也。

〔疏:即須依解修行。〕

文殊章是圓信,普賢章已後,至今悲智之前,竝屬圓解,今當修行。悲智即內心,修行即外行。即約四科之勢,從先未證入者,到此方是依解修行,與三重因地大分是同。今文即修菩薩行,悲智已前,近止佛答彌勒所問,即發菩提心。文殊章即了悟覺性。

〔疏唯用此二。〕

此二即大悲方便。方便是智,若無方便之智,即成愛見之悲。

〔經住佛圓覺。〕

具大智故,發大誓願,住佛圓覺。又圓解即是住佛圓覺,一切下凡終日圓覺而不能住持圓覺者,由不能圓解故。

〔經:莫值外道及與二乘。〕

前說五性三乘俱是輪迴,今唯不隨二乘外道,不揀菩薩者,約事唯破二乘之謂也。

圓覺疏鈔隨文要解卷第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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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yển thứ mười h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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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覺疏鈔隨文要解卷第十二

沙門凊遠 述

〔所作不是隨情情者。〕

次情字上脫一隨字,大鈔者有之,義俱可通。

〔五陵煙月。〕

五陵皆在長安之北,即古帝王山陵所在也。如高帝葬長陵,惠帝葬安陵,景帝葬陽陵,武帝葬茂陵,昭帝葬平陵。坡詩云:五陵多豪士。古詩云:五陵煙月多年少。往往或容豪傑之葬,或貶謫於此,或棄官隱遁於此者。

〔疏略分修證之位。〕

若一道竪論此章屬解,威德已下屬行。今取普賢已下四章,是上根修證緣普眼觀成,同佛剛藏發難佛答。種種取捨皆是輪迴,已顯覺智之源,故彌勒所問復究輪迴之本,但是普眼章中餘義。既起觀行必有修證位次,從凡至聖如何差別?故云修證位次。言略分者,如華嚴瓔珞等經廣明地位,今經略明之耳。

〔經不思議事。〕

大疏云:何名不思議?心言罔及故。何法不思議?謂前輪迴本末、種性差別,即經事字。何故不思議?同今疏云云。彼具三義,今唯第三。

〔疏:立相迢然,破相俱絕。〕

但揀立相、破相,不揀終教者,約空、性、相三宗對說故(迢字宜作條)。

〔疏此之前。〕

此字悞也。大疏云:比之。

〔疏:蕩除細惑。〕

彌勒章。斷二障根本微細惑,故得大饒益。

〔序及玄談,已明言此是別教一乘。〕

問:序及玄談何處說是別教耶?答:序即性起為相處,謂別教性起義,結指所詮以歸當部等。玄談即乘攝中一乘所攝處,謂是會三所歸之一等。如大鈔七云:經含性相權實,是圓頓宗。具在教起因緣第七段中,已如前說(二初二末)。有謂大鈔云頓教,今云頓別教者,別字之錯即是頓字。今謂大鈔止有頓漸、淨穢二對,故云頓教。今鈔加同別一對,而謂別字之錯者,何止別字之錯乎?亦多却一乘非法華通教等十五字也。有謂別教者,即別為一類離念之機,故云別教非同別。今謂此是古人之陳言,知其非者,適足以發笑,豈應猶坐比邪?吾宗止有圓別之別,天台有歷別,不謂又立離念之機之別。若爾,諸祖立教處何不言邪?殊不知吾宗有此說者,正緣天台不立頓教,故云五時之外,二十餘部頓經別為一類離念之機,而說不有此門,逗機不足。若見此別字,便謂以此立別教者,亦何異易簡折薪,遇同字即謂同教耶?有謂此經是異時三乘,屬法華破會者,猶可笑也。其異時三乘,即戒賢三時之初二時也。祖師已將法華難破,豈當特違耶?又況圭山謂是別教一乘對揀,法華同教一乘謂是頓教對揀,汝謂屬彼通教破會,何參商之太甚乎?去情思之

〔經非性性有。〕

非性者,非前五性及差別之性,同金剛十七疑。法身非相好,謂金師子色。性有者,差別性皆有。圓覺同彼相好,非不法身謂師子有金也。又非性是以理奪事,性有是依理成事。

〔經循諸性起。〕

循者,隨也。謂覺性不守自性,隨諸差別之性,差別性起時,全覺性起,覺性平等,無取證者,如眼自不見眼耳。

〔對待得名。〕

大鈔云對待假名,然二俱可通。

〔倒似岸移,隱於住相。〕

大鈔云:倒似執蛇,隱於繩相。然義意不別,但以字不若似字,此是遍計義。鏡像脩證,是依他義。

〔疏:一分塵盡。〕

頓教頓斷障習,今云一分者,約行布義故。

〔疏夢渡大河。〕

大經疏(三十八):八地經顯七地已前皆夢中修道,具云:譬如有人夢中見身墮在大河,為欲渡故,發大勇猛,施大方便,即便覺寤。既覺寤已,所作皆具息云云。疏云:喻前正行廣大也。論云:示此行護彼過想者,非無此地,無功智故。如從夢、寤,雖無夢、想,非無寤、想,但此行寂滅,故云所作皆息。鈔云:即喻前意,雖無夢、想,喻護彼過想。

〔小乘果別。〕

今約成佛義,小乘不成佛,故云果別。

〔唯識五位。〕

為迴心二乘,說一資粮位,資益己身之粮,方至彼果。即福德智慧二種,是菩提涅槃道路之資糧。唯識論云:從發深固大菩提心,乃至未起順決擇識,求住唯識真勝義性,齊此皆資糧位。即地前四十心,謂信住行向。然彼已前八六四二十千劫,皆不入此,即外凡位。亦云遠方便,謂十千劫修十信等。言已前不入者,會聲聞迴心向大耳。

〔為趣正覺等。〕

釋資糧順解脫。為求菩提故,為度有情故,修習福智二種資糧,勤求解脫,由此亦名順解脫分。此菩薩因依善友,於唯識義,雖深信解,未能了能所取空,多住門外,於二取隨眠,猶未能伏滅,令其不起現行。言二取者,即能所取也。隨眠者,二取習氣也。隨逐有情,眠伏藏識二障種子(二現行雖伏,其細者及二隨眠,止觀力微,故未能伏斷)。

〔二、加行位。〕

順解脫分既圓滿已,隨順通達真如,捨離二種能所取故,證無所得。能入見道加行者,以近見道故,是見道之加行故。

〔尋思〕

尋思有四,謂尋思名(一也)、義(二也)、自性(三也)、差別(四也)、假有實無。謂推求行相、方便因相,說名尋思。名者,謂色、受等名。推求諸法名身、句身、文身自相,皆不實名,召諸法勝故,但云尋思於名。義者,如名身等所詮蘊、處、界等得,若體若義,總名為義。由義寬通故,但名尋思於義。此中唯觀妄情所執能詮、所詮,謂所取無故空,於遍計所執無非依佗,故言假有實無。一切有為法,皆義中攝。自性通二,謂名自性、義自性。差別亦二,謂名差別、義差別。開之成六,今合之為四。

〔煗注:依明得定,發下尋伺。〕

(次前及大鈔用思字,却恐人作平聲,故用義大同。)明得是定,尋思是慧,故名為發明,是無漏慧。初得無漏慧之明相,故云明得,明得之定也。明與煗,從喻為名。明者,如日初出,先有明相。煗者,如鑽火欲出,先有煗觸。聖位見道,如日如火,故謂慧日道火也。

〔頂注依明增等。〕

觀所取名義等四法,皆自心變,假施設有,實不可得,但以伏除所取難故,分上下二位。尋思位極,故復名頂,頂是極義。明相轉盛,復名明增。

〔忍注:依印順定發下如實智等。〕

前煗頂觀所取假有,此智忍可前境離識非有。所取空已,復能遍知能取亦空,了知內識及所變相互不相離,如幻事等。

〔忍〕

者,樂也、印也、順也。順通二義:一、樂唯中忍,二、印順初。後合但言印順定也。又差別相言之,下忍名印,前所取無故;中忍名樂順,樂無能取,順修彼故;上忍但名印順,印能取無,順彼故。合三忍名印順定。

〔世第一注,依無間定發上如實智等。〕

前上忍唯印能取空,今二空雙印(鄰於見道故),從此無間必入見道,故立此名(無間即定無間之定,二義皆通)。異生法中此最勝故,名世第一法。

〔印無二取。〕

者,煗、頂及下忍伏除所取,中忍、上忍伏除能取,今雙伏除二取。言伏除二取者,唯分別及二現行,非俱生及二種子。順決擇分者,決擇是智,即擇法也。決擇即分,名決擇分。決揀疑品,彼猶豫故;擇揀見品,彼不擇故。疑品擇而不決,見品決而不擇,故此智品名決擇分。分是支義、因義,即擇法覺支。

〔三、通達位。〕

初照理故,亦名見道。位地有三心,謂入心、住心、出心。此初地入心見道有二:一、真見道,以無分別智為體,實證二空所顯真理,實斷二障分別隨眠(種子)。二、相見道有二:一、辨三心,二、辨十六心(十六心亦同小乘四諦行相)。具如大鈔(二十一)。

〔四、修習位。〕

從初地住心至金剛無間分齊,即十地滿等覺位中金剛喻定現在前時,無間道中惑盡,解脫道中得究竟果,今是因位故至無間道。為欲證轉依果故,數數修習無分別智故,名修習位。

〔斷除障。〕

除字悞也。大鈔云:餘障,此是見道所斷二障,分別隨眠餘之障,故云餘障,即俱生二障種。

〔證二轉依。〕

有二:一、總為別依,二、本為末依(謂轉捨、轉得、轉滅、轉證)。初、總為別依者,論云:此能捨彼二麤重故,便能證得廣大轉依。依謂所依,即依他起與染淨為依(染即遍計,淨即圓成)。轉謂二分:轉捨、轉得。由數修習無分別智,斷本識中二障麤重,故能轉捨依他起上遍計所執,及能轉得依佗起中圓成實性(流轉還滅依也,即所捨所得)。由轉煩惱得大涅槃,轉所知障證無上菩提。二、本為末依者(即真如為迷悟所依也),或依即是唯識真如,生死涅槃之所依故。迷此真如受生死苦,悟此真如得涅槃樂。今由斷二麤重故,轉滅依如生死,轉證依如涅槃。此修習位說能證得,非已證得,以是因位攝故,要成佛方證故。

〔五、究竟位金剛心後。〕

者,出前因位也。

〔解脫道。〕

者,得二果之初也。盡未來際,皆此位收。

〔攝論四地。〕

一、勝解脫行地。慈恩以此地攝唯識資糧、加行二位。大鈔云:今詳諸文,初地但是三賢,無加行地也。餘三地同前,謂見道地、修道地、究竟地。然此三地亦不全同(云云)。瑜伽七地為直進人始教,以信成位,故開為一位:一、種性地(十信),二、勝解行地(三賢),三、淨勝意樂地(初地),四、行正行地(二至七地),五、決定地(八地),六、決定行地(九地),七、到究竟地(十地及佛)。又彼瑜伽說十二住與七地大略相似,但開依十二:一、種性住(十信),二、勝解行住(三賢),三、極喜住,四、增上戒住,五、增上心住,六、覺分相應增上慧住,七、諸諦相應增上慧住,八、緣起流轉止息相應增上慧住(上三合之,總名增上慧住),九、無相有功用住,十、無相無功用住,十一、無礙解住,十二、最上菩薩住,十三、最上如來住。或十二住就因位說,或十三住通果位說,第三已去如次是十地。此上攝論四地、瑜伽七地、十三住等竝不立加行。仁王瓔珞、華嚴等所說地位悉不立加行,以十地中地地有加行,為入地方便故。如華嚴地地有文,皆在當地文初所說。問:初地加行許非聖人,二地已去加行豈是凡夫耶?答:二地已去各未證本地真如時,何妨有漏心同凡夫,以非一人次第而證故(大鈔二十一)。

〔仁王五忍〕

演義引彼經云:佛言:大王!五忍是菩薩法,謂伏忍上、中、下(三賢),信忍上、中、下(初三地),順忍上、中、下(四、五、六地),無生忍上、中、下(七、八、九地),寂滅忍上、中、下(十地、等覺、妙覺)。然彼十五忍,今鈔寂滅忍,注唯言上、下。大鈔亦引彼經所結十四忍,又云是十四法門。此、彼不同者,瑜伽十二、十三之謂也。伏忍唯三賢,不開十信者,由終教以本位攝方便故,沒於信名;以方便攝本位故,即十住名十信。彼經偈云:伏忍聖胎三十人十信十止十堅心。又彼十三法師亦不開信,只以十信為種性位,義同伏忍:一、習種性,二、性種性,三、道種性(已上三賢),四、善覺(初地),五、德慧(二地),六、明慧(三地),七、爾𦦨,亦云𦦨慧(四地),八、勝達(五地),九、常現真實(六地),十、玄達(七地),十一、等覺(八地),十二、慧光神變(九地),十三、觀佛菩薩(義當十地及等覺、佛除也)。

〔瓔珞六種性。〕

即本業經別譯,亦不開信。一習種性,二性種性,三道種性(已上三賢),四聖種性(十地),五等覺性,六妙覺性(前四總收大位,後二因圓果滿)。復名六堅,謂信堅、法堅、修堅、德堅、頂堅、覺堅。復名六忍,謂信忍、法忍、修忍、正忍、無垢忍、一切智忍。復名六慧,復名六觀(云云)。

〔天台六即〕

一、理即:一念心即如來藏,如故即空,藏故即假,理故即中。二、名字即:理雖即是,日用而不知,以未聞三諦,全不識佛法。如牛、羊眼,不解方隅,於名字中通達了知一切法皆是佛法。是為名字即菩提。三、觀行即:若但聞名、口說,如虫食木,偶得成字,是虫不知是字、非字。既不通達,寧是菩提?必須止、觀明了,理、慧相應,所行如所言,所言如所行,心、口相應。是為觀行即菩提。四、相似即:逾觀,逾明,逾止,逾寂,如射鄰的,名相似觀慧。一切世間生產、事業亦不違背。是為相似即菩提。五、分真即:因相似觀力,銅輪位初破無明,見佛性,開寶藏,顯真如,名發心住。乃至覺無明微薄,智慧轉著,如十四夜月,光垂圓闇,卒盡能八相成道等。六、究竟即:等覺一轉,入於妙覺,智光圓滿,不復可增,名等提果。總以譬喻:如貧家寶藏,而無知者,(理即)知識示之,即得知,(名字)耘除草穢,而掘出之,(觀行)漸漸得近,(相似)近已藏開,(分真)盡取用之,(究竟)見大經疏。(二十七)鈔:(二十五)

〔頓教無位之位。注:無位者,乃至本來平等同一覺故,經即就實無證。〕

謂無取無證等。科云:圓覺無證。又:

〔約妄說別。〕

經云:

〔眾生迷倒,乃至於滅未滅,妄功用中,便顯差別。〕

科云:對機說證。然即此已見無位之位,行相何必異說?廣如前辨。(三初)

〔注:後兩重說平等因果。〕

重字誤也,當用品字。自第二會說十信已後,次第說住、行、向、地。至第七會,初六品說等覺,即差別因。第七會中品說妙覺,即差別果(不思議法品、隨好品、十身相海品)。第七會中,普賢行品說平等因,出現品說平等果,故云後兩品。

〔解心破倒正等法為解。〕

破字悞也。大鈔用數字,又多却等法二字,雖大鈔有之,除却為妙。或者移等法二字於倒正之上,義亦可通。

〔不妨有悟人。〕

人字悞也。大鈔云:悟入。

〔此句我見者,是第七識中四惑之一數。〕

疏:有二義:一、上句我體元無,妄想為有;次句由妄執,故生愛;二、約能、所執以釋,謂上句我體即所執,下句我見即能執。我見是第七識中四惑之一數。又亦可二句通配四惑。然大疏初義是同,第二義約能、所執,文相亦同。所不同者,云我見是別境中慧,故無著金剛論以為法執。又亦二句通配四惑,全同今鈔。良由能執可通第七識中四惑之一,亦可通別境中慧,故影略之耳。辯疑悞謂後人改易自是第七識乃至有此四惑故二十六字應削去,却添大疏我見是別境中慧等十七字。今謂若非疏主自意,後人焉敢若此!

〔日光隙塵之喻。〕

漸宗坐禪人初學,坐者白師云:自從息念已來,想念紛然,不知是何惡業?師云:如隙中日光,光中有無量輕塵紛擾,然滿屋總是此塵,但闇時不覺,遇日光則見。汝藏識心念數如塵沙,此迷不覺,今因息念分有功用,故覺之耳。

〔釋偈義意開而用之。〕

開字悞也。大鈔用間字。

〔證理行相。〕

此下脫二十四字。大鈔有二:證、理、行相。往往傳寫者悞就次證、理、行相下寫之耳。今依大鈔補云:就初地證遍行真如,斷異生性障處明之,以例餘地證、理、行相。

〔疏:因教筌心。〕

筌字誤也。大鈔用詮字。

〔以此忘言象而得意。〕

此悞。大鈔用比字。

〔標指。〕

指字音志,幟字悞也。大鈔云:標指者,標謂標舉。又標者,亦是指示之義。指者,即標指天月之手指,故云標月之指。今依大鈔。

〔不是。且看後始棄之。〕

圓頓之宗,正聞法看教之時,便勿滯情於文字。不同權漸之教,且看文字,然后忘詮會旨。

〔講聽二士。〕

大鈔云:講聽之士,義雖俱通,不若之字。

〔注:昨日、前日、今日識故。〕

今日二字悞也。大鈔云:木心。

〔疏智明圓覺。〕

明字悞也。大鈔用冥字。

〔唯真妄俱真,竝無真妄俱妄。〕

止云無非解脫皆名涅槃,不云無非縛著皆名生死,故云俱真,不云俱妄。

〔智慧菩提。〕

提字悞也。大鈔用薩字,經中智慧對愚癡,菩薩對外道,其義甚明。

〔疏:前由普示。〕

大鈔云:由前普示,義雖俱通,不若大鈔。

〔終不可免,却得不如處陰影滅。〕

大鈔云:不可拋得,却不如處陰影滅。大鈔頗優。

〔故次後云:。〕

大鈔云:故次復云:

〔就大乘中。〕

大鈔云:復有權教所說禪定,實教所說禪定。今鈔缺實教一句。

〔就實教中。〕

大鈔云:復有理定、事定、頓修之定、漸修之定。今鈔缺漸修一句者,影略之耳。

〔大𦦨相續。〕

大字悞也,即火字。

〔疏:心靜即現如來。〕

大疏云:心淨。又次云:此約心靜故。然法中由心靜故,於觀心中現,正約取靜為行義。喻中約鏡磨瑩現像,或者取喻。又取鈔中別釋現義,的從自淨心中顯現,故以淨字為正。今取法說靜字為正。

〔方能對機。〕

大鈔云:方能對境對機。今缺對境二字,從略故。

〔略於中間謂成時。〕

成字上脫一觀字,大鈔有之。

〔經:彼觀幻者,非同幻故。〕

觀。彼觀約眼外觀(平聲),約智內觀(去聲),今作去聲。又能觀曰觀(平聲),所觀曰觀(去聲),亦通平聲也。如觀十六觀經,上觀字約能觀(平聲),下觀字約所觀(去聲)。若漢書云:覇王觀(去聲)於漢王。注云:言其審諦觀之也。若觀音經云:真觀、清淨觀、廣大智慧觀。四明疏竝作去聲。評曰:今經能觀是智,所觀心性是識。科云簡濫,謂簡識殊智,當作去聲。又觀經云:是故應當一心繫念,諦觀彼佛,令心眼見。亦作去聲。下文作是觀、正觀、邪觀例然。

〔經無知覺明。〕

今經云所了身、心,大疏云異乎身、心。二鈔所釋,皆云:此觀所造異於前觀,前觀以了知身、心為境,故無知者異於心,無覺者異於身。若爾,大疏異乎為正。若取所無之義,謂無知、覺三字即上所了者,此云所了,義亦甚當。二疏互顯耳。

〔若云無知,便是真知亦無。〕

大鈔云:若云無知,知便為淺。科釋明其所用有本。就釋明所用,便分法、喻、合三,却於正顯體中分所遮、所表,然不若今本為正。

〔訶為邪小者。〕

此下大鈔脫二行半文。有謂今鈔後人添之,非彼脫也。今謂鈔有二,訶為邪小,必然傳寫。大鈔正書,前訶為邪小,悞於後訶為邪小文下寫之。但于傳寫脫文,多應若此。

〔約妄計三、四等。〕

即三種、四種涅槃。

〔身心塵域等乃至故云超過也。〕

一行半大鈔無,或云今鈔多却今,謂於第三意中兼之。此義以後文配釋礙、無礙境,應疏主持,用增輝其義。略鈔反更增廣,文相前後頗多,不必疑也。

〔合起幻等。〕

大鈔云今超幻等,悞也。

〔毗盧遮那是法界身。〕

身字悞也。大鈔用義字。

〔經如器,中鍠切。韻云:訓和,訓樂。〕

(音洛)宋韻云:訓和,訓樂,亦鐘聲也。今疏三釋,初義闇合宋韻。依此迴潤,當云:如器中聲鍠鍠,出外聲是體。鍠鍠是聲之相,當先言其體也。然依宋韻,鍠鍠是聲,只依先譯,義亦可通。但疏主不見宋韻,疑故以三義釋之。若見宋韻,必不加後二義耳。慤疏依大鐘釋之,即是鐄也,不出經中。鍠字義相,故云未免媕婀。辯疑悞云:疏鈔三解,皆失經意,而慤疏意却相符。今謂且未論,不領悟疏主三解,忝是孫牟,何太孟浪乎?故芝漩澓嘗云:某凡聽笑菴三講,至此三破,并之諦祖悖德,神明貽禍,三招逆意之事。告爾後學,切宜誡諸。

〔疏:樓拘鐘相,形礙管聲。〕

疏云:謂彼又疑鏞不是鍠,故羅之以管。不的云:鍠訓何物?為當是鏞?為當是鍠?正作管籥之管破之。或曰:即拘管之管,疏主悞也。令謂拘鐘相礙,管聲對偶既明,若作拘管義釋者,管字無用,與礙字義無別。放疏主若爾之不明乎,爾則辯疑悞,謂經與慤意俱失,應果然耶?故知此說斷然不可。

〔但云寂,不云滅。〕

有本寂滅二字倒置,悞也。

〔故寂之滅之。〕

大鈔云:非故寂之(滅之,應改不字作亦字)。

〔悟淨圓覺心也。〕

大鈔心字上添以淨覺心三字。今鈔從略,義亦不缺。

〔今證彼也。〕

今字悞也。大鈔用令字。

〔但以頓悟漸修故。〕

有本大鈔無悟字,傳寫之脫也。有人取彼,今謂前文云:俱是頓悟漸修,但前是上根通修,若無悟字,應前是頓修,此是漸修耶?

〔故不分別。〕

大鈔云故不別分,悞也。此是中、下根,故開作三觀;前是上根,故但作二空、法界觀,故云不分別。

〔赴心〕

赴字悞也。本鈔云起心。

〔無十相故,名大涅槃。〕

彼經云:師子吼言:無相定者,名火涅槃。以何因緣名為無相?善男子!無十相故。何等為十?所謂色相、聲相、香相等(如鈔所列)。

〔若有比丘數數修習三種相者,則斷十相。〕

數數修習三昧定相,數數修習智慧定相,數數修習捨相,是名三相。然彼經以二乘定多,菩薩慧多。世尊,定慧均等,名為捨相。以今三觀配者,奢摩他者名為能滅,故名定相;毗鉢舍那名為正見,是名慧相;憂畢叉者名為平等,是名捨相;

〔定名三昧若取色相,不能觀色常相等。〕

師子吼言:云何名為定、慧、捨相?定名三昧者,一切眾生皆有三昧,云何修習三昧?若心在一境,即名三昧;若更餘緣,不名三昧。乃至慧、捨,亦復如是。佛言:如汝所言,是義不然。如是餘緣,亦一境故。又言:眾生先有三昧,是亦不然。言三昧者,名善三昧。一切眾生真實未有,云何而言不須修習?以住如是善三昧中,觀一切法,名善慧相。不見三昧、智慧異相,名捨相。(正同不取幻、靜、絕、待之義。)善男子!若取色相,不能觀色常、無常相,是名三昧。(大鈔注:不能觀色常、無常者,現量而觀,心一境故,故名三昧。觀色常、無常者,揀擇分別,故名慧也。)魯魚云:不能觀色等者,親檢涅槃經,即無不字,乃是後人擅加。應知若取色相一句,貫通下足三相也。評曰:今謂若取色相,不能觀色常、無常相,反顯不取色相,正唯三昧。如次文云:

〔此初名止取靜澄神。〕

彼云:但不取色相,是故定相當用不字,慧相則無不字。義理甚明,良由彼經南北本別,應所撿之本異耳。

〔注:駕駟遲疾。〕

具云:如善御駕駟(四馬車,謂一乘四馬而駕也),遲疾得中,故名捨相(即同中觀)。

〔注:世尊定慧等故見佛性。〕

合駕駟也。

〔名曰平等注不諍。〕

大疏云:不淨,或曰當云不靜,靜字甚當。

〔注:生大憍慢。〕

具云:菩薩或因說法而生憍慢,或因布施而生憍慢,或因貴人所敬而生憍慢(云云)。當知爾時不宜修智,應修定,是名菩薩知時非時(有憍慢者,若智慧增,憍慢轉盛,故宜修定以伏之耳)。

〔注:精勤未益。〕

具云:菩薩勤修精進,未得利益涅槃之樂,以不得故生大悔心,以鈍根故不能調伏五情諸根諸垢等。當知爾時不宜修定,宜應修智,是名菩薩知時非時(懷疑及悔不堪入定,宜以智慧觀察對治)。

〔注:能見五陰生滅之相。〕

修證儀云:但彼漸門觀陰法等,故云小異也。彼是漸教,故今取大同之義耳。

〔疏:此明行人用心方便,彼則推窮諸法性相。〕

淨覺云:推窮諸法性相,是唯識觀。復有真如觀等,豈非用心耶?已具前文(三末)。

〔生金銀〕

胡夏雙彰也。胡云生像,此云金銀。

〔聞慧等者,緣三界。〕

聞字悞也。大鈔云:三慧:

疏三(辨音章) 鈔十一 大鈔二十三

〔經令悟實相。〕

前是起行之悟,即解悟。今修證而悟,即證悟,亦通悟。

〔疏觀網交羅。〕

二十五種互相交絡如網故。

〔經便入涅槃。〕

即無住處涅槃。

〔兼能釋觀名。〕

能字悞也。大鈔云兼解。

〔隨流分異。〕

隨字悞也。大鈔云:滓流。

〔經於陀羅尼。〕

此云總持,總持寂靜,謂不失寂念及靜慧故。

〔鍠等之聲。〕

若依注,當用鍠字。若據釋相,大鈔鐘字為優。

〔隨犍應響。〕

具云犍(巨寒)椎(音地),聲論翻為磬,亦翻鐘,亦一切法器之通稱。資持云:諸律論竝作犍槌(亦音地)。又羯磨鈔直云犍地,或作犍椎者,悞也。

〔疏及後一圓。〕

三觀齊修,頓具三觀,故名為圓教也。

〔疏初中士觀。〕

士字悞也,即七字。

〔廓爾清虗〕

古本云澄虗,正釋湛海澄空。澄亦通,且從今鈔,故云波瀾不動等。此是牒疏,故等字悞也。大鈔云:疏云不動者,今依大鈔。

〔如波不起。〕

起字下缺波不起三字,大鈔有之。

〔此門與前雖法體無別,先動後靜之喻亦無別意。〕

無別者,多却無字。大鈔云:雖法體別,謂先幻後靜、先幻後寂,靜寂有異,故云法體別也。所喻法體雖別,能喻之相先武後文,功成退職大意不別,故云亦無別意。

〔經圓合一切。〕

此之一輪圓修三觀,故云圓合。

〔疏云:圓融和合一切事理、性相、真妄、色空等,乃至雙遮雙照,遮照同時,是為圓覺。〕

又靜觀是理,幻觀是事,寂觀雙具理事。又靜觀是雙遮,幻觀是雙照,寂觀遮照同時,於是中道現焉。或曰:雙存即同教也,得非此經屬同教乎?今謂作是說者,猶見同字,而謂同教之謂也。當知此是今經所具遮照同時之義也。如華嚴中所具雙遮雙照,存泯無礙,亦同教乎?

〔經經三七日。〕

佗經局定斯限,今經不定。若下根三期,中根三七日,上根不作方便。

〔疏積,習。〕

積字悞也。大鈔云:即習。

〔亦障通門觀故。〕

門字悞也。大鈔用明字。

〔經便知頓漸。〕

齊修、圓修是頓,單修是漸。

疏第四(淨業章)

〔疏:遠成所答文殊之問。〕

指經之來,意云遠成文殊所問。然亦可指前章,彼云三世修行者,無不因此法而得成菩提故。

〔疏:炳然齊現,如琉璃缾盛多芥子。〕

炳然齊現,華嚴十三之一也。謂微細相容安立門。若爾,與彼何別耶?答:彼是德相,法爾如是。今經觀成,一念頓具耳。

〔經:因何染汙,迷悶不入?。〕

前章三觀既成,似不當如此設問。今約觀未成者問之,例如法界觀成之後,剛藏所難耳。

〔經:一切眾生妄想執有我人等。〕

即權教及實教地前。若依疏云生盲之喻。即邪定聚眾生。問。疏云未曾悟故。前章縱未觀先開解。豈曰未悟耶。答。先曾開解。未證悟故。又若約所問。末世眾生即未解悟者。若邪定聚眾生亦未解悟者。

〔疏:迷識境。〕

即六七識中惑,謂六七識執第八識為內自我故。金剛四相皆情識所計,故云迷識。境即地前機,今是登地機所迷智境,具如前說(三末)。

〔我所度。〕

彼論云:我所取。然所取者,即取於所度也。

〔疏:總當二乘宗中生滅四諦。〕

二乘宗通大小乘,小乘即生滅四諦,大乘即無生四諦等,已見前文(四中)。

〔二乘〕

者,此是牒疏者字上缺一宗字,大鈔有之。

〔注:業,煩惱。〕

謂業障與煩惱障名集,即世間之因。逼迫名苦,即世間之果。

〔經由有無始本起無明。〕

問:我執即中間二麤,何故指根本無明耶?答:有二意:一、此上根凡夫我執未斷,故於此斷之。此四相亦即法義我除,此四相即除二我,同論生相已盡,又亦同彼漸教登地,如云羅漢未曉,故知非止中間二麤也。

〔經:為憎愛心養無明故。〕

問:此是凡夫境界,與法執何相預乎?答:今取憎愛熏無明故,由是為障道也。

〔塵沙無明。〕

問:塵沙無明是事惑,今是理障,何得與彼是同耶?答:不取所障,但取能執,無明之體是同故。

〔通於有情事。〕

大鈔云:通於有情、無情。然取文義備,如大鈔云:事境通有情,義亦不缺。

〔經心所證者。〕

問:既迷智境,何不云智慧所證者?答:智無分別,故能、所無二。今云心者,以有分別,未忘能、所故。問:此是何心耶?答:大疏云:心者,謂第七識。所證者,即第八見分,一切眾生任運執為內自我故。此相難可自見,約事證知(云云)。

〔第三,能所俱泯矣。〕

行願鈔二云:二、明能、所無二者,即法性宗證道,謂大乘終教也。三、能、所俱泯者,即大乘教中證道,謂即體之用,故涅槃即覺所泯也;即用之體,故覺即涅槃能泯也。今既證得涅槃,不忘能、所,即是我相。謂無明妄我,以妄見有涅槃所證,故非法身真我。

〔即妄見有涅槃等。〕

即字悞也。大鈔用既字。

〔疏:除能悟之累。〕

除字悞也。有本即餘字,然文云:所悟非我,悟亦如是。

〔疏云同前,非也。〕

謂超過證者,雖絕所證之過,尚餘能悟之累,故云人相也。爾則餘字為正。

〔疏:不取能所故。〕

大疏云:圓悟者,不取能所。然此正釋圓悟二字,當於圓悟之下注之,今注差悞也。

〔疏:謂前二相。〕

前字上脫一了字,大疏有之。

〔經非彼我故。〕

大疏先雙釋彼、我云:此顯於自、於彼。次單釋云:非彼、我者,非彼人之我也。今疏先單釋已,後雙釋云:又顯於自、於彼。然今疏云又顯,大疏云此顯。有謂大疏悞者,今謂不然。大疏當云此顯,今疏當云又顯。單、雙所釋,前、後異故。

〔經:若心照見一切覺者。〕

疏云:通二。若大疏云能覺、所覺,謂心照是自然業智,即能覺;一切覺者,即所覺。今疏略彼,義亦不釋。

〔疏:正同華嚴多劫六度,不名菩薩。〕

在華嚴則通揀前四,竝屬三乘,顯二宗差別。何者?此菩薩在華嚴為假名,在彼三乘為真實。復古謂探玄云:假名菩薩者,但依權教修行,未到一乘實行也,非約地前地上。若其如此,則不能分二宗差別矣。然今云正同華嚴者,如前云是圓別故,謂同彼通揀前四。何者?圓頓合論,頓即圓故。

〔經認一切我。〕

謂四相是也。又於一切有為無為之法,認之皆是我故。

〔疏。猶此貧窮。〕

猶子悞也。大疏云:由此。

〔經有我愛者。〕

我是俱生種子,愛是俱生現行。然,此雖非五欲之愛,所愛之心無別。五欲之愛者,是生死根本故。

〔經以己微證為自清淨。〕

錯認解悟為實證故。若實證者,必無我,無我即無瞋喜。今既贊喜謗瞋,知非實證,既非實證,我未盡故。然不閑聖教者,錯認解悟以為證悟,將謂到家自悞,悞人者多矣。

〔經讚喜謗瞋。〕

問:瞋喜是麤惑,今云存我即是細惑,何故用此耶?答:約事驗我,其猶因苗識根因麤發現,明知細者猶在第八,識至根身為自內我,微細不可知。經意由讚喜謗瞋得藏識,我執堅強,故云我相堅執潛伏藏識。問:前云第七執第八見分為我,今何云藏識堅執耶?答:約始教定分八識之別,故云是第七所執。今則不然,即藏識中微細惑,故是第八堅執。又第七即第八之用,體無別故。所言微細者,即俱生種子。

〔外執器界。〕

大鈍云:外變器界,義雖俱通,外變為正。

〔鈍根者亦有聞、思二慧。〕

對前普眼觀門所被上根,次即鈍根,鈍根即別明觀行之機。於中復分利鈍:利者,威德淨慧章三觀功成,修慧已發;鈍者,此淨業章已去,方起觀行,修慧方發。

〔改首換面〕

大鈔云:改號換面。

〔經末世眾生不了四相。〕

四相乃觀行之障,何故云末世邪?答:由根機漸劣,在觀不了,便同末世。又不妨兼通世修行眾生。

〔疏縱令信解法門。〕

此即隨相信,鈔云未能稱實信故,謂約信解言教也。問:今論行人已歷前章,正說觀行之病,何不云悟解耶?答:疏主且約今時隨相信心對真證說,彼犯重,此無犯。未得,謂得;未證,謂證。根本戒中大妄語,彼是業道,故犯重;此是惑道,故累於悟解,於戒則無犯。

〔玄義章十五門〕

(三實章同卷)只有十門,多却五字。

〔經:末世眾生,無令求悟,唯益多聞。〕

不了自心,廣學義解,唯益多聞。心既不通,我見增長,便同末世。此即觀行中障。

〔疏云:唯宗名數。〕

者,鈔云:且據相宗人也。以經云:唯益多聞,增長我見。意順此故。

〔疏斷惑成因。〕

無惑之惑,不妨無斷而斷(無位之位,可例此知之,寧一向無位耶)。

〔疏根本煩惱中三。〕

本頌云:煩惱謂貪、瞋、癡、慢、疑、惡見,是為根本六也。愛即貪攝,非其六數。貪者,於有、有具,染著為性。於有者,謂後有,即異熟三有果也。有具者,即中有,并煩惱、業及器世間等,是三有具故。瞋者,於苦、苦具,憎恚為性。於苦者,即三苦愛,其樂受乖離,瞋亦依之生故。苦具者,一切有漏、無漏法,但能生苦者,皆是苦具。然無漏不順苦具者,具如大鈔(二十一)。

〔經:求善知識。〕

免成邪見之過,亦是起後二章。故普覺所問求何等人,依何等法,同前剛藏章云:先斷無始輪迴根本,彌勒便躡迹而問,云何當斷輪迴根本。

〔七慢、九慢。〕

已見三中九慢,如大。鈔:二十四、小隨煩惱有十:忿、恨、覆、惱、嫉、慳、諂、誑、害、憍。中隨煩惱有二,謂:無慚、無愧。此二遍不善,故名中。大隨煩惱有八,謂:失正念、不正知、放逸、掉舉、惛沉、散亂、不信、懈怠。此八遍於染心,故云大。謂大隨是根本之等流,中小是根本之差別,分位共為二十。

〔疏:剎是世界。〕

然剎者,具云剎摩,此云土田,世界之謂也。

〔經快說禪病。〕

我、人、眾生、壽者,四相是也。遠取前章約相三觀別說者,奢摩佗是上,即定之初門;三摩鉢提是觀,即慧之初門;禪那云靜慮,定慧均等。若通而言之,三種皆禪,三種皆觀,三種偏修,或功行不成者,即是禪病。

〔經除去何病。〕

除去(竝作去聲)除亦平聲。

〔經將發大心。〕

前已發心今又云者,即舉前發心之時,求善知識心無憍慢,故云將發。

〔香城敲骨〕

大品般若云:菩薩多波崙(此云常啼)菩薩欲求般若,不惜身命,空中有聲:汝但東行,莫憚勞苦,即當得聞。菩薩念言:令我東行,何時何處當聞般若?即住啼泣。經于七日,空中有佛語云:從此東方五百由旬,有城名尋香,彼有菩薩名曇無竭(此云法尚,亦云法勇),宣說般若。常啼欲見法勇,自念貧乏,何以供養?遂欲賣身。中路有城,而帝釋化為婆羅門云:我欲祀天,須人血肉骨髓,汝可與之,當酬汝直。常啼遂刺左臂出血,割右髀肉,復敲骨出髓。有長者女摟上遙見,遂問其故,供給所須,許共同往。時帝釋復天身云:我相試汝,欲求何願?云:我欲求無上菩提。釋言:非我所能。遂令其身還復如故。常啼既至彼城(云云)。演義(二十三)。

〔鏡梟〕

西漢郊祀志云:春解祠,祠黃帝用一梟破鏡。注云:梟,惡逆之鳥,令神仙之帝食惡逆之物,使天下為逆者破滅無有遺育也。以梟食母,故五月五日作梟羮以賜百官,以其惡鳥,故食之也。破鏡,獸名,食父,如貙,虎眼。黃帝欲絕其類,故使百吏祠皆用之。楞嚴經七云:如土梟等附塊為兒,及破鏡鳥以毒樹果抱為其子,子成,父母皆遭其食。疏云:冤對相讐,連環不止,託至親之父子,發至怨之殺害,豈不怪哉?又說文云:梟,不孝鳥也。列宿(音秀)中有星名梟(音憍)辰,謂倒食也。

〔注:求不得。〕

求字悞也。大鈔云:永不得。文云:

〔非長無邊際。〕

然長即永也。

〔空而無過。〕

無過悞也。大鈔云:無礙。

〔竉臣獻奇果。〕

史書云:惠帝三子,彌子瑕初竊馬剩歸供母,帝聞之謂孝矣。又於園中竊一桃,甞之覺美,遂絕一半獻之,帝亦嘉其誠。后因事怒之,以竊馬剩獻殘桃而及罪之。

〔中私〕

中字悞也。大鈔云:衷,私。

〔唯見他懇切。〕

唯見悞也。大鈔云:雖見。

〔經應離四病。〕

前章四相,是俱生微細惑,即入道之病,障於內證,此是修行之病,障於外行,故不同也。

〔疏:此病從前幻觀中來。〕

幻觀成就者,即無此病。良由鈍根觀未成者,故有斯病。疏結云:失彼文意,成此作病。

〔疏:積上聚沙。〕

上字悞也,即是土字。彼經漸中極暢,會權歸實,方說此經。今經創初入道,頓了覺性本圓,所作無不相應,圓覺漸頓斯見矣。

〔看經即見,不得引。〕

得字,大鈔待字(皆誤,應作備字)。

〔甘脆〕

脆字即肥字。

〔降殺〕

(所介切)周禮注云:殺,衰小也。

〔下怨中樂,中怨上樂。〕

七品行慈,降殺七等,前三如鈔。一云:上親上樂,中親中樂,下親下樂。二云:中親上樂,下親中樂,不怨不親下樂。三云:下親上樂,不怨不親中樂,下怨下樂。四云:不怨不親上樂,下怨中樂,中怨下樂。鈔云:

〔中怨上樂。〕

悞也;五云下怨上樂、中怨中樂、上怨下樂;六云中怨上樂、上怨中樂;七云上怨上樂。言七品者,謂上中下親、不怨不親、下中上怨也。第一品親以上樂奉之頗易,第七品上怨以上樂奉之甚難,非菩薩身心不能行也。然約怨親言之,故云降殺一等;約與樂之行言之,後後勝於前前,以後後難行故。

〔若以即時之心猶是宿習之性。〕

宿習之性者,惡習純熟,故忘己濟物之行,即時難行。

〔經應當發心。〕

諸病既除次令發心者,亦由彌勒章先斷愛根方說悲智。

〔疏:入於無餘涅槃,各隨宗故。〕

彼是三乘宗,故無餘涅槃,唯揀二乘灰斷之餘。今是頓宗,超於權漸。

鈔十二 大鈔二十五

〔大樹之下坐禪。〕

大鈔云:坐草,今云坐禪,義雖可通,經云:大子坐菩提樹下,將成正覺,吉祥童子施輭草,如來坐已成正覺。爾則坐草為正。

〔謂智身遍坐法性道場。〕

華嚴云:佛身恒遍坐一切道場。疏:釋云:佛身,謂智身、法身、報身、化身。言智身者,冥證之智體,名為智身;證所證之理,即涅槃也。此身遍坐法性道場,乃至化身坐水月道場。

〔此二俱從佛滅後方說住世年載。〕

此二者,謂正像也。年載者,謂佛滅後,正法一千年,像法一千年。若佛住世之時不在,言其年載,以是法住故。法住者,對佛滅後法滅而言也。

〔鈔云:法主。〕

悞也。今依大鈔文中,但言末法具足,應云:若佛滅後,正法、像法。末法之時,譯師巧妙,經文簡當,以佛滅後三字,當其正像也。

〔聞法界等流法。〕

已由聞法故,現世轉更樂聞於法也。此約自心說。若約業相說者,樂善者,善業增長;樂亦然。行願,疏:鈔:未具明等流果等。

〔五性之中,必皆是具者。〕

大鈔云:未必皆是。意云:汝宗立五性定別,於中唯一分半是有性,即知學習者未必皆是具佛性者,枉功者多矣。故云:應合有多分人枉功修學。爾則大鈔為正。

〔菩提心者,第二重。〕

此下脫二十一字,今依大鈔補。云菩提心者,第二重也。隨分思察及道場加行,即第三重修菩薩行也。三重因義,如文殊章初已釋。

〔利而精進者上期。〕

此下脫二十七字,亦依大鈔補。云利而精進者,上期。進堪久故,障有麤細,未成佛時,本未盡故。就鈍根者,鈍而精進者,上期;鈍而怠者,下期。評曰:前為重字,此為期字而脫文。凡所脫文,多應如此不補。苦無利害,但文義不備耳。

〔疏禮懺儀式。〕

或曰:釋禮懺儀式中,應分四科:一、釋經助緣,二、釋經,三、七日等。今缺初科,收懸諸旛華一句,經疏不盡。評曰:隨相用心,經文分三科,各加釋字,乃經疏同科。此釋禮懺儀式,雖曰總科,以釋經助緣附之,故不別開。此例有多。

〔疏:總有八重。〕

重字悞也,當用種字。

〔三四,障。〕

常談加見障為四,見及煩惱利鈍分異,前五鈍使名煩惱障,後五利使名見障。若通而言之,十使總成煩惱,以所知為見障。

〔懇到。〕

禱。然到字義亦可通,佗處多用。

〔注:皆發等流願也。〕

皆發者,通指前五。等流願者,此五現生決求果遂故。

〔若無意擬運身口。〕

前未是正答,但言為例不齊,以覈定其非。自此方是正答云:無意作殺盜事既無過,無意運身口禮佛,那有功德邪?應須禮時,作此無相觀智方可。

〔正智觀之無性即是一真法界。〕

於此便說一真法界者,若揀之唯在緣起,今以後三門皆同一真之禮故。

〔古德集:此名無相禮,何不於第四門引之?〕

古德指勒那三藏引經證成也。彼於第四無相門引之,今於第七門引之者,答意云:無相之言通後四門,隨空性二宗取之不同,今取雙遮內外拂故,即頓教之義,於此第七門引之耳。

〔不得無所觀。〕

大鈔云:不別得名無所觀等。言等者,等餘九偈,一一皆云敬禮無所觀也。以大鈔為正。

〔疏六中,觀禮第一義諦佛等。〕

此約真體而顯配天台中道觀,即雙照顯中道義。

〔疏:不取真棄假,泯絕無寄故。〕

此約三觀三諦,配釋義相泯絕無寄,即雙遮顯中道義。

〔疏:具云懺摩,此云悔過。若別說者,懺云陳露先罪等。〕

鈔云:翻懺為悔,但是一義。經云:懺悔華梵,雙彰別說者,懺悔兩字,各是一義。懺名陳露先罪(義翻),悔名改往修來狀(二義鈔意是同,願鈔亦同)。

〔佛名經云:懺是懺謝之名(亦義翻,亦似華言),悔以悔責為義。西塔律疏(即葉素律師)云:興善伐惡為懺(亦義翻),追變往愆為悔。〕

義淨三藏云:梵語懺摩,此云請忍,亦云忍恕(亦義翻)。天台懺悔,即首伏也(亦義翻)。若唐韻不取,借讖字用之。宋韻取之,訓自陳悔也(明作華言)。

〔大而為論。〕

大鈔云:大而為語,義雖不遠,語字頗擾。

〔獨頭無明。〕

即根本無明,非實教不說。

〔能發是身業。〕

身字誤也。大鈔云:三業言能發者,謂貪、瞋、癡能發于身、口、意。三業所發是身具,身、口、意是作業之具度。

〔此三障者,更相由藉。〕

釋相如文。首楞云如惡叉聚者是也。惡叉,此云線貫珠,或即樹名。其子如沒食子,生必三顆同蔕,以喻惑業苦也。

〔疏:若約責心,三障俱懺。〕

大鈔云:四障俱懺,及至懺悔,亦唯懺三障。

〔注:自弄等。〕

四分律云:若比丘故弄陰失精,彼此媒嫁,持男女意,為成婦事,及為私通事,僧伽婆尸沙(即十三僧殘之數也)。

〔若對小夏,闕無禮足。〕

若小夏為五德,而耆年比丘不應於小夏比丘邊禮足。

〔摩那埵。〕

此云意喜,亦云折伏貢高。

〔除罪還成令淨。〕

成字悞也,即戒字,文又不次。大鈔云:還令戒淨。

〔十人已還。〕

修證儀云:通十人缺,則許俗人入。有於律中,彼以四人為眾,足以結磨。

〔疏若天台等。〕

問:彼是漸宗所修所顯,此是頓宗,何得多配同彼耶?答:前文云:若約通論,三觀諸輪道場加行,具南宗、北宗、天台止觀。若約別論,唯具北宗,由南宗修證隱密故。天台止觀屬經論中義相,非頓悟後修故(具如三中)。

〔經過三七日,一向攝念。〕

天台四七,以初七為方便,及乎正修,不異方便。今頓宗則不然,三七日是方便,攝念是正修,於中或有魔障起,則禮懺而已。降斯己外,專於攝念,於正修三期限內,遇夏安居,依次科式,經夏首顯,春夏秋冬皆通。

〔經:不假徒眾。疏云:不必六和。〕

乃單己無眾之謂也。又於大伽藍可容十人外不須,故云不假徒眾,謂不假大眾,大乘以十人已還為大眾故。

〔經作如是言:。〕

大疏云:作如是言,亦在下也。意云:此句屬下三,正陳辭句。今疏云:言在下也,唯指言字義屬下文耳。如行願經云:復次,善男子!言禮敬諸佛者,言字義屬下句。

〔經優婆塞夷。〕

疏云:即三歸、五戒之士、女也。小乘局於二眾,大乘通道、俗。然大乘既通道、俗,便有四眾;通而言之,具有九眾;小乘唯七眾。七眾者,比丘、比丘尼、式叉摩尼、沙彌、沙彌尼、優婆塞、優婆夷;九眾者,加白衣、士、女、塞、夷,以亦能僅事故願。鈔:又云:亦可戒律言之有七,通而言之有九。彼約白衣不受戒善男、女說;今約起行,以大、小乘對說。

〔經以大圓覺為我伽藍。〕

問:疏中配四智,或云今是安居行相,與五、八果上成頗不相類,何得配之邪?答:冥心覺體,盡法界為大伽藍,即是鏡智佛果之謂也。

〔身心安居〕

者,身安即成所作智,心安即妙觀察智。其平等性智,經文顯然。疏以前七識與覺體一如,故配後三智也。

〔疏:比以四惑相應等。〕

四惑即第七識中四惑也。如疏次云:今既所緣性寂,能緣七識自如,如即平等性智矣。

〔大中示現。〕

大鈔云:文中示現,此正大小相對,大中為正。

〔便形對小乘說故。〕

理本離念等,豈待安居道場,然後不起念等耶?今約示現安居,故形對小乘而說也。若小乘身出界外,方是破相,今即在當處念起,即出圓覺伽藍,已是破相,故云形對小乘而說。

〔疏:總標加行等。〕

若信解行證四科言之,今當證也。若約當章言之,前是信解,今是行證,故云總標加行中所證之境。誡其邪謬,謂誡其邪謬取證也。

〔疏且學悲心。〕

疏:有二義:一、此觀在前威德章,約大悲化生;在此,約大智求佛。二、但憶想佛、菩薩,且隨學大悲心,故將起化用。

〔疏:先用數息觀門。〕

(數,去聲。)疏:約二義:初、依天台數息觀;二、約所知生滅心念,即是數門,謂心王、心所,俱名為數也。故鈔云:或因息數而入心數,或不由息但入心數。故但入心數者,唯觀王所生滅之念也。

〔經心中了知。〕

觀成,故能了知眾生心數,即此是所觀之境也。然三觀在前章正修,不立所觀之境。今是方便修證,故亦立所觀之境耳。幻觀知佛菩薩,此知眾生心數,不妨凡聖交徹。

〔藥病。〕

藥即數門也。病即思覺,以是正障禪那之病故。

〔提婆菩薩。〕

(婆去聲)。

〔三種,絕於對待之念。〕

種字悞也。大鈔云:三重。三重者,唯指威德章絕待靈心觀文相三重也。謂不取幻化及諸靜相等一重也,不依諸礙永得超過等二重也,便能內發寂滅輕安等三重也。然或取威德章三觀為三種絕待,或取威德辨音今章三寂觀為三種,蓋取舍不同也。往往挍證本今鈔云:三種者,取後二義之一故。

〔今云寂觀,但取文少。〕

大鈔云:取文少異,以彼為正。

〔根本自性如、真如、涅槃等。〕

大鈔無涅槃二字,未撿大經。

〔疏:直見心源。〕

者,此下脫中也二字,大鈔有之。以直見心源一句,正屬中觀,以大鈔為正。

〔經賢善首。〕

若華嚴,此菩薩在十信;若取鄰極,亞聖在三賢。今是流通分攝地前入於地上,故當此菩薩問。

〔經:不思議事。疏:近慶道場,遠該一部。〕

既云遠該一部,其不思議事,指前十一章耳。或云指經題目不思議,然與疏相違,未知其可也。

〔疏說釋思修。〕

講說解即流布斯教,思惟修習即觀智加行。

〔疏:一說,即是多說。〕

具云:說此經佛既是真身,真身無礙,塵沙同體,故一說即是多說,乃至指同華嚴塵說、剎說等。若科揀者,如修證儀云:有一類頓機,見佛常說不斷,但無主伴圓明因陀羅網耳。

〔念念常說。〕

即華嚴十緣中依時之義。此不指同者,此經缺此義故。

〔經三世諸佛之所守護。〕

鈔云:華嚴及此經是諸佛自護,良由根本法是諸佛師故。又次云:諸教所說一切染淨,皆是圓覺妙心中派流生起。故達此法,則諸法皆通。然將此經為枝末法輪者,請去情思之。

〔經十二部經清淨眼目。〕

修證儀云:十二部經清淨眼,除却華嚴無竝肩。

〔經圓覺陀羅尼。〕

顯密雙彰,又二無別故。如經云:有大陀羅尼門,名為圓覺。相即之謂也。

〔疏非器不聞。〕

非圓頓之器不悟,故但聞聲音,不聞法也。

〔疏隨器異聞。〕

隨圓頓之器而聞,有異權教所聞。

〔經如來藏自性差別。〕

約終教以釋自性差別。又自性是真如門,即頓教;差別是生滅門,即終教。如來藏者,釋論十種如來藏中,當還轉如來藏,并與與相、總相如來藏,以此經含圓分圓故。

〔經汝當奉持。〕

疏云:已悟者,文字性離而持法;未悟者,無離文字而持義。是奉持之相也。此二十六字,大疏在從此開悟,亦攝漸修一切羣品下用。今疏用之於此,鈔亦於後用之,異說頗眾。今謂若約斷文取義,此之一句即答奉持;若約頓悟,是真奉持。故次文頓機眾生從此開悟,乃正答奉持。有此兩勢不同,是故二疏互彰,非錯誤也。

〔受持大乘儀式有五門。〕

即華嚴三昧章。

〔經漸次增進至於佛地。〕

依解修行至於佛地。又從十法行至於佛地。

〔經頓機眾生。〕

純一乘機,不歷三時五時,權漸直從凡夫頓入故。

〔經從此開悟。〕

問:經云開悟,何故科云答奉持之問邪?答:此約開悟於心,方真奉持,如修證儀頌云耳。

〔經亦攝漸修等。〕

問:前云超於權漸,此文何故亦攝漸修耶?答:前揀此收,疏云宗是頓教,事具漸門,即兼為收而不揀之謂也。

〔經:乃至蚊蝱及阿脩羅。〕

脩羅是大身眾生,故總喻權實教,菩薩皆堪奉持。問:蚊蝱喻二乘,脩羅喻菩薩,或取此謂斯經所被三乘機者,當否?答:疏云:宗是頓教,事具漸門。今從疏主。

〔經汝善男子當護等。〕

前是佛護持,今是菩薩護持,後是神王等護持。

〔經尼藍婆金剛。〕

陀羅尼集經云:是青色金剛。此經唐高宗永徽二年譯,疏主合應見之,應遺忘耳。

〔經若後末世。〕

當會及觀行者亦護。今經但云末世者,以是流通故。又偏護末世,以多障故。又末世尚護,當世可知。

〔經吉槃荼。〕

或云鳩槃。華嚴音義云:翻盛此人陰藏甚大如冬爪,故古譯云冬爪。

〔經八部眷屬。〕

問:淨土所說之經,唯登地菩薩能見聞,何有八部鬼神?答:有二意:一、結集流通於穢土故,二、大菩薩權現故。如修證儀云耳。然此八部有二種:一、阿修羅等,謂天、龍八部:一、阿修羅王,二、迦樓羅王,三、緊那羅王,四、摩睺羅伽王,五、夜叉王,六、龍王,七、鳩槃荼王,八、乾闥婆王。二、四天王,各領二部,謂八部鬼神。大經疏六云:八部四王眾,前四雜類,後四四王所統。謂能統是四天,所統是八部。初、阿脩羅王,此云非天。二、迦樓羅王,此云金翅,謂金翅鳥王。三、緊那羅王,此云疑神,頂有一角,似人面。四、摩睺羅伽王,此云大腹行,即蟒之類。五、夜叉王,北方毗沙門天王,此云多聞,領二部:一、夜叉王,此云輕捷;二、羅剎王,此云可畏(能領是天王,所領是夜叉、羅剎)。六、龍王,西方毗樓博叉天王,此云醜目,亦云廣目,領二部,謂龍王及富單那王,此云熱病鬼。七、鳩槃荼王,南方毗樓勒叉天王,此云增長,領二部,謂鳩槃荼王、薜茘多王,此云厭魅鬼。八、乾闥婆王,東方提頭賴吒天王,此云持國,所領二部,謂乾闥婆王,即帝釋之樂神,此云尋香,尋香而往執樂故;毗舍闍王,此云噉精氣。

〔于今凡夫〕

大鈔云:于今只作凡夫。

〔次即知斷除貪愛。〕

即字悞也。大鈔云:既知。

〔疏:本末無遮頓演說。〕

鈔云:頓者,是化儀之頓也。問:前云此是逐機頓,非化儀頓。今云化儀頓,何異華嚴耶?答:頓有三說:前云是逐機頓者,揀異華嚴,不逐機宜對待故。今云化儀頓者,化儀頓通有二義,具如前文(四末)。

絕筆頌

我今所述眾微言,  贊助流通圓頓教。
迴茲勝善普莊嚴,  實際菩提四生界。

圓覺疏鈔隨文要解卷十二(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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