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增支部經典

歸命彼世尊     應供等覺者

一 集

第一 色等品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住舍衛〔城〕祇陀林中給孤獨園。

於其處,世尊告諸比丘曰:「諸比丘!」彼諸比丘即回答世尊:「大德!」世尊曰:

「諸比丘!我不見另有一更能抓緊男子心之色者,諸比丘!此即婦人之色。

諸比丘!婦人之色是最能抓緊男子之心者。



諸比丘!我不見另有一更能抓緊男子心之聲者,諸比丘!此即婦人之聲是。

諸比丘!婦人之聲是最能抓緊男子之心者。



諸比丘!我不見另有一更能抓緊男子心之香者,諸比丘!此即婦人之香是。

諸比丘!婦人之香是最能抓緊男子之心者。



諸比丘!我不見另有一更能抓緊男子心之味者,諸比丘!此即婦人之味是。

諸比丘!婦人之味是最能抓緊男子之心者。



諸比丘!我不見另有一更能抓緊男子心之觸者,諸比丘!此即婦人之觸是。

諸比丘!婦人之觸是最能抓緊男子之心者。



諸比丘!我不見另有一更能抓緊婦人心之色者,諸比丘!此即男子之色是。

諸比丘!男子之色是最能抓緊婦人之心者。



諸比丘!我不見另有一更能抓緊婦人心之聲者,諸比丘!此即男子之聲是。

諸比丘!男子之聲是最能抓緊婦人之心者。



諸比丘!我不見另有一更能抓緊婦人心之香者,諸比丘!此即男子之香是。

諸比丘!男子之香是最能抓緊婦人之心者。



諸比丘!我不見另有一更能抓緊婦人心之味者,諸比丘!此即男子之味是。

諸比丘!男子之味是最能抓緊婦人之心者。

一〇

諸比丘!我不見另有一更能抓緊婦人心之觸者,諸比丘!此即男子之觸是。

諸比丘!男子之觸是最能抓緊婦人之心者。」

第二 斷蓋品



「諸比丘!我不見另有一法,能令生未生之欲,或能令已生之欲增廣。諸比丘!此即淨相是。

諸比丘!不如理思惟淨相者,即令生未生之欲,或能令已起之欲增廣。



諸比丘!我不見另有一法,能生未生之瞋,或能令已生之瞋增廣。諸比丘!此即是瞋恚相。

諸比丘!不如理思惟瞋恚相者,即令生未生之瞋,或能令已生之瞋增廣。



諸比丘!我不見另有一法,能生未生之惛眠,或能令已生之惛眠增廣。諸比丘!此即不樂、頻申、缺呿、食不調、心昧劣性是。

諸比丘!心昧劣者,即令生未生之惛眠,或能令已生之惛眠增廣。



諸比丘!我不見另有一法,能生未生之掉悔,或能令已生之掉悔增廣。諸比丘!此即心之不寂靜。

諸比丘!心不寂靜者,即令生未生之掉悔,或能令已生之掉悔增廣。



諸比丘!我不見另有一法,能生未生之疑,或能令已生之疑增廣。諸比丘!此即不如理之思惟。

諸比丘!不如理思惟者,即能生未生之疑,或能令已生之疑增廣。



諸比丘!我不見另有一法,能令未生之欲不生,能令已生之欲斷者。諸比丘!此即不淨相。

諸比丘!如理思惟不淨相者,即未生之欲令不生,或能令已生之欲斷。



諸比丘!我不見另有一法,能未生之瞋令不生,或能令已生之瞋斷者。諸比丘!此即慈心之解脫。

諸比丘!如理思惟慈心之解脫者,即未生之瞋令不生,或能令已生之瞋斷。



諸比丘!我不見另有一法,能令未生之惛眠不生,或能令已生之惛眠斷者。諸比丘!此即發勤、精進、勇猛。

諸比丘!發勤者即未生之惛眠令不生,或能令已生之惛眠斷。



諸比丘!我不見另有一法,能令未生之掉悔不生,或能令已生之掉悔斷者,諸比丘!此即心之寂靜。

諸比丘!心寂靜者,即未生之掉悔令不生,或能令已生之掉悔。

一〇

諸比丘!我不見另有一法,能令未生之疑不生,或能令已生之疑斷者,諸比丘!此即如理思惟。

諸比丘!如理思惟者,即未生之疑令不生,或能令已生之疑斷。」

第三 無堪忍品



「諸比丘!我不見其他有一無修無堪忍之法,諸比丘!此即是心。

諸比丘!心者,即無修無堪忍者。



諸比丘!我不見其他有一修堪忍之法,諸比丘!此即是心。

諸比丘!心者,即修為堪忍者是。



諸比丘!我不見其他有一不修時,則能成大無利之法,諸比丘!此即是心。

諸比丘!不修之心者,能成大無利者。



諸比丘!我不見其他有一已修時,則能成大利之法,諸比丘!此即是心。

諸比丘!已修之心者,能成大利者。



諸比丘!我不見其他有一無修無顯者,能成大無利之法,諸比丘!此即是心。

諸比丘!無修無顯之心者,能成大無利者。



諸比丘!我不見其他有一已修已顯之時,能成大利之法,諸比丘!此即是心。

諸比丘!已修已顯之心者,能成大利者。



諸比丘!我不見其他有一無修無多所作時,能成大無利之法,諸比丘!此即是心。

諸比丘!無修無多所作之心者,能成大無利者。



諸比丘!我不見其他有一已修已多所作時,能成大利之法,諸比丘!此即是心。

諸比丘!已修已多所作之心者,能成大利者。



諸比丘!我不見其他有一無修無多所作時,能成引苦之法,諸比丘!此即是心。

諸比丘!無修無多所作之心者,能成引苦者。

一〇

諸比丘!我不見其他有一已修已多所作時,能成引樂之法,諸比丘!此即是心。

諸比丘!已修已多所作之心者,能成引樂者是。」

第四 無調品



「諸比丘!我不見另有一法於無調時,能成大無利者,諸比丘!此即是心。

諸比丘!無調之心者,能成大無利者。



諸比丘!我不見另有一法於有調之時,能成大利者,諸比丘!此即是心。

諸比丘!有調之心者,能成大利者。



諸比丘!我不見另有一法於無守之時,能成大無利者,諸比丘!此即是心。

諸比丘!無守之心者,能成大無利者。



諸比丘!我不見另有一法於有守之時,能成大利者,諸比丘!此即是心。

諸比丘!有守之心者,能成大利者。



諸比丘!我不見另有一法於無護之時,能成大無利者,諸比丘!此即是心。

諸比丘!無護之心者,能成大無利者。



諸比丘!我不見另有一法於有護之時,能成大利者,諸比丘!此即心是。

諸比丘!有護之心者,能成大利者。



諸比丘!我不見另有一法於無防之時,能成大無利者,此即心是。

諸比丘!無護之心者,能成大無利者。



諸比丘!我不見另有一法於有防之時,能成大利者,諸比丘!此即心是。

諸比丘!有防之心者,能成大利者。



諸比丘!我不見另有一法於無調、無守、無護、無防之時,能成大無利者,諸比丘!此即心是。

諸比丘!無調、無守、無護、無防之心者,能成大無利者。

一〇

諸比丘!我不見另有一法於有調、有守、有護、有防之時,能成大利者,諸比丘!此即心是。

諸比丘!有調、有守、有護、有防之心者,能成大利者。」

第五 向與隱覆之品



「諸比丘!譬如向於稻芒或麥芒之彼方者,以手壓撫,以足踩踏,手足壞裂而出血者,無有是處。何以故?諸比丘!因為稻芒向於彼方者。

諸比丘!正如是,若彼比丘以向謬方之心破無明,生明,證涅槃者,無有是處。何以故?諸比丘!因為心向於謬方。



諸比丘!譬如向於稻芒或麥芒之此方者,以手壓撫,或以足踩踏,手足壞裂而出血者,則有是處。何以故?諸比丘!因為稻芒向於此方者。

諸比丘!正如是,若彼比丘必須以向正方之心破無明,生明,證涅槃者。則有是處。何以故?諸比丘!因為心向於正方。



諸比丘!於此世,我以心而知〔他〕心,如是而識心污之一類人。此類人,今若死,〔則墮地獄,〕猶如被執置於地獄中者。何以故?諸比丘!彼心是污故。

又諸比丘!心污故,此類有情,於此世身壞,死後,當生無幸處、惡趣、險難處、地獄。



諸比丘!於此世,我以心而知〔他〕心,如是而識心淨之一類人。此類人,今若死,〔則生天,〕猶如被執置於天中者。何以故?諸比丘!彼心是淨故。

又諸比丘!心淨故,此類有情,於此世身壞,死後,當生善趣、天界。



諸比丘!譬如有濁、污、混泥之池,有眼人立於岸,不得見牡蠣、貝、砂礫,乃至或泳或止之魚群。何以故?諸比丘!彼水濁故。

諸比丘!正如是,若彼比丘以濁心,能知自利、或知他利、或知俱利、或可充分證知超越人教之殊勝聖智見者,無有是處。何以故?諸比丘!彼心濁故。



諸比丘!譬如有澄清、不濁之池,有眼人立於岸,可得見牡蠣、貝、砂礫,乃至或泳或止之魚群。何以故?諸比丘!彼水不濁故。

諸比丘!正如是,若彼比丘,以無濁之心,能知自利、或知他利、或知俱利、或可充分證知超越人教之殊勝聖智見者,則有是處。何以故?諸比丘!彼心無濁故。



諸比丘!譬如渚樹之種類中,栴檀以柔和堪用而稱第一。諸比丘!正如是,我不見有另一法能如是之為所修習,為所複習而成為柔和且堪用者。諸比丘!此即是心。

諸比丘!心是為所修習,為所複習而成為柔和且堪用者。



諸比丘!我不見另有一法容易轉者。諸比丘!此即是心。諸比丘!心之如何容易轉,極難作比況。



諸比丘!心者,是極光淨者,卻為客隨煩惱所雜染。

一〇

諸比丘!心者,是極光淨者,能從客隨煩惱解脫。」

第六 彈指品



「諸比丘!心者,是極光淨者,卻為客隨煩惱所雜染,而無聞之異生,不能如實解,故我言無聞之異生不修心。



諸比丘!心者,是極光淨者,能從客隨煩惱得解脫,而有聞之聖弟子能如實解,故我言有聞之聖弟子修心。



諸比丘!雖一彈指頃,若比丘能發慈心者,則諸比丘!此比丘靜慮而不致空,可謂有資格為師之教誡、教授、食國之施食,何況於數數發慈心。



諸比丘!雖一彈指頃,若比丘能修慈心者,則諸比丘!此比丘靜慮而不致空,可謂有資格為師之教誡、教授、食國之施食,何況於數數修慈心。



諸比丘!雖一彈指頃,若比丘能思惟慈心者,則諸比丘!此比丘靜慮而不致空,可以謂有資格為師之教誡、教授、食國之施食,何況於數數思惟慈心。



諸比丘!凡不善之法皆屬不善,不善之分亦以意為先導。諸不善法最初意生,而不善法則隨之。



諸比丘!凡善法皆屬善,善之分亦以意為先導。諸善法中最初意生,而善法則隨之。



諸比丘!我不見另有一法能生未生之不善法,又能捨已生之善法者。諸比丘!此即放逸者。

諸比丘!放逸者能生未生之不善法,又能捨已生之善法。



諸比丘!我不見另有一法能生未生之善法,又能捨已生之不善法者。諸比丘!此即不放逸者。

諸比丘!不放逸者能生未生之善法,又能捨已生之不善法。

一〇

諸比丘!我不見另有一法能生未生之不善法,又能捨已生之善法者。諸比丘!此即懈怠者。

諸比丘!懈怠者能生未生之不善法,又能捨已生之善法。」

第七 發精進等品



「諸比丘!我不見另有一法能生未生之善法,或能捨已生之不善法者。諸比丘!此即發勤精進者。

諸比丘!發勤精進者能生未生之善法,又能捨已生之不善法。



諸比丘!我不見另有一法能生未生之不善法,或能捨已生之善法者。諸比丘!此即大欲者。

諸比丘!大欲者能生未生之不善法,又能捨未生之善法。



諸比丘!我不見另有一法能生未生之善法,或能捨已生之不善法者。諸比丘!此即少欲者。

諸比丘!少欲者能生未生之善法,又能捨已生之不善法。



諸比丘!我不見另有一法能生未生之不善法,或能捨已生之善法者。諸比丘!此即不喜足者。

諸比丘!不喜足者,能生未生之不善法,又能捨已生之善法。



諸比丘!我不見另有一法能生未生之善法,或能捨已生之不善法者。諸比丘!此即喜足者。

諸比丘!喜足者能生未生之善法,又能捨已生之不善法。



諸比丘!我不見另有一法能生未生之不善法,或能捨已生之善法者。諸比丘!此即非理作意者。

諸比丘!非理作意者能生未生之不善法,又能捨已生之善法。



諸比丘!我不見另有一法能生未生之善法,或能捨已生之不善法者。諸比丘!此即如理作意者。

諸比丘!如理作意者能生未生之善法,又能捨已生之不善法。



諸比丘!我不見另有一法能生未生之不善法,或能捨已生之善法者,諸比丘!此即不正知者。

諸比丘!不正知者能生未生之不善法,又能捨已生之善法。



諸比丘!我不見另有一法能生未生之善法,或能捨已生之不善法者。諸比丘!此即正知者。

諸比丘!正知者能生未生之善法,又能捨已生之不善法。

一〇

諸比丘!我不見另有一法能生未生之不善法,或能捨已生之善法者。諸比丘!此即惡友者。

諸比丘!惡友者能生未生之不善法,又能捨已生之善法。」

第八 善友等品



「諸比丘!我不見另有一法能生未生之善法,或能捨已生之不善法者,諸比丘!此即善友者是。

諸比丘!善友者能生未生之善法,又能捨已生之不善法。



諸比丘!我不見另有一法能生未生之不善法,或能捨已生之善法者,諸比丘!此即修不善法而不修善法者。

諸比丘!由於修不善法而不修善法,正可生未生之不善法,又可捨已生之善法。



諸比丘!我不見另有一法能生未生之善法,或能捨已生之不善法者,諸比丘!此即修善法而不修不善法者。

諸比丘!由於修善法而不修不善法,正可生未生之善法,又可捨已生之不善法。



諸比丘!我不見另有一法能令未生之覺支不生,或令已生之覺支修而不圓滿者。諸比丘!此即非理作意者。

諸比丘!由於非理作意,正可令未生之覺支不生,又可令已生之覺支修而不圓滿。



諸比丘!我不見另有一法能生未生之覺支,或令已生之覺支修而圓滿者,諸比丘!此即如理作意。

諸比丘!由於如理作意,正可令未生之覺支生,又可令已生之覺支修而圓滿。



諸比丘!此失者,是少量,是所謂失親屬。諸比丘!此是失中之最劇者,是所謂失慧。



諸比丘!此得者,是少量,是所謂親屬之得。諸比丘!此是得中之最上者,是所謂慧之得。是故,諸比丘!汝等應如是學,我等應以慧之得而榮。諸比丘!汝等應如是學。



諸比丘!此失者,是少量,是所謂財產之失。諸比丘!此是失中之最劇者,是所謂慧之失。



諸比丘!此得者,是少量,是所謂財產之得。諸比丘!此是得中之最上者,是所謂慧之得。是故,諸比丘!汝等應如是學,我等應以慧之得而榮。諸比丘!汝等應如是學。

一〇

諸比丘!此失者,是少量,是所謂稱譽之失。諸比丘!此是失中之最劇者,是所謂慧之失。」

第九 放逸等品



「諸比丘!此得者,是少量,是所謂稱譽之得。諸比丘!此是得中之最上者,是所謂慧之得。是故,諸比丘!汝等應如是學,我等應以慧之得而榮。諸比丘!汝等應如是學。



諸比丘!我不見另有一法能大無利者。諸比丘!此即放逸者。

諸比丘!放逸者能成大無利者。



諸比丘!我不見另有一法能成大利者。諸比丘!此即不放逸者。

諸比丘!不放逸者能成大利者。

〔對以下之七項,說示同樣之經〕——

四~五

懈怠……發勤精進。

六~七

大欲……少欲。

八~九

不喜足……喜足。

一〇~一一

非理作意……如理作意。

一二~一三

不正知……正知。

一四~一五

惡友……善友。

一六~一七

行不善法,不行善法……行善法,不行不善法。」

第十 非法等品



「諸比丘!作為自己中之因,我不見另有一因能成大無利者。諸比丘!此即放逸者。

諸比丘!放逸者能成大無利者。



諸比丘!作為自己中之因,我不見另有一因能成大利者。諸比丘!此即不放逸者。

諸比丘!不放逸者能成大利者。

三~四

諸比丘!作為自己中之因,我不見另有一因能成大無利者。諸比丘!此即懈怠者……乃至……發勤精進者。

五~六

……乃至……大欲者……乃至……少欲者。

七~八

……乃至……不喜足者……乃至……喜足者。

九~一〇

……乃至……非理作意者……乃至……如理作意者。

一一~一二

……乃至……不正知者……乃至……正知者。

一三

……乃至……諸比丘!作為外人之因,我不見另有一因能成大無利者。諸比丘!此即惡友者。

諸比丘!惡友者能成大無利者。

一四

諸比丘!作為外人之因,我不見另有一因能成大利者。諸比丘!此即善友者。

諸比丘!此即善友者能成大利者。

一五

諸比丘!作為自己中之因,我不見另有一因能成大無利者。諸比丘!此即行不善法,而不行善法者。

諸比丘!行不善法……能成大無利者。

一六

諸比丘!作為自己中之因,我不見另有一因能成大利者。諸比丘!此即行善法,而不行不善法者。

諸比丘!行善法……能成大利者。

一七

諸比丘!我不見另有一因能令正法失壞與隱沒者。諸比丘!此即放逸者。

諸比丘!放逸能令正法失壞與隱沒。

一八

諸比丘!我不見另有一因能令正法住、不失、不隱者。諸比丘!此即不放逸者。

諸比丘!不放逸能令正法住、不失、不隱。

一九~二〇

諸比丘!我不見另有一因能令正法失壞與隱沒者。諸比丘!此即懈怠者……乃至……發勤精進者。

二一~二二

……乃至大欲者……乃至……少欲者。

二三~二四

……乃至……不喜足……乃至……喜足者。

二五~二六

……乃至……非理作意……乃至……如理作意者。

二七~二八

……乃至……不正知……乃至……正知者。

二九~三〇

……乃至……惡友……乃至……善友者。

三一~三二

……乃至行不善法,而不行善法……乃至……行善法,而不行不善法……乃至……

四句畢

三三

諸比丘!凡比丘將非法示為正法者,諸比丘!彼等比丘之所行,是為多人之無益,為多人之無樂,為多人之無利,為人、天之無益、之苦。諸比丘!又彼等比丘將生甚多之非福,又彼等比丘將隱沒此正法。

三四

諸比丘!凡比丘將正法示為非法者……乃至……

三五

諸比丘!凡比丘將正非律示為律者……乃至……

三六

諸比丘!凡比丘將正律示為非律者……乃至……

三七

諸比丘!凡比丘將如來之不說或不言,示為如來之所說所言……乃至……

三八

諸比丘!凡比丘將如來之所說、所言,示為如來所不說、不言……乃至……

三九

諸比丘!凡比丘,有將如來之不行者,示為如來之所行……乃至……

四〇

諸比丘!凡比丘,有將如來之所行,示為如來所不行者……乃至……

四一

諸比丘!凡比丘,有將如來之不制者,示為如來之所制……乃至……

四二

諸比丘!凡比丘,有將如來之所制者,示為如來所不制。諸比丘!彼等比丘之所行,是為多人之無益,為多人之無樂,為多人之無利,為人與天之無益、之苦。諸比丘!又彼等比丘將生很多之非福,又彼等比丘將隱沒此正法。」

第十一 非法等品



「諸比丘!凡比丘,以非法示為非法者。諸比丘!彼等比丘之所行,是為多人之益,多人之樂,多人之利,為人與天之益,之樂。諸比丘!又彼等比丘將生甚多之福,又彼等將住立此正法。



諸比丘!凡比丘,以法示為法者……乃至……



諸比丘!凡比丘,以非律示為非律者……乃至……



諸比丘!凡比丘,以律示為律者……乃至……



諸比丘!凡比丘,以如來之不說、不言者,示為如來無所說、無所言……乃至……



諸比丘!凡比丘,以如來之所說、所言者,示為如來有所說、有所言……乃至……



諸比丘!凡比丘,以如來之所不行者,示為如來並無所行……乃至……



諸比丘!凡比丘,以如來之所行者,示為如來有所行……乃至……



諸比丘!凡比丘,以如來之所不制者,示為如來並無所制……乃至……

一〇

諸比丘!凡比丘,以如來之所制者,示為如來有所制。諸比丘!彼等比丘之所行,是為多人之益,多人之樂,多人之利,為人與天之益、之樂。諸比丘!又彼等比丘將生很多之福,又彼等比丘將住立此正法。」

第十二 無犯等品



「諸比丘!凡比丘,將無犯示為犯者。諸比丘!彼等比丘之所行,是為多人之無益,是為多人之無樂,是為多人之無利,是為人、天之無益、之苦。諸比丘!又彼等比丘將生甚多之非福,又彼等比丘將隱沒此正法。



諸比丘!凡比丘,將犯示為無犯者……乃至……



諸比丘!凡比丘,將輕犯示為重犯者……乃至……



諸比丘!凡比丘,將重犯示為輕犯者……乃至……



諸比丘!凡比丘,將麤重犯示為非麤重犯者……乃至……



諸比丘!凡比丘,將非麤重犯示為麤重犯者……乃至……



諸比丘!凡比丘,將有殘犯示為無殘犯者……乃至……



諸比丘!凡比丘,將無殘犯示為有殘犯者……乃至……



諸比丘!凡比丘,將有悔除犯示為無悔除犯者……乃至……

一〇

諸比丘!凡比丘,將無悔除犯示為有悔除犯者。諸比丘!彼等比丘是……乃至……(第九之三三)……將隱沒此正法。

一一

諸比丘!凡比丘,將無犯示為無犯者。諸比丘!彼等比丘之所行,是為多人之益,為多人之樂,為多人之利,為人、天之益、之樂。諸比丘!又彼等比丘將生甚多之福,又彼等比丘將住立此正法……乃至……

一二

諸比丘!凡比丘,將犯示為犯者……乃至……

一三

諸比丘!凡比丘,將輕犯示為輕犯者……乃至……

一四

諸比丘!凡比丘,將重犯示為重犯者……乃至……

一五

諸比丘!凡比丘,將麤重犯示為麤重犯者……乃至……

一六

諸比丘!凡比丘,將非麤重犯示為非麤重犯者……乃至……

一七

諸比丘!凡比丘,將有殘犯示為有殘犯者……乃至……

一八

諸比丘!凡比丘,將無殘犯示為無殘犯者……乃至……

一九

諸比丘!凡比丘,將有悔除犯示為有悔除犯者……乃至……

二〇

諸比丘!凡比丘,將無悔除犯示為無悔除犯者。諸比丘!彼等比丘之行,是為多人之益,為多人之樂,為多人之利,為人與天之益、之樂。諸比丘!又彼等比丘將生很多之福,又彼等比丘將住立此正法。」

第十三 一人品



「諸比丘!有一人生於世,是為多人之益,為多人之樂,為愍世,為人與天之利,為益,為樂而生。云何為一人?如來、應供、正自覺者。

諸比丘!是謂一人生於世……乃至……為人與天之利,為益,為樂而生。



諸比丘!有一人出現於世,為難。云何為一人?是如來、應供、正自覺者。

諸比丘!是謂一人出現於世為難者。



諸比丘!有一人生於世,為希有人之生。云何為一人?如來、應供、正覺者。

諸比丘!是謂一人生於世,為希有人之生。



諸比丘!有一人沒盡而多人愁歎。云何為一人?如來、應供、正自覺者。

諸比丘!是謂一人沒盡而多人愁歎者。



諸比丘!有一人生於世,是為無二、無侶、無似、無比、無對、無匹、無等等、兩足中之最勝者之生。云何為一人?是如來、應供、正自覺者。

諸比丘!是謂生於一人之世是為……乃至……兩足中之最勝者之生者。



諸比丘!有一人出現而大眼出現、大光出現、大明出現、六無上出現。證四無礙解,通達於多界、通達於種種界、證明與解脫果、證預流果、證一來果、證不還果、證阿羅漢果。云何為一人?如來、應供、正自覺者。

諸比丘!是謂一人出現而大眼出現……乃至……證阿羅漢之果者。



諸比丘!我不見另有一人能完全正確隨轉如來所轉之無上法輪。諸比丘!此即舍利弗者。

諸比丘!舍利弗是完全正確隨轉如來所轉之無上法輪。」

第十四 是第一品



「諸比丘!我聲聞中〔第一〕比丘,出家久者,是阿若憍陳如。大慧者,是為舍利弗。具神通者,是大目犍連。教頭陀者,是為摩訶迦葉。具天眼者,是為阿那律。貴族者,是婆提優卡力句塔耶。妙音者,是拉窟他卡婆提耶。作師子吼者,是為賓度羅跋囉墮闍。說法者,是分耨文陀尼子。廣為分別略說者,是摩訶迦旃延。



諸比丘!我聲聞中〔第一〕比丘意成身者,是朱利槃特。心解脫善巧者,是朱利槃特。慧解脫善巧者,是摩訶槃毒。住無諍者,是須菩提。應供養者,是須菩提。住阿蘭若者,是哩縛帝佉彌囉縛 。住定者,是頡離伐多。發勤精進者,是為室縷拏俱胝頻設。善語者,是室縷窟底卡諾(億耳)。利得者,是尸拔羅。信勝解者,是婆迦利。



諸比丘!我聲聞中〔第一〕比丘,好學者是羅睺羅。信出家者,是羅吒波羅。初得餐券者,是軍頭波漠。具辯才者,是鵬耆舍。普端嚴者,是優波斯那婆檀提子。敷牀座者,是沓婆摩羅子。諸天所愛樂者,是畢鄰陀婆蹉。速疾神通者,是婆希耶達如支利亞〔著樹皮衣〕。妙說者,是為鳩摩羅迦葉。得無礙解者,是摩訶拘絺羅。



諸比丘!我聲聞〔第一〕比丘多聞者,是阿難。具憶念者,是阿難。具悟解者,是阿難。具堅固者,是阿難。近侍者,是阿難。具大眾者,是優樓頻羅迦葉。歡悅於家門者,是柯留陀夷。無病者,是薄俱羅。隨念宿住者,是輸毘多。持律者,是優波離。教授比丘尼者,是難陀迦。守護根門者,是難陀。教授比丘者,是摩訶劫賓那。火界善巧者,是娑竭陀。能起辯才者,是羅陀。持麤衣者,是謨賀囉惹。



諸比丘!我聲聞中〔第一〕比丘尼,出家久者,是摩訶波闍波提瞿曇彌。大慧者,是讖摩。具神通者,優婆拉瓦那是〔蓮華色〕。持律者,是波吒左囉。說法者,是曇摩提那。靜慮者,是難陀。發勤精進者,是索那。具天眼者,是奢拘梨。疾速神通者,是跋陀軍陀羅拘夷國。隨念宿住者,是跋陀迦比羅。得大神通者,是巴達卡恰那。持麤衣者,是翅舍憍答彌。信解者,是私伽羅母。



諸比丘!我弟子中〔第一〕優婆塞,最初歸依者,是多梨富沙、婆梨迦二商人。施者是善施居士給孤獨。說法者是質多居士。以四攝事攝眾者是呵多阿羅婆。施上味者,是摩訶那摩釋迦氏。施悅意食者,是郁伽居士毘舍離出。近事僧伽者,是嗢羯吒居士。不動信者,是斯拉安巴它。對人淳厚者,是紀巴卡扣馬拉巴洽〔童子醫王耆域〕。可倚信之語者,是那拘羅父居士。



諸比丘!我弟子中〔第一〕優婆夷,最初歸依者,是斯佳它塞那尼。施者,是毘舍佉彌伽羅母。多聞者,是久壽多羅。住慈〔定〕者,是奢摩囉帝。靜慮者,是鬱多羅難陀母。施上味者是斯巴伐沙扣利亞女。看病者,是須毘耶優婆夷。不動信者,是迦帝耶尼。可倚信語者,是那拘羅母居家女。隨聞得信者,是迦羅優婆夷。」

第十五 無〔有是〕處品



「諸比丘!無是處,不可能有。謂:具足正見者認為諸行是常,無是處。諸比丘!然則,亦有是處,

謂:凡夫認為諸行是常,則有是處。



諸比丘!無是處,不可能有。謂:具足正見者認為諸行是樂,則無是處。諸比丘!然則,亦有是處,謂:凡夫認為諸行是樂,則有是處。



諸比丘!無是處,不可能有。謂:具足正見者認為諸法為我,則無是處。諸比丘!然則,亦有是處,謂:凡夫認為諸法為我,則有是處。



諸比丘!無是處,不可能有。謂:具足正見者會殺害其母,則無是處。諸比丘!然則,亦有是處,謂:凡夫會殺害其母,則有是處。



諸比丘!無是處,不可能有。謂:具足正見者會殺害其父,則無是處。諸比丘!然則,亦有是處,謂:凡夫會殺害其父,則有是處。



諸比丘!無是處,不可能有。謂:具足正見者會殺害阿羅漢,則無是處。諸比丘!然則,亦有是處,謂:凡夫殺害阿羅漢,則有是處。



諸比丘!無是處,不可能有。謂:具足正見者以惡心出如來血,則無是處。諸比丘!然則,亦有是處,謂:凡夫以惡心出如來血,則有是處。



諸比丘!無是處,不可能有。謂:具足正見者會破僧伽,則無是處。諸比丘!然則,亦有是處,謂:凡夫會破僧伽,則有是處。



諸比丘!無是處,不可能有。謂:具足正見者會指摘他師,無是處。諸比丘!然則,亦有是處,謂:凡夫會指摘他師,則有是處。

一〇

諸比丘!無是處,不可能有,謂:於一世界,有二應供、正自覺者非前非後出世,無是處。諸比丘!然則,亦有是處,謂:於一世界,有一應供、正自覺者出世,則有是處。

一一

諸比丘!無是處,不可能有,謂:於一世界,有二轉輪王非前非後出世,無有是處。諸比丘!然則,亦有是處,謂:於一世界,有一轉輪王出世,則有是處。

一二

諸比丘!無是處,不可能有,謂:女人為應供、正自覺者,則無是處。諸比丘!然則,亦有是處,謂:男子為應供、正自覺者,則有是處。

一三

諸比丘!無是處,不可能有,謂:女人為轉輪王,無是處。諸比丘!然則,亦有是處,謂:男子為轉輪王,則有是處。

一四~一六

諸比丘!無是處,不可能有,謂:女人可為〔帝〕釋……乃至……可為魔羅……乃至……梵〔天〕,無是處。諸比丘!然則,亦有是處,謂:男子可為〔帝〕釋……乃至……可為魔羅……乃至……梵〔天〕,則有是處。

一七

諸比丘!無是處,不可能有,謂:身惡行者生起可愛、可樂、可意之異熟,無是處。諸比丘!然則,亦有是處,謂:身惡行者生起非愛、非樂、非可意之異熟,則有是處。

一八

諸比丘!無是處,不可能有,謂:語惡行者……乃至……

一九

諸比丘!無是處,不可能有,謂:意惡行者生起可愛、可樂、可意之異熟,無是處。諸比丘!然則,亦有是處,謂:意惡行者生起非愛、非樂、非可意之異熟,則有是處。

二〇

諸比丘!無是處,不可能有,謂:身妙行者生起非愛、非樂、非意之異熟,無是處。諸比丘!然則,亦有是處,謂:身妙行者生起可愛、可樂、可意之異熟,則有是處。

二一

諸比丘!無是處,不可能有,謂:語妙行者……乃至……

二二

……謂:意妙行者生起非愛、非樂、非可意之異熟,則無是處,諸比丘!然則,亦有是處,謂:意妙行者生起可愛、可樂、可意之異熟,則有是處。

二三

諸比丘!無是處,不可能有,謂:具足身惡行者由其因、由其緣,身壞死後,可生於善趣、天界,無是處。諸比丘!然則,亦有是處,謂:具足身惡行者由其因、由其緣,身壞死後,可生於無幸處、惡趣、險難處、地獄,則有是處。

二四

諸比丘!無是處,不可能有,謂:具足語惡行者……乃至……

二五

諸比丘!無是處,不可能有,謂:具足意惡行者由其因、由其緣,身壞死後,可生於善趣、天界,無是處。諸比丘!然則,亦有是處,謂:具足意惡行者由其因、由其緣,身壞死後,可生於無幸處、惡趣、險難處、地獄,則有是處。

二六

諸比丘!無是處,不可能有,謂:具足身妙行者由其因、由其緣,身壞、死後,可生於無幸處、惡趣、險難處、地獄,無是處。諸比丘!然則,亦有是處,謂:具足身妙行者,由其因、由其緣,身壞、死後,可生善趣、天世、則有是處。

二七

諸比丘!無是處,不可能有,謂:具足語妙行者,由其因、由其緣,身壞、死後,可生於無幸處、惡趣、險難處、地獄,無是處。諸比丘!然則,亦有是處,謂:具足語妙行者,由其因、由其緣,身壞、死後,可生於善趣、天界、則有是處。

二八

諸比丘!無是處,不可能有,謂:具足意妙行者,由其因、由其緣,身壞、死後,可生於無幸處、惡趣、險難處、地獄,則無是處。諸比丘!然則,亦有是處。謂:具足意妙行者,由其因、由其緣,身壞、死後,可生於善趣、天界,則有是處。」

第十六 一法品



「諸比丘!有一法,修習多修習,能起一向厭背、離貪、滅、寂靜、通、覺、涅槃。云何為一法?是念佛。

諸比丘!有一法,修習……乃至……能起……

二~一〇

諸比丘!有一法,修習多修習,起一向厭背、離貪、滅、寂靜、通、覺、涅槃。云何為一法?是念法……乃至……是念僧……乃至……是念戒……乃至……是念捨……乃至……是念天……乃至……是念出入息……乃至……是念死……乃至……是念身……乃至……是念休息。

諸比丘!此是說,有一法,修習多修習,起一向厭背、離貪、滅、寂靜、通、覺、涅槃。」

第十七 種子品



「諸比丘!我不見另有一法,能生未生之不善法,或能倍增廣大已生之不善法。諸比丘!是即為邪見。

諸比丘!人若懷邪見,能生未生之不善法,又能倍增廣大已生之不善法。



諸比丘!我不見另有一法,是能生未生之善法,或能倍增廣大已生之善法。諸比丘!是即為正見。

諸比丘!人若懷正見,能生未生之善法,又能倍增廣大已生之善法。



諸比丘!我不見另有一法,能令未生之善法不生,或能去已生之善法,此即邪見。

諸比丘!人若懷邪見,能令未生之善法不生,又能去已生之善法。



諸比丘!我不見另有一法,能令未生之不善法不生,或能去已生之不善法。諸比丘!是即為正見。

諸比丘!人若懷正見,能令未生之不善法不生,或能生已生之不善法。



諸比丘!我不見另有一法,能生未生之邪見,或能增已生之邪見。諸比丘!此即非理作意。

諸比丘!人若非理作意,能生未生之邪見,又能增已生之邪見。



諸比丘!我不見另有一法,是能生未生之正見,或能增已生正見。諸比丘!即如理作意。

諸比丘!人若如理作意,能生未生之正見,又能增已生之正見。



諸比丘!我不見另有一法,能如是令有情,身壞、死後,生於無幸處、惡趣、險難處、地獄。諸比丘!是即為邪見。

諸比丘!成就邪見之有情,身壞、死後,生於無幸處、惡趣、險難處、地獄。



諸比丘!我不見另有一法,能如是令有情,身壞、死後,生於善趣、天界。諸比丘!是即為正見。

諸比丘!成就正見之有情,身壞、死後,生於善趣、天界。



諸比丘!懷有邪見者之所有身業,隨見而圓滿,被攝受者。又,所有語業……乃至……。又,所有意業,隨見而圓滿,被攝受者。又,所有思……乃至……,又,所有希望,又,所有願,又,所有行,彼等一切之法,生起非愛、非樂、非可意、無益、苦。何以故?諸比丘!是見惡故。

諸比丘!譬如將婆樹之種子、柯薩它奇樹之種子,或苦瓢之種子,播於濕地,或吸地味,或取水味,可使彼等悉皆為苦、辛、不悅。何以故?諸比丘!是種子惡故。諸比丘!正如是,懷有邪見者之所有……乃至……。諸比丘!是見惡故。

一〇

諸比丘!懷有正見者之所有身業,隨見而圓滿,被攝受者。又,所有語業……乃至……。又,所有意業,隨見而圓滿,被攝受者。又,所有思,又,所有悕望,又,所有願,又,所有行,彼等一切法,生起可愛、可樂、可意、利益、安樂。何以故?諸比丘!是見善故。

諸比丘!譬如將甘蔗種子、稻種子,或葡萄種子播於濕地,或吸地味、或取水味,可使彼等悉皆為甘、可悅、美味。何以故?諸比丘!是種子善故。諸比丘!正如是,懷有正見者之所有……乃至……諸比丘!是見善故。」

第十八 末伽梨品



「諸比丘!有一人生於世,為眾人之無益,為眾人之無樂、為眾人之無利、為天、人之無益、為苦而生。

其一人為誰?

具邪見而見顛倒者。彼能使眾人離正法而住於非法。

諸比丘!是謂:有一人生於世……乃至……為天、人之無益、為苦而生。



諸比丘!有一人生於世,為眾人之益,為眾人之樂、為眾人之利、為天、人之益、為樂而生。

其一人為誰?

具正見而見不顛倒者。彼能使眾人離非法而住於正法。

諸比丘!是謂:有一人生於世……乃至……為天、人之益、為樂而生。



諸比丘!我不見另有一大罪之法。諸比丘!此即邪見。

諸比丘!諸罪以邪見為第一。



諸比丘!我不見另有一人是,為眾人之無益,為眾人之無樂、為眾人之無利、為天、人之無益、為苦而努力者。諸比丘!此即末伽梨癡人。

諸比丘!譬如河口敷設網,導致眾魚之損害、苦、損傷、喪失。諸比丘!正如此,末伽梨癡人猶如生於此之人網,導致眾多有情之損害、苦、損傷、喪失。



諸比丘!勸令受不正之教,或受者,或依命而行者,彼等可生眾多之非福,何以故?諸比丘!所說之教不正故。



諸比丘!勸令受正教,或受者,或依命而行者,凡是彼等可生眾多之福,何以故?諸比丘!所說之教正故。



諸比丘!依不正之教時,施者應知其量,而非受者也。何以故?諸比丘!所說之教不正故。



諸比丘!依於正教時,受者應知其量,而非施者。何以故?諸比丘!所說之教正故。



諸比丘!依不正教時,發勤精進者當住於苦,何以故?諸比丘!教是不正故。

一〇

諸比丘!依於正教時,懈怠者當住於苦,何以故?諸比丘!教正故。

一一

諸比丘!依於不正教時,懈怠者當住於樂,何以故?諸比丘!教不正故。

一二

諸比丘!依於正教時,發勤精進者當住於樂,何以故?諸比丘!教正故。

一三

諸比丘!譬如糞雖少量,亦放惡臭。諸比丘!我亦如此,有雖是少量,亦不予讚歎,乃至下一彈指頃。

一四

諸比丘!譬如尿雖少量,亦放惡臭……乃至……

一五

……猶如痰雖少量,亦放惡臭……乃至……

一六

……猶如膿雖少量,亦放惡臭……乃至……

一七

……猶如血雖少量,亦放惡臭。諸比丘!我亦如是,有雖是少量,亦不予讚歎,乃至一彈指頃。」

第十九 不放逸品



「諸比丘!譬如於此閻浮提,美麗花園、美麗樹林、美麗大地、美麗水池,只是少量;相反者,高地、低地、難渡之河、有株杌或荊之處,險阻之山嶺,卻更多。

諸比丘!正如此,陸生之有情少;相反者,水生之有情更多。

諸比丘!正如此,生於人中之有情少;相反者,生於他餘處之有情更多。

諸比丘!正如此,生於中國之有情少;相反者,生於邊鄙之地、無智蠻民中之有情更多。

諸比丘!正如此,具有智慧、不愚昧、不啞、能善說與惡說之有情少;相反者,無慧、愚昧、喑啞,不能判斷善說與惡說之有情更多。

諸比丘!正如此,成就聖慧眼之有情少;相反者,具有無明迷妄之有情更多。

諸比丘!正如此,能見如來之有情少;相反者,不能見如來之有情更多。

諸比丘!正如此,能聞如來所說教法之有情少;相反者,不能聞如來所說教法之有情更多。

諸比丘!正如此,聞法已而能持之有情少;相反者,聞法已而不能持之有情更多。

諸比丘!正如此,能觀察可持法義之有情少;相反者,不能觀察可持法義之有情更多。

諸比丘!正如此,知義,知法,且行法隨法之有情少;相反者,不知義,不知法,而且不行法隨法之有情更多。

諸比丘!正如此,厭煩於應起厭背物之有情少;相反者,不厭煩於應起厭背物之有情更多。

諸比丘!正如此,厭背而如理精進之有情少;相反者,厭背而不如理精進之有情更多。

諸比丘!正如此,緣捨離而得定、得心一境性之有情少;相反者,緣捨離而不得定、不得心一境性之有情更多。

諸比丘!正如此,能得最上食、最上味之有情少;相反者,不能得最上食、最上味,收集〔或〕乞食以過活之有情更多。

諸比丘!正如此,能得義味、法味、解脫味之有情少;相反者,不能得義味、法味、解脫味之有情更多。諸比丘!是故,今汝等應如是學,謂:我等欲得義味、法味、解脫味。諸比丘!汝等應如是學。



諸比丘!譬如於此閻浮提,美麗花園、美麗樹林、美麗大地、美麗水池,只是少量。相反者,高地、低地、難渡之河、有株杌或荊處、險阻之山嶺,卻更多。

諸比丘!正如此,人沒後而生於人中之有情少;相反者,人沒後而生於地獄、生於傍生,生於餓鬼界之有情更多。

諸比丘!正如此,人沒後而生於天之有情少;相反者,人沒後而生於地獄、生於傍生,生於餓鬼界之有情更多。

諸比丘!正如此,從天沒後而生於天之有情少;相反者,從天沒後而生於地獄、生於傍生,生於餓鬼界之有情更多。

諸比丘!正如此,從天沒後而生於人之有情少;相反者,從天沒後而生於地獄、生於傍生,生於餓鬼界之有情更多。

諸比丘!正如此,從地獄沒後而生於人之有情少;相反者,從地獄沒後而生於地獄、生於傍生,生於餓鬼界之有情更多。

諸比丘!正如此,從地獄沒後而生於天之有情少;相反者,從地獄沒後而生於地獄、生於傍生,生於餓鬼界之有情更多。

諸比丘!正如此,從傍生沒後而生於人之有情少;相反者,從傍生沒後而生於地獄、生於傍生,生於餓鬼界之有情更多。

諸比丘!正如此,從傍生沒後而生於天之有情少;相反者,從傍生沒後而生於地獄、生於傍生,生於餓鬼界之有情更多。

諸比丘!正如此,從餓鬼界沒後而生於人之有情少;相反者,從餓鬼界沒後而生於地獄、生於傍生,生於餓鬼界之有情更多。

諸比丘!正如此,從餓鬼界沒後而生於天之有情少;相反者,從餓鬼界沒後而生於地獄、生於傍生,生於餓鬼界之有情更多。」

第二十 靜慮品



「諸比丘!此是利中之一向者。謂:須住於林中,須行托鉢、須披糞掃衣、三衣當足、須說法、須持律、須多聞、須成為長老、須服裝完整、須眷屬完全、須眷屬大。當做善男子,須容貌美、須言語和雅、須少欲、須無病。



諸比丘!雖一彈指頃,若比丘修初靜慮,諸比丘!此比丘所住之靜慮並不唐捐。彼可謂守師之教誡,能從教授,能不空享國土之施食者,何況多所作。

諸比丘!雖一彈指頃,若比丘修第二靜慮……乃至……

若修第三靜慮……乃至……

若修第四靜慮……乃至……

若修慈心解脫……乃至……

若修悲心解脫……乃至……

若修喜心解脫……乃至……

若修捨心解脫……乃至……〔參照二〇之二〕

◎一〇

於身循身觀而住,熾然,正知,正念而除祛世間之貪與憂……乃至……

於受循受觀而住……乃至……

於心循心觀而住……乃至……

於法循法觀而住……乃至……除祛貪與憂……乃至……

◎一四

為令未生之惡不善法不生,而生欲、而策勵、而發勤、策心而持……乃至……

為令斷已生之惡不善法,而生欲、而策勵、而發勤、策心而持……乃至……為令生未生之善法,而生欲、而策勵、而發勤、策心而持……乃至……為了住、為了不失、為了倍增、為了廣大、為了修習、為圓滿已生之善法而生欲、而策勵、而發勤、策心而持……乃至……

◎一八

修欲三摩地勤行成就神足……乃至……修精進三摩地勤行成就神足……乃至……修心三摩地勤行成就神足……乃至……修觀三摩地勤行成就神足……乃至……

◎二二

修信根……乃至……修精進根……乃至……修念根……乃至……修定根……乃至……修慧根……乃至……修信力……乃至……修精進力……乃至……修念力……乃至……修定力……乃至……修慧力……乃至……

◎三二

修念覺支……乃至……修擇法覺支……乃至……修精進覺支……乃至……修喜覺支……乃至……修輕安覺支……乃至……修定覺支……乃至……修捨覺支……乃至……

◎三九

修正見……乃至……修正思惟……乃至……修正語……乃至……修正業……乃至……修正命……乃至……修正精進……乃至……修正念……乃至修正定……乃至……

◎四七

內有色想,外見少色或好、或惡,作如是想:我知我見勝於彼等,……乃至……

內有色想,外見無量色或好、或惡,作如是想:我知、我見勝於彼等,……乃至……

內無色想,外見少色或好、或惡,作如是想:我知、我見勝於彼等,……乃至……

內無色想,外見無量色或好、或惡,作如是想:我知、我見勝於彼等,……乃至……

內無色想,外見色,有青、青顯、青現、青光,作如是想:我知、我見勝於彼等,……乃至……

內無色想,外見色,有黃、黃顯、黃現、黃光,作如是想:我知、我見勝於彼等,……乃至……

內無色想,外見色,有赤、赤顯、赤現、赤光,作如是想:我知、我見勝於彼等,……乃至……

內無色想,外見色,有白、白顯、白現、白光,作如是想:我知、我見勝於彼等。

◎五五

有色觀色……乃至……內無色想,外見色……乃至……勝解之為淨……乃至……

完全超越色想故,滅有對想故,不思惟種種想故,以空為無邊故,具足空無邊處而住……乃至……

完全超越空無邊處,以識為無邊故,具足識無邊處而住……乃至……

完全超越識無邊處,以無所有故,具足無所有處而住……乃至……

完全超越無所有處,具足非想非非想處而住……乃至……

完全超越非想非非想處,具足想受滅而住……乃至……

◎六三

修地徧……乃至……

修水徧……乃至……

修火徧……乃至……

修風徧……乃至……

修青徧……乃至……

修黃徧……乃至……

修赤徧……乃至……

修白徧……乃至……

修空徧……乃至……

修識徧……乃至……

◎七三

修不淨想……乃至……

修死想……乃至……

於食修違逆想……乃至……

於一切世間修不喜想……乃至……

修無常想……乃至……

於無常修苦想……乃至……

於苦修無我想……乃至……

修斷想……乃至……

修離貪想……乃至……

修滅想……乃至……

八三

修無常想……乃至……

修無我想……乃至……

修死想……乃至……

於食修違逆想……乃至……

於一切世間修不喜想……乃至……

修骸骨想……乃至……

修蟲啖想……乃至……

修青瘀想……乃至……

修穿孔想……乃至……

修膨脹想……乃至……

◎九三

修念佛……乃至……

修念法……乃至……

修念僧……乃至……

修念戒……乃至……

修念捨……乃至……

修念天……乃至……

修念出入息……乃至……

修念死……乃至……

修念身……乃至……

修念休息……乃至……

◎一〇三

修初靜慮俱行之信根……乃至……

修初靜慮俱行之精進根……乃至……

修初靜慮俱行之念根……乃至……

修初靜慮俱行之定根……乃至……

修初靜慮俱行之慧根……乃至……

修初靜慮俱行之信力根……乃至……

修初靜慮俱行之精進力……乃至……

修初靜慮俱行之念力……乃至……

修初靜慮俱行之定力……乃至……

修初靜慮俱行之慧力……乃至……

◎一一三

第二靜慮俱行之……乃至……

◎一二三

第三靜慮俱行之……乃至……

◎一三三

第四靜慮俱行之……乃至……

◎一四三

慈俱行之……乃至……

◎一五三

悲俱行之……乃至……

◎一六三

喜俱行之……乃至……

◎一七三

修捨俱行之信根……乃至……

修精進根……乃至……

修念根……乃至……

修定根……乃至……

修慧根……乃至……

修信力……乃至……

修精進力……乃至……

修念力……乃至……

修定力……乃至……

◎一八二

修慧力……諸比丘!是比丘所住靜慮並不唐捐,可謂守師之教誡,能從教授,能不空享國土之施食,何況多所作。」

第二十一 靜慮品



「諸比丘!任何人,以心想〔觀〕大海之徧滿,則所有注入海之小河,皆在彼〔心想〕中。諸比丘!正如此,任何人,若修念身,多所作,則所有順明分之善法,即在彼中。



諸比丘!有一法,修習多修習,則起大厭背、起大利、起大安穩、起正念、正智、得智見、得現法樂住、作證明解脫之果。云何為一法?是念身。

諸比丘!有一法,修習而……乃至……作證明解脫之果。



諸比丘!有一法,修習多修習,則身輕安,心輕安,尋、伺、止息,而修習順明分之法至於圓滿。云何為一法?是念身。

諸比丘!修習此法……乃至……修習……至於圓滿。



諸比丘!有一法,修習多修習,則未生之不善法不生,已生之不善法令斷。云何為一法?是念身。

諸比丘!修習此法……乃至……法令斷。



諸比丘!有一法,修習得修習,則未生之善法令生,又倍增廣大已生之善法。云何為一法?是念身。

諸比丘!修習此法……乃至……廣大……。



諸比丘!有一法,修習多修習,則斷無明而生明,捨我慢被斷,除隨眠永受害,斷結。云何為一法?是念身。

諸比丘!修習此法……乃至……斷結。



諸比丘!有一法,修習多修習,則得慧之分別,得無取般涅槃。云何為一法?是念身。

諸比丘!有一法……乃至……得……。



諸比丘!有一法,修習多修習,則通達於多界、通達於種種界而於多界有無礙解。云何為一法?是念身。

諸比丘!修習此法……乃至……有無礙解。



諸比丘!有一法,修習多修習,則能作證預流果,作證一來果,能作證不還果,能作證阿羅漢果。云何為一法?是念身。

諸比丘!有一法,修習……乃至……作證……。

一〇

諸比丘!有一法,修習多修習,則能得慧、能增慧、能廣慧、起大慧、起博慧、起廣慧、起深慧、起無鄰慧、起弘慧。能多慧、起速慧、起輕慧、起聰慧、起捷慧、起利慧、起擇慧。云何為一法?是念身。

諸比丘!有一法,修習多修習,則能得慧……乃至……起擇慧。

一一

諸比丘!不食念身者,不食不死。諸比丘!食念身者,食不死。

一二

諸比丘!已不食念身者,已不食不死。諸比丘!已食念身者,已食不死。

一三

諸比丘!能斷念身者,能斷不死。諸比丘!不能斷念身者,不能斷不死。

一四

諸比丘!缺於念身者,亦缺不死。諸比丘!能圓滿念身者,亦能圓滿不死。

一五

諸比丘!忽〔視〕於念身之人者,亦忽〔視〕於不死。諸比丘!不忽〔視〕於念身之人者,亦不忽〔視〕於不死。

一六

諸比丘!忘於念身者,亦忘於不死。諸比丘!不忘於念身者,亦不忘於不死。

一七

諸比丘!不習於念身者,亦不習於不死。諸比丘!習於念身者,亦習於不死。

一八

諸比丘!不修於念身者,亦不修於不死。諸比丘!修於念身者,亦修於不死。

一九

諸比丘!不多所作於念身者,亦不多所作於不死。諸比丘!多所作於念身者,亦多所作於不死。

二〇

諸比丘!不知於念身者,亦不知於不死。諸比丘!知於念身者,亦知於不死。

二一

諸比丘!不徧知於念身者,亦不徧知於不死。諸比丘!徧知於念身者,亦徧知於不死。

二二

諸比丘!不作證於念身者,亦不作證於不死。諸比丘!能作證於念身者,亦能作證於不死。」

一集之一千經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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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glish

Quyển thứ h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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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án gốc
二 集

第一 科刑罰品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住舍衛〔城〕祇陀林中給孤獨園,於其處世尊告諸比丘曰:諸比丘!彼等諸比丘應諾曰:「大德!」世尊曰: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罪。云何為二?現世之罪與後世之罪。又,諸比丘!云何為現世之罪?諸比丘!世上一類之人,曾見王者捕犯罪之賊,而科以種種之刑罰。施以鞭撻,施以杖撻,施以棍棒撻,或截手、截足、截手足、割刵、割劓、截耳鼻。或造粥鍋之狀、或造如貝〔有滑澤〕禿頭之狀、或造成羅睺鬼之口狀、造成火鬘之狀、造成手燈之狀、造成草衣之狀、造成樹皮衣之狀、造成羚羊之狀、造成鉤肉之狀、造成銅錢之狀,再以鹽分使之糜爛,用橫木貫通而令迴轉之、造成稻草座狀,用極熱之油澆浴,再予〔餓〕狗咬食,而活生生串而貫通,以刀斷首。

彼〔見而〕謂——依照惡業種類之所在,因而王者捕犯罪之賊,科以種種之刑罰。施以鞭撻……乃至……以刀斷首。

若我亦如是作惡業,則彼王亦捕我,如是科我種種刑罰,施以鞭撻……乃至……以刀斷首。

彼畏現世之罪,而不奪取屬他人之物而生活。諸比丘!此即名為現世之罪。

又諸比丘!云何為來世之罪?

諸比丘!世間一類人,作如是思擇——於身惡行實則未來有惡之異熟,於語惡行實則未來有惡之異熟,於意惡行實則未來有惡之異熟,而且若我於身作惡行、於語作惡行、於意作惡行,則將如何?因彼故我身壞、死後,當生於無幸處、惡趣、險難處、地獄。

彼畏來世之罪而斷身惡行、修身妙行。斷語惡行、修語妙行。斷意惡行、修意妙行。為己身之成清淨、念念不忘,諸比丘!此名之為來世之罪。諸比丘!此等為二種罪,諸比丘!汝等應如是學,我等當畏現世之罪,我等當畏來世之罪。我等畏罪,當造於罪見畏之習性。諸比丘!汝等應如是學,諸比丘!畏罪,具有於罪見畏之習性者,可預期此事,人當解脫一切罪。



諸比丘!世上有二種精勤,是難作者。

云何為二?

其一,住於家之在家者施與衣服、飲食、牀座、治病醫藥等資具之精勤;另一捨家而趣於無家者捨棄一切依之精勤。諸比丘!世間此二種精勤是難作者。諸比丘!此是二種精勤中之首,所謂捨棄一切依之精勤。諸比丘!是故汝等應如是學——我等當精勤於捨棄一切依之精勤。諸比丘!汝等應如是學。



諸比丘!有二種法,應痛惜。

云何為二?

諸比丘!有一類人,作身惡行、不作身妙行、作語惡行、不作語妙行、作意惡行、不作意妙行。

彼〔思惟〕,我作身惡行而痛、我不作身妙行而痛。我作語惡行而痛、我不作語妙行而痛。我作意惡行而痛、我不作意妙行而痛。諸比丘!此二種法當痛惜。



諸比丘!有二種法,不應痛惜。

云何為二?

諸比丘!有一類人,作身妙行、不作身惡行……乃至……不作意惡行。

彼者〔思惟〕,我作身妙行而不痛、我不作身惡行而不痛……乃至……我作意妙行……乃至……。諸比丘!此二種法不應痛惜。



諸比丘!我通達二種法,其一不厭足善法;另一精勤不退轉。我無退轉之精勤者——寧可皮膚、筋肉、骨乾盡、身內血肉涸竭,不論如何,凡能以丈夫之勢、丈夫之精進、丈夫之勇決、能得之而不得,因此有廢精進,為不可。諸比丘!我由不放逸而證菩提者,由不放逸而證無上安穩者。

諸比丘!汝等亦當精勤無退轉——寧可皮膚、筋肉、骨乾盡、身內血肉涸竭,不論如何,凡能以丈夫之勢、丈夫之精進、丈夫之勇決、能得之而不得,因此有廢精進者,為不可以。若有如是想,諸比丘!汝等亦當不久,如是目的,善男子真正捨家而出家,應將彼無上之梵行結果,於現生親自通慧作證,具足而住。

諸比丘!由是汝等應如是學——我等應無退轉而精勤,寧可皮膚、筋肉、骨乾盡,身內之血可涸竭,不論如何,凡以丈夫之勢、丈夫之精進、丈夫之勇決、能得之而不得,而能精進不廢。諸比丘!汝等應當如是學。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法。

云何為二法?

其一,為起結之諸法,見有愛味;另一為起結之諸法,見而厭背。諸比丘!於起結之諸法,見有愛味者,是不斷貪、不斷瞋、不斷癡者。我說:不斷貪、不斷瞋、不斷癡,而不脫生、老、死、憂、悲、苦、愁、惱,彼為不脫苦者。

諸比丘!於起結之諸法,見而厭背者,是斷貪、斷瞋、斷癡者。我說:斷貪、斷瞋、斷癡,而脫離生、老、死、憂、悲、苦、愁、惱,彼為脫苦者。諸比丘!此等即是二種法。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法。

云何為二法?

是無慚與無愧。諸比丘!此等二種法是黑。



諸比丘!此等二種法是白。

云何為二法?

是慚與愧。諸比丘!此等二種法是白。



諸比丘!此等二種白法,可護世。

云何為二白法?

是慚與愧。諸比丘!此等二種白法者,若不護世,則世上之所謂母、或所謂母之姊妹、或所謂母之兄弟之妻、或所謂師之夫人、或所謂尊長者之夫人,將不為人知,世將混亂。譬如山羊、羊、鷄、豚、狗、野狼等。然而,諸比丘!此等二種白法護世故,所謂母、或所謂母之姊妹、或所謂母之兄弟之妻、或所謂師之夫人、或所謂尊長者之夫人,則為人所知。

一〇

諸比丘!此等二者,為雨期之始。

云何為二?

是前與後。諸比丘!此等二者,為雨期之始。」

罪與精勤二者,應痛惜,與第五之通達、結、黑、白、婦、雨期之始,是為其品。

第二 靜論品



「諸比丘!此等二者,為力。

云何為二力?

是思擇力及修習力。

又諸比丘!云何為思擇力?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人,如是思擇——身惡行,於現世及當來有惡之異熟,語惡行……乃至……意惡業,於現世及當來有惡之異熟。

彼作如是思擇已,斷身惡行,修習身妙行……乃至……斷意惡行,修習意妙行,使己成為清淨。諸比丘!是謂思擇力。

諸比丘!云何為修習力?

諸比丘!此中修習力者,為有學之力。諸比丘!其所以者,是依有學之力以斷貪、斷瞋、斷癡。斷貪已、斷瞋已、斷癡已、而不作不善,不作惡。

諸比丘!是謂修習力。諸比丘!此等是二種力。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力。

云何為二力?

是思擇力與修習力。

諸比丘!云何為思擇力?諸比丘!世有……乃至……〔第一節〕諸比丘!是謂思擇力。

諸比丘!云何為修習力?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修念覺支,依止於厭、依止於離、依止於滅,迴向於捨。修擇法覺支……乃至……修精進覺支……乃至……修喜覺支……乃至……修輕安覺支……乃至……修定覺支……乃至……修捨覺支……乃至……諸比丘!是謂修習力。諸比丘!此等為二種力。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力。

云何為二?

是思擇力與修習力。

又諸比丘!云何為思擇力?

諸比丘!世有……乃至……〔參照第一節〕

諸比丘!云何為修習力?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離欲、離不善法、有尋、有伺,由離生喜、樂具足初靜慮而住。尋、伺、寂靜故,成內之等淨,心定而趣於一,無尋、無伺,由定生喜、樂具足第二靜慮而住。遠離喜,住於捨,有念,有正知。又身受樂,聖所宣說、捨念樂住具足第三靜慮而住。斷樂及斷苦故,先滅喜憂,不苦不樂、捨念清淨、具足第四靜慮而住。諸比丘!是謂修習力。諸比丘!此等為二種力。



諸比丘!此等二者是如來所說。

云何為二?

是略與廣,諸比丘!此等二者,是如來所說。



諸比丘!有諍論起時,犯罪比丘與徵問比丘,若非正觀自己。則諸比丘於此諍論,所應期待者是延引、粗惡與凶暴。又諸比丘非住於安穩。

又諸比丘!有諍論起時,犯罪比丘與徵問比丘,若能正觀自己,則諸比丘於此諍論,所應期待者是非延引、非粗惡、非凶暴事。又諸比丘當住於安穩。

又諸比丘!云何為犯罪之比丘正觀自己?

諸比丘!此中犯罪比丘作如是觀——我實身犯一種不善,故彼比丘於我身見所犯之一種不善,若我不身犯一種不善,則彼比丘不於我身見所犯之一種不善。然我實身犯一種不善故,彼比丘於我身得見所犯之一種不善。彼比丘於我身上見所犯之一種不善而不歡,彼比丘不歡而對我發不歡之語。若彼比丘發不歡之語,則我不歡,因不歡而告諸他人——如是之事,唯我之犯過,恰如應納稅之人對物品之〔情形〕。

諸比丘!如是為犯罪之比丘正觀自己。

諸比丘!又云何為徵問之比丘正觀自己?

諸比丘!此中徵問之比丘,作如是觀——此比丘身犯一種不善,故我見身犯一種不善之比丘,若此比丘身不犯一種不善,則我不見身犯一種不善之比丘。又因此比丘身犯一種不善故,我得見此身犯一種不善之比丘,又復我見此身犯一種不善之比丘而不歡,故我因不歡而對此比丘發不歡之語。我發不歡之語而此比丘不歡,不歡而告諸他人。如是之事,唯我之犯過,恰如應納稅之人對物品之〔情形〕。

諸比丘!如是為徵問之比丘正觀自己。

諸比丘!有諍論起時,犯罪之比丘與徵問之比丘,若不正觀自己,則諸比丘於此諍論,所應期待者是延引、粗惡與凶暴。又諸比丘非住於安穩。

諸比丘!有諍論起時,犯罪之比丘與徵問之比丘,若正觀自己,則諸比丘於此諍論,所應期待者是非延引、非粗惡、非凶暴,又諸比丘住於安穩。」



一時,有一婆羅門,來詣世尊住處。詣已,與世尊交換互相慶慰、喜悅、感銘之語,而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彼婆羅門白世尊言:「尊瞿曇!以何因、以何緣,於此世一類有情,身壞、死後、生於無幸處、惡趣、險難、地獄耶?」「婆羅門!由於非法行,不平等行之因,如是於此世一類有情,身壞、死後、生於無幸處、惡趣、險難、地獄。」

「復次,尊瞿曇!以何因、何緣,於此世一類有情,身壞、死後、生於善趣、天界耶?」「婆羅門!由於法行、等行之因,如是於此世一類有情,身壞、死後、生於善趣、天界。」

「奇哉!瞿曇,奇哉!瞿曇、瞿曇!譬如伏者之起,或覆者之露、或示迷者以道、或如於暗中持燈光有眼者當見色,正如是,世尊瞿曇示以種種之異門。我歸依世尊瞿曇,〔歸依〕法、〔歸依〕諸比丘眾。世尊瞿曇當存念我,從今日起成為終生歸依為優婆塞。」



一時,賈奴少尼〔生聞〕婆羅門來詣世尊之處。詣已,與世尊互相慶慰……乃至……坐於一面之生聞婆羅門白世尊言:「尊瞿曇!有何因、何緣,於此世一類有情,身壞、死後、生於無幸處、惡趣、險難、地獄耶?」

「婆羅門!所作故,又不作故,如是於此世間有一類有情,身壞、死後、生於無幸處、惡趣、險難、地獄。」

「復次,尊瞿曇!有何因、何緣,於此世有一類有情,身壞、死後、生於善趣、天界耶?」

「婆羅門!所作故,又不作故,如是一類有情,身壞、死後、生於善趣、天界。

我不知尊瞿曇此略說之廣義,但願尊瞿曇為我說法,令得知世尊此略說之廣義。」

「婆羅門!諦聽,善思念之,我當說。」

生聞婆羅門應諾世尊:「誠然,尊者!」世尊作如是說:

「婆羅門!世間有一類人作身惡行、不作身妙行、作語惡行、不作語妙行、作意惡行、不作意妙行。婆羅門!如是所作故,又不作故,如是世間一類有情,身壞、死後、生於無幸處、惡趣、險難、地獄。

復次,婆羅門!世間有一類人,作身妙行、不作身惡行、作語妙行、不作語惡行、作意妙行、不作意惡行。婆羅門!如是所作故,又不作故,如是世間一類有情,身壞、死後、生於善趣、天界。」

「尊瞿曇!奇哉……乃至……尊瞿曇當存念我,終生歸依為優婆塞。」



一時,具壽阿難來詣世尊之處。詣已,問訊世尊坐於一面。對坐於一面之具壽阿難,世尊如是曰:「阿難!我說身惡行、語惡行、意惡行是一向不可作。」

「大德!世尊說身惡行、語惡行、意惡行是一向不可作。其不可作而作時,可豫期如何之災患耶?」

「阿難!我作身惡行……乃至……時,當預期此過患——毀謗己自身、智者見而呵毀、揚污名、迷亂而死,身壞、死後生於無幸處、惡趣、險難、地獄。阿難!我一向說不可作此身惡行、語惡行、意惡行,不可作而作時,當預期此過患。阿難!我說身妙行、語妙行、意妙行是一向應作。」

「大德!世尊說一向應作,作其應作之身妙行、語妙行、意妙行時,可預期如何之勝利耶?」

「阿難!我說身妙行、語妙行、意妙行是一向應作。作其應作者時,可預期此勝利——不毀謗己自身、智者見而稱讚、揚美名、不迷亂而死、身壞、死後、生於善趣、天世。阿難!作我一向說應作之身妙行、語妙行、意妙行時,可預期此勝利。」



「諸比丘!當斷不善。諸比丘!不善當斷。諸比丘!若彼不善不能斷,則我不如是說:諸比丘!當斷不善。諸比丘!不善當斷故,故我如是說:諸比丘!當斷不善。

諸比丘!又若為斷此不善而引致無益、苦時,則我不如是說:諸比丘!當斷不善。諸比丘!然而,為斷不善會愈加引樂,故我如是說。諸比丘!當斷不善。

諸比丘!當修善。諸比丘!善當修者。諸比丘!若彼善不修,則不如是說:諸比丘!當修善。諸比丘!然則善當修,故如是說:諸比丘!當修善。

又若為修習此善而引無益、苦時,則我不如是說:諸比丘!當修善。諸比丘!然而,為修善會愈加引樂,故我如是說:諸比丘!當修善。

一〇

諸比丘!此等二法,會惑亂正法使隱沒。

云何為二法?

顛倒之文句與被誤解之義。

諸比丘!顛倒之文句亦可使義受誤解。諸比丘!此等二法能惑亂正法,使之隱沒。

諸比丘!此等二法,可住正法,使之不亂、不隱沒。

云何為二法?

諸比丘!正確配置之文句與正解之義。

諸比丘!正確配置之文句亦可使義得到正解。諸比丘!此等二法能使正法住而不亂不隱沒。」

第三 愚人品



「諸比丘!此等為二種愚人。

云何為二愚人?

一是於過,不見為過;其一是不接受如法於過作悔謝之人。諸比丘!此等是二種愚人。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智人。

云何為二智人?

一是於過,見之為過;其一是如法接受於過作悔謝之人。諸比丘!此等是二種智人。



諸比丘!此等二種人是誣說如來。

云何為二誣說如來?

懷忿之惡人及信任謬見者。諸比丘!此等二種人是誣說如來。



諸比丘!此等二種人是誣說如來。

云何為二誣說如來?

其一是將非如來之所說、非所言者,示為如來之所說、所言;其一是將如來之所說、所言者,示為非如來之所說、非所言。諸比丘!此等二種人是誣說如來。



諸比丘!此等二種人是不誣說如來。

云何為二不誣說如來?

其一是將非如來之所說、非所言者,示為非如來之所說、非所言;其一是將如來之所說、所言者,示為如來之所說、所言。諸比丘!此等二種人是不誣說如來。



諸比丘!此等二種人,是誣說如來。

云何為二誣說如來?

其一是將未了義經,示為了義經;其一是將了義經示為未了義經。諸比丘!此等二種人是誣說如來。



諸比丘!此等二種人是不誣說如來。

云何為二不誣說如來?

其一,是將未了義經示為未了義經;其一是將了義經示為了義經。諸比丘!此二種人,是不誣說如來。



諸比丘!造隱覆業之人,應預期二趣之隨一趣:地獄或傍生。諸比丘!造不隱覆業之人,應預期二趣之隨一趣:天或人。



諸比丘!有邪見之人,應預期二趣之隨一趣:地獄或傍生。諸比丘!有正見之人,應預期二趣之隨一趣:天或人。



諸比丘!破戒者之攝受有二種。云何為二?地獄或傍生。

諸比丘!具戒者之攝受有二種。云何為二?天或人。

一〇

諸比丘!我見二種道理,而學習起、臥於林中、深山、邊陬。

云何為二道理?

見自身之現法樂住,又哀愍後世之人。諸比丘!此乃我見之二種道理,而學習起、臥於林中、深山、邊陬。

一一

諸比丘!此等二者,是順明分之法。

云何為二法?

奢摩他及毘鉢舍那。諸比丘!修奢摩他成就何種義?是修心。修心成就何種義?斷所有貪。

諸比丘!修毘鉢舍那成就何種義?是修慧。修慧成就何種義?斷所有無明。

一二

諸比丘!被貪所染之心無法解脫。被無明所染之慧無法修。諸比丘!如是由離貪而心解脫,由離無明而慧解脫。」

第四 等心品



「諸比丘!我當為汝等說善士地與不善士地。諦聽,善思念之,我當說。」諸比丘應諾世尊:「誠然,大德!」世尊曰:

「諸比丘!云何為不善士地?

諸比丘!不善士是不知恩、不感念。諸比丘!不知恩及不感念恩是不善人所稱讚。諸比丘!此純為不善士地,謂:不知恩、不感念恩。諸比丘!善士者是知恩、感念恩。諸比丘!知恩及感念恩者,是善人所稱讚。諸比丘!此純為善士地。謂:知恩、感念恩。



諸比丘!我說對二種人不能盡報。

云何為二種人?

是母與父。諸比丘!有百歲之壽,於百歲之間荷母於一肩,荷父於一肩。又彼應以塗身、揉和、沐浴按摩看護父母,雖父母在肩上撒尿遺棄。諸比丘!然則,尚事於父母,非為報恩。諸比丘!雖置父、母於多如富藏七寶大地支配者之王位,諸比丘!然則,尚事於父母,非為報恩。何以故?諸比丘!父母是以眾多方法撫養、哺育其子、令其見世。

復次,諸比丘!不信之父母,則勸之令發信、令入〔信〕、令住。破戒之父母,則勸之令持戒、令入〔戒〕、令住。慳吝〔之父母〕,則勸之令行施捨、令入〔施捨〕、令住。惡慧〔之父母〕,則勸之令發正慧、令入〔正慧〕、令住。諸比丘!齊此以事奉父母,是為報恩者。」



爾時,有婆羅門,來詣世尊之處。詣已,與世尊互相慶慰……乃至……坐於一面之彼婆羅門,白世尊言:

「尊瞿曇者,有何說示、有何開示?」

「婆羅門!我說所應作,又說不應作。」

「然則,尊瞿曇所說之所應作與不應作者,是何者耶?」

「婆羅門!我將身惡行、語惡行、意惡行,說為不應作;將諸種惡不善法,說為不應作。婆羅門!我將身妙行、語妙行、意妙行,說為所應作;將諸種之善法者,說為所應作。婆羅門!如是說所應作、說不應作。」

「瞿曇!奇哉……乃至……尊瞿曇請存念我,為終生歸依為優婆塞。」



爾時,給孤獨長者來詣世尊所住之處。詣已,問訊世尊已……乃至……坐於一邊之給孤獨長者白世尊言:

「大德!世間之應供養,又應施與者,是何者耶?」

「長者!世間之應供養者有二種人:有學與無學是。長者!此等二種人是世間之應供養者,又應施與者。」

世尊說示此,善逝說此已,師復更說示:

「有學無學住於世。

堪受施者之供養。

身直語直意亦直。

施彼福田得大果。」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住舍衛城祇陀林之給孤獨園。又,爾時具壽舍利弗住舍衛〔城〕東園之彌迦羅母講堂。於彼處,具壽舍利弗告諸比丘曰:「具壽諸比丘!」彼等諸比丘應諾具壽舍利弗言:「具壽!」具壽舍利弗曰:

「具壽!我當說有內結之人與有外結之〔人〕。諦聽,善思念之,我將說。」「誠然,具壽!」彼等諸比丘如是應諾具壽舍利弗。具壽舍利弗曰:

「具壽!云何為有內結之人耶?

具壽!世間有比丘,具足戒、護持波羅提木叉律儀,具足正行與親近,見微細之罪而怖畏,受學於學處。彼身壞、死後、生於天界之隨一。彼從彼處沒而成為還來者,還於現狀。

具壽!此是有內結之人,還來者而還於現狀者。

具壽!云何為有外結之人?

具壽!世間有比丘,具足戒、護持波羅提木叉律儀,具足正行與親近,見微細之罪而怖畏,受學於學處。彼即具足隨一寂靜之心解脫而住。彼身壞、死後、生於天界之隨一。彼從彼處沒而成為不還者、不還現狀。

具壽!此是有外結之人,不還者而不還於現狀者。

復次,具壽!比丘具足戒……乃至……受學於學處,彼為厭諸欲、為離、為滅而修行。彼為厭諸有、為離、為滅而修行。彼為渴愛之滅盡而修行。彼為貪欲之滅盡而修行。彼身壞、死後、生於天界之隨一。彼從彼處沒而成為不還者,不還現狀。

具壽!此為有外結之人,不還者而不還於現狀者。」

爾時,有眾多等心之天子,來詣世尊之處。詣已,問訊世尊,立於一面。立於一面之彼等天子白世尊曰:

「大德!彼具壽舍利弗於東園之彌迦羅母講堂,為諸比丘說『有內結之人與外結之〔人〕』,大德!眾皆歡喜。大德!請世尊哀愍而至舍利弗之處,則甚幸。」世尊即默然容許。

時,世尊猶如壯士之伸屈臂、或屈伸臂頃,如是於祇陀林消失,現於東園彌迦羅母講堂之具壽舍利弗前。世尊坐於所設之座,具壽舍利弗即問訊世尊已,而坐於一面。於是世尊向坐於一面之舍利弗如是語:

「舍利弗!此等眾多等心天子來到我處,來問訊我,立於一面。

舍利弗!立於一面之彼等天子對我如是言:

『大德!彼具壽舍利弗於東園之彌迦羅母講堂,為諸比丘說有內結之人與有外結之〔人〕。大德!眾皆歡喜。大德!請世尊哀愍而至舍利弗之處,則甚幸。』舍利弗!彼天子是十成群、二十成〔群〕、三十成〔群〕、四十成〔群〕、五十成〔群〕、六十成〔群〕,僅立於如錐之尖端處,而互相不惱。

舍利弗!汝若如是想:彼等天子必於彼處,彼等天子以十成群、以二十成〔群〕、三十成〔群〕、四十成〔群〕……乃至……僅立於如錐之尖端處,而互相不惱以修其心。舍利弗!然則,不可作如是見:舍利弗!彼等天子是如是以心……乃至……互相不惱。

故舍利弗!汝等今應如是學,我等應寂靜根、寂靜意。舍利弗!汝等應如是學。舍利弗!以根寂靜、以意寂靜,即身業寂靜、語業寂靜、意業寂靜。我等當於同梵行者之間,實獻上寂靜之供物。舍利弗!汝等實應如是學。舍利弗!不聽此法門之外道出家者,將失壞。」



如是我聞。一時,具壽大迦旃延住於跋蘭那沼湖之畔。

其時阿拉麻旦達婆羅門來詣具壽大迦旃延處。詣已,與具壽大迦旃延互相慶慰,交相應喜悅、感銘之語,而坐於一面。

坐在一邊阿拉麻旦達婆羅門,語具壽大迦旃延曰:「卿迦旃延!以何因、何緣、剎帝利與剎帝利諍、婆羅門與婆羅門諍、居士與居士諍?」

「婆羅門!止住於欲貪,被繫、被結、被纏、被耽故,剎帝利與剎帝利諍、婆羅門與婆羅門諍、居士與居士諍。」

「卿!迦旃延!復以何因、何緣,而沙門與沙門諍耶?」

「婆羅門!止住於見貪,被繫、被結、被纏、被耽故,沙門與沙門諍。」

「卿!迦旃延!於世上可有止住於此欲貪、完全超越被繫、被結、被纏、被耽者?又,止住此見欲……乃至……完全超越之人?」

「婆羅門!世間有止住於此欲之貪、完全超越被繫、被結、被纏、被耽者;又止住於此見欲、完全超越被繫、被結、被纏、被耽者。」

「復次,卿!迦旃延!誰止住於此欲貪、完全超越被繫、被結、被纏、被耽者;又止住於此見欲,完全超越被繫、被結、被纏、被耽者?」

「婆羅門!東方之有地名為舍衛城,世尊、應供、正自覺者住於彼處。婆羅門!彼世尊是止住於此欲貪,完全超越被繫、被結、被纏、被耽者;又止住於此見貪、完全超越被繫、被結、被纏、被耽者。」

如此言時,阿拉麻旦達婆羅門遂從座起,一肩著上衣,右膝觸地,向世尊所在之方合掌,唱出三稱感語曰:

「歸命彼世尊、應供、正自覺者。歸命彼世尊、應供、正自覺者。歸命彼世尊、應供、正自覺者。因彼世尊是止住於此欲貪、完全超越被繫、被結、被纏、被耽者;又,止住此見貪……乃至……完全超越。

奇哉!卿,迦旃延!奇哉!卿,迦旃延!例如卿,迦旃延!如起伏者,如發露覆者,如示道予迷者,如於暗中持燈火有眼者見色。正如是,卿,迦旃延!以種種方法開示法。卿,迦旃延!我歸依彼世尊瞿曇,〔歸依〕法,〔歸依〕僧伽。尊者迦旃延!請存念我從今日起終生歸依為優婆塞!」



一時具壽大迦旃延住摩偷羅棍達林中,彼時坎達拉亞那婆羅門來詣具壽大迦旃延之處。詣已,與大迦旃延互相慶慰……乃至……坐於一面之坎達拉亞那婆羅門對具壽大迦旃延作如是言:「卿!迦旃延!如是我聞。迦旃延!沙門是不問訊、不起迎、不招座於衰者、增齡、生已久、經時、成為晚年之婆羅門。卿!迦旃延!若如是,則卿迦旃延不問訊,或不起迎、不招座於衰老、增齡、生已久、經時、成為晚年之婆羅門。卿!迦旃延!此實為不合道理。」

「婆羅門!彼世尊、知者、見者、應供、正自覺者,請明示老位與壯位。

婆羅門!生後或八十歲、或九十歲、或百歲老,而彼仍受諸欲,住在欲中,為欲火所燒、為欲之尋思所嚼、汲汲於覓欲者,則彼雖〔老〕而凡庸,不入長老之數。

婆羅門!彼是幼、稚、少而髮極黑,善青年之壯齡者,又彼不受用諸欲、不住欲中、不為欲火所燒、不為欲之尋思所嚼、不汲汲於覓欲,則彼雖〔幼少〕亦智者,可入長老之數。」

如是說時,坎達拉亞那婆羅門即從座起,一肩著上衣,以頭接壯年比丘之兩足作禮:「尊者為老,當住於老位,我等為稚,當住稚位。

奇哉!卿!迦旃延!……乃至……迦旃延!請存念我從今日起終身歸依為優婆塞。」



「諸比丘!賊寇強大時,王則成為弱小。諸比丘!其時王之通行、出巡,或行命令於僻遠地方亦不容易。又,其時,婆羅門或家主之通行、或出外、或監督戶外之作業亦不容易。

正如是,諸比丘!惡比丘強大時,純淨之比丘則成為弱小。諸比丘!其時純淨之比丘即默然,於僧伽中或默然而沈坐思惟、或好趣僻遠之地方。諸比丘!此即為多人之無益、為多人之無樂、為多人之無利、為天、人之無益。

諸比丘!王強大時,賊則成為弱小。諸比丘!其時王之通過、出巡,或行命令於僻遠地方亦成為容易。又,其時婆羅門或家主之通過、或出外、或監督戶外之作業亦成為容易。

正亦如是,諸比丘!純淨之比丘強大時,惡比丘則成為弱小。諸比丘!其時惡比丘則默然,於僧伽中或默然而沈坐思惟、或處處逃遁。諸比丘!此即為多人之益、為多人之樂、為多人之利、為天、人之益、樂。



諸比丘!我不稱讚在家或出家兩者之邪行。因為行邪之在家或出家者、是以邪行為主故、不尊重正理與善法。

諸比丘!我稱讚在家或出家兩者之正行。因為正行之在家或出家者,是以正行為主故、尊重正理與善法。

一〇

諸比丘!凡比丘誤解於類似文義之經,以義、法除外者,諸比丘!彼比丘之所行為多人之無益、為多人之無樂、為多人之無利、為天、人之無益、苦。

諸比丘!凡比丘正解於類似文義之經,隨順義、法,諸比丘!彼等比丘之所行為多人之益,為多人之樂,為多人之利,為天、人之益,為樂。諸比丘!又彼等比丘即生多福,又住於此正法。」

第五 會眾品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會眾。

云何為二會眾耶?

麤顯會眾與隱密會眾。

又,諸比丘!云何為麤顯會眾耶?

諸比丘!於此世間,掉舉、高慢、輕躁、麤語、雜語、失念、不正知而不安靜、迷亂、不護諸根之比丘所居之會眾,諸比丘!是謂麤顯會眾。

諸比丘!云何為隱密會眾耶?

諸比丘!於此世間,不掉舉、不高慢、不輕躁、不麤語、不雜語、不失念、正知、安靜,而心專一、擁護諸根之比丘所居之會眾,諸比丘!是謂隱密會眾。諸比丘!此為二種會眾。諸比丘!此等二種會眾中之殊勝者即此隱密會眾。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會眾。

云何為二會眾耶?

不和合會眾與和合會眾。

又,諸比丘!云何為不和合會眾耶?

諸比丘!於此世中,以嘲弄、鬪、諍、以口之劍互刺之比丘所居之會眾。諸比丘!是謂不和合會眾。

又,諸比丘!云何為和合會眾耶?

諸比丘!於此世中,以所作相同,同樣慶慰、不諍、乳水〔和合〕、以慈愛之眼互見之比丘所居之會眾,諸比丘!是謂和合會眾。諸比丘!此即二種會眾。諸比丘!此等二種會眾中之殊勝者,即為和合會眾。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會眾。

云何者為二會眾耶?

無有上之會眾與有上之會眾。

諸比丘!云何為無有上之會眾耶?

諸比丘!於此世中,有諸上座比丘,蓄多物,忽於教誡,成為退下之先導者,不勉勵於遠離,不發精進於得未得、〔即〕於了未了、於證未證。後人遂隨順於彼等之見而行,後人亦蓄多物,忽於教誡,成為退下之先導者,不勉勵於遠離之事,不發精進於得未得、〔即〕於了未了、於證未證。諸比丘!如此〔上座諸比丘所居〕之會眾,是謂無有上之會眾。

諸比丘!云何為有上之會眾耶?

諸比丘!於此世中,有上座諸比丘,不蓄多物,不忽於教誡,不勉勵於退下,成為遠離之先導者,發精進於得未得、〔即〕於了未了、於證未證。後人遂隨順於彼等之見而行,後人亦不蓄多物,不忽於教誡,不勉勵退下,成為遠離之先導者,發精進於得未得、〔即〕為於了未了、於證未證。諸比丘!如此〔上座諸比丘所居〕之會眾,是謂有上之會眾。諸比丘!此等二會眾中之殊勝者,即是有上之會眾。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會眾。

云何為二會眾耶?

非聖會眾與聖會眾。

諸比丘!云何為非聖會眾耶?

諸比丘!於此世中,不如實知此是苦,是不如實知此是苦之集,不如實知此是苦之滅、不如實知此是趣苦滅道之諸比丘所居之會眾,諸比丘!是謂非聖會眾。

又,諸比丘!云何為聖會眾耶?

諸比丘!於此世中,是如實知此是苦,如實知此是苦之集,如實知此是苦之滅,如實知此是趣苦滅道之諸比丘所居之會眾。諸比丘!是謂聖會眾。諸比丘!此等是二種會眾。諸比丘!此等二者會眾中之殊勝者即是聖會眾。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會眾。

云何者為二會眾耶?

糟糠會眾與醍醐會眾。

又,諸比丘!云何為糟糠會眾耶?

諸比丘!於此世中,為欲故行非道,為瞋故行非道,為癡故行非道,為畏故行非道之諸比丘所居之會眾,諸比丘!是謂糟糠會眾。

又,諸比丘!云何為醍醐會眾耶?

諸比丘!於此世中,不為欲故行非道,不為瞋故行非道,不為癡故行非道,不為畏故行非道。諸比丘所居之會眾,諸比丘!是謂醍醐會眾。諸比丘!此等是二種會眾。諸比丘!此等二種會眾中之殊勝者即是醍醐會眾。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會眾。

云何者為二會眾耶?

於偽美所訓練,不於質詢所訓練之會眾;與以質詢所訓練,不以偽美所受訓練之會眾。

又,諸比丘!云何為偽美所訓練,不以質詢所訓練之會眾耶?

諸比丘!於此世中有諸比丘,當講說凡如來之所說示甚深、意義甚深,與出世間、空性相應之經時,並不欲聽,又不傾耳、不起欲解之心;彼等又不思惟:『法必當領受,必當通達。』然而,對詩人所作,有流麗文句之外詩,在講說弟子所宣揚之經時,即起欲聽、欲傾耳、欲解之心。彼等即思惟:『法必當領受、必當通達。』而彼等即通達其法,互不相問此是云何,此有何義不思察。彼等是不令覆者得露,不令不顯了者顯了,不釋明種種起疑惑之法,諸比丘!〔如是諸比丘所居〕之會眾是謂於偽美所訓練,於質詢所訓練之會眾。

諸比丘!云何為以質詢所訓練,不以偽美所訓練之會眾耶?

諸比丘!於此世中,有諸比丘,凡有詩人所作,有流麗文句之外詩,在講說弟子所宣揚之經時,並不欲聽、不傾耳、不起欲解之心;彼等即不作如是思惟:『法必當領受,必當通達。』然而,凡如來之所說示甚深,更為甚深之出世間,與空性相應之經於講說時,即起欲聽,欲傾耳,欲解之心。又彼等思惟:『法必當領受,必當通達。』彼等遂通達於法,互相詢問、思察此是云何?此有何義?彼等令被覆者露,不顯了者令顯了,釋明種種起疑之法,諸比丘!〔如是諸比丘所居〕之會眾,是謂以質詢所訓練,不以偽美所訓練之會眾。諸比丘!此等二種會眾中之殊勝者即是以質詢所訓練,不以偽美所訓練之會眾。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會眾。

云何者為二會眾耶?

重財不重正法之會眾與重正法不重財之會眾。

諸比丘!云何為重財不重正法之會眾耶?

諸比丘!於此世中,有諸比丘,於在家白衣面前,互相作如是稱讚:『某比丘是俱分解脫、某是慧解脫、某是身證、某是見至、某是信解、某是隨法行、某是隨信行、某是具戒善法。』並作如是言:『某是破戒惡法。』由此而得利,彼等是得其利而結縛,失去本心而耽著、不見過患、無離脫之想而受用。諸比丘!如此之〔諸比丘所居〕之會眾,是謂重財不重正法之會眾。

諸比丘!云何為重正法不重財之會眾耶?

諸比丘!於此世中,有諸比丘!於在家白衣面前互相作如是稱讚:『某比丘是俱分解脫、某是慧解脫、某是身證、某是見至、某是信解、某隨法行、某是隨信行、某是具戒善法。』並不作如是言:『某是破戒惡法。彼等遂由此而得利,彼等是得其利而不結縛,不失本心,不耽著、見於過患、有離脫之想而受用。』諸比丘!如此之〔諸比丘所居〕之會眾,是謂重正法不重財之會眾。諸比丘!此等是二種會眾。諸比丘!此等二種會眾中之殊勝者即是重正法不重財之會眾。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會眾。

云何為二會眾耶?

不等會眾與等會眾。

諸比丘!云何為不等會眾耶?

諸比丘!於此世中,非法業轉而法業不轉、非律業轉而律業不轉、非法業輝而法業不輝、非律業輝而律業不輝之會眾,諸比丘!是謂不等會眾。諸比丘!以不等故,在會眾中非法業轉而法業不轉、非律業轉而律業不轉,非法業輝而法業不輝、非律業輝而律業不輝。

諸比丘!云何為等會眾耶?

諸比丘!於此世中,法業轉而非法業不轉、律業轉而非律業不轉、法業輝而非法業不輝、律業輝而非律業不輝之會眾,諸比丘!是謂等會眾。

諸比丘!以等故,在會眾中法業轉而非法業不轉、律業轉而非律業不轉、法業輝而非法業不輝、律業輝而非律業不輝。諸比丘!此等是二種會眾。此等二種會眾中之殊勝者為等會眾。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會眾。

云何者為二會眾耶?

非法會眾與法會眾是……乃至……〔八〕……諸比丘!此等是二種會眾。此等二會眾中之殊勝者為此法會眾。

一〇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會眾。

云何者為二耶?說非法會眾與說法會眾。

諸比丘!云何為說非法會眾耶?

諸比丘!於此世中,有諸比丘,提起法或非法之諍,彼等既提其諍而不互相作解,為不解故不集會,又不深慮,又為不深慮故不集會,彼等無解力、無深慮力、不欲解決,將彼諍,由勢力與執取而固執,並謂唯此為真,其他即偽。如此〔諸比丘所居〕之會眾,諸比丘!是謂說非法會眾。

又,諸比丘!云何為說法會眾耶?

諸比丘!於此世中,有諸比丘,提起法或非法之諍,彼等既提其諍而相互作解,為欲解故而集會。又使之深慮、為欲深慮故集會。彼等有解力、有深慮力、惟欲解決,遂將彼諍,不由勢力與執取而固執,並不語唯此為真,其他即偽。如此〔諸比丘所居之〕會眾,諸比丘!是謂說法會眾。諸比丘!此等是二種會眾,此等二種會眾中之殊勝者即是說法會眾。」

爰有攝句:

麤顯、不和合、和合、聖、第五糟糠、又偽美、
財、不平等、非法、並為順乎法。

初之五十竟

第六 人品



「諸比丘!此等是出世之二種人,為多人之益、為多人之樂、為多人之利、為天、人之益、之樂而生。

以誰為二種人耶?

如來、應供、正自覺者與轉輪王。諸比丘!此等是出世之二種人。為多人之益、為多人之樂、為多人之利、為天、人之益、之樂而出。



諸比丘!此等二種人之現於世,是以希有人而現。

云何為二種人耶?

如來、應供、正自覺者與轉輪王。諸比丘!此等二種人之示現於世,是希有人而示現。



諸比丘!有二種人之死是多人所追悼。

云何為二種人耶?

如來、應供、正自覺者與轉輪王。諸比丘!此等二種人之死,是為多人所追悼。



諸比丘!此等二種人是值得塔婆。

云何為二種人耶?

如來、應供、正自覺者與轉輪王。諸比丘!此等二種人值得塔婆。



諸比丘!此等二種人是覺者。

云何為二種人耶?

如來、應供、正自覺者與獨覺。諸比丘!此等二種人是覺者。



諸比丘!此等二者,是不怖轟雷。

以何為二者耶?

漏盡之比丘與良象。諸比丘!此等二者是不怖轟雷。



諸比丘!此等二者是不怖轟雷。

以何為二者耶?

漏盡之比丘與良馬,諸比丘!此等二者,是不怖轟雷。



諸比丘!此等二者,是不怖轟雷。

云何為二者耶?

漏盡比丘與師子獸王,諸比丘!此等二者,是不怖轟雷。



諸比丘!觀此等二種之道理,緊那羅不作人語。

云何為二耶?

為了不語虛誑,又為了不讒誣他,諸比丘!觀此等二種之道理,緊那羅不作人語。

一〇

諸比丘!女人是至死對二種事不厭飽、不反對。

云何為二種事耶?

行交會之法,及生育。諸比丘!女人是至死對此等二種事不厭飽、不反對。

一一

諸比丘!我將對汝等說,與不善人同住事,以及與善士同住事。諦聽,善思念之,我當說。」如是彼等諸比丘應諾世尊:「誠然,大德!」世尊曰:

「諸比丘!云何有與不善人同住,又云何不善人同住?

諸比丘!世間有長老比丘,謂:

『長老亦不可對我語,中﨟亦不可對我語,新學亦不可對我語。我亦不可向上座語,亦不可向中﨟語,亦不可向新學語。

若長老欲不饒益而對我語,不欲饒益而對我語,應如此向彼語:不然,應違害彼,雖略有所知亦不答彼。若中﨟欲不饒益而對我語,若新學欲不饒益而對我語,不欲饒益而我語,應如此向彼語:不然,應違害彼,雖略有所知亦不答彼。』

中﨟之比丘亦謂……乃至……新學之比丘亦謂:

『長老亦不可對我語,中﨟亦不可對我語,新學亦不可對我語。我亦不可向長老語,我亦不可對中﨟語,亦不可對新學語。

若長老欲不饒益而對我語,不欲饒益而對我語,應如此向彼語:不然,應違害彼,雖是略有所知亦不答彼。若中﨟欲不饒益而對我語……若新學欲不饒益而對我語,若不欲饒益而對我語,應如此向彼語:不然,應違害彼,雖略有所知亦不答彼。諸比丘!如是即與不善人同住,又不善人是以如是同住。』

諸比丘!如何有與善人同住,又如何善人同住?

諸比丘!世間有長老比丘謂:

『長老亦當對我語,中﨟亦當對我語,新學亦當對我語,我亦當向長老語,中﨟亦當語,新學亦當語。

若長老欲饒益而向我語,不欲不饒益而對我語,我即應向彼語,善哉!不應違害彼,雖略有所知亦應答彼。若中﨟欲饒益而向我語,若新學欲饒益而向我語,不欲不饒益而向我語,我即應向彼語,善哉!不應違害彼,雖略有所知亦答彼。』

中﨟之比丘亦謂……乃至……新學之比丘亦謂:

『長老亦當對我語,中﨟亦當對我語,新學亦當對我語,我亦當對長老語,亦當對中﨟語,亦當對新學語。

若長老欲饒益我而語,不欲不饒益而語我,我即應向彼語,善哉!不應違害彼,雖略有所知亦應答彼。若中﨟欲饒益我而語,若新學欲饒益而語我,不欲不饒益而語,我即應向彼語,善哉!不應違害彼,雖略有所知亦應答彼。諸比丘!如是即與善人同住,又善人是如是同住。』

一二

諸比丘!若於諍,在心中有相互之酬答,頑固之見,心之嫌恨、憂惱、忿怒,而無法安時,諸比丘!應預期〔次下〕之事,〔謂〕能招來麤惡語與凶暴,又諸比丘將不能安穩而住。

諸比丘!若於諍,在心內有相互之酬答,頑固之見、心之嫌恨、憂惱、忿怒,而善能止息時,諸比丘!應預期〔次下〕之事,〔謂〕不招來延引與麤惡語與凶暴,又諸比丘將能安穩而住。」

第七 樂品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樂。

云何為二種樂耶?

在家樂與出家樂。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樂。諸比丘!出家樂是此等二樂中之殊勝者。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樂。

云何為二種樂耶?

欲樂與出離樂。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樂。諸比丘!出離樂是此等二樂中之殊勝者。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樂。

云何為二種樂耶?

依樂與無依樂。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樂。諸比丘!無依樂是此等二樂中之殊勝者。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樂。

云何為二種樂耶?

有漏樂與無漏樂。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樂。諸比丘!無漏樂是此等二樂中之殊勝者。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樂。

云何為二種樂耶?

有染樂與無染樂。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樂。諸比丘!無染樂是此等二樂中之殊勝者。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樂。

云何為二種樂耶?

聖樂與非聖樂。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樂。諸比丘!聖樂是此等二樂中之殊勝者。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樂。

云何為二種樂耶?

身樂與心樂。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樂。諸比丘!心樂是此等二樂中之殊勝者。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樂。

云何為二種樂耶?

有喜樂與無喜樂。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樂。諸比丘!無喜樂是此等二樂中之殊勝者。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樂。

云何為二種樂耶?

悅樂與捨樂。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樂。諸比丘!捨樂是此等二樂中之殊勝者。

一〇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樂。

云何為二種樂耶?

定樂與非定樂。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樂。諸比丘!定樂是此等二樂中之殊勝者。

一一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樂。

云何為二種樂耶?

有喜緣樂與無喜緣樂。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樂。諸比丘!無喜緣樂是此等二樂中之殊勝者。

一二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樂。

云何為二種樂耶?

悅緣樂與捨緣樂。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樂。諸比丘!捨緣樂是此等二樂中之殊勝者。

一三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樂。

云何為二種樂耶?

色緣樂與無色緣樂。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樂。諸比丘!無色緣樂是此等二樂中之殊勝者。」

第八 有品



「諸比丘!有本之惡不善法可生,非是無本,斷彼本故,於是彼等惡不善法是無有。



諸比丘!有緒之惡不善法可生,非是無緒,斷彼緒故,於是彼等惡不善法是無有。



諸比丘!有因之惡不善法可生,非是無因,斷彼因故,於是彼等惡不善法是無有。



諸比丘!有行之惡不善法可生,非是無行,斷彼行故,於是彼等惡不善法是無有。



諸比丘!有緣之惡不善法可生,非是無緣,斷彼緣故,於是彼等惡不善法是無有。



諸比丘!有色之惡不善法可生,非是無色,斷彼色故,於是彼等惡不善法是無有。



諸比丘!有受之惡不善法可生,非是無受,斷彼受故,於是彼等惡不善法是無有。



諸比丘!有想之惡不善法可生,非是無想,斷彼想故,於是彼等惡不善法是無有。



諸比丘!有識之惡不善法可生,非是無識,斷彼識故,於是彼等惡不善法是無有。

一〇

諸比丘!有為緣之惡不善法可生,非是無緣,斷彼有為故,於是彼等惡不善法是無有。」

第九 法品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法。

云何為二法耶?

心解脫與慧解脫。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法。

(關於以下各項皆是同經)



策勵與不散亂



名與色



明與無明



有見與無有見



無慚與無愧



慚與愧



惡言與惡友



善言與善友

一〇

界善巧與作意善巧

一一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法。

云何為二耶?

犯善巧與、出犯善巧。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法。」

第十 愚者品



「諸比丘!此等二者,是愚者。

云何為二耶?

一是時未來即運貨物之人,另一是,時既來卻不運貨物之人。

諸比丘!此等二者,是愚者。



諸比丘!此等二者,是智者。

云何為二智者耶?

一是,於時來時即運貨物之人,另一是,時不來則不運貨物之人。

諸比丘!此等二者,是智者。



諸比丘!此等二者,是愚者。

云何為二愚者耶?

一是,將不為所許者,認為是已為所許之人,另一是,將為所許者,認為是不為所許之人。

諸比丘!此等二者,是愚者。



諸比丘!此等二者,是智者。

云何為二智者耶?

一是,將不為所許者,認為是不為所許之人,另一是,將為所許者,認為是為所許之人。

諸比丘!此等二者,是智者。



諸比丘!此等二者,是愚者。

云何為二愚者耶?

一是,將無犯者認為是犯者之人,另一是,將犯者,認為是無犯者之人。

諸比丘!此等二者,是愚者。



諸比丘!此等二者,是智者。

云何為二智者耶?

一是,將無犯者認為是無犯者之人,另一是,將犯者認為是犯者之人。

諸比丘!此等二者,是智者。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愚者。

云何為二愚者耶?

一是,將非法認為是如法之人,另一是,將如法認為是非法之人。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愚者。



諸比丘!此等二種智者。

云何為二智者耶?

一是,將非法認為是非法之人,另一是,將如法認為是如法之人。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智者。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愚者。

云何為二愚者耶?

一是,將非律認為是如律之人,另一是,將如律認為是非律之人。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愚者。

一〇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智者。

云何為二愚者耶?

一是,將非律認為是非律之人,另一是,將如律認為是如律之人。

諸比丘!此等二種智者。

一一

諸比丘!有二種人之漏會增。

云何為二種人耶?

一是,將不可悔變成有悔之人,另一是,將該悔變成不悔之人。

諸比丘!此等二種人之漏會增。

一二

諸比丘!有二種人之漏不增。

云何為二種人耶?

一是,將不可悔變成不悔之人,另一是,將該悔變成有悔之人。

諸比丘!此等二種人之漏不增。

一三

諸比丘!有二種人之漏會增。

云何為二種人耶?

一是,將不為所許者,認為是已為所許之人,另一是,將已為所許者,認為是不為所許之人。

諸比丘!此等二種人之漏會增。

一四

諸比丘!有二種人之漏不增。

云何為二種人耶?

一是,將不為所許者,認為是不為所許之人,另一是,將已為所許者,認為是已為所許之人。

諸比丘!此等二種人之漏不增。

一五

諸比丘!有二種人之漏會增。

云何為二種人耶?

一是,將無罪認為罪之人,另一是,將罪認為無罪之人。

諸比丘!此等二種人之漏會增。

一六

諸比丘!有二種人之漏不增。

云何為二種人耶?

一是,將無犯者,認為無犯之人,另一是,將犯者認為犯者之人。

諸比丘!此等二種人之漏不增。

一七

諸比丘!有二種人之漏會增。

云何為二種人耶?

一是,將非法認為如法之人,另一是,將如法認為非法之人。

諸比丘!此等二種人之漏會增。

一八

諸比丘!有二種人之漏不增。

云何為二種人耶?

一是,將非法認為非法之人,另一是,將如法認為如法之人。

諸比丘!此等二種人之漏不增。

一九

諸比丘!有二種人之漏會增。

云何為二種人耶?

一是,將非律認為如律之人與,另一是,將如律認為非律之人。

諸比丘!此等二種人之漏會增。

二〇

諸比丘!有二種人之漏不增。

云何為二種人耶?

一是,將非律認為非律之人,另一是,將如律認為如律之人。

諸比丘!此等二種人之漏不增。」

第二之五十竟

第十一 希望品



「諸比丘!此等二希望是難斷。

云何為二希望耶?

利得之希望與活命之希望。

諸比丘!此等二希望是難斷。



諸比丘!此等二種人於世間是難得。

云何為二種人耶?

一是,先施恩之人,另一是,知恩又感恩之人。

諸比丘!此等二種人於世間是難得。



諸比丘!此等二種人於世間是難得。

云何為二種人耶?

令滿足之人與滿足之人。

諸比丘!此等二種人於世間是難得。



諸比丘!此等二種人是難令滿足者。

云何為二種人耶?

一是,隨得而積蓄之人,另一是,隨得而隨捨之人。

諸比丘!此等二種人是難令滿足者。



諸比丘!此等二種人是易令滿足者。

云何為二種人耶?

一是,隨得而不積蓄之人,另一是,隨得而不捨之人。

諸比丘!此等二種人是易令滿足者。



諸比丘!此等是為生貪之二種緣。

云何為二種緣耶?

淨相與非理作意。

諸比丘!此等是為生貪之二種緣。



諸比丘!此等是為生瞋之二種緣。

云何為二種緣耶?

恚相與非理作意。

諸比丘!此等是為生瞋之二種緣。



諸比丘!此等是為生邪見之二種緣。

云何為二種緣耶?

從他而來之聲與非理作意。

諸比丘!此等是為生邪見之二種緣。



諸比丘!此等是為生正見之二種緣。

云何為二種緣耶?

從他而來之聲與如理作意。

諸比丘!此等是為生正見之二種緣。

一〇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犯。

云何為二種犯耶?

輕犯與重犯。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犯。

一一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犯。

云何為二種犯耶?

麤重犯與非麤重犯。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犯。

一二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犯。

云何為二種犯耶?

有餘犯與無餘犯。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犯。」

第十二 希求品



「諸比丘!有信心之比丘作希求時,應作如是正當之希求,我當如舍利弗及目犍連。

諸比丘!彼等舍利弗及目犍連是我等比丘弟子之秤、之量。



諸比丘!有信心之比丘尼作希求時,應作如是正當之希求,我當如讖摩比丘尼及蓮華色比丘尼。

諸比丘!彼等讖摩比丘尼及蓮華色比丘尼是我等比丘尼女弟子之秤、之量。



諸比丘!有信心之優婆塞作希求時,應作如是正當之希求,當如質多居士及呵哆阿羅婆。

諸比丘!彼等質多居士及呵哆阿羅婆是我等優婆塞弟子之秤、之量。



諸比丘!有信心之優婆夷作希求時,應作如是正當之希求,我當如久壽多羅優波夷及耶魯坎它奇難陀母。

諸比丘!彼等久壽多羅優婆夷及耶魯坎它奇難陀母是我等優婆夷女弟子之秤、之量。



諸比丘!成就二法之愚者,不明之不善人是保護損傷,失壞自己;是有罪,智者所呵毀;又生許多非福。

云何為二法耶?

不搜不究而稱讚應毀嗤之人,不搜不究而毀嗤應稱讚之人。

諸比丘!成就此等二法之愚者,不明之不善人是保護損傷,失壞自己;是有罪,智者所呵毀;又生許多非福。

諸比丘!成就二法之智者,賢明之善人是保護不損傷,不失壞自己;是無罪,不為智者所呵毀;又生許多福。

云何為二法耶?

搜究而毀嗤應毀嗤之人,搜究而稱讚應稱讚之人。

諸比丘!成就此等二法之智者,賢明之善人是保護不損傷,不失壞自己;是無罪,不為智者所呵毀;又生許多福。



諸比丘!成就二法之愚者,不明之不善人是保護損傷,失壞自己;是有罪,智者所呵毀;又生許多非福。

云何為二法耶?

不搜不究而將不可信認處,予以信認,不搜不究而將應信認處,不予信認。

諸比丘!成就此等二法之愚者,不明之不善人是保護損傷,失壞自己;是有罪,智者所呵毀者;又生許多非福。

諸比丘!成就二法之智者,賢明之善人是保護不損傷,不失壞自己;是無罪,不為智者所呵毀;又生許多福。

云何為二法耶?

搜究而將不可信認處,不予以信認,搜究而將應信認處,予以信認。

諸比丘!成就此等二法之智者,賢明之善人是保護不損傷,不失壞自己;是無罪,不為智者所呵毀;又生許多福。



諸比丘!於二者邪行之愚人,不明之不善人是保護損傷,失壞自己;是有罪,智者所呵毀;又生許多非福。

云何為二邪行耶?

母與父。

諸比丘!於此等二者,邪行之愚人,不明之不善人是保護損傷,失壞自己;是有罪,智者所呵毀;又生許多非福。

諸比丘!於二法,正行之智者,賢明之善人是保護不損傷,不失壞自己;是無罪,不為智者所呵毀;又生許多福。

云何為二耶?

母與父。

諸比丘!於此等二者,正行之智者,賢明之善人是保護不損傷,不失壞自己;是無罪,不為智者所呵毀;又生許多福。



諸比丘!於二者邪行之愚者,不明之不善人是保護損傷,失壞自己;是有罪,為智者所呵毀;又生許多非福。

云何為二邪行耶?

如來與如來之弟子。

諸比丘!於此等二者邪行之愚者,不明之不善人是保護損傷,失壞自己;是有罪,為智者所呵毀;又生許多非福。

諸比丘!於二者正行之智者,賢明之善人是保護不損傷,不失壞自己;是無罪,不為智者所呵毀;又生許多福。

云何為二正行耶?

如來與如來之弟子。

諸比丘!於二者正行之智者,賢明之善人是保護不損傷,不失壞自己;是無罪,不為智者所呵毀;又生許多福。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法。

云何為二正行耶?

自心清淨與不執於世間所有物。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法。

一〇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法。

云何為二法耶?

忿與恨。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法。

一一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法。

云何為二法耶?

忿調伏與恨調伏。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法。」

第十三 施品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施。

云何為二法耶?

財施與法施,諸比丘!此等是二種施。諸比丘!此二種施中,法施是殊勝。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供養。

云何為二耶?

財供養與法供養,諸比丘!此等是……乃至……法供養是殊勝。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捨。

云何為二捨耶?

財捨與法捨是。諸比丘!此等是……乃至……法捨是殊勝。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徧捨。

云何為二捨耶?

財徧捨與法徧捨。諸比丘!此等是……乃至……法徧捨是殊勝。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受用。

云何為二受用耶?

財受用與法受用。諸比丘!此等是……乃至……法受用是殊勝。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等受用。

云何為二受用耶?

財等受用與法等受用。諸比丘!此等是……乃至……法等受用是殊勝。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均布。

云何為二均布耶?

財均布與法均布。諸比丘!此等是……乃至……法均布是殊勝。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攝受。

云何為二攝受耶?

財攝受與法攝受是。諸比丘!此等是……乃至……法攝受是殊勝。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攝益。

云何為二攝益耶?

財攝益與法攝益是。諸比丘!此等是……乃至……法攝益是殊勝。

一〇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哀愍。

云何為二哀愍耶?

財哀愍與、法哀愍是。諸比丘!此等是……乃至……法哀愍是殊勝。」

第十四 覆護品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覆護。

云何為二覆護耶?

財覆護與法覆護。諸比丘!此等是……乃至……法覆護是殊勝。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徧覆護。

云何為二徧覆護耶?

財徧覆護與法徧覆護。諸比丘!此等是……乃至……法徧覆護是殊勝。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尋。

云何為二尋耶?

財尋與法尋。諸比丘!此等是……乃至……法尋是殊勝。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徧尋。

云何為二徧尋耶?

財徧尋與法徧尋。諸比丘!此等是……乃至……法徧尋是殊勝。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徧尋性。

云何為二徧尋性耶?

財徧尋性與法徧尋性。諸比丘!此等是……乃至……法徧尋性是殊勝。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供養。

云何為二供養耶?

財供養與法供養。諸比丘!此等是……乃至……法供養是殊勝。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款待。

云何為二款等耶?

財款待與法款待是。諸比丘!此等是……乃至……法款待是殊勝。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成滿。

云何為二成滿耶?

財成滿與法成滿是。諸比丘!此等是……乃至……法成滿是殊勝。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增長。

云何為二增長耶?

財增長與法增長是。諸比丘!此等是……乃至……法增長是殊勝。

一〇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寶。

云何為二寶耶?

財寶與法寶是。諸比丘!此等是……乃至……法寶是殊勝。

一一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積集。

云何為二積集耶?

財積集與法積集是。諸比丘!此等是……乃至……法積集是殊勝。

一二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廣大。

云何為二廣大耶?

財廣大與法廣大是。諸比丘!此等是……乃至……法廣大是殊勝。」

第十五 入定品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法。

云何為二法耶?

入定善巧與出定善巧。諸比丘!此等是二種法。

〔以下至第十七,就其次下各項,反覆於同經〕



質直與柔和



堪忍與可樂



和順與供養



不害與清淨



不護根門與食不知量



能護根門與於食知量



思擇力與修習力



念力與定力

一〇

奢摩他與毘鉢舍那

一一

破戒與破見

一二

具戒與具見

一三

淨戒與淨見

一四

見清淨與如見清淨

一五

於善法不喜足與於精勤不被遮止

一六

失念與不正知

一七

念與正知」

第三之五十竟

第十六 忿品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法。

云何為二法耶?

忿與恨。諸比丘!此等是二種法。

〔以下至一〇,就其次下之各項,說示同一之經。〕



覆與惱



嫉與慳



誑與諂



無慚與無愧



不忿與不恨



不覆與不惱



不嫉與不慳



不誑與不諂

一〇

慚與愧

一一

諸比丘!成就二法者,即住於苦。

云何為二法耶?

忿與恨……乃至……

一二

覆與惱……乃至……

一三

嫉與慳……乃至……

一四

誑與諂……乃至……

一五

無慚與無愧……乃至……

諸比丘!成就此等二法者,即住於苦。

一六

諸比丘!成就二法者即住於樂。

云何為二法耶?

不忿與不恨……乃至……

一七

不覆與不惱……乃至……

一八

不嫉與不慳……乃至……

一九

不誑與不諂……乃至……

二〇

慚與愧

諸比丘!成就此等二法者,即住於樂。

二一

諸比丘!此等二法,可使有學之比丘退墮。

云何為二耶?

忿與恨……乃至……

二二

覆與惱……乃至……

二三

嫉與慳……乃至……

二四

誑與諂……乃至……

二五

無慚與無愧

諸比丘!此等二法,可使有學之比丘退墮。

二六

諸比丘!此等二法,將不令有學之比丘退墮。

云何為二法耶?

不忿與不恨……乃至……

二七

不覆與不惱……乃至……

二八

不嫉與不慳……乃至……

二九

不誑與不諂……乃至……

三〇

慚與愧

諸比丘!此等二法,不令有學之比丘退墮。

三一~三五

諸比丘!成就二法者,即如捉而投擲墮於地獄。

云何為二法耶?

忿與恨是……乃至……〔二集之一六之一一~一五〕

諸比丘!成就此等二法者,即如捉而投擲墮於地獄。

三六~四〇

諸比丘!成就二法者,即如捉而投擲生於天。

云何為二法耶?

不忿與不恨……乃至……〔二集之一六之一六~二〇〕。

諸比丘!成就此等二法者,如捉投生於天。

四一~四五

諸比丘!成就此二種法之此世間之一類者,身壞、死後、生於無幸處、惡趣、險難、地獄。

云何為二法耶?

忿與恨……乃至……〔二集之一六之一一~一五〕

諸比丘!此等二法者,……乃至……生。

四六~五二

諸比丘!成就二種法之此世間之一類者,身壞、死後、生於善趣、天世。

云何為二法耶?

不忿與不恨是……乃至……〔二集之一六之一六~二〇〕

諸比丘!成就此等二法者……乃至……生於天世。

五一~五五

諸比丘!此等二法是不善……乃至……〔二集之一六之一~五〕。

五六~六〇

……是善……乃至……〔二集之一六之六~一〇〕。

六一~六五

……是有罪……乃至……〔二集之一六之一~五〕。

六六~七〇

……是無罪……乃至……〔二集之一六之六~一〇〕。

七一~七五

……是增苦……乃至……〔二集之一六之一~五〕。

七六~八〇

……是增樂……乃至……〔二集之一六之六~一〇〕。

八一~八五

……是苦之異熟……乃至……〔二集之一六之一~五〕。

八六~九〇

……是樂之異熟……乃至……〔二集之一六之六~一〇〕。

九一~九五

……是有惱害……乃至……〔二集之一六之一~五〕。

九六~一〇〇

……是無惱害……乃至……〔二集之一六之六~一〇〕。

諸比丘!此等二法是無惱害。」

第十七 品



「諸比丘!緣於此等二種利,如來遂制立弟子眾之學處。

云何為二利耶?

為僧伽之極善,為僧伽之安樂……乃至……

為折伏惡人、為純淨比丘之樂住……乃至……

為防護現法之漏、罪、怖畏、不善法。為害當來之漏、怨、罪、怖畏、不善法是……乃至……

為哀愍在家者,為斷絕有惡意之黨……乃至……

為令未信者信,為令已信者增長其信……乃至……

為正法之住,為攝受於律。

諸比丘!緣於此等二種利,如來遂制立弟子眾之學處。



諸比丘!緣於此等二種利,如來遂制立弟子眾之波羅提木叉……乃至……〔二集之一七之一〕

制立誦波羅提木叉事……乃至……

制立中止波羅提木叉事……乃至……

制立自恣……乃至……

制立中止自恣……乃至……

制立應訶所作……乃至……

制立應責所作……乃至……

制立應驅擯所作……乃至……

制立應乞容赦所作……乃至……

制立應除卻所作……乃至……

制立與別住……乃至……

制立拉回於根本事……乃至……

制立與摩那埵……乃至……

制立許容……乃至……

制立復歸……乃至……

制立應退去……乃至……

制立具足……乃至……

制立白羯磨……乃至……

制立白二羯磨……乃至……

制立白四羯磨……乃至……

制立未制立……乃至……

制立隨已制……乃至……

制立現前毘奈耶……乃至……

制立憶念毘奈耶……乃至……

制立不癡毘奈耶……乃至……

制立自言作……乃至……

制立多人〔語〕……乃至……

制立求彼罪……乃至……

制立草庵。

云何為二法耶?

為了僧伽之極善,為僧伽之安樂……為折伏惡人,為純淨比丘之樂住……乃至……為防護現法之漏,為害當來之漏……乃至……為防護現法之怨、罪、怖畏、不善法。為害當來之怨、罪、怖畏、不善法……乃至……為哀愍在家者,為斷絕有惡意者之黨……為令未信者信,為令已信者增長其信……為正法之住,為攝受律。諸比丘!緣於此等二利,如來遂為弟子眾制立草覆地。



諸比丘!為知貪,應修二種法。

云何為二法耶?

奢摩他與毘鉢舍那。諸比丘!為知貪,應修此等二法。



諸比丘!為徧知貪……乃至……為徧盡,為斷、為盡、為去、為離染、為滅、為捨、為棄,而應修此等二種法……乃至……〔二集之一七之三〕



為瞋、癡、忿、恨、覆、惱、嫉、慳、誑、諂、傲、憤發、慢、過慢、憍、放逸。為知、為徧知、為徧盡、為斷、為盡、為去、為離染、為滅、為捨、為棄,應修此等二種法。

云何為二法耶?

舍摩他與毘鉢舍那……乃至……應修此等二種法。」

二集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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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glish

Quyển thứ b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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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án gốc
三 集

第一 愚人品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住舍衛〔城〕之祇陀林中給孤獨園,於其處,世尊告諸比丘曰:「諸比丘!」彼等諸比丘即答稱世尊曰:「世尊!」世尊即如是說:「諸比丘!諸怖之生,皆由愚人而生,非由智人。又,諸災患之生,皆由愚人而生,非由智人。又,諸災橫之生,皆由愚人而生,非由智人。

諸比丘!譬如用葦所葺之舍,或用草所葺之舍,所發火燃,能燒塗內外,防塞通風,閉門,上窗鎖而燒高閣,正如是。諸比丘!諸怖之生,皆由愚人而生,非由智人。又,諸災患之生,皆由愚人而生,非由智人。又,諸災橫之生,皆由愚人而生,非由智人。

諸比丘!如是愚人是有怖,而智人無有怖。愚人是有災患,而智人無有災患。愚人是有橫災,而智人無橫災。諸比丘!依智人不起怖,依智人不起災患,依智人不起橫災。

故諸比丘!汝等應如是學,我等應成就三法而避免被稱為愚人之三法;成就三法而實行,則被稱為智人之三法。諸比丘!汝等應如是學。」



「諸比丘!愚人之標識是在作業,智人之標識是在作業,智慧是光輝於行。

諸比丘!成就三法者,即應知是愚人。云何為三耶?身惡行、語惡行、意惡行。諸比丘!成就此等三法者,即應知是愚人。

諸比丘!成就三法者,即應知是智人。云何為三耶?身妙行、語妙行、意妙行是。諸比丘!成就此等三法者,即應知是智人。

故諸比丘!汝等應如是學,我等若成就三法,即應避開被稱為愚人之三法;若成就三法,即應實行被稱為智人之三法。諸比丘!汝等應如是學。」



「諸比丘!此等三者,是愚人是為愚人之相、是為愚人之狀、是為愚人之行。云何為三愚人耶?

諸比丘!世間有愚者,惡思惟、惡說、惡所作。諸比丘!若愚人不行惡思惟、惡說、惡所作,則智人云何知彼為愚人、不善人耶?諸比丘!愚人是惡思惟、惡說、惡所作故,智人則知彼為愚人、不善人。諸比丘!此等三者,是愚人是為愚人之相、是為愚人之狀、是為愚人之行。

諸比丘!此等三者,是智人是為智人之相、是為智人之狀、是為智人之行。云何為三耶?諸比丘!世間有智人,善思惟、善說、善所作。諸比丘!若人不行善思惟、善說、善所作,則智人云何知彼為智人、善人耶?諸比丘!智人是善思惟、善說、善所作故,智人即知彼為智人、善人。諸比丘!此等三者,是智人是為智人之相、是為智人之狀、是為智人之行。

故諸比丘!汝等應如是學。我等應成就三法,避開被稱為愚人之三法;成就三法,實行被稱為智人之三法。諸比丘!汝等應如是學。」



「諸比丘!若成就三法者,應知是為愚人。云何為三耶?

於過不見為過,於過見為過而不如實悔除,復不如法承認他人對過之發露懺悔。諸比丘!成就此等三法者,即應知是為愚人。

諸比丘!若成就三法者,即應知是為智人,云何為三者耶?

於過見為過,於過見為過而如實悔除,復如法承認他人對過之發露懺悔。諸比丘!成就此等三法者,即應知是為智人。」



「諸比丘!成就三法者,即應知為愚人,云何為三法者耶?

非理以解問,非理答其問,復不歡喜他人以滿足、有脈絡、適切之顯句如理答其問者。諸比丘!成就此等三法者,應知是為愚人。

諸比丘!成就三法者,應知是為智人。云何為三智人耶?

如理解問,如理答問,復歡喜他人以滿足、有脈絡、適切之顯句如理答其問者。諸比丘!成就此等三法者,應知是為智人。」



「諸比丘!成就三法者,應知是為愚人。云何為三法者耶?

不善身業、不善語業、不善意業。諸比丘!成就此等三法者,應知是為愚人。

諸比丘!成就三法者,應知是為智人。云何為三法耶?

善身業、善語業、善意業是,諸比丘!成就此等三法者,應知是智人。」



「諸比丘!成就三法者,應知是為愚人。云何為三法耶?

有罪身業、有罪語業、有罪意業……乃至……

諸比丘!成就三法者,即應知是為智人。云何為三法耶?

無罪身業、無罪語業、無罪意業……乃至……」



「諸比丘!成就三法者,即應知是愚人。云何為三法耶?

有惱害身業……乃至……有惱害意業……乃至……

諸比丘!成就三法者,即應知是智人。云何為三法耶?

無惱害身業……乃至……無惱害意業。

諸比丘!成就此等三法者,即應知是智人。

故諸比丘!汝等應如是學,我等應具足三法,避開被稱為愚人之三法;成就三法,實行被稱為智人之三法。諸比丘!汝等應如是學。」



「諸比丘!成就三法者,即是愚人、是不明、是不善人,亦保護受損、受害之自身。又,彼是有罪、為智者所呵毀。又,生許多非福。云何為三法耶?

身惡行、語惡行、意惡行。

諸比丘!成就此等三法者,即是愚人、是不明、是不善人,亦保護受損、受害之自身。又,彼有罪、為智者所呵毀。又,生許多非福。

諸比丘!成就三法者,即是智人、是聰明、是善人,亦保護無損、無受害之自身。又,無罪,不為智者所呵毀。又,生許多福。云何為三法耶?

身妙行……乃至……意妙行是。

諸比丘!成就此等三法者,即是智人、是聰明、是善人,亦保護無受損、無受害之自身。又,無罪,不為智者所呵毀。又,生許多福。」



「諸比丘!成就三法而不斷三垢者,猶如捉而投棄墮入地獄。云何為三法耶?

破戒,不斷彼破戒之垢。有嫉,不斷彼嫉之垢。有慳,不斷彼慳之垢。諸比丘!成就此等三法者,而不斷此三垢,即猶如捉而投棄墮入地獄。

諸比丘!成就三法而斷三垢者,猶如捉而停留生於天。云何為三法耶?

持戒,斷彼破戒之垢。無嫉,斷彼嫉之垢。無慳,斷彼慳之垢。諸比丘!成就此三法,斷此三垢者,即猶如捉而停留生於天。」

第二 車匠品

十一

「諸比丘!成就三法之具高名比丘行,是為多人之無益、多人之無樂、多之人之無利、天與人之無利、之苦。云何為三法耶?

勸修不隨順之身業、勸修不隨順之語業、勸修不隨順之法。諸比丘!成就此等三法之具高名比丘行,是為多人之無益、多人之無樂、多之人之無利、天、人之無益、之苦。

諸比丘!成就三法者具高名比丘行,是為多人之益、多人之樂、多人之利、天、人之益、之樂。云何為三法耶?

勸修隨順之身業、勸修隨順之語業、勸修隨順之法。諸比丘!成就此等三法具高名比丘行,是為多人之益、為多人之樂、為多人之利、為天、人之益、之樂。」

十二

「諸比丘!關於剎帝利種澆頭王之三者,將被終身記憶。云何為三者耶?

諸比丘!剎帝利種澆頭王所生之處,諸比丘!是關於剎帝利種澆頭王應終身記憶之第一。復次,諸比丘!剎帝利種王之澆頭處,諸比丘!是關於剎帝利種澆頭王應終身記憶之第二。復次,諸比丘!剎帝利種澆頭王戰勝已,於戰勝住始戰之處。諸比丘!是關於剎帝利種澆頭王所應終身記憶之第三。諸比丘!此等三者,是關於剎帝利種澆頭王應受終身記憶者。

諸比丘!正如是,此三者,是關於比丘應終身記憶者。云何為三耶?

諸比丘!比丘剃除鬚髮、著壞色衣、由出家而出成為無家者之處。諸比丘!此是關於比丘應受終身記憶之第一。復次,諸比丘!比丘如實知此是苦,如實知此是集,如實知此是滅,如實知此是趣滅苦道之處,諸比丘!此是關於比丘應受終身記憶之第二。復次,諸比丘!比丘從漏盡,至現法自知無漏心解脫、慧解脫、作證具足而住之處。諸比丘!此是關於比丘應受終身記憶之第三。諸比丘!此等三法者,是關於諸比丘應受終身記憶者。」

十三

「諸比丘!此等三種人,是存在於世間者,云何為三種人耶?

無希望者、正希望者與離希望者。

諸比丘!何種人是無希望者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現生於下賤家、或旃陀羅家、或竹匠家、或獸獵家、或車匠家、或淨除塵芥家,成為貧窮、飲食窮乏、生計困難、辛苦而得衣食〔生於……之家〕。又,彼遂成血色惡劣、形容衰、矮小而多病、或是徧盲、或是手不具、或跛、或躄,不得食物、飲料、衣服、車乘、鬘、香、塗香、牀宅、燈具。彼聞說,某名之剎帝利由剎帝利而登上剎帝利王位者。彼不如是說:『何時,剎帝利眾亦令我登上王位?』諸比丘!此名為無希望者。

諸比丘!何種人是正希望者耶?

諸比丘!世間有剎帝利種澆頭王之長子,未灌頂,已達不動〔位〕,彼聞說:『某名之剎帝利由剎帝利登上剎帝利王位者。』彼即如是說:『何時剎帝利眾亦令我登上剎帝利王位?』諸比丘!此名為正希望者。

諸比丘!何種人是離希望者耶?

諸比丘!世間有剎帝利又是澆頭王,彼聞說:『某名之剎帝利由剎帝利眾登上剎帝利王位者。』彼即不如是思惟:『何時剎帝利眾亦令我登上剎帝利王位耶?』何以故?諸比丘!於前未受灌頂時,彼之希望,〔今〕已止息故。諸比丘!此即稱為離希望者。

諸比丘!此等三種人,存在於世間。正如是,諸比丘!有三種人,存在於諸比丘中。云何為三種人耶?

無希望者與正希望者與離希望者。

諸比丘!何種人是無希望者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種人,破戒而性質惡,不淨而作惹疑惑之行狀,作陰蔽之業,非沙門而自稱沙門,非淨行者而自稱淨行者,內為朽廢,漏泄而生污穢,彼未曾聞:有某名之比丘,由漏盡而於現法自知無漏之心解脫、慧解脫、作證已具足而住。彼即不如是思惟,謂:『何時我亦能由漏盡而於現法自知無漏心解脫、慧解脫,作證已具足而住耶?』諸比丘!此即稱為無希望者。

諸比丘!何種人是正希望者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具足戒、性質善,彼聞:『某名之比丘由漏盡而現法自知無漏心解脫、慧解脫,作證已具足而住。』彼即思惟:『於何時我亦由於漏盡而……乃至……作證已,具足而住耶?』諸比丘!此稱為正希望者。

諸比丘!何種人是離希望者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漏盡阿羅漢,彼聞:『某名之比丘由漏盡而……乃至……作證已具足而住。』彼即不如是思惟:『於何時我亦由漏盡而……乃至……作證已具足而住耶?』所以者何?諸比丘!於前未解脫時,彼之解脫希望,〔今〕於已止息故。諸比丘!此稱為離希望者。

諸比丘!此等三種人,存在於諸比丘中。」

十四

「諸比丘!凡轉輪王都有法,以法治世,非王則不能轉輪。」

如是說時,有一比丘白世尊:「大德!云何為有法,以法治世之轉輪王耶?」

「比丘!是法者」,世尊說示:

「比丘!世間有轉輪王,有法,以法治世。唯依法、敬法、重法、尊法、以法為幢、以法為相、以法為增上,對內之人給與適法之保護、擁護、覆護。

復次,比丘!轉輪王是有法,以法治世。唯依法、敬法、重法、尊法、以法為幢、以法為相、以法為增上,對王族、臣屬、軍眾、婆羅門族、居士、市民、村民、沙門、婆羅門、禽獸給與適法之保護、擁護、覆護。

此,比丘!有彼轉輪王,有法……乃至……對內之人給與適法之保護、擁護、覆護。對王族……乃至……對內之人給與適法之保護、擁護、覆護。唯依法轉輪,彼輪是人中之敵對有情不能轉者。

比丘!正如是,如來、應供、正自覺者有法。以法治世、唯依法、敬法、重法、尊法、以法為幢、以法為相、以法為增上,對身業給與適法之保護、擁護、覆護。言:『應修如是之身業,不應修如是之身業。』

復次,比丘!如來、應供、正自覺者是有法……乃至……對語業給與適法之保護、擁護、覆護。言:『應如是修語業,不應修如是之語業……乃至……對意業給與適法之保護、擁護、覆護。』言:『應修如是之意業,不應修如是之意業。』

此,比丘!如來、應供、正自覺者有法,以法治世,唯依法、敬法、重法、尊法、以法為幢、以法為相、以法為增上,對身業給與適法之保護、擁護、覆護……乃至……對語業……乃至……對意業與以適法之保護、擁護、覆護。唯依法而轉無上法輪,彼輪是沙門、婆羅門、天、魔羅、梵天或世間任何人皆不能轉者。」

十五



一時,世尊住波羅奈之仙人墮處鹿苑。於其處,世尊告諸比丘眾曰:「諸比丘!」

彼等諸比丘應諾世尊曰:「大德!」於是,世尊曰:

「諸比丘!昔有王者,名為帕伽它那,諸比丘!一日,王語車匠曰:『車匠!由今日起過六個月,我將作戰。車匠!汝能造一對新車輪否?』

諸比丘!車匠答帕伽它那王曰:『王者!』我能造。

諸比丘!然而,車匠在六個月僅餘六日之時,完成一新車輪。諸比丘!其時帷伽它那王即語車匠:

『車匠!從今再過六日,我將作戰,能完成一對新車輪否?』

『王!此六個月剩餘之六日,可造一車輪。』

『然而車匠!汝能在此六日之間,為我完成第二車輪否?』

諸比丘!如此車匠答帕伽它那王曰:『王!我能。』



諸比丘!其時,車匠在六日之間,完成第二車輪,手持一對新車輪往詣帕伽它那王之處。詣已告帕伽它那王曰:『王!一對新車輪,已如是完成。』

『車匠!汝在六個月尚餘六日時完成此車輪,又在六日間完成另一車輪,其中之差異云何?我在此間不見任何之差異。』

『然而,王!兩者是有差違。王者當見其差異。』

諸比丘!其時車匠即運轉六日間完成之車輪,其車輪是運轉而在有勢力之間連續旋回,而後落於地上。然而,六個月尚餘六日之間所完成之車輪,則運轉後其車輪在運力之間連續運轉,而後,則嵌於車軸而止。



『車匠!有何因、何緣,六日之間所完成之彼車輪,運轉後,唯於運力之間連續旋回,然後落於地上?復次,車匠!有何因、何緣,六個月尚餘六日之間所完成之彼車輪,運轉後,於運力之間連續旋轉,而後則嵌於車軸而止?』

『王!六日之間所完成之車輪,其輞亦曲,有瑕而不純真,輻亦曲、有瑕、表面未充分被削。轂亦曲、有瑕而不純真、運轉後唯於運力之間連續旋迴,而後則落於地上。然而,王!六個月尚餘六日之間所完成之車輪,其輞不曲、無瑕而純真。輻亦不曲、無瑕、表面已充分被削。轂亦不曲、無瑕而純真。彼車輪之輞亦不曲、無瑕而純真。輻亦不曲、無瑕而純真。轂亦不曲、無瑕而純真。運轉後,於運力之間連續運轉,而後則嵌於車軸而止。』



諸比丘!汝等不作如是思惟耶?謂:其時之彼車匠是異人耶?然而,諸比丘!不可作如是見,其時之彼車匠是我。其時,諸比丘!我是善知木林之曲、木材之瑕、木材之不純。諸比丘!今我是應供、正自覺者而善知身之曲、身之瑕、身之不純。善知語之曲、語之瑕、語之不純。善知意之曲、意之瑕、意之不純。



諸比丘!凡比丘或比丘尼為未斷身之曲、身之瑕、身之不純者。未斷語之曲、語之瑕、語之不純者。未斷意之曲、意之瑕、意之不純者。諸比丘!為此,將由此法律墮落,猶如彼於六日間完成之車輪。

諸比丘!凡比丘或比丘尼為已斷身之曲……乃至……意之曲、意之瑕、意之不純者,諸比丘!為此,住於此法律中,猶如彼六個月尚餘六日所完成之車輪。

是故諸比丘!汝等於世間,應如是學。我等應斷身之曲、身之瑕、身之不純。我等應斷語之曲、語之瑕、語之不純。我等應斷意之曲、意之瑕、意之不純。諸比丘!汝等實應如是學。」

十六

「諸比丘!成就三法之比丘者,是行無戲論之道。又,彼之漏盡因是圓滿。云何為三者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護諸根門,於食知量,勉力於覺醒。

諸比丘!又,如何是比丘之護諸根門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以眼見色已,不取相、不取細相,由斯作、不防護眼根而住時,貪與憂之惡不善法則流入。為防護斯作而修行,而護眼根,而作眼根之防護——以耳聞聲已……乃至……以鼻嗅香已……乃至……以舌味味已……乃至……以身觸所觸已……乃至……以意識法已,不取相、不取細相,由斯作、不防護意根而住時,貪與憂與惡不善法則流入。為防護斯作而修行,而護意根,而作意根之防護。諸比丘!如是比丘是護諸根門。

諸比丘!又如何比丘於食能知量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思擇已而如理攝食、不與戲、不與醉、不與飾、不與美,乃至唯為此身之住、活、息害、修淨行。如是我乃亡古受,使新受不生。又,我生存、成無罪、安穩而住。諸比丘!如是比丘於食知量。

諸比丘!又如何比丘於覺醒勉力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晝即經行〔或〕坐已不留心於覆障法,初夜則經行〔或〕坐已不留心於覆障法。中夜則右脇為下如師子而臥,以足疊足,正念正知而作起想。後夜則起而經行〔或〕坐已不留心於覆障法。諸比丘!如是比丘勉力於覺醒。諸比丘!成就此等三法之比丘,是行無戲論之道,又,因是,彼之漏盡圓滿。」

十七

「諸比丘!此等三法,能自惱害,亦能他惱害,亦能自他惱害。云何為三耶?

身惡行、語惡行、意惡行。諸比丘!此等三法,亦能自惱害,亦能他惱害,亦能自他惱害。諸比丘!此等三法,亦能不自惱害,亦能不他惱害,亦能不自他惱害,云何為三法耶?

身妙行、語妙行、意妙行。諸比丘!此等三法,能不自惱害,亦能不他惱害,亦能不自他惱害。」

十八

「諸比丘!若汝等,有外道出家作如是問:『具壽沙門瞿曇是為生天而住淨行耶?』諸比丘!如是問汝等,可辱否、可恥否,可起嫌厭否?」

「誠然,大德!」

「諸比丘!如是汝等實應以天之壽為辱、為恥、為嫌厭,以天之色、天之樂、天之譽、天之自在為辱、為恥、為嫌厭。既然如此,諸比丘!汝等當然應以身惡行為辱、為恥、為嫌厭。以語惡行……乃至……意惡行為辱、為恥、為嫌厭。」

十九

「諸比丘!成就三支之商人,不能得未得之財,亦不能增殖已得之財。云何為三耶?

諸比丘!世間有商人,午前不熱誠勵業,日中不熱誠勵業,午後不熱誠勵業。諸比丘!成就此等三支之商人,不能得未得之財,亦不能增殖已得之財。

正如是,諸比丘!成就三法之比丘者,不能得未得之善法,亦不能增殖已得之善法。云何為三法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午前不熱誠為定而勵行、日中不熱誠為定而勵行、午後不熱誠為定而勵行。諸比丘!成就此等三法之比丘,不能得未得之善法,亦不能增殖已得之善法。

諸比丘!成就三法之商人,能得未得之財,亦能增殖已得之財。云何為三耶?

諸比丘!世間有商人,午前熱誠勵業、日中熱誠勵業、午後熱誠勵業。諸比丘!成就此等三法之商人,能得未得之財,亦能增殖已得之財。

正如是,諸比丘!成就三法之比丘,能得未得之善法,亦能增殖已得之善法。云何者三法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午前熱誠為定而勵行、日中……乃至……午後熱誠為定而勵行,諸比丘!成就此等三法之比丘,能得未得之善法,亦能增殖已得之善法。」

二十

「諸比丘!成就三支之商人,不久可增廣、增大其財產。云何為三耶?

諸比丘!世間有商人,炯眼、有巧之奮鬪,基礎鞏固。

諸比丘!又如何商人為炯眼耶?

諸比丘!世間有商人,知商品、知此品如是買、如是賣,如是之原價,如是之利益。諸比丘!如是商人為炯眼。

諸比丘!又,為如何商人為有巧之奮鬪耶?

諸比丘!世間有商人,巧作商品之賣買,諸比丘!商人如是為有巧之奮鬪。

諸比丘!又如何商人為鞏固基礎耶?

諸比丘!世間有商人,凡大財大富裕之長者或長者子,皆如是知彼——此商人是炯眼、有巧之奮鬪,以養妻子,又,具有不斷支付我等之力。彼等是為財而招彼商人,從此處取財以養妻子,又,不斷支付我等。諸比丘!商人如是為基礎鞏固。

諸比丘!成就此等三支之商人,不久可增廣、增大其財產。

諸比丘!正如是,成就三法之比丘,不久可增廣增大其善法。云何為三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炯眼、有巧之奮鬪、鞏固基礎。

諸比丘!又如何而比丘為炯眼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如實知此是苦……乃至……如實知此是苦滅之道。諸比丘!如是比丘為炯眼。

又,諸比丘!比丘如何有巧之奮鬪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發起精進而住,斷不善法,成滿善法,具有力,堅固勇猛求善法而不休息。諸比丘!如是比丘為有巧之奮鬥。

諸比丘!又,如何比丘之鞏固基礎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多聞而通曉阿含,恒親近持法、持律、持摩夷之諸比丘而質問〔彼等比丘〕,謂:『大德!此為何、此有何義?』彼等具壽對彼開示未開,又顯示未顯,又以種種說而除其生起疑惑之諸法,諸比丘!如是為比丘之鞏固基礎。

諸比丘!成就此等三法之比丘,不久可增廣、增大其善法。」

第三 人品

二十一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住舍衛〔城〕祇陀林中之給孤獨園。時具壽撒給與具壽摩訶柯提它詣舍利弗之處。詣已,與具壽舍利弗互相慶慰……乃至……具壽舍利弗對坐於一面之具壽撒給言:

「具壽〔撒給〕!世間有此等三種人。云何為三者耶?身證、見至、信解。具壽〔撒給〕!世間有此三種人。具壽〔撒給〕!汝於此等三種人中喜好誰耶?又,〔誰〕更善者?又〔誰〕是更加妙者否?」

「具壽舍利弗!世間存在此等三種人。云何為三耶?身證、見至、信解。具壽!此等三種人,存在於世間。具壽〔舍利弗〕!於此等三種人中,信解之人是我所好,彼為此等三種人中更善,更妙者。何以故?具壽〔舍利弗〕!此種人之信根是上故。」

其時,具壽舍利弗對具壽摩訶柯提它如是言:「具壽柯提它!世間存在此等三種人。云何為三耶?身證與……乃至……具壽〔柯提它〕!此等三種人存在於世間。具壽!汝於此等三種人中喜好誰耶?又,〔誰〕更善者,又,〔誰〕更妙者?」

「具壽舍利弗!有此等三種人。云何為三種人耶?身解……乃至……具壽〔舍利弗〕!世間有此等三種人。具壽!此等三種人中身證之人,是我所好者,彼是此等三種人中更善,又,更妙者。何以故?具壽!此人之定根是上故。」

其時,具壽摩訶柯提它對具壽舍利弗如是言:「具壽舍利弗!世間有此等三種人。云何為三耶?身證……乃至……具壽!世間有此等三種人。具壽!汝於此三種人中喜好誰耶?又,〔誰〕是更善者,又,〔誰〕是更妙者耶?」

「具壽柯提它!世間有此等三種人,云何為三者耶?身證……乃至……具壽!世間有此等三種人。具壽!此等三種人中,見至之人是我所好者,彼於此三種人中更善,又,更妙者。何以故?具壽!此人之慧根是上故。」

其時,具壽舍利弗對具壽撒給與具壽摩訶柯提它言:「具壽!我等皆應自己之辯才而解說者,具壽!我等將去,我等將詣世尊之處。詣已,我等將向世尊白此義,依世尊為我等解說,我等將如是受持。」

具壽撒給它及具壽摩訶柯提它應諾具壽舍利弗:「誠然,具壽!」於是具壽舍利弗、具壽撒給它、具壽摩訶柯提它遂詣世尊之處。詣已,問訊世尊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具壽舍利弗將與具壽撒給它及具壽摩訶柯提它之全部對話白世尊。

「舍利弗!此中,於此等三種人中,更善,又,更妙者,是一向不易記說。所以者何,舍利弗!有信解之人而向阿羅漢者,有身證之人而為一來或為不還者,又有見至之人而為一來或為不還者,此有是處故。

舍利弗!此中,於此等三種人中,此是更善,又,更妙者,是一向不易記說。所以者何,舍利弗!有身證之人而向阿羅漢者,有信解之人而為一來或為不還者,又,見至之人而為一來或為不還者,此有是處故。

舍利弗!此中,於此等三種人中,此是更善,又,更妙者,是一向不易記說。所以者何?有見至之人而向阿羅漢者,有信解之人而為一來者,或為不還者,又,有身證之人而為一來者,或為不還者,此有是處故。

舍利弗!此中,於此等三種人中,此是更善,又,更妙者,是一向不易記說。」

二十二

「諸比丘!此等三種病人,存在於世間,云何為三種病人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種病人,得滋養食,或難得滋養食。得有效驗之藥,或難得有效驗之藥。得適當之看護人,或難得適當之看護人,〔無論如何〕其病不愈。

復次,諸比丘!世間有一種病人,得滋養食,或難得滋養食。得有效驗之藥,或難得有效驗之藥。得適當之看護人,或難得適當之看護人,〔無論如何〕其病可愈。

復次,諸比丘!世間有一種病人,得滋養食,並非難得。得有效驗之藥,並非難得。得適當之看護人,並非難得,其病可愈。

諸比丘!此中有得滋養食,並非難得。得有效驗之藥,並非難得。得適當看護人,並非難得而其病可愈之人。諸比丘!緣此之病人,而病者之食受到制定,病者之藥受到制定,病者之看護人受到制定。諸比丘!又緣此之病人,而其他〔二種〕病人受到看護。諸比丘!此等三種病人,存在於世間。

諸比丘!正如是,喻於此之三種病人,存在於世間。云何為三者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人,得見如來,或不得見如來。得聽如來所教法、律,或不得聽如來所教法、律。〔無論如何〕於諸善法,不入於正性決定性。

諸比丘!世間復有一類人,得見如來,或不得見如來。得聽如來所教法、律,或不得聽如來所教法、律。〔無論如何〕於諸善法,入於正性決定性。

諸比丘!世間復有一類人,得見如來,並非不能得。得聽如來所教法、律,並非不能得。於諸善法入於正性決定性。

諸比丘!此中,有得見如來,並非不能得。有得聽如來所教法、律,並非不能得。有於諸善法能入於正性決定性之人。諸比丘!緣此人而說法受到制定。諸比丘!又緣此人,法亦應對他人說。諸比丘!喻於此等之三種病人,存在於世間。」

二十三

「諸比丘!此等三種人,存在於世間。云何為三種人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人,造作有惱害之身行,造作有惱害之語行,造作有惱害之意行。彼造作有惱害之身行已,造作有惱害之語行已,造作有惱害之意行已而生於有惱害之世。其生於有惱害之世者,觸於有惱害之觸。彼因觸於有惱害之觸,而感一向苦之有惱害受,猶如地獄之有情。

復次,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人,造作無惱害之身行……乃至……造作無惱害之意行。彼造作無惱害之身行已……乃至……造作無惱害之意行已,而生於無惱害之世。其生於無惱害之世者,觸於無惱害之觸。彼因觸於無惱害之觸,而感到一向樂之無惱害受,猶如徧淨天。

復次,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人,造作有惱害及無惱害之身行……乃至……造作有惱害及無惱害之意行。彼,造作有惱害及無惱害之身行已……乃至……造作有惱害及無惱害之意行已,而生於有惱害及無惱害之世。其生於有惱害及無惱害之世者,觸於有惱害及無惱害之觸。彼因觸於有惱害及無惱害之觸,而感雜有苦樂之有惱害及無惱害受,猶如居於人與一分天與一分險難處之有情。

諸比丘!此等三種人者,存在於世間。」

二十四

「諸比丘!此三種人,是多益於人者。云何為三耶?

諸比丘!有人,人是因彼而歸依佛陀、歸依法、歸依僧伽。諸比丘!此人,是多益於人者。

復次,諸比丘!有人因彼人而如實知此為苦……乃至……如實知此為趣於苦滅之道。諸比丘!此人,是多益於人者。

復次,諸比丘!有人,因彼人而漏盡,於現法自知無漏心解脫、慧解脫,作證已具足而住。諸比丘!此人,是多益於人者。

諸比丘!此等三種人,是多益於人者,而且諸比丘!我說:『無他人比此等之人,更多益於人者。』復次,諸比丘!我說:『無有人能對此等三種人盡報其恩,縱使給與問訊、起迎、合掌、和敬業、衣服、飲食、牀座、療病藥、資具。』」

二十五

「諸比丘!此等三種人,存在於世間。何為三耶?漏瘡喻心之人,電光喻心之人,金剛喻心之人。

諸比丘!何種人是漏瘡喻心之人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人,易怒、多擾惱,受少言即結怨、現出憤恨、兇惡、佷悷、憤發、憎惡、憂惱。諸比丘!譬如用棍尖或礫打於惡漏瘡,即漏出多量之〔膿血〕。正如是,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人,易怒……乃至……現出……。諸比丘!此說漏瘡喻心之人。

諸比丘!又何種人是電光喻心之人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人,如實知此是苦……乃至……如實知此是趣於苦滅之道。諸比丘!譬如有眼者,於黑暗夜中有電光,得見種種物。諸比丘!正是如此,世間有一類人,如實知此是苦……此是趣苦滅之道,此即說為電光喻心之人。

諸比丘!何種人是金剛喻心之人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人,由於漏盡而現法自無漏之心解脫、慧解脫,作證已具足而住。諸比丘!無論是珠,是石,無有金剛所不能斷者。諸比丘!正如是,世間有一類人,由於漏盡而……乃至……作證已具足而住。諸比丘!此說為金剛喻心之人。諸比丘!此等三種人,存在於世間。」

二十六

「諸比丘!此等三種人,存在於世間。云何為三者耶?諸比丘!或有人,不可親近、不可倚親、不可給侍。諸比丘!或有人,可親近、可倚親、可給侍。諸比丘!或有人,當恭敬、當尊重、當親近、當倚親、當給侍。

諸比丘!何種人為不可親近、不可倚親、不可給侍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人,於戒、定、慧劣是。諸比丘!如是之人是不可親近、不可倚親、不可給侍。除愍、除悲之外。

又諸比丘!何種人為可親近、可倚親、可給侍耶?

諸比丘!有一類人,於戒、定、慧同等者。諸比丘!如是之人為可親近、可倚親、可給侍。何以故?戒同等之善人,可與我等語戒,又,〔從〕戒之談話,戒可轉于我等。又,〔從〕戒之談話,我等可安穩而住。定同等之善人,可與我等語定。又,〔從〕定之談話,定可轉于我等。又,〔從〕定之談話,我等可安穩而住。慧同等之善人……乃至……可安穩而住,即此之謂。是故如是之人是可親近、可倚親、可給侍。

又諸比丘!何種當恭敬、當尊重、當親近、當倚親、當給侍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人,於戒、定、慧殊勝。諸比丘!如是之人是當恭敬、當尊重、當親近、當倚親、當給侍。何以故?我應將未圓滿之戒蘊使之圓滿,或應將已圓滿之戒蘊,以慧順益所有之物;或應將未圓滿之定蘊,使之圓滿,或應將已圓滿之定蘊,以慧順益所有之物;或應將未圓滿之慧蘊,使之圓滿,或將已圓滿之慧蘊,以慧順益所有之物,如是之謂。是故如是之人是當恭敬、當尊重、當親近、當倚親、當給侍。諸比丘!此等三種人者,存在於世間。」

親劣者有退
親等者無退
事勝有疾進
當親勝汝者

二十七

「諸比丘!此等三種人,存在於世間。云何為三耶?諸比丘!有厭棄之人,是不可親近、不可倚親、不可給侍者。諸比丘!有應棄捨之人,不可親近、不可倚親、不可給侍者。諸比丘!或亦有人是應親近、應倚親、應給侍者。

諸比丘!又,何種人是應厭棄、不可親近、不可倚親、不可給侍者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人,破戒而性質惡、不淨而作惹疑惑之行狀。作受陰蔽之業,非沙門而稱為沙門,非淨行者而稱為淨行者。內是朽廢、漏泄、生污穢。諸比丘!如是之人是應厭棄、不可親近、不可倚親、不可給侍者,何以故?諸比丘!雖然不墮於斯人之素行,彼亦惡名聲揚,謂:『彼以惡人為友、以惡人為朋、尊敬惡人。』諸比丘!猶如糞中之蛇,雖無被咬,猶穢於人,正如是,諸比丘!雖然不墮於斯人之素行,彼亦惡名聲揚……乃至……尊敬惡人。故如是之人應厭棄,不可親近、不可倚親、不可給侍。

又諸比丘!何種人是應棄捨、不可親近、不可倚親、不可給侍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人,易怒、多擾惱,受少言亦結怨、現出憤恨、兇惡、佷悷、憤發、憎惡、憂惱。諸比丘!猶如用棍尖或礫打於惡漏瘡,即漏泄多量之〔膿血〕,正如是,諸比丘!……乃至〔三集之二五〕……諸比丘!猶如燃鎮頭迦樹以作火,若以棍尖或以礫擾亂,即益加發出嘁、嘁它、嘁、嘁它之聲而〔燃〕燒,正如是,諸比丘!……乃至……諸比丘!猶如用棍尖,或以礫擾亂糞坑,即益加發出惡臭。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人,易怒、多擾惱……乃至……現出……。諸比丘!如是之人是應棄捨、不可親近、不可倚親、不可給侍。何以故?彼將毀辱我,彼將訶罵我,彼將與我損害,〔彼即如此謂〕,是故如是之人應棄捨、不可親近、不可倚親、不可給侍。

諸比丘!何種人,是應親近、應倚親、應給侍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人,具戒、性質善良。諸比丘!如是之人應親近、倚親、給侍。何以故?諸比丘!雖然無實踐斯人之素行,彼善良之名亦聲揚。彼以善人為友,以善人為朋,尊敬善人。是故如是之人是應親近、倚親、給侍者。諸比丘!此等三種人存在於世間。」

親劣者有退
親等者無退
事勝有疾進
當親勝汝者

二十八

「諸比丘!此等三種人,存在於世間,云何為三耶?糞語人、華語人、蜜語人。

諸比丘!云何糞語人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人,或於公會中,或於民眾中,或於親屬中,或於職工中,或於法廷應召作證人時,受告知,汝應語所知,彼則不知而言我知,或知者而言我不知,或未見而言我見,或見者而言我不見。如是為自己、或為他人、或為任何之利益,正知而語虛妄,諸比丘!此者名為糞語人。

諸比丘!云何為華語人?

諸比丘!於世間有一類人,或於公會中,或於民眾中,或於親屬中,或於職工,或於法廷應召作證人時,受告知,汝應語所知,彼不知者言我不知,或知者言我知,或不見者言我不見,或見者言我見。如是為自己,或為他人,或為任何之利益,正知而不語虛妄,諸比丘!此名為華語人。

諸比丘!云何為蜜語人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人,斷麤惡語、離麤惡語,無一切過,並作聞之而樂、可愛、徹於心底、優雅、多人所愛好,多人所悅之語。諸比丘!此名為蜜語人。

諸比丘!此等三種人,存在於世間。

二十九

諸比丘!此等三種人,存在於世間。云何為三耶?盲人、獨眼人、雙眼人。

諸比丘!云何為盲人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人,無眼,不能得未得之財物,或不能增殖已得財物。又,不能知善不善之法、不能知有罪無罪之法、不能知劣勝之法、不能知黑白相對法。諸比丘!此名為盲人。

又諸比丘!云何為獨眼人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人,有眼,能得未得之財物,或能增殖已得財物,又能知善不善法、能知有罪無罪法、能知劣勝法、能知黑白相對法。諸比丘!此名為雙眼人。

諸比丘!此等之三種人,存在於世間。」

眼壞無目者     彼無如是財
又不造諸福     不利此二者
復次更有人     名為獨眼人
混用法非法     索取諸財物
從事盜詐偽     一切皆妄語
善巧善積蓄     享用諸欲樂
是故墮地獄     喪失一隻眼
殊勝大丈夫     名為雙眼人
如法得財富     勵志以獲財
思惟而善施     並無彼疑意
進入妙善處     往彼無憂慮
盲人及獨眼     宜遠離迴避
親近雙眼人     最勝大丈夫

三十

「諸比丘!此等三種人,存在於世間。云何為三者耶?覆慧人、膝慧人、廣慧人。

諸比丘!云何為覆慧人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人,屢往〔僧〕園,於比丘前聽法。比丘即與彼說法,開示初善、中善、後善、有義、有文、純一圓滿、清淨之梵行。彼就坐於其座,不思惟其所說之初,不思惟中,不思惟後。不僅如此,從其座起,不思惟其所說之初……乃至……不思惟後。諸比丘!猶如溉注於被覆之瓶,水必外流而不存留其處。正如是,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人,屢往〔僧〕園……乃至……不思惟後,諸比丘!是名為覆慧人。

諸比丘!云何為膝慧人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人,屢往〔僧〕園……乃至……作開示。彼就坐於其座,思惟其所說之初,亦思惟中,亦思惟後。又,從其座起,不思惟其所說之初,不思惟中,不思惟後,諸比丘!猶如人之膝上列置胡麻、硬米、糖果、棗子,忽而從座起,即令諸墜落,諸比丘!正如是,世間有一類人,屢往〔僧〕園……乃至……亦思惟後。又從其座起,不思惟其所說之初,不思惟中,不思惟後。諸比丘!是名為膝慧人。

又諸比丘!云何為廣慧人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人,屢往〔僧〕園……乃至……作開示。彼就坐在其座,思惟其所說之初,亦思惟中,亦思惟後。從其座起,思惟其所說之初,亦思惟其中,亦思惟其後。諸比丘!猶如溉注於已起之瓶,水當存留其處而不外流。諸比丘!正如是,世間有一類人,屢往〔僧〕園……乃至……作開示。彼就坐於其座,思惟其所說之初,思惟中,思惟後。從其座起,亦思惟其所說之初,思惟中,思惟後。諸比丘!猶如溉注於已起之瓶,水當存留於其處而不外流。諸比丘!正如是,世間有一類人,屢往〔僧〕園……乃至……思惟後,從其座起亦思惟其所說之初,思惟中,思惟後,諸比丘!是名為廣慧人。

諸比丘!此等三種人,存在於世間。」

如是覆慧人     無知無明眼
如是屢往問     於諸比丘前
為彼等所說     初中乃至後
彼無有明慧     無能得其解
勝前覆慧人     是名膝慧人
如是屢趣問     於諸比丘前
為彼等所說     初中乃至後
當彼坐其座     能解文及義
起後不了知     亦忘前所解
勝前勝慧人     是名廣慧人
如是屢趣問     於前比丘前
為彼等所說     初中乃至後
當彼坐其座     能解文及義
最勝之思惟     不亂彼心意
依之而受持     修行法隨法
彼作盡苦痛

第四 天使品

三十一

「諸比丘!凡父母受子尊重之家,是有梵天在。諸比丘!凡父母受子尊重之家,是有軌範師在。諸比丘!凡父母受子尊重之家,是有可供養者在。

諸比丘!梵天即是父母之稱謂。諸比丘!軌範師即是父母之稱謂。諸比丘!可供養者即是父母之稱謂。何以故?諸比丘!父母施大恩於子,將護子、養子、並讓子見於此世。」

父母被稱謂     梵天軌範師
兒等應供養     人人所愛念
是故有慧者     應歸命恭敬
供食與飲料     衣服與臥具
塗身與沐浴     洗滌其兩足
有人對父母     作種種效勞
現前人稱讚     死有天歡喜

三十二



一時,具壽阿難詣世尊之處。詣已,問訊世尊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具壽阿難白世尊言:

「大德!頗有比丘,能得如是定否?謂:於有識身得無我(見)與我所(愛)與慢隨眠。又,於外之一切相,得無我(見)與我所(愛)與慢隨眠。又,具足心解脫、慧解脫而住,即得以具足無我(見)與我所(愛)與慢隨眠之心解脫、慧解脫而住否?」

「阿難!比丘得能得如是定。……乃至……得以具足而住。」

「復次,大德!如何比丘得能得如是定?……乃至……得以具足而住。」

「阿難!世間有比丘!作如是思惟——此是靜、此是妙,即一切行之止息,一切依之棄捨、愛盡、離貪、滅、涅槃。阿難!如是比丘,能得如是定……乃至……得以具足而住。

又,阿難!於此,我於波羅延之富憐尼迦所問中,曾作如下說:

於世中思擇     勝者與劣者
世上任何物     無能搖其心
寂靜而無煙     無損亦無欲
已超生與老     如是為我說」



一時,具壽舍利弗詣世尊之處。詣已,問訊世尊坐於一面。世尊告坐於一面之舍利弗曰:

「舍利弗!我雖約略而說法。舍利弗!我雖廣泛而說法。舍利弗!我雖廣雖略而說法,難得能解法者。」

「今,是時,世尊!今,是時,善逝!世尊請約略說法,亦請廣泛說法,亦請廣略說法,有能解法之人。」

「然則,舍利弗!應如是學——於此有識身,應無我〔見〕與我所〔愛〕與慢隨眠,又,於外之一切相,應無我〔見〕與我所〔愛〕與慢隨眠。又,若具足心解脫、慧解脫而住,則我等應具足無我〔見〕與我所〔愛〕與慢隨眠之心解脫、慧解脫而住,汝等應如是學。舍利弗!比丘於此有識身,若得無我〔見〕與我所〔愛〕與慢隨眠。又,於外之一切相,若無我〔見〕與我所〔愛〕與慢隨眠。又,若具足心解脫、慧解脫而住,則具足無我〔見〕與我所〔愛〕與慢隨眠之心解脫、慧解脫而住故。舍利弗!此是比丘之斷愛、捨結、以正〔方便〕現觀慢,因而作苦之邊。

又舍利弗!於此,我於波羅延之優陀耶所問中,曾說:

欲之想與憂     兩者共斷已
又除去惛沈     斥諸種惡作
清淨捨與念     法尋思為先
盡破諸無明     以慧得解脫     如是我所說」

三十三



「諸比丘!此等是三種業集之緣。云何為三耶?貪是業集之緣,瞋是業集之緣,癡是業集之緣。

諸比丘!凡業被貪所制伏,從貪而生,以貪為緣,以貪為起因,則於彼自體所起處而熟,於其業所熟處,於現法,或於次生,或於後生,來感其業之異熟。

諸比丘!凡業被瞋所制伏,從瞋而生,以瞋為緣,以瞋為起因,則於彼自體所起處而熟,於其業所熟處,於現法,或於次生,或於後生,來感其業之異熟。

諸比丘!凡業被癡所制伏,從癡而生,以癡為緣,以癡為起因之業,則於彼自體所起處而熟,於其業所熟處,於現法,或於次生,或於後生,來感其業之異熟。

諸比丘!猶如將無缺減,無腐朽,無受風日所害,貞實而善保存之種子,播植良田,善予耕耘之地,而且,天又有適度降雨,諸比丘!彼種子必定發芽、張根、增大。如是諸比丘!正如是,凡業被貪所制伏……乃至……或於次生,或於後生,來感其業之異熟。凡業被瞋所制伏……乃至……或於次生,或於後生,來感其業之異熟。凡業被癡所制伏……〔乃至〕……或於次生,或於後生,來感其業之異熟。

諸比丘!此等三者,是業集之緣。



諸比丘!此等三者,是業集之緣。云何為三耶?無貪是業集之緣。無瞋是業集之緣。無癡是業集之緣。

諸比丘!凡業被無貪所制伏,從無貪而生,以無貪為緣,以無貪為起因,是隨貪之離開而斷,猶如被截根,被切頂之多羅樹而不再生,未來亦無可能生。

諸比丘!凡業被無瞋所制伏,從無瞋而生,以無瞋為緣,以無瞋為起因,是隨瞋之離開而斷,猶如被截根,被切頂之多羅樹而不再生,未來亦無可能生。

諸比丘!凡業被無癡所制伏,從無癡而生,以無癡為緣,以無癡為起因,是隨癡之離開而斷,猶如被截根,被切頂之多羅樹而不再生,未來亦無可能生。

諸比丘!猶如將無缺減,無腐朽,不被風日所害,貞實而善保存之種子,有人以火燒,以火燒已化為灰,化灰已,撒布於大風中,或投入急流之河川,諸比丘!如是彼種子根本已斷,如多羅樹之頂被切,不再生,未來亦無可能生。諸比丘!正如是,凡業被無貪所制伏……乃至……未來亦無可能生。凡業被無瞋所制伏……乃至……未來亦無可能生。凡業被無癡所制伏……〔乃至〕……未來亦無可能生。

諸比丘!此等三者,是業集之緣。」

無智人造業     貪瞋癡所生
或小或多分     必應自身受
無有他人受     是故慧比丘
遠離貪瞋癡     明生惡趣斷

三十四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住在阿羅毘牛路之尸舍婆林中〔落〕葉座。

爾時阿羅毘之訶哆〔王子〕徒步經行徘徊見坐在牛路尸舍婆林中〔落〕葉座之世尊。見已,詣世尊之處。詣已,問訊世尊後,坐於一面。坐在一面之阿羅毘之訶哆白世尊言:

「大德!世尊是否安樂而寐?」

「然,王子!我安樂而寐,復次,我是世上能安樂寐人中之一。」

「大德!冬之夜寒冷,〔季冬與孟春間之〕八日是降雪季節,地是被牛蹄蹂躪而荒,〔落葉〕之座薄,樹葉稀疎,袈裟衣冷,寒冷吹毘藍婆風。」

然而,世尊曰:「誠然王子!我是安樂而寐,復次,我是世上能安樂寐人中之一。既如此,王子!我問汝,汝可隨汝意作答,王子!對此,汝如何思惟耶?世間或有長者或長者子之樓閣,全部回塗以防風,閉閂、闔窗,其中有牀鋪,敷上長毛之黑毛氈,敷上白色之羊毛毯,敷上有花紋之羊毛毯,敷上卡達里鹿之最長毛毯。上面具備覆帳,兩側有丹枕。又於彼處點上胡麻油之燈,有四婦人近侍,以盡所有悅意之方法。王子!於此汝將如何思惟?彼能得安樂而寐否?或不然耶?或汝對此作如何思惟耶?」

「大德!彼是安樂而寐,又,彼是世上能安樂而寐人中之隨一。」

「王子!於此汝將作如何思惟耶?雖是如此,彼長者或長者子,尚有從貪所生之身或心之苦惱。彼將為由貪而生之苦惱逼迫,彼寐是苦耶?」

「誠然,大德!」

「王子!彼長者或長者子,為由貪逼迫所生之苦惱,貪之寢而苦,如來已斷此,已截其根,如切多羅樹之頂,不再生,來世亦不能再生。故我可以安樂而寐。王子!對此汝將如何思惟耶?雖如是,彼長者或長者子,尚有由瞋所生之身或心之苦惱……乃至……由癡而生之身或心之苦惱,彼將為由癡逼迫而生之苦惱,彼寢是苦耶?」

「誠然,大德!」

「王子!彼長者或長者子,為由癡逼迫所生之苦惱,癡之寢而苦,如來已斷此,已截其根,如切多羅樹之頂,不再生,來世亦不能再生。故我可以安樂而寐。」

一切時樂寐     圓寂婆羅門
不為諸欲染     清涼無依止
三漏總斷已     止息苦痛心
寂靜而樂寐     心得安靜故

三十五



「諸比丘!此等三者,是天使,云何為三者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人,於身行惡行,於語行惡行,於意行惡行。彼於身行惡行已,於語行惡行已,於意行惡行已,身壞、死後,生於無幸處、惡趣、險難處、地獄。諸比丘!其時各類獄卒,捉其兩臂,示予閻魔王:『王!此人是背母、背父、背沙門、背婆羅門、不敬於家之長者,王!於此當科懲罰!』

諸比丘!時,閻魔王審問彼、究明彼,與彼談論第一天使:『汝!汝曾見出現於人間之天使耶?』

彼曰:『閣下!我曾見。』

諸比丘!時,閻魔王語彼曰:『汝!汝於人中,曾見女人、男子、或是八十、或是九十、衰如桷曲、屈、賴杖,顫步而行,病弱而憔悴,齒列缺欠,髮白。剃髮、禿頭、面皺,體上有〔黑白〕斑痣散在者耶?』

彼曰:『閣下!我曾見。』

時,閻魔王語於彼:『汝!汝老而智解時,不作如是思惟耶?我亦必老,未能脫老,嗚呼,我何不於身語意上作善耶?』

彼曰:『閣下!我實不能;閣下!我是放逸者。』

諸比丘!其時,閻魔王即語彼曰:『汝!汝由放逸故,不能於身語意作善。汝!彼等將對待汝,正如汝之放逸。復次,其惡業並非母所造,非父所造,非兄弟所造,非姊妹所造,非友僚所造,非親緣血族所造,非天所造,非沙門或婆羅門所造,唯汝自己能造其惡業,故汝當獨受該惡業之異熟。』



諸比丘!閻魔王,審問彼、究明彼,與彼談論第一天使已;再審問彼、究明彼,與彼談論第二天使:『汝!不曾見出現於人中之第二天使耶?』

彼曰:『閣下!我不曾見。』

諸比丘!時,閻魔王語彼曰:『汝!汝不曾於人中見女人或男子之病、苦、罹患重病,處於自己糞尿之中,臥而須受他人扶起,並受他人所扶至牀上耶?』

彼曰:『閣下!我曾見。』

諸比丘!時,閻魔王語彼曰:『汝!當汝老而智解時,不作如此思惟耶?我亦必病,未能脫離病,嗚呼!我何不於身語意上作善耶?』

彼曰:『閣下!我實不能,閣下!我是放逸者。』

諸比丘!其時,閻魔王語彼曰:『汝!汝是由於放逸故,不能於身語意作善,汝!彼等將對待汝,正如汝之放逸。復次,其惡業並非母所造,非父所造,非兄弟所作,非姊妹所造,非友僚所造,非親緣血族所造,非天所造,非沙門或婆羅門所造,唯汝自己能造其惡業,故汝當獨受該惡業之異熟。』



諸比丘!閻魔王審問彼、究明彼,與彼談論第二天使已;審問彼、究明彼,與彼談論第三天使:『汝!汝不曾見出現於人中之第三天使耶?』

彼曰:『閣下!我不曾見。』

諸比丘!時,閻魔王語彼曰:『汝!汝不曾於人中見女人,或男子之死,經一日或經二日,或經三日而成為膨脹,青瘀,膿爛耶?』

彼曰:『閣下!我曾見。』

諸比丘!時,閻魔王語彼曰:『汝!當汝老而智解時,不作如是思惟耶?我亦必須死,未能脫離死。嗚呼!我何不於身語意上作善?』

彼曰:『閣下!我實不能,閣下!我是放逸者。』

諸比丘!其時,閻魔王語彼曰:『由於汝是放逸故,不能於身語意上作善,汝!彼等將對待汝,正如汝之放逸。復次,其惡業並非母所造,非父所造,非兄弟所造,非姊妹所造,非友僚所造,非親緣血族所造、非天所造、非沙門或婆羅門所造,唯汝自己能造其惡業,汝當獨受該惡業之異熟。』



諸比丘!閻魔王審問彼、究明彼,與彼談論第三天使已,默然。

諸比丘!其時,獄卒等即以名為五縛之刑罰加於彼,以炎熱之鐵杖貫手,以炎熱之鐵杖貫其餘手,以炎熱之鐵杖貫足,以炎熱之鐵杖貫其餘足,以炎熱鐵杖貫胸之中央,彼即受到苦、利、劇、強苦。然而,彼之惡業未盡之前,彼不死。

諸比丘!其時,獄卒令彼橫臥,以斧削彼,彼於其處受到苦、利、劇、強之苦痛。然而,彼之惡業未盡之前,彼不死。

諸比丘!其時,獄卒等即將彼,以足向上,頭向下立令,並以鋸斫……乃至……

諸比丘!其時,獄卒等即將彼縛於車,來往於炎炎極為熾然灼熱之地上……乃至……

諸比丘!其時,獄卒等令彼上下於大而炎炎極為熾然灼熱之炭火山……乃至……

諸比丘!其時,獄卒即將彼捉持,將足向上,以頭為下,投於炎炎極為熾然灼熱之鐵鑊。彼在其中燒煮、身為泡沫所覆。彼在其中燒煮,被泡沫所覆,或浮、或沈、或漂。彼於其處,受到苦、利、劇、強之苦痛。然而彼之惡業未盡之前,彼不死。

諸比丘!其時,獄卒即將彼投於大地獄。諸比丘!其大地獄〔是〕。

有四角四門     等分而安布
匝圍以鐵墻     以鐵板覆蓋
鐵之地炎炎     光輝而熾燃
周匝百由旬     恒交徹不息



諸比丘!昔閻魔王思惟:而嗟!世中造惡業之人,皆當受如是種種刑罰,我願得為人,如來、應供、正自覺者是出於世,我奉侍彼世尊,而彼世尊即說法,我將了解世尊之法。

諸比丘!然則我所說並非由其餘之沙門,或婆羅門得聞。諸比丘!而是我自知,我自見,我自了。」



天使所示誡     示諸放逸者
生於卑劣身     長久受憂苦
天使所示誡     示世諸善人
不放逸聖法     執取生死因
見而生怖畏     無所取解脫
生死皆可盡     安穩快樂中
現法得寂滅     出離恐怖畏
超脫一切苦

三十六

「諸比丘!在半月中之第八日,四大王〔天〕之從屬巡視此世間,在人中,有多少,孝母,孝父,敬沙門,敬婆羅門,尊家長,持齋戒者?謹直而守者?作福業者?

諸比丘!在半月之十四日,四大王〔天〕之子巡視此世,在人中有多少,孝母,孝父,敬沙門,敬婆羅門,尊家長,持齋戒者?

第十五日齋日,四大王〔天〕親自巡視此世,在人中有多少孝母,孝父,敬沙門,敬婆羅門,尊家長,持齋戒者?謹直而守者?作福業者?

諸比丘!若於人中,孝母,孝父,敬沙門,敬婆羅門,尊家長,持齋戒,謹直而守,作福業者少時,諸比丘!其時,四大王〔天〕即將其事告於集坐於三十三天善法堂中之〔諸天〕曰:『諸天!於人中孝母,孝父,敬沙門,敬婆羅門,尊家長,持齋戒,謹直而守,作福業之人少。』諸比丘!由是三十三天眾之心不歡——嗚呼!天眾損減而非天眾當充滿。

諸比丘!若又於人中,孝母,孝父,敬沙門,敬婆羅門,尊家長,持齋戒,謹直而守,作福業之人多時,諸比丘!其時,四大王〔天〕即將其事告於集坐於三十三天善法堂中之〔諸天〕曰:諸天!於人中,孝母,孝父,敬沙門,敬婆羅門,尊家長,持齋戒,謹直而守,作福業者多,諸比丘!由是三十三天眾之心歡喜——天眾充滿,非天眾當損減。」

三十七

「諸比丘!昔天帝釋,教誡三十三天眾,於其時說如次之偈:

半月第十四     十五與八日
〔雨期三月〕外     具足八支者
守持齋戒人     與我同等樣

然則,諸比丘!天帝釋所詠此偈,是惡詠,並非善詠,為惡說,並非善說,何以故?諸比丘!因為天帝釋尚未離貪、尚未離瞋、尚未離癡。然而諸比丘!凡是比丘得阿羅漢漏盡,已住於〔淨行〕,所作已作,棄卻重擔,逮得己利,盡了有結,由正智而得解脫,始予說此者:

半月第十四     十五與八日
〔雨期三月外〕     具足八支者
守持齋戒人     與我同等樣

何以故?諸比丘!因為彼比丘是離貪、離瞋、離癡者。

諸比丘!昔天帝釋教誡三十三天眾,於其時說如次之偈:

半月第十四     十五與八日
〔雨期三月〕外     具足八支者
守持齋戒人     與我同等樣

然則,諸比丘!天帝釋所詠此偈,是惡詠了,並非善詠,為惡說,並非善說,何以故?諸比丘!因為天帝釋尚未將生與老死、憂、悲、苦、愁、惱完全解脫,猶未由苦而完全解脫。然而,諸比丘!凡是比丘得阿羅漢、漏盡,已住於〔淨行〕,所作已作,棄卻重擔,逮得己利,盡了有結,由正智而得解脫,始而應說此:

半月第十四     十五與八日
〔雨期三月〕外     具足八支者
守持齋戒人     與我同等樣

何以故?諸比丘!彼比丘是完全解脫生、老、死、憂、悲、苦、愁、惱者。我說彼是完全從苦解脫者。」

三十八



「諸比丘!我是無苦、極為無苦、究竟無苦者。諸比丘!我父之住處設有浴池,諸比丘!唯為我於一處植青蓮、一處植紅蓮、一處植白蓮,諸比丘!我決不用迦尸所產外之栴檀香,諸比丘!我之被服是迦尸產,襯衣是迦尸產,內衣是迦尸產,上衣是迦尸產。諸比丘!為避免觸塵草或露,寒熱晝夜皆有為我而持的白傘蓋。諸比丘!我有三殿,一是適於冬季,一是適於夏季,一是適於春季。諸比丘!我於夏四月間處在夏時殿中,以倡伎樂所承事,不須從殿下降。諸比丘!譬如其餘眾人之家,僕、被傭者、寄食者是予以糠食、鹽粥。諸比丘!正如是,於我父之家,僕、被傭者、寄食者,予以米、肉之飯。



諸比丘!我雖如是富裕又如是究竟無苦,卻思惟:『無聞之異生,自行老衰,未能避免不老,卻見其他老衰者而苦惱,超越於己而慚,而嫌。我亦會老,未能避免不老。我亦會老,未能避免不老,卻見其他老衰而苦惱,而慚,而嫌。此對我是不應該。』諸比丘!當我如是觀察時,所有壯年時之壯年憍逸,悉皆斷。

無聞之異生是自病者,未能避免不病,卻見其他病者而苦惱,超越於己而慚,而嫌。我亦會病,未能避免不病。我亦當會病,未能避免不病,卻見其他病者而苦惱,而慚,而嫌。此對我是不應該。諸比丘!當我如是觀察時,所有無病時之無病憍逸,悉皆斷。

無聞之異生是自死者,未能避免不死,卻見其他死者而苦惱,超越於己而慚,而嫌。我亦會死,未能避免不死。我亦必當會死,未能避免不死,卻見其他死者而苦惱,而慚,而嫌。此對我是不應該。諸比丘!當我如是觀察時,所有活命時之活命憍逸,悉皆斷。」

三十九

「諸比丘!此等是三種憍,云何為三耶?

壯年憍、無病憍、活命憍。

諸比丘!以壯年憍、傲之無聞異生,於身行惡行,於語行惡行,於意行惡行。彼於身行惡行已,於語行惡行已,於意行惡行已,身壞、死後,生於無幸處、惡趣、險難、地獄。或諸比丘!以無病憍為傲之無聞異生……乃至……或諸比丘!以活命憍、傲之無聞異生,於身行惡行,於語行惡行,於意行惡行。彼於身行惡行已,於語行惡行已,於意行惡行已,身壞、死後,生於無幸處、惡趣、險難、地獄。

諸比丘!或以壯年憍、傲之比丘,捨棄學,活於下劣。諸比丘!或以無病憍、傲之比丘……乃至……諸比丘!或以活命憍、傲之比丘,捨棄學,活於下劣。」

有病老之法     又有死之法
雖有如是法     異生卻厭忌
該法有情中     我若生厭忌
如是之行為     於我不應有
我如是而住     已知無依法
戰勝所有憍     出離見安穩
於我起希望     涅槃唯有時
我今將諸欲     亦無習而行
我將成不退     淨行為目標

四十



「諸比丘!此等三者是增上。云何為三耶?自增上、世增上、法增上。

諸比丘!如何為自增上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居於阿蘭若,或坐樹下,或住空屋,作如是審慎思惟:『我不為衣出家而趣無家,〔或〕為飲食,〔或〕為牀座,〔或又當之〕如是,為如是而捨家出家,相反之,我是為生、老、死、憂、悲、苦、愁、惱之入處,為苦所入,為入苦纏絡,能知此純苦蘊之滅盡,才是其所望者。然而,斷欲出家之我,若訪求其欲,即更加最惡,當與我不相應。』

〔或〕彼如此審慎思惟:『我當發精進而不怠,住於念而不忘,身輕安而無暴躁,心須定而趣於一。』彼乃由於自我之增上力故,斷不善而修善,斷有罪而修無罪,護己成為清淨。諸比丘!此名為自增上。



諸比丘!如何為世增上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居於阿蘭若,或坐樹下,或住空屋,作如是審慎思惟:『我不為衣捨家而出家,〔或〕為飲食〔或〕為牀座,〔或〕當來是如是,為如是捨家而出家。相反之,我是為生、老、死、憂、悲、苦、愁、惱之入處,為苦所入,為苦纏絡,能知此純苦蘊之滅盡,始為其所望者。然而,我雖如是而出家,若生起欲尋,或生起恚尋,或生起害尋。則世間有大眾,世之大眾中有沙門,有婆羅門,有通,具天眼,能知他心。彼等從遠處即能覩見,於近處不為所見。』又以心而知心,彼等應如是知我:『且看!此善男子雖正信、捨家而出家,卻為惡不善法陵雜而住。又有諸天,有通,具天眼,能知他心。彼等從遠處即能覩見,在近處亦無所不見。』又以心而知心,彼等亦應如是知我:『且看!此善男子雖正信捨家而出家,卻為惡不善法陵雜而住。』

〔或〕彼如此審慎思惟:『我當發精進而不怠,住於念而不忘,身輕安而無暴躁,心須定而趣於一。』彼乃由於世間之增上力故,斷不善而修善,斷有罪而修無罪,護己成為清淨。諸比丘!此名為世增上。

諸比丘!何為法增上法?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居於阿蘭若,或坐在樹下,或住在空屋,如是審慎思惟:『我不為衣捨家而出家,〔或〕為飲食,〔或〕為牀座,〔或當來是〕如是,為如是捨家而出家。相反之,我是為生、老、死、憂、悲、苦、愁、惱之入處,為苦所入,為苦纏絡,能知此純苦蘊之滅盡,始為其所望者。世尊是善說現見、不時、來觀、隨順、智者內證之法者,有同梵行者,知見而住者,若我復於如是善說之法律中出家,而住於懈怠、放逸,則我所不該。』〔或〕彼是如是審慎思惟:『我當發精進而不怠,住於念而不忘,身輕安而無暴躁,心須定而趣於一。彼乃由於法之增上力故,斷不善……乃至……而修無罪,護己成為清淨。』諸比丘!此名為法增上。諸比丘!此等是三增上。」



作惡業之人     隱瞞是世無
人當知汝心     無論諦虛妄
友當知己身     善不過誇張
自身之內惡     異此皆隱瞞
諸天如來見     世愚所作惡
既然行如是     念行自增上
世增上有智     靜慮隨法行
法增上勇猛     牟尼是不退
毀魔戰勝死     生盡精勤者
世解智牟尼     諸法無有分

第五 小品

四十一

「諸比丘!由於三者現前,正信之善男子生多福。云何為三現前耶?

諸比丘!由於信現前,正信之善男子生多福。諸比丘!由於所施物現前,正信之善男子生多福,諸比丘!由於應供養者現前,正信之善男子生多福。

諸比丘!由於此等三者現前,正信之善男子生多福。」

四十二

「諸比丘!由於此等三處,知為正信之善男子。云何為三處耶?

欲會有戒者,欲聽正法事,住在家而離慳吝之垢,舒手而施。其手淨而樂於頒布,易乞而樂於均分財。諸比丘!由於此等三處,知為正信之善男子。」

欲會有戒者     聽正法是樂
除慳吝之垢     彼言為正信

四十三

「諸比丘!徧見三因者,適為他人說法。云何為三因耶?

凡說法,人領解義,又領解法。凡聽法,人領解義,又領解法。凡說法人及聽法者,兩者同為領解義,又領解法。諸比丘!徧見此等三因者,是適為他人說法。」

四十四

「諸比丘!言由三處而轉,云何為三耶?

凡說法,人領解義,又領解法。凡聽法,人領解義,又領解法。又凡說法人及聽法者,兩者同為領解義,領解法。諸比丘!言由此等三處而轉。」

四十五

「諸比丘!此等三者,是智者所稱讚,善士所稱讚。云何為三者所稱讚耶?

諸比丘!布施是智者所稱讚,善士所稱讚。諸比丘!出家是智者所稱讚,善士所稱讚。諸比丘!供事父母,是智者所稱讚,善士所稱讚。諸比丘!此等三者,是智者所稱讚,善士所稱讚。」

見善士布施     無害息調伏
寂靜而行淨     近事於父母
此等善士處     智者應學習
智見之聖人     生於幸福世

四十六

「諸比丘!持戒出家者,所憑住村邑,無論於何處,人人由三處而生多福。云何為三處耶?

身、語、意。

諸比丘!持戒出家者,所憑住村邑,無論於何處,人人由此等三處而生多福。」

四十七

「諸比丘!此等三者,是有為之有為相。云何為三有為相耶?

知生,知滅,知住之異。諸比丘!此等三者,是有為之有為相。

諸比丘!此等三者,是無為之無為相。云何為三無為相耶?

不知生,不知滅,不知住之異。諸比丘!此等三者,是無為之無為相。」

四十八

「諸比丘!大樹是依止雪山王,由三者之增長而增長。云何為三增長耶?

由枝、葉、花葩而增長,由皮、葉而增長,由膚肉而增長。諸比丘!大樹依止雪山王,由三者之增長而增長。

由信而增長,由戒而增長,由慧而增長。諸比丘!家屬依止有信心之家長,由此三者之增長而增長。」

僻遠地野原     如立岩石山
諸樹依止彼     喬木即增長
其相同有戒     有信之家主
世依而增長     妻子並親戚
同伴諸近親     依彼家長活
彼等具戒者     覩見戒捨善
彼等倣於彼     當有盛旺時
為生善趣道     法行於此世
天眾中慶喜     諸欲意歡喜

四十九

「諸比丘!為三處應勇猛,云何為三處耶?

為不使未生之惡不善法生故,應勇猛;為使未生之善法生故,應勇猛;為能堪忍已生之苦、猛、麤、利、不愉快,非可意、奪命之身受故,應勇猛。

諸比丘!比丘為不使未生之惡不善法生故,而勇猛;為使未生之善法生故,而勇猛;為堪忍已生之苦、猛、麤、利、不愉快、非可意、奪命之身受故,而勇猛。是故,諸比丘!此比丘被稱:為正盡苦之勇猛者、智者、具念者。」

五十



「諸比丘!具足三支之大賊,是斷鎖鑰,掠奪,〔包圍〕全家而掠奪,埋伏於路邊。云何為三耶?

諸比丘!世有大賊,據險、或據稠林、或據權勢。

諸比丘!如何是大賊據險耶?

諸比丘!世間有大賊,據河難航行,或據山之險阻。諸比丘!如是大賊據險。

又諸比丘!如何是大賊據稠林耶?

諸比丘!世間有大賊,或據草之深叢,或樹之密生處,或峻坡,或據大密林。諸比丘!如是大賊據稠林。

又諸比丘!如何是大賊據權勢?

諸比丘!世間有大賊,或據王,或宰相,彼謂:『若有人,欲告白我之事,王、或宰相應為我而回避,而語利益。若人,欲告白王或宰相,彼王或宰相應回避於彼,而語利益。』諸比丘!如是大賊據權勢。諸比丘!具足此等三支之大賊是斷鎖鑰,掠奪,〔包圍〕全家而行掠奪,埋伏於路邊。



正如是,諸比丘!具足三法之惡比丘,是保護損壞之自己,又彼是有罪者,是智者所訶毀,又生多非福。云何為三耶?

諸比丘!世有惡比丘,據險,又據稠林,又據權勢。

又諸比丘!如何是惡比丘據險耶?

諸比丘!世間有惡比丘,具足險之身業,具足險之語業,具足險之意業。諸比丘!如是惡比丘是據險者。

又諸比丘!如何是惡比丘據稠林耶?

諸比丘!世間有惡比丘,懷邪見,具足邊執見。諸比丘!如是惡比丘是據稠林者。

又諸比丘!如何是惡比丘據權勢耶?

諸比丘!世間有惡比丘,或據王,或宰相,彼謂:『若有人,欲告白我之事,王或宰相應為我回避而語利益。若人,欲白王或宰相事,彼王或宰相應回避彼,而語利益。』諸比丘!如是惡比丘是據權勢。諸比丘!具足此等三法之惡比丘,是保護損壞之自己,又彼是有罪者,是智者所訶毀,又生多非福。」

初之五十竟

第一 婆羅門品

五十一

一時世尊住於舍衛〔城〕之給孤獨園。其時有二婆羅門,衰、老、齡大、積齡,已到晚年,從生以來已百二十歲。來詣世尊之處。詣已……乃至……坐於一面之彼等婆羅門白世尊言:

「尊瞿曇!我等婆羅門,是衰、老、齡大、積齡,已到晚年,從生以來已百二十歲。然而我等尚未作德,未作善,未作可免怖畏之事。請教授我等,尊瞿曇!請教誡我等,尊瞿曇!我等將由此而長夜利益,得到安樂。」

「婆羅門!實汝等是衰、老、齡大、積齡,已到晚年,從生已百二十歲。又汝等是未作德,未作善,未作可免怖畏之事。婆羅門!此世間是老、病、死所導,婆羅門!當世間如是受老、病、死所導,能在其中制身、制語、制意,是死人之護,之住、之洲、之歸投處,亦是所趣處。」

短壽命過去     老迫無救護
觀察此死畏     引造福業樂
制御現世身     以語又以意
死能引樂人     現作福業故

五十二

時,有二婆羅門,衰、老、齡大、積齡,已到晚年,從生以來已百二十歲,彼等來詣世尊之處……乃至……坐於一面之彼等婆羅門白世尊言:

「尊瞿曇!我等婆羅門,是衰、老、齡大、積齡,已到晚年,從生以來已百二十歲。然而,我等卻尚未作德,未作善,未作可免怖畏之事。請教授,尊瞿曇!請教誡,尊瞿曇!我等將如何由此而長夜利益,得到安樂?」

「婆羅門!實汝等是衰、老、齡大、積齡,已到晚年,從生以來已百二十歲。又汝等尚未作德,未作善,未作可免怖畏之事,婆羅門!此世間為老、病、死而熾然,婆羅門!當世間如是為老、病、死而熾然時,於其中制身、制語、制意,是死人之護、之住、之洲、之歸投處,亦是所趣處。」

從燃盛住居     取出器具類
不為人所用     因被燒所致
老死亦如此     熾燃於世中
實則不出施     所施物取出
制御現世身     以語又以意
死能引樂人     現作福業故

五十三

一時,有一婆羅門,來詣世尊之處。詣已,與世尊俱……乃至……坐於一面之彼婆羅門白世尊言:

「尊瞿曇!法是現見,法乃說為現見。尊瞿曇!齊限於何而法為現見耶?為不時耶、來觀耶、隨順耶、智者內證耶?」

「婆羅門!染於貪,為貪所蔽,心為所執。思自己之惱害,亦思他人之惱害,亦思自他之惱害,並領受心之苦、憂。斷貪時不思自己之惱害,亦不思他人之惱害,亦不思自他之惱害,不領受心之苦、憂。婆羅門!如是法是現見……乃至……

婆羅門!起瞋恚,被瞋所蔽,心為所執。思自己之惱害,亦思他人之惱害,亦思自他之惱害,又領受心之苦、憂。斷瞋時不思自己之惱害,亦不思他人之惱害,亦不思自他之惱害,不領受心之苦、憂,婆羅門!如是法是現見……乃至……

婆羅門!起愚癡,為癡所蔽,心為所執。思自己之惱害,亦思他人之惱害,亦思自他之惱害,又領受心之苦、憂。斷癡時不思自己之惱害,亦不思他人之惱害,亦不思自他之惱害,不領受心之苦與憂。婆羅門!如是法是現見,是不時,是來觀,是隨順,是智者內證。」

「奇哉!尊瞿曇!……乃至……尊瞿曇請存念我從今日起終生歸依為優婆塞。」

五十四

一時,有一婆羅門徧歷者,來詣世尊之處……乃至……坐於一面之彼婆羅門徧歷者白世尊言:「尊瞿曇!法是現見,法乃說為現見。尊瞿曇!齊限於何而法為現見耶?為不時、來觀、隨順、智者之內證耶?」

「婆羅門!染於貪、為貪所蔽,心為所執。思自己之惱害……乃至〔五十三〕……領受……。斷貪時……乃至……〔五十三〕不領受……。

婆羅門!染於貪、為貪所蔽、心為所執。以身行惡行,以語行惡行,以意行惡行,斷貪時不以身行惡行,不以語行惡行,不以意行惡行。

婆羅門!染於貪、為貪所蔽、心為所執。不如實知己利,亦不如實知他利,亦不如實知自他利。斷貪時,如實知己利,亦如實知他利,亦如實知自他利。婆羅門!如是亦是現見法……乃至……。

婆羅門!瞋恚而……乃至……

婆羅門!愚癡而為癡所蔽、心為所執。思自己之惱害,亦思他人之惱害,亦思自他之惱害,又領受心之苦、憂。斷癡時,不思自己之惱害,亦不思他人之惱害,亦不思自他之惱害,不領受心之苦、憂。

婆羅門!愚癡而為癡所蔽、心為所執。以身行惡行,以語惡行惡行,以意行惡行。斷癡時,不以身行惡行,不以語行惡行,不以意行惡行。

婆羅門!愚癡而為癡所蔽、心為所執,不如實知己利,亦不如實知他利,亦不如實知自他利。斷癡時,如實知己利,亦能如實知他利,亦如實知自他利,婆羅門!如是法是現見、是不時、是來觀、是隨順、是智者內證。」

「尊瞿曇!奇哉……乃至……尊瞿曇請存念我從今日起終生歸依為優婆塞。」

五十五

一時,生聞婆羅門來詣世尊所在之處……乃至……坐在一邊之生聞婆羅門白世尊言:

「尊瞿曇!涅槃是現見,涅槃即說為現見。尊瞿曇!齊限於何涅槃是為現見耶?是來觀耶!是隨順耶!是智者內證耶!」

「婆羅門!貪染,為貪所蔽、心為所執。思自己之惱害,亦思他人之惱害,亦思自他之惱害,又領受心之苦、愛。斷貪時,不思自己之惱害,亦不思他人之惱害,亦不思自他之惱害,不領受心之苦、憂。婆羅門!如是是涅槃之現見……乃至……

婆羅門!瞋恚而為瞋……乃至……

婆羅門!愚癡而為癡所蔽、心為所執。思自己之惱害,思他人之惱害,思自他之惱害,又領受心之苦、憂。斷癡時,不思自己之惱害,不思他人之惱害,不思自他之惱害,不領受心之苦、憂。婆羅門!如是是涅槃之現見……乃至〔五十四〕……

婆羅門!彼領受無餘貪盡,領受無餘瞋盡,領受無餘癡盡故。婆羅門!涅槃是現見、是不時、是來觀、是隨順、是智者內證。」

「尊瞿曇!奇哉……乃至……尊瞿曇請存念我從今日起將終生歸依為優婆塞。」

五十六

一時,有一婆羅門大家,來詣世尊之處……乃至……坐於一面之彼婆羅門大家白世尊言:

「尊瞿曇!我聞古之長、大老之師,或婆羅門師之師作如是言,謂:『往昔此世界是充滿有如無間〔地獄〕之人,村、邑、庄、都市櫛比。』

尊瞿曇!以何因,以何緣,現今人卻減少耶?為何村變成非村,邑變成非邑,市變成非市,莊變成非莊?」

「婆羅門!現今之人愛著於非法之貪,被惡欲所蔽,被邪法所纏,彼等愛著於非法之貪故,被惡欲蔽故,被邪法所纏故,執利劍,互相殺害,由是而有多人死。婆羅門!以是因、以是緣現今人則減少,村亦變成非村,邑亦變成非邑,市亦變成非市,莊亦變成非莊。

復次婆羅門!現今之人愛著於非法之貪故,被惡欲所蔽故,被邪法所纏故,因為彼等愛著於非法之貪,被惡欲所蔽,被邪法所纏故,天不於正時降雨,故飢饉起,苗稼不稔,〔縱稔亦受蟲害〕變成白骨,化為如箸,由是而有多人死。以是因、以是緣現今人則減少,村變成非村,邑變成非邑,市變成非市,莊變成非莊。

復次婆羅門!現今之人愛著於非法之貪故,被惡欲所蔽故,被邪法所纏故,因為彼等愛著於非法之貪,被惡欲蔽,被邪法所纏故,夜叉〔主〕則下來作凶暴之非人,由是而有多人死。以是因、以是緣現今人則減而少,村變成非村,邑變成非邑,市變成非市,莊變成非莊。」

「尊瞿曇!奇哉!……乃至……尊瞿曇請存念我從今日起終生歸依為優婆塞。」

五十七



一時,有婆蹉種之徧歷者,來詣世尊之處……乃至……坐於一面之婆蹉種徧歷白世尊言:「尊瞿曇!如是我聞,沙門瞿曇是如是說:『只對我布施,不可對他布施,只對我之弟子布施,不可對他之弟子布施,只對我施是有大果,對他施是無大果,只對我之弟子施是有大果,對他的弟子施是無大果。』尊瞿曇!沙門瞿曇言:『只對我布施……乃至……無大果。』作如斯說之人是否說尊瞿曇之所說?又是否以非實讒誣尊瞿曇?又有否將〔所說之〕教如其所教宣說否?又有否將〔世尊之〕有理由所說之言論,予以作呵毀之根據否?我等決非是欲讒誣尊瞿曇者。」

「婆蹉!沙門瞿曇言:『只對我布施……乃至……無大果。』作如斯說之人並非是將我所說而說者,彼等是以非有非實讒誣我。婆蹉!凡是遮止布施於他人者是障三而礙三,云何為三耶?

障能施者之福,障受者之利,復掘,又傷彼以前之本性。婆蹉!遮止布施於他人是作此三種障,三種礙。婆蹉!我如是說:糞尿坑或污物溝中有蟲——由是而此中蟲得生存——於其中棄捨洗鉢或皿之水,婆蹉!我由其因緣而說有關福之來,何況是作於人中!

婆蹉!而且我又說施於持戒人有大果,於破戒者則不爾,又,彼是斷五支,是成就五支。

斷何種五支耶?

彼是斷欲之欲,斷瞋,斷惛眠,斷掉悔,斷疑,斷此等之五支。

成就何種五支耶?

成就無學之戒蘊,成就無學之定蘊,成就無學之慧蘊,成就無學之解脫蘊,成就無學之解脫智見蘊,成就此等之五支,如是我說施與斷五支,成就五支之人是有大果。」



無論是黑白     乃至紅或黃
或有斑點色     或有鴿色牛
此等諸種中     牡牛最馴良
具足力拖貨     直進而疾行
只彼可拖貨     毛色不見調
如是在人中     無論何種姓
王族婆羅門     農業商賈者
旃陀屠殺業     此等諸種中
調御與訓練     而行儀優善
信仰具有戒     語實而心慚
已斷生與死     淨行又全整
卸重無繫縛     作已作無漏
通達一切法     無執著心安
離塵之田中     布施有多〔報〕
然凡夫不知     無所聞又愚
在外既無施     不奉寂靜人
親侍智所尊     寂靜有智人
對佛植諸信     堅立根本時
彼等生天國     或此世善姓
次第彼智人     將行證涅槃

五十八



一時,提坎那婆羅門來詣世尊之處。詣已,與世尊……乃至……坐於一面提坎那婆羅門於世尊前,稱讚通於三明之婆羅門:「通於三明之婆羅門是如是,通於三明之婆羅門有如是故如是。」

「然則婆羅門!婆羅門眾如何通於三明建立婆羅門耶?」

「尊瞿曇!謂世間有婆羅門,母與父比任何皆正生,七世以來受清淨之懷妊,對姓氏不被起排斥,未曾受到嗤笑。誦聖典,受持真言,通達於三吠陀及第五古傳說,並分別通吠陀語彙法式語,能語,明文法。於順世論及大人相無不受持。尊瞿曇!婆羅門眾是如是通於三明建立婆羅門者。」

「婆羅門!與婆羅門眾通於三明建立婆羅門相異,聖者之律中亦有三明者。」

「尊瞿曇!為何在聖者律中有三明者?願尊瞿曇為我說法,教我聖者律中有三明者事。」



「婆羅門!然則諦聽,善思念之!我當說。」提坎那婆羅門答於世尊:「尊者!唯然。」世尊曰:

「婆羅門!世間有比丘,離欲,離不善法,有尋,有伺,具足由離所生之喜、樂之初靜慮而住。尋、伺、寂靜故,於內等淨,心一趣性,無尋、無伺,具足由定而生喜、樂之第二靜慮而住。離喜故,捨而住,有念,正知而身受樂。具足聖者眾所宣說之捨念樂住之第三靜慮而住。斷樂故,又斷苦故,滅先前之憂、喜故,具足不苦、不樂、捨念清淨之第四靜慮而住。



彼如是得心定,清淨,潔白,無污穢而脫離隨煩惱,安住於柔軟,堪忍。得不動時,則心引發宿住隨念智。彼則隨念種種宿住——譬如,即:一生、二生、三生、四生、五生、十生、二十生、三十生、四十生、五十生、百生、千生、百千生、多壞劫、多成劫、多壞、成劫,我於彼處,如是名,如是姓,如是族。食如是食,受如是苦、樂,如是壽限。彼從其處沒而生於彼處。我於彼處是如是名,如是姓,如是族。食如是食,受如是苦、樂,如是壽限。彼從其處沒而生於此處。如是彼隨念多宿住之相、狀,此即彼所得之第一明。破無明而生明,破暗而生光明,猶如不放逸,勇猛,有如是捨己而住。



〔又〕彼如是得心定,清淨,潔白,無污穢而脫離隨煩惱,安住於柔軟、堪忍。得不動時,心為引發有情眾之死生智,彼即以清淨超人之天眼觀察有情,得知死、生、劣、勝、好色、善趣、惡趣之業而生之有情——此等有情是成就身惡行,成就語惡行,成就意惡行。謗聖者,懷邪見,行邪見所起之業。彼等身壞,死後,生於無幸處,惡趣,險難處,地獄。或此等之有情是成就身妙行,成就語妙行,成就意妙行,不謗聖者,懷正見,行正見所起之業。彼等身壞死後,生於善趣,天世界。如是彼以清淨超人之天眼觀察有情,得知死、生、劣、勝、好色、惡色、善趣、惡趣業所生之有情。此即彼所得之第二明。破無明而明生,破暗而光明生,猶如不放逸、勇猛、如是捨己而住者。



〔又〕彼是如是得心定,清淨、潔白、無污穢而脫離隨煩惱,安住於柔軟、堪忍。得不動時,心即為引發漏盡智。彼即如實知此是苦,如實知此是苦之集,如實知此是苦之滅,如實知此是趣苦滅之道,如實知此是漏……乃至……如實知此是趣漏滅之道。如是知、如是觀而彼心是從欲漏解脫,從有漏解脫,從無明漏解脫。對已解脫者謂有解脫智,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知再無如是之事,此即彼所得之第三明。破無明而明生,破暗而光明生,猶如不放逸、如是勇猛,如是捨己而住。



於戒無高低     常委而靜慮
所制心殊勝     聚於一安靜
除闇而堅固     三明脫離死
天人共饒益     謂離諸過惡
令具足三明     迷妄不迴旋
咸禮仁瞿曇     最後身覺者
悟得之宿住     觀見天惡趣
又盡得生存     知終極牟尼
此等三種明     三明婆羅門
我稱彼三明     非以語言他

婆羅門!如是為聖者律中之三明者。」

「尊瞿曇!聖者律中之三明,是異於婆羅門眾之三明者。尊瞿曇!婆羅門眾之三明,是不值於此聖者律中〔三明〕之十六分之一。奇哉!尊瞿曇……乃至……尊瞿曇請存念我從今日起終生歸依為優婆塞。」

五十九



一時,生聞婆羅門往詣世尊之處……乃至……坐於一面之生聞婆羅門,白世尊言:

「尊瞿曇!獻供或靈供或鉢供或施〔其他之〕所施物時,當施與有三明之婆羅門。」

「然則,婆羅門!婆羅門眾如何通三明建立婆羅門者?」

「尊瞿曇……乃至……」

具足戒與禁     捨己而靜慮
所制心殊勝     聚於一安靜
悟得之宿住     觀見天惡趣
又盡得生存     知終極牟尼
此等三種明     三明婆羅門
我稱彼三明     非以語言他

……〔乃至〕……

六十



一時,傷歌邏婆羅門往詣世尊之處……乃至……坐於一面之傷歌邏婆羅門,白世尊言:

「尊瞿曇!我等婆羅門,親自獻供,使他獻供。尊瞿曇!此中作獻供,及使行獻供之人眾都履修多人福之道者,此即獻供之行為。然而尊瞿曇!無論從何種之家,從居家出家成為無家,調自己一人,安自己一人,圓寂自己一人,如是為一人福之道者,即是出家之行為。」

「婆羅門!然則於此,我且問汝,隨汝之欲,對我說明。婆羅門!汝對此事如何思惟耶?如來應供、正自覺、明行具足、善逝、世間解、無上、應調丈夫御者、天人師、覺者、世尊生於此世,彼如是說:此是道,此是行跡,我修行此道而自知無上梵行之根底,證悟,而宣說。來!汝等亦應如是修行。謂:汝等亦應修行而自知無上梵行之根底,證已,具足而住。如是此師說法,又,他人亦作同樣修行,而彼等有數百、數千、數百千之數,婆羅門!汝於此事作如何思惟耶?如有以上之時,出家之行為是為一人福之道耶?或是多人耶?」

「尊瞿曇!果如此者,則出家之行為應為多人福之道。」



如此所語時,具壽阿難即對傷歌邏婆羅門語曰:「婆羅門!此等二道中,汝以何道為可耶?〔何者是〕更少營務,更少惱害,更有大果,更有大勝利耶?」

如是語時,傷歌邏婆羅門即對具壽阿難語曰:「如尊瞿曇及尊阿難,是我所崇,所稱讚者。」

具壽阿難又再對傷歌邏婆羅門語曰:「婆羅門!我並非問汝:誰是汝所崇?誰是汝所稱讚?婆羅門!我如是問汝:婆羅門!此等二道中,汝以何道為可耶?〔何者是〕更少營務,更少惱害,更有大果,更有大勝利耶?」

傷歌邏婆羅門亦二度對具壽阿難語曰:「如尊瞿曇及尊阿難是我所崇、我所稱讚者。」

具壽阿難又三度對傷歌邏婆羅門語曰:「婆羅門!我並非問汝:誰是汝崇?誰是汝所稱讚?婆羅門!如是我問汝:婆羅門!此等二道中,汝以何道為可耶?〔何者是〕更少營務,更少惱害,更有大果,更有大勝利耶?」

傷歌邏婆羅門又三度對具壽阿難語曰:「如尊瞿曇及尊阿難是我所崇,所稱讚者。」



時,世尊思惟:「傷歌邏婆羅門三度受到阿難合法之問臆而難以作答,我為之解答。」

其時,世尊語傷歌邏婆羅門曰:「婆羅門!今日於王宮中,於王所〔辦〕之聚會,集合就坐之期間,有何談話否?」

「尊瞿曇!今日於王宮中,於王所〔辦〕之聚會,集合就坐之期間,生起如是之談話:『古時比丘是少數,卻有多人得上人法而示現神通神變,今時比丘數多,而獲得上人法而示現神變者少。』尊瞿曇!此談話是今日王宮中,於王所〔辦〕之聚會,集合就坐者之間所起者。」



「婆羅門!此神變有三〔種〕,云何為三耶?神通神變,記說神變,教誡神變。

婆羅門!如何為神通神變耶?

婆羅門!世有一類人,受用諸種之神通——一變為多,多變為一、或顯、或隱、過壁、過牆、過山、無礙而行,猶如行於空中者;於地中出沒如在水中;於水上行走而〔水〕不壞,猶如於地上;於虛空結跏趺坐而行,猶如有翼之鳥。有如是大神用,有如是威德,亦可以手捫摸月日,乃至至梵世亦可轉身自在。婆羅門!此名為神通神變。



婆羅門!如何為記說神變耶?

婆羅門!世有一類人,由占相而記說,云汝有如斯之意,汝之意是如是,汝如斯思惟。彼又多記說,正如是,無有異。

復婆羅門!世有一類人,雖不由占相而給予記說,但聞人或非人或天神之聲而記說。云汝有如斯之意,汝是如是之,汝作如斯思惟。彼又記說,卻正如是,無有異。

婆羅門!世有一類人,不由占相而記說,又不聞人或非人或天神之聲而記說。然而不聞尋求、伺察人之尋伺聲而記說。云汝有如斯之意,汝之意為如是,汝作如斯思惟。彼又記說,卻正如是,無有異。

婆羅門!世有一類人,不由占相而記說,又不聞人或非人或天神之聲而記說,不聞尋求、思察人之尋伺聲而記說,雖然如此,卻以入無尋無伺三摩地之心,隨著〔他人〕心覺,如是人善予建立意行,於此心無間當如是起尋。彼雖多記說,卻正是如是,並無有異。婆羅門!此說為記說神變。



婆羅門!如何為教誡神變耶?

婆羅門!世有一類人,如是教誡——汝等應如是尋求,勿如是尋求,應如是作意,勿如是作意,應斷此,應具足此而住。婆羅門!說此為教誡神變,婆羅門!此等是三神變。

婆羅門!於此等三神變中之何神變是汝等認可者耶?又何者是更為殊勝?更為殊妙耶?」

「尊瞿曇!此中此神變——世有一類人,受用諸種之神通……乃至……至於梵世亦轉身自在——尊瞿曇!此神變是作彼人受用彼,惟為作彼人而有彼,尊瞿曇!此神變在我看等於如幻之性質者。尊瞿曇!此神變——世有一類人,由占相而記說……乃至……聞天神之聲……乃至……聞尋伺之聲……乃至……以心覺〔他人之〕心……乃至……尊瞿曇!此神變是作彼人受用彼,只為作彼人而有彼,尊瞿曇!此神變亦被看成如幻之性質者。尊瞿曇!然而,此神變——世有一類人,如是教誡……乃至……當住——尊瞿曇!此神變我認為可,是此等三神變中更為殊勝,又更為殊妙、希奇者。尊瞿曇!是未曾有,尊瞿曇!尊瞿曇是如是善說,又,我是信受尊瞿曇所云:『應成就此等三神變。』尊瞿曇實是受用多種神通……乃至……至於梵世可自在轉身。尊瞿曇實是以入於無尋無伺三魔地之心來覺〔他人之〕心,知應如是隨人所善建立之意行,心當於無間,如是起尋。尊瞿曇實如是教誡:『云汝等應如是尋求,勿如是尋求;應如是作意,勿如是作意,應斷此,應具足此而住。』」



「婆羅門!汝初時完全反對我,後即〔對我〕說親近之語,我亦當更為汝記說。婆羅門!我實是受用諸種之神通……乃至……至於梵世,自在而轉身。婆羅門!我實是以入於無尋無伺三魔地之心覺〔他人之〕心,知應如是隨人所善建立之意行,心當於無間,如是起尋。婆羅門!我實是如是教誡:『云應如是尋求,勿如是尋求;應如是作意,勿如是作意,應斷此,應具足此而住。』」

「尊瞿曇!尊瞿曇之外,是否有一比丘成就此等三神變者耶?」「婆羅門!

不止是一百、不止二百、不止三百、不止四百、不止五百,有更多成就此等三神變之比丘。」

「尊瞿曇!然則,彼等比丘住在何處耶?」

「婆羅門!就〔住〕此比丘僧伽中。」

「尊瞿曇!奇哉!尊瞿曇!奇哉!尊瞿曇!猶如使伏者起,或如使覆者發,或如與迷者示道。如在暗中持來燈火,使有眼者得諸見色,正如是,尊瞿曇是用種種方法開示法,我歸依尊瞿曇,及〔歸依〕法,及僧伽。尊瞿曇請存念我,從今日起終生歸依,為優婆塞。」

第二 大品

六十一



「諸比丘!此等三者,是外道所依處,此為賢人之所尋、究、誡者,而且是上溯幾世代亦無有作者。云何為三耶?

諸比丘!有一類沙門、婆羅門如是說、如是見:『凡士夫人領受樂、苦、或非苦、非樂者,此一切之因,是前世所作。』諸比丘!有一類沙門、婆羅門如是說、如是見:『凡士夫人領受樂、苦、或非苦、非樂者,此一切之因,是神之化作。』諸比丘!有一類沙門、婆羅門,如是說、如是見:『凡士夫人領受樂、苦、或非苦、非樂者,此一切之因,是神之化作。』諸比丘!有一類沙門、婆羅門,如是說、如是見:『凡士夫人領受樂、苦、或非苦、非樂者,此一切是無因無緣而生者。』



諸比丘!此中凡沙門、婆羅門言:『凡士夫人領受樂、苦、或非苦、非樂,此一切之因,是前世所作。』若如是說、如是見,則我將至彼之處作非苦、非樂者,此一切之因,是前世所作。

若彼對我之問答為然者,則:

我將對彼等如是說:『若果然,則具壽!於前世作因故,當可殺生,於前世作因故,當可取不與者,於前世作因故,當可行非梵行,於前世作因故,當可妄語,於前世作因故,當可離間語,於前世作因故,當可麤惡語,於前世作因故,當可雜穢語,於前世作因故,當可為貪欲者,於前世作因故,當可為瞋恚者,於前世作因故,當可為邪見者。』諸比丘!復次將前世之所作,執為堅實者,是無所謂可作或不可作之欲,亦無精進。復之,尚未確知為可作或不可作時,失念,無所護而住者,自稱為沙門是無理由之事。

諸比丘!此是我折伏彼如是說、如是見之沙門、婆羅門之第一正當根據。



諸比丘!此中凡沙門、婆羅門言:『凡士夫人領受樂、苦、或非苦、非樂,此一切因,是神之化作,若如是說、如是見。』則我將至彼之處作如是說:『具壽!汝等實是作如是說、如是見否?凡士夫人領受樂、苦、或非苦、非樂者,此一切因,是神之化作。』

若彼對我之問答為然者,則:

我對彼等作如是說:『若然,則具壽!由於神化作之因,當可殺生……乃至……由於神化作之因,當可為邪見者。』諸比丘!復次,從神之化作,執為堅實者,是無所謂此是可作或不可作之欲,亦無精進。復次,尚未確知為可作或不可作時,失念,無所護而住者,自稱為沙門是無理由之事。

諸比丘!此是我折伏彼如是說、如是見之沙門、婆羅門之第二正當根據。



諸比丘!此中凡沙門、婆羅門言:『凡士夫人領受樂、苦、或非苦、非樂,此一切是由無因、無緣而來。』若如是說、如是見者,則我將至彼之處作如是說:『具壽!汝等實是如是說、如是見否?凡士夫人領受樂、苦、或非苦、非樂,此一切是由無因、無緣而來。』

若彼對我之問答為然者,則:

我將對彼等如是說:『若然,則具壽!因為無因無緣故,當可殺生……乃至……因為無因、無緣故,當可為邪見者。』諸比丘!復次,執無因為堅實者,是無所謂是可作或不可作之欲、亦無精進。復次,尚未確知其為可作或不可作時,失念,無所護而住者,自稱為沙門是無理由之事。

諸比丘!此是我折伏彼如是說、如是見之沙門、婆羅門,之第三正當根據。諸比丘!此等三者,是外道之所依處,此為賢人之所尋、究、誡者,而且上溯幾世代亦無有作者。



諸比丘!然則我所說之法不為折伏,不為雜染,不為非難,不為沙門、婆羅門、智者所訶毀,諸比丘!所謂我所說法是不為折伏、不為雜染,不為非難,不為沙門、婆羅門、智者之所訶毀者為何耶?

諸比丘!此等即是六界,故我所說之法……乃至……不為智者所訶毀。諸比丘!此等即是六觸處,故我所說之法……乃至……不為智者所訶毀。諸比丘!此等即是十八意近行,故我所說之法……乃至……不為智者所訶毀。諸比丘!此等即是四聖諦,故我所說之法……乃至……不為智者所訶毀。



諸比丘!此等即是六界,故我所說之法……乃至……不為沙門、婆羅、智者所訶毀。又緣何而說此耶?諸比丘!此等即是六界:地界、水界、火界、風界、空界、識界。諸比丘!此等即是六界,如是我所說法不為折伏、不為雜染、不為非難、不為沙門、婆羅門、智者所訶毀。如是說者,是緣此而如是說。



諸比丘!此等即是六觸處,故我所說之法……乃至……不為智者所訶毀。又緣何而說此耶?諸比丘!此等即是六觸處:眼觸處、耳觸處、鼻觸處、舌觸處、身觸處、意觸處。諸比丘!此等即是六觸處,如是我所說之法……乃至……謂不為智者所訶毀。如是說者,是緣此而如是說。



諸比丘!此等即十八意近行是,故我所說之法,不為智者所訶毀。又,緣何而說此耶?眼見色已,而近行於順喜處色,近行於順憂處色,近行於順捨處色。耳聞聲已……乃至……鼻嗅香已……乃至……和嘗味已……乃至……身觸所觸已……乃至……意了法已,而近行於順喜處之法,近行於順憂處之法,近行於順捨處之法。諸比丘!此等即是十八意近行。我所說之法……乃至……不為智者所訶毀。如是說者,是緣於此而如是說。



諸比丘!此等即是四聖諦,故我所說之法……乃至……不為智者所訶毀。又,緣何而說此耶?諸比丘!因六界而有入胎,由入胎而有名色,由名色之緣而有六處,由六處之緣而觸,由觸之緣而有受。諸比丘!復次,我教領納者此是苦,教此是苦之集,教此是苦之滅,教此是趣於滅苦之道。

一〇

諸比丘!何為苦聖諦耶?

生是苦、老亦是苦、病亦是苦、死亦是苦、憂、悲、苦、愁、惱亦是苦,與不愛者會是苦,與所愛者離是苦,求不得所欲之物是苦,略言之五取蘊皆是苦。諸比丘!此說為苦聖諦。

一一

諸比丘!何為苦集聖諦?

由無明之緣而有行,由行之緣而有識,由識之緣而有名色,由名色之緣而有六處,由六處之緣而有觸,由觸之緣而有受,由受之緣而有愛,由愛之緣而有取,由取之緣而有,有由有之緣而有生,由生之緣而生起老、憂、悲、苦、愁、惱。如此而有此純苦蘊之集。諸比丘!此說為苦集聖諦。

一二

諸比丘!何為苦滅聖諦?

然則,由無明之無餘離貪滅,而有行之滅,由行之滅而有識之滅,由識之滅而有名色之滅,由名色之滅而有六處之滅,由六處之滅而有觸之滅,由觸之滅而有受之滅,由受之滅而有愛之滅,由愛之滅而有取之滅,由取之滅而有有之滅,由有之滅而有生之滅,由生之滅而老、死、憂、悲、苦、愁、惱滅。如是而有此純苦蘊之滅。諸比丘!此說為苦滅聖諦。

一三

諸比丘!何為趣於苦滅道之聖諦耶?

此即八支聖道是。即所謂: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諸比丘!此說為起於苦滅道之聖諦。

諸比丘!此等我所說之四聖諦法是不為折伏、不為雜染、不為非離、不為沙門、婆羅門所訶毀。如是所說,是緣於此而如是說者。」

六十二



「諸比丘!無聞之異生稱此等三者,為無母子之怖畏。之何為三耶?

諸比丘!有大火災發生時,諸比丘!當大火災發生時,村亦被火燒,邑亦被火燒,都亦亦被燒。無論是村被燒時,邑被燒時,都亦被燒之時,於其處皆有母不逢子,子亦不逢母者,諸比丘!此是無聞之異生稱為第一之無母子之怖畏。



復次諸比丘!有大雨傾注時,諸比丘!大雨傾注時起大氾濫。大氾濫起則村莊被漂流,邑亦被漂流,都亦亦被漂流。無論村莊被漂流時,邑被漂流時,都市被漂流時,於其處即有母不逢子,子亦不逢母者。諸比丘!此是無聞之異生稱為第二無母子之怖畏。



復次諸比丘!〔有住在〕曠野之蠻賊施暴,地方眾人皆怖而乘車逃亡。諸比丘!〔住在〕曠野之蠻賊怖畏起時,地方眾人乘車逃亡,當時即有母不逢子,子亦不逢母者,諸比丘!此是無聞之異生稱為第三之無母子之怖畏。諸比丘!無聞之異生稱此等三者,為無母子之怖畏。



然則,無聞之異生將此等三者實有母子之怖畏,稱為無母子之怖畏。云何為三耶?

諸比丘!有大火災發生時。諸比丘!大火災發生時,村莊被火燒,邑亦被燒,都市亦被燒。當村莊被燒,邑亦被燒,都市亦被燒時,有母逢子,子亦逢母者。諸比丘!

此是第一有母子之怖畏,而無聞之異生稱為無母子之怖畏者。

復次諸比丘!有大雨傾注時……乃至〔二〕……當都市被漂流時,有母逢子,子亦逢母者。

諸比丘!此是第二有母子之怖畏,而無聞之異生稱為無母子之怖畏者。

復次諸比丘!〔住在〕曠野之蠻賊施暴,住在地方之眾人皆怖而乘車逃亡時,諸比丘!〔住在〕曠野之蠻賊怖畏起時,地方之眾人即車逃亡,當時,有母逢子,子亦逢母者。諸比丘!此是第三有母子之怖畏,而無聞之異生稱為無母子之怖畏者。

諸比丘!此等三者有母子之怖畏,而無聞之異生稱為無母子之怖畏。



諸比丘!此等三者,是無母子之怖畏,云何為三耶?

是老之怖畏、病之怖畏、死之怖畏。

諸比丘!母〔見〕子之老,而謂我可以老,我子不可以老者,是不可得;或子〔見〕母之老,而我可以老,我母不可以老者,亦不可得。

諸比丘!母〔見〕子之病,而謂我可以病,我子不可以病者,是不可得;或子〔見〕母之病,而謂我可以病,我母不可以病者,亦不可得。

諸比丘!母〔見〕子之死,而謂我可死,我子不可以死者,是不可得;或子〔見〕母之死,而謂我可以死,我母不可以死者,亦不可得。諸比丘!此等三者,是無母子之怖畏。



諸比丘!有道有所行,能斷、能超越此等三者有母子之怖畏與此等三者無母子之怖畏。諸比丘!以何為道?以何為所行?而能斷、能超越此等三者有母子之怖畏與此等三者無母子之怖畏。諸比丘!以何為道?以何為所行?而能斷、能超越此等三者有母子之怖畏與此等三者無母子之怖畏耶?

此即聖八支正道,所謂: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是。諸比丘!此即是道,此即是所行,能斷、能超越此等三者有母子之怖畏與此等三者無母子之怖畏。」

六十三



一時,世尊與大比丘俱遊行於拘薩羅,入於名為艾那迦布拉之拘薩羅中之婆羅門村。住在艾那迦布拉之婆羅門家主等聞說,沙門尊瞿曇釋迦子從釋迦族出家來至艾那迦布拉者。又,彼尊瞿曇有美好稱讚之聲揚,謂:「彼世尊是應供、正自覺、明行具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者、天人師、覺者、世尊。彼對此眾人及天、魔、梵天、沙門、婆羅門、國王、庶民、有情,能自了知、證已而教說者。彼宣示初善、中善、後善、有義、有文、純一圓滿、清淨、潔白之法,能遇如是之阿羅漢者,是幸甚。」



其時住在艾那迦布拉之婆羅門家主等,來詣世尊之處。詣已,一類人即問訊世尊,而坐於一面。又有一類人則與世尊互相慶慰、歡喜感銘之交談已,坐於一面。又有一類人即向世尊合掌後坐於一面。又有一類人即告白名姓後坐於一面。又有一類人則默然坐於一面。住在艾迦布拉之婆蹉匈塔婆羅門白世尊言:



「希有者,尊瞿曇!未曾有者,尊瞿曇!尊瞿曇之諸根極為悅豫,外皮之色澤極淨、極鮮。尊瞿曇!譬如秋淺黃色之棗子極淨、極鮮。正如是,尊瞿曇之諸根極悅豫,外皮之色澤極淨、極鮮。尊瞿曇!譬如多羅樹圓熟之〔實〕,始從莖取出時,是極淨、極鮮。正如是,尊瞿曇之諸根是極為悅豫,外皮之色澤是極淨、極鮮。尊瞿曇!譬如閻浮河之金,由伶巧鍛工子充分精選出來,〔鎔解〕在坩堝中,充分被伶巧之〔鍊金〕者精鍊而成之鉢,置於紅色之褐上,徧照光輝。正如是,尊瞿曇之諸根極為悅豫,外皮之色澤是極淨、極鮮。尊瞿曇!凡是所有之高牀、大牀,譬如——廣大座、長椅子、長牝之細氈、雜色之毛毯、白羊毛之褥、刺繡花之毛毯、充綿的舖牀物,畫有獸類形狀之羊毛毯、兩端有緣飾之羊毛毯,只在一端有緣飾之羊毛毯,鏤有珠寶之絹褥,鏤有珠寶之絹絲所織之褥,羊毛的氈,象菌褥,馬菌褥,車菌褥,羚羊皮菌褥,最勝羚羊皮菌褥外被,兩邊之丹枕——如是高牀、大牀,尊瞿曇是應欲而得,容易得,可多得。」



「婆羅門!凡是所有之高牀、大牀,譬如——廣大座……乃至……兩邊之丹枕——此等於出家是難得,又得之亦不相應。

婆羅門!有此等三者高牀、大牀是我今應欲而得,容易得,可多得者。云何為三耶?

天之高牀、大牀,梵之高牀、大牀,聖之高牀、大牀。婆羅門!此等三者高牀、大牀,是我今應欲得,容易得,可多得者。」



「尊瞿曇!復有何者為尊瞿曇之今應欲而得,容易得,可多得天之高牀、大牀耶?」

「婆羅門!今我無論住任何村莊或邑之近處,我須於日前分,披內衣、著衣、持鉢,為乞食而入彼村或邑。我須於午後從乞食,還趣於彼樹林。我將彼處所有之草或葉集於一處而坐,結跏趺坐,端身於定,面對起念。我即離欲,離不善法,有尋、有伺,具足從離所生喜樂之初靜慮而住。尋、伺、寂靜故,於內等靜,心之一趣性,無尋、無伺,具足從定所生喜樂之第二靜慮而住。離喜貪故,我捨而住,又有念、正知、以身受樂,諸聖者捨而有念、樂住,具足第三靜慮而住。又,斷樂故,又斷苦故,先前之喜憂滅故,具足無苦、無樂、捨念極清淨之第四靜慮而住。

婆羅門!我若如是經行,其時我之經行,即是天之經行。婆羅門!我若如是住,其時我之住,即是天之住。婆羅門!我若如是坐,其時我之坐,即是天之坐。婆羅門!我若如是臥,其時我之臥,即是天之高牀、大牀。婆羅門!此即所謂天之高牀、大牀。婆羅門!此即所謂天之高牀、大牀。我今即應欲而得,容易得,可多得。」

「尊瞿曇!是希奇,尊瞿曇!是未曾有,除尊瞿曇之外,有誰能如是應欲而得高牀、大牀,容易得,可多得耶?



尊瞿曇!又,何為尊瞿曇今應欲而得,容易得,可多得之彼梵之高牀、大牀耶?」

「婆羅門!今我無論住任何之村莊或邑,我在日前分披內衣,著衣,持鉢,為乞食入彼村或邑。我在午後從乞食還,趣於彼林。我將彼處所有之草或葉集於一處而坐,結跏趺坐,端身於定,面對起念。我即與慈俱行之心徧滿於一方而住。第二、第三、第四〔方〕亦同。如是橫徧於上下一切處,與慈俱行之廣、大、無量、無怨、無惱害之心徧滿而住。以與悲俱行之心徧滿於一方……乃至……與喜俱行之心徧滿於一方……乃至……與捨俱行之心徧滿於一方,第二、第三、第四〔方〕亦同。如是橫徧於上下一切處,對一切世界,與捨俱行之廣、大、無量、無怨、無惱害之心,徧滿而住。

婆羅門!我若如是經行,其時我之經行,即是梵之經行。

婆羅門!我若如是住……乃至……坐……乃至……臥,其時我之臥,即是梵之高牀、大牀。婆羅門!此即所謂梵之高牀、大牀。我今即應欲而得,容易得,可多得。」

「尊瞿曇!是希奇!尊瞿曇!是未曾有,除瞿曇之外,有誰能如是應欲而得高牀、大牀,容易得,可多得耶?



尊瞿曇!何為尊瞿曇今應欲而得,容易得,可多得彼聖之高牀、大牀耶?」

「婆羅門!今我無論住任何之村莊或邑,我在日前分披內衣,著衣,持鉢,為乞食而入彼村莊或邑。我於午後從乞食還,趣於彼林。我將彼處所有之草或葉集於一處而住,結跏趺坐,端身於定,面對起念。我即如是知:我是斷貪者、截根者,如切除多羅樹之頂,不復生,未來亦不可能生。我是斷瞋者,截根者,如切除多羅樹之頂,不復生,未來亦不可能生,我是斷癡者,截根者,如切除多羅樹之頂,不復生,未來亦不可能生。

婆羅門!我若如是經行,其時我之經行,即是聖之經行。婆羅門!我若如是住則……乃至……若坐……乃至……若臥,其時我之臥,即是聖之高牀、大牀。婆羅門!此即所謂聖之高牀、大牀。婆羅門!此即所謂聖之高牀、大牀。我今即應欲而得,容易得,可多得。」

「尊瞿曇!是希奇!瞿曇!是未曾有,除尊瞿曇之外,有誰能如是應欲而得高牀、大牀,容易得,可多得耶?尊瞿曇!奇哉!尊瞿曇!奇哉!尊瞿曇!譬如令伏者得起,令覆者得發,如示迷者以道,如暗中持來燈火有眼者得見諸色,正如是,世尊瞿曇以種種方法開示法。我等須歸依尊瞿曇,歸依法、僧。尊瞿曇請存念我等從今日起終生歸依為優婆塞。」

六十四



一時,世尊住在王舍〔城〕之鷲峯山

其時名為舍羅步之徧歷者,去此律未久,即告王舍〔城〕中之民眾曰:「我知沙門釋迦子等之法。復次,我是知沙門釋迦子等久法已,而後去其法律者。」



時,有眾多之比丘於日前分披內衣、著衣、持鉢,為乞食而入王舍〔城〕。

彼等諸比丘聞舍羅步徧歷者告王舍〔城〕中眾曰:「我知沙門釋迦子等之法。」復云:「我是知沙門釋迦子等之法已,而後去其法律者。」

時彼等諸比丘於王舍〔城〕乞食已,午後從乞食還。來詣世尊之處。詣已問訊世尊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彼等諸比丘白世尊言:

「大德!名為舍羅步之徧歷者,去此法律未久者,彼如是告王舍城之民眾曰:『我知沙門釋迦子等之法。』復云:『我知沙門釋迦子等之法已,而後去其法律者。』大德世尊若能垂愍請詣於沙毘尼岸之舍羅步徧歷者所居之徧歷者園,當甚幸。」世尊即默然允許之。



時,世尊於日後分時,從宴默起,詣於舍羅步徧歷者所居之——沙毘尼岸之徧歷者園。詣已,坐於所設之座。坐已,世尊即告舍羅步徧歷者曰:

「舍羅婆!汝確實如是語耶?云:『我知沙門釋迦子等之法。復次,我知沙門釋迦子等之法已,而後去其法律者。』如是語時,舍羅步徧歷者即默然。」

再次,世尊告舍羅步徧歷者曰:「且說!舍羅步!何者是汝所知沙門釋迦子之法?若汝有不足之處,我當補滿〔之〕,然而,若汝無所缺,我將為〔其〕隨喜。」舍羅步徧歷者三度亦默然。



時,彼徧歷者眾即告舍羅步徧歷者曰:「友,舍羅步!汝對沙門瞿曇所乞之事,沙門瞿曇正在勸汝。友,舍羅步!且說!何者是汝所知之沙門釋迦子等之法?若汝有不足之處,沙門瞿曇當予補滿〔之〕,然而,若汝無所缺,沙門瞿曇則予隨喜。」

如是作語時,舍羅步徧歷者即默然、悄然、垂頸、伏面、沈想、無回答而坐。



時,世尊見舍羅步徧歷者默然、悄然、垂頸、伏面、沈想、無回答,遂告彼徧歷者眾曰:

「徧歷者眾!若有人言:『汝雖自稱正自覺者,〔汝〕卻未覺於此等之法。』則我將對彼作充分之審問,檢討、論究。若我作充分之審問、檢討、論究,則必墮於三處之隨一處,謂無是處、無容有,或答非所問,或將話題轉於其他,〔或〕現憤、瞋與不興,或默然、悄然、垂頸、伏面、沈想、無回答而坐,猶如舍羅步徧歷者。徧歷者眾!若有人言:『汝雖自稱為漏盡,〔汝〕卻猶未盡此等之漏。』我將對彼作充分之審問、檢討、論究。若我作充分之審問、檢討、論究,則彼墮於三處之隨一處,謂無是處,或是答非所問而將話題轉於其他,〔或〕現憤、瞋與不興,或默然、悄然、垂頸、伏面、沈想、無回答而坐,猶如舍羅步徧歷者。

徧歷者!若有人對我作如是言:『汝雖是為人之利益而說法,但其法對修行者之盡苦並無幫助。』如此,我將對彼作充分之審問、檢討、論究。若我作充分之審問、檢討、論究,彼不致墮於三處之隨一,無是處、無容有,或答非所問,或將話題轉於其他,〔或〕現憤、瞋與不興,或默然、悄然垂頸、伏面、沈想、無回答而坐,猶如舍羅步徧歷者。」

其時世尊於沙毘尼岸之徧歷者園中,作三次之師子吼已,遂消失於虛空。



其時,世尊退去不久,彼等徧歷者眾即包圍舍羅步徧歷者,以言語之針刺集中於〔彼〕:「友,舍羅步!譬如於廣林中,卑劣之野干云我將作師子吼聲,卻只出野干之吼聲,只作〔普通〕食肉獸之聲而已。友,舍羅步!汝正如是,唯於沙門瞿曇不居處思惟我將作師子吼,卻只作野干吼,作〔普通〕食肉獸之吼聲。友,舍羅步!譬如雌鷄,欲作雄鷄之鳴聲,卻只作雌鷄之鳴聲。友,舍羅步!汝正如是,唯於沙門瞿曇不居處思我將作雄鷄之鳴聲,卻只作雌鷄之鳴聲。友,舍羅步!譬如有牡牛,於空舍中思惟此欲作甚深吼聲,舍羅步!汝正如是,唯於沙門瞿曇不居處思惟欲作甚深吼聲。」

其時,彼等徧歷者眾即包圍舍羅步徧歷者,以言語之針刺集中於彼。

六十五



一時,世尊與大比丘眾俱,遊行拘薩羅〔國〕,入於名為羇舍子之伽藍族邑。伽藍族羇舍子等聞,沙門尊瞿曇是釋迦子,從釋迦出家至羇舍子,又,彼尊瞿曇有美好稱讚之聲揚,謂:彼世尊是應供、正自覺、明行具足……乃至……宣示……如是能遇阿羅漢是幸其甚。——其時,羇舍子伽藍眾即詣世尊之處。詣已,一類之人即問訊世尊而坐於一面;一類人即與世尊互相慶慰,致歡迎,感銘之交談已,坐於一面。一類人即向世尊伸手合掌後坐於一面;一類人即白出名姓後坐於一面;一類人即默然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羇舍子伽藍眾白世尊言:



「大德!有沙門、婆羅門眾來至羇舍子,彼等只述示自說,相反者,對於他說則予駁斥、輕蔑、卑視、拋擲。大德!復有他類沙門、婆羅門來至羇舍子,彼等即皆只述示自說,相反者,對他說則予駁斥、輕蔑、卑視、拋擲、大德!對彼等,我等有惑,有疑——於此等沙門、婆羅門諸氏中,誰語真實?誰語虛偽?



伽藍眾!汝等所惑是當然,所疑是當然,有惑之處,定會起疑。

伽藍眾!汝等勿信風說,勿信傳說,勿信臆說,勿信與藏〔經〕之教〔相合〕之說,勿信基於尋思者,勿信基於理趣者,勿信熟慮於因相者,雖說是與審慮、忍許之見〔相合〕亦勿予信,〔說者〕雖堪能亦勿予信,雖說〔此〕沙門是我等之師亦勿予信之。伽藍眾!若汝等只自覺——此法是不善,此法是有罪,此法是智者之所訶毀者,若將此法圓滿執取之即能引來無與苦——則伽藍眾!汝等於時應斷〔彼〕。



伽藍眾!汝等如何思惟耶?起於人內心之貪是為益耶?或為無益耶?」

「大德!為無益。」

「復次,伽藍眾!此有貪心之人是為貪所蔽、心為所捕、殺有命者、取不與者、與他之妻通、語虛誑,亦勸他如是作,此是與彼長夜無益與苦耶?」

「大德!唯然!」



「伽藍眾!汝等如何思惟耶?起於人內心之瞋是為益耶?或為無益耶?」

「大德!為無益。」

「復次,伽藍眾!此有瞋心人是為瞋所蔽、心為所捕、殺有命者、取不與者、與他之妻通、語虛誑,亦勸他如是作,此是與彼以長夜之無益與苦耶?」

「大德!唯然!」



「伽藍眾!汝等如何思惟耶?起於人內心之愚癡是為益耶?或為無益耶?」

「大德!為無益。」

「復次,伽藍眾!此愚癡人是被愚癡所蔽、心為所捕、殺有命者、取不與者、與他之妻通、語虛誑,亦勸他如是作,此是與彼長夜無益與苦耶?」

「大德!唯然!」



「伽藍眾!汝等何思惟耶?此等之法是善耶?或不善?」

「大德!是不善。」

「有罪耶?或無罪耶?」

「大德!是有罪。」

「是智者之所訶毀者耶?或智者之所稱讚者耶?」

「大德!是智者之所訶毀者。」

「若圓滿執取為能引無益與苦耶?或不耶?」

「大德!圓滿之執取,取即能引無益與苦,對,此我等之所說是如是。」



「伽藍眾!是故,我語:『伽藍眾!汝等勿信風說,勿信傳說,勿信臆說,勿信因其與藏〔經〕之教〔相合〕,勿信是基於尋思,勿信是基於理趣,勿信是熟慮因相,勿信是與審思、忍許之見〔相合〕,〔說者〕雖是堪能亦勿予信,雖說〔此〕沙門是我等之師亦勿予信。』伽藍眾!若汝等惟自覺——此法是不善,此法是有罪,此法是智者之所訶毀者,若將此法圓滿執取即能引無益與苦——則伽藍眾!汝等於時應斷〔彼〕。』如是語者是緣此而說。



伽藍眾!汝等勿信風說……乃至……勿因是師即予信,伽藍眾!若汝等惟自覺——此法是善,此法是無罪,此法是智者之所稱讚者,若將此法圓滿執取即能引益與樂——則伽藍眾!其時應具足而住之。

一〇

伽藍眾!汝等如何思惟耶?起於人內心之無貪是為益耶?或為無益耶?」

「大德!為益。」

「復次,伽藍眾!此無貪人是不為貪所蔽、心不為捕、不殺有命者、不取不與者、不與他之妻通、不語虛誑,亦勸他如是作,此即與彼以長夜之益與樂。」

「大德!唯然!」

一一

「伽藍眾!汝等如何思惟耶?起於人內心之無瞋是為益耶或為無益耶?」

「大德!為益。」

「復次,伽藍眾!此無瞋人是不為瞋所蔽、心不為捕、不殺有命者……乃至……、不語虛誑、亦勸他如是作,此是與彼長夜之益與樂耶?」

「大德!唯然!」

一二

「伽藍眾!汝等如何思惟耶?起於人內心之無癡是為益耶?或為無益耶?」

「大德!為益。」

「復次,伽藍眾!此無癡人是不為愚癡所蔽、心不為捕、不殺有命者、不取不與之物、不與他之妻通、不語虛誑,亦勸他如是作,此是與彼長夜之益與樂耶?」

「大德!唯然!」

一三

「伽藍眾!汝等如何思惟耶?此等之法是善耶?或是不善耶?」

「大德!是善。」

「有罪耶?或無罪耶?」

「大德!是無罪。」

「是智者之所訶毀者耶?或是智者之所稱讚者耶?」

「大德!是智者之所稱讚者。」

「若圓滿執取為能引益與樂耶?或不耶?」

「大德!圓滿執取,即能引益與樂。對此我等之所說是如是。」

一四

「伽藍眾!是故,我語:『伽藍眾!汝等勿信風說,勿信傳說,勿信臆說,勿信因與藏〔經〕之教〔相合〕,勿信因基於尋思,勿信因基於理趣,勿信因熟慮因相,勿信因與審慮、忍許之見〔相合〕,勿信因〔說者〕是堪能,勿信因〔此〕沙門是我等之師。』伽藍眾!若汝等共自覺——此法是善,此法是無罪,此法是智者之所稱讚者,若將此法圓滿執取即可引益與樂——則伽藍眾!其時應具足而住,如是語者是緣此而說。

一五

伽藍眾!彼聖弟子即如是離貪、離瞋,不愚癡。以正知、正念、與慈俱行之心……與悲俱行之心……與喜俱行之心……與捨俱行之心……徧滿一方而住。第二、第三、第四〔方〕亦同。如是橫徧於上下一切處,於一切世界,與捨俱行之廣、大、無量、無怨、無惱害之心、徧滿而住。伽藍眾!彼聖弟子如是心無怨憎,如是心無貪欲,如是心無雜染,如是心淨,彼於現法得四慰安。

一六

若有後世,若有善作惡作業之異熟果,即有是處,我身壞、死後、當生於善趣天世,此即彼所得之第一慰安。若又無後世,若無善作惡作業之異熟果,即我將於此現法,以無怨、無貪、無苦、有樂來護自己,此即彼所得之第二慰安。又若作〔惡〕之人有惡報,則我將不對任何人懷惡意,不造惡業之人,何有苦之觸?即彼等所得之第三慰安。若作〔惡〕之人,無有惡報,則現在,於二者我已見己之清淨,此即彼所得之第四慰安。

伽藍眾!彼聖弟子如是心無怨憎,如是心無貪欲,如是心無雜染,如是心淨,彼於現法得此四種慰安。」

一七

「世尊!此即如是,善逝!此即如是,大德!彼聖弟子如是心無怨憎,如是心無貪欲,如是心無雜染,如是心淨,彼於現法得四種慰安。若有後世,若有善作惡作業之異熟果,即有是處,我身壞、死後、生於善趣天世,此即彼所得之第一慰安,又若無後世,若無善作惡作業之異熟果,則我將於此現世,以無怨、無貪、無苦、有樂以我自己,此即彼所得之第二慰安。又若作〔惡〕之人有惡報,則我不對任何人懷惡意,不造惡業之人,何有苦之觸?此即彼所得之第三慰安。若作〔惡〕之人無有惡報,則現在,於二者我已見己之清淨,此即彼所得之第四慰安。大德!彼聖弟子如是心無怨憎,如是心無貪欲,如是心無雜染,如是心淨,彼於現法得此四種慰安。

大德!奇哉……乃至……

大德!我等歸依世尊、法、又〔歸依〕比丘僧伽,大德請世尊存念我等從今日起終生歸依為優婆塞。」

六十六



一時,具壽難陀迦住在舍衛〔城〕東園之彌迦羅母殿。

其時,彌迦羅之孫沙羅與裴克尼亞之孫羅哈那來詣具壽難陀迦之處。詣已,向具壽難陀迦問訊已,坐於一面。具壽難陀迦告坐於一面之彌迦羅之孫沙羅曰:



「沙羅!汝等勿信風說,勿信傳說,勿信臆說,勿信因與藏〔經〕教〔相合〕,勿信因基於尋思,勿信因基於理趣,勿信因熟慮因,勿信因與審慮、忍許之見〔相合〕,勿信因〔說者〕是堪能,勿信因〔此〕沙門是我等之師。沙羅!若汝等惟自覺——此法是不善,此法是有罪,此法是智者之所訶毀,若圓滿執取此法即能引無益與苦——是故沙羅!其時汝等應斷〔彼〕。



沙羅!汝等如何思惟?是有貪耶?」

「大德!唯然。」

「沙羅!我言此義為貪欲。舍羅!有此貪心者,是因貪欲而殺有命者,取不該取之物,與他之妻通,語虛誑,亦勸他如是作,此能引彼長夜之無益與苦耶?」

「大德!唯然。」



「沙羅!汝等如何思惟?〔謂〕是有瞋耶?」

「大德!唯然。」

「沙羅!我言此義為瞋恚。沙羅!有此瞋心者,是因瞋恚而殺有命者……乃至……語虛誑,亦勸他如是作,此能引彼長夜之無益與苦耶?」

「大德!唯然。」



「沙羅!汝等如何思惟?是有癡耶?」

「大德!唯然。」

「沙羅!我言此義為無明。沙羅!有此愚癡者,是因無明而殺有命者,取不該取之物,與他之妻通,語虛誑,亦勸他如是作,此能引彼長夜之無益與苦耶?」

「大德!唯然。」



「沙羅!汝等如何思惟?〔謂〕此法是善耶?或不善耶?」

「大德!是不善。」

「為有罪耶?或無罪耶?」

「大德!是有罪。」

「〔謂〕智者之所訶毀者耶?或是智者之所稱讚者耶?」

「大德!是智者之所訶毀者。」

「若圓滿執取者,即能引無益與苦耶?或不然耶?」

「大德!圓滿執取即能引無益與苦,對此我等之所說是如是。」



「沙羅!是故,我語:

『沙羅!汝等勿信風說,勿信傳說,勿信臆說,勿信因與藏〔經〕之教〔相合〕,勿信因基於尋思,勿信因基於理趣,勿信因熟慮因相即,勿信因與審慮、忍許之見〔相合〕,勿信因〔說者〕是堪能,勿信因〔此〕沙門是我等之師。』沙羅!若汝等只自覺——此法是不善,此法是有罪,此法是智者之所訶毀,若圓滿執取此法即能引無益與苦——是則沙羅!其時汝等應斷〔彼〕,如此所說者即緣此而說。

沙羅!如是,汝等勿信風說,勿信傳說,勿信臆說,勿信因與藏〔經〕之教〔相合〕,勿信因基於尋思,勿信因基於理趣,勿信因熟慮因相即,勿信因與審慮、忍許之見〔相合〕,勿信因〔說者〕是堪能,勿信因〔此〕沙門是我等之師。沙羅!若汝等只自覺——此法是善,此法是無罪,此法是智者之所稱讚者,若圓滿執取此法即能引益與樂——是則沙羅!其時汝等應斷〔將彼〕具足而住。



沙羅!汝等如何思惟?是無貪耶?」

「大德!唯然!」

「沙羅!我言此義為無貪欲,沙羅!無此貪心者即無貪欲、不殺有命者、不取不該取之物、不與他之妻通、不語虛誑,亦勸他如是作,此能引彼長夜之益與樂耶?」

「大德!唯然!」



「沙羅!汝等如何思惟?是無瞋耶?」

「大德!唯然。」

「沙羅!我言此義為無瞋恚,沙羅!無此瞋心者即無瞋恚,不殺有命者……乃至……不語虛誑,亦勸他如是作,此能引彼長夜之利與樂耶?」

「大德!唯然。」

一〇

「沙羅!汝等如何思惟?是無癡耶?」

「大德!唯然。」

「沙羅!我言此義為明,沙羅!無此愚癡者即有明,不殺有命者……乃至……不語虛誑,亦勸他如是作,此能引彼長夜之益與樂耶?」

「大德!唯然。」

一一

「沙羅!汝等如何思惟?此法是善耶?或不善耶?」

「大德!是善。」

「有罪耶?或無罪耶?」

「大德!是無罪。」

「智者之所訶毀者耶?或智者之所稱讚者耶?」

「大德!是智者之所稱讚者。」

「若圓滿執取即能引益與樂耶?或不然耶?」

「大德!若圓滿執取即能引益與樂,對此我等之所說是如是。」

一二

「沙羅!是故,我說,沙羅!汝等勿信風說,勿信傳說,勿信臆說,勿信因與藏〔經〕之教〔相合〕,勿信因基於尋思,勿信因基於理趣,勿信因熟慮因相,勿信因與審慮、忍許之見〔相合〕,勿信因〔說者〕是堪能,勿信因〔此〕沙門是我等師。沙羅!若汝等惟自覺——此法是善,此法是無罪,此法是智者之所稱讚者,若圓滿執取此法即能引益與樂——是則沙羅!其時汝等應〔將彼〕具足而住,如是所說者即緣此而說。

一三

沙羅!彼聖弟子是如是離貪欲、離瞋恚、不愚癡。正知而具念、與慈俱行之心……乃至……悲……乃至……喜……乃至與捨俱行之心徧滿於一方而住。第二、第三、第四〔方〕亦同。如是於橫徧上下一切處,以於一切世界,與捨具行之廣、大、無量、無怨、無惱害之心、徧滿而住。彼如是知、有是、有劣、有妙,有遠離此觀想。如是知,如是見故,彼之心是從欲漏解脫,又,從有漏解脫,又,從無明漏解脫。解脫已解脫智生。彼即知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不受後有。

彼如是知,先是有〔我〕之貪,彼即不善,今無彼。如是即善。先是有〔我〕之瞋……乃至……先是有〔我〕之癡,彼即不善,今無彼,如是即善。是故,彼於現法無希求,寂滅,清涼,彼自己,因成為梵而住於樂。」

六十七



「諸比丘!此等三者,是論事。云何為三耶?

諸比丘!依過去世而言:『過去世有如是。』依未來世而發言:『未來世當有如是。』依現在世發言:『今如是現起。』



諸比丘!由言之合集而人可以知,可以相〔與〕語,或不可以相〔與〕語。

若有人問,應一向記之問,卻不一向記,應分別記之問,卻不分別記說,應反詰記之問,卻不反詰而記,應捨置之問,卻不捨置。則諸比丘!如是之人是不可以相〔與〕語者。

諸比丘!復次,若有人問,應一向記之問一向記,應分別記之問分別記,應反詰記之問反詰記,應捨置之問捨置之,是則諸比丘!如是之人可以相〔與〕語者。



諸比丘!由言之合集而人可以知,可以相〔與〕語,或不可以相〔與〕語。

諸比丘!若有人問,不堅住於處或非處,不堅住於定見,不堅住於智者之說,不堅住於所行。是則諸比丘!如是之人不可〔與〕語。

諸比丘!相反之,若有人問,堅住於處或非處,堅住於定見,堅住於智者之說,堅住於所行,是則諸比丘!如是之人可〔與〕語者。



諸比丘!由言之合集而人可以知,可以相〔與〕語,或不可以相〔與〕語。

諸比丘!若有人問,為不當之答,將言轉外,現出憤、瞋與不興。是則諸比丘!如是之人是不可〔與〕語者。

諸比丘!相反之,若有人問,不為不當之答,不將言轉外,不現出憤、瞋與不興。是則諸比丘!如是之人是可以相〔與〕語者。



諸比丘!由言之合集而人可以知,可以相〔與〕語,或不可以相〔與〕語。

諸比丘!若有人問,即冗長而說,蹂躪〔問意〕,哄笑〔使問者蹰躇是否該問〕,捉話柄,是則諸比丘!如是之人不可〔與〕語。

諸比丘!若有人問,即不冗長而說,不蹂躪〔問意〕,不哄笑〔不使問者蹰躇是否該問〕,不捉話柄。是則諸比丘!如是之人可〔與〕語者。



諸比丘!由言之合集而人可以知,可以相〔與〕語,或不可以相〔與〕語。

諸比丘!不傾聽者是無緣,傾聽者是有緣,彼有緣者是知一法,徧知一法、斷一法、作證一法。彼是知一法,徧知一法、斷一法、作證一法而正確觸證解脫。諸比丘!離執著以作心之解脫,是言之目的,是對談之目的,是緣之目的,是傾聽之目的。」



凡逆相詐騙     執著深高慢
立非聖德上     互相求瑕疵
誤說與過失     將有錯勝利
互作不為歡     無關聖者言
若智者知時     望語談其時
住法而合法     悉皆聖故事
言說者確實     無逆亦不傲
不懷高貢心     不剛愎莫暴
對彼無猜心     正確知後言
請隨喜善言     勿欺惡言語
勿習詰問事     勿捉言話柄
勿說勿踏當     勿語無諦言
為知亦為信     智者言唯此
聖者言如是     此是聖人語
智人已知此     高慢而不語

六十八



「諸比丘!若他宗之徧歷者如是問:『諸子!有此等三種法。云何為三耶?』是貪、瞋、癡。諸子!此等是三種法。諸子!云何為此等三法之差別?云何為特相?云何為殊異?諸比丘!若汝等如是被問,對他宗之徧歷者將作何記說?」

「大德!我等之教是以世尊為根本,以世尊為指導,以世尊為所歸。大德!此所說之義唯世尊能辯了,諸比丘從世尊聞已,當受持。」

「諸比丘!然則,諦聽!善思念之,我當說。」彼等諸比丘即答於世尊:「大德!唯然。」

「諸比丘!若他宗之徧歷者如是問:『諸子!有此等三法,云何為三耶?』是貪、瞋、癡。諸子!此等是三種法。諸子!云何為此等三法之差別?云何為特相?云何為殊異?諸比丘!若汝等如是被問,即應對彼他宗之徧歷者作如是記述:諸子!貪是小罪卻離之遲,瞋是大罪卻離之速,癡是大罪卻離之遲。



諸子!未生之貪生,或已生之貪倍加增廣,是有何因、有何緣耶?

可謂為淨相。彼非理思惟淨相故,未生之貪即生,又已生之貪即倍加增廣。諸子!此是未生之貪生,或已生之貪倍加增廣之因,此即〔其〕緣。



復次,諸子!未生之瞋生,或已生之瞋倍加增廣,是何因、何緣耶?

可謂是恚相。彼非理思惟恚相故,未生之瞋生,又已生之瞋倍加增廣。諸子!此是未生之瞋生,或已生之瞋倍加增廣之因,此是〔其〕緣。



復次,諸子!未生之癡生,已生之癡倍加增廣是何因、何緣耶?

可謂是非理作意。彼非理思惟故,未生之癡即生,又已生之癡即倍加增廣。諸子!此是未生之癡生,已生之癡倍加增廣之因是,此是〔其〕緣。



復次,諸子!未生之貪不生,或已生之貪可斷是有何因、何緣耶?

可謂不淨相。彼如理作意不淨相故,未生之貪不生,又已生之貪可斷。此是未生之貪不生,又已生之貪可斷之因,此是〔其〕緣。



復次,諸子!未生之瞋不生,或已生之瞋可斷,是有何因、何緣耶?

可謂慈心解脫。彼如理作意慈心解脫故,未生之瞋不生,又已生之瞋可斷。諸子!此是未生之瞋不生,或已生之瞋可斷之因,此是〔其〕緣。



復次,諸子!未生之癡不生,或已生之癡可斷,是有何因、何緣耶?

可謂是如理作意。彼如理作意故,未生之癡不生,又已生之癡可斷,此是未生之癡不生,或已生之癡可斷之因,此是〔其〕緣。」

六十九



「諸比丘!此等三者,是不善根。云何為三不善根耶?

貪是不善根,瞋是不善根,癡是不善根。

諸比丘!貪者亦是不善。有貪心而以身、語、意所造作者亦是不善。有貪心,被貪所蔽而心為所執,而由於我有力,我求力等之思惟,由於不實而對他人或殺、或縛、或掠奪、或譴責、或放逐,使之逢苦,此亦不善。如是,於彼之生起,由此等之貪所生、以貪為由緒、以貪為起原、以貪為緣之惡不善法。



諸比丘!瞋者亦是不善。瞋而以身、語、意所造作者亦不善。瞋而為瞋所蔽,又心為所執,而且由於我有力,我求力等之思惟,由於不實而對他人或殺、或縛、或掠奪、或譴責、或放逐,使之逢苦,此亦不善。如是,於彼生起,從此等之瞋所生、以瞋為由緒、以瞋為起原、以瞋為緣之惡不善法。



諸比丘!癡者亦不善,愚癡而以身、語、意所造作者亦不善,愚癡而為癡所蔽,又心為所執,而且由於我有力,我求力等之思惟,由於不實而對他人或殺、或縛、或掠奪、或譴責、或放逐,使之逢苦,此亦不善。如是,於彼生起,從此等之癡所生、以癡為由緒、以癡為起原、以癡為緣之惡不善法。



諸比丘!又如是之人稱為非時說者,不實說者,無義說者,非法說者,非律說者。諸比丘!又何以故,如是之人稱為非時說者,不實說者,無義說者,非法說者,非律說者耶?諸比丘!此人是因我有力,我是求力等之思惟,由不實而對他人或殺、或縛、或掠奪、或譴責、或放逐,使之逢苦。復有人,縱語真實亦予輕侮而不承認,縱語不實亦不執應摘發不實之勞而云:此為如是亦非真,此為如是亦非實。故如是之人說為非時說者,不實說者,無義說者,非法說者,非律說者。諸比丘!如是之人是被由貪所生之惡不善法所蔽,心為所執,已於現法住於苦、被損、而惱、而煩、而且身壞、死後即墮惡趣。由瞋而生……乃至……由癡所生之惡不善法所蔽,心為所執,已於現法住於苦、被損、而惱、而煩、而且身壞、死後墮於惡趣。



諸比丘!猶如沙羅樹、或達乏樹、或潘達那樹之被三種蔦蔓所侵、被纏、而陷於困難、陷於衰亡、陷於困難衰亡。諸比丘!正如是,如是之人是被貪所生之惡不善法所蔽,心為所執,已於現法住於苦、被損、而惱、而煩、而身壞、死後墮於惡趣。由瞋而生……乃至……被癡所生之惡不善法所蔽,心為所執,已於現法住於苦、為損、而惱、而煩、而身壞、死後墮於惡趣。

諸比丘!此等三者是不善根。



諸比丘!此等三者是善根。云何者為三善根耶?

無貪是善根,無瞋是善根,無癡是善根。

諸比丘!無貪者是善根,無貪心而以身、語、意所造作者亦是善。無貪心而不被貪所蔽,心不為所執,不以我有力,我求力等之思惟,由於不實而對他人或殺、或縛、或掠奪、或譴責、或放逐,而不使之逢苦,此亦是善。於彼生起,由此等之無貪所生、以無貪為由緒、以無貪為起原、以無貪為緣之諸善法。



諸比丘!無瞋者亦是善,無瞋心而以身、語、意所造作者亦是善。無瞋心而不被瞋所蔽,心不為所執,不以我有力,我求力等之思惟,由不實而對他人或殺、或縛、或掠奪、或譴責、或放逐,而不使之逢苦,此亦是善。於彼生起,由此等之無瞋所生,以無瞋為由緒、以無瞋為起原、以無瞋為緣之諸善法。



諸比丘!無癡者亦是善,無癡而以身、語、意所造作者亦是善。無癡而不被癡所蔽,心不為所執,不以我有力,我求力等之思惟,由不實而對他人或殺、或縛、或掠奪、或譴責、或放逐,而不使之逢苦,此亦是善。於彼生起,由此等之無癡所生、以無癡為由緒、以無癡為起原、以無癡為緣之諸善法。



諸比丘!又如是之人稱為:時說者,實說者,義說者,法說者,律說者。諸比丘!如是之人何以故,如是之人稱為時說者,實說者,義說者,法說者,律說者耶?諸比丘!此人不以我有力,我求力等之思惟,由不實而對他人,或殺、或縛、或掠奪、或譴責、或放逐,而不使之逢苦。復有人,真實語即承認而不輕侮,語不實時執其應摘發不實之勞而言:此如是亦非真,此如是亦非實等。故如是之人說為時說者,實說者,義說者,法說者,律說者。

一〇

諸比丘!如是之人是斷從貪所生之惡不善法者,截根者,切多羅樹頂者,不更生,未來亦無所生,於現法安樂而住,不為損、無惱、無煩,已於現法般涅槃。斷由瞋而生……乃至……斷由癡而生之惡不善法,未來亦無所生,已於現法安樂而住,不為所損、無惱、無煩,已於現法般涅槃。

一一

諸比丘!譬如沙羅樹、或達乏樹、或潘達那樹之被三者蔦蔓所侵、為所纏般。爾時有人帶來鉈與籠,彼從根本切斷其蔦蔓,切斷已,即掘其根,掘已即取出盡是嗢尸羅草之莖根,彼即寸斷其蔦之根,根斷已,將切成細片,成為細片已,以風與日曝曬,風與日曝曬已,以火燃燒,燒已,成為灰,成為灰已,以大風簸揚,或漂於河之急流。諸比丘!如是彼蔦根之被斷,如多羅樹頂之被切般,不更生,未來亦無所生。諸比丘!正如是,如是之人是斷由貪所生之惡不善法者,為截根者,切多羅樹頂者,不更生,未來亦無所生,已於現法安樂而住,不損、不惱、不煩,已於現法般涅槃。斷由瞋所生……乃至……斷由癡所生之惡不善法,截根者,切多羅樹頂者,不更生,未來亦無所生,已於現法安樂而住,不損、不惱、不煩,已於現法般涅槃。

諸比丘!此等三者是善根。」

七十



一時,世尊在舍衛〔城〕東園彌迦羅母殿。時,彌迦羅母毘舍佉於布薩當日來詣世尊之處。詣已,問訊世尊坐於一面。世尊即告坐於一面之彌迦羅母毘舍佉曰:「毘舍佉!汝何故而於日中來此耶?」

〔毘舍佉曰〕:「大德!今日我是護布薩日者。」

「毘舍佉!布薩有三種,云何為三布薩耶?

是牧牛者布薩,尼乾布薩,聖者布薩。



毘舍佉!何者為牧牛者布薩耶?

毘舍佉!譬如有牧牛者,於暮時將牛牽還主人已,作如是思擇:今日牛往此處與此處,於此處與此處飲水。然則明日牛須往彼處與彼處,於彼處與彼處飲水。毘舍佉!正如是,一類之布薩者是作如是思擇:我於今日食此與此之嚼食,食此與此之噉食,然則我於明日須食彼與彼之嚼食,食彼與彼之噉食。彼即由其貪,由與貪欲俱行之心渡日,毘舍佉!如是即牧牛者布薩。毘舍佉!如是布薩是為牧牛者布薩,無大果,無大勝利,無大威光,不成為大廣。



毘舍佉!何為尼乾布薩耶?

毘舍佉!有名為尼乾之沙門眾!彼等對弟子作如是勸:諸子!汝當知,凡是對住於東方百由旬以外之有情應棄刀杖,凡對住於西方百由旬以外之有情應棄刀杖,凡對住於北方百由旬以外之有情應棄刀杖,凡對住於南方百由旬以外之有情應棄刀杖。如是對一類之有情勸哀憐悲愍。對一類之有情不勸哀憐,不勸悲愍。彼等於布薩之當日對弟子作如是勸:諸子!汝等當知,汝應將衣服悉皆拋擲,而作如是言:我於任何處無任何物,又我對任何物無執著。然而彼之父母卻知彼是我等之子,彼亦知彼等是我之父母。復次,彼之妻與子知彼是我之養者,而彼亦知彼是我之妻、之子。復次,彼之僮僕、傭夫是知彼是我等之主,彼亦知彼等是我之僮僕、傭夫。如是人等應受勸實語時,卻勸虛誑語,我即以此為彼之虛誑語。過其夜後,彼受用所不與之資具,我即以此為彼之不與取。毘舍佉!如是即尼乾之布薩。如是布薩是為尼乾布薩,無大果、無大勝利、無大威光,不成大廣。



毘舍佉!又何為聖布薩耶?

毘舍佉!將染污之心由修治而令清淨。

毘舍佉!又如何將染污之心由修治而令清淨耶?

毘舍佉!於世間之中,聖弟子隨念如來,如是彼世尊是應供、正自覺者、明行具足、善逝、世間解、無上、調御丈夫者、天人師、覺者、世尊。隨念如來之彼心是淨化,並生歡喜,所有心之染污即為所斷。毘舍佉!猶如污之頭可由修治而清淨。

毘舍佉!又如何而受污之頭可由修治而清淨耶?是緣於煉粉,緣於香泥,緣於水,又緣於順應之人力。毘舍佉!如是而受污之頭可由修治而清淨。毘舍佉!正如是,染污之心是可由修治而清淨。

毘舍佉!又如何而染污之心可由修治而清淨耶?

毘舍佉!於世間之中,聖弟子隨念如來:如是彼世尊是……乃至……天人師、覺者、世尊。如此隨念如來之彼心即淨化而生歡喜,於是所有心之染污即為所斷。毘舍佉!此聖弟子即稱行梵布薩,與梵俱住,彼心即依梵而清淨,而生歡喜,所有心之染污即為所斷。毘舍佉!如是染污之心可由修治而清淨。



毘舍佉!染污之心可由修治而清淨,又,如何而染污之心可由修治而清淨耶?

毘舍佉!世間之中,聖弟子即隨念法:世尊之法是善說、是現見、是不時、是來觀、是隨順、是智者內證。隨念法之彼心即清淨而生歡喜,於是心之染污即可斷。毘舍佉!猶如染污之身可由修治而清淨。

毘舍佉!又如何而染污之身可由修治而清淨耶?是緣於化裝用之石抹,緣於水,緣於順應之人力。毘舍佉!如是而染污之身可由修治而清淨。毘舍佉!正如是,染污之心是可由修治而清淨。

毘舍佉!又如何而染污之心可由修治而清淨耶?

毘舍佉!世間之中,聖弟子即隨念法:世尊之法是善說……乃至〔六〕……是智者內證。隨念法之彼心即清淨而生歡喜,於是所有心之染污即可斷。毘舍佉!此聖弟子即稱為行法布薩,與法俱住,彼心即依法而清淨,而生歡喜,所有心之染污即為所斷。毘舍佉!如是染污之心可由修治而清淨。



毘舍佉!染污之心可由修治而清淨,毘舍佉!又如何染污之心可由修治而清淨耶?

毘舍佉!於世間之中,聖弟子即隨念僧伽:世尊之弟子僧伽是妙行者。是如理行者……乃至……世尊之弟子僧伽是和敬行者,〔僧伽〕即四雙八輩者。此即世尊之弟子僧伽是當受施、當受請待、當受供養、當受恭敬,是世人無上之福田。隨念僧伽之人心即清淨,而生歡喜。於是,心之染污即可斷。毘舍佉!猶如污穢之衣可由修治而清淨。

毘舍佉!如何而污穢之衣可由修治而清淨耶?

是緣於熱,緣於灰汁,緣於生糞,緣於水,緣於其順應之人力。毘舍佉!如是污穢之衣是可由修治而清淨。毘舍佉!正如是,染污之心可由修治而清淨。

毘舍佉!又如何而染污之心可由修治而清淨耶?

毘舍佉!世間之中,聖弟子即隨念僧伽:世尊之弟子僧伽是妙行者……乃至……是無上之福田。隨念僧伽之彼心即清淨,而生歡喜,於是所有心之染污即可斷。毘舍佉!此聖弟子即稱為行僧伽布薩,與僧伽俱住,彼之心即依僧伽而清淨,而生歡喜,於是所之心之染污即可斷。毘舍佉!如是染污之心可由修治而清淨。



毘舍佉!染污之心可由修治而清淨。毘舍佉!又如何染污之心可由修治而清淨耶?

毘舍佉!世間之中,聖弟子即隨念己戒之無缺、不穿、無斑、無紋、有益、智者所稱讚、無執取、能起三摩提。彼隨念戒之心是清淨而生歡喜,所有心之染污即可斷。毘舍佉!猶如受到染穢之鏡面可由修治而清淨。

毘舍佉!如何而污穢之鏡面,可由修治而淨耶?

是緣於油,緣於灰,緣於毛拂,又緣於順應之人力,毘舍佉!如是所污之鏡面可由修治而清淨。毘舍佉!正如是,染污之心可由修治而清淨。

毘舍佉!又如何而染污之心,可由修治而清淨耶?

毘舍佉!於世間中,聖弟子隨念己戒之無缺……乃至……能起三摩提,彼隨念戒之心即清淨……乃至……可斷。毘舍佉!此聖弟子即稱為行戒布薩,與戒俱住,彼之心依戒而清淨,而生歡喜,所有心之染污即可斷,毘舍佉!如是而染污之心即清淨。



毘舍佉!染污之心可由修治而清淨,毘舍佉!又,如何染污之心,可由修治而清淨耶?

毘舍佉!於世間中,聖弟子隨念天:有四大王天、有三十三天、有夜摩天、有覩史多天、有化樂天、有他化自在天、有梵眾天、有此以上之天。於此處沒而生於彼處之天,無論成就如何之信,與彼相同之信於我亦有。此處沒而生於彼處之天,無論成就如何之戒,與彼相同之戒於我亦有。於此處沒而生於彼處之天,無論成就如何之聞,與彼相同之聞於我亦有。於此處沒而生於彼處之天,無論成就如何之捨,與其相同之捨於我亦有。於此處沒而生於彼處之天,無論成就如何之慧,與其相同之慧於我亦有。彼隨念自己與彼等諸天之信、戒、聞、捨及慧之心即清淨而生歡喜,於是所有心之染污即斷。毘舍佉!猶如是有垢之金鑛,可由修治而清淨。

毘舍佉!又,如何而有垢之金鑛,可由修治而清淨耶?

緣於竈,緣於鹽,緣於赭土,緣於橐與鉗,又,緣於順應之人力。毘舍佉!如是有垢之金鑛,可由修治而清淨。

毘舍佉!又,如何而染污之心,可由修治而清淨耶?

毘舍佉!於世間之中,聖弟子隨念天——有四大王天、有三十三天……乃至……有此以上之天,此處沒而生於彼處之天,無論成就如何之信,與彼相同之信於我亦有。於此處沒而生於彼處之天,無論成就如何之戒……聞……捨……慧,與彼相同之慧於我亦有。彼隨念自己與彼等諸天之信、戒、聞、捨及慧之心即清淨,而生歡喜,於是所有心之染污即斷。毘舍佉!此聖弟子即稱為行天布薩,與天俱住,彼之心依天而清淨,而生歡喜,於是所有心之染污即斷。毘舍佉!如是染污之心,可由修治而清淨。



毘舍佉!彼聖弟子如是思擇:阿羅漢是終生斷殺生、離殺生、捨杖、捨刀、有恥、起悲憐心,並饒益哀愍一切之有命而住。我亦於今日此夜、此晝、斷殺生、離殺生、捨杖、捨刀、有恥、起悲憐心,饒益哀愍一切有命而住。由於此分,我亦當仿傚阿羅漢,又,我應行布薩。

一〇

阿羅漢是終生斷不與取,離不與取,取其受與者,望其受與者,自身不偷清淨而住。我亦於今日此夜此晝,斷不與此,離不與取,取受與者,望其受與者,自身不偷,清淨而住。由於此分,我亦當仿傚阿羅漢,又,我應行布薩。

一一

阿羅漢是終生斷非梵行,行梵行,從〔非梵行〕遠離,離村人交會之法。我亦於今日此夜此晝,斷非梵行,行梵行,從〔非梵行〕遠離,離村人交會之法,由於此分,我亦當仿傚阿羅漢,又,我應行布薩。

一二

阿羅漢是終生斷虛誑語,離虛誑語,語真實,續實語,堅固,而當受信任,不欺世人。我亦於今日此夜此晝,斷虛誑語,離虛誑語,語真實,續實語,堅固而當受信任,不欺世人,由於此分,我亦仿傚阿羅漢,又,我應行布薩。

一三

阿羅漢是終生斷穀酒、有木酒酒分之放逸處,離穀酒,有木酒之酒分之放逸處而住。我亦於今日此夜此晝,斷穀酒,有木酒之酒分放逸處,離穀酒,離有木酒之酒分放逸處而住。由於此分我亦當仿傚阿羅漢,又,我應行布薩。

一四

阿羅漢是終生午前食者,不作夜食,離非時食。我亦於今日此夜此晝,成為午前食者,不夜食,離非時食,由於此分,我亦當傚阿羅漢,又,我應行布薩。

一五

阿羅漢是終生離背馳及不見〔作〕舞踊、歌詠、音樂之事。離持華鬘、香、塗香,〔以其等〕作為飾事。我亦於今日此夜此晝,離背馳及不見舞踊、歌詠、音樂之事,離持華鬘、塗香,〔以其等〕作為飾事。由於此分,我亦當傚阿羅漢,又,我應行布薩。

一六

阿羅漢是終生斷高牀、大牀。離高牀、大牀,臥於低處,或牀上、或草之舖敷物上。我亦於今日此夜此晝,斷高牀、大牀,離高牀、大牀,臥於低處,或牀上、或草之舖敷物上,由於此分我亦當傚阿羅漢,又,我應行布薩。毘舍佉!如是者實是聖者布薩。毘舍佉!行此聖者布薩即有大果、有大勝利、有大威光、是大廣。

一七

有如何之大果耶?有如何之大勝利耶?有如何之大威光耶?有如何之大廣耶?

毘舍佉!譬如有人,成為持有甚多七寶之此十六大國,即:鴦伽、摩揭陀、迦尸、拘薩羅、跋耆、末羅、支提、番伽、拘樓、般遮羅、婆蹉、首羅先那、阿濕摩伽、阿槃提、健陀羅、劍蒲闍之主權者以作支配、卻不值於成就八支布薩之十六分之一,何以故?毘舍佉!比天之樂,人之主權是輕劣故。

一八

毘舍佉!人間五十年是四大王天之一日一夜。此方夜之三十夜是一月。此方月之十二月是一年。此方年之五百年是四大王天之壽量。毘舍佉!然而,實有是處:此世有一類女人或男子,成就八支行布薩已,身壞、命終後,生為四大王天之同朋。毘舍佉!可謂,實是由此密意,比天之樂,人之主權是輕劣。

一九

毘舍佉!人間百年是三十三天之一日一夜,此方夜之三十夜是一月,此方月之十二月是一年,此方年之千年是三十三天之壽量。毘舍佉!然而,實有是處:此世有一類女人或男子,成就八支行布薩已,身壞、命終後,生為三十三天之同朋。毘舍佉!可謂,實是由此密意,比之天之樂,人之主權是輕劣。

二〇

毘舍佉!人間二千年是夜摩天之一日一夜,此方夜之三十夜是一月,此方月之十二月是一年,此方年之二千年是夜摩天之壽量。毘舍佉!然而,實有是處:此世有一類女人或男子成就八支行布薩已,身壞、命終後,生為夜摩天之同朋。毘舍佉!可謂,實是由此密意,比天之樂,人之主權是輕劣。

二一

毘舍佉!人間四千年是覩史多天之一日一夜,此方夜之三十夜是一月,此方月之十二月是一年,此方年之四千年是覩史多天之壽量,毘舍佉!然而,實有是處:此世有一類女人或男子,成就八支行布薩已,身壞、命終之後,生為覩史多天之同朋。毘舍佉!可謂,實是由此密意,比天之樂,人之主權是輕劣。

二二

毘舍佉!人間八千年是化樂天之一日一夜,此方夜之三十夜是一月,此方月之十二月是一年。此方年之八千年是化樂天之壽量。毘舍佉!然而,實有是處:此世有一類女人或男子,成就八支行布薩已,身壞、命終之後,生為化樂天之同朋。毘舍佉!可謂,實是由此密意,比天之樂,人之主權是輕劣。

二三

毘舍佉!人間一萬六千年是他化自在天之一日一夜,此方夜之三十夜是一月,此方月之十二月是一年,此方年之一萬六千年是他化自在天之壽量。毘舍佉!然而實有是處:此世有一類女人或男子,成就八支行布薩已,身壞、命終後,生為他化自在天之同朋。毘舍佉!可謂,實是由此密意,比天之樂,人之主權是輕劣。」

二四

勿殺有命者     勿取非給與
勿出虛誑語     勿飲酒精物
非梵行交會     漸漸遠離住
勿食夜之食     非時食勿為
勿著華鬘事     香料亦勿用
牀上或地上     舖物上勿臥
部分此八種     所謂布薩物
苦痛所終究     是由佛所說
月與日輪與     兩者皆是美
照輝而回轉     能照處無限
月日除卻暗     在虛空中行
於空中照輝     以徧照諸方
於其空中諸     寶即為所收
真珠摩尼寶     吠琉璃黃金
又角形黃金     山所出黃金
稱生色黃金     蟻掘出砂金
具八種支分     布薩德相較
月所有之光     及所有眾星
十六分之一     彼等不及得
女人及男子     並有具足戒
具種八支分     布薩共施行
能引得安樂     勤於福之行
不受諸人笑     進入天住處

第三 阿難品

七十一



緣在舍衛〔城〕。

其時,徧歷者闡那即來詣具壽阿難之處。詣已,與具壽阿難互俱相慶慰、作歡喜、不可忘之交談已,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徧歷者闡那即語具壽阿難曰:

「友,阿難!汝等亦施設貪之斷,瞋之……乃至……施設癡之斷耶?」

「友,唯我等施設貪之斷,瞋之……乃至……施設癡之斷。」

「友!然則如何是汝等所見貪之過患而施設貪之斷耶……乃至……如何是汝等所見癡之過患而施設癡之斷耶?」



「友!有貪心之人是被貪所蔽,心為所執,亦思惱害自己之事,……惱害他……乃至……亦思俱惱害之事,而唯感到心之苦、憂。當貪斷時,即不思惱害自己之事,……不惱害他……乃至……俱……乃至……不感到心之苦、憂。

友!有貪心之人是為貪所蔽,心為所執,以身行惡行,以語……乃至……以意行惡行。當貪斷時,即不以身行惡行,以語……乃至……以意行惡行。

友!有貪心之人是為貪所蔽,心為所執,無法如實知自利、亦……他利……乃至……亦無法如實知俱利。當貪斷時,即能如實知自利,亦……他利……乃至……亦能如實知俱利。

友!貪者實是作闇者,無眼者,無智者,慧滅者。助長苦痛者,不能引涅槃者。

友!有瞋心之人是為瞋……乃至……

友!愚癡之人為愚癡所蔽,心為所執,亦思惱害自己之事,亦……惱害他……乃至……亦思俱惱害之事,而感到心之苦、憂。當愚癡斷時,即不思惱害自己之事,亦……惱害他……乃至……俱……乃至……不感到心之苦、憂。

友!愚癡之人為愚癡所蔽,心為所執,以身行惡行,以語……乃至……以意行惡行。當愚癡斷時,即不以身行惡行,以語……乃至……不以意行惡行。

友!愚癡之人為愚癡所蔽,心為所執,亦不如實知自利、亦……他利……乃至……亦不如實知俱利。當愚癡斷時,亦能如實知自利、亦能……他利……乃至……如實知俱利。

友!愚癡者實是作闇者,無眼者,無智者,慧滅者,能助長苦痛者,不能引涅槃者。

友!此是我等見貪之過患,施設貪之斷者。此是見瞋之過患,施設瞋之斷者,此是見癡之過患,施設癡之斷者。



友!復有斷此貪、瞋、癡之道耶?有行跡耶?

友!有斷此貪、瞋、癡之道,有行耶。

友!如何為斷此貪、瞋、癡之道?如何為行跡?

即是八支聖道,所謂正見……乃至……正定。友!此實是斷此貪、瞋、癡之道,是行跡。

友!此斷貪、瞋、癡之道是善,行跡是善。友!阿難!然則實是不放逸者。」

七十二



一時,具壽阿難住在憍賞彌之瞿私多園。

其時,有一在家之阿時婆迦弟子,來詣具壽阿難之處。詣已,問訊具壽阿難已,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彼在家之阿時婆迦弟子,即對阿難語曰:

「大德阿難!何人之法是善說耶?於世之中,誰等是妙行者耶?於世之中,誰等是完成者耶?」

「家主!然則,於此我當問汝,請隨所欲而回答。家主!汝如何思惟耶?凡為斷貪而說法,為斷瞋而說法,為斷癡而說法之人是善說耶?或否?對此汝如何思惟?」

「大德!凡是為斷貪而說法,……瞋……乃至……為斷癡而說法人之法是善說——於此我如是思惟。」



「家主!汝如何思惟耶?凡為斷貪而修行,……瞋……為斷癡而修行之人,於世中是善修行者耶?或否?於此汝如何思惟?」

「大德!凡為斷貪而修行之人,……瞋……為斷癡而修行之人,於世之中是善修行者——於此我如是思惟。」



「家主!汝如何思惟耶?凡已斷貪,截根,如切多羅樹之頂,不再生,未來亦無可能生,凡已斷瞋……乃至……凡已斷癡,截根,如切多羅樹之頂,不再生,未來亦不可能生者,彼於世之中是完成者耶?或否?對此汝如何思惟?」

「大德!凡已斷貪,截根,如切多羅樹之頂,不再生,未來亦無可能生,凡已斷瞋……乃至……凡已斷癡,截根,如切多羅樹之頂,不再生,未來亦無可能生者,彼於世之中是完成者——對此我如是思惟。」



「由是汝如是記說:『大德!凡為斷貪而說法,……瞋……乃至……為斷癡而說法人之法,是善說。』又汝如是記說:『大德!凡為斷貪而修行,……瞋……乃至……為斷癡而修行之人,於世中是善修行者。』又汝如是記說:『大德!凡已斷貪,截根,如切多羅樹之頂,更不再生,未來亦無可能生。凡已斷瞋……乃至……凡已斷癡,截根,如切多羅樹之頂,更不再生,未來亦無可能生者,於世中是完成者。』」「大德!是希奇,大德!是未曾有,不讚歎自法,不誹謗他法,依道理而說法,說義理,又不交雜私見。



大德阿難!汝等為斷貪而說法,為斷瞋而……乃至……為斷癡而說法,大德!汝等之法是善說。大德阿難!汝等為斷貪而修行,……瞋……乃至……為斷癡而修行,汝等於世中之善修行者。大德阿難!汝等貪已斷,根已截,如切多羅樹之頂,更不再生,未來亦無可能生。汝等之瞋……乃至……汝等之癡已斷,根已截,如切多羅樹之頂,更不再生,未來亦無可能生,汝等是於世之完成者。



大德!奇哉!大德!奇哉!大德!譬如起伏者,如發覆者,或示道於迷者,於闇中持來明燈,使有眼者,得見諸色。如是如是,聖阿難以種種之方法開示法。大德阿難!我歸依世尊,又,歸依〔法〕又〔歸依〕僧。聖阿難請存念我,從今日起我終生歸依為優婆塞。」

七十三



一時,世尊住在釋迦族之地迦毘羅〔城〕外之尼拘律樹園。其時世尊病愈,病愈未久。時,釋迦族之摩訶那摩來詣世尊之處。詣已,問訊世尊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釋迦族摩訶那摩白世尊言:

「大德!我知世尊自昔即如是說法,得定者有知,不得定者則非,大德!是定先而智後耶?或智先而定後耶?」



其時,具壽阿難自忖:「世尊病愈,病愈未久。此釋迦族之摩訶那摩對世尊作甚深之問,莫如我將釋迦族摩訶那摩同伴出予一處以說法。」

其時,具壽阿難即揩釋迦族摩訶那摩之臂同伴而出,對釋迦族摩訶那摩言:



「摩訶那摩!世尊說有學之戒,又,世尊亦說無學之戒。又,世尊說有學之定,又,世尊亦說無學之定。又,世尊說有學之慧,又,世尊亦說無學之慧。



摩訶那摩!何為有學之戒耶?

摩訶那摩!世間有比丘,具戒波羅提木叉……乃至〔二集之四之五〕……受學學處。摩訶那摩!此說為有學之戒者。



摩訶那摩!何為有學之定耶?

摩訶那摩!世間有比丘,離諸欲……乃至……具足第四靜慮而住,此說為有學之定者。



摩訶那摩!何為有學之慧耶?

摩訶那摩!世間有比丘,如實了知此是苦……乃至……如實知此是趣於滅苦之道。摩訶那摩!此說為有學之慧,摩訶那摩!所謂聖弟子者具足如是戒,具足如是定,具足如是慧,諸漏盡故,於現法自知心解脫、慧解脫已,作證具足而住。摩訶那摩!世尊如是說有學之戒者,世尊亦如是說無學之戒者,世尊如是說有學之定者,世尊亦如是說無學之定者,世尊如是說有學之慧者,世尊亦如是說無學之慧者。」

七十四



一時,具壽阿難住在毘舍離大林中重閣講堂,時,離車族之阿婆耶與離車族之潘迪它庫馬拉卡〔聰明童子〕來詣阿難之處。詣已,問訊具壽阿難已,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離車族之阿婆耶即語阿難曰:

「大德!離繫若提子是一切知者,一切見者,〔彼〕稱為智見無所餘:我無論是行、是住、是眠、是醒、恒不斷作智見現起。彼由苦行而施設過去世諸業之吐出,由不作而施設新業橋之破壞。如是業盡故苦盡,苦盡故受盡,受盡故一切〔流轉之〕苦滅盡,如是由於此可見之滅盡清淨,而有〔生死之〕超出。大德!世尊就此有何言耶?」



「阿婆耶!世尊、知者、見者、應供、正自覺正確說明此三種滅盡清淨,是為有情之清淨,為超脫愁、惱,為欲滅苦、憂,為欲得智,為欲作證涅槃。云何為三耶?

阿婆耶!世間有比丘,具戒,波羅提木叉……乃至〔二集之四之五〕……受學學處,彼不造新業,又,故業隨受而吐出,滅盡現見、是不時、是來觀、是隨順、是智者應內證者。

阿婆耶!比丘者具足如是戒,離諸欲……乃至……具足第四靜慮而住。彼不造新業,又,故業隨受而吐出,滅盡現見、是不時、是來觀、是隨順、是智者應內證者。

阿婆耶!比丘者具足如是戒……乃至……從漏盡,將於現法自知無漏心解脫、慧解脫已,作證、具足而住。彼不造新業,又,故業隨受而吐出,滅盡是現見、是不時、是來觀、是隨順、是智者應內證者。

阿婆耶!世尊、知者、見者、應供、正自覺正確說明此三者滅盡清淨,是為有情之清淨,為超脫愁與惱,為欲滅苦與憂,為欲得智,為欲作證涅槃。」



如是為說時,離車族之聰明童子即語離車族之阿婆耶曰:「友!阿婆耶!汝何故不以具壽阿難之善說為善說而隨喜耶?」

「友!我為何不以具壽阿難之善說為善說而隨喜耶?不以具壽阿難之善說為善說而隨喜者之頭,當為粉碎。」

七十五



一時,阿難來詣世尊之處。詣已,問訊世尊而坐於一面。世尊告坐於一面之具壽阿難曰:

「阿難!凡汝等所哀愍之人,或是所謂容聽〔汝等言〕之眾人,即或友,或同輩,或親戚,或近親。阿難!汝等應於三處勸導,使之能入,能住。云何為三耶?



應勸導於佛證淨,使之能入、能住——彼世尊是應供、正自覺者、明行具足、善逝、世間解、無上、調御丈夫者、天人師、覺者、世尊。應勸導於法證淨,使之能入、能住——世尊之法是善說、是現見、是不時、是來觀、是隨順、是智者應內證者。應勸導於僧伽證淨,使之能入、能住——世尊之弟子僧伽是妙行者,世尊之弟子僧伽是直行者,世尊之弟子僧伽是如理行者,世尊之弟子僧伽是和敬行者,〔僧伽者〕即四雙八輩;世尊之弟子僧伽是應受施、應受請待、應受供養、應受恭敬,是世人之無上福田。



阿難!地界、水界、火界、風界之四大種雖有變異,成就佛證淨之聖弟子不會有變異,〔唯〕有此變異而已。阿難!成就佛證淨之聖弟子,或生於地獄、或傍生、或餓鬼境者,無有是處。



阿難!地界、水界、火界、風界之四大種,雖有變異,但成就法……乃至……成就僧伽證淨之聖弟子不會有變異,〔唯有〕有此變異而已。阿難!成就僧伽證淨之聖弟子,或生於地獄、或傍生、或餓鬼者,無有是處。



阿難!凡汝等所哀愍之人,或所謂容聽〔汝等言〕之眾人,即或友、或同輩、或親戚、或近親。阿難!汝等應於三處勸導,使之能入、能住。」

七十六



一時,具壽阿難來詣世尊之處。詣已,問訊世尊而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具壽阿難白世尊言:

「大德!說為有、有,大德!齊限於何而有有耶?」

「阿難!若無欲界之異熟業,可得施設欲有之事耶?」

「大德!此是不然。」

「阿難!然則,業是田,識是種子,愛是潤。有無明蓋,有愛結有情之識是安住於下劣界中,如是而起當來之後有。阿難!如是而有有。



阿難!若無色界之異熟業,可得施設色有之事耶?」

「大德!此是不然。」

「阿難!然則,業是田,識是種子,愛是潤。有無明蓋,有愛結之有情之識是安住於中界,如是而起當來之後有。



阿難!若無無色界之異熟業,亦可得無色有之事耶?」

「大德!此是不然。」

「阿難!然則,業是田,識是種子,愛是潤。有無明蓋,有愛結之有情之識是住於妙界,如是而起當來之後有。阿難!如是而有有。」

七十七



一時,具壽阿難來詣世尊所在之處……乃至……坐於一邊之具壽阿難白世尊言:

「大德!說為有有。大德!齊限於何而有有耶?」

「阿難!若無欲界之異熟業,可得施設欲有之事耶?」

「大德!此是不然。」

「阿難!然則,業是田,識是種子,愛是潤。有無明蓋,有愛結之有情之思〔與〕希求是安住於下劣界中,如是而起當來之後有。



又阿難!若無色界之異熟業,可得施設色有之事耶?」

「大德!此是不然。」

「阿難!然則,業是田,識是種子,愛是潤。有無明蓋,有愛結之有情之思〔與〕希求是安住於中界中,如是而起當來之後有。



又,阿難!若無無色界之異熟業,可得施設無色有之事耶?」

「大德!此是不然。」

「阿難!然則,業是田,識是種子,愛是潤。有無明蓋,有愛結之有情之思〔與〕希求是安住於妙界中,如是而起當來之後有,阿難!如是而有有。」

七十八

緣與前同……乃至……世尊告坐於一面之具壽阿難曰:

「阿難!一切之戒、禁、〔難行之〕活命、梵行、信行,是為有效耶?」

「大德!此中不可一向作記。」

「阿難!然則,汝當分別。」

「大德!如習於戒、禁、〔難行之〕活命、梵行、信行,而不善法增長,善法損減。如是戒、禁、〔難行之〕活命、梵行、信行是無效。大德!又,如果習於戒、禁、〔難行之〕活命、梵行、信行,而不善法損減,善法增長,如是戒、禁、〔難行之〕活命、梵行、信行是有效。」如是具壽阿難所語,〔大〕師即予同意。

時具壽阿難因〔大〕師予以同意,而從座起,問訊世尊,右繞而去。

時,世尊於具壽阿難離去不久,告諸比丘眾曰:「諸比丘!阿難是有學,然則,於慧與彼全等者,是不易得。」

七十九



一時,具壽阿難來詣世尊所在之處。詣已,問訊世尊而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具壽阿難白世尊言:

「大德!此等三種香,唯有順風薰,逆風即不薰。云何為三耶?是根香、樹心香、華香。大德!此等三種香,唯有順風薰,逆風即不薰。大德!有順風亦薰,逆風亦薰,順逆風亦薰之香否?」

「阿難!有香類,順風亦薰,逆風亦薰,順逆風皆薰者。」



「大德!如何是彼香類順風亦薰,逆風亦薰,順逆風皆薰者?」

「阿難!無論在村中或邑中,有女人或男子,歸依佛、歸依法、歸依僧,離殺生、離不與取、離於欲邪行、離虛誑語、離有穀酒,木酒之酒分放逸處,具戒、性質善良,以無污穢慳吝之心住於家,施而無所惜,舒伸〔施〕手,樂於棄捨、容乞、樂於分與施物,其地方之沙門、婆羅門稱讚:某名之村或邑,有女人或男子,歸依佛、歸依法、歸依僧、離殺生、離不與取、離於欲邪行、離虛誑語、離有穀酒、木酒之酒分放逸處,具戒、性質善良,以無污穢慳吝之心住於家,施無所惜,舒伸〔施〕手,樂於棄捨、容乞、樂於分與施物。天亦稱讚彼而曰:『某名之村或邑,有女人或男子,歸依佛……乃至樂於分與施物。』阿難!實則此香類之順風亦薰,逆風亦薰,順逆風皆薰者。」



華香不薰在逆風

栴檀多揭摩利迦

善士即薰在逆風
善士香於一切處。

八十



一時,具壽阿難來詣世尊之處。詣已,問訊世尊而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具壽阿難白世尊言:

「我現從世尊得聞,現從世尊受持〔謂:〕阿難!尸棄〔佛〕有名為阿毘浮之弟子,居於梵世,發音聲則千世界可使得聞。然則大德!世尊、應供、正自覺者發音聲,能〔使聞〕於幾何耶?」

「阿難!彼是弟子,如來是無量。」

再次,具壽阿難白世尊言:「我現從世尊得聞,現從世尊受持〔謂:〕『阿難!尸棄〔佛〕有名為阿毘浮之弟子,居於梵世,發音聲則千世界可使得聞。』然則大德!世尊、應供、正自覺者發音聲,能〔使聞〕於幾何耶?」

「阿難!彼是弟子,如來是無量。」



第三度,具壽阿難白世尊言:「我現從世尊得聞,現從世尊受持,〔謂:〕『阿難!尸棄〔佛〕有名為阿毘浮之弟子,居於梵世,發音聲則千世界可使得聞。』然則,大德!世尊、應供、正自覺者發音聲,能〔使則聞〕於幾何耶?」

「阿難!汝曾得聞小千世界耶?」

「世尊!今正是時,善逝!今是其時,願世尊為說,從世尊得聞,諸比丘應受持。」

「阿難!然則諦聽,善思念之。我當為說。」具壽阿難即答世尊:「大德!唯然。」世尊告曰:



「阿難!有日、月運行照輝諸方之千位世〔界〕,在其中有千月、千日、千須彌山王、千閻浮提、千西牛貨、千北俱廬、千東勝身、千四大海、千四大王、千三十三〔天〕、千夜摩〔天〕、千覩史他〔天〕、千化樂〔天〕、千他化自在〔天〕、千梵世〔天〕。阿難!此名為小千世界。阿難!有小千世界之千倍〔世界〕者。阿難!此名為中二千世界。又,阿難!有中二千世界之千倍世〔界〕者。阿難!此名為三千大千世界。阿難!如來若希望,則發音聲可令三千大千世界得知,或復希望可令更遠者得〔知〕。」



「大德!復次,如何而世尊發音聲可令三千大千世界得知,或復希望可令更遠者者得〔知〕耶?」

「阿難!於此如來以光滿三千大千世界,彼等有情若知其光,如來則於其時發音,令其聞聲。阿難!如是如來發音聲,令三千大千世界得知,或復希望可令更遠者得〔知〕。」



如是語時,具壽阿難即唱曰:「嗚呼!於我有利,嗚呼!我是幸遇,我師有如是之大神通,有如是之大威德。」

如是說時,具壽鄔陀夷語具壽阿難曰:「具壽阿難!若汝師有如是之大神通,有如是之大威德,其為汝有何作為耶?」

如是語時,世尊告具壽鄔陀夷曰:「鄔陀夷!勿如是言,鄔陀夷!勿如是言,鄔陀夷!若阿難於尚未離貪前死,因其心淨,於天中七次登於王位,於此閻浮提中七次登於王位,鄔陀夷!阿難更於現法般涅槃。」

第四 沙門品

八十一



「諸比丘!此等三者,是沙門之沙門行。云何為三耶?

受增上戒學事,受增上心學事,受增上慧學事。諸比丘!此等三者,是沙門之沙門行。諸比丘!是故,於此應如是學:我受增上戒學之欲是很深,我受增上心學之欲是很深,我受增上慧學之欲是很深。諸比丘!汝等應如是學。



諸比丘!譬如驢追牛群,邊行邊言:『我亦是〔牛〕,我亦是〔牛〕,彼並無與牛相同之色,與牛相同之聲,與牛相同之步法,彼只在追逐牛群,邊走邊言我亦是〔牛〕,我亦是〔牛〕而已。』諸比丘!正如是,世間中有比丘是在追諸比丘,而邊行邊言:『我亦是比丘,我亦是比丘。』彼並無與其他諸比丘同樣受增上戒學之欲,與其他諸比丘同樣增上心學之欲,與其他諸比丘同樣受增上慧學之欲,彼只在追諸比丘,邊言邊行:『我亦是比丘,我亦比丘而已。』

諸比丘!故,應如是學——我受增上戒學之欲是很深。我受增上心學之欲是很深。我受增上慧學之欲是很深。諸比丘!汝等應如是學。」

八十二



「諸比丘!此等三者,是耕田家主應先作之事。云何為三耶?

諸比丘!世之耕田家主,最初須善為耕田,善為施平。在最初善為耕平之田,於相當時播種子,於相當時播種子已,時時將水引入,時亦放出。諸比丘!此等為耕田家主應先作之三者。



諸比丘!正如是,此等三者,是比丘應先作之事。云何為三耶?

受增上戒學之事,受增上心學之事,受增上慧學之事。諸比丘!此等是比丘應先作之三者。諸比丘!是故,應如是學——我增上戒學之欲是很深,我受增上心學之欲是很深,我受增上慧學之欲是很深。諸比丘!汝等應如是學。」

八十三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住在毘舍離大林中之重閣講堂。其時有一跋耆子比丘,來詣世尊所在之處……乃至……坐於一面之彼跋耆子比丘,白言世尊:

「大德!每半月有一百五十餘之學處為所誦。大德!我不能學此!」

「然則,比丘!汝能學三學:增上戒學、增上心學、增上慧學否?」

「大德!我能學增上戒學、增上心學、增上慧學。」



「比丘!是故,汝學增上戒學、增上心學、增上慧學。比丘!汝學增上戒、學增上心、學增上慧故,比丘!因學增上戒、學增上心、學增上慧,汝之貪可斷、瞋可斷、癡可斷;汝之貪可斷故、瞋可斷故、癡可斷故,汝即不作不善事,不習惡事。」



彼比丘即於後時亦學增上戒、亦學增上心、亦學增上慧。彼學增上戒、學增上心、學增上慧而斷貪、斷瞋、斷癡。彼因斷貪故、因斷瞋故、因斷癡故,彼即不作不善事,不習惡事。

八十四



一時,有一比丘,來詣世尊所在之處……乃至……坐於一邊之彼比丘即白言世尊:

「大德!說為有學、有學。大德!齊限於何始為有學耶?」

「比丘!彼是學習者,故說為有學。」

「又彼是學於何者?」

「學增上戒、學增上心、學增上慧。比丘!是故,彼即說為有學。」

正學有學者     隨行於直道
滅盡第一智     由直復有智
智已解脫人     如是實生慧
我解脫不動     能引結盡故

八十五



「諸比丘!此百五十餘之學處於每半月為所誦,欲利益之善男子應學此。諸比丘!此等三學,此〔百五十餘學處之〕一切,即被攝於其中。云何為三耶?

增上戒學、增上心學、增上慧學是,諸比丘!此等三學,此〔百五十餘之〕一切,即被攝於其中。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戒行全分,定行一分,慧行一分。凡是細、隨細之學處,彼雖犯此亦還於淨。何以故?諸比丘!我不因此而說彼〔雖為聖人〕是無堪能者。然而,凡於根本之淨行〔及〕順應於淨行之中,彼之戒是堅固,又堅住於戒而受學學處。彼能盡三結故,成為預流、不墮法、決定、趣於正覺。



復次,諸比丘!世間有比丘,戒行全分,定行一分,慧行一分凡是細、隨細之學處,彼雖犯此,亦能還於淨。何以故?諸比丘!我若不說此中〔雖為聖人〕亦無堪能者。然而,凡於根本之淨行〔及〕順應於淨行之中,彼之戒是堅固,又堅住於戒而受學學處。彼能盡三結故,貪、瞋、癡薄故,成為一來,唯來此世一次,即作苦之邊際。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戒行全分,定行全分,慧行一分,凡是細、隨細之學處,彼雖此,亦能還於淨。何以故?諸比丘!我若不說此中〔雖為聖人〕亦無堪能者。然而,凡於根本之淨行〔及〕順應於淨行之中,彼之戒是確固,又安住於戒而受學學處。彼五順下分結盡故,成為化生,於彼處般涅槃,從彼世是不退轉法。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戒行全分,定行全分,慧行全分,凡是細、隨細之學處,彼雖此,亦還於淨。何以故?諸比丘!我若不說此中〔雖為聖人〕亦無堪能者。然而,凡於根本之淨行〔及〕順應於淨行之中,彼戒是確固,又安住於戒而受學學處,彼漏盡故,於現法自了知無漏之心解脫、慧解脫已、作證、具足而住。

諸比丘!如此一分行者有一分之成就,全分行者有全分之〔成就〕。諸比丘!無論如何,我說學處是不唐捐。」

八十六



「諸比丘!此百五十餘之學處於每半月誦,欲得利益之善男子應學此。諸比丘!此等三學,此〔百五十餘之學處之〕一切即被攝於其中。云何者為三耶?

是增上戒學、增上心學、增上慧學。諸比丘!此等三學,此〔百五十餘學處之〕一切,即被攝於其中。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戒行全分,定行一分,慧行一分。凡是細、隨細之學處,彼雖此,亦還於淨。何以故?諸比丘!我若不說此中〔雖為聖人〕亦無堪能者。然而,凡於根本之淨行〔及〕順應於淨行之中,彼戒是確固,又安住於戒而受學學處,彼三結盡故,成為七返,以七返為極,輪迴流轉於天中及人中,而作苦之邊際。彼三結盡故為家家。或於三家輪迴流轉而作苦之邊際。彼三結盡故成為一種子,唯起一人之有而作苦之邊際。彼三結盡故,貪、瞋、癡薄故成為一來,唯來此世一次即作苦之邊際。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戒行全分,定行全分,慧行一分,凡是細、隨細之學處,彼雖犯此,亦還於淨。何以故?諸比丘!我若不說此中〔雖為聖人〕亦無堪能者,然而,凡於根本之淨行〔及〕順應於淨行之中,彼戒確固,又安住於戒而受學學處。彼五順下分結盡故,成為上流,至於色究竟。彼五順下分結盡故,成為有行般涅槃。彼五順下分結盡故,成為無行般涅槃。彼五順下分結盡故,成為損害般涅槃。彼五順下分結盡故,成為中間般涅槃。



諸比丘!復次,世間有比丘,戒行全分,定行全分,慧行全分,凡是細、隨細之學處,彼雖此,亦還於淨。何以故?諸比丘!我若不說此中〔雖為聖人〕亦無堪能者。然而,凡於根本淨行〔及〕順應於淨行之中,彼戒確固,又安住於戒而受學學處。彼漏盡故,於現法自知無漏心解脫、慧解脫已、作證,具足而住。

諸比丘!如此一分之行者,即有一分之成就,全分之行者,即有全分之〔成就〕。諸比丘!無論如何,我說學處是不唐捐。」

八十七



「諸比丘!此百五十餘學處於每半月誦。欲得利益之善男子應學此。諸比丘!此等三學,此〔百五十餘學處之〕一切,即被攝於其中。云何為三耶?

是增上戒學、增上心學、增上慧學,諸比丘!此等三學,此〔百五十餘學處之〕一切,即被攝於其中。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戒行全分,定行全分,慧行全分。凡是細、隨細之學處,彼雖犯此,亦還於淨。何以故?諸比丘!我若不說此中〔雖為聖人〕亦無堪能者。然而,凡於根本之淨行〔及〕順應於淨行中,彼戒確固,又安住於戒而受學學處,彼漏盡故,於現法自知無漏心解脫、慧解脫已、作證、具足而住。



復次,或有未勝於此,未通達者,因五順下分結盡故,成為中間般涅槃;復次,或有未勝於此,未通達者,五順下分結盡故,成為損害般涅槃……無行般涅槃……有行般涅槃……成為上流……行於色究竟;復次,或有未勝於此,未通達者,因三結盡故,貪、瞋、癡薄故成為一來,唯來此世一次而作苦之邊際。復次,或有未勝於此,未通達者,因三結盡故,成為一種子,唯起一人性而作苦之邊際。復次,或有未勝於此,未通達者,因三結盡故成為家家,輪迴流轉於二或三家,而作苦之邊際。復次,或有未勝於此,未通達者,因三結盡故,成為七返,以七返為極,輪迴流轉於天中及人中,而作苦之邊際。

諸比丘!如是全分之行者,即成就全分,一分之行者,即〔成就〕一分。諸比丘!無論如何,我說學處是不唐捐。」

八十八



「諸比丘!此等是三學。云何為三學耶?

是增上戒學、增上心學、增上慧學。

諸比丘!又,以何為增上戒學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具戒……乃至〔二集之四之五〕……受學於學處。諸比丘!此為增上戒學。

諸比丘!又,以何為增上心學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遠離於欲……乃至……具足第四靜慮而住。諸比丘!此為增上心學。

諸比丘!又,以何為增上慧學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如實知此是苦……乃至……此趣於滅苦之道。諸比丘!此說為增上慧學。諸比丘!此等是三學。」

八十九



「諸比丘!此等是三學,云何為三學耶?

是增上戒學、增上心學、增上慧學。

諸比丘!又,以何為增上戒學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具戒……乃至〔二集之四之五〕……受學學處。諸比丘!此說為增上戒學。

諸比丘!又,以何為增上心學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遠離於欲……乃至……具足第四靜慮而住。諸比丘!此說為增上心學。

諸比丘!又,以何為增上慧學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漏盡故,於現法自知無漏心解脫、慧解脫已、作證、具足而住。諸比丘!此說為增上慧學。諸比丘!此等是三學。」



增上戒與心     增上慧精進
具力固靜慮     正念護根習
既如前亦後     既如後亦前
既如下亦上     既如上亦下
既如晝亦夜     既如夜亦晝
無量三摩提     戰勝一切方
行淨為前進     言彼有學人
淨行極堅固     世稱彼等覺
由識之滅故     愛盡而解脫
如燈之涅槃     遂成心解脫

九十



一時,世尊遊行於拘薩羅人之間,與諸大比丘入於崩伽闍邑。世尊住彼崩伽闍。所謂崩伽闍即拘薩羅人之邑。

復於其時,有名迦葉之比丘住在崩伽闍。於彼處世尊作學處相應之法語,示現勸導、讚勵、慶喜諸比丘。然而,迦葉比丘卻於世尊作學處相應之法語示現勸導、讚勵、慶喜諸比丘時,表示不忍、不滿此沙門極為儉約。



其時,世尊住崩伽闍已,即向王舍〔城〕之方遊行而去。次第遊行而入於王舍〔城〕,世尊即住在王舍〔城〕之鷲峯山。

時,迦葉比丘即於世尊離去不久,起惡作,作追悔:「嗚呼!於我有不利。嗚呼!於我並非有利。嗚呼!我之所行是可惡。嗚呼!我之所行並非有善。當世尊以學處相應之法語示現、勸導、讚勵、慶喜諸比丘時,我有不忍、有不滿:『此沙門極為儉約。』我今何不往詣世尊所在之處。詣已,於世尊座前,以過為過作懺悔!」



其時,迦葉比丘即收牀坐、披衣、持鉢,向王舍〔城〕而去,次第來詣王舍〔城〕鷲峯山世尊所在處。詣已,問訊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迦葉比丘,白世尊言:

「大德!一時,世尊住在崩迦闍,崩伽闍即是拘薩羅人邑。當世尊於彼處,以學處相應之法語示現、勸導、讚勵諸比丘時,我有不忍、不滿:『此沙門是極儉約。』時,世尊住崩伽闍已,而向王舍〔城〕之方遊行而去。大德!於世尊離去後不久,我即起惡作,作追悔:『嗚呼!於我有不利,嗚呼!於我並非有利。嗚呼!我之所行是可惡。嗚呼!我之所行並非有善。當世尊以學處相應之法語,示現、勸導、讚勵、慶喜諸比丘時,我有不忍、不滿:「此沙門是極儉約。」我何不往詣世尊所在處。詣已,於世尊座前,以犯為犯作懺悔。』大德!凡愚、迷惘、不善、違犯克服我。當世尊以學處相應之法語示現、勸導、讚勵、慶喜諸比丘時,我有不忍、不滿:『此沙門是極儉約。』大德!請世尊以我之過為過,為防禦當來,請容受。」



「迦葉!汝實犯凡愚之迷惘不善之過。當我以學處相應之法語,示現勸導、讚勵、慶喜諸比丘時,汝即謂:『此沙門極為儉約。』迦葉!又,汝即能知以犯為犯而如法懺謝故,我等可容受。迦葉!人若能知以過為過而如法懺謝,而為防禦當來,此於聖者之律是增事。



迦葉!若長老比丘者不稱讚欲學、受學,又不勸導不欲學之他比丘於學,又於應時對欲學之他比丘不稱讚真、實。如是之長老比丘,迦葉!我並不稱讚。何以故?因為〔大〕師稱讚彼,其餘眾人就親近彼比丘,親近彼之眾人即倣彼,倣彼之眾人則有長久之不饒益、苦。迦葉!是故,我不稱讚如是之長老比丘。



迦葉!若中年比丘者……乃至……迦葉!若新學比丘者不稱讚欲學、受學,又不勸導不欲學之他比丘於學,又於應時對欲學之他比丘不稱讚真、實。如是之新學比丘。迦葉!我並不稱讚。何以故?因〔大〕師稱讚彼,其餘眾人則親近彼比丘。親近彼之眾人即倣彼,倣彼之眾人則有長久之不饒益、苦。迦葉!是故,我不稱讚如是之新學比丘。



迦葉!長老比丘者,若稱讚欲學、受學,又勸導不欲學之他比丘於學,又對欲學之他比丘,應時而說稱讚真、實。如是之長老比丘,迦葉!我予稱讚。何以故?因〔大〕師稱讚彼,其餘眾人則親近彼比丘,親近彼之眾人即倣彼,倣彼之眾人則有長久之饒益、之樂。迦葉!是故,我稱讚如是之長老比丘。



迦葉!中年比丘者亦……迦葉!新學比丘者稱讚欲學、受學,又勸導不欲學之他比丘於學,又真、實應時而說稱讚欲學之他比丘。如是之新學比丘,迦葉!我予稱讚。何以故?因〔大〕師稱讚彼,其餘眾人則親近彼比丘,親近彼比丘之眾人即倣彼,倣彼之眾人則有長久之饒益、樂。迦葉!是故,我稱讚如是之新學比丘。」

第五 掬鹽品

九十一



「諸比丘!此等三者,是耕田家主之必然所作。云何為三耶?

諸比丘!世有耕田家主,疾疾善為耕田,善為耕平。疾疾善為耕田、善為耕平已、亦疾疾播種子、疾疾播種已、疾疾引入水、又放出。諸比丘!此等三者,是耕田家主之必然所作。

諸比丘!彼耕田家主並無今日之穀猶生、明日即稔、明後日即熟之神通威力。諸比丘!唯有時,彼耕田家主其穀,將隨季節之變化而或生或稔或熟。



諸比丘!正如是,此等三者,是比丘之必然所作。云何為三事耶?

受增上戒學之事、受增上心學之事、受增上慧學之事。諸比丘!此等三者,是比丘之必然所作。

諸比丘!彼比丘並無我今日無取著,或於明日,或於明後日等,從而心解脫之神通威力。諸比丘!唯有時,亦學增上戒、亦學增上心、亦學增上慧,比丘無取著,從漏而心解脫。

諸比丘!是故,對此應如是學:我等受增上戒學之欲應很深……乃至……我等受增上慧學之欲應很深。諸比丘!汝等應如此學。」

九十二



「諸比丘!外道之徧歷者施設此等三種遠離。云何為三遠離耶?

即由衣〔所生染〕之遠離、乞食〔所生染〕之遠離、牀座〔所生染〕之遠離。

諸比丘!此中,外道之徧歷者即於衣〔所生染〕遠離而作施設:彼等亦著麻衣、亦著雜衣、亦著屍衣、亦著糞掃衣、亦著樹皮衣、亦著鹿皮衣、亦著裂之鹿皮、亦著結茅草衣、亦著結樹皮衣、亦著結木屑衣、亦著人髮褐、亦著尾毛褐、亦著鵂鶹翼衣。諸比丘!外道之徧歷者即於衣〔所生染〕遠離,作如是施設。

諸比丘!此中,外道之徧歷者即於乞食〔所生染〕遠離而作施設:彼等即亦食生菜、亦食粟粒、亦食野生穀類、亦食削皮之屑、亦食蘚苔、樹脂、亦食糠、亦食被拋棄之焦飯、亦食摺胡麻、亦食草、亦食牛糞、亦食林中之根或果實而生、亦食落下之果實。諸比丘!外道之徧歷者即於乞食〔所生染〕遠離,作如是施設。

諸比丘!此中外道之徧歷者即遠離於牀座〔所生染〕,而施設林樹下、塚間、高原、迴處、藁堆、穀倉。諸比丘!外道之徧者,即遠離於牀座〔所生染〕作如是施設。

諸比丘!外道之徧歷者施設此等三種遠離。



諸比丘!於此法律中,比丘有此等之三種遠離。云何為三戒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具戒、斷惡戒、遠離惡戒,具正見、斷邪見、遠離邪見,又漏盡、斷漏、遠離漏。諸比丘!比丘是具戒、斷惡戒、遠離惡戒,具正見、斷邪見、遠離邪見、漏盡、斷漏、遠離漏。諸比丘!於此而說比丘,得第一,得堅固而清淨,安住於堅固。



諸比丘!譬如耕田家主之稻成熟,耕田家主即疾

疾收割,疾疾收割已,疾疾而集;疾疾集已,疾疾而運;疾疾運已,疾疾而積;疾疾積已,疾疾而打;疾打已,疾疾除藁;疾疾除藁已,疾疾除殼;疾疾除殼已,疾疾而簸;疾疾簸已,疾疾而蓄;疾疾蓄已,疾疾而搗;疾疾搗已,疾疾除糠。諸比丘!如是彼耕田家主其穀即得第一,得堅固,得清淨,安住於堅固。諸比丘!正如是,有比丘,具戒、斷惡戒、遠離惡戒,具正見、斷邪見、遠離邪見,又漏盡、斷漏、遠離漏。諸比丘!於此而說比丘,得第一,得堅固清淨,安住於堅固。



諸比丘!譬如秋季時,於晴而無雲之虛空,日通過蒼空、破除一切虛空之暗黑而光輝,而熱、朗照。諸比丘!正如是,當聖弟子生起遠離塵垢之法眼時,諸比丘!與見俱生之己身見、疑、戒禁取之三結即斷。又,從貪、瞋之二法脫出。彼離欲,離不善法,有尋、有伺,具足離所生喜樂之初靜慮而住。諸比丘!此時聖弟子或有死事,彼無可能有被此結所繫而再來此世之聖弟子。」

九十三



「諸比丘!此等是三種眾。云何為三眾耶?

是第一眾、不和合眾、和合眾。

諸比丘!以何為第一眾耶?

諸比丘!其眾中之長老比丘多不蓄〔資具〕,不緩漫〔於學〕,不為墮落事制軛,於遠離之先導者,為得未得,為達未達,為證未證而發精進。彼等之子弟即倣其例,子弟亦多不蓄〔資具〕,不緩漫〔於學〕、不為墮落事制軛、於遠離之先導者。為得未得、為達未達、為證未證而發精進。諸比丘!此說為第一眾。



諸比丘!又以何為不和合眾耶?

諸比丘!其眾中之比丘嘲弄、鬪爭、諍論、互相以口劍相刺而住。諸比丘!此說為不和合眾。



諸比丘!又以何為和合眾耶?

諸比丘!其眾中之比丘和合、歡喜、不諍論、如乳水之互相以親愛眼注視而住。諸比丘!此說為和合眾。



諸比丘!當比丘和合、歡喜、不諍,如乳水之互相以親愛眼注視而住時,諸比丘!比丘於其時則生多福。諸比丘!比丘於其時是住於梵住,即〔住於〕歡喜之心解脫,於歡喜者生喜,心喜者之身輕安,身輕安即受樂,有樂者之心即得定。



諸比丘!譬如山上有大粒之雨滴從空而降時,其水即隨向低處流,充積於山谿或峽或渠,充積山谿或峽或渠即充積小池、充積小池即充積大池、充積大池即充積小河、積小河即充積大河、充積大河即充積於海,正如是,諸比丘!當比丘和合、歡喜、不諍、如乳水之互相親愛眼注視而住時,諸比丘!比丘於其時即生多福。諸比丘!比丘於其時是住於梵住,〔住於〕歡喜之心解脫,於歡喜者生喜,心喜者身輕安,身輕安即受樂,有樂者之心即得定。

諸比丘!此等是三種眾。」

九十四



「諸比丘!成就三支王者之良善駿馬是適當於王,堪為王使用,可謂王之股肱,云何為三支耶?

諸比丘!世中,王之良善駿馬是具足色,又具足力,又具足速疾。諸比丘!成就此等三支王者之良善駿馬是適當於王,堪為王使用,可謂王之股肱。



諸比丘!正如是,成就三法之比丘應受獻好物,應受歡待、應受供養、應受歸敬,是人之無上福田。云何為三法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具足色,又具足力、又具足速疾。



諸比丘!又比丘是如何具足色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具戒,衛護波羅提木叉律儀而精勤,具足正行與親近、於微細罪見而怖畏,受學學處。諸比丘!比丘是如是具足色。



諸比丘!又比丘如何具足力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為斷不善法故,為具足善法故,發精進而奮勤,有勢力而勇往邁進,於善法無休息。諸比丘!比丘是如是具足力。



諸比丘!又如何比丘具足速疾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如實知此是苦,如實知此是苦之集,……乃至……如是如實知,此是趣苦滅之道。諸比丘!而比丘如是具足速疾。

諸比丘!成就此等三法之比丘,應受獻食物……乃至……人之無上福田。」

九十五



「諸比丘!成就三支王者之良善駿馬是適當於王,堪為王之使用,可謂王之股肱。云何為三支耶?

諸比丘!世間中,王之善良駿馬是具足色,又具足力,又具足速疾。諸比丘!成就此等三支王者之善良駿馬是適當於王,堪為王之使用,可謂王之股肱。



諸比丘!正如是成就三法之比丘,是應受獻食物……乃至……人之無上福田。云何為三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具足色,又具足力,又具足速疾。



諸比丘!又比丘如何具足色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乃至……受學學處。諸比丘!比丘如是具足色。



諸比丘!又比丘如何具足力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為斷不善,為具足善法,發精進而奮勤,有勢力而勇往邁進,於善法無休息。諸比丘!比丘如是具足力。



諸比丘!又如何比丘具足速疾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五順下分結盡故,成為化生,於彼處般涅槃,從彼世為不轉生法。諸比丘!比丘如是具足速疾。

諸比丘!成就此等三法之比丘,應受獻食物……乃至……人之無上福田。」

九十六



「諸比丘!成就此等三支王者之良善駿馬是適當於王,堪為王使用,可謂王之股肱,云何為三耶?

諸比丘!於世間,王之良善駿馬是具足色,又具足力,又具足速疾。

諸比丘!成就此等三支王者之良善駿馬是適當於王,堪為王使用,可謂是王之股肱。



諸比丘!正如是,成就三法之比丘,應受獻食物……乃至……人之無上福田。云何為三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具足色,又具足力,又具足速疾。



諸比丘!又比丘如何具足色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具戒,衛護波羅提木叉律儀而精勤……乃至……受學學處。諸比丘!比丘如是具足色。



諸比丘!又比丘如何具足力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為斷不善法而發精進,為具足善法而有勢力勇往邁進,於善法不休息。諸比丘!比丘如是具足力。



諸比丘!又比丘如何具足速疾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為漏盡故,於現法自知無漏之心解脫、慧解脫已,作證,具足而住。諸比丘!比丘如是具足速疾。

諸比丘!成就此等三法之比丘,應受獻食物……乃至……人之無上福田。」

九十七



「諸比丘!樹皮衣最初亦色惡、又麤觸、又少價值。諸比丘!樹皮衣用馴慣亦色惡、又麤觸、又少價值。諸比丘!樹皮衣使用已舊亦色惡、又麤觸、又少價值。諸比丘!使用已舊之樹皮衣,人們或用於拭瓶、或將棄於塵堆中。



諸比丘!正如是,比丘於最初若無戒而惡質,我說此是彼之色惡。諸比丘!猶如彼樹皮衣之色惡。諸比丘!我說其人亦如是。

復次,凡與彼交、親事、倣〔彼之〕動作者,即為此而招來長時之不饒益、苦。我說此為彼之麤觸。諸比丘!猶如彼樹皮衣之麤觸。諸比丘!我乃如是說彼人。

復次,凡施彼衣、食、牀座、病緣藥、資具,為此能施者仍無大果、無大勝利。我說此為彼少價值。諸比丘!猶如彼樹皮衣之少價值。諸比丘!我如是說此人。



諸比丘!比丘雖是中年……乃至……諸比丘!雖是長老,比丘若無戒而惡質者,我說此是彼之色惡。諸比丘!猶如彼樹皮衣之色惡。諸比丘!我如是說此人。

凡復與彼交、親事、倣〔彼之〕動作者,即為此而招來長時之不饒益、苦。我說此是彼之麤觸。諸比丘!猶如彼樹皮衣之麤觸。諸比丘!我如是說此人。

復次,凡施彼衣、食、牀座、病緣藥、資具,為此能施者仍無大果、無大勝利。我說此為彼少價值。諸比丘!猶如彼樹皮衣之少價值。諸比丘!我如是說此人。



諸比丘!如是長老比丘於僧伽中若有所言,其時諸比丘即對彼如是言:汝愚者、暗昧者為何欲言?汝亦有所言耶?於是彼即憤、不歡而發語。僧伽即應對而語,宛如棄彼樹皮衣於塵堆,而棄〔其〕語。」

九十八



「諸比丘!最初迦尸迦衣亦有色澤,又觸滑,又價值大。諸比丘!迦尸迦衣用慣亦有色澤,又觸滑、價值亦大。諸比丘!迦尸迦衣使用舊亦有色澤,觸滑、價值亦大。諸比丘!迦尸迦衣使用雖舊,或可用於包寶,或可蓄於香篋之中。



諸比丘!正如是,諸比丘最初雖是具戒而質善,我說此為彼之妙色。諸比丘!猶如彼迦尸迦衣之有色澤。諸比丘!我如是說此人。

復次,凡與彼交,親事,倣〔彼之〕行動者,即為此而引長時之饒益、樂。我說此為彼之觸滑。諸比丘!猶如彼迦尸迦衣是觸滑。諸比丘!我如是說於此人。

復次,凡施彼衣、食、牀座、病緣藥、資具者,為此而有大果、大勝利。我說此為彼之價值大,諸比丘!猶如彼迦尸迦衣之價值大。諸比丘!我如是說於此人。



諸比丘!比丘雖是中年……乃至……諸比丘!比丘雖是長老,若具戒而質善,我說此為彼之有妙色。諸比丘!猶如彼迦尸迦衣之有色澤。諸比丘!我如是說此人。

復次,凡與彼交,親事,倣〔彼之〕行動者,即為此招來長時之饒益、安樂。我說此為彼之觸滑。諸比丘!諸比丘!猶如迦尸迦衣之觸滑。諸比丘!我如是說此人。

復次,凡施〔彼〕衣……施資具者,為此而有大果、大勝利,我說此為彼之價值大。諸比丘!猶如迦尸迦衣之價值大。諸比丘!我如是說此人。



諸比丘!如是長老比丘於僧伽中若有所言,其時,諸比丘即對彼如是言:具壽眾!默然!長老比丘將說法與律。諸比丘!是故,此中應如是學,我等應如迦尸迦衣,不應如樹皮衣。諸比丘!汝等實應如是學。」

九十九



「諸比丘!若有人如是言:人隨所造業,而受其所造業〔之異熟〕。諸比丘!若如是,則〔人〕不可能住於梵行,亦不認為有作苦之邊際可得。又,諸比丘!若有人如是言:人應隨所造業之應受也,彼人受其異熟。諸比丘!若如是,則〔人〕可住於梵行,亦認為作苦之邊際是可得。

諸比丘!世有一類之人,雖造少量惡業,業亦導彼於地獄。諸比丘!復次,世有一類之人,雖造完全同樣之少量惡業,唯於現法受〔異熟〕,於〔未來〕連少量〔之異熟〕亦不現,但〔起〕多〔業異熟〕而已。



諸比丘!如何人所造之惡業雖少量,仍可導彼於地獄?

諸比丘!世有一類人,不修身、不修戒、不修心、不修慧、小、自體賤劣、〔為小異熟〕而住於苦。諸比丘!如是之人所造之惡業雖是少量,亦可導彼於地獄。

諸比丘!如何人所造之少量惡業,雖與其完全相同,於現法受〔異熟〕,於〔未來〕亦不現少量〔異熟〕,惟起多〔業之異熟〕而已耶?

諸比丘!世有一類人,修身、修戒、修心、修慧、不狹小、自體偉大、住於無量。諸比丘!如是人所作之惡業,雖與其完全相同之少量,於現法受〔異熟〕,〔於未來〕亦不現少量〔之異熟〕,惟〔起〕多〔業異熟〕而已。



諸比丘!譬如有人,將一掬之鹽投入一椀水中,諸比丘!汝等如何思惟耶?其一椀水由此一掬之鹽而鹹至難以下飲耶?」

「大德!唯然。」

「何以故?」

「大德!椀中之水少故,水為鹽鹹至難以下飲。」

「諸比丘!譬如有人,猶如將一掬鹽投入恒伽河,諸比丘!汝等如何思惟耶?彼恒伽河能因此一掬鹽而鹹至難以下飲耶?」

「大德!是即不然。」

「何以故?」

「大德!恒伽河中之水聚大,其水聚不由此一掬鹽而不能下飲。」

「諸比丘!正如是,世有一類人,雖造少量惡業,即導彼於地獄。復有一類人,雖正造與其相等少量惡業,於現法受〔異熟〕,於〔未來〕亦不現少量〔異熟〕,惟〔起〕多〔業異熟〕而已。



諸比丘!如何人所造之惡業雖是少量,仍可導彼於地獄?諸比丘!世有一類人,不修身……乃至……〔為小異熟〕自體賤劣,住於苦。諸比丘!如是之人所造少量之惡業可導彼於地獄。

諸比丘!如何人所造少量惡業雖與其完全相同,卻於現法受〔異熟〕,於〔未來〕連少量〔之異熟〕亦不現,惟起多〔業異熟〕而已?諸比丘!世有一類人,修身……乃至……自體偉大,住於無量。諸比丘!如是之人所造之少量惡業,雖與其完全相同,卻於現法受異熟,於〔未來〕連少量〔異熟〕亦不現,惟〔起〕多〔業異熟〕。



諸比丘!世有一類人,或為半錢被捕、或為一錢被捕、或為百錢被捕,諸比丘!復世有一類人,不為半錢被捕、或不為一錢被捕、或不為百錢被捕。

諸比丘!如何人或為半錢被捕、或為一錢被捕、或為百錢被捕耶?諸比丘!世有一類人,是貧、無所有物、窮乏。諸比丘!如是之人或為半錢被捕、或為一錢被捕、或為百錢被捕。

諸比丘!如何人不為半錢被捕、不為一錢被捕、不為百錢被捕耶?諸比丘!世有一類人,是富、財多、豐裕。諸比丘!如是之人不為半錢被捕、或不為一錢被捕、或不為百錢被捕。

諸比丘!正如是,世有一類人,造少量惡業,亦導彼於地獄。諸比丘!世有一類人,造完全與其相同之少量惡業,於現法受〔異熟〕,〔於未來〕亦不現少量之異熟。惟〔起〕多〔業異熟〕而已。



諸比丘!如何人所造之惡業,雖少量,亦可導彼於地獄耶?諸比丘!世有一類人,不修身……乃至……自體賤劣,〔為小異熟〕苦而住。諸比丘!如是之人所造惡業,雖少量亦可導彼於地獄。

諸比丘!如何人所造與其完全相同之少量惡業,於現法受〔異熟〕,〔於未來〕少量〔之異熟〕亦不現,惟〔起〕多之〔業異熟〕而已耶?諸比丘!世有一類人,修身……自體偉大,住於無量。諸比丘!如是之人所造與其完全相同之少量惡業,於現法受〔異熟〕,〔於未來〕連少量〔異熟〕亦不現。惟〔起〕多〔業之異熟〕而已。



諸比丘!譬如羊之飼主,或羊之屠殺者,當某人取其不與之羊時,或殺彼、或縛、或沒收財產而亡、或得以隨意作。當某人取其不與之羊時,不得將彼或殺、或縛、或沒收財產而亡、或隨意而作。

諸比丘!如何人取其不與之羊時則被羊之飼主、或羊之屠殺者,或殺、或縛、或沒收財產而亡、或得以隨意作者?

諸比丘!世有一類人,是貧、無所有物、窮乏。諸比丘!如是之人取其不與之羊時則被羊之飼主、或羊之屠殺者,或殺、或縛、或沒收財產而亡、或得以隨意作者。

諸比丘!如何人取其不與之羊時羊之飼主或屠殺者,不殺、不縛、不沒收財產而亡、或不得隨意作者?

諸比丘!世有一類人,是富、財寶多、裕富而為王或宰相。諸比丘!如是之人當取不與之羊時羊之飼主,或羊之屠殺者,〔亦〕不殺、或不縛、或不沒收財產而亡、或不得隨意作者,唯有合掌而乞,無外於云:飼主!請與我羊,或與羊之代價。

諸比丘!正如是,世有一類人,雖造少量惡業,亦可導彼於地獄。復次,世有一類人,雖造與其完全相同少量惡業,於現法受〔異熟〕、〔於未來〕亦不現少量〔異熟〕,惟〔起〕多之〔業異熟〕而已。



諸比丘!如何之人所造惡業雖是少量,亦可導彼於地獄耶?

諸比丘!世有一類人,不修身……乃至……自體賤劣,〔為小異熟〕苦而住。諸比丘!如是之人所造惡業雖少量,亦可導彼於地獄。

諸比丘!如何人所造少量惡業,雖與其完全相同,於現法受〔異熟〕、〔於未來〕亦不現少量〔異熟〕,惟〔起〕多〔業異熟〕而已耶?諸比丘!世有一類人,修身……乃至……自體偉大、住於無量。諸比丘!如是之人所造少量業,雖與其完全相同……乃至……〔於未來〕少量〔異熟〕亦不現,惟〔起〕多之〔業異熟〕而已。

諸比丘!若有人如是言:人隨所造業,而只受其業〔之異熟〕。諸比丘!若如是者,則〔人〕不可能住於梵行,亦不認為有作苦之邊際可得,又,諸比丘!若有人如是言:有人,隨所造之應受業,彼只受其異熟。諸比丘!若如是,則〔人〕可住於梵行,亦認為作苦之邊際是可得。」

一百



「諸比丘!金鑛中,有泥砂、小石礫之垢。然則,塵垢洗滌者或塵垢洗滌者弟子即將之散於桶中而洗、徧洗、完全洗滌。

當金鑛斷其塵垢,脫離塵垢時,黃金〔尚有〕微細小石與麤砂間之垢。然則,塵垢洗滌者或塵垢洗滌者弟子即將之洗滌、徧洗、完全洗。

當金鑛斷其塵垢,脫離塵垢時,金鑛〔尚有〕微細砂與黑粉微細之垢。然則,塵垢洗滌者或塵垢洗滌者弟子即將之洗滌,徧洗,完全洗。



當金鑛斷其塵垢,脫離塵垢時,更有金砂之餘。然則,黃金匠,或黃金匠弟子,即將其金鑛投入鎔治、徧鎔、完全鎔。當金鑛尚未鎔、猶未徧鎔、猶未被完全鎔、猶未被蓄、猶未脫離濁穢,則不致軟,又不致堪任、又不極光淨、又易壞、又不適於正確之製作。

諸比丘!彼黃金匠或黃金匠弟子,將金鑛鎔治、徧鎔、完全鎔之時,〔此時〕彼金鑛即為所鎔、徧鎔、完全鎔、為蓄、離濁穢,又軟、又堪任、又極光淨、又不易壞,適於正確製作。或板、或耳璫、或頸飾、或金瓔珞,無論欲改造任何莊嚴具,彼皆可適應其目的。



諸比丘!正如是,修增上心之比丘有身惡行、語惡行、意惡行之塵雜垢染,有思慮而聰明之比丘當斷於此、排斥、祛除、令盡。

當修增上心之比丘斷於此、除於此時,即有欲尋、恚尋、害尋中間之垢染,有思慮而聰明之比丘當斷離、排斥、祛除、令盡。

當修增上心之比丘斷於此、除於此時,即有親里尋、國土尋、不被輕相應尋之微細垢染,有思慮而聰明之比丘當斷離於此、排斥、祛除、令盡。



當斷離於此、祛除此時,更有復法尋之殘,彼雖是三摩地、卻未能寂靜未能妙,而非伏除〔煩惱〕可得者,當得一趣性,由加行而抑止〔煩惱〕而防護。諸比丘!其心是唯內而住、完全而住、趣於一,有等持之時,〔此時〕彼三摩地是寂靜、是妙。伏除〔煩惱〕而得,得一趣性,非由加行抑止〔煩惱〕而防護者,凡為證知應證知法而引發心時,即可隨著〔彼定生起〕之原因,能得以實現。



彼若希求——願我實現種種神通,以一變多,以多變一,或顯、或隱、或穿壁、或逾牆、或透越山,無礙而行猶如行在空中,出歿於地中猶如在水中,於水上行不沈猶如在地上,結跏趺坐於空中行猶如有翼之鳥。有如是大神通,有大威力,亦可以手執取、捫摸日月,乃至身達梵世——則隨其〔起定〕原因能得以實現。



彼若希求——願我以超人清淨之天耳,或遠、或近,天及人之聲,兩皆得聽——則隨其〔起定〕原因能得以實現。



彼若希求——欲以心徧知他有情心,他補特伽羅心,或欲知有貪心,欲知離貪心即離貪心,或欲知有瞋心……乃至……或離瞋心即……乃至……或……有癡心……或離癡心即……或……略心……或……散心即……或……大心……或……非大心……或……有上心……或……無上心……或……定心……或……非定心……或欲知不解脫心,或欲知解脫心即解脫心——則隨其〔起定〕原因能得以實現。



彼若希求——願我能隨念種種宿住,例如一生、二生、三生、四生……乃至……百生、千生、百千生、多壞劫、多成劫,多壞成劫,於彼處我有如是名,有如是姓,有如是色,食如是物,感受如是苦與樂,有如是壽量。我即由彼處沒而生於他處。在其處我有如是名,有如是姓,有如是色,食如是物,感受如是苦與樂,有如是壽量,我即從彼處沒而生於此處。如是相狀與名稱俱,我即隨念種種宿住——則隨其〔起定〕原因能得以實現。



彼若希求——願我以超人清淨之天眼見有情、隨之正當而死,正當而生,我當知是劣、是殊勝、是妙色、是惡色、是幸與不幸業而生之有情——此等有情是成就身惡行、成就語惡行、成就意惡行、誹謗聖者、懷邪見,受由邪見所〔起〕之業。彼等於身壞、死後,生於無幸處、惡趣、險難、地獄。或復次,此等有情,成就身妙行、成就語妙行,成就意妙行、不誹謗聖者、懷正見、受由正見所〔起〕之業。彼於身壞、死後、生於善趣、天界。如此我以超人清淨之天眼,見有情,隨之正當而死、正當而生我當知是劣、是殊勝、是妙色、是幸與不幸業而生之有情——則隨〔其起定〕原因能得以實現。

一〇

彼若希求——我之漏盡故,於現法自知無漏之心解脫、慧解脫已作證具足而住——則隨其〔起定〕之原因能得以實現。

一一

諸比丘!勤修增上心之比丘,應於適當之時思惟三因:應於適當時思惟三摩地因,於適當時思惟精勤因,於適當時思惟捨因。

一二

諸比丘!若勤修增上心之比丘,只一向思惟三摩地因,其心即趣於懈怠之理。諸比丘!若勤修增上心之比丘,只一向思惟精勤因,其心即趣於掉舉之理。諸比丘!若勤修增上心之比丘,只一向思惟捨因,其心則為漏盡,有不正等待之理。諸比丘!勤修增上心之比丘,於適當時思惟三摩地因,於適當時思惟精勤因,於適當時思惟捨因故,其心是軟,又堪任、又極光淨、又不易壞,為漏盡而正確得定。

一三

諸比丘!譬如金匠或金匠弟子造竈、作竈已,於竈口點火,於竈口點火已,以鉗插金鑛,投入竈口,於適當時而以鞴吹,於適當時拂水,於適當時觀察。諸比丘!若金匠或金匠之弟子,只一向以鞴吹金鑛,則其金鑛應焚燒。諸比丘!若金匠或金匠弟子,只一向對其金鑛拂水,即彼金鑛應冷卻。諸比丘!若金匠或金匠弟子對其金鑛只一向觀察,則彼金鑛不至正確成熟。諸比丘!金匠或金匠弟子,對其金鑛於適當時,以鞴而吹,於適當時以水拂,於適當時觀察故,由是而彼金鑛遂軟,又堪任,又極光淨,又不易壞,可正確用於製作或板或耳璫或頸飾或金瓔珞,無論欲改造任何莊嚴具,皆可適應其目的。

一四

諸比丘!正如是,勤修增上心之比丘、於適當時應思惟三因:於適當時應思惟三摩地因,於適當時應思惟精勤因,於適當時應思惟捨因。諸比丘!若勤修增上心之比丘,只一向思惟三摩地因,其心即趣於懈怠之理。諸比丘!若勤修增上心之比丘,只一向思惟精勤因,其心即趣於掉舉之理。諸比丘!若勤修增上心之比丘,只一向思惟捨因,其心則為漏盡,有不正確等持之理。諸比丘!勤修增上心之比丘,於適當時思惟三摩地因,於適當時思惟精勤因,於適當時思惟捨因故,其心即軟,又堪任,又極光淨,又不易壞,為漏盡而正確得定,為知證所有應知證之法,引發心時,隨〔其起定〕原因能得以實現。

一五

彼若希求——願我實現種種之神通……乃至……〔百之五〕……應知六神通之心……乃至〔百之六、七、八、九〕……漏盡故……乃至〔百之一〇〕作證已,具足而住——則隨〔其起定之〕原因能得以實現。」

第二大五十竟

第一 等覺品

百一



「諸比丘!我於徧覺以前,猶未現等覺為菩薩時,思惟:如何是世間之味著?如何是過患?如何是出離?諸比丘!我思惟:凡於世中以樂、喜為緣所生之物,即為世中之味著。凡於世中無常、苦、變易之法者,即為世中之過患。凡於世中,調伏欲貪,斷欲貪者,即為世中之出離。



諸比丘!我以世之味著為味著,又以過患為過患,又以出離為出離,不能如實覺了之前。諸比丘!我在人、天、魔羅、梵天、沙門、婆羅門眾、王、庶民之中,無法公言已經現等覺無上正等覺。諸比丘!然而,我如是以世之味著為味著,以過患為過患,以出離為出離,如實覺了故。諸比丘!我在人、天、魔羅、梵天、沙門、婆羅門眾、王、庶民之中,公言已經現等覺無上之正等覺。復次於我生智、見——我之心解脫不動,此是最後生,從今即無後有。



諸比丘!我探索世間味著、我了悟世間味著,我以慧充分得見世間所有味著。諸比丘!我探索世間過患,我了悟世間過患,我以慧充分得見世間所有過患。諸比丘!我探索世間出離,我了悟世間出離,我以慧充分得世間所有出離。



諸比丘!我以世間味著為味著,又以過患為過患,又以出離為出離,猶未如實覺了之前。諸比丘!我在人、天、魔羅、梵天、沙門、婆羅門眾、王、庶民之中,無法公言已經現等覺無上正等覺。諸比丘!然而,我如是以世間味著為味著,以過患為過患,以出離為出離,如實覺了故。諸比丘!我在人、天、魔羅、梵天、沙門、婆羅門、王、庶民之中,公言已經現等覺無上正等覺。又於我即生智與見——我之心解脫是不動,此是最後生,從今即無後有。」

百二

「諸比丘!於世間若無有味著物者,有情即於世不可能貪染。諸比丘!世間有味著故,有情即貪染於世。諸比丘!世間若無過患,有情即不可能厭離於世。諸比丘!世間有過患故,有情即厭離於世。諸比丘!若無有從世出離,有情即不從世出離。諸比丘!世間有出離故,有情即從世出離。

諸比丘!有情以世之味著為味著,以過患為過患,以出離為出離,未如實覺了之前,諸比丘!有情即不俱、天、人、魔羅、梵天、沙門、婆羅門眾、王、庶民出離,以不離繫、不解縛、不離脫之心而住。諸比丘!有情以味著為味著,以過患為過患,以出離為出離,如實覺了故。諸比丘!有情即俱天、人……以出離,離繫、解縛,離脫之心而住。

諸比丘!凡沙門或婆羅門,不以其味著為味著,以過患為過患,以出離為出離,如實覺知,則諸比丘!我對彼等沙門或婆羅門,於沙門中不認為是沙門,或於婆羅門中不認為是婆羅門。復次,彼等具壽不於現法中親自覺了沙門性之義、或婆羅門性之義,作證、具足而住。

諸比丘!又,凡沙門或婆羅門以世間味著為味著,以過患為過患,以出離為出離而如實覺知。則諸比丘!我對彼等沙門或婆羅門,於沙門之中認為是沙門,或於婆羅門之中認為是婆羅門。復次,彼等具壽於現法中親自覺了沙門性之義,或婆羅門性之義,作證、具足而住。」

百三

「諸比丘!於聖者之律,歌詠是號泣。諸比丘!於聖者之律,舞踊是狂氣之所作。諸比丘!於聖者之律,越度露齒而哄笑是兒戲。諸比丘!是故,於世間斷歌詠之緣,斷舞踊之緣,善士於某種原因而歡時,唯笑而笑即足矣。」

百四

「諸比丘!有三事,習而無厭足。云何為三事耶?

諸比丘!睡眠是習而無厭足。諸比丘!飲穀酒、木酒之事,是習而無厭足。諸比丘!交會事是習而無厭足。諸比丘!此等三者,是習而無厭足。」

百五

一時,給孤獨長者來詣世尊之處。詣已,問訊世尊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給孤獨長者告世尊曰:

「心不能護者,即身業不能護,語業亦不能護、意業亦不能護。如斯不護身業、不護語業、不護意業人之身業是濕潤……意業亦濕潤。如斯身業濕潤……意業濕潤人之身業即腐敗……乃至……意業亦腐敗。其身業腐敗……乃至……意業腐敗人之死是不善良,臨終是不善良。」

「長者!譬如家屋之尖頂猶未善葺覆時,尖頂亦不能維護、桷亦不能維護、墻壁亦不維護。尖頂亦濕、椽木亦濕、墻壁亦濕。尖頂亦腐、椽木亦腐、墻壁亦腐。正如是、長者!心不能護時,身業亦不能護……乃至……臨終是不致善良。

長者!當心受護時,身業亦受護……乃至……意業亦受護。如斯護身業……乃至……護意業人之身業亦不濕……乃至……意業亦不濕。如斯身業不濕人之……乃至……意業不濕人之身業亦不腐……乃至……意業亦不腐。如斯身業不腐……乃至……意業不腐人之死是善良,臨終是善良。

長者!譬如家屋之尖頂善為葺覆時、尖頂亦受護,椽木亦受護,墻壁亦受護。尖頂亦不濕、椽木亦不濕,墻壁亦不濕。尖頂亦不腐,椽木亦不腐,墻壁亦不腐。正如是,長者!心受護時,身業亦受護……乃至……臨終是善良。」

百六



世尊語坐於一面之給孤獨長者曰:「長者!心敗害時,身業亦敗害……乃至……意業亦敗害。如斯失身業害之人……乃至……失意業敗害人之死是不善良,臨終是不善良。



長者!譬如屋尖頂不善為葺覆時,尖頂亦敗害,椽木亦敗害,墻壁亦敗害。正如是,長者!心敗害時、身業亦敗害……乃至……意業亦敗害,如斯失身業敗害人之……乃至……失意業敗害人之死,是不善良,臨終是不善良。



長者!心不敗害時、身業亦不敗害……意業亦不敗害。如斯不敗害身業人之……不敗害意業人之死是善良,臨終是善良。長者!譬如屋尖頂善為葺覆時,屋尖頂亦不敗害,椽木亦不敗害,墻壁亦不敗害。正如是,長者!心不敗害時,身業亦不敗害……意業亦不敗害。如斯不敗害身業之人……不敗害意業之人死是善良,臨終是善良。」

百七

「諸比丘!此等三者,是業集之緣。云何為三緣耶?

貪是業集之緣,瞋是業集之緣,癡是業集之緣。

諸比丘!凡是貪之所作,從貪所生,以貪為緣,貪所集之業是不善,此業是有罪,此業有苦之異熟,此業能集業,此業不能滅業。諸比丘!凡是瞋之所作……乃至……諸比丘!凡是癡之所作,從癡而生,以癡為緣,癡所集之業是不善,此業是有罪,此業有苦之異熟,此業能集業,此業不能滅業。諸比丘!此等三者是業集之緣。」

百八

「諸比丘!此等三者,是業集之緣。云何三緣耶?

無貪是業集之緣。無瞋是業集之緣。無癡是業集之緣。

諸比丘!凡是無貪之所作,從無貪而生,以無貪為緣,無貪所集之業是善,此業是無罪,此業有樂之異熟,此業能滅業,此業不能集業。諸比丘!凡是無瞋之所作……乃至……諸比丘!凡無癡所作,從無癡而生,以無癡為緣,無癡所集之業是善,此業是無罪,此業有樂之異熟、此業能滅業,此業不能集業。諸比丘!此等三者,是業集之緣。」

百九



「諸比丘!此等三者,是業集之緣。云何為三緣耶?

諸比丘!依過去之欲貪因之法,欲即生。諸比丘!依未來之欲貪因之法,欲即生。諸比丘!依現在之欲貪因之法,欲即生。



諸比丘!如何而依過去之欲貪因之法而欲生?

諸比丘!依過去之欲貪因之法,以心尋求、伺察〔如斯法〕。依過去之欲貪因之法、以心尋求、伺察者,欲即生。生欲者即受繫如斯法。諸比丘!我說此為結,即所謂心之染者。諸比丘!如是,依過去之欲貪因之法而欲生。



諸比丘!又,如何依未來之欲貪因之法而欲生耶?

諸比丘!依未來之欲貪因法,以心尋求、伺察〔如斯法〕。依未來之欲貪因之法、以心尋求、伺察〔如斯法〕者,生欲者即受繫其法。諸比丘!我說此為結,即所謂心之染者。諸比丘!如是,依未來之欲貪因之法,欲即生。



諸比丘!又,如何依現在之欲貪因之法而欲生耶?

諸比丘!依現在之欲貪因之法,以心尋求、伺察〔如是〕。依現在之欲貪因之法,以心尋求、伺察〔其法〕者,欲即生。生欲之人即受繫如是法。諸比丘!我說此為結,即所謂心之染著。諸比丘!如是,依現在之欲貪因之法,欲即生。諸比丘!此等三者,是業集之緣。」

百十



「諸比丘!此等三者是業集之緣。云何為三緣耶?

諸比丘!依過去之欲貪因之法,欲即不生。諸比丘,依未來之欲貪因之法,欲即不生。諸比丘!依現在之欲貪因之法,欲即不生。



諸比丘!又,如何依過去之欲貪因之法,而欲不生耶?

諸比丘!知因過去之欲貪因之法,有當來之異熟。知已而避當來之異熟。避已,以心離欲,以慧通達而見。諸比丘!如是,依過去之欲貪因之法,欲即不生。



諸比丘!又,如何依未來之欲貪因之法,而欲不生耶?

諸比丘!知因未來之欲貪因之法有當來之異熟。知已而避當來之異熟。避已,以心離欲,以慧通達而見。諸比丘!如是、依未來之欲貪因之法,欲即不生。



諸比丘!又,如何依現在之欲貪因之法,而欲不生耶?

諸比丘!知因現在之欲貪因之法有當來之異熟。知已而避當來之異熟。避已,以心離欲,以慧通達而見。諸比丘!如是,依現在之欲貪因之法,欲即不生。諸比丘!此等三者,是業集之緣。」

第二 惡趣品

百十一

「諸比丘!此等三者,若不斷除必生於無幸處,當墮於地獄。云何為三耶?

凡是非梵行者,而稱為梵行者。又,凡是對行梵行之人之清淨梵行,以無根之非梵行,加以非難。又,凡是作如是語、如是見者:於欲無過失,於欲之渴望不止者。諸比丘!此等三者,若不斷除生於無幸處,當墮地獄也。」

百十二

「諸比丘!世間能得遇三者之出現是難。云何為三難耶?

諸比丘!世間得遇如來、應供、正自覺者之出現是難。世間得遇說如來所說法律之人是難。世間得遇知恩而深感之人是難。

諸比丘!世間得遇斯等三者之出現是難。」

百十三

「諸比丘!世間有三種人之存在。云何為三種人耶?

是容易被量、難量、不可量也。

諸比丘!又,誰是容易被量之人耶?

諸比丘!世有一類人,具傲慢、貢高、輕躁、饒舌、談散漫而失念、不正知而心不定、心散動放蕩諸根。諸比丘!此說為容易被量之人。

諸比丘!又,誰是難量之人耶?

諸比丘!世有一類之人,不傲慢、不貢高、不輕躁、不饒舌、不談散漫、正念、正知而心定、心專注以擁護諸根。比丘眾!此說為難量之人。

諸比丘!又誰是不可量之人耶?

諸比丘!世有比丘、阿羅漢而漏盡也。諸比丘!此說為不可量之人。諸比丘!世中有此等三人存在也。」

百十四



「諸比丘!於世中有三種人存在。以誰為三耶?

諸比丘!世有一類之人,完全超越色想故、滅礙想、不作意種種想、有無邊之空,具足空無邊處而住。彼即味著其〔靜慮〕、希求其〔靜慮〕,又,以其〔靜慮〕而滿足。彼即立於其〔靜慮〕、信解其〔靜慮〕、多住其〔靜慮〕、不捨、死而生於屬空無邊處天之同類中。諸比丘!屬於空無邊處天之壽是二萬劫。於中,異生有壽而住,盡彼等諸天之全壽量,亦往地獄、亦往傍生,亦往餓鬼境。然而,世尊之弟子有壽而住,盡彼等諸天之全壽量,即於其中般涅槃。諸比丘!此是無聞之異生與有聞聖弟子之差別、特相、殊異,即:〔異生〕是有趣生之事。



諸比丘!復次,世有一類人,全然超越空無邊處,而有無邊之識。如此,具足識無邊處而住。彼即味著於其〔靜慮〕、希求其〔靜慮〕、又以其〔靜慮〕而滿足。彼即立於其〔靜慮〕、信解其〔靜慮〕、多住於其〔靜慮〕、不捨、死而生於屬識無邊處天之同類中。諸比丘!屬於識無邊處天之壽量是四萬劫。於中異生是有壽而住,盡彼等諸天之全壽量,亦往地獄、亦往傍生、亦往餓鬼境。然而,世尊弟子是在有壽而住,盡彼等諸天之全壽量,即於其中般涅槃。諸比丘!此是無聞之異生與有聞之聖弟子之差別、特相、殊異,即:〔異生〕是有趣生之事。



諸比丘!復次,世有一類之人,全然超過識無邊處,而無有物,具足無所有處而住。彼即味著其〔靜慮〕、希求其〔靜慮〕、又以其〔靜慮〕而滿足。彼即立於其〔靜慮〕、信解其〔靜慮〕、多住於其〔靜慮〕、不捨、死而生於屬無所有處天之同類中。諸比丘!屬於無所有處天之壽量是六萬劫。於中異生是有壽而住,盡彼等諸天之全壽量,亦往地獄,亦往傍生,亦往餓鬼境。然而,世尊之弟子是有壽而住,盡彼等諸天之全壽量,即在其中般涅槃。諸比丘!此是無聞之異生與有聞之聖弟子之差別、特相、殊異,即:〔異生〕是有趣生之事。諸比丘!此等三種人者存在於世間。」

百十五



「諸比丘!此等三者,是缺損。云何為三缺損耶?

是戒缺損、心缺損、見缺損。

諸比丘!又,何為戒缺損耶?

諸比丘!世有一類人,殺生、取不與者、行邪欲、語虛誑語、語離間語、語麤惡語、語雜穢語。諸比丘!此說為戒缺損。



諸比丘!又,何為心缺損耶?

諸比丘!世有一類人,貪求、有瞋心。諸比丘!此說為心缺損。



諸比丘!又,何為見缺損耶?

諸比丘!世有一類人,有邪見、顛倒見,言:無施與、無獻供祀、無燒供、無善作與惡作之業果、異熟、無此世、無他世、無母、無父、無化生之有情,世中無自覺於此世及他世、作證而能說示正行之有正行為之沙門、婆羅門。諸比丘!此說為見缺損。



諸比丘!有情是戒缺損故,身壞、死後、生於無幸處、惡趣、險處、地獄。諸比丘!有情或心缺損故,身壞、死後、生於無幸處、惡趣、險處、地獄。諸比丘!有情或見缺損故,身壞、死後、生於無幸處、惡趣、險處、地獄。諸比丘!此等三者,是缺損。



諸比丘!此等三者,是圓足。云何為三圓足耶?

戒圓足、心圓足、見圓足是。

諸比丘!又,何為戒圓足耶?

諸比丘!世有一類人,離殺生、離不與取、離諸欲之邪行、離虛誑語、離離間語、離麤惡語、離雜穢語。諸比丘!此說為戒圓足。



諸比丘!又,何為心圓足耶?

諸比丘!世有一類人,不貪求、心不瞋。諸比丘!此說為心圓足。



諸比丘!又,何為見圓足耶?

諸比丘!世有一類人,是正見、不顛倒見,言有施與、有獻供祀、有燒供,有善作與惡作業之果、異熟、有此世,有他世、有母、有父、有化生之有情。世中有自覺於此世及他世、作證而能說示正行之有正行之沙門、婆羅門。諸比丘!此說為見圓足。



諸比丘!有情是戒圓足故,身壞、死後、生於善趣、天世。諸比丘!有情或是見圓足故,身壞、死後、生於善趣、天世。諸比丘!有情或是見圓足故、身壞、死後、生於善趣、天世。諸比丘!此等三者,是圓足。」

百十六



「諸比丘!此等三者,是缺損。云何為三缺損耶?

是戒缺損、心缺損、見缺損……乃至……〔複說百十五之一四〕。



諸比丘!譬如正確之骰子投之於上,無論留在何處,都能善為停留。諸比丘!正如是,有情是戒缺損故……生……、或心缺損故……或見缺損故……生……。諸比丘!此等三者,是缺損。



諸比丘!此等三者,是圓足。云何為三圓足耶?

戒圓足……乃至〔百十五之五~八〕……



諸比丘!譬如正確之骰子投之於上,無論留在何處,都能善為停留。諸比丘!正如是,有情是戒圓足故……生……,或心圓足故……生……,或見圓足故……生……。諸比丘!此等三者,是圓足。」

百十七



「諸比丘!此等三者,是缺損。云何為三缺損耶?

是業缺損、活命缺損,見缺損。

諸比丘!又,何為業缺損耶?

諸比丘!世有一類人,殺生……及至〔百十五之一〕……語雜穢語。諸比丘!此說為業缺損。



諸比丘!又,何為活命缺損耶?

諸比丘!世有一類人,活命於邪、由邪命而生存。諸比丘!此說為活命缺損。



諸比丘!又,何為見缺損耶?

諸比丘!世有一類人,是邪見、顛倒見,言:無施與、無獻供祀……乃至〔百十五之三〕……〔於世中〕無自覺於此世及他世、作證而能說示〔正行之有正行為之沙門、婆羅門〕。諸比丘!此說為見缺損。諸比丘!此等三者,是缺損。



諸比丘!此等三者,是圓足。云何為三圓足耶?

是業圓足、活命圓足、見圓足。

諸比丘!又,何為業圓足耶?

諸比丘!世有一類人,離殺生……乃至……〔百十五之五〕……離雜穢語。諸比丘!此說為業圓足。



諸比丘!又,何為活命圓足耶?

諸比丘!世有一類人,正當活命,由正命而生存。諸比丘!此說為活命圓足。



諸比丘!又,何為見圓足耶?

諸比丘!世有一類人,正見、不顛倒見,言:有施與、有獻供祀……乃至〔百十五之七〕……世中有自覺於此世及他世、作證而能說示〔正行之有正行之沙門、婆羅門〕。諸比丘!此說為見圓足。諸比丘!此等三者,是圓足。」

百十八

「諸比丘!此等三者,是清淨。云何為三清淨耶?

是身清淨、語清淨、意清淨。

諸比丘!又,何為身清淨耶?

諸比丘!世有一類人,離殺生、離不與取、離欲邪行。諸比丘!此說為身清淨。

諸比丘!又,何為語清淨耶?

諸比丘!世有一類人,離虛誑語、離離間語、離麤惡語、離雜穢語。諸比丘!此說為語清淨。

諸比丘!又,何為意清淨耶?

諸比丘!世有一類人,不貪求、心不瞋、有正見。諸比丘!此說為意清淨。諸比丘!

此等三者,是清淨。」

百十九



「諸比丘!此等三者,是清淨。云何為三清淨耶?

是身清淨、語清淨、意清淨。



諸比丘!又,何為身清淨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離殺生、離不與取、離非梵行。諸比丘!此說為身清淨。



諸比丘!又,何為語清淨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離虛誑語、離離間語、離麤惡語、離雜穢語。諸比丘!此說為語清淨。



諸比丘!又,何為意清淨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若內有欲之欲,即知我有內欲之欲。內若無有欲之欲,即知我無內欲之欲。又若未生欲之欲生時,即知其生。又,若已生欲之欲斷時,即知其斷。又,於已斷欲之欲,知其當來不生。



或若內有瞋者,即知我有內之瞋。或若內無瞋者,即知我無內之瞋。又未生之瞋生時,即知其生,又,已生之瞋斷時,知其斷。又,已斷之瞋,即知其當來不生。



或若內有惛沈睡眠者,即知我有內之惛忱睡眠。或若內無惛沈睡眠者,即知我無內之惛沈睡眠。又,未生之惛沈睡眠生時,即知其生。又,已生之惛沈睡眠斷時,即知其斷。又,已斷之惛沈睡眠,即知其當來不生。



或若內有掉舉惡作者,即知我有內之掉舉惡作。或若內無掉舉惡作者,即知我無內之掉舉惡作。又,未生之掉舉惡作生時,即知其生。又,已生之掉舉惡作斷時,即知其斷。又,已斷之掉舉惡作,即知其當來不生。



或若內有疑者,即知我有內疑。或若內無疑者,即知我無內疑。又,未生之疑生時,即知其生。又,已生之疑斷時,即知其斷。又,已斷之疑,即知其當來不生。諸比丘!此即說為意清淨。諸比丘!於此等三者,是清淨。」



身淨語亦淨     意淨而無漏
淨具足淨者     即言洗除惡

百二十

「諸比丘!此等三者,是寂默,云何為三寂默耶?

是身寂默、語寂默、意寂默。

諸比丘!又,何為身寂默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離殺生、離不與取、離欲邪行。諸比丘!此說為身寂默。

諸比丘!又,何為語寂默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離虛誑語、離離間語、離麤惡語、離雜穢語。諸比丘!此說為語寂默。

諸比丘!又,何為意寂默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由漏盡而於現法自覺無漏之心解脫、慧解脫已,作證、具足而住。諸比丘!此說為意寂默。諸比丘!此等三者,是清淨。」

身寂語亦寂     心寂而無漏
寂默之具足     人言一切斷

第三 拘尸那揭羅品

百二十一

一時,世尊住在拘尸那揭羅之靈供處密林中,於彼處世尊告諸比丘曰:「諸比丘!」彼等諸比丘即答世尊云:「大德!」世尊曰: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依止隨一之村或邑而住。其時,長者或長者子近彼已,將請待〔彼於〕翌日之餐食。諸比丘!比丘即欣諾。彼於翌日,於日前分,著內衣、被衣、執鉢,至彼之長者或長者子住處。至已,坐於所設之席。其時,彼長者或長者子即親手以勝妙之嚼食、噉食滿足彼,使令飽。比丘即謂:『善哉!此長者或長者子親手以勝妙嚼食、噉食滿足我,飽餐我。』彼即更言:『嗚呼!此長者或長者子當來亦親手以如是勝妙之嚼食、噉食來滿足我、飽餐我,是其所望。』於是彼即為其施食所結,而失本心,而耽著,不見過患,無離脫之想而受用,彼即於其處起欲尋、起恚尋、起害尋。諸比丘!我說施與如是比丘者,無有大果,何以故?諸比丘!因比丘放逸而住故。

諸比丘!然而,世有比丘,依止於隨一之村或邑而住。其時長者或長者子近彼已,將請待〔彼於〕翌日之餐食。諸比丘!比丘則欣諾。彼於翌日,於日前分,著內衣、被衣、執鉢,到彼長者或長者子之住處。到已,坐於所設之座。其時彼長者或長者子即親自以勝妙之嚼食、噉食滿足彼、使令飽,比丘不謂:『善哉!此長者或長者子親手以以勝妙之嚼食、噉食滿足我,飽餐我。』又彼不如是謂:『嗚呼!此長者或長者子當來亦親手以如是勝妙之嚼食、噉食滿足我,使我飽餐,是其所望。』於是彼即不為其施食所結,不失本心、不耽著、能見過患,有離脫之想而受用,彼即於彼處起離欲尋、起無恚尋。諸比丘!我說施與如是比丘者,有大果,何以故?諸比丘!因為比丘是不放逸而住故也。」

百二十二

「諸比丘!有嘲弄、相鬥、相諍、互以口劍相刺之比丘所住處。諸比丘!只思惟此處即與我不快,何況住在〔其處〕!我對此作斷定——彼等具壽必斷三法,數數作三法。

彼等斷何種之三法?

離欲尋、無恚尋、無害尋是。彼等是斷此等三尋。

彼等數數作何種之三法耶?

欲尋、恚尋、害尋是。彼等是數數作此等三法。

諸比丘!有嘲弄、相鬥、相諍、互以口劍相刺之比丘所住處。諸比丘!只思惟此處即與我不愉快,何況住在〔其處〕耶!我對此作斷定——彼等具壽必斷此等三法、數數作此等三法。

諸比丘!有和合、慶慰,不諍、如乳水,以親愛之眼互為相見之比丘所住處。諸比丘!只往此處即與我愉快,何況是思惟!我對此作斷定——彼等具壽必斷此等三法、數數作此等三法。

彼等斷何種之三法耶?

欲尋、恚尋、害尋是。彼等斷此等三法。

彼等數數作何種之三法耶?

數數作離欲尋……乃至……。諸比丘!互相和合、慶慰……所住之處。諸比丘!只往此處我即愉快,何況是思惟!我對此斷定——彼等具壽必斷此等三法、數數作此等三法。」

百二十三

一時,世尊住在毘舍離之瞿曇支提。其時,世尊告諸比丘:「諸比丘!」諸比丘即答應世尊曰:「大德!」世尊曰:

「諸比丘!我是覺了而後說法,並非無覺了。諸比丘!我是說有緣之法,並非是無緣。諸比丘!我是說有折伏之法,並非無折伏。諸比丘!覺了而說法,並非無覺了,說有緣之法,並非無緣。說有折伏之法,並非無折伏,我應教授,應教誡。復次,諸比丘!汝等是喜足歡喜、喜悅而說世尊是正自覺者,法是善說,僧伽是正行者。」世尊說此,彼等比丘眾是歡喜信受世尊之所說。復次,說此記說時一千世界震動。

百二十四



一時,世尊遊行於拘薩羅人之間,而入迦毘羅〔城〕,釋迦族之摩訶那摩聞世尊到達迦毘羅〔城〕,時,釋迦族之摩訶那摩即往詣世尊之處。詣已,問訊世尊而立於一面,世尊告立於一面之釋迦族之摩訶那摩曰:「摩訶那摩!去迦毘羅〔城〕!去尋我等今日一日得以住之處。」

「大德!唯然。」釋迦族之摩訶那摩答已,即入迦毘羅〔城〕,徧巡迦毘羅〔城〕、於迦毘羅〔城〕亦不見世尊一日之間可住處。時,釋迦族之摩訶那摩即往詣世尊之處,詣已,白言世尊:



「大德!於迦毘羅〔城〕,並無世尊今日一日得住之處。大德!有世尊昔之同梵行者巴朗島卡拉馬,願世尊今日即於彼之住處住一日。」

「去!摩訶那摩!設席!」「大德!唯然。」釋迦族之摩訶那摩即答應世尊而往詣巴朗島卡拉馬之住處。詣已,設席已,準備洗足水已,來詣世尊之處。詣已,白世尊:

「大德!敷座已,洗足水已備。大德!唯世尊知時。」



時,世尊即詣巴朗島卡拉馬住處。詣已,坐於所設之座,坐已,洗兩足。時釋迦族之摩訶那摩謂:

「今非奉侍世尊之側時,世尊已疲倦,我將於明日近侍世尊。乃問訊世尊右繞而去。」

時,釋迦族之摩訶那摩過其夜後,再詣世尊之處。詣已問訊世尊而坐於一面。世尊告坐於一面之釋迦族之摩訶那摩曰:



「摩訶那摩!世有此等三種人之師。云何為三之師耶?

摩訶那摩!世有一類之師,施設欲之徧智,不施設色之徧智,不施設受之徧智。摩訶那摩!復次,世有一類之師,施設欲之徧智,施設色之徧智,不施設受之徧智。摩訶那摩!復次,世有一類之師,施設欲之徧智,施設色之徧智,施設受之徧智。摩訶那摩!世有此等三種人之師。摩訶那摩!此等三師之歸趣,是一耶或多耶?」



如是說時,巴朗島卡拉馬即語釋迦族之摩訶那摩曰:「摩訶那摩!汝說是一」。

如是說時,釋尊即告釋迦族之摩訶那摩曰:「摩訶那!汝說是多。」再度,巴朗島卡拉馬語釋迦族之摩訶那摩曰:「摩訶那摩!汝說是一。」再度,世尊告於釋迦族之摩訶那摩曰:「摩訶那摩!汝說是多。」第三度,巴朗島卡拉馬即語釋迦族之摩訶那摩曰:「摩訶那摩!汝說是一。」第三度,世尊告於釋迦族之摩訶那摩曰:「摩訶那摩!汝說是多。」



時巴朗島卡拉馬曰:

「嗚呼!我在釋迦族大尊貴之摩訶那摩面前,受到沙門瞿曇乃至三次之辱,我不如離去此迦毘羅〔城〕。」

時,巴朗島卡拉馬即離去迦毘羅〔城〕,彼於離去迦毘羅〔城〕後,唯此離去而不復返。

百二十五



一時,世尊住在舍衛〔城〕給孤獨園。時哈它卡天子於夜具極美之姿色,照徧祗陀林各處,詣世尊之處。詣已,於世尊前,雖想佇足而立,卻惟有沈陷而不能站立,猶如將蘇油或胡麻油灌注於砂時,隨即沈滲入而不住,正如是,哈它卡天子於世尊前,雖想佇足而立,而唯陷沈,卻不能站立。



時,世尊即告哈它卡天子曰:「哈它卡!汝應化作麤之自體。」

「大德!唯然。」哈它卡天子即答應世尊,化作麤之自體,問訊於世尊而坐於一面。世尊即告坐於一面之哈它卡天子曰:

「哈它卡!往昔為人時,汝所有之法,如今尚是汝之所有否?」

「大德世尊!往昔為人時,我所有之法,如今尚是我之所有;然,亦有不為我所有之法。大德!猶如世尊今為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王、大臣、外道弟子所圍繞而住。正如是,大德!我是為諸天子所圍繞而住。大德!乃至從遠方而來之諸天子亦言:『我等欲於哈它卡天子前聽法。』

大德!我對三種法不飽、死而不厭者。云何為三法耶?

大德!我於見世尊之事不飽、死而不厭。大德!我於聽正法之事不飽、死而不厭。大德!我於承事僧伽之事不飽、死而不厭。

大德!我於此等三種法不飽、死而不厭〔天子如是言〕。」

於何時見世尊     得飽足非夢
承事僧伽時     亦聽正法時
學著增上戒     欣喜聽正法
三法不飽足     無煩哈它卡

百二十六



一時,世尊住波羅奈之仙人落處鹿苑。時,世尊即於日前分著內衣、執鉢、披衣、為乞食而入於波羅奈。時,世尊即在市場之匹拉卡樹傍行乞。見一比丘,〔於靜慮〕失愛昧,味著於外境,失去正念,不正知而無法寂靜,心迷亂而諸根放蕩。見彼比丘〔世尊〕即曰:

「比丘!比丘!汝勿為自身作吐出食、比丘!吐出!被腥臭氣所浸潤之汝自身,蠅不追隨,不隨逐,無有是處。」



時,彼比丘即從世尊之訓誡而起厭離心,其時世尊於波羅奈行乞已,午後由乞食還,告諸比丘曰:

「諸比丘!我於此地,在日前分著內衣、執鉢、披衣、為乞食而入波羅奈。諸比丘!我在牛市場之匹拉卡樹傍行乞,見一比丘〔於靜慮〕失愛昧,味著於外境,失去正念,不正知而無法寂靜、心迷亂而諸根放蕩。見已,彼比丘,我即作如是言:

『比丘!比丘!汝勿為自身作吐出食。比丘!吐出!被腥臭氣所浸潤之汝自身,蠅不追隨,不隨逐,無有是處。』

諸比丘!時,彼比丘受我之訓誡即起厭離心。」



如是說時,有一比丘白世尊言:「大德!何為吐出食耶?何為腥?何為蠅耶?」

「比丘!貪求是吐出食,瞋恚是腥,惡不善之尋是蠅。比丘!吐出!被腥臭氣所浸潤之汝自身,蠅不追隨,不追逐,無有是處。」

不護眼與耳     不作防諸根
基貪諸思惟     蠅則追隨來
比丘吐出食     腥味之浸入
涅槃將遙遠     唯受苦而已
於村或於林     不至己之寂
愚無智乃蠅     亦附隨巡行
諸人具戒慧     如若寂靜樂
蠅類則滅無     寂靜樂於寢

百二十七



一時,具壽阿那律來詣世尊所在處。詣已,問訊世尊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具壽阿那律即白世尊言:

「大德!我於世間,以超人清淨之天眼,多見女人身壞、死後,生於無幸處、惡趣、險難、地獄。大德!成就何法之女人,身壞、死後,生於無幸處、惡趣、險難、地獄耶?」



「阿那律!成就三種法之女人,身壞、死後,生於無幸處、惡趣、險難、地獄。云何為三法耶?

阿那律!世間有女人,於日前分時,以慳吝垢所纏之心住於家,日中時,以嫉妬所纏之心住於家,日後分時,以欲貪所纏之心住於家。阿那律!成就此等三種法之女人,身壞、死後、生於無幸處、惡趣、險難、地獄。」

百二十八



爾時,具壽阿那律往詣舍利弗之處。詣已,與具壽舍利互相慶慰,歡喜而為可感銘之交談已,坐於一面。坐在一面之具壽阿那律言具壽舍利弗曰:

「友舍利弗!我於世間,以超人清淨之天眼見千世〔界〕。復次,我之精進是不怠,已起之念不忘失,輕安之身不躁動,已定之心是專注。然而,我心是無取而不能解脫。」



「友阿那律!汝思惟:『我以超人清淨之天眼見千世〔界〕。』此是汝之慢,又,友阿那律!汝思惟:復次我之精進是不怠,已起之念不忘失,輕安之身不躁動,已定之心是專注。此是汝〔心之〕掉動。又,友阿那律!汝思惟:然而,我心無取而不解脫。此是汝之惡作。具壽阿那律斷此等三法、不思惟此等三法,而宜將心運於不死界。」



於是,具壽阿那律即於後時斷此等三法,不思惟此等三法,而將心運於不死界。於是,具壽阿那律即單獨隱棲、不放逸、熾然、心勤苦而住。不久,善男子於現法自覺已,從家趣於無家之目的、無上梵行之終末,作證具足而住。此生已盡、梵行已住、所作已作、無再〔住於〕現狀。具其壽阿那律復成為阿羅漢之一人。

百二十九



「諸比丘!此等三者,是為所隱覆而有效果,並非顯露。云何為三耶?

諸比丘!女人是為所隱覆而有效果,並非顯露。諸比丘!婆羅門之真言是為所隱覆而有效果,並非顯露。諸比丘!邪見為所隱覆而有效果,並非顯露。諸比丘!此等三者,是為所隱覆而有效果,並非顯露。



諸比丘!此等三者,是顯露而光輝,並非隱覆。云何為三光耶?

諸比丘!月輪是顯露而光輝,並非隱覆。諸比丘!日輪是顯露而光輝,並非隱覆。諸比丘!如來所說之法律是顯露而光輝,並非隱覆。諸比丘!此等三者,是顯露而光輝,並非隱覆。」

百三十



「諸比丘!世間有此等三種人。云何為三種人耶?

是為喻作刻於岩石之人、為喻作書於地上之人、為喻作書於水上之人。

諸比丘!又,誰為喻作刻於岩石之人耶?

諸比丘!世有一類人,數數起忿。又,其忿永附隨於彼。諸比丘!譬如刻在岩石之字,風或水亦不能速滅、能永存。正如是,世有一類人,數數起忿。又,此忿是永附隨於彼。諸比丘!此說為喻作刻於岩石之人。



諸比丘!又,誰是為喻作書於地上之人耶?

諸比丘!世有一類人,數數起忿。然而,其忿不永附隨於彼。諸比丘!譬如地上之書字,風或水即能速滅,不能永存。正如是,諸比丘!世有一類人,數數起忿。然而,其忿是不能永附隨於彼,諸比丘!此說為喻作書於地上之人。



諸比丘!又,誰是為喻作書於水上之人耶?

諸比丘!世有一類人,雖受劇烈言,雖受麤言,雖受不快之言,仍然和合、親切、歡喜。諸比丘!譬如水中之字是完全快速消失,不永存。正如是,諸比丘!世有一類人,雖受劇烈言,雖受麤言,雖受不快之言,然仍和合、親切、歡喜。諸比丘!此是為喻作書於水上之人。諸比丘!世間有此等三種人。」

第四 戰士品

百三十一



「諸比丘!成就三支之戰士,是適當於王,堪為王所使用,可算是王之股肱。云何為三支耶?

諸比丘!世有戰士,能遠射,又,能不誤射,又,能破大集團。諸比丘!成就此等三支之戰士,是適當於王,堪為王所使用,可稱是王之股肱。



諸比丘!正如是,成就三支之比丘,應受獻食物……乃至……人之無上福田。云何為三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能遠射,又能不誤射,能破大集團。



諸比丘!又,比丘是如何而能遠射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將所有色之過去、未來、現在、或內、或外、或麤、或細、或劣、或殊勝,所有遠或近之一切色——此非屬於我,此並非是我,此並非我之內我——如是如實以正慧見。

將所有受之過去、未來、現在、或內、或外、或麤、或細、或劣、或殊勝,所有遠或近之一切受——此非屬於我、此並非是我、此並非我之內我——如是如實以正慧見。

將所有想的過去、未來、現在、或內、或外、或麤、或細、或劣、或殊勝,所有遠或近之一切想——此非屬於我、此並非是我、此並非我之內我——如是如實以正慧見。

將所有行之過去、未來、現在、或內、或外、或麤、或細、或劣、或殊勝,所有遠或近之一切行——此非屬於我、此並非是我、此並非我之內我——如是如實以正慧見。

將所有識之過去、未來、現在、或內、或外、或麤、或細、或劣、或殊勝,所有遠或近之一切識——此非屬於我、此非是我、此非我之內我——如是如實以正慧見。諸比丘!比丘是如是能射遠方。



諸比丘!又,比丘是如何能不誤射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如實而知此是苦。……乃至……如實知此是趣於滅苦之道。諸比丘!比丘是如是能不誤射。



諸比丘!又,比丘是如何而能破大集團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能破大無明蘊。諸比丘!比丘是如是能破大集團。諸比丘!成就此等三法之比丘,應受獻食物……乃至……人之無上福田。」

百三十二

「諸比丘!此等是三種眾會。云何為三耶?

以偽美所訓練之眾會,以質問所訓練之眾會,應意樂所訓練之眾會。諸比丘!此等是三種之眾會。」

百三十三

「諸比丘!成就三支之友者,是可親近。云何為三友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能施難施者,能作難作者,能忍難忍者。諸比丘!成就此等三支之友者,是可親近。」

百三十四



「諸比丘!無論如來出世,或如來不出世,彼界、法住性、法決定性亦定而住,一切行是無常。如來以此現等覺、現觀。現等覺已,現觀已,即明了一切行是無常。並敘說、施設、建立、開啟、分別,而彰顯之。



諸比丘!無論如來出世,或如來不出世,彼界、法住性、法決定性亦定而住,一切行是苦。如來以此現等覺,現觀,現等覺已,現觀已,即明了一切之行是苦。並敘說、施設、建立、開啟、分別,而彰顯。



諸比丘!無論如來出世,或如來不出世,彼界、法住性、法決定性亦定而住,一切法是無我。如來以此現等覺、現觀。現等覺已,現觀已,即明了一切法是無我、並敘說、施設、建立、開啟、分別,而彰顯。」

百三十五



「諸比丘!譬如所有以絲所織之布中,髮褐是最下劣者。諸比丘!髮褐是冷之時即冷、煖之時即煖、色惡而觸之不快。諸比丘!正如是,所有眾多之沙門論師中,末伽梨論是最惡。諸比丘!末伽梨癡人是如是說、如是見:無有業、無有業果、無有精進。



諸比丘!所有過去世之應供、正自覺者世尊,悉是業論者、業果論者、精進論者。諸比丘!末伽梨癡人遮止此等,言:無有業、無有業果、無有精進。



諸比丘!所有未來世之應供、正自覺者、世尊、悉是業論者、業果論者、精進論者。諸比丘!末伽梨癡人,遮止此等,言:無有業、無有業果、無有精進。

諸比丘!現在之我、應供、正自覺者是業論者、業果論者、精進論者。末伽梨癡人亦遮止我〔之說〕,言:無有業、無有業果、無有精進。



諸比丘!譬如在河口敷設網,將會帶來多魚之損傷、喪失。諸比丘!正如是,末伽梨癡人宛如人之網,生於世,帶來眾多有情之損害、苦、損傷、喪失。」

百三十六

「諸比丘!此等三者,是圓足。云何為三圓足耶?

信圓足、戒圓足、慧圓足是。諸比丘!此等三者,是圓足。」

百三十七

「諸比丘!此等三者,是增長。云何為三增長耶?

信增長、戒增長、慧增長是。諸比丘!此等三者,是增長。」

百三十八



「諸比丘!我當說三種之未調馬。又,我當說三種之未調人。諦聽,善作意之,我當說。」〔世尊說〕

「唯然,大德!」彼等比丘眾則回答世尊。世尊說曰:

「諸比丘!又,如何為三種之未調馬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未調馬,具速疾,不具美色,不具身高與體壯。諸比丘!復次,世間有一類未調馬,具速疾,具美色,不具身高與體壯。諸比丘!復次,世間有一類未調馬,具速疾,具美色,具身高與體壯。諸比丘!此是三種未調馬。

諸比丘!又,如何是三種未調人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未調人,具速疾,不具美色,不具身高與體壯。諸比丘!復次,世有一類未調人,具速疾,具美色,不具身高與體壯。諸比丘!復次,世間有一類未調人,具速疾,又具美色,不具身高與體壯。



諸比丘!又如何是未調人具速疾,不具美色,不具身高與體壯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如實而知此是苦……乃至……如實而知此是趣於滅苦之道。說此為彼之〔智之〕速疾。然而,為問及勝法、勝律、卻怖而不能答,說此為無〔德之〕美色。復次,彼未得衣、食、座、牀、病緣藥、資具,說此為彼不具身高與體壯。諸比丘!如是未調人是具有速疾而不具美色,不具身高與體壯。



諸比丘!又,如何是未調人具速疾,具美色而不具身高與體壯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如實了知此是苦……乃至……了知此是趣於滅苦之道。此說

為彼之速疾。諸比丘!復次,為問及勝法、勝律、不怖而答,此說為彼之美色。然而,彼未得衣、食、牀、座、病緣藥、資具。此說為彼不具之身高與體壯。諸比丘!如是未調人是具速疾,具美色而不具身高與體壯。



諸比丘!又,如何是未調人具速疾,又具美色,又具身高與體壯耶?諸比丘!世間有比丘,如實了知此是苦……乃至……了知此是趣於滅苦之道,此說為彼之速疾。復次,為問及勝法、勝律、不怖而答,此說為彼之美色。復次,彼已得衣、食、牀、座、病緣藥、資具,此說為彼之身高與體壯。諸比丘!如是未調人是具速疾,又具美色,又具身高與體壯、諸比丘!此等是三種未調人。



諸比丘!我當說三種良馬。又,〔當說〕三種人中之良馬,諦聽,善作意之,我將說。」

彼等比丘眾即回答世尊:「唯然,大德!」世尊曰:

「諸比丘!云何為三種良馬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良馬,具速疾,不具美色,不具身高與體壯。復次,諸比丘眾!世間有一類良馬,具速疾,具美色,不具身高與體壯。諸比丘!復次,世間有一類良馬,具速疾,又具美色,又具身高與體壯。諸比丘!此等是三種良馬。



諸比丘!又,誰是三種人中之良馬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人中之良馬,具速疾,不具美色,不具身高與體壯。諸比丘!復次,世間有一類人中之良馬,具速疾,又具美色,不具身高與體壯。諸比丘!復有一類人中之良馬,具速疾,又具美色,又具身高與體壯。



諸比丘!又,如何是人中良馬具速疾,不具美色,不具身高與體壯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滅盡五順下分結故,成為化生者,於彼處般涅槃,從彼世〔界〕成為不退轉者,此說為彼之速疾。復次,為問及勝法、勝律,即怖而不能答,此說為彼無美色。復次,彼是不得衣、食、牀、座、病緣藥、資具,此說為彼不具身高與體壯。諸比丘!如是人中良馬是具有速疾,不具美色,不具身高與體壯。



諸比丘!又,如何是人中良馬具速疾,具美色而不具身高與體壯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滅盡五順下分結故,成為化生者,於彼處涅槃,從彼世〔界〕成為不退轉者,此說為彼之速疾。復次,為問及勝法、勝律,不怖而答,此說為彼之美色。復次,彼是不得衣……資具,此說為彼不具身高與體壯。諸比丘!如是,人中之良馬是具速疾,具美色,不具身高與體壯。



諸比丘!又,如何是人中之良馬具速疾,又具美色,又具身高與體壯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五順下分結之……乃至……從彼世〔界〕成為不退轉者。此說為彼之速疾。復次,為問及勝法、勝律,不怖而答,此說為彼之美色。復次,彼是得衣……資具,此說為彼之身高與體壯。諸比丘!如是人中之良馬是具速疾,又具美色,又具身高與體壯。諸比丘!此等三者,是人中之良馬。」

百三十九



「諸比丘!我當說三種最良馬,又當說三種人中之最良馬,諦聽,善作意之,我將說。

諸比丘!又,如何為三種最良馬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最良馬……乃至……具速疾,又具美色,又具身高與體壯。諸比丘!此等是三種最良馬。

諸比丘!又,誰是三種人中之最良馬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人中之最良馬……乃至……具速疾,又具美色,又具身高與體壯……乃至……



諸比丘!又,如何是人中之最良馬具速疾,又具美色,又具身高與體壯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漏盡故於現法自覺無漏之心解脫、慧解脫已,作證、具足而住,此說為彼之速疾。復次,為問及勝法、勝律,不怖而答,此說為彼之美色。復次,彼是得衣、食、牀、座、病緣藥、資具,此說為彼之身高與體壯。諸比丘!諸比丘!如是人中之最良馬具速疾,又具美色,又具身高與體壯。諸比丘!此等是人中三種之最良馬。」

百四十



一時,世尊住王舍〔城〕之孔雀飼育處徧歷者家。於彼處世尊告諸比丘曰:「諸比丘!」比丘眾即應答世尊:「大德!」世尊曰:

「諸比丘!成就三法之比丘,是達於究竟邊際,得究竟安穩,修究竟淨行,是究竟終極,人天中之最勝。云何為三耶?

是無學之戒蘊、無學之定蘊、無學之慧蘊。諸比丘!成就此等三法之比丘是達於究竟邊際,得究竟安穩,修究竟淨行,是究竟終結,人天中之最勝。



諸比丘!成就三法之比丘,是達於究竟邊際……乃至……是人中之最勝。云何為三耶?

神通神變、記說神變、教誡神變是。諸比丘!成就此等三法之比丘,是達於究竟邊際,得究竟安穩,修究竟淨行,是究竟終極,人天中之最勝。



諸比丘!成就三法而達於究竟邊際……乃至……是人中之最勝。云何為三耶?正見、正智、正解脫是。諸比丘!成就此等三法之比丘,是達於究竟邊際……乃至……人天中之最勝。」

第五 吉祥品

百四十一

「諸比丘!成就三法者,猶如為所牽連而置之墮於地獄。云何為三法耶?

不善身業,不善語業、不善意業是。諸比丘!成就此等三法者,猶如為所牽連而置之墮於地獄。

諸比丘!成就三法者,猶如為所牽連而置之生於天國。云何為三法耶?

善身業、善語業、善意業是。諸比丘!成就此等三法者,猶如為所牽連而置之生於天國。」

百四十二

「諸比丘!成就三法者,猶如為所牽連而置之生於地獄。云何為三法耶?

有罪之身業、有罪之語業、有罪之意業是。諸比丘!成就此三法者,猶如為所牽連而置之生於地獄。

諸比丘!成就三法者,猶如為所牽連而置之生於天國。云何為三法耶?

無罪之身業、無罪之語業、無罪之意業是、諸比丘!成就此等……乃至……生於天國。」

百四十三

「諸比丘!成就三法者,……乃至……不平等之身業、不平等之語業、不平等之意業是。諸比丘!成就此等……乃至……生於地獄。

諸比丘!成就三法者,……乃至……平等之身業、平等之語業、平等之意業。」

百四十四

「……乃至……不淨之身業、不淨之語業、不淨之意業是……

……乃至……清淨之身業、清淨之語業、清淨之意業是。諸比丘!成就此等三法者,猶如為所牽連而被置之生於天國。」

百四十五

「諸比丘!成就三法之凡愚、蒙昧、不善士,是保護被害、受傷之自己,是有罪,又為智者所非難,又生多罪惡。云何為三法耶?

不善之身業……乃至……不善的意業是。諸比丘!成就此等三法之凡愚、蒙昧、不善士,是保護被害、受傷之自己,是有罪,又為智者所非難,又生多罪惡。

諸比丘!成就三法之智者、賢明、善士,是保護不被害、不受傷之自己,又無罪,又不被智者所非難,又生多福。云何為三法耶?

是善之身業、善之語業、善之意業……」

百四十六

「……乃至……有罪之身業、有罪之語業、有罪之意業是……

……乃至……無罪之身業、無罪之語業、無罪之意業是……」

百四十七

「……乃至……不平等之身業、不平等之語業、不平等之意業是……。

……乃至……平等之身業、平等之語業、平等之意業是……」

百四十八

「……乃至……不淨之身業、不淨之語業、不淨之意業是……

……乃至清淨之身業、清淨之語業、清淨之意業是。諸比丘!成就此等三法之智者、賢明、善士,即保護不被害、不受傷之自己,又無罪,又不被智者所非難,又生多福。」

百四十九

「諸比丘!此等是三禮。云何為三禮耶?

身、語、意是。諸比丘!此等是三禮。」

百五十

「諸比丘!凡是有情於日前分時,以身行妙行、以語行妙行、以意行妙行。諸比丘!彼等有情有善午前。諸比丘!凡是於日中分時,以身行妙行……乃至……以意行妙行,諸比丘!彼等有情有善日中。諸比丘!凡是有情於日後分時,以身行妙行……乃至……以意行妙行。諸比丘!彼等有情有善午後是。」

善所祭吉祥     晝善覺亦善
剎那須臾善     獻供最勝行
身業是嫌榮     語業是嫌榮
心業是嫌榮     有求亦嫌榮
該榮者作已     彼等得榮盆
彼等得安樂     佛教中增長
汝等無病藥     一切親給與

第三竟小五十

裸形品

百五十一



「諸比丘!此等是三種道。云何為三道耶?

深固道、劇苦道、中道是。

諸比丘!又,何為深固道耶?

諸比丘!於世有一類人,如是說、如是見:『諸欲無過失。彼即墮落於諸欲中。』諸比丘!此說為深固道。



諸比丘!又,何為劇苦道耶?

諸比丘!於世有一類人,裸體而為〔人〕所厭棄之行。舐手,被呼喚而不來,等待而不住。不受持來之〔施食〕,更不受所作之〔施食〕,不應於請待,不受從甕口〔取出〕之施食,不受從鍋口〔取出之施食〕,隔門閾不受〔施食〕,隔杖不受〔施食〕,隔棒不受〔施食〕,兩人食時不〔從其一人之施食〕受食,不從妊婦受〔施食〕、不從正在授乳婦人受〔施食〕,不從在男子間之受婦人〔施食〕,不受布告〔所得之施食〕、不在狗居近處之所受〔施食〕,不在蠅群行處受〔施食〕,不受魚,不受肉,不飲穀酒、木酒、穀類之酸粥,由一家〔受食而還〕,唯一搏〔而生〕,或從二家〔受食而還〕,唯二搏〔而生〕……乃至……從七家〔受食而還〕,唯七搏〔而生〕,以一碗而生、以二碗而生……乃至……以七碗而生,一日攝一食,二日攝一食……乃至……七日攝一食。如是於半月之間行循環而食,彼食生菜、食粟粒、亦食野生之穀類、亦食削皮之屑食、亦食蘚苔樹脂、亦食糠、亦食被投棄之焦飯、亦食摺胡麻、亦食草、亦食牛糞、亦食樹林中之根或果食而生、亦食落下之果實。彼亦著麻衣,亦著屍衣、亦著雜衣、亦著糞掃衣、亦著樹皮衣、亦著鹿皮衣、亦著裂開之鹿皮衣、亦著結芳草衣、亦著結樹皮衣、亦著結木屑衣、亦著人髮褐、亦著尾毛褐、亦著鵂鶹翼衣,拔鬚髮、勤於拔鬚髮行、直立而卻座。或蹲踞、或修蹲踞之精勤、或處荊棘之上、或臥荊棘之牀、或修〔朝與日中〕與晚之〔三時〕入於水之行而住。如是修以上多種類之身痛、徧痛之行而住、諸比丘!此說為劇苦道。



諸比丘!又,以何為中道耶?

諸比丘!於世有比丘,於身循觀身而住,熾然、正智、而具念。應除對世之貪與憂,於心、於受……乃至……於法循觀法而住、熾然、正知、而具念。應除對世之貪與憂。諸比丘!此說為中道。諸比丘!此等即三種之道也。」

百五十二

「諸比丘!此等是三種道。云何為三道耶?

深固道、劇苦道、中道是。

諸比丘!又,何為深固道耶?

……乃至〔百五十一之一〕……諸比丘!此說為深固道。

諸比丘!又,何為劇苦道耶?

……乃至〔百五十一之二〕……諸比丘!此說為劇苦道。

諸比丘!又,何為中道耶?

諸比丘!於世有比丘,為欲不生未生之惡不善法,而策勵、而發勤、而策心、而修持。為欲斷已生之惡不善法,而策勵、而發勤、而策心,而修持。為欲生未生之善法,而策勵、而發勤、而策心、而修持。為欲住、為不失、為倍增、為廣大、為修習、為圓滿已生之善法,而策勵、而發勤、而策心、而修持……乃至……而修欲勤行成就神足、而修精進三摩地、心三摩地、觀三摩地勤行成就神足……乃至……修信根、修精進根、修念根、修定根、修慧根……乃至……修信力,修精進力、修念力、修定力、修慧力、修念覺支、修擇法覺支、修精進覺支、修喜覺支、修輕安覺支、修定覺支、修捨覺支、修正見、修正思惟、修正語、修正業、修正命、修正勤、修正念、修正定。諸比丘!此說為中道。諸比丘!此即三種道。」

百五十三

「諸比丘!成就三法者,猶如為所牽連而置之生於地獄。云何為三法耶?

自行殺生,又勸他殺生,又稱讚殺生。諸比丘!成就此等三法者,猶如為所牽連而置之生於地獄。

諸比丘!成就三法者猶如為所牽連而置之生於天國。云何為三法耶?

自行離殺生,又勸他離殺生,又稱讚離殺生事……」

百五十四

「……乃至……自行取不與之物,又勸他不與取,又稱讚不與取……乃至……自行離不與取、又勸他人……乃至……稱讚離不與取事……」

百五十五

「……乃至……自行於欲邪行、又勸他於欲邪行,又稱讚於欲邪行……乃至……自行離於欲之邪行,又勸他人離於欲之邪行,又稱讚離於欲之邪行……」

百五十六

「……乃至……自行虛誑語,又勸他虛誑語,又稱讚虛誑語……乃至……

自離虛誑語,又勸他離虛誑語,又稱讚離虛誑語……」

百五十七

「……乃至……自行離間語,又勸他離間語,又稱讚離間語……乃至……自行離離間語,又勸他離離間語,又稱讚離離間語……」

百五十八

「……乃至……自行麤惡語,又勸他麤惡語,又稱讚麤惡語……乃至……自行離麤惡語,又勸他離麤惡語,又稱讚離麤惡語……」

百五十九

「……乃至……自行雜穢語,又勸他雜穢語,又稱讚雜穢語……乃至……自行離雜穢語,又勸他離雜穢語,又稱讚離雜穢語……」

百六十

「……乃至……自行貪,又勸他貪,又稱讚貪……乃至……

自行不貪,又勸他無貪,又稱讚無貪……」

百六十一

「……乃至……自行瞋,又勸他瞋、又稱讚瞋……乃至……

自行不瞋、又勸他無瞋、又稱讚無瞋……」

百六十二

「……乃至……自行懷邪見,又勸他邪見,又稱讚邪見……乃至……

自行懷正見,又勸他正見,又稱讚正見,成就此等三法者,猶如為所牽連而置之生於天國。」

百六十三

「諸比丘!為了知於貪,應修三法。云何為三法耶?

空三摩地、無相三摩地、無願三摩地是。諸比丘!為了知於貪,應修此三法。

諸比丘!為徧知於貪,為徧盡、為斷、為盡、為去、為離染、為滅、為捨、為棄,應修此三法。

為瞋……乃至……為癡、為念、為恨、為惱、為嫉、為慳,為誑、為諂、為傲、為憤發、為慢、為過慢、為憍、為放逸,為了知、為徧知、為徧盡、為斷、為盡、為去、為離染、為滅、為捨、為棄。應修此等之三法。」

世尊說此,彼等比丘即歡喜信受世尊之所說。

一集與二集與三集竟

勝妙之增支部中,顯示最勝清淨之一切智性有十一集,由於攝句始知此等。

一 第一集

女人之色,男子之色,及五蓋,無堪忍等之五,與由無利〔所說之〕五心是〔第一~第四〕。

芒污,池、栴檀、容易、極光淨、發、修、思惟、與他之二種能屬〔第五~第六之七〕。

能生失、無利、不失,是四句之門。此等一切轉。〔第六之八~第十之三二〕。

非法、非律、不說、不行、第五之制、犯、輕〔犯〕、麤重〔犯〕、有殘〔犯〕,及悔除〔犯〕〔第十之三三~第十二〕。

人、舍利弗,並為第一,無處、無容、厭背等之成滿〔第十三~第十六〕。

又,邪見即增未生之不善,有情即是出不正法之事〔第十七~第十八之二〕。他者、有罪、與網、及不正……於人中、中〔國〕、有智、聖眼〔第十八之三~第十九之一之半〕。

見、聞、能持、觀察、知義……緣厭背、捨離,由食能說者,又,由義味〔能說〕者,二人、二天並地獄二人、二之傍生、二餓鬼界於閻浮洲中應如是說〔第十九之一之半~二〕。

林中、托鉢、糞掃衣、說法、律、多聞、長老之事、服裝、二者〔第二十之一〕。

眷屬、靜慮、慈、〔念〕住、勤、根、力、覺支、道、勝處、解脫、徧處〔第二十之一~七十二〕。

二種想、隨念、靜慮、俱行相結合,以及彈指、大海、厭背、輕安不善及善〔第二十之七三~第二十一之五〕。

無明、慧分別,通達、四無礙解、果、得、增、廣〔第二十一之六~十之一分〕。

大博、廣、深、無广、弘、多、速、輕、聰、棲、利及擇〔第二十一之十之餘〕。

食、已食、斷、缺、忽與忘卻,習、修、多、知、徧知、作證〔第二十一之二~二二〕。

二 第二集

罪、精勤、應痛惜。又,通達、結、黑白。又,應入雨期。力、覺支、靜慮、說、諍論、非法行、一向不作善、以及惑亂〔第一、第二〕。

愚人、懷忿、所說、了義、隱覆、見、戒、順明分〔第三〕。

地、不能盡報、說何者、應供養、結、等心、徒步之賊、行及文〔第四〕。

麤顯、不和合、和合、聖、第五糟糠、偽美、重財、不等、非法、非法說者〔第五〕。

益、希有人、被追悼、值於塔婆、二覺者、三雷、緊那羅、出產、又同住、行〔第六〕。

在家、欲、依、漏、有染、聖、身、喜、悅、定、寂靜〔第七〕。

緒、因、行、緣、色、受、想、識、所有之有為、解脫、策勵、名〔第八~第九之三〕。

明、於有之見、無慚、慚、惡言、界、犯、出犯、善巧〔第九之四~至終〕。

愚者、所許、犯、非法、非律、悔、所許、犯、非法、非律是〔第十〕。

人、淨相、心、於第五之凡愚、慧、及無憂為先,……緣、所說之重、輕、麤重〔第十一〕。

四種希求、所損傷、自心、忿調伏、捨、徧捨、受用、等受用、均布、攝受、攝益,哀愍〔第十二、第十三〕。

覆護、徧覆護、尋、徧尋、徧尋性、供養、款待、成滿、增長、寶、積集〔第十四〕。

入定、質直、堪忍、和順、不害、二種根、思擇、念、奢摩他、破、具、清淨、見、不喜足,以及失念之十五〔第十五〕。

二種法、有學以及彼……善、與無罪、與增樂、異熟、百惱害、苦、三、現前、二種自恣、應呵、應責、應驅擯容赦、除卻、別住、根本、摩那埵、許容〔第十六~第十七之半〕。

三 第三集

愚人、標識、思惟、過、非理、不善、有罪、有惱害、惡行、垢〔一~十〕。

高名、應憶、無希望、轉輪、波制多那、無戲論、己、天、更有二種之得〔十一~二十〕。

身證、病人、行、大竭、漏瘡、應親近、應厭棄、華語人、盲人、以及覆〔二十一~三十〕。

在梵天、阿難、舍利弗、緣、阿羅毘之〔王子〕、天子、二種王、無苦、增上之品〔三十一~四十〕。

現前、處、他人、轉、智者、與持戒、有為、山、勇猛、大賊,此等為十〔四十一~五十〕。

二種人、婆羅門、徧歷者、涅槃、大家、婆蹉種、提坎那、生聞、傷歌邏〔第五十一~六十〕。

外道、怖畏、耶那迦、舍羅步、羇舍子、沙羅、言依、他宗者、不善根,以及布薩支,此等為十〔六十一~七十〕。

闡那、阿時婆迦、釋迦族、離繫、當勸導、思、希望、信行、香、阿毘浮、沙門、良田、跋耆子、有學、說三種有學、二種學、崩伽闍〔七十一~九十〕。

必然、遠離、第一眾、三種之駿馬、衣、樹皮衣、一掬鹽、塵垢洗滌者、黃金匠五十〔九十一~百〕。

以前之徧求、味著物、號泣、無三事之厭足、二種屋尖頂、二種緣、更復二種〔緣〕〔百一~百十〕。

生於無幸處難、不可量、無邊處、缺損、正確、業、二種清淨、與寂默品〔百十一~百二十〕。

俱尸那揭羅、嘲弄、高它馬卡、巴朗島、哈它卡、吐出食、二種阿那律、被隱覆、刻於岩石,此等為十〔百二十一~百三十〕。

戰士、眾會、友、出世、髮褐、圓足、三種增長、三種未調馬、孔雀飼育處品〔百三十一~百四十〕。

不善、有罪、不平等、不淨、於所害有四、禮、善之午前品〔百四十一~百五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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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glish

Quyển thứ bố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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增支部經典

歸命彼世尊     應供等覺者

四 集

第一 班達迦瑪品





如是我聞。爾時,世尊住跋耆之班達迦瑪。

於彼處,世尊言諸比丘曰:「諸比丘!」諸比丘答世尊:「大德!」世尊曰:



「諸比丘!由於不知四法,不獲證悟故,我與汝等長劫以來,如是流浪與輪迴。四法為何?



諸比丘!不知聖戒,不獲證悟故,我與汝等長劫以來,如是流浪與輪迴。諸比丘!不知聖三摩地,不獲證悟故,……乃至……。諸比丘!不知聖慧,不獲證悟故,……乃至……。諸比丘!不知聖解脫,不獲證悟故,我與汝等長劫以來,如是流浪與輪迴。



諸比丘!證知聖戒,證知三摩地,證知聖慧,證知聖解脫時,可斷有愛,可盡有縛,更無後有。」



世尊語此,善逝說此已,師尊再說:

「戒與三摩地智慧     乃至無上之解脫
方能悟得此等法     聲譽崇高喬達摩
依證智慧方知斯     而向諸比丘說法
諸苦已盡為人師     具足慧眼般涅槃」





「諸比丘!不能成就四法故,說由此法及律墮落。四者為何?

諸比丘!不能成就聖戒故,說由此法及律墮落。諸比丘!不能成就三摩地故,……乃至……。諸比丘!不能成就聖慧故,……乃至……。諸比丘!不能成就聖解脫故,說由此法及律墮落。

諸比丘!不能成就此等四法故,說由此法及律墮落。



諸比丘!能成就四法故,說由此法及律不墮落。四者為何?

諸比丘!能成就聖戒故,說由此法及律不墮落。

諸比丘!能成就三摩地故,……乃至……

諸比丘!能成就聖慧故,……乃至……

諸比丘!能成就聖解脫故,說由此法及律不墮落。

諸比丘!能成就此等四法故,說由此法及律不墮落。」



死墮者實是墮落     又於貪染復還來
作所應作好樂喜     悅豫由樂而達到





「諸比丘!成就四種法之愚者、昏昧不善之人,〔刻意〕保護於損傷、失壞自己。是為有罪,是智者所呵毀,又將生多非福。四種法為何?

不予細察、不加明究,於不該讚歎之人,漫加讚譽;不細察、不明究,而詆譭應予讚歎之人;不細察、不明究,對於不應信任之事物,竟予信任;不細察,不明究,對於應予信任之事物,竟然不予信任。

諸比丘!成就此等四法之愚者、不明事理之不善人,刻意保護於損傷、失壞自己。是智者所呵毀,又將生多非福。



諸比丘!成就四法之智者、賢明之善人,保護不損傷、不失壞自己。庶幾無罪,不為智者所呵毀,又能生多福。四種法為何?

細察、明究,不應讚譽之人,不予讚歎;細察、明究,讚歎應所讚譽;細察、明究,不應信任之事物,不予信任;細察、明究,應予信任之事物,予以信任。

諸比丘!成就此等四法之智者、賢明之善人,保護自己不令損傷、失壞。庶幾無罪,不為智者所呵毀,又能生多福。」



應毀反讚彼     詆毀應讚人
彼已積口過     為過而得樂
為賭輸財產     己與一切俱
過重無逾此     於善則怒斥
此過且自重     尼剌歲十萬
四一頞部陀     惡語意毀聖
乍起到地獄





「諸比丘!於四事施邪行之愚者、不明事理之不善人,〔刻意〕保護於損傷、失壞自己。既當有罪,為智者所呵毀,又將生多非福。四種法為何?

諸比丘!於母施邪行之愚者、不明事理之不善人,〔刻意〕保護於損傷、失壞自己。既當有罪,為智者所呵毀,又生多非福。諸比丘!於父施邪行……乃至……。諸比丘!於如來施邪行……乃至……。諸比丘!於如來弟子施邪行之愚者、不明事理之不善人,刻意保護於損傷、失壞自己。既當有罪,為智者所呵毀,將生多非福。諸比丘!於此等四事施邪行之愚者,……又生多非福。



諸比丘!於四事施正行之智者、明事理之善人,刻意保護自己,不令損傷、失壞,庶幾無罪,不為智者所呵毀,又生多福。四種法為何?

諸比丘!於母施正行之智者、明事理善人,保護自己,不令損傷、失壞,庶幾無罪,不為智者所呵毀,又生多福。諸比丘!於父施正行……乃至……。諸比丘!於如來施正行……乃至……。諸比丘!於如來弟子施正行之智者、明事理之善人,〔刻意〕保護自己,不令損傷、失壞,庶幾無罪,不為智者所呵毀,將生多福。諸比丘!於此等四事施正行之智者,將生多福。」



於母又於父     或如來正覺
或於彼弟子     橫施諸邪行
斯人數正多     是生非福人
於父母所行     是非法智者
在世為所呵     死後趣惡道
於母又於父     或如來正覺
或於彼弟子     善施諸正行
斯人數正多     是生幸福人
於父母所行     智者依正行
在世為人讚     死後喜生天





「諸比丘!有此等四補特伽羅,存在於世中。四者為何?

順流行之補特伽羅,逆流行之補特伽羅,自住之補特伽羅,已渡到彼岸,住於陸地之婆羅門。

又,諸比丘!何者名順流行之補特伽羅?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補特伽羅,染習諸欲,造諸惡業。諸比丘!此名順流行之補特伽羅。

又,諸比丘!何者是逆流行之補特伽羅?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補特伽羅,不染習諸欲,又不造諸惡業,縱然有苦亦有憂,或淚流滿面,亦力修圓滿清淨梵行。諸比丘!此名逆流行之補特伽羅。

又,諸比丘!何者是自住之補特伽羅?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補特伽羅,由已盡五順下分結而化生,於彼處般涅槃,不由彼世再退還。諸比丘!此名自住之補特伽羅。

又,諸比丘!何種補特伽羅是已渡到彼岸,住於陸地之婆羅門?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補特伽羅,諸漏已盡,無漏心解脫、慧解脫,已於現法自、知、作證、具足而住。諸比丘!此謂已渡彼岸,住於陸地之婆羅門。諸比丘!有此等四種補特伽羅存在世間。」



倘不制諸欲     無論任何人
此世未離欲     猶受用諸欲
屢屢生老衰     彼等正所受
克服諸種欲     順流之行人
人以賢明故     念此當喚起
諸欲及諸惡     一無稍染習
雖具諸苦痛     亦須斷諸欲
逆流之行人     彼名為諸人



然者誰煩惱     五者俱已斷
滿足諸所學     當更無退還
置心得自在     諸根皆安定
確有斯人時     人說當自住
勝劣事是誰     智徧於見悟
破已復云亡     已然不存時
彼智者清淨     於行令安住
窮世際彼岸     為說當至者





「諸比丘!有此等四補特伽羅,存在於世間。四者為何?

少學而未達成,少學已達成,多學而未達成,多學已達成等四者。

又,諸比丘!云何於補特伽羅,少學而未達成?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補特伽羅,少學於經、應頌、記說、諷頌、無問自說、如是說、本生、未曾有法、知解等,彼既學得少分,而不解其義,不識本文,不行法隨法。諸比丘!如是補特伽羅,即謂少學而未達成。

又,諸比丘!云何而謂補特伽羅少學已達成?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補特伽羅,少學於經……乃至知解等,彼雖學得少分,而能知解其義,識其本文,行其法隨法。諸比丘!如是補特伽羅,即謂少學已達成。

又,諸比丘!云何補特伽羅多學而未達成?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補特伽羅,多學於經,乃至知解等,彼雖多學,但不解其義,不識本文,不行法隨法。諸比丘!如是補特伽羅,即謂多學而未達成。

又,諸比丘!云何而謂補特伽羅多學已達成?

諸比丘!世間一類補特伽羅,經……多學知解,彼既學得多分,而知其意義,知其本文,行法隨法。

諸比丘!如是補特伽羅謂多學已達成。諸比丘!有此等四類補特伽羅,存在世間。」



學得雖少分     若戒有缺失
因戒又學故     二者彼所呵
學得雖少分     於戒無缺失
因戒稱讚彼     彼學不充足
學得方正多     於戒有缺失
因戒呵斥彼     彼學方充足
學得方正多     於戒徧具足
因戒又學故     二者稱讚彼
多學善守持     正慧佛弟子
如閻浮檀鉢     又有誰敢嗤
諸天亦讚彼     梵天豈不讚





「諸比丘!有四種人,具聰明、調伏、無畏、多聞、持法,能行法隨法,莊嚴僧團。四種為何?

諸比丘!具聰明、調伏、無畏、多聞、持法,而能行法隨法之比丘,莊嚴僧團。諸比丘!具聰明、調伏、無畏、多聞、持法,又能行法隨法之比丘尼,莊嚴僧團。

諸比丘!具聰明……等之優婆塞,亦能莊嚴僧團。諸比丘!具聰明……等之優婆夷,亦能莊嚴僧團。諸比丘!此四種人,具聰明、調伏、無畏、多聞、持法,而能行法隨法,以莊嚴僧團。」



聰明又無畏     多聞持法者
修行法隨法     彼名耀僧團
具戒之比丘     多聞比丘尼
具信優婆塞     以及優婆夷
彼等耀僧伽     彼等耀僧伽





「諸比丘!此等是如來之四種無所畏,如來成就此等無所畏,明言是最勝地位,於眾中作獅子吼,能轉法輪。四者為何?

有人責難:『汝自稱正覺者,於此等諸法,不獲現等覺——於此等法,或沙門、或婆羅門、或天、或魔、或梵天、或世間任何人,我不見具足夠條理,能反責於我,語其原因者。』諸比丘!我悉盡知。諸比丘!我盡知其原因,則得安穩、得無恐怖、得住無畏。有人責難:『汝自稱漏盡者,此等漏猶尚未盡——於此等漏,或沙門、或婆羅門……反責於我,語其原因者。』諸比丘!我悉盡知。諸比丘!我若盡知其原因,則得安穩、得無恐怖、得住無畏。有人責難:『汝說此等乃障礙法者,習行於彼,未必為障礙——於此等法,或沙門、或婆羅門……反責於我,語其原因者。』諸比丘!我悉盡知……又或有人責難:『為得益而汝說法,彼所實行,實未盡了苦——於此,或沙門、或婆羅門……反責於我,語其原因。』諸比丘!我悉盡知……。諸比丘!此即如來四無畏,如來成就此等無所畏,自稱其最勝地位,於大眾中作獅子吼,能轉法輪。」



一切抗論等     為多人依止
沙門婆羅門     當依止此等
非為此等法     得如來位時
得無所畏諍     遠超於路者
誰人亦無餘     深通越法輪
能轉於一切     憐憫諸有情
如斯者此人     天人最勝者
往過存在世     有情作歸依





「諸比丘!此等四者,是愛之起處,於其處比丘之愛便起。四者為何?

諸比丘!或為衣服故,比丘之愛便起;或為乞食故,……或為牀座故,……。諸比丘!或為以上諸物更善,比丘之愛便起。

諸比丘!此等四者,為愛之起處,於彼等處,比丘之愛便起。」



人為愛所伴     永處輪迴續
世世常彷徨     不得逃出離
了知此過患     愛是苦原故
離愛不取著     比丘正念僧





「諸比丘!此等為四軛。四者為何?

是:欲軛、有軛、見軛及無明軛。

諸比丘!云何是欲軛?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者,於欲之集、沒、味、過患,不知如實出離;彼欲之集、沒、味、過患,不知如實出離故,於諸欲,有欲貪、欲喜、欲親、欲悶、欲渴、欲惱、欲著與欲愛等現起——。諸比丘!此名欲軛。

以上是欲軛。又,云何是有軛?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者,於有……,不知如實出離;彼於有集……,不知如實出離故,於諸有,有貪、有喜、有親、有悶、有渴、有惱、有著、有愛等現起,……。諸比丘!此名有軛。

以上是欲軛與有軛。又,云何是見軛?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者,於見集……,不知如實出離;彼於見集……,不知如實出離故,於諸見,有見貪、見喜、見親、見悶、見渴、見惱、見著、見愛等現起,……。諸比丘!此名見軛。

以上是欲軛、有軛、見軛。又,云何是無明軛?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者,於六觸處之集……,不知如實出離;彼於六觸處之集……,不知如實出離故,於六觸處,有無明、無智現起。諸比丘!此名無明軛。

以上是欲軛、有軛、見軛、無明軛。

雜染而引後有,恐怖之所伴,有苦之異熟,當來有生老死,與惡不善法相應者,故名軛非安穩。諸比丘!此等是四軛。



諸比丘!此等是四離繫。四者為何?

是:欲軛之離繫、有軛之離繫、見軛之離繫、無明軛之離繫。

又,諸比丘!何為欲軛之離繫?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者,於欲之集、沒、味、過患,知如實出離;彼於欲之集……,知如實出離故,而於諸欲,欲貪、欲喜、欲親、欲悶、欲渴、欲惱、欲著、欲愛等,不令現起……。諸比丘!此名欲軛之離繫。

以上是欲軛之離繫。又,云何有軛之離繫?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者,於有之集……,知如實出離;彼於有之集……,知如實出離故,而於諸有,有貪、……有愛等,不令現起,……。諸比丘!此名有軛之離繫。

以上是欲軛之離繫與有軛之離繫。又,云何見軛之離繫?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者,於見之集……,知如實出離;彼於見之集……,知如實出離故,而於諸見,見貪、……見愛等,不令現起……。諸比丘!是名見軛之離繫。

以上是欲軛之離繫與有軛之離繫與見軛之離繫。又,云何無明軛之離繫?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者,於六觸處之集……,知如實出離;彼於六觸處之集……,知如實出離故,而於六觸處,無明、無智等,不令現起。諸比丘!此名無明軛之離繫。

以上是欲軛之離繫,……無明軛之離繫。

雜染而引後有,恐怖之所伴,有苦之異熟,當來有生老死,離繫於惡不善法者,故名軛安穩。諸比丘!此等是四離繫。」



具欲軛有軛     有兩者相應
見軛共相應     無明為上首
生死所遷流     有情輪迴續
徧知一切欲     復明悉有軛
若遣除見軛     又遠離無明
離繫一切軛     彼等越軛行

於茲並有攝句:

不知、墮、二損傷與第五順流。
少聞、莊嚴、無所畏、愛與軛為十。

第二 行品

十一



「諸比丘!於行,比丘起欲尋、恚尋或害尋,而比丘相許於心,不斷、不遣、不破、不滅者,諸比丘!如是比丘,雖行而不熾然、不愧,猶常懈怠不斷,名缺精進。諸比丘!於住,比丘起欲尋……或害尋,而比丘許於彼心,……不令滅者,諸比丘!如是比丘,雖住亦不熾然、不愧、猶常於懈怠不斷,名缺精進。諸比丘!於坐,比丘起欲尋……或害尋,而比丘許於彼心,……不令滅者,諸比丘!如是比丘,雖坐亦不熾然、不愧、猶常於懈怠不斷,名缺精進。諸比丘!於臥,比丘寤而起欲尋……或害尋,而比丘許於彼心,……不令滅者,諸比丘!如是之比丘,雖臥亦不熾然……名缺精進。



諸比丘!於行,比丘起欲尋……或害尋,而比丘不許於心,斷之、遣之、破之、滅之者,諸比丘!如是比丘,雖行猶熾然、有愧、常不斷發精進,名為不惜身命。諸比丘!於住,比丘……發精進,名不惜身命。諸比丘!於坐……發精進,名不惜身命。諸比丘!於臥,比丘寤而起欲尋……或害尋,而比丘不許於心,斷之、遣之、破之、滅之者,諸比丘!如是比丘,雖臥猶熾然,常不斷發精進,名不惜身命。」



或步復或立     或坐猶或臥
基家惡尋思     人若起於此
彼乃行邪道     著迷無正氣
斯比丘不得     最上正覺器
誰復行與住     或坐猶或臥
尋求思止已     樂意尋思見
斯比丘是得     最上正覺器

十二



「諸比丘!宜具戒而住,具波羅提木叉、護波羅提木叉律儀而住,具足正行修學,見於微細罪而怖畏,應受學於學處。諸比丘!具戒而住,具波羅提木叉、護波羅提木叉律儀而住,具足正行與親近,見於微細罪而怖畏,受學於學處,此上更無再作者。諸比丘!比丘行時,除貪與瞋,斷惛與眠、掉與悔及疑,發精進不衰,起念不忘,身輕安不躁動,處心安定,集中一境。諸比丘!如是比丘,雖行而熾然,有愧、常不斷發精進,名為不惜身命。諸比丘!比丘住時,亦除貪與瞋……心集中於一境……。諸比丘!如是比丘,雖住而熾然、有愧、常不斷發精進,名為不惜身命。諸比丘!比丘坐時,亦除貪與瞋……心集中一境……。諸比丘!如是比丘……發精進,名為不惜身命。諸比丘!比丘於臥時,亦除貪與瞋……心集中一境……。諸比丘!如是比丘,雖臥而熾然、有愧,於常不斷發精進,名為不惜身命。」



行住亦自制     坐臥亦自制
比丘制手足     雖屈而自制
上中亦復下     至於世界涯
於蘊法生滅     應予正觀察
心靜於行道     常念於習學
比丘斯常恒     謂不惜身命

十三



「諸比丘!此等是四正勤。四者為何?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為未生之惡不善法之不生而生欲、精進、發勤、策心、勉勵。為斷已生之惡不善法而生欲、精進、發勤、策心、勉勵。為未生之善法生而生欲、精進、發勤、策心、勉勵。為住已生之善法,為不忘、為倍增、為廣大、為修、為滿而生欲、精進、發勤、策心、勉勵。諸比丘!此等為四正勤。」



正勤奮勉人     超越魔領域
出越老死怖     彼等無依住
克服惡魔伴     彼等無喜動
超一切魔軍     斯人等最樂

十四



「諸比丘!此等是四正勤。四者為何?

是:律儀勤、斷勤、修勤及隨護勤。

又,諸比丘!何謂律儀勤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眼於色,見已不取於相,不取所好。所以者何?不護眼根而住,易流入貪與憂之惡不善法,為防彼而修行,守護眼根,擁護眼根。耳於聲,聞已……乃至……。鼻於香,嗅已……乃至……。舌於味,嚐已……乃至……。身於所觸,觸已……乃至……。意於法,識已,不取於相,不取所好。所以者何?若不護彼意根而住,易流入貪與憂之惡不善法,為防彼而修行,守護意根,擁護意根。諸比丘!此名律儀勤。

又,諸比丘!如何是斷勤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不容納已生之欲尋,斷之、遣之、破之、滅之。已生之恚尋……乃至……,已生之害尋……乃至……,不容納所有已生之惡不善法,斷之、遣之、破之、滅之。諸比丘!此名斷勤。

又,諸比丘!如何是修勤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依止遠離、依止離貪、依止於滅,轉變棄捨,修念覺支,……乃至……修擇法覺支,……乃至……修精進覺支,……乃至……修喜覺支,……乃至……修輕安覺支,……乃至……修定覺支。依止遠離、依止於滅,轉變棄捨,修捨覺支。

諸比丘!此名修勤。

又,諸比丘!如何是隨護勤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隨護已生善定相之骨想、蟲啖想、青瘀想、膿爛想、穿孔想、膨脹想。諸比丘!此名隨護勤。

諸比丘!此等是四勤。」



律儀斷修與隨護     說此等四斷日種
勤修此等世比丘     方能獲得苦滅盡

十五



「諸比丘!此等四者為最上之施設。四者為何?

諸比丘!於有自體者中,羅睺羅阿修羅王為最上。諸比丘!於受用諸欲者中,曼陀多王為最上。諸比丘!於增上者中,魔羅波旬為最上。諸比丘!於世間、天、魔羅、梵天、沙門、婆羅門、國王、人民眾中,如來、應供、正等覺者為最上。

諸比丘!此等四者是最上之施設。」



羅睺是有體最上     曼陀多是受欲者
如意與榮譽輝煌     魔羅為自在最上
上中又復與下者     世界之涯窮無盡
佛陀乃天與人類     方名此間是最上

十六



「諸比丘!此等四者是洞察微細之智。四者為何?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於微細色成就最上洞察智。於微細色依最上洞察智,不見更妙色。又於其微細色,依最上洞察智,不希更妙色,不希更上智。於微細受成就最上洞察智,於其微細受依最上洞察智,不見更妙受。又於其微細受,依最上洞察智,不希更妙受,不希更上智。於微細想以洞察智……乃至……不希……,於微細行以洞察智……乃至……不希……。

諸比丘!此等四者是洞察微細之智。」



色微細與諸受因     想之起處與滅時
於其根柢了知已     而於諸行而無我
又於苦趣得知已     比丘正見是寂靜
樂其寂處於其時     降伏魔羅與伴侶
正持最後一己體

十七



「諸比丘!此等之四者,是行不應行。四者為何?

即:行貪欲不應行,行瞋恚不應行,行愚癡不應行,行怖畏不應行。

諸比丘!此等四者是行不應行。」



由貪瞋癡怖畏     法相違不論誰
彼榮譽盡退失     猶如黑分之月

十八



「諸比丘!此等之四者,是不行不應行。四者為何?

即:不行貪欲不應行,不行瞋恚不應行,不行愚癡不應行,不行怖畏不應行。

諸比丘!此等四者,是不行不應行。」



由貪瞋癡怖畏     法不違任憑誰
彼榮譽獲充滿     猶如白分之月

十九



「諸比丘!此等四者是行不應行。四者為何?

即:行貪欲不應行,行瞋恚不應行,行愚癡不應行,行怖畏不應行。

諸比丘!此等四者,是行不應行。

諸比丘!此等四者,是不行不應行。四者為何?

即:不行貪欲不應行……不行怖畏不應行。

諸比丘!此等四者是不行不應行。」



由貪瞋癡怖畏     法相違不論誰
彼榮譽盡退失     猶如黑分之月
由貪瞋癡怖畏     法不違任憑誰
彼榮譽獲充滿     猶如白分之月

二十



「諸比丘!成就四法之配食者,依其配食,如相偕隨附而墮於地獄。四者為何?

即:行貪欲不應行……行怖畏不應行。

諸比丘!成就此等四法之配食者,依其配食,如相偕隨附而墮於地獄。

諸比丘!成就四法之配食者,依其配食,如相偕隨附而生天國。四者為何?

即:不行貪欲不應行……不行怖畏不應行。

諸比丘!成就此等四法之配食者,依其配食,如相偕隨附而生天國。」



一切諸欲不制止     尊重非法者非法
有依貪瞋怖之行     彼等名之為澤眾
有智沙門如是說     如此稱讚斯善人
安住於法不為惡     依貪瞋怖概不行
於彼名為醍醐眾     有智沙門如是說

此之攝句:

行、戒、勤、律儀等第五施設
微細智三不應行配食者此等為十。

第三 優樓比螺品

二十一



一時,世尊住舍衛〔城〕祇陀林中給孤獨園,於其處,世尊言諸比丘曰:「諸比丘!」彼等諸比丘答稱:「大德!」於是世尊說:

「諸比丘!我初現等覺時,住優樓比螺尼連禪河畔,阿豫波羅尼拘律樹下。諸比丘!我獨自宴坐,心中起如是思惟:住於不尊重、不從順是苦。我當如何於沙門、婆羅門,住於恭敬、尊重、依止?諸比丘!我思惟:我為圓成尚未圓滿之戒蘊,於其他沙門、婆羅門,應住於恭敬、尊重、依止;然則我於天、魔、梵天、世中,於沙門、婆羅門、天、人眾中,自已具戒,更不見其他更殊勝之沙門、婆羅門。我為圓成尚未圓滿之定蘊,於其他沙門、婆羅門,應住於恭敬、尊重、依止;然而,我與天、……人眾中,自已具定,更不見於其他更殊勝之沙門、婆羅門。我為圓成尚未圓滿之慧蘊,……應住於……。然則,我於天、……人眾中,自已具慧,更不見其他更殊勝之沙門、婆羅門。我為圓成尚未圓滿之解脫蘊,應住於……。然則,我於天、……人眾中,我應住於恭敬、尊重、依止,自已具解脫,更不見其他更殊勝之沙門、婆羅門。

諸比丘!我說……我於法現等覺,我即住恭敬尊重、依止此法。



諸比丘!當時娑婆主梵天,於心知我心中思惟,譬如具力士夫,伸其屈臂,或屈其伸臂,正亦如是,沒於梵世,現我之前。

諸比丘!當時娑婆主梵天,一肩披上衣,右膝著地,合掌向我,而作是言:

『世尊!誠然!善逝!誠然!大德!過去世有應供、正等覺者、諸世尊,於恭敬、尊重、依止法而住。大德!未來世有應供、正等覺者、諸世尊,亦於恭敬、尊重、依止法而住。大德!世尊於現在是應供、正等覺者,亦於恭敬、尊重、依止法而住。』娑婆主梵天,如此說斯語已,更說:

一切過去正等覺     復有未來諸佛等
無復更有多憂慮     現前增上正等覺
咸共尊重於正法     曾住於今亦復住
且又當來更應住     此是諸法之教法
如是於己猶愛好     心希求望偉大者
常自思念諸佛教     誠宜尊重於正法

諸比丘!娑婆主梵天作如是說。說此既已,問訊於我,右繞之後,當座即消失其形。其時,諸比丘!我於梵天之勸請,了知於我現等覺法應,相當於自身,令恭敬、尊重、依止而住。諸比丘!又,僧伽亦具大性故,我於僧伽,亦深致尊重。」

二十二



「諸比丘!我初現等覺時,住優樓比螺尼連禪河畔,阿豫波羅尼拘律樹下。諸比丘!時有甚多衰弱、老朽,生來已久,歷經多年歲月,年齡已老大之婆羅門,來詣我住處。至已,與我俱相慶慰,相互歡欣交談值得銘心之語已,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婆羅門向我云:『尊者瞿曇!我等聞說:沙門瞿曇於衰弱、老朽,生來已久,歷經多年歲月,年齡已老大之婆羅門,不予問訊,亦不起立,或不請座。尊者瞿曇!此事確實如此,仁者瞿曇於衰弱、老朽,生來已久,歷經多年歲月,年齡已老大之婆羅門,不予問訊,亦不起立,或不請座。尊者瞿曇!此者誠然不如理。』



諸比丘!我說:

『嗚呼!此輩老年人,縱居上座,則不知作上座法。』

諸比丘!即使從生以來,已八十、九十、或百歲之老年,作非時語者、不實語者、無益語者、非法語者、非調伏語者,說出留於心底無益之語、不契時機、無原由、不著邊際、無益於人之語,彼於此時,祇得自謂入於凡愚上座之數。諸比丘!縱然年幼,或強壯、年輕、髮黑、正當青年,彼作時語者、實語者、義語者、法語者、調伏語者、說出留於心底有益之語,說出契合時機、有原由、著於邊際,有益於人之語時,彼當下即入於智者上座數。



諸比丘!作此等四者,是上座法。四者為何?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具戒,住於護持波羅提木叉律儀,具足正行與親近,見微細罪而怖畏。受學於學處,多聞,聞已不忘,積集所聞,宣示所有初善、中善、後善、有義、有文諸法之純粹圓滿清淨梵行。彼於諸法如是多聞、受持、讀誦、作意思惟,於見善通達,獲得四靜慮增上心,欲得現法樂住,於得不艱難,於得不梗澀,由諸漏盡,已於現法自知作證,具足住於無漏之心解脫、慧解脫。

諸比丘!此等四者,是作上座法。」



心處掉舉雜穢語     數數作語任憑誰
於所思惟不穩重     欣悅非法如畜獸
了無尊敬是自惡     彼者顯然非上座
圓具戒品無論誰     具足多聞與勝辯
強於諸善有自制     以智慧觀察義理
探究一切之諸法     心無荒亂具辯才
生死已然付了斷     於諸梵行了無缺
於彼我說是上座     於彼絕非諸般漏
比丘當以漏盡故     人稱上座之盛名

二十三



「諸比丘!如來覺了世間,如來出離世間繫。諸比丘!如來覺了世間集,如來斷絕世間集。諸比丘!如來覺了世間滅,如來證悟世間滅。諸比丘!如來證悟趣向世間滅道,如來修趣向世間滅道。



諸比丘!天、魔、梵天、世間之沙門、婆羅門、天、人眾之所見、所聞、所覺、所了別、所得、所求、於意所伺察之一切,如來皆已覺了,故名如來。諸比丘!又,如來自覺悟之日,至於如來般涅槃日,於其中間,所說一切、所談,乃至所解說者,祇是如而已,而非不如,故名如來。



諸比丘!如來行如所說,言如所行,唯行如所言,言如所行,故名如來。



諸比丘!於天、魔、梵天、世間之沙門、婆羅門、天、人之眾,如來為勝,無能勝者,是徧見,轉於自在,故名如來。」



與一切世之一切     世間之事無違失
了知一即離一切世     一切世間無取著
彼堅固人之一切     勝之了解一切結
彼是最後寂安穩     覺悟無畏之涅槃
盡於諸漏彼佛陀     斷絕疑惑無粗暴
得以盡了一切業     所依滅盡成解脫
彼即是此佛世尊     彼即是無上師子
大轉梵輪於天人     如斯人天之群類
虔敬歸依於彼佛     敬禮偉大無畏者
調者之中最上調     寂止者中寂止仙
解脫者中上解脫     度脫者中最度脫
如斯於彼致敬禮     最是偉大無畏者
天中亦於人之中     猶無與之等至尊

二十四



一時,世尊住沙計多伽藍園。世尊言諸比丘曰:「諸比丘!」諸比丘則答:「大德!」而世尊乃曰:

「諸比丘!天、魔……沙門、婆羅門、天、人眾之所見、所聞、所覺、所了別、所得、所求,於意伺察者,我皆了知。諸比丘!天、魔……天、人眾之所見、所聞……之所伺察者,我皆了知,皆是如來所了解。如來於其(或依愛或依見)不為所動搖。諸比丘!天、魔……與天、人眾之所見、所聞……之所伺察者,我若謂知者,應是我過失,若言不知,亦是過失;若言非知非不知,亦是我之過失。諸比丘!如是如來於所見見已,於已見不思惟,於不見不予思惟,於得見不予思惟,於見者不予思惟;於所聞聞已,於已聞不予思惟,於不聞不予思惟,於將聞不予思惟,於聞者不思惟;於所覺覺已,於已覺不思惟,不覺不予思惟,將覺不予思惟,覺者不予思惟;於所了別了別已,於已了別不思惟,於不了別不思惟,於將了別不思惟,於了別者不思惟。諸比丘!如來如是見、聞、覺、了別,於諸法中確實宛然一如,又復具一如,更上於他人,我說無有更殊勝者。」



人人見聞復執持     作是真實之思惟
其等居於自負中     此當是真他是妄
一如之者不信受     人人固執所繫著
既然曾見其箭已     我所知見與其同
固執當非諸如來

二十五



「諸比丘!為詭騙於人,為說服於人,為博得利養、恭敬與名譽,為規避諸般惡評,而趨己利,為罔知於人之議己,(比丘)不住此梵行。諸比丘!反之,為律儀,為斷除,為離貪,為滅除,(比丘)則住於梵行。」



為律儀復為斷除     不依他緣之梵行
彼薄伽梵之所說     達到涅槃之底處
此是尊貴之大仙     隨所宜行方是道
佛之教法是宛然     有人實行此道者
善自護持師之教     當達滅苦之境地

二十六



「諸比丘!一切比丘行詭詐、頑強、虛談、婬猥、傲慢,於心不得安定者,諸比丘!此之比丘,非近於我。又,諸比丘!彼等比丘,違背於此法律;又,彼等於此法律中,不達增進、增長、廣大。諸比丘!又,比丘不行詭詐,不事虛談,於堅固不頑強,善處此心於安定,諸比丘!此之比丘,接近於我。又,諸比丘!彼等比丘,於此法律不相違背。又,彼等於此法律中,達於增進、增長、廣大。」



詭詐頑強與傲慢     虛談婬猥心不安
彼等於法中不增     正等覺者之所說
無詭無虛談堅固     善於定力無傲慢
彼等於加增法中     正等覺者之所說

二十七



「諸比丘!此等之四者,小而易得,又彼等是無罪。四者為何?

諸比丘!衣服之中,糞掃衣小而易得,又,彼是無罪。諸比丘!食事之中,乞得摶食,小而易得,又,彼是無罪。諸比丘!牀座之中,樹下小而易得,又,彼是無罪。諸比丘!藥物之中,陳棄小而易得,又,彼是無罪。

諸比丘!此等之四者,小而易得,又,彼等皆是無罪。諸比丘!比丘以小者易得為滿足,是故,我說此是彼沙門支之隨一。」



無罪之小與易得     滿足之者於其人
就飲食牀座與衣     於心所會並非苦
亦非拘於一方處     順從沙門之性情
所說之法一切俱     少而知足之學人
具有令於滿足中

二十八



「諸比丘!此等之四聖種,須知是第一,須知永遠之所行,須知是種姓,自古既有者,已不能棄,(過去諸佛)未曾棄捨,現亦不能棄,當來亦不應棄,有智沙門、婆羅門無從呵毀。四者為何?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於隨得衣服生喜足;又,讚歎於隨得衣服之喜足;又,為衣服,不作不應為、不相當事,又,於不得衣服,亦不懊歎;又,衣服得已,無有貪愛,不令迷悶,不耽嗜,見於過患,受用知所出離;又,由於隨得衣服之喜足;自舉而不凌蔑於他,為此善巧、策勤、正知、繫念之人。諸比丘!是名安住於古第一聖種之比丘。

諸比丘!復有比丘,於隨得飲食生喜足;又,讚歎於隨得飲食之喜足;又,為飲食不作不應為、不相當事;又,縱不得飲食,亦不懊歎;又,既得飲食已,無有貪愛,不令迷悶,不耽嗜,見於過患,受用知所出離;又,由於隨得飲食之喜足;自舉而不凌蔑於他,為此善巧、策勤、正知、繫念之人。諸比丘!是名安住於古第一聖種之比丘。

諸比丘!復更有比丘,於隨得牀座生喜足;又,讚歎於隨得牀座喜足;又,為牀座,不作不應為、不相當事;又,縱不得牀座,亦不懊歎;又,既得牀座已,無有貪愛,不令迷悶,不耽嗜,見於過患,受用知所出離;又,由於隨得牀座喜足;自舉而不凌蔑於他,為此善巧、策勤、正知、繫念之。諸比丘!是名安住於古第一居聖種之比丘。

諸比丘!復更有比丘,愛修、樂修、愛斷、樂斷;又,復由於愛修、樂修、愛斷、樂斷,自舉而不凌蔑於他,為此善巧、策勤、正知、繫念之人。諸比丘!是名安住古第一聖種之比丘。

諸比丘!須知此等四者是第一聖種,須知永久當行,須知是種姓,自古已有,已不能棄,(過去諸佛)未曾棄,現在亦不能棄,當來亦不應棄,有智沙門、婆羅門,無從呵毀。



諸比丘!更復成就此等四聖種之比丘,縱住東方,彼勝不樂,不樂不勝於彼:縱住西方,彼勝不樂,不樂不勝於彼;縱住南方或北方,彼勝不樂,不樂不勝於彼;何以故?苦然,諸比丘!堅固人是勝於不樂與樂者。」



不樂不勝堅固者     不樂已得堅固制
勝於不樂堅固故     堅固必勝於不樂
既捨一切業累已     誰將遮止除遣者
一如閻浮檀金鉢     誰人得能予嗤斥
諸天亦將讚譽彼     梵天縱讚亦不盡

二十九



「諸比丘!此等之四法迹,須知是第一,須知是永遠當行,須知是種姓,自古既有者,已不能棄,(過去諸佛)未曾棄捨,現在亦不能棄,當來亦不應棄,有智沙門、婆羅門,無從呵毀。四者為何?

諸比丘!須知無貪法迹是第一,須知是永遠當行,須知是種姓,自古既有者,已不能棄,(過去諸佛)未曾捨棄,現在亦不能棄,當來亦不應棄,有智沙門、婆羅門,無從呵毀。諸比丘!無瞋法迹……無從呵毀。諸比丘!正念法迹……無從呵毀。諸比丘!正定法迹……無從呵毀。

諸比丘!此等之四法迹者,須知是第一,須知永遠當行,須知是種姓,自古既有者,已不能棄,(過去諸佛)未曾棄捨,現在亦不能棄,當來亦不應棄,有智沙門、婆羅門,無從呵毀。」



應無住於貪     於心亦無瞋
心一境正念     內心誠安定

三十



一時,世尊住王舍〔城〕耆闍崛山。爾時,甚多名聞當時之徧歷者,住於薩毘尼(河)畔之徧歷者園,謂:安那吧拉、越羅達羅〔運搬食物、遊行者〕沙屈如達依〔善生優陀夷〕徧歷者,及餘聞名徧歷者。

爾時,世尊晡時,從宴坐起,去葉毘尼河畔徧歷者園。至已,敷座請座,世尊坐已,告彼等徧歷者說:



「徧歷者!須知此等之四法迹者是第一,須知是永遠所當行,須知是種姓,自古有之,已不能棄,(過去諸佛)未曾捨棄,現在亦不能棄,當來亦不應棄,有智沙門、婆羅門,無從呵毀。四者為何?

徧歷者!無貪法迹,須知是第一,須知是永遠所當行,須知是種姓,自古有者,已不能棄,(過去諸佛)未曾捨棄,現在亦不能棄,當來亦不應棄,有智沙門、婆羅門,無從呵毀。徧歷者!無瞋法迹……無從呵毀。徧歷者!正念法迹……無從呵毀。正定法迹……無從呵毀。

徧歷者!此等之四法迹者,須知是第一……無從呵毀。



徧歷者!若謂如是:我斥無貪法迹,有貪於諸欲,有劇染者,或沙門、婆羅門所當知。我應對彼如是說:來!說!講!我見其威德。但是,徧歷者,彼斥無貪法迹,有貪於諸欲,有劇染者,或沙門、婆羅門所當知,無有是處。徧歷者!若謂如是:我斥無瞋法迹,有於意中有憎惡思惟,或沙門、婆羅門所當知。我應於彼如是說:來!說!講!我見其威德。但是,徧歷者!彼斥無瞋法迹,於意中有憎惡思惟……所當知,則無有是處。徧歷者!若謂如是……我斥正念法迹,失念不正知,或沙門、婆羅門所當知……我應於彼如是說……來!說!講!我見其威德。但是,徧歷者!彼斥正念法迹,有失念不正知者,或沙門、婆羅門所當知,無有是處。徧歷者!若謂如是……我斥正定法迹,有不定迷亂心者,或沙門、婆羅門所當知……。我應對彼如是說:來!說!講!我見其威德。但是,徧歷者!彼斥正定法迹……無有是處。



徧歷者!若於此等之四法迹,思予呵毀、排斥之人,具此理由,四反論已於現法,具為應呵毀之原因。四者為何?

若汝呵毀、排斥無貪法迹,則貪於諸欲,有劇染著之沙門、婆羅門,是汝應供養,汝應稱讚者。若汝呵毀、排斥無瞋法迹,則瞋恚心,於意中有憎惡思惟之沙門、婆羅門,是汝應供養,汝應稱讚。若汝呵毀、排斥正念法迹,則失念而不正知之沙門、婆羅門,是汝應供養,汝應稱讚。若汝呵毀、排斥正念法迹,則不定亂心之沙門、婆羅門,是汝應供養,汝應稱讚。



徧歷者!若有於此等之四法迹,思予呵毀、排斥之人,具此理由,四反論已於現法,是具為應呵毀之原因。徧歷者!縱然鬱迦羅住民禹舍、班涅亞是無因論者、無所作論者、無有論者,彼等於此等四法迹,亦不思是應所呵毀,應所排斥者,所以者何?畏於嘲笑、輕侮、非難故。」



不瞋恒正念     內心固安定
致學調伏貪     名不放逸者

此之攝句:

二優樓比螺、世間、伽藍梵行於第五
詭詐、滿足、種、法迹及徧歷者。

第四 輪品

三十一



「諸比丘!此等是四輪。成就此之天、人,轉有四輪;成就此之天、人,不久於財位得大與廣。四者為何?

住適宜之地,於善士所服事,使己於正,及作前福。

諸比丘!此等是四輪,成就此之天、人,轉有四輪;成就此之天、人,不久於財位得大與廣。」



住適處聖人     親服事端正
事前預作福     於人有穀財
稱譽名聲及     安樂庇援彼

三十二



「諸比丘!此等是四攝事。四者為何?

即:布施、愛語、利行、同事是。

諸比丘!此等是四攝事。」



布施愛語與利行     各自適宜付運作
對事則稱是同事     宛似轉輪之樞紐
是此世中之攝取     假若不具此攝取
母於子供養義務     又如父得子義務
智者正當以攝取     觀察之餘乃得大
於彼方得是稱讚

三十三



「諸比丘!獸王獅子於晡時,出離居處;既出居處已,奮迅哈欠;奮迅哈欠已,徧眺四方;徧眺四方已,作三聲獅子吼;作三聲獅子吼已,往求食物。諸比丘!但一切傍生有情,聞獸王獅子吼聲現大怖畏,頓起戰慄、恐懼,棲穴者入穴,棲水者入水,棲林者入林,鳥歸虛空。諸比丘!又,所有國王所屬之象,於村邑王都,為堅固繩所縛者,截斷其縛、突破,怖懼而大小便溺,想盡一切辦法脫逃。諸比丘!獸王獅子,於傍生有情中,如是有大力,如是有大名聲,如是有大威德。



諸比丘!誠然如是。如來、應供、正自覺、明行具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覺者、世尊,出生於世時,彼說法:此是己身,此是己身之集,此是己身滅,此是趣己身滅之道。諸比丘!又,一切長壽諸天,美麗而多樂,永住高廣殿中,聽如來說法,起大怖畏,戰慄、恐懼……嗚呼!我等是無常而謂常住,我等處於不堅而謂堅固,我等處於無常而謂常住,作常想。諸比丘!如來於天人中,如是有大力,如是有大名聲,如是有大威德。」



天與人師無比倫     覺者現前證見悟
己身與滅己身集     八支聖道苦滅道
令轉教法之巨輪     具足榮譽美如許
長壽諸天怖畏懼     猶如野獸之獅子
已解脫之應供者     聆聽言語哀我等
不越己身是無常

三十四



「諸比丘!此等四者,是第一信。四者為何?

諸比丘!或無足、或二足、或四足、或多足、或有色、或無色、或有想、或無想、或非想非非想,一切有情中,如來、應供、正自覺者,於彼等中名第一。諸比丘!凡信仰佛陀者,則信仰第一;復次,於信仰第一者,有第一異熟。



諸比丘!於所有有為法中,八支聖道名彼等第一。諸比丘!凡信仰八支聖道者,則信仰第一。復次,於信仰第一者,有第一異熟。



諸比丘!或有為,或於無為之所有法中,離欲於彼等諸法中名第一,是於憍無憍,渴愛已調伏,愛著已永害,輪迴已絕,愛盡、離欲、寂滅、涅槃。諸比丘!凡信仰法者,則信仰第一者;復次,於信仰第一者,有第一異熟。



諸比丘!所有僧伽,或於眾中,如來弟子僧伽,名彼等中第一。即是四雙士夫,八大士夫。世尊之弟子僧伽,應予供養,極應供養,應予施與,應須合掌,是世人之無上福田。

諸比丘!凡信仰僧伽者,第一……有第一異熟。諸比丘!此等是第一信。」



了別第一法     信樂是第一
無上應施與     信樂第一佛
離欲寂靜安     信樂第一法
無上福田地     信樂第一僧
布施第一施     增上第一福
壽命色稱譽     讚頌力安樂
施智者第一     專心第一法
是天亦又人     得第一歡喜

三十五



一時,世尊住王舍〔城〕竹林中栗鼠飼養處。爾時,摩揭陀國大臣禹舍婆羅門,詣往世尊住處。詣已,與世尊俱相慶慰,歡談感銘之話已,坐在一面。坐於一面之禹舍婆羅門白世尊言:「尊瞿曇!我等名成就四法者,為有大慧大士。四者為何?



尊瞿曇!於世應多學諸學,復當知諸所說義。此說之義如是,此說之義如是,云云。復當具念:念昔所作,念昔所說、隨念。復於所有在家所作,巧而不怠,就此具方便與思慮,成就充分處理。尊瞿曇!我等,於成就此等四法者,名有大慧大士。尊瞿曇!若應隨喜於我者,尊瞿曇請隨喜於我。但是,尊瞿曇!若應論難於我者,請尊瞿曇予論難。」



「婆羅門!我於汝亦不隨喜,亦不論難。婆羅門!我令成就四法者,名大慧大士。四者為何?

婆羅門!於世間為眾多者之益,為眾多者之樂,而起修行,彼於眾多有情令住聖理,所謂妙法性,善法性是。彼欲作尋思,作其尋思;不欲作尋思,不作其尋思。欲作思惟,作其思惟;不欲作思惟,不作其思惟。如是於尋思之路,得心自由。四靜慮之增上心,如所欲得現法樂住,於得不艱難,於得不梗澀,由諸漏之盡,已於現法自知、作證、具足住於無漏之心解脫、慧解脫。婆羅門!我於汝亦不隨喜,亦不論難。婆羅門!我於成就此等四法者,名有大慧大士。」



「希奇之尊瞿曇!未曾有之尊瞿曇!尊瞿曇具此善說,又我謂成就此等四法,為尊瞿曇。尊瞿曇!實為眾生之益,眾多者之樂而修行。仁者!令眾多有情住於聖理,所謂妙法性,善法性是。尊瞿曇!實欲作尋思,作其尋思;不欲作尋思,不作其尋思。欲作思惟,作其思惟;不欲作思惟,不作其思惟。尊瞿曇實於尋思之路,得心自在。尊瞿曇四靜慮之增上心,如所欲得現法樂住,於得不艱難,於得不梗澀。尊瞿曇!由諸漏之盡,已於現法……令住無漏之心解脫、慧解脫。」



「婆羅門!應比較於汝相近之語,且又我為汝解說。婆羅門!我實為眾多者之益,為眾多者之樂而修行,眾多有情,我令住於聖理,是即妙法性、善法性。婆羅門!我實欲作尋思,作其尋思;不欲作尋思,不作其尋思。欲作思惟,作其思惟;不欲作思惟,不作其思惟。婆羅門!我實於尋思之路,得心自在。婆羅門!我實於四靜慮之增上心,住現法樂……不梗澀。婆羅門!我實由諸漏之盡,已於現法……住無漏之心解脫、慧解脫。」



一切有情死之索     知所應遁避之人
於天與人有利益     宣說正法令宏明
善自明判道非道     已所作作漏之盡
人之見聞於群眾     信樂正是彼佛陀
最後之身所受者     具有是名大慧者

三十六



一時,世尊行於郁迦羅與制多毘耶間之大道。爾時,頭那婆羅門亦行於郁迦羅與制多毘耶之間。頭那婆羅門於世尊足痕,見具千輻輞轂,一切相圓滿輪(相)。彼既見已,謂曰:「嗚呼,奇哉!嗚呼,得未曾有!此等足跡,應非人間之者。」



時,世尊從離道外,坐一樹下,結跏趺坐,端身以置,住對面念。時頭那婆羅門,追蹤世尊足跡。見世尊於一樹下坐,現起歡喜,令起歡喜,諸根寂靜,意寂靜,得最上調伏、安靜。如能予調練、能防、守護諸根之象,即往世尊之處。至已,白世尊言:

「仁者當非天耶?」

「婆羅門!我非天。」

「仁者當非乾闥婆耶?」

「婆羅門!我非乾闥婆。」

「仁者當非夜叉耶?」

「婆羅門!我非夜叉。」

「仁者當非人耶?」

「婆羅門!我非人。」

「問:仁者當非天耶?『婆羅門!我說:非天。』問:仁者當非乾闥婆耶?『婆羅門!我說:非乾闥婆。』仁者當非夜叉……答說。問:仁者非人耶?『婆羅門!我說:非人。』然則,今仁者該是何者?」



「婆羅門!有諸漏,若不予斷此,我應是天;而我已斷其漏,切斷其根,如截斷多羅樹頭,予破壞,當來令不生。婆羅門!有諸漏,若不予斷此,我應是乾闥婆、應是夜叉、應是人;我已斷其漏……令不生。婆羅門!譬如:或青蓮、或紅蓮、或白蓮生於水中,長於水中,不為水染,猶自出水挺立,正是如是。婆羅門!我生此世中,長此世中,勝於世間,住於不染。婆羅門!我是佛陀。



應受天之生     空行乾闥婆
復應是夜叉     又應受人性
我之漏滅盡     破了而解縛
色鮮之白蓮     猶不為水染
不為世間染

婆羅門!故我是覺者。」

三十七



「諸比丘!成就四法之比丘,無有退墮,祇有接近涅槃。四者為何?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戒具足,守護諸根門,了知食物之量,勤勉覺醒。



諸比丘!又,比丘如何是戒具足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具戒,護住波羅提木叉律儀,具足正行與親近,見微細罪怖畏,受學於學處。



諸比丘!又,比丘如何是護持諸根門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於眼見色已,不取於相,不取於狀。由於住不防護眼根時,貪、憂之惡不善法,將流入而來,為防護斯作而修行,護持眼根,作眼根之防護。於耳聞聲已,……乃至……於鼻嗅香已,……乃至於舌嚐味已,……乃至……於身觸所觸已……乃至……於意識法已,不取於相,不取於狀。由住於不防護意根時,貪、憂之惡不善法,將流入而來,為防護斯作而修行,護意根,作意根之防護。

諸比丘!比丘當如是護諸根門。



諸比丘!又,比丘當如何而知食物之量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如理思擇攝取食物,不為戲,不為醉,不為飾,不為美,乃至祇為此身之住;為活,為息害,為修淨行,如是我滅舊受,當不令生新受。又,我當生存,當無罪,當住安穩。諸比丘!比丘當如是知食物之量。



諸比丘!又,比丘當如何奮勉覺醒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晝間經行,(又)坐時心不留覆障法;夜間初更經行,(又)坐時心不留覆障法;夜至中更,右脇於下,如獅子臥,兩足重疊,正念正智作起想;夜至後更,奮起而經行,(又)坐時不留覆障法。諸比丘!比丘當如是奮勉於覺醒。

諸比丘!成就此等四法之比丘,無有退墮,惟近趨於涅槃。」



比丘依住戒     防護一切根
又知食物量     奮勉於覺醒
晝夜斯熾然     不撓懈勤行
修習於善法     方得軛安穩
比丘見逸怖     欣悅不放逸
唯近於涅槃     均為不退返

三十八



「諸比丘!比丘遣除各別之見取,正確捨棄一切愛,身行輕安,名謂獨處。

諸比丘!又,比丘當如何遣除各別之見取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眾多沙門、婆羅門,具眾多各別之見取。所謂:或世間是常,或世間是無常,或世間是有邊,或世間是無邊,或命者即身,或命者異身,或如來死後有,或如來死後非有,或如來死後亦有亦非有,或如來死後非亦有,非亦非有。此等一切,彼皆當遣、極遣,當予捨、吐、離、斷、棄捨。

諸比丘!比丘如是遣除各別之見取。



諸比丘!又,比丘當如何正捨一切愛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斷欲愛,斷有愛,調伏梵行愛。

諸比丘!比丘當如是正捨一切愛。



諸比丘!又,比丘當如何身行輕安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於樂斷故,又,於苦斷故,前已滅喜與憂故,不苦不樂之捨念清淨之第四靜慮具足而住。

諸比丘!比丘當如是身行輕安。



諸比丘!又,比丘當如何獨處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斷我慢,切斷其根,如截斷多羅樹頭,令滅亡,當來不生。

諸比丘!比丘當如是獨處。

諸比丘!比丘遣除各別之見取,正捨棄一切愛,身行輕安,名謂獨處。」



欲愛有愛更     與梵行愛俱
若執持此諦     高舉其見處
離卻一切貪     愛盡解脫人
各別捨其愛     見處普徧滅
比丘誠具念     寂定而輕安
無負於觀慢     覺者名獨處

三十九



一時,鬱闍耶婆羅門,詣往世尊之處。詣已,與世尊俱相慶慰,歡敘,交談感銘之語已,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鬱闍耶婆羅門,白世尊言:

「尊瞿曇是不稱讚祭祀耶?」



「婆羅門!我於一切祭祀,非一向稱讚,但是,婆羅門!我並非不稱讚一切祭祀。婆羅門!如祭祀時殺牛、山羊、殺羊、殺鷄豚,多殺有情,如是伴隨劬勞之祭祀,當非阿羅漢或入阿羅漢道者所近趨。又,婆羅門!如不殺牛、山羊、不殺羊、不殺鷄豚、不殺眾多有情,如是不與劬勞相伴隨之祭祀。婆羅門!我予稱讚。所謂:常施、隨(族)祀,何以故?婆羅門!如是不與劬勞相隨伴之祀,阿羅漢或入阿羅漢道者,是所近趨。」



獻馬獻人與力飲     投擲杖與無鎖鑰
劬勞允大無大果     山羊與羊又牛隻
殺戮諸種之有情     不成祭祀之大仙
履修於正當行持     一切祭祀無劬勞
平時常隨習慣行     祀時以山羊與羊
不殺牛等諸畜牲     如斯祭祀正行者
是大仙人所營作     智者斯祀方云祀
當得盛大之熟果     致於此祀之行者
只有善事無惡事     諸天歡喜祀之大

四十



一時,優陀夷婆羅門,詣往世尊之處。至已,與世尊……乃至……坐於一面之優陀夷婆羅門,白世尊言:

「尊瞿曇是不稱讚祭祀耶?」



「婆羅門!我於一切……(乃至)……近趨。」(參閱三十九之二)



遠離殺戮依於時     善調施物之適宜
謹慎深奧梵行者     精選如是之祭品
彼既於世無覆障     已越族姓與其趣
覺醒善巧作福善     如斯之祀方稱讚
不論本性施先亡     善調適宜之施物
梵行之者猶良田     以清淨心為祀施
奉獻於可供養處     善供善祀與善得
祀乃普廣天歡喜     一如信心智者是
以寬大心作祀施     於無惱害之安樂
賢者受生此世界

此之攝句:

輪、攝、獅子、信、禹舍於第五
頭那、無退墮、獨處、優闍迦、優陀夷乃為十。

攝句

第五 赤馬品

四十一



「諸比丘!此等是四種之修定。四者為何?

諸比丘!有修定,修之,若多所作,能得現法樂住。諸比丘!有修定,修之,若多所作,能獲得知見。諸比丘!有修定,修之,若多所作,能得正念正知。諸比丘!有修定,修之,若多所作,能得漏盡。



諸比丘!云何有修定,修之,若多所作,能得現法樂住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離欲惡不善法,……乃至……具足第四靜慮而住。

諸比丘!以此是修定,修之,若多所作,名能得現法樂住。



諸比丘!云何有修定,修之,若多所作,能獲得知見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作意光明想,住晝想,於夜如晝,於晝如夜,如是以顯了無纏之思,令具光輝修心。以此是修定……名能獲得知見。



諸比丘!云何有修定……能得正念正知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明受之生、明住、明滅,想之生……乃至……明尋之生、明住、明滅。

諸比丘!以此是修定……名能得正念正知。



諸比丘!又,云何有修定……能得漏盡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住觀五取蘊之生滅,如是色,如是色之集,如是色之滅;如是受,如是受之集,如是受之滅;如是想,如是想之集,如是想之滅;如是行,如是行之集,如是行之滅;如是識,如是識之集,如是識之滅。

諸比丘!有修定,修之,若多所作,名能得漏盡。諸比丘!此等是四種之修定。又,於此,我在波羅延中富憐尼迦所問之中,宣說此事:

思擇世間勝與劣     世之何處亦無動
寂靜無烟無損害     無欲越了生與老」

四十二



「諸比丘!此等是四種之記問。四者為何?

諸比丘!有應一向記問。諸比丘!有應反詰記問。諸比丘!有應捨置記問。比丘眾!有應分別記問。

諸比丘!此等是四種之記問。」



一是說一向     他是分別言
三者應反詰     又第四捨置
任何於此四     若能知相當
斯比丘人等     善巧言四問
不受駁論伏     甚深而無遁
如是損益何     彼是賢明辨
避無益賢人     取利益覺義
名堅定智人

四十三



「諸比丘!世間有此等之四種補特伽羅。四者為何?

即:重於忿,不重正法;重於覆,不重正法;重於利養,不重正法;重於恭敬,不重正法。

諸比丘!世間有此等之四種補特伽羅。



諸比丘!世間有此等之四種補特伽羅。四者為何?

即:重於正法,不重於忿;重於正法,不重於覆;重於正法,不重利養;重於正法,不重於恭敬。

諸比丘!世間有此等之四種補特伽羅。」



忿與覆是所重視     重於利養與恭敬
此等比丘不滋養     是正覺者之說法
一切皆重於正法     又所推重之諸人
正自覺者之所說     於教法中為滋養

四十四



「諸比丘!此等是四種之不正法。四者為何?

即:重於忿,不重於正法;重於覆,不重於正法;重於利養,不重於正法;重於恭敬,不重正法。

諸比丘!此等是四種之不正法。



諸比丘!此等是四種之正法。四者為何?

重於正法,不重於忿……重於正法,不重於恭敬。

諸比丘!此等是四種之正法。」



忿與覆是所重視     重於利養與恭敬
比丘於朽種良田     一如之於此正法
於其中間不滋養     既是如此重正法
以往曾住今亦住     彼等於法多增長
猶如藥草依於水

四十五



一時,世尊住舍衛〔城〕祇陀林中給孤獨園。爾時,赤馬天子於後夜時分,作絕妙容色,徧照祇多林,詣往世尊之處。至已,問訊世尊,立於一面。立於一面之赤馬天子,白世尊言:

「大德!不生、不老、不死、不歿、不再生世界之邊,大德!前往者或知、或見,或能達耶?」

「友!不生、不老、不死、不歿、不再生世界之邊,前往者當知、當見,當可達,我不作如是說。」



「希奇,大德!得未曾有,大德!大德!世尊具此善說:友!不生……不再生世界之邊,往者當知、當見,當可達,我不作如是說。大德!我於過去世,名是赤馬仙,是包迦子而有通力,行於虛空。大德!我有如是勢速,譬喻:即使有善巧弓術之弓師,學得充分、熟練、發必中的,如以輕矢輕易通過多羅樹蔭,猶如我由東海跨至西海。大德!我具如是勢速,又具如是跨越,起有如是欲望……我當達往世界之邊。大德!我具食、飲、嚼、味之外,大小便利之外,排遣睡氣與疲勞之外,有百歲之壽,存活百年之間,百年既往,猶不窮世界之邊,終死於半途。希奇,大德!得未曾有,大德!大德!世尊具此善說……友!不生……不再生世界邊,前往者當知、當見、當可達,我不作如是說。」



「友!不生……不再生世界之邊,前往者當知、當見、當得,我不作如是說。又,友!我不窮究世界之邊而說苦之盡,但,友!我祇作施設:此一尋量有想、有意之身為世界,為世界之集,為世界之滅,為趣世界之滅道。」



已往幾何世之邊     當得興作窮盡事
已得世邊猶是苦     亦非得免於出離
是世間解聰慧者     勤修梵行覺悟世
寂者了知於世邊     不希求此世他世

四十六



爾時,世尊於當夜過之時,告諸比丘:

「諸比丘!今夜,赤馬天子於後夜,作絕妙容色,徧照祇陀林,詣往我處。至已,問訊於我,立於一面。諸比丘!立於一面赤馬天子,向我言:

『不生……不再生世界之邊,大德!前往者當知、或見、或能達否?』

諸比丘!彼作如是語時,我告赤馬天子曰:

『友!不生……不再生世界之邊,已往當知、當見、當達,我不作如是說。』

諸比丘!我作是語時,赤馬天子向我言:

『希奇,大德!未曾有,大德!大德!世尊具此善說者:友!不生……不再生……已往其邊,當達,我不作如是說。

大德!於過去世,我……〔乃至〕……不作如是說。』(參閱四十五之二經文)

諸比丘!彼作如是語時,我告赤馬天子曰:

『友!不生……不再生世界之邊,已往當知、當見、當得,我不作如是說。又,友!我不窮究世界之邊而說苦之盡。但,友!我祇作施設:此一尋量有想、有意之身為世界,為世界之集,為世界之滅,為趣世界之滅道。



已往幾何世之邊。

……(乃至)……此世他世。』」(參閱四十五之四)

四十七



「諸比丘!此等之四者,是極遠而遠。四者為何?

諸比丘!天與地者,此是第一極遠而遠。諸比丘!大海之此岸與彼岸者,此是第二極遠而遠。諸比丘!日之昇處與沒處,此是第三極遠而遠。諸比丘!善士之法與不善士之法,此是第四極遠而遠。

諸比丘!此等之四者,是極遠而遠。」



天遠地亦遠     遠名海之岸
日照出沒處     準此更善人
不善人法遠     人人如實言
善士伴無變     歷時猶如是
不善人之伴     忽而破滅盡
如是不善人     違隔善士法

四十八



一時,世尊住舍衛(城)祇陀林中給孤獨園,爾時,半闍羅子具壽毘舍佉於供養堂中,無滯、無失、無漏,能了解其義,屬(無流轉),不依止(流轉),以圓滿語作法話,示諸比丘,引導、勉勵、慶幸。爾時,世尊晡時,從宴坐起,赴供養堂。至已,設席請坐。世尊坐已,告諸比丘曰:

「諸比丘!於供養堂中,誰無滯……以圓滿語作法話,示諸比丘,引導、勉勵、慶幸?」

「大德!半闍羅子具壽毘舍佉,於供養堂中,無滯……不依止(流轉),以圓滿語作法話,示諸比丘,引導、勉勵、慶幸。」

爾時,世尊語半闍羅子具壽毘舍佉:「善哉!善哉!毘舍佉!善哉!汝毘舍佉!無滯……不依止(流轉),以圓滿語作法話,示諸比丘,引導、勉勵、慶幸。」



無說人不知     愚者雜賢人
教示不死處     有說知斯人
光大教法輝     樹揭仙人幢
仙幢是善說     仙人幢為法

四十九



「諸比丘!此等之四種,是想顛倒、心顛倒、見顛倒。四者為何?

諸比丘!以非常謂常,是想顛倒、心顛倒、見顛倒。諸比丘!以非苦謂苦,是想顛倒、心顛倒、見顛倒。諸比丘!以非我謂我,是想顛倒……見顛倒。諸比丘!以不淨謂淨,是想顛倒、心顛倒、見顛倒。

諸比丘!此等之四種,是想顛倒、心顛倒、見顛倒。



諸比丘!此等之四者,非想顛倒、非心顛倒、非見顛倒。四者為何?

諸比丘!以非常謂非常,非想顛倒……。諸比丘!以苦謂苦,非想顛倒……。諸比丘!以無我謂無我,非想顛倒……。諸比丘!以不淨謂不淨,非想顛倒、非心顛倒、非見顛倒。

諸比丘!此等之四者,是非想顛倒、非心顛倒、非見顛倒。」



以非常作常想人     以苦作樂想之人
以非我作我想人     以不淨作淨想人
令起邪見是有情     心迷亂想稱是邪
彼等為魔軛所繫     為軛不得安穩人
有情轉生於輪迴     於生及死中具有
作光覺者若出世     彼等所示是此法
苦之寂滅應達到     有智之人宜聽此
泛起個己之意想     非常當見是非常
於苦見知當是苦     之於非我見非我
不淨即見是不淨     即當具足此正見
一切之苦不超越

五十



「諸比丘!此等之四者,是日月之翳,為此翳所覆之日月,不光、不輝、不照。四者為何?

諸比丘!雲是日月之翳,為此翳所覆之日月,不光、不輝、不照。諸比丘!霧是日月之翳……。諸比丘!煙與塵是日月之翳……。諸比丘!羅睺阿修羅王是日月之翳,為此翳所覆之日月,不光、不輝、不照。諸比丘!此等之四者,是日月所不照。



諸比丘!誠然如是,沙門、婆羅門有四翳,為此翳所覆之若干沙門、婆羅門,不光、不輝、不照。四者為何?

諸比丘!有若干沙門、婆羅門,飲穀酒,飲米酒,由於飲穀酒、米酒之不脫離,諸比丘!此是第一沙門、婆羅門之翳,為此翳所覆之若干沙門、婆羅門,不光、不輝、不照。

諸比丘!有若干沙門、婆羅門,習淫欲法,由於淫欲法之不脫離,諸比丘!此是第二沙門、婆羅門之翳……不照。

諸比丘!有若干沙門、婆羅門,嗜好金銀,由於執取金銀之不脫離。諸比丘!此是第三沙門、婆羅門之翳……不照。

諸比丘!有若干沙門、婆羅門,由邪命而存活,不離於邪命。諸比丘!此是第四沙門婆羅門之翳,為此翳所覆之若干沙門、婆羅門,不光、不輝、不照。

諸比丘!此等之四者,是沙門、婆羅門之翳,為此翳所覆之若干沙門、婆羅門,不光、不輝、不照。」



一類沙門婆羅門     為貪與瞋所捲縛
於人為無明所礙     愛樂於可愛之色
貪飲果穀所釀酒     男女交會之邪行
彼等可謂愚癡作     且嗜好於金與銀
一類沙門婆羅門     依於邪命度生活
此等是翳之日種     乃由覺者之所說
一類沙門婆羅門     已為此等所覆隱
不光不照而不淨     煙塵蒙蔽有如獸
昏闇所覆於渴愛     為使引導所牽連
增長可畏之自體     更將輪迴於再生

此之攝句:

定、問、二忿更於赤馬二,
極遠、毘舍佉、顛倒、翳為十。
初之五十,至此已竟。

第一 福生品

五十一



緣在舍衛〔城〕。

「諸比丘!此等之四者,生福、生善、引樂、給與勝妙物、有樂異熟、能令生天界,能得可愛、可欣、可喜、利益與安樂。四者為何?

諸比丘!若有人,彼之衣服,予比丘受用,住於具足無量心解脫時,於彼生無量福、生善、引樂、給與勝妙物、有樂異熟,能生天界、能得可愛、可欣、可喜、利益與安樂。諸比丘!若有人,彼之飲食,予比丘受用,……得安樂。諸比丘!若有人,彼之牀座,予比丘受用,……得安樂。諸比丘!若有人,彼之病緣藥、資具,予比丘受用,……具足無量心解脫時,於彼生無量福、生善、引樂、給與勝妙物,有樂異熟、能生天界、能得可愛、可欣、可喜、利益與安樂。

諸比丘!此等之四者,生善、引樂、給與勝妙物、有樂異熟,能生天界、能得可愛、可欣、可喜、利益與安樂。



復次,諸比丘!聖弟子成就此等之四種福生,衡量其福,實非容易,即謂生此福、生善、引樂、給與勝妙物、有樂異熟,能令生天界,能生可愛、可欣、可喜、利益與安樂者。……其成無數無量大福聚數。



諸比丘!譬喻大海中水,計量非易。是即,此水或是阿羅迦;或此水之百阿邏迦;或此水之千阿羅迦;或此水之百千阿羅迦,祇成無數無量水聚數。諸比丘!誠然如是,聖弟子成就此等之四種福生,計量其福,實非容易。是謂生此福、生樂、引樂、給與勝妙物、有樂異熟,能生天、能生可愛、可欣、可喜、利益與安樂,……其成無數無量大福聚數。」



魚群常集棲     河大水無邊
寶聚處怖畏     如大量注海
食衣與牀座     施智者福流
注向海河川     其流亦如注

五十二



「諸比丘!此等之四者,生福、生善,……得安樂。四者為何?

諸比丘!世間聖弟子,成就佛證淨。謂:此世尊,是:應供、正自覺、明行具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覺者、世尊。諸比丘!此是第一生福、生善……令得安樂。

復次,諸比丘!聖弟子成就法證淨。謂:法為世尊所善說,現見、應時、來觀、引導、內證智者。諸比丘!此是第二生福、生樂,……令得安樂。

復次,諸比丘!聖弟子成就僧證淨。謂:世尊之弟子僧,是妙行者,世尊之弟子僧,是質直行者,世尊之弟子僧,是如理行者,世尊之弟子僧,是和敬行者,是即四雙士、八大士人。世尊之如此弟子僧,是應請、極應請、應供施、應合掌,世間之無上福田。諸比丘!此是第三生福、生善,……令得安樂。

復次,諸比丘!聖弟子成就聖所愛戒,無缺、不穿、無斑、無紋、有益,是智者所稱讚、是無執取。諸比丘!此是第四生福、生善、引樂、給與殊勝物、有樂異熟,能生天界、能生可愛、可欣、可喜、利益與安樂。

諸比丘!此等四者,生福,生樂,……得安樂。」



如來不動信     確立其斯人
稱讚聖所愛     持善良戒身
於僧伽有信     所見之直人
彼活命不空     人言非貪者
如是信戒淨     奮勉於法見
念智者佛教

五十三



一時,世尊行於摩偷羅與毘蘭若間之大道,又有眾多居士及主婦行於毘蘭若與摩偷羅間之大道。爾時世尊由道外離,於一樹下設席而坐。居士及主婦見世尊在樹下坐,見已,前詣世尊之處。至已,問訊世尊,坐於一面。世尊即告坐於一面之居士及主婦言:



「居士!此等是四住。四者為何?

屍男與屍女俱住,屍男與天女俱住,天與屍女俱住,天與天女俱住。



居士!又,云何屍男而與屍女俱住耶?

居士!世間有主人,殺生、不與取、邪欲行、語虛誑,耽於穀酒、果酒之有酒分之放逸處;無戒,惡性,以慳吝垢所纏之心住家,罵詈、威嚇沙門、婆羅門。彼妻亦殺生、不與取、邪欲行、語虛誑,耽於穀酒、果酒之有酒分之放逸處;無戒、惡性,以慳吝垢所纏之心住家,罵詈、威嚇沙門、婆羅門。居士!如是為屍男與屍女俱住。



又,居士!云何屍男與天女俱住耶?

居士!世間有主人,殺生……乃至……罵詈沙門、婆羅門。但彼妻則遠離殺生、離不與取、離邪欲行、離虛誑語,離於穀酒、果酒有酒分之放逸處;具戒、善性,以無慳吝垢之心住家,不罵詈,不威嚇沙門、婆羅門。居士!如是為屍男與天女俱住。



居士!云何天與屍女俱住耶?

居士!世間有主人,離殺生、離不與取、離邪欲行、離虛誑語,離穀酒、果酒有酒分之放逸處;具戒、善性,以無慳吝垢之心住家,不罵詈,不威嚇沙門、婆羅門。但彼妻殺生、……乃至……耽於穀酒、果酒有酒分之放逸處;無戒、惡性,以慳吝垢所纏之心住家,罵詈、威嚇沙門、婆羅門。居士!如是為天與屍女俱住。



居士!又,云何天與天女俱住耶?

居士!世間有主人,離殺生、……乃至……不罵詈,不威嚇沙門、婆羅門。彼妻亦離殺生……乃至……不罵詈沙門、婆羅門。居士!如是為天與天女俱住。

居士!此等是四住。」



兩人無戒而慳吝     有夫妻行為威嚇
彼等實如死屍具     共俱造作於住居
主人無戒於慳吝     以威嚇言相叱責
妻則具戒不慳吝     善察乞言之意義
在彼天女為屍具     與夫共同居住是
主人具戒不堅吝     善察乞言之意義
其妻無戒而慳吝     以威嚇言相叱責
斯屍實則是彼夫     是與天俱共相住
兩人有信慎將事     乞察斯言之深義
如法生活夫與妻     彼此相互共愛語
彼等之福利豐裕     安穩與樂自生來
兩人若同共具戒     怨敵之意與不安
世間二人之禁戒     履修平等之教法
於天之國猶慶幸     之所求欲亦歡喜

五十四



「諸比丘!此等是四住。四者為何?

屍男與屍女俱住,屍男與天女俱住,天與屍女俱住,天與天女俱住。



諸比丘!又,云何屍男與屍女居住耶?

諸比丘!世間有主人,殺生、不與取、邪欲行、語虛誑、語離間、語麤惡、語雜穢、貪、瞋、邪見、無戒、惡性,以慳吝垢所纏之心住家,罵詈、威嚇沙門、婆羅門,威嚇;彼妻亦殺生、不與取、邪欲行、虛誑語、離間語、麤惡語、雜穢語、貪、瞋、邪見、無戒、惡性、以慳吝垢所纏之心住家,罵詈、威嚇沙門、婆羅門。

諸比丘!如是為屍男與屍女俱住。



諸比丘!又,云何屍男與天女俱住耶?

諸比丘!世間有主人,殺生、不與取、罵詈、威嚇……;但彼妻則離殺生、離不與取、離邪欲行、離虛誑語、離離間語、離麤惡語、離雜穢語、不貪、不瞋、持正見、具戒、善性,以無慳吝垢之心住家,不罵詈,不威嚇沙門、婆羅門。諸比丘!如是為屍男與天女俱住。



諸比丘!又,云何天與屍女俱住?

諸比丘!世間有主人,離殺生……具戒、善性,以無慳吝垢之心住家,不罵詈,不威嚇沙門、婆羅門;但彼妻則殺生,……持邪見、無戒、惡性,以慳吝垢所纏之心住家,罵詈威嚇沙門、婆羅門。諸比丘!如是天與屍女俱住。



諸比丘!又,云何天與天女俱住耶?

諸比丘!世間有主人,離殺生,……具戒、善性,以無慳吝垢心住家,不罵詈,不威嚇沙門、婆羅門;彼妻亦離殺生、……持正見、具戒、善性,以無慳吝垢之心住家,不罵詈,不威嚇沙門、婆羅門。諸比丘!如是為天與天女俱住。

諸比丘!此等是四住。」



兩人無戒又慳吝

……(乃至)成歡喜。(參閱五十三之七)

五十五



一時,世尊住婆祇尸收摩羅山〔恐怖〕林中鹿苑。時,世尊於日前時分,著內衣、持鉢、披衣,去往那拘羅父居士家。至已,坐於所設座。時,那拘羅父居士與那拘羅母主婦,至世尊之處。至已,問訊世尊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那拘羅父居士,白世尊言:



「大德!那拘羅母主婦是我自幼相處,年輕時即已迎娶,我從來不知,尚有能勝悅意於那拘羅母主婦者。況且,更能以身〔勝過〕者。大德!我等已於現法得互遇;又,想於當來亦能更復互遇。」

那拘羅母主婦,亦復白世尊言:

「大德!我當那拘羅父居士青年時,年輕時即已嫁許,我不知尚有能勝悅意於那拘羅父居士者。況且,復能以身〔勝悅意〕者。大德!我等已於現法得互遇;又,想於當來亦能更復互遇。」

「居士!若兩家主,皆已於現法得互遇;又,希望於當來亦能更得互遇。須兩人共具同信、同戒、同捨、同慧;兩人已於現法得互遇;又,亦於當來能更復互遇。」



兩人具信且慎行

……〔乃至〕成歡喜。

五十六



「諸比丘!若兩家主皆已於現法得互遇;又,希望於當來亦能更復互遇,兩人須共具同信、同戒、同捨、同慧。兩人已於現法能互遇;又,於當來能更復互遇。



兩人有信具慎行。」

……(乃至)成歡喜。(參閱五十三之七)

五十七



一時,世尊住名沙迦涅拉之拘利人城鎮。時,世尊於日前時分,著內衣、持鉢、披衣,赴往拘利女尸婆瓦沙家。至已,坐於所設座。時,拘利女尸婆瓦沙親自以手供獻世尊悅意之嚼食、噉食,令得滿足。用食既,時拘利女尸婆瓦沙〔見〕世尊食訖手已離鉢持一低座,坐於世尊之一面。世尊告於坐一面之拘利女尸婆瓦沙說:



「尸婆瓦沙!布施食物之聖弟子女,以四處授與受者。四者為何?

授與壽,授與色,授與樂,授與力。復有:授與壽已,得天或人壽;授與色已,得天或人色;授與樂已,……與力已,得天或人力。尸婆瓦沙!布施食物聖弟子女,授與受者此等之四處。」



具淨勝美味     巧調理食物
行具足質直     與大士施物
施福福積重     大果世間解
讚斯布施物     根絕慳吝垢
斯行喜於世     不譏行天界

五十八



一時,給孤獨長者詣往世尊之處。至已,問訊世尊,坐於一面。世尊告訴坐於一面之給孤獨言:



「長者!施食物之聖弟子,以四處授與受者。四者為何?

授與壽,授與色,授與樂,授與力。復有:授與壽已,得天或人壽;授與色已,得天或人色;授與樂已,……授與力已,得天或人力。長者!布施食物聖弟子,四處授與此等受者。」



謹慎身語於他施     隨時恭敬於生活
布施食物者其人     以壽及色與安樂
力之四處是施與     授及彼壽並與力
施與安樂與色者     從屬眾多壽亦長
不論當來生何處

五十九



「諸比丘!授與食物之施者,以四處授與受者。四者為何?

授與壽,授與色,授與樂,授與力。復有:授與壽已,得天或人壽;授與色已,……授與樂已,……授與力已,得天或人力。

諸比丘!授與食物之施者,於四處授與此等受者。」



身語謹慎於他施

……〔乃至〕……任何處。(參閱五十八之三)

六十



一時,給孤獨長者詣往世尊之處。至已,問訊世尊坐於一面。世尊告訴坐於一面之給孤獨長者曰:

「長者!成就四法之聖弟子得稱譽,能生天界,行在家隨順行。四者為何?

長者!世間有聖弟子,發心向比丘僧伽(興念施與)衣服,發心向比丘僧伽(興念施與)飲食;……乃至……牀座……乃至……(興念施與)除病藥、資具。

長者!成就此等四法之聖弟子,得稱譽,能生天界,行在家隨順行。」



智者適宜於在家     行如法行具戒者
於正行者衣與食     奉獻牀座與除病
彼等之福夜與晝     恒常增長諸善業
造福終致到天界

此之攝句:

二福生與二共住乃至二共命
是尸婆瓦沙與善施食物順隨在家。

第二 適切業品

六十一



一時,給孤獨長者,詣往世尊之處,……世尊告訴坐於一面之給孤獨長者曰:



「長者!此等之四法,是可愛、可樂、可意,於世間難得。四者為何?

我願如法得財,此謂第一可愛、可樂、可意,是世間難得法;如法得財已,願親戚、親友俱稱譽於我,此謂第二……是世間難得之法;如法得財已,得親戚、親友俱稱譽已,保持久活長壽,此謂第三……世間難得之法;如法得財已,親戚、親友稱譽已,保持久活長壽已,身壞而死後,生於善趣、天界,此謂第四可愛、可樂、可意,是世間難得之法。

長者!此等四法,可愛、可樂、可意,於世間難得。



長者!世間有四法,令能獲得此等可愛、可樂、可意,難得之四法。四者為何?

即:信具足、戒具足、捨具足、慧具足。



長者!又,云何是信具足?長者!世間有信心之聖弟子,信如來之菩提,謂彼世尊是:應供、正自覺、明行具足、善逝、調御丈夫、天人師、覺者、世尊。長者!此名信具足。



長者!又,云何是戒具足?長者!世間有聖弟子,離殺生……乃至……離穀酒、果酒之有酒分放逸處。長者!此名戒具足。



長者!又,云何是捨具足?長者!世間有聖弟子,以離慳吝垢之心住家,容易捨,淨手、好樂捨棄、易乞、欣頒施物。長者!此名捨具足。



長者!又,云何是慧具足?長者!以貪、惡欲所蔽心住,作非所應作,背所應作,作非所應作,背所應作,失稱譽與安樂。長者!以瞋所蔽心住,……失。長者!以惛眠所蔽心住,……失。長者!以掉悔所蔽心住,……失。長者!以疑所蔽心住,作非所應作,背所應作,作非所應作,背所應作,失稱譽與安樂。



長者!彼聖弟子,知貪、惡欲是心雜染,斷除心雜染之貪、惡欲。知瞋是心雜染,斷除心雜染之瞋。知惛眠……斷除……。知掉悔……斷除……。知疑……斷除。長者!聖弟子知貪、邪欲是心雜染,斷除心雜染貪之邪欲故;瞋是……斷除故;惛眠是……斷除故;掉悔是……斷除故;疑是……斷除故。長者!此聖弟子名大慧、廣慧、明見、具慧。此名慧具足。

長者!此等四法,是可愛、可樂、可意,世間難得之四法,能令獲得。



長者!如是聖弟子,奮發淬勵、流汗,如法以臂力、以依德得財,能作四業。四者為何?

一〇

長者!世間有聖弟子,奮發淬勵、流汗,如法以臂力、以依德得財,強使自身欣樂,擁護正樂,強使父母欣樂,擁護正樂,強使妻子、奴僕、傭人欣樂,擁護正樂,強使朋友、同僚欣樂,擁護正樂,此是彼第一機會,造福且正確受用〔財富〕。

一一

復次長者!有聖弟子,奮發淬勵、流汗、如法臂力,以依德得財,當遇水、火、王、賊、敵相續者之災害,乃至所有災害時,由財可防禦,以幸福自身。此是彼第二機會,造福且正確受用〔財富〕。

一二

復次長者!有聖弟子,奮發……依德得財,能作五種獻供。即:於親族獻供、於賓客獻供、於失亡〔親族〕獻供、於王獻供、於天獻供是。此是彼第三機會,造福且正確受用〔財富〕。

一三

復次長者!有聖弟子,奮發……依德得財,施與所有沙門、婆羅門中之離狂醉放逸、安住忍辱柔和、調伏自己、寂靜自己、安泰自己者,於沙門、婆羅門中,彼得最上、生天、有樂異熟、招天〔勝妙〕之果,此是彼第四機會,造福且正確受用〔財富〕。

一四

長者!如是聖弟子,奮發淬勵、流汗,如法以臂力、以依德得財,能作此等四種適切業。長者!除此等四種適切業,盡所有財,長者!此等財是非用處、非造福,名非正確因所受用。長者!由此等四種適切業,盡所有財。長者!此等財是用處、是造福,名正確因所受用。」

一五

財物是為所受用     當我有災害之時
被傭扶養者皆散     進獻上位作布施
更亦五種之獻供     於戒具足有自制
梵行者是當親近     當住於賢人家時
令求財之所求者     我今已達無悲悼
人當隨念於此事     體踐領得人聖法
現世於彼人讚慕     死後歡欣生天國

六十二



一時,給孤獨長者詣往世尊之處。……世尊告坐於一面之給孤獨長者曰:



「長者!此等之四樂,是受欲在家眾,逢時遇機會之所體味。四者為何?

即:所有樂、受用樂、無債樂、無罪之樂是。



長者!云何是所有樂耶?

長者,世間善男子,有如法之財,奮發、淬勵、流汗、以臂力、依德而得,彼思我有如法之財,……如法而得,作思惟、體味其樂,體味其喜。長者!此名所有樂。



長者!又,云何是受用樂耶?

長者!世間有善男子,奮發、淬勵、流汗、以臂力,受用依德而得如法之財,又依財作福。彼思我奮發、淬勵……,受用如法之財,又依財作福,作思惟體味其樂,體味其喜。長者!此名受用樂。



長者!又,云何是無債樂耶?

長者!世間有善男子,不論何人,或多或少,一無少許所負荷,彼思我於任何人,或多或少,曾無少許負荷,作此思惟,體味其樂,體味其喜。長者!此名無債之樂。



長者!云何是無罪之樂耶?

長者!世間有聖弟子,有無罪身業、無罪語業、無罪意業。彼思我有無罪身業……有無罪意業,作此思惟,體味其樂,體味其喜。長者!此名無罪之道。

長者!此等之四樂,是受欲在家眾,逢時遇機會之所體味。」



了知無債樂     憶念一切樂
善體財物樂     人與慧觀察
智者察雙方     不及無罪樂
是十六之一

六十三



「諸比丘!當子在家,於家尊重父母,是梵天在。諸比丘!當子在家,於家……,是先軌範師。諸比丘!當子在家,於家……,是先天神在。諸比丘!當子在家,於家尊重父母,是應請者在。



諸比丘!梵天者,此是父母之稱。諸比丘!先軌範師者,此是父母之稱。諸比丘!先天神者,此是父母之稱。諸比丘!應請者,此是父母之稱。何以故?諸比丘!父母對子,施與多大恩惠,愛護、撫養於子,一如此世所見者。」



父與母與梵天……〔乃至〕

死後天處有歡喜。

六十四



「諸比丘!成就此等四法之補特伽羅,則相偕牽連墮地獄。四者為何?

即:殺生,不與取,行邪欲,語虛誑。

諸比丘!成就此等四法之補特伽羅,如相偕牽連墮地獄。」



殺生不與取     取復口虛誑
尚與他妻通     不稱讚賢人

六十五



「諸比丘!此等四種之補特伽羅,存在於世間。四者為何?

即:以色為量,滿足於色;以聲為量,滿足於聲;以麤為量,滿足於麤;以法為量,滿足於法是。

諸比丘!此等四補特伽羅,存在於世間。」



量於色或復     尋聲而信認
具備欲貪力     人人不知彼
不知內見外     凡愚而徧覆
祇為聲所導     不知內見外
固守外果報     彼復為聲導
內外知又見     離覆見於彼
無導而於聲

六十六



「諸比丘!此等之四補特伽羅,存在於世間。四者為何?

即:有貪、有瞋、有癡、有慢是。

諸比丘!此等之四補特伽羅,存在於世間。」



貪染可貪物     不樂可愛色
劣有情昏迷     增長為戒縛
由貪瞋又癡     為生猶不知
苦伴引苦果     造具不善業
人為無明覆     無眼為盲引
我等猶如是     不想此常相

六十七



一時,世尊住舍衛(城)祇陀林中給孤獨園。時舍衛(城)一比丘被蛇咬死。於是,甚多比丘詣至世尊之處。至已,問訊世尊坐於一面。坐在一面之諸比丘,白世尊言:



「大德!此舍衛〔城〕有一比丘被蛇咬死。」

「諸比丘!此比丘未以慈心,令四蛇王族舒徧。諸比丘!若此比丘以慈心,令四蛇王族舒徧,諸比丘!此比丘被蛇咬,則不致於死。以何為四蛇王族耶?

即:毘樓博叉蛇王族、伊羅鉢多蛇王族、尸婆弗多蛇王族、黑瞿曇蛇王族是。諸比丘!此比丘未以慈心,令四蛇王族舒徧,若此……,則不致於死。諸比丘!我為防己、為護己、為救己,以慈心容許此四蛇王族舒徧。」



我慈於毘樓博叉     我慈於伊羅博多
我慈於尸婆弗多     我亦慈於黑瞿曇
我並慈於無足者     我更慈於二足者
我慈於彼四足者     亦復慈於多足者
無足者不致害我     二足者亦勿害我
四足者亦勿害我     多足者亦勿害我
一切有情皆為生     一切存活無均遺
一切有幸得遇善     任誰亦將不臨惡

佛乃無量,法是無量,僧亦無量。匍行、蛇蝎、百足、蜘蛛、蜥蜴、鼠等乃有量,我令作護,我令作救,有情還去,我歸命世尊,我歸命七正自覺者。

六十八



一時,世尊住提婆達多離去不久之王舍〔城〕中鷲峯〔山〕。世尊於此處,以提婆達多,告諸比丘曰:

「諸比丘!提婆達多所得利養、恭敬、名聞,能害自己;諸比丘!提婆達多所得利養、恭敬、名聞,能壞自己。諸比丘!譬如芭蕉生果而害自己,生果而壞自己,正是如是。諸比丘!提婆達多所得利養、恭敬、名聞,能害自己;諸比丘!提婆達多所得利養、恭敬、名聞,能壞自己。諸比丘!譬如竹生果害自己,生果壞自己,正是如是。諸比丘!提婆達多所得利養、恭敬、名聞,能害自己;提婆達多所得利養、恭敬、名聞,能壞自己。諸比丘!譬如蘆生果害自己,生果壞自己,正是如是。諸比丘!提婆達多之……能壞。諸比丘!譬如騾受胎則害自己,受胎則壞自己,正是如是。諸比丘!提婆達多所得利養、恭敬、名聞,能害自己,能壞自己。」



伐芭蕉者正為果     果實如竹亦如蘆
恭敬為惡足殺人     胎於騾馬如加殺

六十九



「諸比丘!此等者是四勤。四者為何?

即:防護勤、斷勤、修勤、隨護勤。



諸比丘!又,以何謂防護勤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為未生之惡不善法令不生,起欲、發勤、精進、策心、受持。諸比丘!此名防護勤。



諸比丘!又,以何謂斷勤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為斷已生之惡不善法,起欲、……受持。諸比丘!此名斷勤。



諸比丘!又,以何謂修勤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為未生之善法令生,起欲、……受持。諸比丘!此名修勤。



諸比丘!又,以何謂隨護勤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為已生之善法令住,為不忘、為信增、為廣大、為修、為滿,起欲、發勤、精進、策心、受持。諸比丘!此名隨護勤。

諸比丘!此等者是四勤。」



防護與斷又修習     斷此等四與隨護
此乃日種之所說     現前比丘奮勵此
諸苦焉得不滅盡

七十



「諸比丘!不論在何時,王者行非法時,王之代官亦非法;王之代官非法時,婆羅門、在家眾亦非法;婆羅門、在家眾非法時,城市村落人亦非法;城市村落人非法時,日月運轉失度;日月運轉失度時,則星宿運行錯序;星宿運轉錯序時,則晝夜迴轉亦非正;晝夜迴轉非正時,則月半之月轉替亦不正;月半之月轉替不正時,則年季循環亦不正;年季之循環不正時,則風吹於非時、不平等、亂方向;風吹非時、不平等、亂方向時,則神祇怒;神祇怒時,則天不正常降雨;天不正常降雨時,則穀不成熟。諸比丘!吃不成熟穀,則人人壽短、色惡、力弱,又多病。



諸比丘!不論在何時,王者行如法時,則王之代官亦如法;王之代官如法時,婆羅門、在家眾亦如法;婆羅門、在家眾如法時,城市村落人亦如法;城市村落人如法時,則日月運轉有度;日月運轉有度時,則星宿運轉不錯序;星宿運轉不錯時,則晝夜迴轉循正;晝夜迴轉循正時,則月半之月轉替正;月半之月轉替正時,則年季之循環正常;年季之循環正常時,則風吹以時,平等、方向正常;風吹以時、平等、方向正常時,則神祇不怒;神祇不怒時,則天正常降雨;天正常降雨時,則稻穀成熟。諸比丘!進食成熟稻穀,人人之壽長、健美、力壯,又無病。」



渡河水牛群     為首若曲行
群牛概隨曲     首導曲行故
斯亦人間中     為第一恭敬
人若行非法     餘人則尤更
王若行非法     國土概沈苦
渡河水牛群     為首若直行
群牛概直行     首導直行故
斯亦人間中     為第一恭敬
人若行正直     餘人則尤更
王若有正行     一切國土受

此之攝句:

適切之業、無債梵天在、地獄於色第五,
有貪、蛇、提婆達多、勤及非法。

第三 無戲論品

七十一



「諸比丘!成就四法之比丘,行無戲論道:又,彼為漏盡,決定圓滿。四者為何?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具戒、多聞、發精進、有慧。

諸比丘!成就此等四法之比丘,行無戲論道;又,彼為漏盡,決定圓滿。」

七十二



「諸比丘!成就四法之比丘,行無戲論道;又,彼為漏盡,決定圓滿。四者為何?



即:出離尋、無恚尋、不害尋、正見是。

諸比丘!成就此等四法之比丘,行無戲論道;又,彼為漏盡,決定圓滿。」

七十三



「諸比丘!成就此四法者,當知是不善士,四者為何?

諸比丘!世有不善士,於他人之不德,不問即暴露,何況於問耶?

復次,被詢問不細查,不遺漏、不躊躇,盡述他人之不德。諸比丘!當知,彼是不善士。



復次,諸比丘!不善士,於他人之德,縱然有問,不顯露,何況不問耶?

復再,被詢問,簡漏而躊躇,於他人之德不願承認,簡略而語。諸比丘!當知彼是不善士。



復次諸比丘!不善士於己不德,縱然有問,不顯露,何況不問耶?

復再,被詢問,簡漏而躊躇,於己不德不願承認,簡略而語。諸比丘!當知彼是不善士。



復次,諸比丘!不善士於己之德,不問即顯露,何況於問耶?

復再,被詢問,不遺漏、不躊躇,於己德充分、詳評盡而語。諸比丘!應知彼是不善士。

諸比丘!若成就此等四法,應知是不善士。



諸比丘!若成就此四法者,當知此是善士。四者為何?

諸比丘!世間有善士,於他人不德,縱問亦不暴露,何況不問耶?

復再,被詢問,漏而躊躇,於他人之不德,不願詳述,簡略而語。

諸比丘!當知彼是善士。



復次,諸比丘!善士於他人德,雖不問亦顯露,何況於問耶?

復再,被詢問,不遺漏、不躊躇,於他人德願承認、詳盡而語。諸比丘!當知彼是善士。



復次諸比丘!善士於己之不德,不問亦顯露,何況於問耶?

復再,被詢問,不遺漏、不躊躇,於己不德充分、評盡而語。諸比丘!當知彼是善士。



復次,諸比丘!善士於己德,縱問亦不顯露,何況不問耶?

復再,被詢問,簡漏而躊躇,不願充分、詳盡語己德。諸比丘!當知彼是善士。

諸比丘!若成就此等之四法,應知是善士。



諸比丘!譬喻娶進養女,或晝或夜之時,於養母或養父或丈夫,乃至奴僕或勞作傭人,彼之堅強與慚愧,現前即有;及至後來,彼為共住,為信賴,不論於養母或養父或丈夫,均將離去,不知其去處,如是所說,正是如此。諸比丘!世有一類比丘,出家趨於非家,或晝或夜之時,對於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乃至守園人或新學沙彌,彼之堅強與慚愧,現前即有;及至後來,彼為共住,為信賴,即使是軌範師或親教師亦應離去,不知其去處,作如是說。

一〇

諸比丘!故應如是學。謂:我今當以如過門養女之心而住。諸比丘!汝等應如是學。」

七十四

「諸比丘!此等之四者是第一。四者為何?

即:戒第一、定第一、慧第一、解脫第一是。

諸比丘!此等之四者是第一。」

七十五

「諸比丘!此等之四者是第一。四者為何?

即:色第一、受第一、想第一、有第一是。

諸比丘!此等之四者是第一。」

七十六



一時,世尊住般涅槃時之拘尸那揭羅(城)末羅族沙羅雙樹間。世尊於此處,對諸比丘曰:「諸比丘!」諸比丘則答:「大德!」世尊曰:

「諸比丘!為一比丘,於佛或於法、或於僧、或於道、或於跡、或於意、或有疑慮而問。諸比丘!及至後來,我等之師,現已不存,如今,不能詣訪世尊,勿作此後悔。」作如是語時,彼等諸比丘皆默然。



世尊再度向諸比丘言:

「諸比丘!為一比丘,……〔乃至〕……勿有後悔。」彼等諸比丘再次又復默然。



世尊三度告諸比丘言:

「諸比丘!為一比丘,……勿有後悔。」彼等諸比丘,三度默然。



時,世尊告諸比丘:

「復次,諸比丘!為尊敬,若不請問於師,諸比丘!同僚應告諸同僚。」作如是語時,彼等比丘默然。



時具壽阿難,白世尊言:

「大德!是希奇!大德!是未曾有!大德!我於諸比丘中相信如是。於諸比丘中,無有一比丘於佛或於法、或於僧、或於道、或於跡、或於意有疑慮。」



「阿難!汝由信而語。阿難!如來於此則由智。於此諸比丘中,無有一比丘於佛或於法、或於僧、或於道、或於跡、或於意有疑慮。阿難!此等五百比丘其最後者,得預流,不退墮法、決定、是正覺者。」

七十七



「諸比丘!此等之四不思議,無須思惟;思惟於此等者,得狂亂、痛苦。四者為何?



諸比丘!諸佛之佛境界,是不思議,無須思惟;思惟此者,得狂亂、苦痛。諸比丘!修定者之定境界,是不思議,無須思惟;思惟此者,得狂亂、苦痛。諸比丘!業異熟是不思議,無須思惟;思惟此者得狂亂、苦痛。諸比丘!世界之思惟是不思議,無須思議;思惟此者得狂亂、苦痛。

諸比丘!此等四種之不思議,無須思惟;思惟此者,得狂亂、苦痛。」

七十八



「諸比丘!此等之四者是清淨施物。四者為何?

諸比丘!有施物,依施者為淨,依受者則非。諸比丘!有施物,依受者為淨,依施者則非。諸比丘!有施物,不論依施者或受者,均不淨。諸比丘!有施物,不論依施者或受者均淨。



諸比丘!又,云何有施物,依施者為淨,依受者則非耶?

諸比丘!世間有施者,具戒,是善性;受者無戒,是惡性。諸比丘!如是有施物,依施者為淨,依受者則非。



諸比丘!又,云何有施物,依受者為淨,依施者則非耶?

諸比丘!世間有施者,無戒,是惡性;受者具戒,是善性。諸比丘!如是有施物,依受者為淨,依施者則非。



諸比丘!又,云何有施物,不論依施者、依受者,均不淨耶?

諸比丘!世間有施者,無戒,是惡性;有受者,復無戒,是惡性。諸比丘!如是有施物,不論依施者、依受者,均不淨。



諸比丘!又,云何有施物,不論依施者、依受者,均淨耶?

諸比丘!世間有施者,具戒,是善性;有受者,復具戒,是善性。諸比丘!如是有施物,不論依施者、依受者,均是淨。

諸比丘!此等四者,是清淨施物。」

七十九



一時,具壽舍利弗,……乃至……坐於一邊之具壽舍利弗,白世尊言:

「大德!有何因,有何緣?一類之人,同營商業而失敗?大德!有何因,有何緣?一類之人,同營商業,不如所期?大德!有何因,有何緣?一類之人,同營商業,能如所期?大德!有何因,有何緣?一類之人,同營商業,能超越所期?」



「舍利弗!世有一類人,往訪沙門或婆羅門已,而令自恣曰:大德!請就需要物開示。彼於自恣處不施物,彼於彼世死,若於此世生存,彼即使如何經商,其商業必將失敗。



復次,舍利弗!世有一類人,往訪沙門或婆羅門已,而令自恣曰:大德!請就需要物開示。彼於自恣卻不如預期施物,彼於彼世死,若於此世生存,彼即使如何經營商業,其商業不如所期。



復次,舍利弗!世有一類人,往訪沙門或婆羅門已,而令自恣曰:大德!請就需要物開示。彼於自恣如預期施物,彼於彼世死,若於此世生存,彼不論如何經營商業,其商業將如所期。



復次,舍利弗!世有一類人,往訪沙門或婆羅門已,而令自恣曰:大德!請就需要物開示。彼於自恣如預期施物,彼於彼世死,若於此世生存,彼即使如何經營商業,其營業必將超越其所期。

舍利弗!此世有一類人,同營商業,失敗是因、是緣。復次,舍利弗!此……經營不如所期是因、是緣。舍利弗!此……經營如所預期是因、是緣。復次,舍利弗!此世有一類人,同營商業,超越其所期是因、是緣。」

八十



一時,世尊住憍賞彌瞿私多園,時具壽阿難詣往世尊之處。至已,問訊世尊,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具壽阿難,白世尊言:

「大德!有何因、何緣,不令女人坐法庭?不令從事產業?不往劍蒲闍?」

「阿難!女人有忿懣。阿難!女人嫉妒,女人慳吝。阿難!女人乏慧。阿難!此是女人不令坐法庭,不令從事產業,不令往劍蒲闍之因、之緣。」

此之攝句:

勤、見、善士、養女、二之第一
於拘尸那揭羅、不思議、施物、劍蒲闍為品。

第四 不動品

八十一



「諸比丘!成就此等之四法者,相偕牽連墮地獄。四者為何?

即:殺生,不與取,行邪欲,語虛誑是。

諸比丘!成就此等之四法者,相偕牽連墮地獄。



諸比丘!成就此等之四法者,相偕牽連生天界。四者為何?

即:離殺生,離不與取,離邪欲行,離虛誑語。

諸比丘!成就此等之四法者,相偕牽連生天界。」

八十二



「諸比丘!成就此等四法者,相偕牽連墮地獄。四者為何?

即:虛誑語、離間語、麤惡語、雜穢語是。

諸比丘!成就此等之四法者,相偕牽連墮地獄。



諸比丘!成就此等之四法者,相偕牽連生天界。四者為何?

即:離虛誑語、離離間語、離麤惡語、離雜穢語是。

諸比丘!成就此等之四法者,相偕牽連生天界。」

八十三



「諸比丘!成就此等之四法者,相偕牽連墮地獄。四者為何?

即:不經查詢、探究,而予不可讚譽之人,擅加讚譽;不經查詢、探究,而於應讚譽之人,予以詆毀、盤問、探究;於不可信認處,起信;不經查詢、探究,而於應信認處,不起予信。

諸比丘!成就此等之四法者,相偕牽連墮地獄。



諸比丘!成就此等之四法者,相偕牽連生天界。四者為何?

歷經查詢、探究,而於不可讚譽之人,不予讚譽;歷經查詢、探究,而於應予讚譽之人,予以讚譽;歷經查詢、探究,而於不可信認處,生起不信;歷經查詢、探究,而於可信認處,予起信。

諸比丘!成就此等之四法者,相偕牽連生天界。」

八十四



「諸比丘!成就此等之四法者,相偕牽連墮地獄。四者為何?

即:重於忿懣,不重於正法;重於覆蔽,不重於正法;重於利養,不重於正法;重於恭敬,不重於正法。

諸比丘!成就此等之四法者,相偕牽連墮地獄。



諸比丘!成就此等之四法者,相偕牽連生天界。四者為何?

重於正法,不重於忿懣;重於正法,不重於覆蔽;重於正法,不重於利養;重於正法,不重於恭敬。

諸比丘!成就此等之四法者,相偕牽連生天界。」

八十五



「諸比丘!有此等四種之補特伽羅,存在於世間。四者為何?

即:闇而趣闇,闇而趣明,明而趣闇,明而趣明者是。



諸比丘!又,云何有補特伽羅,是闇而趣闇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之補特伽羅,或生旃陀羅家、或生獸獵家、或生竹匠家、或生車匠家、或生塵芥淨除家之下賤家,貧窮、缺乏飲食、生計困難、辛勞得衣服。又,彼血色惡劣、容貌衰頹、矮小、多病、或徧盲、或手不具、或跛、或躄,不得食物、飲食、衣服、車乘、鬘、香、塗香、牀、宅、燈具。彼身行惡行……意行惡行。彼身行惡行已……,意行惡行已,身壞死後,生無幸處、惡趣、險難、地獄。諸比丘!如是者,有補特伽羅,是闇而趣闇。



諸比丘!又,云何有補特伽羅,是闇而趣明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之補特伽羅,或生旃陀羅家,……乃至……不得牀宅、燈具。彼身行妙行,……意行妙行。彼身行妙行已……,意行妙行已,身壞死後,生善趣、天界。諸比丘!如是者,有補特伽羅,是闇而趣明。



諸比丘!又,云何有補特伽羅,是明而趣闇?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之補特伽羅,生剎帝利大家、婆羅門大家、或長者大家、尊貴家,豐裕而多貨、有大祿、有多金銀、有多資產與雜具、有多財、有穀。又彼健美、見而可人、令人喜悅、成就最上姿色,得食物……燈具。彼身行惡行,……意行惡行。彼身行惡行已……,意行惡行已,身壞死後,生無幸處、惡趣、險難、地獄。諸比丘!如是者,有補特伽羅,是明而趣闇。



諸比丘!又,云何有補特伽羅,是明而趣明?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之補特伽羅,生剎帝利大家,……乃至……得燈具。彼身行妙行,……意行妙行。彼身行妙行已,……意行妙行已,身壞死後,生善趣、天界。諸比丘!如是者,有補特伽羅,是明而趣明。

諸比丘!有此等四類之補特伽羅,存在於世中。」

八十六



「諸比丘!有此等四種補特伽羅,存在於世中。四者為何?

〔今〕於下,而〔當來〕趣下者;〔今〕於下,而〔當來〕趣上者;〔今〕於上,而〔當來〕趣下者;〔今〕於上,而〔當來〕趣上者。

諸比丘!有此等四之補特伽羅,存在於世中。」

八十七



「諸比丘!有四種之補特伽羅,存在於世中。四者為何?

是:不動沙門、白蓮沙門、紅蓮沙門、作沙門中之柔軟沙門。



諸比丘!又,云何之補特伽羅,是不動沙門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有學而向果,希無上之軛安穩而住。諸比丘!譬如剎帝利澆頭王長子,應予灌頂而未為灌頂,亦得不動,正是如此。諸比丘!有比丘,有學而向果,希無上之軛安穩而住。諸比丘!如是有補特伽羅,作不動沙門。



諸比丘!又,云何有補特伽羅,是白蓮沙門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由漏盡,而無漏心解脫、慧解脫已,於現法具足自知作證而住;然而,身於八解脫,不住觸證。諸比丘!如是,有補特伽羅,是白蓮沙門。



諸比丘!又,云何有補特伽羅,是紅蓮沙門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由漏盡,……具足住,又,身於八解脫,住觸證。諸比丘!如是有補特伽羅,是紅蓮沙門。



諸比丘!又,云何有補特伽羅,作沙門中柔軟沙門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勸乞方受用多衣,若不勸乞則少〔受用衣〕;勸乞方受用多食,若不勸乞則少〔受用食〕,勸乞方受用多牀座,若不勸乞則少〔受用牀座〕;勸乞方受用多治病藥、資具,若不勸乞則少〔受用治病藥、資具〕。復次,所有與彼同住之梵行者,於彼現行可意身業多,非可意〔現行〕身業少;〔於彼〕現行可意語業多,非可意〔現行語業〕少;〔於彼〕現行可意意業多,非可意〔現行意業〕少;〔於彼〕獻可意晉物,〔獻晉物〕非可意者少。復次,一切所受〔即:〕或由熱起、或由痰起、或由風起、或由〔三〕和合起、或由季節變易生、或由不平等姿勢生、或由侵害生、或由業異熟生,此等於彼決不生多,少病。逕欲得四靜慮增上心現法樂而住,於得不艱難,於得不梗澀,由諸漏之盡,於現法自知、作證,具足住於無漏心解脫、慧解脫。諸比丘!如是者,有補特伽羅,是沙門中柔軟沙門。



諸比丘!說正語人,欲說有沙門中柔軟沙門時,諸比丘!應正說我是沙門中柔軟沙門。諸比丘!我勸乞方受用多衣,不勸乞時,則少〔受用衣〕;勸乞時,方多受用食,不勸乞時,則少〔受用食〕;勸乞時,方多受用治病藥、資具,不勸乞時,則少〔受用治病藥、資具〕。復次,與我共住之諸比丘,於我現行可意身業多,非可意……,現行可意意業多,非可意〔現行意業〕少;〔於我〕獻可意晉物,非可意〔獻晉物〕少。復次,一切所受〔即:〕或由熱起、或由痰起、或由風起、或由〔三〕和合起、或由季節變易生、或由不平等姿勢生、或由侵害生、或由業異熟生,此等於我決不多生、病少。復次,我如所欲得四靜慮增上心現法樂而住,於得不艱難,於得不梗澀,由諸漏之盡,具足住……。諸比丘!說正語人欲說有沙門中柔軟沙門時,諸比丘!應正說我是沙門中柔軟沙門。

諸比丘!有此等之四種補特伽羅,存在於世中。」

八十八



「諸比丘!有此等四類之補特伽羅,存在於世中。四者為何?

即:不動沙門、白蓮沙門、紅蓮沙門、沙門中之柔軟沙門是。



諸比丘!又,云何而有補特伽羅,作不動沙門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三結盡故,成為預流,為不退墮法,是決定、趣正覺。諸比丘!如是者,有補特伽羅,是不動沙門。



諸比丘!又,云何而有補特伽羅,作白蓮沙門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三結盡故,貪、瞋、癡薄故,成為一來,祇來此世一次已,作苦之邊際。諸比丘!如是者,有補特伽羅,是白蓮沙門。



諸比丘!又,云何而有補特伽羅,作紅蓮沙門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五順下分結盡故,成為化生,於彼處般涅槃,不再退還此世。諸比丘!如是有補特伽羅,作紅蓮沙門。



諸比丘!又,云何而有補特伽羅,作沙門中柔軟沙門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由諸漏之盡,具足住……。諸比丘!如是者,有補特伽羅,是沙門中柔軟沙門。

諸比丘!有此等四類之補特伽羅,存在於世中。」

八十九



「諸比丘!有此等四類之補特伽羅,存在於世中。四者為何?

即:不動沙門、白蓮沙門、紅蓮沙門、沙門中之柔軟沙門是。



諸比丘!又,云何而有補特伽羅,作不動沙門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有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諸比丘!如是者,有補特伽羅,作不動沙門。



諸比丘!又,云何而有補特伽羅,作白蓮沙門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有正見、……乃至……正定、正智、正解脫,然而,身於八解脫,不住觸證。諸比丘!如是者,有補特伽羅,作白蓮沙門。



諸比丘!又,云何有補特伽羅,作紅蓮沙門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有正見、……乃至……正解脫,身於八解脫,住已觸證。諸比丘!如是者,有補特伽羅,是紅蓮沙門。



諸比丘!又,云何而有補特伽羅,作沙門中柔軟沙門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勸乞方受用多衣,不勸乞時,……乃至……〔八十七之六〕……。諸比丘!說正語人欲說沙門中柔軟沙門時,諸比丘!應正說我是沙門中柔軟沙門。

諸比丘!有此等四類之補特伽羅,存在於世間。」

九十



「諸比丘!有此等四類之補特伽羅,存在於世中。四者為何?

即:不動沙門、……乃至……柔軟沙門是。



諸比丘!又,云何而有補特伽羅,作不動沙門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有學而思惟〔應得〕未得,希無上之軛安穩而住。諸比丘!如是者,有補特伽羅,作不動沙門。



諸比丘!又,云何而有補特伽羅,作白蓮沙門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隨觀五取蘊生滅而住,謂:此是色,此是色集,此是色滅,此是色受,……此是想……此是行……此是識,此是識集,此是識滅。然而,身於八解脫,不住觸證。諸比丘!如是者,有補特伽羅,作白蓮沙門。



諸比丘!又,云何而有補特伽羅,作紅蓮沙門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隨觀五取蘊生滅住。謂:此是色,……此是色滅。又,於身八解脫,住於觸證。諸比丘!如是者,有補特伽羅,作紅蓮沙門。



諸比丘!又,云何而有補特伽羅,作沙門中柔軟沙門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勸乞方受用多衣,不勸乞時,少〔受用〕……乃至……。諸比丘!說正語人欲說沙門中柔軟沙門時,諸比丘!應正謂我是沙門中柔軟沙門。

諸比丘!有此四類之補特伽羅,存在於世中。」

此之攝句:

殺生、虛誑語、稱讚、忿、闇、下
子、又結、見、蘊、此等有十。

第五 阿修羅品

九十一



「諸比丘!有此等四類之補特伽羅,存在於世中。四者為何?

阿修羅而以阿修羅為眷族,阿修羅而以天為眷族,天而以阿修羅為眷族,天而以天為眷族。



諸比丘!又,云何而有補特伽羅,阿修羅而以阿修羅為眷族耶?

諸比丘!世有一類之補特伽羅,是無戒惡法,彼之徒眾,亦是無戒惡法。諸比丘!如是有補特伽羅,是阿修羅而以阿修羅為眷族。



諸比丘!又,云何而有補特伽羅,阿修羅而以天為眷族耶?

諸比丘!世有一類之補特伽羅,是無戒惡法,然彼徒眾,是具戒善法。諸比丘!如是者,有補特伽羅,是阿修羅而以天為眷族。



諸比丘!又,云何而有補特伽羅,天而以阿修羅為眷族耶?

諸比丘!世有一類之補特伽羅,是具戒善法,然彼徒眾,是無戒惡法。諸比丘!如是者,有補特伽羅,是天而以阿修羅為眷族。



諸比丘!又,云何而有補特伽羅,天而以天為眷族耶?

諸比丘!世有一類之補特伽羅,是具戒善法,彼之徒眾,亦具戒善法。諸比丘!如是者,有補特伽羅,是天而以天為眷族。

諸比丘!有此等四類之補特伽羅,存在於世中。」

九十二

「諸比丘!有此等四類之補特伽羅,存在於世中。四者為何?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之補特伽羅,得內心止,未得增上慧法觀。復次,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之補特伽羅,得增上慧之法觀,未得內心止。復次,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之補特伽羅,未得內心止,未得增上慧法觀。復次,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之補特伽羅,亦得內心止,亦得增上慧法觀。諸比丘!有此等四類之補特伽羅,存在於世中。」

九十三



「諸比丘!有此等四類之補特伽羅,存在於世中。四者為何?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之補特伽羅,內心上……〔乃至〕……得增上慧法觀。



諸比丘!此中,得內心止,不得增上慧法觀之補特伽羅,諸比丘!住內心止,須勤修增上慧法觀。彼於後時,亦得內心止;又,得增上慧觀。



諸比丘!此中,得增上慧法觀,不得內心止之補特伽羅,諸比丘!得增上慧法觀,須勤修內心止。彼於後時,亦得增上慧法觀;又,亦得內心止。



諸比丘!此中,亦不得內心止,又不得增上慧法觀之補特伽羅,諸比丘!為得彼等之善法,應起增上欲、勤、勇與努力,以及不退轉念與正知。

諸比丘!譬如有人衣燃、頭燃時,為滅其衣或頭〔火〕,須起增上欲、勤、勇與努力,以及不退轉念與正知。正是如是,諸比丘!其補特伽羅為得彼等善法,須起增上欲……正知。彼於後時,亦得內心止,又得增上慧法觀。



諸比丘!此中,亦得內心止,又得增上慧法觀補特伽羅。諸比丘!即住彼等善法,更為竭盡諸漏,須勤修。

諸比丘!有此等四類之補特伽羅,存在於世中。」

九十四



「諸比丘!有此等四類之補特伽羅,存在世間。四者為何?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之補特伽羅,得內心止,不得增上慧法觀。復次,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之補特伽羅,得增上慧法觀,不得內心止。復次,諸比丘!世有一類之補特伽羅,亦不得內心止,依增上慧,亦不得法觀。復次,諸比丘!正有一類之補特伽羅,亦得內心止,又得增上慧法觀。



諸比丘!此中,得內心止……〔九十三之三〕不得增上慧法觀之補特伽羅,諸比丘!往訪得增上慧法觀之補特伽羅已,應如是言,謂:友!諸行應如何見?諸行應如何取?諸行應如何觀察?於是,彼如見彼,如知記說,〔謂:〕友!諸行應如是見,諸行應如是觀察。於是,彼於後時,亦得內心止,又得增上慧法觀。



諸比丘!此中,得增上慧法觀,不得內心止之補特伽羅,諸比丘!往訪得內心止之補特伽羅已,應作如是言,謂:友!心應如何致住?心應如何致靜?心應如何致一趣?心應如何致定?於是,彼如見彼,如知應記說:友!心應如是致住,心應如是致靜,心應如是致一趣,心應如是致定,於是,彼於後時,得增上慧法觀,得內心止。



諸比丘!此中,不得內心止,又不得增上慧法觀之補特伽羅,諸比丘!往訪得內心止,又得增上慧法觀之補特伽羅已,應作如是言,謂:友!心應如何致住?……應如何致定?諸行應如何見?……如何觀察?於是,彼如見彼,如知須記說,謂:友!心應如是致住,……致定,諸行應如是見,……觀察,於是,彼於後時,亦得內心止,又得增上慧法觀。



諸比丘!此中,得內心止,又得增上慧法觀之補特伽羅,諸比丘!即為彼等住於善法,更為竭盡諸漏須勤修。

諸比丘!有此等四類之補特伽羅,存在於世中。」

九十五



「諸比丘!有此等四類之補特伽羅,存在於世間。四者為何?

既不行自利,亦不行利他;為利他而行,不行自利;為自利而行,不行利他;既為自利而行,又為利他而行。



諸比丘!譬如塚間火槽,燃其兩端,中間塗糞,村不作材用;又,於林亦不作〔材用〕。諸比丘!我以如是喻,說此補特伽羅謂:此補特伽羅,既不行自利,又不行利他。



諸比丘!此中,有補特伽羅,為利他而行,不為自利,於此等二補特伽羅中,是更善、更妙。諸比丘!此中,有補特伽羅,為自利而行,不為利他,於此三補特伽羅中,是更善、更妙。諸比丘!此中,有補特伽羅,既為自利而行,又為利他而〔行〕,是此等四類補特伽羅中,是第一、最勝、上首、最上、極勝。



諸比丘!譬如由牛始有乳,由乳有酪,由酪有生酥,由生酥有熟酥,由熟酥有醍醐,說是此中之第一。正是如是,諸比丘!有補特伽羅為自利而行,又為利他而行,於此等類四補特伽羅中,是第一、最勝、上首、最上、極勝。

諸比丘!有此等四類之補特伽羅,存在於世中。」

九十六



「諸比丘!有此等四類之補特伽羅,存在於世中。四者為何?

即:所行為自利,不為利他;為利他而行,不為自利;既不為自利而行,亦不為利他;為自利而行,又為利他。



諸比丘!又,云何有補特伽羅,為自利而行,不為利他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之補特伽羅,為調伏自貪而行,不勸導調伏他貪,為調伏自瞋,……為調伏自癡而行,不勸導調伏他癡。諸比丘!如是者,有補特伽羅,是為自利而行,不為利他。



諸比丘!又,云何有補特伽羅,為利他而行,不為自利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之補特伽羅,不為調伏自貪而行,勸導調伏他貪,不為調伏自瞋而行,……不為調伏自癡而行,勸導調伏他癡。諸比丘!如是有補特伽羅,為利他而行,不為自利。



諸比丘!又,云何有補特伽羅,不為自利而行,更不為利他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之補特伽羅,不為調伏自貪而行,亦不勸導調伏他貪,……不為調伏自癡而行,不勸導調伏他癡。諸比丘!如是者,有補特伽羅,既不為自利而行,更不為利他。



諸比丘!又,云何有補特伽羅,亦為自利而行,又可為利他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之補特伽羅,為調伏自貪而行,又勸導調伏他貪,……乃至……為調伏自癡而行,又勸導調伏他貪。諸比丘!如是者,有補特伽羅,既為自利而行,又可為利他。

諸比丘!有此等四類之補特伽羅,存在於世中。」

九十七



「諸比丘!有此等四類之補特伽羅,存在於世中。四者為何?

即:為自利而行,不為利他;為利他而行,不為自利;不為自利而行,亦不為利他;既為自利而行,又為利他而行。



諸比丘!又,云何有補特伽羅,為自利而行,不為利他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之補特伽羅,於諸善法,有速諦察忍,具受持所聞法質,又,已能觀察受持法義、知義意,知本文,行法隨法。然而不調善言詞,不善良語音,不成就圓滿、流暢、無過、無脫、能知義語,不示現同梵行,不勸導、不讚勵、不慶慰。諸比丘!如是者,補特伽羅,是為自利而行,不為利他。



諸比丘!又,云何有補特伽羅,為利他而行,不為自利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之補特伽羅,於諸善法,無有速諦察忍,又不具受持所聞法質,又於已受持法義,不能觀察,又不知義意、不知本文、不行法隨法。然而,調善言詞,善良語音,成就圓滿、流暢、無過、無脫、能知義語,示現同梵行者,勸導、讚勵、慶慰。諸比丘!如是者,有補特伽羅,為利他而行,不為自利而行。



諸比丘!又,云何有補特伽羅,不為自利而行,亦不為利他而行耶?

諸比丘!世有一類之補特伽羅,於諸善法亦無有速諦察忍,又不具受持所聞法質,又不能觀察已受持法義,又不知義意、不知本文、不行法隨法。又不調善言詞,不善良語音,不成就圓滿、流暢、無過、無脫、能知義語,又不示現同梵行者,不勸導、不讚勵、不慶慰。諸比丘!如是者,有補特伽羅,不為自利而行,又不為利他。



諸比丘!又,云何有有補特伽羅,為自利而行,又為利他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之比丘,於諸善法,有速諦察忍,又具受持所聞法質,又能觀察已受持法義,又知義意、知本文、行法隨法,又調善言詞,善良語音,成就圓滿、流暢、無過、無脫、能知義語,又示現同梵行,……。諸比丘!如是者,有補特伽羅為自利而行,又為利他而行。

諸比丘!有此等四類之補特伽羅,存在於世中。」

九十八

「諸比丘!有此等四類之補特伽羅,存在於世中。四者為何?

即:為自利而行,不為利他;為利他而行,不為自利;為自利而行,又為利他;既不為自利而行,又亦不為利他。」

諸比丘!有此等四類之補特伽羅,存在於世中。

九十九



「諸比丘!有此等四類之補特伽羅,存在於世中。四者為何?

即:為自利而行,不為利他;為利他而行,不為自利;既不為自利而行,亦不為利他;既為自利而行,亦為利他。



諸比丘!又,云何有補特伽羅,為自利而行,不為利他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之補特伽羅,自離殺生,於他不勸導離殺生;自離不與取,於他不勸導離不與取;自離邪欲行,不勸導……,自離虛誑語,不勸導……,自離穀酒、果酒有酒分放逸處,不勸導……。諸比丘!如是者,補特伽羅為自利而行,不為利他。



諸比丘!又,云何有補特伽羅,為利他而行,不為自利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之補特伽羅,自不離殺生,於他勸導離殺生;自不與取,……乃至……自虛誑語……乃至……自穀酒、果酒有酒分放逸處,……乃至……。諸比丘!如是者,有補特伽羅為利他而行,不為自利。



諸比丘!又,云何有補特伽羅,既不為自利而行,亦不為利他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之補特伽羅,自不離殺生,於他亦不勸導離殺生,……乃至……不勸導離穀酒、果酒有酒分放逸處。諸比丘!如是者,有補特伽羅不為自利而行,亦不為利他。



諸比丘!又,云何有補特伽羅,既為自利而行,又為利他耶?

諸比丘!世有一類之補特伽羅,自離殺生,又於他勸導離殺生,……乃至……勸導於他離穀酒、果酒有酒分放逸處。諸比丘!如是者,有補特伽羅為自利而行,又為利他。

諸比丘!有此等四類之補特伽羅,存在於世中。」

一百



一時,徧歷者晡多利,詣訪世尊之處。至已,與世尊互相慶慰,……乃至……世尊告訴坐於一面之徧歷者晡多利說:



「晡多利!有此等四類之補特伽羅,存在於世中。四者為何?

晡多利!世間有一類之補特伽羅,於應毀者,雖應實、應真、應時以說毀;於應讚者,卻不應實,應真,應時以稱讚。復次,晡多利!世間有一類之補特伽羅,於應讚者,雖應實、應真、應時以稱讚;於應毀者,卻不應真、應實、應時以說毀。復次,晡多利!世間有一類之補特伽羅,於應毀者,不應實、應真、應時以說毀;復於應讚者,不應實、應真、應時以稱讚。復次,晡多利!世間有一類之補特伽羅,於應毀者,應實、應真、應時以說毀……於應讚者,應實、應真、應時以稱讚。

晡多利!有此等四類之補特伽羅,存在於世中。晡多利!此等四類之補特伽羅中,汝好樂何者?以何為最善?何為最妙耶?」



「尊瞿曇!有此等四類之補特伽羅,存在於世中。四者為何?

尊瞿曇!世間有一類之補特伽羅,於應毀者,雖應實、應真、應時以說毀;於應讚者,卻不應實、應真、應時以稱讚。尊瞿曇!復次,世間有一類之補特伽羅,於應讚者,雖應實、應真、應時以稱讚;於應毀者,則未應實、應真、應時以說毀。尊瞿曇!世間有一類之補特伽羅,於應毀者,不應實、應真、應時說毀:又於應讚者,不應實、應真、應時以稱讚。尊瞿曇!世間有一類之補特伽羅,於應毀者,應實、應真、應時以說毀;又於應讚者,應實、應真、應時以稱讚。

尊瞿曇!有此等四類之補特伽羅,存在於世中。尊瞿曇!此等四類之補特伽羅中,有補特伽羅於應毀者,不應實、不應真、應時以說毀;又於應讚者,不應實、應真、應時以稱讚。我好樂於此補特伽羅,於此等四類之補特伽羅中為最善、最妙。何以故?尊瞿曇!捨者斯為善。」



「晡多利!有此等四類之補特伽羅,存在於世中。四者為何?

晡多利!……乃至……應實、應真、應時而說。

晡多利!有此等四類之補特伽羅,存在於世中。晡多利!於此等四類之補特伽羅中,有補特伽羅於應毀者,應實、應真、應時以說毀:又於應讚者,應實、應真、應時以稱讚,彼於此等四類之補特伽羅中,是最善者、最妙者。何以故?晡多利!無論在何處,知時〔而區別〕斯為善。」



「尊瞿曇!有此等四類之補特伽羅,存在於世中。四者為何?

尊瞿曇!……乃至……應實、應真、應時而說。

尊瞿曇!有此等四類之補特伽羅,存在於世中。尊瞿曇!此等四類之補特伽羅中,有補特羅,於應毀者以說毀,……乃至……於應讚者,應實、應真、應時以稱讚。斯補特伽羅是我所好樂。於此等四類之補特伽羅中,是最善、最妙。何以故?尊瞿曇!無論於何處,知時〔而區別〕斯為善。尊瞿曇!是絕妙。尊瞿曇!是未曾有。尊瞿曇!譬如揭起所覆,……乃至……見彼燈光,正是如此。尊瞿曇!以種種方法開示法要,我歸依尊瞿曇!……由今日始,心存是念:畢生歸依為優婆塞。」

此之攝句:

於阿修羅、三定、塚間、火槽於第五
於貪、諦察忍、自利、學、晡多利此等為十。

第二之五十竟

第一 雲品

一百一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住舍衛〔城〕祇陀林中給孤獨園。於其處,世尊言諸比丘曰:「諸比丘!」諸比丘答稱:「大德!」世尊告彼等比丘言:



「諸比丘!此等是四雲。四者為何?

即:鳴而不雨,雨而不鳴,不鳴又不雨,鳴而又雨是。

諸比丘!此等是四雲。



諸比丘!正是如是,為喻此等四雲,有四類之補特伽羅,存在於世中。四者為何?

即:鳴而不雨,雨而不鳴,不鳴又不雨,鳴而又雨是。



諸比丘!又,云何有補特伽羅是鳴而不雨耶?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之補特伽羅,語而不作。諸比丘!如是補特伽羅,是鳴而不雨。諸比丘!猶如此雲,則鳴而不雨。諸比丘!我說此補特伽羅,應如斯喻者。



諸比丘!又,云何有補特伽羅,是雨而不鳴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之補特伽羅,作而不語。諸比丘!如是之補特伽羅,是雨而不鳴。諸比丘!猶如斯雲,雨而不鳴。諸比丘!我說此補特伽羅,應如斯喻者。



諸比丘!又,云何而有補特伽羅,是不鳴又不雨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之補特伽羅,不語又不作。諸比丘!如是補特伽羅,是不鳴又不雨。諸比丘!猶如此雲,不鳴又不雨。諸比丘!我說此補特伽羅,應如斯喻者。



諸比丘!又,云何有補特伽羅,是既鳴又雨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之補特伽羅,既語又作。諸比丘!如是補特伽羅,是既鳴又雨。諸比丘!猶如斯雲,既鳴又雨。諸比丘!我說此補特伽羅,應如斯喻。

諸比丘!有此等四雲,應喻補特伽羅,存在於世中。」

一百二



「諸比丘!此等是四雲。四者為何?

即:鳴而不雨,……乃至……既鳴又雨。諸比丘!有此等之四雲。



諸比丘!正是如此,有此等四雲,喻補特伽羅,存在於世中。四者為何?

即:鳴而不雨,……乃至……既鳴又雨。



諸比丘!又,云何而有補特伽羅,是鳴而不雨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之補特伽羅,通達:經、應頌、記說、諷頌、無問自說、如是說、本生、未曾有法、知解本文,彼於此是苦,不如實知,……乃至……此是趣苦滅之道,不如實知。諸比丘!如是有補特伽羅,是鳴而不雨。諸比丘!猶如斯雲,鳴而不雨。諸比丘!我說此補特伽羅,應如斯喻。



諸比丘!又,云何有補特伽羅,是雨而不鳴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之補特伽羅,不通達:經……乃至……知解本文,彼於此是苦,如實了知……乃至……此是趣苦滅之道,如實了知。諸比丘!有如是補特伽羅,是雨而不鳴。諸比丘!猶如說斯……。



諸比丘!又,云何有補特伽羅,是不鳴又不雨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之補特伽羅,不通達:經……知解本文,彼於此是苦,不如實了知……此是趣苦滅道,不如實了知。諸比丘!如是有補特伽羅,是不鳴又不雨。諸比丘!猶如說斯……。



諸比丘!又,云何而有補特伽羅,是既鳴又雨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之補特伽羅,通達經……知解本文,彼於此是苦,如實了知……此是趣苦滅道,如實了知。諸比丘!如是者,有補特伽羅,是既鳴又雨。諸比丘!猶如斯雲,既鳴又雨。諸比丘!我說此補特伽羅,應如斯喻。

諸比丘!有此等之四雲,應喻斯補特伽羅,存在於世中。」

一百三



「諸比丘!此等是四種瓶。四者為何?

即:空而閉者,盈而開者,空而開者,盈而閉者是。

諸比丘!此等是四種瓶。



諸比丘!正是如是。有此可以瓶喻之四種補特伽羅,存在於世中。四者為何?

即:空而閉者,盈而開者,空而開者,盈而閉者是。



諸比丘!又,云何有補特伽羅,是空而閉者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之補特伽羅,往、來、前觀、左右視、屈、伸,著持僧伽梨、衣、鉢,〔皆〕是端正。彼於此是苦,不如實了知,……此是趣苦滅道,不如實了知。諸比丘!如是者,有補特伽羅,是空而閉者。諸比丘!猶如此瓶之空而閉者。諸比丘!我說此補特伽羅,應如斯喻。



諸比丘!又,云何有補特伽羅,是盈而開者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之補特伽羅,往、來、……著持僧伽梨、衣、鉢,〔皆〕不端正。彼於此是苦,如實了知,……此是趣苦滅道,如實了知。諸比丘!如是者,有補特伽羅,是盈而開者。諸比丘!猶如此瓶之盈而開者。諸比丘!我說此補特伽羅,應如斯喻。



諸比丘!又,云何有補特伽羅,是空而開者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之補特伽羅,往、來、……著持僧伽梨、衣、鉢,〔皆〕不端正。彼於此是苦,不如實了知,……此是趣苦滅道,不如實了知。諸比丘!如是者,有補特伽羅,是空而開者。諸比丘!猶如此瓶之空而開者。諸比丘!我說此補特伽羅,應如斯喻。



諸比丘!又,云何有補特伽羅,是盈而閉者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之補特伽羅,往、來、……著持僧伽梨、衣、鉢,〔皆〕是端正。彼於此是苦,如實了知……此是趣苦滅道,如實了知。諸比丘!如是者,有補特伽羅,盈而閉者。諸比丘!猶如此瓶之盈而閉者。諸比丘!我說此補特伽羅,應如是喻。

諸比丘!有此等四種瓶喻之補特伽羅,存在於世中。」

一百四



「諸比丘!此等是四種之湖水。四者為何?

即:淺而見深者,深而見淺者,淺而見淺者,深而見深者是。諸比丘!此等是四種湖水。



諸比丘!正是如此,有此應以四湖水為喻之補特伽羅,住於世中。四者為何?

即:淺而見深者,……深而見深者是。



諸比丘!又,云何有補特伽羅,是淺而見深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之補特伽羅,往、來、……著持僧伽梨、衣、鉢,〔皆〕是端正,彼於此是苦,不如實了知,……此是趣苦滅道,不如實了知。諸比丘!如是者,有補特伽羅是淺而見深。諸比丘!猶如淺而見深之湖水。諸比丘!我說此補特伽羅,應如是喻。



諸比丘!又,云何有補特伽羅,是深而見淺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之補特伽羅,往、來、……著持僧伽梨、衣、鉢,〔皆〕不端正,彼於此是苦,如實了知,……於此趣苦滅道,如實了知。諸比丘!如是者補特伽羅,是深而見淺。諸比丘!猶如湖水之深而見淺。諸比丘!我說此補特伽羅,應如是喻。



諸比丘!又,云何有補特伽羅,是淺而見淺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之補特伽羅,往、來,……乃至……於此是苦,不如實了知,……乃至於此趣苦滅道,不如實了知。諸比丘!如是者補特伽羅,是淺而見淺。諸比丘!猶如湖水之淺而見淺。諸比丘!我說此補特伽羅,應如是喻。



諸比丘!又,云何有補特伽羅,是深而見深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之補特伽羅,往、來、……乃至……彼於此是苦,如實了知,……乃至……於此趣苦滅道,如實了知。諸比丘!如是之補特伽羅,是深而見深。諸比丘!猶如湖水之深而見深。諸比丘!我說此補特伽羅,應如是喻。

諸比丘!有此等四種之湖水,應喻補特伽羅,存在於世中。」

一百五



「諸比丘!此等是四種之菴羅。四者為何?

即:生而有熟色,熟而有生色,生而有生色,熟而有熟色是。

諸比丘!此等是四種之菴羅。



諸比丘!正是如是,有此等四種之菴羅,應喻補特伽羅,存在於世中。四者為何?

即:生而有熟色,熟而有生色,生而有生色,熟而有熟色是。



諸比丘!又,云何而有喻補特伽羅,是生而有熟色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之補特伽羅,往、來、……乃至……端正,彼於此是苦,不如實了知,……乃至……道,不如實了知。諸比丘!如是補特伽羅,是生而有熟色。諸比丘!猶如菴羅生而有熟色。諸比丘!我說此補特伽羅,應如是喻。



諸比丘!又,云何有補特伽羅,是熟而有生色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之補特伽羅,往、來、……乃至……不端正,彼於此是苦,如實了知……乃至……是道,如實了知。諸比丘!如是補特伽羅,是熟而有生色。諸比丘!猶如此種之菴羅,是熟而有生色。諸比丘!我說此補特伽羅,應如是喻。



諸比丘!又,云何而有補特伽羅,是生而有生色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之補特伽羅,往、來、……乃至……不端正,彼於此是苦,不如實了知,……乃至……是道,不如實了知。諸比丘!如是之補特伽羅,是生而有生色。諸比丘!猶如斯種之菴羅,是生而有生色。諸比丘!我說此補特伽羅,應如是喻。



諸比丘!又,云何而有補特伽羅,是熟而有熟色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之補特伽羅,往、來、乃至……端正。彼於此是苦,如實了知……乃至……是道,如實了知。諸比丘!如是之補特伽羅,是熟而有熟色。諸比丘!猶如菴羅之熟而有熟色。諸比丘!我說此補特伽羅,應如是喻。

諸比丘!有此等四種之菴羅,應喻補特伽羅,存在於世中。」

一百六

一百七



「諸比丘!此等是四種鼠。四者為何?

即:挖穴不住,住穴而不挖,既不挖穴又不住,挖穴而又住。諸比丘!此等是四種鼠。



諸比丘!正是如是,有此等之鼠,應喻補特伽羅,存在於世中。四者為何?

即:挖穴而不住,……乃至挖穴而又住。



諸比丘!又,云何有補特伽羅,是挖穴而不住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之補特伽羅,通達:經……乃至……知解本文,彼於此是苦,不如實了知……乃至……不如實了知。諸比丘!如是有補特伽羅,是挖穴而不住。諸比丘!猶如斯鼠之挖穴而不住。我說此補特伽羅,應如是喻。



諸比丘!又,云何有補特伽羅,是住穴而不挖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之補特伽羅,不通達:經……乃至……知解本文,彼於此是苦,如實了知……乃至……如實了知。諸比丘!如是有補特伽羅,是住穴而不挖。諸比丘!猶如斯鼠之住穴而不挖。我說此補特伽羅,應如是喻。



諸比丘!又,云何有補特伽羅,既不挖穴又不住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之補特伽羅,不通達:經……乃至……知解本文,彼於此是苦,不如實了知……乃至……不如實了知。諸比丘!有如是之補特伽羅,既不挖穴又不住,我說此補特伽羅,應如是喻。



諸比丘!又,云何有補特伽羅,挖穴而又住?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之補特伽羅,通達:經……乃至……知解本文,彼於此是苦,如實了知……乃至……如實了知。諸比丘!有如是補特伽羅,是既挖穴而又住。諸比丘!猶如斯鼠之既挖穴而又住。我說此補特伽羅,應如是喻。

諸比丘!有此等四種之鼠,應喻補特伽羅,存在於世中。」

一百八



「諸比丘!此等是四種之牛。四者為何?

即:於自群牛性暴,於他牛不暴;於他牛性暴,於自群牛不暴;於自群牛暴,於他牛亦暴;於自群牛不暴,又於他牛亦不暴。諸比丘!此等是四種之牛。



諸比丘!正是如此,有此等四種之牛,應喻補特伽羅,存在於世中。四者為何?

於自群牛性暴,於他牛不暴……於自群牛不暴,於他牛亦不暴。



諸比丘!云何有補特伽羅,於自群牛性暴,於他牛不暴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之補特伽羅,於自家徒眾,令戰慄;於他家徒眾,則非。諸比丘!有如是之補特伽羅,於自群牛性暴,於他牛則不暴。諸比丘!猶如斯牛,於自群牛性暴,於他牛則不暴。諸比丘!我說此補特伽羅,應如是喻。



諸比丘!又,云何有補特伽羅,於他牛暴,於自牛不暴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之補特伽羅,於他徒眾令戰慄,於自徒眾則不。諸比丘!如是……乃至說……。



諸比丘!又,云何而有補特伽羅,於自群牛暴,又於他牛暴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之補特伽羅,於自徒眾令戰慄,又令他徒眾亦戰慄。諸比丘!如是……乃至說……。



諸比丘!又,云何而有補特伽羅,於自群牛不暴,又於他牛亦不暴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之補特伽羅,不令自徒眾戰慄,又於他徒眾亦不。諸比丘!有如是之補特伽羅,於自群牛不暴,又於他牛亦不暴。諸比丘!猶如斯牛,於自群牛不暴,於他牛亦不暴。我說此補特伽羅,應如是喻。

諸比丘!有此等四種牛,應喻補特伽羅。」

一百九



「諸比丘!此等是四種之樹。四者為何?

不堅而以不堅為眷族,不堅而以堅為眷族,堅而以不堅為眷族,堅而以堅為眷族。

諸比丘!此等是四種之樹。



諸比丘!正是如此,有此等四種之樹,應喻補特伽羅,存在於世中。四者為何?

不堅而以不堅為眷族,……乃至……堅而以堅為眷族。



諸比丘!云何有補特伽羅,不堅而以不堅為眷族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之補特伽羅,是無戒、惡法,彼徒眾亦是無戒、惡法。諸比丘!有如是之補特伽羅,不堅而以不堅為眷族。諸比丘!猶如斯樹,不堅而以不堅為眷族。我說此補特伽羅,應如是喻。



諸比丘!又,云何有補特伽羅,不堅而以堅為眷族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之補特伽羅,是無戒、惡法。但彼徒眾,則是具戒、善法。諸比丘!如是……乃至說……。



諸比丘!又,云何有補特伽羅,堅而以不堅為眷族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之補特伽羅,是具戒、善法,但彼徒眾,則是無戒、惡法。諸比丘!如是……乃至說……。



諸比丘!又,云何而有補特伽羅,堅而以堅為眷族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之補特伽羅,是具戒、善法,彼徒眾亦具戒、善法。諸比丘!有如是之補特伽羅,堅而以堅為眷族。諸比丘!猶如斯樹,堅而以堅為眷族。我說此補特伽羅,應如是喻。

諸比丘!有此等四種之樹,應喻補特伽羅,存在於世中。」

一百十



「諸比丘!此等是四種蛇。四者為何?

即:出毒而非劇毒,劇毒而不出毒,出毒又是劇毒,不出毒又非劇毒是。

諸比丘!此等是四種蛇。



諸比丘!正是如是,有此等四種蛇,應喻補特伽羅,存在於世中。四者為何?

即:出毒而非劇毒,……乃至……不出毒又非劇毒是。



諸比丘!又,云何而有補特伽羅,出毒而非劇毒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之補特伽羅,頻發忿怒,然彼忿則不長續。諸比丘!有如是補特伽羅,出毒而非劇毒。諸比丘!猶如斯蛇,出毒而非劇毒。我說此補特伽羅,應如是喻。



諸比丘!又,云何而有補特伽羅,劇毒而不出毒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之補特伽羅,不頻頻忿怒,然彼忿則長續。諸比丘!如是……乃至說……。



諸比丘!又,云何而有補特伽羅,出毒而又劇毒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之補特伽羅,頻頻忿怒,彼忿又長續。諸比丘!如是……乃至說……。



諸比丘!又,云何而有補特伽羅,不出毒又非劇毒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之補特伽羅,既不頻頻忿怒,彼毒又不長續。諸比丘!有如是之補特伽羅,既不出毒,又非劇毒。諸比丘!猶如斯蛇,不出毒又非劇毒。我說此補特伽羅,應如是喻。

諸比丘!有此等四種蛇喻之補特伽羅,存在於世中。」

此之攝句:

雲、瓶有二、湖水亦有二
菴羅、鼠、牛、樹、蛇,此等有十。

第二 只尸品

一百十一



一時,應調馬之騎御師只尸,詣訪世尊之處。至已,問訊世尊,坐於一面。世尊告訴坐於一面之應調馬之騎御師只尸曰:



「只尸!汝名應調馬之騎御者,然,只尸!汝云何調伏應調之馬耶?」

「大德!我或柔軟調伏應調之馬,或麤澀調伏,或柔軟麤澀調伏。」

「只尸!汝若於應調之馬,以柔軟調伏無其效,麤澀調伏亦無其效,柔軟麤澀調伏,亦無其效時,汝將如何?」

「大德!我若於應調之馬,以柔軟調伏無其效,麤澀調伏亦無其效,柔軟麤澀調伏仍無其效時,大德!我將殺之。何以故?因於莫恥辱我師家。大德!世尊亦為無上士調御丈夫;復次,大德!世尊是如何調伏應調丈夫?」



「只尸!我亦以柔軟調伏應調丈夫,亦以麤澀調伏,亦以柔軟麤澀調伏。

只尸!此中,以柔軟者,當如次之謂:此是身妙行〔導致〕此為身妙行之異熟;此是語妙行,〔導致〕此為語妙行之異熟;此是意妙行,〔導致〕此為意妙行之異熟;謂天與人是。

只尸!此中,以麤澀者,當如次之謂:此是身惡行,此為身惡行之異熟;……乃至……意惡行,……異熟;謂地獄、傍生、餓鬼是。

只尸!此中,以柔軟麤澀者,當如次之謂:此是身妙行,此為身妙行之異熟;此是身惡行,此為身惡行之異熟;……乃至……意妙行,此為意妙行之異熟;此是意惡行,此為意惡行之異熟;謂天、人、地獄、傍生與餓鬼境是。」

「大德!仁者,若以柔軟調伏應調丈夫無效,麤澀調伏亦無效,柔軟麤澀仍無效時,對彼將如何?」

「只尸!我以柔軟調伏應調丈夫無效,……以柔軟麤澀調伏無效時,我應殺之。」



「大德!世尊!莫非不應殺生耶?縱然如是,世尊則曰:『我須殺彼!』」

「只尸!實則如來不應殺生,但若一切應調丈夫,以柔軟調伏無效,……乃至……以柔軟麤澀調伏無效時,如來於彼,不認作是應說示者、應教誡者。又,有智同梵行者,亦〔於彼〕不認作是應說示者、應教誡者。只尸!聖者於律中,不認作是如來應語,應教誡。又,有智同梵行者,亦不認作是應語,應教誡,此即是殺。」

「大德!如來不認作是應說示、應教誡;有智同梵行者,亦不認作是應說示、應教誡,其實於彼,誠然即如同被殺。大德!奇哉,大德!奇哉!……乃至……大德!世尊,我自今後,心中存念,終生歸依。」

一百十二



「諸比丘!成就四支之國王之善駿馬,適當於王,堪王使用,可謂是王之股肱。四者為何?

即:正直、勢速、堪忍、柔和是。

諸比丘!成就此等四支之王之善駿馬,適當於王,堪王使用,謂是王之股肱。



諸比丘!正是成就如此四法之比丘,是應請,是極應請,是應供施,是應合掌,是世人無上福田。四者為何?

即:正直、(智)勢速、堪忍、柔和是。

諸比丘!成就此等四法之比丘,是應請……乃至……是世人無上福田。」

一百十三



「諸比丘!有此等四種之善駿馬,存在於世中。四者為何?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之善駿馬,見刺輪影已,驚悚,作想:今我應調馬之騎御者將如何措施於我耶?於彼應作何因而應耶?諸比丘!世間有如是一類之善駿馬。比丘眾!此是第一善駿馬,存在於世中。



復次,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之善駿馬,見刺輪影已,不驚悚,然刺㦸毛孔則驚悚。作想:今我應調馬之騎御者將作何措施於我耶?於彼將作何因而應耶?諸比丘!世間有如是一類之善駿馬。諸比丘!此是第二善駿馬,存在於世中。



復次,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之善駿馬,見刺輪影已,不驚、不悚,又刺㦸毛孔亦不驚、不悚,然裂其皮,則驚且悚。作想:今我應調馬之騎御者將作何措施於我耶?於彼將作何因而應耶?諸比丘!世間有如是一類之駿馬。諸比丘!此是第三善駿馬,存在於世中。



復次,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之善駿馬,見刺輪已,不驚、不悚,又刺㦸毛孔亦不驚、不悚,又裂其皮亦不驚、不悚,然壞其骨,則驚且悚。作想:今我應調馬之騎御者將作何措施於我耶?於彼將作何因而應耶?諸比丘!世間有如是一類之善駿馬。諸比丘!此是第四之善駿馬,而存在於世中。

諸比丘!有此等四種之善駿馬,存在於世中。



諸比丘!正是如此,有此等四種之善吉祥士,存在於世中。四者為何?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善吉祥士,聞云某名村或邑,有女人或男子病而致死。彼由之驚悚,生厭離心,如理精勤,不惜身命,而於身作證最勝諦,又於慧分析而看。諸比丘!猶如斯善駿馬,見刺輪影已驚悚。諸比丘!我說此善吉祥士,應如是喻。諸比丘!世間有如是一類之善吉祥士。諸比丘!此是第一善吉祥士,存在於世中。



復次,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之善吉祥士,雖不聞云某名村或邑,有女人或男子病而致死,自見女人或男子病而致死。彼由之驚悚,生厭離心,如理精勤,不惜身命,而於身作證最勝諦,又於慧分析而看。諸比丘!猶如斯善駿馬,毛孔為刺㦸而驚悚。諸比丘!我說……。諸比丘!世間有如是一類之善吉祥士。諸比丘!此是第二善吉祥士,存在於世中。



復次,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之善吉祥士,不聞云某名村……致死,又自雖不見女人或男子病而致死,彼之親戚或同族人病而致死。彼由之驚悚,生厭離心,如理精勤,不惜身命,又於身作證最勝諦,又於慧分析而看。諸比丘!猶如斯善駿馬,皮裂而驚悚。諸比丘!我說此善吉祥士,應如是喻。諸比丘!世間有如是一類之善吉祥士。諸比丘!此是第三善吉祥士,存在於世中。



復次,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之善吉祥士,不聞云某名村……致死,又自不見女人或男子病或死,又,雖不聞彼親戚或同族人病或死,於身受觸苦、猛、麤、刺、不悅、非可意、奪命。彼由之既驚且悚,生厭離心,如理……於慧分析而看。諸比丘!猶如斯善駿馬,為壞骨且驚悚。諸比丘!我說此善吉祥士,應如是喻。諸比丘!世間有如是一類之善吉祥士。諸比丘!此是第四善吉祥士,存在於世中。

諸比丘!有此等四種之善吉祥士,存在於世中。」

一百十四



「諸比丘!成就四支之王者之象,適意於王,堪王使用,可謂王之股肱。四者為何?

諸比丘!世間有王者之象;或是能聞者,或是能殺者,或是能忍者,或是能行者。



諸比丘!如何王者之象,是能聞者耶?

諸比丘!世間有王者之象,應調象之騎御者有任何已作者、或未曾作者,於彼令作任何事,於事則希、作意、舉全心致意、傾耳於聽。諸比丘!如是,王者之象是能聞者。



諸比丘!又,云何王者之象是能殺者耶?

諸比丘!世間有王者之象,趣赴戰鬥,亦殺象、亦殺騎象者、亦殺馬、亦殺騎馬者,破車,亦殺乘車者、亦殺步兵。諸比丘!如是,王者之象是能殺者。



諸比丘!又,云何王者之象是能忍者耶?

諸比丘!世間有王者之象,趣赴戰鬥,忍受鎗打、劍打、箭打、斧打、大鼓、鑼、螺貝、鑵鼓響聲。諸比丘!如是,王者之象是能忍者。



諸比丘!又,如何王者之象是能行者耶?

諸比丘!世間有王者之象,應調象之騎御者,有任何已行者、或未曾行者,遣彼往任何地方,彼能速行。諸比丘!如是,王者之象是能行者。

諸比丘!成就此等四支王者之象……可謂股肱。



諸比丘!正是如是,成就四法之比丘,是應請……乃至……是世人無上福田。四者為何?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是能聞者,是能殺者,是能忍者,是能行者。



諸比丘!又,云何比丘是能聞者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對如來所說法、律,於說時興希、作意、舉全心致意、傾耳聽法。諸比丘!如是者,是比丘之能聞者。



諸比丘!又,云何比丘是能殺者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不容已生之欲尋,斷之、除之、棄之、令不存;不容已生之恚尋……乃至……已生之害尋……乃至……之惡不善法,斷之、除之、棄之,令不存。諸比丘!如是者,是比丘之能殺者。



諸比丘!又,如何比丘是能忍者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堪忍寒、熱、餓、渴、虻、蚊、風、日、腹行之觸,能忍苦、猛、麤、利、不悅、非可意、生奪命身受之罵、辱。諸比丘!如是者,是比丘之能忍者。

一〇

諸比丘!又,如何比丘是能行者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於此長久(生死)之間,未有不曾到處,即一切行寂滅,捨棄一切(煩惱)依,渴愛已盡,能速直行離貪、滅、涅槃。諸比丘!如是者,是比丘之能行者。

諸比丘!成就此等四法之比丘,是應請……是世之無上福田。」

一百十五



「諸比丘!此等是四處。四者為何?

諸比丘!有處,作時是非可意,又,其作能生無利。諸比丘!有處,作時是非可意,但其作能生利。諸比丘!有處,作時是可意,但其作能生無利。諸比丘!有處,作時是可意,又其作能生利。



諸比丘!此中,有處作時非可意,而其作能生無利。此處,諸比丘!不思惟作兩者。謂:於作時因非可意處,不思惟作此,作時能生無利,亦不思惟作此。諸比丘!此兩者皆不思惟作。



諸比丘!此中,有處,作時是非可意,但其作能生利。諸比丘!依丈夫勢力、丈夫精進與丈夫勇猛,當知愚者與賢人。諸比丘!愚者不作斯思惟,謂:此處作時

雖非可意,縱然如是,此處作能生利。彼不作此處,彼不作此處而導致失利。諸比丘!但賢人如斯思惟,謂:此處作時雖非可意,縱然如是,此處作能生利。彼作此處而生利。



諸比丘!此中,有處,作時是可意,但其作能生無利。諸比丘!依丈夫勢力、丈夫精進與丈夫勇猛,當知愚者與賢人。諸比丘!愚者不作斯思惟,謂:此處作時雖可意,縱然如是,作此能生無利。彼作此,彼作此而導致失。諸比丘!但賢人作斯思惟,謂:此處作時雖可意,縱然如是,作此能生無利。彼不作此,彼不作此而不生無利。



諸比丘!此中,有處,作時可意,而其作能生利。其處,諸比丘!思惟兩者皆應作,謂:於作時可意,為此思惟應作,作時能生利,為此亦思惟應作。諸比丘!此處兩者皆思惟應作。

諸比丘!此等是四處。」

一百十六



「諸比丘!應於四處不放逸。四者為何?

諸比丘!斷身惡行,修身妙行,而於此中勿放逸。諸比丘!斷語惡行,修語妙行,而於此中勿放逸。諸比丘!斷意惡行,修意妙行,而於此中勿放逸。諸比丘!斷邪見,修正見,而於此中勿放逸。



諸比丘!比丘已斷身惡行,已修身妙行,……乃至……已斷意惡行,已修意妙行,已斷邪見,已修正見故,彼於當來之死無所畏。」

一百十七



「諸比丘!為自己益,應於四處不放逸、念與心之守護。四者為何?

於可貪物,我心不貪,為自己益,應不放逸、念與心之守護。於應瞋物,我心不瞋,為自己益,應不放逸,念與心之守護。於應迷物,我心不迷,為自己益,應不放逸、念與心之守護。於醉物,我心不醉,為自己益,應不放逸、念與心之守護。



諸比丘!比丘由離貪故,於應貪物,心不貪。離瞋故,於應瞋物,心不瞋。離癡故,於應迷物,心不迷。離醉故,於應醉物,心不醉。彼不畏、不動、不震、不陷於恐怖。又,以從沙門之言說而不動。」

一百十八

「諸比丘!此等四處,是具厭離有信善男子所應見。四者為何?

諸比丘!於此處如來之出生,是具厭離有信善男子所應見。諸比丘!於此處如來是無上正自覺、現等覺者,是具厭離有信善男子所應見。諸比丘!於此處如來轉無上法輪者,是具厭離有信善男子所應見。諸比丘!於此處如來無餘取,於涅槃界般涅槃者,是具厭離有信善男子所應見。

諸比丘!此等之四處,是具厭離有信善男子所應見。」

一百十九

「諸比丘!此等是四畏。四者為何?

即:生畏、老畏、病畏、死畏是。

諸比丘!此等是四畏。」

一百二十

「諸比丘!此等是四畏。四者為何?

即:火畏、水畏、王畏、賊畏是。

諸比丘!此等是四畏。」

此之攝句:

於只尸、勢速、刺輪、象、處第五
不放逸、守護、應生厭離及二畏。

第三 怖畏品

一百二十一



「諸比丘!此等是四種怖畏。四者為何?

即:自責怖畏、他責怖畏、刑罰怖畏、惡趣怖畏是。



諸比丘!又,如何是自責怖畏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人〕,作如是思惟,謂:若我於身行惡行、於語行惡行、於意行惡行,如此,自責寧非比戒更甚?彼便畏懼於自責,而斷身惡行,修身妙行,……乃至……斷意惡行,修意妙行,清淨保護自己。諸比丘!此名自責怖畏。



諸比丘!又,如何是他責怖畏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人,作如是思惟,謂:若我於身行惡行、……乃至……於意行惡行,如此,他責豈非責斥其業比戒更甚?彼便畏懼於他責,而斷身惡行,修身妙行,……乃至……斷意惡行,修意妙行,清淨保護自己。諸比丘!此名他責怖畏。



諸比丘!又,如何是刑罰怖畏耶?

諸比丘!世間之一類人,王捕獲犯罪賊,見而科其種種刑罰:鞭撻、杖撻、棍棒撻;又施截手、截足、截手足、截耳、截鼻、截耳鼻、又造粥鍋狀,造如貝(有滑澤)禿頭狀、造羅睺鬼口狀、造火鬘狀、造手燈狀、造草衣狀、造樹皮衣狀、造羚羊狀、造鉤肉狀、作銅錢狀、以鹽分施糜爛,貫通橫木迴轉,造藁座狀,以極熱油令浴,令(餓)狗咬食,活活以刀貫串,斷首。

彼(見)而謂:惡業種種類狀,依此,王捕獲犯罪賊,科以種種刑罰,以鞭撻……乃至…以刀斷首。

我若如是造惡業時,王亦捕我,科以種種如是刑罰,以鞭撻……乃至……以刀斷首。彼恐懼於刑罰,不以奪取他人之物而生活。諸比丘!是名刑罰怖畏。



諸比丘!又,云何是惡趣怖畏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人,作如是思惟,謂:由身惡行,於當來有惡異熟,……乃至……由意惡行,於當來有惡異熟。又,我以身行惡行,……乃至……以意行惡行,如此,身壞死後,豈不生於無福處、惡趣、險難、地獄?彼恐懼於惡趣以斷身惡行,修身妙行,……乃至……修意妙行,清淨保護自己。諸比丘!此名惡趣怖畏。

諸比丘!此等是四種怖畏。」

一百二十二



「諸比丘!此等是四種怖畏,是水浴者,所應預期。四者為何?

即:浪怖畏、鱷魚怖畏、漩渦怖畏、蛟龍怖畏。諸比丘!此等之四種怖畏,是水浴者,應所預期。



諸比丘!正是如是,世間有一類善男子,於此法、律中,由家趣於非家時,於此四種之怖畏,應所預期。四者為何?

即:浪怖畏…乃至……鱷魚怖畏是。



諸比丘!又,如何是浪怖畏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善男子,起信,由家而趣非家……我沈淪於生、老、死、憂、悲、苦、愁、惱,沈淪於苦,為苦所圍。嗚呼!了知此是純苦蘊之盡,而作是思惟。爾時,同梵行者,於彼出家者予教授、教誡:汝應如是往,汝應如是還,汝應如是見(前方),汝應如是見(左右),汝應如是屈,汝應如是伸,汝應如是持僧伽梨、鉢、衣。於是,彼謂:我等曾於居家時,亦教授餘物,亦教誡,然此等不過應是我等之子,不過應是孫,此等作此思惟:須教授、須教誡。於是彼則生憤、不喜、拒學,轉復下劣。諸比丘!有此比丘,因浪怖畏而拒學,轉復下劣。諸比丘!浪怖畏,即是忿、惱之異名。諸比丘!此名浪怖畏。



諸比丘!又,如何是蛟龍怖畏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之善男子,起信,由家趣非家……我了知生、老、死……乃至……作此思惟。爾時,同梵行者於彼出家者,予教授、教誡:汝應嚼此、汝不應嚼此;汝應噉此,汝不應噉此;汝應味此,汝不應味此;汝應飲此,汝不應飲此;許汝物應嚼,不許汝物,不許嚼;許汝物應噉,不許汝物,不許噉;許汝物應味,不許汝物,不許味;許汝物應飲,不許汝物,不許飲;汝於時應嚼,汝於非時不許嚼;汝於時應可噉,汝於非時不許噉;汝於時應可味,汝於非時不許味;汝於時應可飲,汝於非時不許飲。於是彼謂:我等曾於居家時,凡所欲者嚼之,凡所不欲者,不嚼;凡所欲者噉之,凡所不欲者不噉;凡所欲者味之,凡所不欲者不味;凡所欲者飲之,凡所不欲者不飲;所許亦嚼,不許亦嚼……所許亦飲,不許亦飲;於時亦嚼,非時亦嚼……於時亦飲,非時亦飲。有信家主,於晝非時,施甘美嚼食或噉食,我思惟,彼等給與閉口如馬銜之物,彼將生憤、不喜、拒學、轉復下劣。諸比丘!有如此比丘,因於蛟龍怖畏拒學,轉復下劣。諸比丘!蛟龍怖畏者,即此飽食之異名。諸比丘!此名蛟龍怖畏。



諸比丘!又,云何是漩渦怖畏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之善男子,起信,由家趣非家……我於生、老、死……乃至……了知。彼即出家,於日前分著內衣、持鉢、披衣,為乞而入村或邑,不護身、不護語、不護心,正念不現前,不護諸根。彼於彼處,見家長或家長子得五種欲,具備享受。彼謂:我等曾於居家時,得五種欲,具備享受。而我家有財、受用財,又能作福,我寧肯拋學,轉復下劣,受用其財。於是,彼則拋學,轉復下劣。諸比丘!有如此比丘,名因漩渦怖畏,拒學而轉復下劣。諸比丘!漩渦怖畏者,此是五種欲之異名。諸比丘!此名漩渦怖畏。



諸比丘!又,云何是鱷魚怖畏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善男子,起信,由家趣非家……我於:生、老、死……乃至……了知。彼之出家,於日前時分,著內衣、持鉢、披衣,為乞而入村或邑,不護身、不護心,正念不現前,不護諸根。彼於彼處,見披覆不正亂服裝之婦人,見披覆不正婦人已,攪亂彼貪心,彼心為攪亂,拋學,轉復下劣。諸比丘!有此類比丘,名因鱷魚怖畏,拒學而轉復下劣。諸比丘!鱷魚怖畏,是此婦人之異名。諸比丘!此名鱷魚怖畏。

諸比丘!此等四怖畏,世間一類善男子,於此法、律中,起信,由家趣非家時,是應所預期。」

一百二十三



「有此等四種之補特伽羅,存在於世中。四者為何?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之補特伽羅,離欲,離不善法,有尋、有伺,由離而生喜樂,具足初靜慮而住,彼嗜於此,希於此;又由此得滿足,住於此,信解於此,多住於此,不退下,死而生梵眾天同類中。諸比丘!梵眾天壽量是一劫,於彼處異生,盡其壽住已,渡過其天之全部壽命已,亦往地獄、亦往傍生、亦往餓鬼。然世尊弟子於彼處,渡其壽住已,渡過其天之全部壽量,即於其處般涅槃。諸比丘!此是具聞弟子,與無聞異生之差別、特相、殊異,謂(異生)趣與生有。



復次,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之補特伽羅,尋伺寂靜故,內等淨,心趣無尋、無伺,由定生喜樂,具足第二靜慮住。彼嗜於此,希於此,又由此得滿足,住於此,信解於此,多住於此,不退下,死後生極光淨天同類中。諸比丘!極光淨天壽命是二劫,彼處異生,盡其壽住已,渡其天之壽量全部已,亦往地獄、亦往傍生、亦往餓鬼境。然世尊弟子於彼處,盡其壽住已,渡其天之全部壽量已,即於其處般涅槃。諸比丘!此是具聞聖弟子與無聞異生之差別、特相、殊異,謂:(異生)趣,是生有。



復次,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之特伽羅,離喜貪故,於捨而住,正念正知,而受身樂,聖者是捨,有樂住,具足宣說第三靜慮而住。彼嗜於此,希於此,又由此得滿足,住於此,信解於此,多住於此,不退下,死後生徧淨天同類中。諸比丘!徧淨天壽量是四劫,於彼處異生……乃至……般涅槃。諸比丘!此是具聞聖弟子,與無聞異生之差別、特相、殊異。謂(異生)趣,是生有。



復次,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之補特伽羅,斷樂故,斷苦故,先已滅喜、憂故,不苦不樂,具足捨念清淨第四靜慮而住。彼嗜於此,希於此,又由此得滿足,住於此,信解於此,多住於此,不退下,死後生廣果天同類中。諸比丘!廣果天壽量是五百劫,於彼處異生……乃至……般涅槃。諸比丘!此是具聞聖弟子,與無聞異生之差別、特相、殊異,謂(異生)趣,是生有。

諸比丘!有此等四種之補特伽羅,存在於世中。」

一百二十四



「諸比丘!有此等四種之補特伽羅,存在於世中。四者為何?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之補特伽羅,離欲……乃至……具足初靜慮而住。彼於彼住,色、受、想、行、識,所有法皆認為是無常、是苦、是病、是癰、是箭、是痛、是惱、是敵、是壞、是空、是無我,等隨觀見。彼身壞死後,生淨居天同類中。諸比丘!此生於異生是不共者。



復次,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之補特伽羅,尋、伺寂靜故,……乃至……具足第二靜慮,……乃至……第三靜慮,……乃至……第四靜慮而住。彼認為色、……乃至…所有法是無常,……乃至……是無我,等隨觀見。彼身壞死後,生淨居天同類中。諸比丘!此生於異生是不共者。

諸比丘!有此等四種之補特伽羅,存在於世中。」

一百二十五



「諸比丘!有此等四種之補特伽羅,存在於世中。四者為何?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之補特伽羅,與慈俱行心,住於一方徧滿,同於第二、同於第三、同於第四(方徧滿住),如是於上、下、橫、徧一切處,於一切世界,與慈俱行,以廣、大、無量、無怨、無惱害心徧滿而住。彼嗜於此,希於此,又由此得滿足,住於此,信解於此,多住於此,不退下,死後生梵眾天同類中。諸比丘!梵眾天壽量是一劫。彼處之異生……般涅槃。諸比丘!此是具聞聖弟子與無聞異生差別、特相、殊異。謂(異生)趣,是生有。



復次,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之補特伽羅,與悲俱行心,……乃至……與喜俱行心,……乃至……與捨俱行心,徧滿一方而住,同於第二、同於第三、同於第四(方徧滿而住),如是於上、下、橫、徧一切處,於一切世界,與捨俱行,以廣、大、無量、無怨、無惱害心徧滿而住。彼嗜於此,希於此,又由此得滿足,住於此,信解於此,多住於此,不退下,死後生極光淨天同類中。諸比丘!極光淨天壽量二劫,……乃至……生徧淨天同類中。諸比丘!徧淨天壽量是四劫,……乃至……生廣果天同類中。諸比丘!廣果天壽量是五百劫,於彼處異生,盡其壽住已,於斯天渡過全部壽量已,亦往地獄、亦往傍生、亦往餓鬼境。然而世尊弟子,於彼處盡其壽住已,斯天壽量全部渡過已,即於其處般涅槃。諸比丘!此是具聞聖弟子,與無聞異生之差別、特相、殊異。謂(異生)趣,是生有。

諸比丘!有此等四種之補特伽羅,存在於世中。」

一百二十六



「諸比丘!有此等四種之補特伽羅,存在於世中。四者為何?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之補特伽羅,與慈俱行心,……乃至……(一二五之一)……以無惱害心,徧滿而住。彼於色……(一二四之一)……等隨觀見,彼身壞死後,生淨居天同類中。諸比丘!此生於異生是不共者。



復次,諸比丘!有一類之補特伽羅,與悲俱行心,……乃至……喜……乃至……與捨俱行心……以無惱害心徧滿而住……乃至(一二四之一)……死後生淨居天同類中。諸比丘!此生與異生是不共者。」

一百二十七



「諸比丘!由於如來、應供、正自覺者出現,出現四種之希有未曾有法。四者為何?

諸比丘!菩薩由覩史多眾中沒,正念正知而入母胎時,於天、世間、魔、梵天、沙門、婆羅門、天神與諸民眾中,出現無量廣大光,超越諸天之天威光,所有世界——無有被覆、無有涯底、闇黑,即使有大威神、有大威德日月不能照處,出現無量廣大光,超越諸天之天威光,生於彼處所有有情,由於其光,更知他有情亦生此處。諸比丘!由如來、應供、正覺者之出現,令此第一希有未曾有法出現。



復次,諸比丘!菩薩正念、正知而出母胎時,於天、世間、魔、梵天、沙門、婆羅門、天神與諸民眾中,出現無量廣大光,超越諸天之天威光,所有世界……其處亦出現無量廣大光,超越諸天之天威光,生於彼處所有有情……(一二七之一)……知其所生。諸比丘!由如來、應供、正自覺者之出現,令此第二希有未曾有法出現。



復次,諸比丘!如來現等覺無上正自覺時,了知天、世間……乃至(一二七之二)……其生。諸比丘!如來、應供、正自覺者之出現,令此第三希有未曾有法出現。



復次,諸比丘!如來轉無上法輪時,了知天、世間……(一二七之二)……其生。諸比丘!由如來、應供、正自覺者之出現,令此第四希奇有曾有法出現。

諸比丘!由於如來、應供、正自覺者之出現,令此等第四希有未曾有法出現。」

一百二十八



「諸比丘!由於如來、應供、正自覺者之出現,四種之希有未曾有法出現。四者為何?

諸比丘!有情愛樂(阿賴耶)所執處、欣悅所執處、歡喜所執處,如來說示非所執處法時,彼進聽、傾耳,知喚起心。諸比丘!由於如來、應供、正自覺者之出現,此第一之希有未曾有法出現。



諸比丘!有情愛樂慢、欣悅慢、歡喜慢,如來說示慢之調伏法時,彼進聽、傾耳,知喚起心。諸比丘!由於如來、應供、正自覺者之出現,此第二之希有未曾有法出現。



諸比丘!有情愛樂非寂靜、歡喜非寂靜,如來說示能寂靜法時,彼進聽……喚起。諸比丘!如來……由於出現,此第三之希有未曾有法出現。



諸比丘!有情有無明,致盲,普徧為纏。如來說示無明之調伏法時,彼進聽、傾耳,知喚起心。諸比丘!由於如來、應供、正自覺者之出現,此第四之希有未曾有法出現。

諸比丘!由於如來、應供、正自覺者之出現,此等第四希有未曾有法出現。」

一百二十九



「諸比丘!此等是阿難之四種希有未曾有法。四者為何?

諸比丘!若諸比丘為謁阿難而來訪,彼等見阿難而歡欣;於其處,阿難或當面陳辭,彼等亦歡欣;諸比丘!阿難默然時,諸比丘無有厭足。



諸比丘!若比丘尼為謁阿難來訪,彼等見阿難而歡欣;於其處,阿難或當面陳辭……默然〔……〕。



諸比丘!若優婆塞……默然〔……〕。



諸比丘!若優婆夷眾為謁阿難來訪,彼等見阿難而歡欣;於彼處,阿難或當面陳辭,彼等亦歡欣;諸比丘!阿難默然時,優婆夷眾無有厭足。

諸比丘!此等是阿難四種之希有未曾有法。」

一百三十



「諸比丘!此等是轉輪王之四種希有未曾有法。四者為何?

諸比丘!若剎帝利眾,為謁轉輪王而來者,彼等見王而歡欣;於其處所,轉輪王或所陳辭,彼等亦歡欣;諸比丘!轉輪王默然時,剎帝利眾無有厭足。



諸比丘!若婆羅門……默然。



諸比丘!若居士……默然。



諸比丘!若沙門……默然。

諸比丘!此等是轉輪王之四種希有未曾有法。



諸比丘!正是如是,於轉輪王……〔乃至〕……四種希有未曾有法。」(參閱一二九)

此之攝句:

自責、浪、二殊異及慈有二
又、二希有更有二未曾有法。

第四 補特伽羅品

一百三十一



「諸比丘!有此等四種之補特伽羅,存在於世中。四者為何?

諸比丘!世間之一類補特伽羅,尚未斷順下分結,未斷生得結,未斷有得結。

又,諸比丘!世間之一類補特伽羅,已斷順下分結,未斷生得結,未斷有得結。

又,諸比丘!世間之一類補特伽羅,已斷順下分結,已斷生得結,未斷有得結。

又,諸比丘!世間之一類補特伽羅,已斷順下分結,已斷生得結,已斷有得結。



諸比丘!云何之補特伽羅,未斷順下分結,未斷生得結,未斷有得結耶?

是一來。諸比丘!此類之補特伽羅,尚未斷順下分結,未斷生得結,未斷有得結。



諸比丘!云何之補特伽羅,已斷順下分結,未斷生得結,未斷有得結耶?

是往上流色究竟者。諸比丘!此之補特伽羅,已斷順下分結,……未斷……。



諸比丘!云何之補特伽羅,已斷順下分結,已斷生得結,未斷有得結耶?

是中般涅槃。諸比丘!此之補特伽羅,已斷順下分結,……未斷……。



諸比丘!云何之補特伽羅,已斷順下分結,已斷生得結,已斷有得結耶?

是阿羅漢。諸比丘!此之補特伽羅,已斷順下分結,已斷生得結,已斷有得結。

諸比丘!有此等四種之補特伽羅,存在於世中。」

一百三十二

「諸比丘!有此等四種之補特伽羅,存在於世中。四者為何?

即:相應辯而非自在辯,自在辯而非相應辯,相應辯而又是自在辯,既非相應辯,又非自在辯是。

諸比丘!有此等四種之補特伽羅,存在於世中。」

一百三十三

「諸比丘!有此等四種之補特伽羅,存在於世中。四者為何?

即:略聞即知者、廣演知者、須引導者、文句為最者是。

諸比丘!有此等四種之補特伽羅,存在於世中。」

一百三十四

「諸比丘!有此等四種之補特伽羅,存在於世中。四者為何?

即:於精勤果活,於業果則不活;於業果活,於精勤果不活;於精勤果活,又於業果亦活;於精勤果不活,又於業果亦不活。

諸比丘!有此等四種之補特伽羅,存在於世中。」

一百三十五



「諸比丘!有此等四種之補特伽羅,存在於世中。四者為何?

即:有罪、多罪、少罪、無罪是。



諸比丘!又,云何之補特伽羅,是有罪?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之補特伽羅,成就有罪身業,……乃至……成就有罪之意業。諸比丘!如是之補特伽羅,是有罪。



諸比丘!又,云何之補特伽羅,是多罪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之補特伽羅,多成就有罪身業,少於無罪〔成就身業〕……乃至……多成就有罪意業,少於無罪〔成就意業〕。諸比丘!如是之補特伽羅,是多罪。



諸比丘!又,云何之補特伽羅,是少罪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之補特伽羅,多成就無罪身業,少於有罪〔成就身業〕……乃至……多成就無罪意業,少於有罪〔成就意業〕。諸比丘!如是之補特伽羅,是少罪。



諸比丘!云何之補特伽羅,是無罪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之補特伽羅,成就無罪身業,……乃至……成就無罪意業。諸比丘!如是之補特伽羅,是無罪。

諸比丘!有此等四種之補特伽羅,存在於世中。」

一百三十六

「諸比丘!有此等四種之補特伽羅,存在於世中。四者為何?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之補特伽羅,於戒不圓滿、於定不圓滿、於慧不圓滿。復次,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之補特伽羅,於戒圓滿、於定不圓滿、於慧不圓滿。復次,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之補特伽羅,於戒圓滿、於定圓滿、於慧不圓滿。復次,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之補特伽羅,於戒圓滿、於定圓滿、於慧圓滿。

諸比丘!有此等四類之補特伽羅,存在於世中。」

一百三十七

「諸比丘!有此等四類之補特伽羅,存在於世中。四者為何?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之補特伽羅,於戒不尊重、於戒為上主不尊重;於定不尊重、於定為上主不尊重;於慧不尊重,於慧為上主不尊重。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之補特伽羅,於戒尊重、以戒為上主;於定不尊重、不以定為上主;於慧不尊重、不以慧為上主。復次,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之補特伽羅,於戒尊重、以戒為上主;於定尊重、以定為上主;於慧不尊重、不以慧為上主。復次,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之補特伽羅,於戒尊重、以戒為上主;於定尊重、以定為上主;於慧尊重、以慧為上主。

諸比丘!有此等四類之補特伽羅,存在於世中。」

一百三十八



「諸比丘!有此等四類之補特伽羅,存在於世中。四者為何?

即:身出而心不出,身不出而心出,身既不出、心亦不出,身出心亦出。



諸比丘!又,云何之補特伽羅,是身出而心不出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之補特伽羅,親近於山巖林藪中設牀座,彼於其處,亦起欲尋、亦起恚尋、亦起害尋。諸比丘!如是之補特伽羅,是身出而心不出。



諸比丘!又,云何之補特伽羅,是身不出而心出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之補特伽羅,於巖……不親近,彼於居處,亦無起欲尋、亦無起恚尋、亦無起害尋。諸比丘!如是之補特伽羅,是身不出而心出。



諸比丘!又,云何之補特羅,是身亦不出、心亦不出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之補特伽羅,於山巖……不親近,彼於居處,亦起欲尋、……亦起害尋。諸比丘!如是之補特羅,是身亦不出、心亦不出。



諸比丘!又,云何之補特伽羅,是身亦出,又心亦出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之補特伽羅,親近於山巖,……彼於彼處,亦無起欲尋、亦無起恚尋,亦無起害尋。諸比丘!如是之補特伽羅,是身亦出,又心亦出。

諸比丘!有此等四種之補特伽羅,存在於世中。」

一百三十九



「諸比丘!有此等四種之說法師。四者為何?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之說法師,少語而不稱要。又,彼徒眾亦不知於稱要或不稱要。諸比丘!如是說法師,於如是徒眾中,可名說法師。



復次,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之說法師,少語而稱要。又,徒眾知於稱要不稱要。諸比丘!如是說法師,於如是徒眾中,可名說法師。



復次,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之說法師,多語而不稱要。又,彼徒眾亦不知於稱要不稱要,如是說法師,於如是徒眾中,可名說法師。



復次,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之說法師,多語而稱要。又,彼徒眾知於稱要不稱要。諸比丘!如是說法師,於如是徒眾中,可名說法師。

諸比丘!此等是四種之說法師。」

一百四十



「諸比丘!此等是四種之論師。四者為何?

諸比丘!有論師者,義失而文不失。諸比丘!有論師者,文失而義不失。諸比丘!有論師者,義、文俱失。諸比丘!有論師者,義、文俱不失。

諸比丘!此等是四種論師。



成就四無礙解者,於義、文俱失,是無是處,是無可能。」

此之攝句:

結、辯、略開知者、精勤,
有罪、二戒、出、法是論者。

第五 光品

一百四十一



「諸比丘!此等是四種光。四者為何?

即:月光、日光、火光、慧光是。



諸比丘!此等是四種光。諸比丘!慧光於此等四者之中,是第一。」

一百四十二



「諸比丘!此等是四種光明。四者為何?

即:月光明、日光明、火光明、慧光明是。」

一百四十三



「諸比丘!此等是四種明。四者為何?

即:月明、日明、火明、慧明是。



諸比丘!此等是四種明。諸比丘!慧明於此等四者之中,是第一。」

一百四十四



「諸比丘!此等是四種照。四者為何?

即:月照、日照、火照、慧照是。



諸比丘!此等是四種照。諸比丘!慧照於此等四者之中,是第一。」

一百四十五



「諸比丘!此等是四種熾。四者為何?

即:月熾、日熾、火熾、慧熾是。



諸比丘!此等是四種熾。諸比丘!慧熾於此等四者之中,是第一。」

一百四十六

「此等是四種應時。四者為何?

即:應時聽法、應時談法、應時止、應時觀是。

諸比丘!此等是四種應時。」

一百四十七



「諸比丘!正修此等四種應時,若正隨轉者,能次第竭盡諸漏。四者為何?

即:應時聽法、應時談法、應時止、應時觀是。

諸比丘!正修此等四種應時,若正隨轉者,能次第竭盡諸漏。



諸比丘!譬如山上大粒雨滴,自空而降時,其水則向低隨流,充滿山谿、峽谷、溝渠;充滿山谿、峽谷、溝渠,則充滿小池;充滿小池,則充滿大池;充滿大池,則充滿小河;充滿小河,則充滿大河;充滿大河,則充滿大海水,正是如此。諸比丘!正修此等四種應時,若正隨轉者,則能次第竭盡諸漏。」

一百四十八



「諸比丘!此等者,是四種惡語行。四者為何?

即:虛誑語、離間語、麤惡語、雜穢語是。

諸比丘!此等者,是四種惡語行。」

一百四十九

「諸比丘!此等者,是四種語妙行。四者為何?

即:是諦語、不離間語、柔軟語、聰慧語是。

諸比丘!此等者,是四種語妙行。」

一百五十

「諸比丘!此等者,是四種實。四者為何?

即:戒實、定實、慧實、解脫實是。

諸比丘!此等是四種實。」

於此之攝句:

光、光明、明、照、熾、二應時
二行(?)、實(?)、品中有十

第三之五十竟

第一 根品

一百五十一

「諸比丘!此等是四種根。四者為何?

即:信根、精進根、念根、定根是。

諸比丘!此等是四種根。」

一百五十二

「諸比丘!此等是四種力。四者為何?

即:信力、精進力、念力、定力是。

諸比丘!此等是四種力。」

一百五十三

「諸比丘!此等是四種力。四者為何?

即:慧力、精進力、無罪力、能攝力是。

諸比丘!此等是四種力。」

一百五十四

「諸比丘!此等是四種力。四者為何?

即:念力、定力、無罪力、能攝力是。

諸比丘!此等是四種力。」

一百五十五

「諸比丘!此等是四種力。四者為何?

即:簡擇力、修力、無罪力、能攝力是。

諸比丘!此等是四種力。」

一百五十六

「諸比丘!此等是四種無數劫。四者為何?

諸比丘!劫壞時,幾歲、或幾百歲、或幾千歲、或幾百千歲,數猶不易。

諸比丘!劫壞已住時,……或幾百千歲,數猶不易。

諸比丘!劫成時,……或幾百千歲,數猶不易。

諸比丘!劫成已住時,幾歲、或幾百歲、或幾千歲、或幾百千歲,數猶不易。

諸比丘!此等是四種無數劫。」

一百五十七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病。二者為何?

身病與心病是。

諸比丘!見於有情,能有一年亦稱身無病,二年亦稱身無病,三年亦……四年亦……五年亦……十年亦……二十年亦……三十年亦……四十年亦……五十年亦稱身無病,或百年亦稱身無病者。諸比丘!然而,於世間有稱須臾無心病之有情難得,除漏盡者。



諸比丘!此等是四種出家病。四者為何?

諸比丘!世間有大欲者,感匱乏之苦,於衣、食、牀、座、治病藥資具,均不喜足,彼大欲者而感匱乏之苦。衣、食、……均不喜足。為得稱讚,為得利養、恭敬、名聞,心懷惡欲,彼為得稱讚,為得利養、恭敬、名聞而奮起、勉勵、勤勞,彼思擇往詣權門,思擇坐,思擇說法,亦思擇大小便利。諸比丘!此等是四種出家病。



諸比丘!故今應如是學,謂我等無有大欲,不認匱乏為苦,衣食……資具,均無不感喜足。不為得稱讚、利養、恭敬、名聞,而懷惡欲;不為得利養、恭敬、名聞,而奮起、勉勵、勤勞;應堪忍寒、熱、飢、渴、虻、蚊、風、日、腹行之觸,身受苦、猛、麤、利、不悅、非可意、奪命卑受、罵辱,應忍耐。諸比丘!汝等應如是學。」

一百五十八



於其處,具壽舍利弗,言諸比丘曰:「友諸比丘!」彼等諸比丘亦以:「友!」回答具壽舍利弗,具壽舍利弗言:

「友!或比丘、或比丘尼,於自己隨觀四法,究竟於此應知,〔謂〕我退轉善法,世尊說示於此。四者為何?

即:貪之廣大,瞋之廣大,癡之廣大,復於甚深是非處,是慧眼所不能及。

友!或比丘、或比丘尼,於自己隨觀四法,究竟於此應知,〔謂〕我退轉四法,世尊說示於此。



友!或比丘、或比丘尼,於自己隨觀四法,究竟於此應知,〔謂〕我不退轉善法,世尊說示於此。四者為何?

貪之薄弱,瞋之薄弱,癡之薄弱,復於甚深是非處,是慧眼所能及。

友!或比丘、或比丘尼,於自己隨觀此等四法,究竟於此應知,〔謂〕我不退轉善法,世尊說示於此。」

一百五十九



一時,具壽阿難住憍賞彌瞿私多園,爾時,有一比丘尼,告一餘人言:「閣下!敢請去往阿難住處。至已,依我託咐,以頭作禮,接聖阿難足謂:『大德!有某名比丘尼者,煩惱、痛苦、病重,彼尼以頭作禮,接聖阿難足』;又當作如是言……

『大德!聖阿難哀憐垂慈,請往比丘尼住處,實感有幸!』」

斯人則曰:「法尼!(我)當允諾。」答允彼比丘尼之請,即詣具壽阿難住處。至已,問訊具壽阿難,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此人,白阿難言:

「大德!有某名比丘尼者煩惱、痛苦、病重。彼尼以頭作禮,接聖阿難足,並作如是言:『大德!聖阿難哀憐垂慈,請往比丘尼住處,則實感幸!』」具壽阿難默然允許。



時,具壽阿難著內衣,持鉢,披衣,去往彼比丘尼住處。彼比丘尼遙見具壽阿難來,見已,彼尼即蒙頭橫臥牀上。時,具壽阿難,既來彼比丘尼處。至已,坐於設席,坐已,具壽阿難告訴比丘尼曰:



「姊妹!依食而生此身,食應依食可斷。姊妹!依愛而生此身,愛應依愛可斷。姊妹!依慢而生此身,慢應依慢可斷。姊妹!依交會而生此身,交會而毀橋,是世尊所說。



姊妹!依食生此身,食應依食可斷,雖作如是說,此又緣何而說?姊妹!世有比丘,如理思擇攝食,而非為戲、亦非為醉、亦非為飾、亦非為美,乃至祇為身住、為活、為息害、為修淨行。如是而我滅舊受,不應生新受。又,我須生存,須為無罪。又,須住於安穩。彼於後時,依食斷食。

姊妹!依食生此身,食應依念而斷,作如是說者,是緣此而作斯說。



姊妹!依愛生此身,愛應依愛可斷,雖作斯說,此又緣何而說?姊妹!世間有比丘,名某比丘,諸漏盡故,已於現法,自己了知、作證、具足而住,無漏心解脫、慧解脫,彼言,我將於何時得諸漏盡,故……乃至……作證,住於具足。彼於後時,依愛斷愛。

姊妹!依愛生此身,愛應依愛可斷,作如是說者,是緣此而作斯說。



姊妹!依慢而生此身,慢應依慢可斷,雖作是說,此又緣何而說?姊妹!世間有比丘,名某比丘,由諸漏盡……乃至……作證,具足住,彼謂:彼具壽由諸漏盡……乃至……作證,住於具足,何況於我,彼於後時,依慢斷慢。

姊妹!由慢生此身,慢應依慢可斷,如是說者,是緣此而作斯說。



姊妹!依交會而生此身,交會而毀橋者,是世尊所說。」



爾時,斯比丘尼,從牀而起,一肩著上衣,稽首具壽阿難足,白具壽阿難言:

「大德!我愚癡,昏迷,為不良所制而具過失,令我作如是。大德!聖阿難請容納我過失,當來將防護。」



「姊妹!汝實愚癡、昏迷,為不良所制而具過失,令汝如是。而,姊妹!汝見過失如過失,如法悔除故,我當為容納。姊妹!見過失如過失,如法悔除,當來防護,是聖者之律繁興。」

一百六十



「諸比丘!或善逝、或善逝律之住世時,是為群眾益、為群眾樂、為天人利、為益、為樂。諸比丘!又,善逝者為何?

諸比丘!於世間生是如來、應供、正自覺、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覺者、世尊。諸比丘!此為善逝。



又,諸比丘!善逝律者為何?

彼宣說法,開示初善、中善、後善,有義、有文、純一圓滿、清淨梵行。諸比丘!此為善逝律。

諸比丘!如是或善逝、或善逝律之住世時,是為群眾益、是為群眾樂、是為哀憫世間、為天、人之利、益、樂。



諸比丘!此等四法,能忘失正法,使之隱沒。四者為何?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誤解經,倒誦念文句。諸比丘!文句被倒置,其義亦難了知。諸比丘!此是能令正法忘失、隱沒之第一法。



復次,諸比丘!或有比丘,惡口具罵詈性,不容忍,逆解教誡。諸比丘!此是能令正法忘失、隱沒之第二法。



復次,諸比丘!或有比丘,多聞而持阿含、持法、持律、持摩夷,而於他人不說經。於彼等過世後,於經斷絕根本,失所依。諸比丘!此是能令正法忘失、隱沒之第三法。



復次,諸比丘!有長老諸比丘,生活豐富、〔三學〕緩慢,以銷沉為先導,於遠離廢精進,不精勤為未得之得、為未達之達、為未作證之作證。從彼人等亦隨〔其〕見而墮,彼等亦生活豐富、〔三學〕緩慢,以銷沉為先導,於遠離廢精進,不精勤為未得之得、為未達之達、為未作證之作證。諸比丘!此是能令正法忘失、隱沒之第四法。

諸比丘!此等之四法,能令正法忘失、隱沒。



諸比丘!此等之四法,能住正法,不令忘失、不令隱沒。四者為何?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正解經典,文句不倒置念誦。諸比丘!不倒置文句,於義亦易了知。諸比丘!此是能住持正法,不令忘失、不令隱沒之第一法。



復次,諸比丘!有比丘,善語、具善語性,容忍,正順解教誡。諸比丘!此是能令正法住,不令忘失、不令隱沒之第二法。



復次,諸比丘!或有比丘多聞而傳阿含、持法、持律、持摩夷者而於他人說經。不由於彼等過世,而斷絕經根本,有所依。諸比丘!此是能住正法,不令忘失、不令隱沒之第三法。

一〇

復次,諸比丘!有長老比丘,生活不豐富、〔三學〕不緩慢,不以銷沉作先導,於遠離不廢精進,而精勤為未得之得、為未達之達、為未作證之作證。從彼人等亦隨〔其〕見,彼等生活亦不豐富、於〔三學〕不緩慢,不銷沉而精進,於遠離為先導,而精勤為未得之得、為未達之達、為未作證之作證。諸比丘!此是能令正法住,不令忘失、不令隱沒之第四法。

諸比丘!此等四法,能令正法住,不令忘失、隱沒。」

此之攝句:

根、三力、第五慧思擇
劫、病、退轉、比丘尼、善逝律為十。

第二 行品

一百六十一

「諸比丘!此等是四種行。四者為何?

即:苦遲通行、苦速通行、樂遲通行、樂速通行是。

諸比丘!此等是四種行。」

一百六十二



「諸比丘!此等是四種行。四者為何?

即:苦遲通行、苦速通行、樂遲通行、樂速通行是。



諸比丘!又,何者是苦遲通行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之補特伽羅,本性貪熾盛,而屢受由貪所生之苦憂。又,本性瞋亦熾盛,而屢受由瞋所受之苦憂。又,本性癡亦熾盛,而屢受由癡所生之苦憂。彼顯現此等軟五根,〔謂〕是信根、精進根、念根、定根、慧根。彼此等五根軟故,為盡漏而遲得無間〔道定〕。諸比丘!此名苦遲通行。



諸比丘!又,云何是苦速通行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之補特伽羅,本性貪亦熾盛,……受,彼顯現此等上五根,〔謂〕是信根、……慧根。彼此等五根上故,為盡漏而速得無間〔道定〕。諸比丘!此名苦速通行。



諸比丘!又,云何是樂遲通行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之補特伽羅,本性貪不熾盛,不屢受由貪所生之苦憂,本性瞋亦不熾盛……本性癡亦不熾盛,不屢受由癡所生苦憂,彼顯現此等軟五根,〔謂〕是信根……慧根。彼之此等五根軟故,為盡漏而遲得無間〔道定〕。諸比丘!此名樂遲通行。



諸比丘!又,云何是樂速通行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之補特伽羅,本性貪不熾盛,不屢受由貪所生之苦憂。本性瞋亦不熾盛,不屢受由瞋所生之苦憂。本性癡亦不熾盛,不屢受由癡所生苦憂。彼顯現此等之上五根,〔謂〕是信根、精進根、念根、定根、慧根。彼此等之五根上故,為盡漏而速得無間〔道定〕。諸比丘!此名樂速通行。

諸比丘!此等是四種行。」

一百六十三



「諸比丘!此等是四種行。四者為何?

苦遲通行、……樂速通行是。



諸比丘!又,云何是苦遲通行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於身循觀不淨,於食有違逆想,於一切世間有不喜想,於諸行有無常想住。復在彼內心,安住死想。彼依止此等五有學力住,〔謂〕是信力、慚力、愧力、精進力、慧力。彼顯現此等之軟五根,〔謂〕是信力……慧力。彼之此等五根軟故,為盡諸漏而遲得無間〔道定〕。諸比丘!此名苦遲通行。



諸比丘!又,云何是苦速通行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於身循觀不淨,於食有違逆想,於一切世界有不喜想,於諸行有無常想住。復於內心,安住死想。彼依止此等五有學力住,〔謂〕是信力……慧力。彼顯現此等之上五根,〔謂〕是信根……慧根。彼此等五根上故,為盡諸漏而速得無間〔道定〕。諸比丘!此名苦速通行。



諸比丘!又,云何是樂遲通行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離欲,離不善法……乃至……具足初靜慮住,尋與伺寂靜故,……乃至……具足第二靜慮住。離喜之貪故……乃至……於身受樂,而聖者是捨,說有念是樂住,具足第三靜慮住。又,斷樂故,又,斷苦故,前已滅喜、憂故,是不苦不樂,是捨念清淨,具足第四靜慮住。彼依止此等之五有學力住,(謂)是信力……慧力,彼顯現此等之軟五根,〔謂〕是信根……慧根。彼此等五根軟故,為盡諸漏,而遲得無間〔道定〕。諸比丘!此名樂遲通行。



諸比丘!又,云何是樂速通行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離欲……具足初靜慮住……乃至……具足第二靜慮住……乃至……具足第三靜慮住……乃至……具足第四靜慮住。彼依止此等之五有學力住,〔謂〕是信力……乃至……慧力。彼顯現此等上五根,〔謂〕是信根……乃至……慧根。彼此等五根上故,為盡諸漏,而速得無間〔道定〕。諸比丘!此名樂速通行。

諸比丘!此等是四種行。」

一百六十四



「諸比丘!此等是四種行。四者為何?

即:不堪忍行、堪忍行、調伏行、寂靜行是。



諸比丘!又,云何是不堪忍行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之補特伽羅,以罵報罵、以瞋報瞋、以戲弄報戲弄。諸比丘!此名不堪忍行耶?



諸比丘!又,云何是堪忍行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之補特伽羅,不以罵報罵、不以瞋報瞋、不以戲弄報戲弄。諸比丘!此名堪忍行。



諸比丘!又,云何是調伏行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眼見色已,不取相、不取狀,由斯之作,猶不防護眼根住時,貪與憂之惡不善法,即流入來。由斯之作,為防護而修行,護眼根,作眼根防護——耳聞聲已……乃至……鼻嗅香已……乃至……舌嘗味已……乃至……身觸所觸已……乃至……意識法已,不取於相,不取狀,由斯作而不防護意根住時,貪與憂之惡不善法,即流入來,為防護斯作修行,護意根,作意根防護。諸比丘!此名調伏行。



諸比丘!又,云何是寂靜行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不容納已生之欲尋,斷之、除之、息之、遠之、令滅亡,已生之恚尋……已生之害尋……隨生惡不善法不容納,斷之、除之、息之、遠之、令滅亡。諸比丘!此名寂靜行。

諸比丘!此等是四種行。」

一百六十五



「諸比丘!此等是四種行。四者為何?

即:不堪忍行……不寂靜行是。



諸比丘!又,云何是不堪忍行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之補特伽羅,不堪忍於寒、熱、饑、渴、虻、蚊、風、日、腹行之觸,苦、猛、麤、利、不悅、奪非可意命,生身受罵辱不能忍。諸比丘!此名不堪忍行。



諸比丘!又,云何是堪忍行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之補特伽羅,堪忍於寒、熱……乃至……能忍。諸比丘!此名堪忍行。



諸比丘!又,云何是調伏行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於眼見色已,不取相……乃至〔一百六十四之四〕……。諸比丘!此名調伏行。



諸比丘!又,云何是寂靜行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不容納已生之欲尋……乃至〔一百六十四之五〕……。諸比丘!此名寂靜行。

諸比丘!此等是四種行。」

一百六十六



「諸比丘!此等是四種行。四者為何?

即:苦遲通行……樂速通行是。



諸比丘!此中苦遲通行,諸比丘!此者具有兩種劣行之名。此行以苦故名劣;此行以遲故亦名劣。諸比丘!此行所具之兩者,皆名劣。



諸比丘!此中苦速通行,諸比丘!此行苦故名劣。



諸比丘!此中樂遲通行,諸比丘!此行遲故名劣。



諸比丘!此中樂速通行,諸比丘!此兩者皆名妙行。此行樂故名妙,此行速故亦名妙。諸比丘!此行兩者皆名妙。

諸比丘!此等是四種行。」

一百六十七



一時,具壽舍利弗,詣訪具壽摩訶目犍連住處。至已,與具壽摩訶目犍連相互慶慰,交談感銘之語已,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具壽舍利弗,告具壽摩訶目犍連言:

「友!此等是四種行。四者為何?

苦遲通行……乃至……友!此等是四通行。



友!汝依此等四通行之何種行,無所取,令心由漏獲解脫?」

「友舍利弗!此等是四種行。四者為何?

苦遲通行……乃至……友!此等是四通行。友!此等四通行中,依苦速通行,我無所取,由漏心解脫。」

一百六十八



一時,具壽摩訶目犍連,詣訪具壽舍利弗住處,……坐於一面之具壽摩訶目犍連,告具壽舍利弗言:

「友!此等是四種行……乃至……友!此等是四種行。



友!汝依此等四種行之何種行,無所取,由漏心獲解脫?」

「友目犍連!此等是四種行……乃至……此等四種行中,依樂速通行,我無所取,由漏心獲解脫。」

一百六十九



「諸比丘!有此等四類補特伽羅,存在世中。四者為何?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補特伽羅,於現法,是有行般涅槃。復次,諸比丘!復有一類之補特伽羅,身壞後,是有行般涅槃。復次,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之補特伽羅,於現法,是無行般涅槃。復次,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之補特伽羅,身壞後,是無行般涅槃。



諸比丘!又,云何補特伽羅,於現法是有行般涅槃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於身循觀不淨,於食有違逆想,於一切世界有不喜想於諸行見無常。復次,在彼內心,安住死想。彼依止此等之五有學力住,〔謂〕是信力……慧力。彼顯現此等之上五根,〔謂〕是信根……慧根。彼依此等之五根上故,已於現法有行般涅槃。

諸比丘!如是之補特伽羅,於現法,是有行般涅槃。



諸比丘!又,云何之補特伽羅,身壞後,是有行般涅槃耶?

諸比丘!復次,世間有比丘,於身……;復次,在彼內心,安住死想。彼依止此等五有學力住,〔謂〕是信根……慧根。彼依此等五根軟故,身壞後,是有行般涅槃。

諸比丘!如是之補特伽羅,身壞後,是有行般涅槃。



諸比丘!又,云何之補特伽羅,於現法是無行般涅槃耶?

諸比丘!世有比丘,離欲……乃至……具足第四靜慮住。彼依此等五有學力……顯彼上五根……上故,已於現法無行般涅槃。

諸比丘!如是之補特伽羅,於現法,是無行般涅槃。



諸比丘!又,云何之補特伽羅,身壞後是無行般涅槃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離欲……乃至……具足第四靜慮住。彼顯現此等……軟五根……軟故,身壞後,是無行般涅槃。

諸比丘!如是之補特伽羅,身壞後是無行般涅槃。

諸比丘!有此等之四補特伽羅,存在於世中。」

一百七十



一時,具壽阿難住憍賞彌瞿私多園,於其處所,具壽阿難言諸比丘曰:「友諸比丘!」諸比丘則答稱:「友!」具壽阿難言:

「友!比丘或比丘尼不論誰,凡於我前,明示得阿羅漢者,悉是四支,或由其隨一。四者為何?



友!世間有比丘,依止修觀,於依止修觀彼道生,彼習其道,多所作,彼習修、其道,以多所作結斷,疏遠隨眠。



復次,友!有比丘,依觀修止,於依觀修止彼道生,彼習其道,多所作,彼習修、其道,以多所作結斷,疏遠隨眠。



復次,友!有比丘,止與觀一雙統修,止與觀一雙統修彼道生,彼習其道,多所作,彼習修、其道,以多所作結斷,疏遠隨眠。



復次,友!比丘意離於法之掉舉,彼堅持。友!彼安住正內、正止、趣一境、正持時,彼之道生,彼習此道……疏遠。

友!比丘或比丘尼,不論是誰,凡於我前,明示得阿羅漢者,悉由此等四支,或其隨一。」

此之攝句:

略、廣、不淨、二不堪忍及第二
目犍連、舍利弗、統為一雙。

第三 故思品

一百七十一



「諸比丘!有身行時,由身行故有思,於內生苦與樂。諸比丘!或有語時,由語故有思,於內生苦與樂。諸比丘!或有意時,由意故有思,於內生苦與樂。或〔祇〕由無明緣。



諸比丘!自造作此身行,其緣故,於彼內生此苦樂。諸比丘!或他為彼造作此身行,其緣故,於彼內生此苦樂。諸比丘!或正知而造作此身行,其緣故,彼內生此苦樂。諸比丘!或不正知造作此身行,其緣故,於彼內生此苦樂。



諸比丘!或自造作此語行,其緣故,於彼內生此苦樂。諸比丘!或他為彼造作此語行,其緣故,於彼內生此苦樂。諸比丘!或正知而造作此語行,其緣故,於彼內生此苦樂。諸比丘!或不正知而造作此語行,其緣故,於彼內生此苦樂。



諸比丘!或自造作此意行……生苦樂。諸比丘!或他為彼造作意行……生苦樂。諸比丘!或正知而造作此意行,……生苦樂。諸比丘!或不正知而造作此意行,其緣故,於彼內生此苦樂。



諸比丘!於此等諸法中,恒有無明,若無明無餘,離貪、滅,於彼內生此苦樂之緣,於此身不存,於彼內生此苦樂之緣,於此語不存,於彼內生此苦樂之緣,於此意不存,內生此苦樂之緣,於此田不存,此事不存……乃至……此處不存……此所依不存。



諸比丘!此等是四種得自體。四者為何?

諸比丘!有得自體,於其得自體,自思與力非他思。諸比丘!有得自體,於其得自體,他思與力非自思。諸比丘!有得自體,於其得自體,自思與他思與力。諸比丘!有得自體,於其得自體,自思與他思均不與力。

諸比丘!此等是四種得自體。」



作如是說時,具壽舍利弗,白世尊言:

「大德!我於世尊之略說,如是解此之廣義。大德!有得自體,於其得自體,云自思與力非他思;於其中,依自思因,彼等有情,是依此身死。大德!有得自體,於其得自體,云他思與力非自思;於此中,依他思因,彼等有情,是依此身死。大德!有得自體,於其得自體,云自思與他思與力;於此中,依自思因,又依他思因,彼等有情是依此身死。大德!於其得自體,云自思與他思均不與力;於此中,此應見何天耶?」



「舍利弗!見此應是生非想非非想處天。」

「大德!有何因何緣,世間有一類之有情,此身死後,是還來者,得還來其現狀否?大德!復次,何因何緣,世間有一類之有情,此身死後,是不還,是不還其現狀否?」



「舍利弗!世間有一類之補特伽羅,未斷順下分結,彼於現法,具足非想非非想處住,彼嗜於此,希於此;又,由此得滿足,住於此,信解於此,多住於此不退下,死而生非想非非想處天同類中,彼由其處死,而成還來者,是還於現狀者。

一〇

舍利弗!復次,世間有一類之補特伽羅,已斷順下分,彼於現法,具足非想非非想處住,彼於嗜此,希於此……不退下,死而生非想非非想處天同類中,彼由其處死,成不還者,是不還於現狀者。

舍利弗!有此因、此緣,世間有一類之有情……是不還,不還現狀。」

一百七十二

於此處,具壽舍利弗,告諸比丘曰:「友諸比丘!」彼等諸比丘答具壽舍利弗:「友!」具壽舍利弗言:

「友!我自受具足戒半月,依因、依文,作證義無礙解,我以其種種道理說、教、示、令知、起、開、分顯。復就此有惑或猶豫者問我,我應記說,善知我等法,我等之師現前。

友!我自受具足戒半月,依因、依文,作證法無礙解……復就此有惑或猶豫者問我,我應記說,善知我等之法,我等之師現前。

友!我自受具足戒半月……詞無礙解……乃至……現前。

友!我自受具足戒半月,依因、依文,作證辯無礙解,我其……現前。」

一百七十三



一時,具壽摩訶拘絺羅詣訪具壽舍利弗處。至已,與具壽舍利弗俱相慶慰……坐於一面之具壽摩訶拘絺羅,向具壽舍利弗言:

「友!無餘六觸處離貪、滅後,有餘何物耶?」

「友!不可作此言。」

「友!無餘六觸處離貪、滅後,非有餘何物耶?」

「友!不可作此言。」

「友!無餘六觸處離貪、滅後,餘物是有又非有耶?」

「友!不可作此言。」

「友!無餘六觸處離貪、滅後,餘物非有,又非非有耶?」

「友!不可作此言。」



「友!問:無餘六觸處離貪、滅後,有餘何物耶?答以:汝不可作此言。友:亦問:無餘六觸處離貪、滅後,餘之何物亦非有耶?答以:汝不可作此言。問:六……滅後,餘物非有又非非有耶?答以:不可作此言。問:六……滅後,餘物非有,又非非有耶?答以:汝不可作此言。然則友!於此所說義,應如何見耶?」



「友!六……滅後,此言有餘何物之人,於無戲論為戲論。友!六……滅後,此言非有餘何物之人,是戲論無戲論者。六……滅後,此言餘物有又非有之人,於無戲論為戲論。六……滅後,餘物是非有,又非非有之人,於無戲論為戲論。友!祇有六觸處道,是戲論;祇有戲論道,是六觸處。友!六觸處無餘離貪故,戲論滅、戲論寂。」

一百七十四



一時,具壽阿難,往訪具壽摩訶拘絺羅處。至已,與具壽拘絺羅共相慶慰,歡敘感銘之語已,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具壽阿難,語具壽拘絺羅言:

友!以六觸處……(乃至)……戲論寂。(參閱一七三之一.二.三)

一百七十五



一時,具壽優和洹往至具壽舍利弗處,至已,與具壽舍利弗俱相慶慰……坐於一面之具壽優和洹,語具壽舍利弗曰:

「友!舍利弗!可有由明而盡〔輪迴苦〕否?」

「友!此,否。」

「復次,友,舍利弗!可有由行而盡〔輪迴苦〕否?」

「友!此,否。」

「友,舍利弗!可有由明與行而盡〔輪迴苦〕否?」

「友!此,否。」

「友,舍利弗!可有由明與行以外者,而盡〔輪迴苦〕否?」

「友!此,否。」



「友,舍利弗!或問:可有由明而盡〔輪迴苦〕否?友!汝答以:此,否。復次,友,舍利弗!或問:可有由行而盡〔輪迴苦〕否?友!汝答以:此,否。友!舍利弗!或問:可有明與行而盡〔輪迴苦〕否?友!汝答以:此,否。復次,友舍利弗!或問:可有由明與行以外,而盡〔輪迴苦〕否?友!汝答以:此,否。然而,友!盡〔輪迴苦〕者,於意云何?」



「友!若有由明而盡〔輪迴苦〕者,應如取有而竟盡〔輪迴苦〕。友!若有由行而盡〔輪迴苦〕者,應如取有而竟盡〔輪迴苦〕。友!若有由明與行……應如取有而竟盡〔輪迴苦〕。友!若有由明與行外,而盡〔輪迴苦〕者,異生應盡〔輪迴苦〕,所以,友!異生是明與行外者。友!缺行者不如實知、不如實見;具足行者,如實知、見,盡〔輪迴苦〕。」

一百七十六



「諸比丘!有信心之比丘,於希求,應如是正希求,我將如舍利弗及目犍連者。

諸比丘!彼等舍利弗及目犍連,是我比丘弟子之秤、量。



諸比丘!有信心之比丘尼,於希求,應如是正希求,我將如凱瑪及蓮華色比丘尼者。

諸比丘!彼等凱瑪比丘尼及蓮華色比丘尼,是我比丘尼弟子之秤、量。



諸比丘!有信心優婆塞,於希求,應如是正希求,當如質多居士及呵哆阿羅婆者。

諸比丘!彼等質多居士及呵哆阿羅婆,是我優婆塞弟子之秤、量。



諸比丘!有信心之優婆夷,於希求,應如是正希求,我將如久壽多羅婆夷及難陀母者。

諸比丘!彼久壽多優婆夷及難陀母,是我優婆夷弟子之秤、量。」

一百七十七



一時,具壽羅睺羅詣訪世尊之處。至已,問訊世尊,坐於一面。世尊告坐於一面之具壽羅睺羅言:

「羅睺羅!所有內地界、所有外地界,祇是此地界,故此非我所有、此非我、此非我之我,如是,應以如實正慧見,以此如實正慧見已,厭地界,由慧而心離貪。



羅睺羅!所有內水界,所有外水界,祇是此水界,故……厭水界,由慧而心離貪。



羅睺羅!所有內火界,所有外火界,祇是此火界,故……厭火界,由慧而心離貪。



羅睺羅!所有內風界,所有外風界,祇是此風界,故此非我所有、此非我、此非我之我,如是,應以如實正慧見,厭風界,由慧而心離貪。



羅睺羅!有比丘,於此等四法界,不見我、我所、等隨觀時,羅睺羅!此比丘截渴愛,裂結,現觀正慢,故名盡苦。」

一百七十八



「諸比丘!有此等四類之補特伽羅,存在於世中。四者為何?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具足隨一寂靜心解脫住,彼作意有身滅,彼作意有身滅時,於有身滅,心不進、不澄、不安住、不信解。諸比丘!於有時此比丘,不可望有身滅。諸比丘!譬如有士夫,塗膠於手執樹枝,此手當著枝,當執,當結。諸比丘!正是如此。有比丘,具足隨一寂靜心解脫住,彼作意有身滅,彼作意有身滅時,於有身滅,心不進……不信解。諸比丘!於有時此比丘不可望有身滅。



復次,諸比丘!世間有比丘,具足隨一寂靜心解脫住,彼作意有身滅,彼作意有身滅時,於有身滅,心進、澄、安住、信解。諸比丘!然於有時此比丘望有身滅。諸比丘!譬如有士夫,淨手執樹枝,此手不應著枝、不應執、不應結。諸比丘!正如是有比丘,具足隨一寂靜心解脫住,……應望有身滅。



復次,諸比丘!世間有比丘,具足隨一寂靜心解脫住,彼作意無明破壞,彼作意無明破壞時,於無明破壞心不進、不澄、不安住、不信解。諸比丘!於有時此比丘,不可望無明破壞。諸比丘!譬如聚落之傍,有多年泥池,士夫塞其池〔水〕入口,開其〔水〕出口,而天不降雨。諸比丘!如是時,不可望破壞此泥池(水)堤。諸比丘!正是如是,有比丘,具足隨一寂靜心解脫住,彼作意無明破壞,彼作意無明破壞時,於無明破壞,心不進……。諸比丘!於有時比丘,不可望無明破壞。



復次,諸比丘!世間有比丘,具足隨一寂靜心解脫住,彼作意無明破壞,彼作意無明破壞時,於無明破壞,心進、澄、安住、信解。諸比丘!然於有時此比丘,望無明破壞。諸比丘!譬如聚落之傍,有多年泥池,士夫開其池〔水〕入口,塞其〔水〕出口,而天正降雨。諸比丘!如是時,應望此泥池〔水〕堤破壞。諸比丘!正是如是,有比丘,具足隨一寂靜心解脫住,彼作意無明破壞,彼作意無明破壞時,於無明破壞心進、澄、安住、信解。諸比丘!於有時此比丘,應望無明破壞。

諸比丘!有此等四類之補特伽羅,存在於世中。」

一百七十九



一時,具壽阿難詣具壽舍利弗之處。至已,與具壽舍利弗俱相慶慰……坐於一面之具壽阿難,言具壽舍利弗曰:

「友,舍利弗!有何因、何緣,世間有一類之有情,於現法不般涅槃耶?」

「友,阿難!世間有情,於此順退分想,不如實知;於此順住分想,不如實知,於此順勝進分想,不如實知;於此順抉擇分想,不如實知。友;阿難!依此因、此緣,世間有一類之有情,於現法不般涅槃。



友,阿難!有何因,何緣,世間有一類之有情,於現法般涅槃耶?

友,阿難!世間有有情,於此順退分想,如實知;於此順住分想,如實知;於此順進分想,如實知;於此順抉擇分想,如實知。友,阿難!依此因、此緣,世間有一類之有情,於現法般涅槃。」

一百八十



一時,世尊住菩伽城阿難陀支提。於其處,世尊告諸比丘曰:「諸比丘!」諸比丘則答世尊:「大德!」世尊曰:

「諸比丘!我當說此等四大處,聞者善作意,我將說。」諸比丘答稱:「唯然,大德!」世尊宣說:

「諸比丘!何為四大處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將作如是語,謂:『友!我從世尊現聞此,現受持,此即是法、此即是律、此是師教。』諸比丘!此比丘所說,不可歡喜、不可罵詈。不歡喜、不罵詈、善了解其文句,應入經中,應於律中搜。若其文句得入經中、律中搜,於經中若不入,於律中亦不見,當於此處須斷定,謂:此確實非世尊、應供、正自覺者語,是此比丘所誤解。諸比丘!是故汝等應捨此。



復次,諸比丘!世間有比丘,將作如是語,謂:『友!我從世尊現聞此……是師之教。』諸比丘!此比丘所說,不可歡喜、不可罵詈……若其文句得入經、律中搜,亦入經中,若於律中亦見,於此處須斷定,謂:此確實是世尊、應供、正自覺者語,而是此比丘所正解。諸比丘!此為第一大處,應記憶。



復次!諸比丘!世間有比丘,將作如是語。謂:『於名某者住處有僧伽住、有長老、有上首,我從此僧伽現聞、現受持,此是法、此是律、此是師教。』諸比丘!此比丘所說,不可歡喜、不可罵詈、不歡喜、不罵詈,善了解其文句,應入於經中、律中搜。若其文句入於經中、律中搜,亦不入經中,若於律中亦不見,於此處須斷定,謂:此確實非世尊、應供、正自覺者語,而此是僧伽所誤解。諸比丘!是故汝等應捨此。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將作如是語,謂:『友!於名某者住處,有僧伽住、有長老、有上首,我從此僧伽現聞、現受持,此是法、此是律、此是師教。』諸比丘!此比丘所說,不可歡喜、不可罵詈。不歡喜、不罵詈,善了解其文句,應入於經中、須於律中搜。若其文句入經中、律中搜,亦入經中,若於律中能見,於此處應定,謂:此確實是世尊、應供、正自覺者語,而此是僧伽所正解。諸比丘!此為第二大處,應記憶!



復次,諸比丘!世間有比丘,將作如是語。謂:『於名某者住處,有多長老比丘住,多聞而傳承阿含、持法、持律、持摩夷,我從彼等長老現聞、現受持,此是法、此是師教。』諸比丘!此比丘所說,不可歡喜、不可罵詈。不歡喜、不罵詈,善了解其文句,應入於經中、須於律中搜,若其文句可入經中、於律中搜,亦不入經中,若於律中亦不見,應於此處斷定,此確非此世尊、應供、正自覺者語……而彼等長老所誤解。諸比丘!此故汝等應捨此。



復次,諸比丘!世間有比丘,將作如是語。謂:『於名某者住處,……』……應搜。若其文句可入經中於律中搜,亦入經中,若於律中亦得見,應於此處斷定,謂:此確是……語,而此等長老所正解。諸比丘!此是第三大處,應記憶!



復次,諸比丘!世間有比丘,將作如是語。謂:『於名某住處,有一長老比丘住,多聞而傳承阿含、持法、持律、持摩夷,我從此長老現聞、現受持,此是法、此是律、此是師教。』諸比丘!此比丘所說不可歡喜、不可罵詈。不歡喜、不罵詈,善了解其文句,應入於經中、須於律中搜。若其文句可入經中,於律中搜,亦不入經中,若於律中亦不見者,應於此處斷定,謂:是確非……語,而此是長老所誤解。諸比丘!此故汝等應捨此。



復次,諸比丘!世間有比丘,作如是語,謂:『於名某住處,有一長老比丘……』……應搜,亦入於經中,若於律中亦得見,此處應斷定。謂:此確是世尊、應供、正自覺者語,而此是長老所正解。諸比丘!此是第四大處,應記憶!

諸比丘!此等是四種大處。」

此之攝句:

思、分別、拘絺羅、阿難、優和洹第五
希求、羅睺羅、泥池、涅槃於大處為(一)品。

第四 戰士品

一百八十一



「諸比丘!成就四支之戰士,適宜於王,堪王使用,算為王之股肱。四者為何?

諸比丘!世間有戰士,善知射程,能射遠方,又能不誤射,又能破大集團。

諸比丘!成就此等四支戰士,適宜於王,堪王使用,算為王之股肱。



諸比丘!正是如是,成就四法之比丘,是應請……是世人無上福。四者為何?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善知射程,能射遠方,又能不誤射,又能破大集團。



諸比丘!又,云何比丘善知射程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具戒……乃至……受學於學處。諸比丘!比丘如是,能知射程。



諸比丘!又,云何而比丘能射遠方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所有色之過去、未來、現在,或內、或外、或麤、或細、或劣、或勝,所有遠、近之一切色……此不屬我,此皆非我,此非我之我……如是,以正慧如實見此,所有受……乃至……所有想……乃至……所有行……乃至…所有識之過去、未來、現在,或內、或外,或麤、或細、或劣,或勝、所有遠、近之一切識……此不屬我,此非我,此非我之我……如是,以正慧如實見此。諸比丘!比丘如是,能射遠方。



諸比丘!又,云何比丘能不誤射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於此是苦,能如實知……乃至……趣苦滅道,如實知。諸比丘!比丘如是者,能不誤射。



諸比丘!又,云何比丘能破大集團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破大無明蘊。諸比丘!比丘如是,能破大集團。

諸比丘!成就此等四法之比丘,是應請……乃至……是世人無上福田。」

一百八十二



「諸比丘!沙門、婆羅門、天魔、梵天或世中任何者,無有能保證四法者。四者為何?

保證不老之沙門……任何者亦非是。



保證不病之沙門……任何者亦非是。



保證不死之沙門……任何者亦非是。



復次,所有惡業雜染,而能招後有,苦患與俱、有苦之異熟,於當來有生、老、死者,不起異熟,能保證之沙門、婆羅門、天、魔、梵天、或世中任何者,亦皆非是。

諸比丘!能保此等四法……任何者亦非是。」

一百八十三



一時,世尊住王舍(城)竹林中栗鼠飼養處。時,摩揭陀大臣禹舍婆羅門,詣訪世尊之處。至已,與世尊俱相慶慰……乃至……坐於一面之摩揭陀大臣禹舍婆羅門,白世尊言:

「尊者瞿曇!我如是語,如是見。謂:凡所見事,我云:如是見!無失。凡所聞事,我云:如是聞!無失。凡所覺事,我云:如是覺!無失。凡所了別,我云:如是了別!無失。」



「婆羅門!我不說應語一切所見;復次,婆羅門!我不說不應語一切所見。婆羅門!我不說應語一切所聞;復次,婆羅門!我不說不應語一切所聞。婆羅門!我不說應語一切所覺;復次,婆羅門!我不說不應語一切所覺。婆羅門!我不說應語一切所了別;復次,婆羅門!我不說不應語一切所了別。



婆羅門!有所見者而語,於此時,若增不善法,而滅善法,如是所見者,我不說其應語。婆羅門!有所見者而語,此時,若減不善法,而增善法者,如是所見者,我說應語。婆羅門!有所聞者,此說……。婆羅門!有所覺者,……此說……,婆羅門!有所了別者而語,此時,若增不善法,減善法時,如是所了別,我不說應語。婆羅門!有所了別而語,此時,若減不善法,而增善法,如是所了別,我說應語。」

時摩揭陀大臣禹舍婆羅門,歡喜世尊之所說,隨喜從座而起,離去。

一百八十四



一時,生聞婆羅門詣訪世尊之處。至已,與世尊俱相慶慰……乃至……坐於一面之生聞婆羅門,白世尊言:

「尊瞿曇!我如是說,如是見。謂:所有應死者,無不怖死、無不恐懼。」

「婆羅門!應死者有怖死、有恐懼者;復次,婆羅門!應死者有不怖死、有不恐懼者。



婆羅門!又,云何是應死而怖死、恐懼者耶?

婆羅門!世間有一類,於諸欲不離貪、不離欲、不離愛、不離渴、不離焦、不離渴愛,於一刻間,彼觸隨一重疾患,如是觸隨一重疾患,彼謂:嗚呼!〔我〕愛樂之諸欲將捨我;又我應捨〔我〕愛樂諸欲。彼憂、疲、哭、椎胸號泣、迷亂。婆羅門!此是應死者怖死、而又恐懼。



復次,婆羅門!世間有一類,於身不離貪……於一刻間,彼觸隨一重疾患,如是觸隨一重疾患,彼謂:嗚呼!愛樂身將捨我;又,我應捨〔我〕愛樂身。彼憂……迷亂。婆羅門!此是應死者……而又恐懼。



復次,婆羅門!世間有一類,不作福、不作善、不由怖畏出,作惡、作凶暴、作罪垢,於一刻間,彼觸隨一重疾患,如是觸隨一重疾患,彼謂:嗚呼!我不作福、不作善、不作自怖畏出,作惡、作凶暴、作罪垢。嗚呼!不作福、不作善、不作自怖畏出,作惡、作凶暴、盡情趣向作罪垢所,我死而趣向其處。彼憂、疲、哭、椎胸號泣、迷亂。婆羅門!此是應死者,怖死而又恐懼。



復次,婆羅門!世間有一類,於正法有惑、有疑、不決定,於一刻間,彼觸隨一重疾患,如是觸隨一重疾患,彼謂:嗚呼!我於正法有惑、有疑、不決。彼憂、疲、哭、椎胸號泣、迷亂。婆羅門!此是應死者,怖死而恐懼。

婆羅門!此等四者,是應死者,怖死而又恐懼。



婆羅門!又,云何是應死者而又不怖死、又不恐懼耶?

婆羅門!世間有一類,於諸欲離貪、離欲、離愛……於一刻間,彼觸隨一重疾患,如是觸隨一重疾患,彼謂:嗚呼!〔我〕離愛樂諸欲,我應捨;又,我應捨,〔我〕離愛樂諸欲。彼不憂、不疲、不哭、不椎胸號泣、不迷亂。婆羅門!此是應死者不怖死、而又不恐懼。



復次,婆羅門!世間有一類,於身離貪、離欲……於一刻間,彼觸隨一重疾患,如是觸隨一重疾患,彼謂:嗚呼!〔我〕離愛樂身,我應捨;又,我應捨,〔我〕離愛樂身。彼不憂、不疲、不哭、不椎胸號泣、不迷亂。婆羅門!此是應死者,不怖死、而又不恐懼。



復次,婆羅門!世間有一類,不作惡、不作凶暴、不作罪垢,作福、作善、作從怖畏出者,於一刻間,彼觸隨一重疾患,如是觸隨一重疾患,彼謂:嗚呼!我不作惡、不作凶暴、不作罪垢、作福、作善,盡情作自怖畏出者,所趣向處,我死趣其所。彼不憂、不疲、不哭、不椎胸號泣、不迷亂。婆羅門!此是應死者,不怖死、而又不恐懼。



復次,婆羅門!世間有一類,於正法無惑、無疑、決定,於一刻間,彼觸隨一重疾患,如是觸隨一重疾患,彼謂:嗚呼!我於正法無惑、無疑、決定。彼不憂、不疲、不哭、不椎胸號泣、不迷亂。婆羅門!此是應死者,不怖死、而又不恐懼。

婆羅門!此等四種應死者而不怖死、又不恐懼。」

「尊者瞿曇!奇哉……尊者瞿曇,請存念我,從今日起,終生歸依為優婆塞。」

一百八十五



一時,世尊住王舍〔城〕耆闍崛山。爾時,眾多高望徧歷者,住葉毗尼〔河〕畔徧歷者園,曰:安那巴拉與遊行者善生優陀夷徧歷者,及其餘高望徧歷者是。

時,世尊晡時,從宴坐起,往葉毘尼河畔徧歷者園。復,是時集坐於彼等外道

徧歷者之間,「相互交談此為婆羅門真諦,此亦為婆羅門真諦。」



時,世尊來至徧歷者處。至已,坐於所設座。坐已,世尊告彼等徧歷者:

「徧歷者眾!如何為談話而集坐耶?又,中斷汝等談話為何?」

「尊瞿曇!集坐此處,我等作如是對話。謂:如是亦婆羅門真諦,如是亦婆羅門真諦。」



「徧歷者眾!我於此等四婆羅門之真諦,自知作證宣說。四者為何?

徧歷者眾!世間有婆羅門,作如是說,謂:一切有情不可殺。作如是語婆羅門,是語真實,非虛誑。彼依此〔我〕不說是沙門,不說是婆羅門,我不說更殊勝,我不說相等,我不說下劣,更於此中知有真諦,悉為有情哀愍,為悲愍而修行。



復次,徧歷者,婆羅門如是說,謂:一切欲是無常、是苦、是應變易者。作如語婆羅門,是語真實,非虛誑。彼依此〔我〕不說是沙門……不說,更於此中知有真諦,悉為厭諸欲、為離貪、為滅而修行。



復次,徧歷者!婆羅門如是說,謂:一切有是無常、是苦、是應變易者。作如是語之婆羅門,是語真實,非虛誑。彼依此〔我〕不說是沙門……,更於此中知有真諦,悉為厭有、為離貪、為滅而修行。



復次,徧歷者!婆羅門如是說,謂:我非何處、任何者、如何者;又,何處、任何者、如何者非屬我。如是語之婆羅門,語真實,非虛誑。彼依此〔我〕不謂沙門,不謂婆羅門,我不謂殊勝,我不謂相等,我不謂下劣。更復於此中,知有真諦,全修行無所有之行。

徧歷者!此等四婆羅門真諦,我自知、作證而宣說。」

一百八十六



一時,有一比丘,詣訪世尊之處。至已,問訊世尊坐於一邊面,坐於一面之比丘,白世尊言:

「大德!世界為何者所引導?世界為何者所牽引?已生者隨何力耶?」

「比丘!善哉,善哉!比丘!汝之(慧)發現賢明、辯才聰明、詢問善巧。比丘!汝作如是問耶?謂:大德!世界為何者所引導?世界為何者所牽引?已生者隨何力耶?」

「大德!誠然!」

「比丘!世界為心所引導,為心所牽引,已生者隨心之力。」



「大德!善哉!」稱後,彼比丘歡喜,於世尊所說,隨喜已,再問世尊,謂:「大德!多聞持法者,說多聞持法者,大德!限於幾何方為多聞持法者耶?」

「比丘!善哉!善哉!比丘!汝之(慧)發現賢明、辯才聰明、詢問善巧。比丘!汝作如是問耶?謂:大德!多聞……持法者,大德!限於幾何方為多聞持法者耶?」

「大德!誠然!」

「比丘!我說多種法,是:經、應頌、記說、諷頌、無問自說、如是說、本生、未曾有法、知解。比丘!即使一四句偈,知義、知本文、行法隨法,即是多聞持法者。」



「大德!善哉!」稱後,斯比丘於世尊所說……更問,謂:「大德!具聞抉擇慧者,說具聞抉擇慧者,大德!限於幾何方為具聞抉擇慧者耶?」

「比丘!善哉,善哉!比丘!汝之(慧)發現……善巧所問。比丘!汝作如是問耶?謂:大德!具聞抉擇慧者,說具聞抉擇慧者。大德!限於幾何方為具聞抉擇慧者耶?」

「大德!誠然!」

「比丘!比丘聞『此是苦』,以慧分析其義,而見苦;聞『此是苦之集』,以慧分析其義,而見苦集;聞『此是苦之滅』……見此是趣苦滅之道。比丘!如是方為具聞抉擇慧者。」



「大德!善哉!」稱後,斯比丘於世尊所說……更再問,謂:「大德!賢人大慧者,說賢人大慧者,大德!限於幾何方為賢人大慧者?」

「比丘!善哉,善哉!比丘!汝之(慧)發現賢明……詢問善巧。比丘!汝作如是問耶?謂:大德!賢人大慧者,說賢人大慧者,大德!限於幾何方為賢人大慧者耶?」

「大德!誠然!」

比丘!世間有賢人大慧者,不想為自惱害,不想為他惱害,不想為兩者惱害,祇作自利與他利兩者之利,與一切世界之利思惟。比丘!如是,是賢人大慧者。

一百八十七



一時,世尊住王舍(城)竹林中栗鼠飼養處。時,摩揭陀大臣禹舍婆羅門,詣訪世尊之處。至已,與世尊俱相慶慰……坐於一面之摩揭陀大臣禹舍婆羅門,白世尊言:

「尊瞿曇!不善士知有不善士是不善士否?」

「婆羅門!不善士知有不善士是不善士者,是無是處,是無可能。」



「尊瞿曇!復次,不善士知有善士是善士否?

婆羅門!不善士知有善士是善士者,是無是處,是無可能。」



「尊瞿曇!善士知有善士是善士否?」

「婆羅門!善士知有善士是善士者,是有是處,是有可能。」



「復次,尊瞿曇!善士知有不善士是不善士否?」

「婆羅門!善士知有不善士是不善士者,是有是處,是有可能。」



「尊瞿曇!希奇哉!尊瞿曇!是未曾有!尊瞿曇如是善說,謂:婆羅門!不善士知不善士是不善士者,是無是處,是無可能。婆羅門!不善士知有善士是善士者,亦無是處,是無可能。婆羅門!善士知有善士是善士者,是有是處,是有可能。婆羅門!善士知有不善士是不善士者,亦有是處,是有可能。



尊瞿曇!曾於一時,於都提村婆羅門徒眾中,有作非難於他者,謂:『此耶勵亞王是愚者,彼深信羅摩弗多;復,於沙門羅摩弗多作如是最大謙下,謂:是問訊、起迎、合掌、和敬業。又,耶勵亞王彼等眷族:亞瑪卡、毛迦拉、郁伽、那延達奇、犍達婆、阿吉耶沙亦是愚者,彼等深信沙門羅摩弗多;復,於沙門羅摩弗多作如是最大謙下,謂:是問訊、起迎、合掌、和敬業。』」

「都提村婆羅門如何以不正道理引導彼等〔徒眾〕,諸賢者皆謂:賢明之耶勵亞王於正所作與餘分所作、於正所言與餘分所言,比見義者,尤為更能見義者。」

「尊者!誠然!賢明之耶勵亞王於正所作與餘分所作、於正所言與餘分所言,比見義者,尤為更能見義者。尊者!沙羅摩弗多,比耶勵亞王更賢明,於正所作與餘分所作、於正所言與餘分所言,比見義者,尤能更見義故,耶勵亞王深信沙門羅摩弗多;復於羅摩弗多作如是最大謙下,謂:是問訊、起迎、合掌、和敬業。」

「諸賢者云何思惟耶?耶勵亞王賢眷族:亞瑪卡、毛迦拉、郁迦、那延達奇、犍達婆、阿吉耶沙,於正所作與餘分所作、於正所言與餘分所言,比見義者,更能見義。」

「尊者!誠然!耶勵亞王賢眷族:亞瑪卡、毛迦拉、郁迦、那延達奇、犍達婆、阿吉耶沙,於正所作與餘分所作、於正所言與餘分所言,比見義者,更能見義。尊者!沙門羅摩弗多,比耶勵亞王賢眷族更賢明,於正所作與餘分所作、於正所言與餘分所言,比見義者,更能見義故,耶勵王眷族深信沙門羅摩弗多;復於沙門羅摩弗多作如是最大謙下,謂:是問訊、起迎、合掌、和敬業。



尊瞿曇!希奇哉!……尊瞿曇如是善說,謂:婆羅門!不善士知有不善士是不善士者,是無是處,是無可能。婆羅門!不善士知有善士是善士者,是無是處,是無可能。復次,婆羅門!善士知有善士是善士者,是有是處,是有可能。婆羅門!善士知有不善士是不善士者,是有是處,是有可能。

尊瞿曇!我等今將離去,於我等多有所作,多有不辦者。」

「婆羅門!由汝隨意!」

時,摩揭陀之大臣禹舍婆羅門,歡喜於世尊之所說,隨喜,從座而起,離去。

一百八十八



一時,世尊住王舍〔城〕耆闍崛山。時,文祁子優波迦詣訪世尊之處。至已,問訊世尊,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文祁子優波迦,白世尊言:

「大德!我如是說、如是見,謂:無論誰非難於他者,若一切非難於他〔之理〕不予成立,不予成立者,應訶、應毀。」

「優波迦!若非難他,非難他〔之理〕若不成立,不予成立者,應訶、應毀。優波迦!若汝非難他,非難他〔之理〕不予成立,不予成立故,應訶、應毀。」



「大德!譬如以繩索縛浮物,正是如此。大德!我此浮物,須由世尊之大索綑縛。」

「優波迦!此是不善,是我制定,此中有無量句、無量文、無量如來說法,謂:如是之類是不善。復次,優波迦!此之不善應斷,是我制定,此中有無量句、無量文、無量如來說法,謂:如是不善之類應斷。優波迦!此是善,是我制定……說法,謂:如是之類是善。復次,優波迦!此善應修,是我制定,於此中有……說法,謂:如是善類應修。」



時,文祁子優波迦,於世尊所說,歡喜、隨喜已,從座而起,問訊世尊,右遶而往摩揭陀王——韋提希子阿闍世處。至已,報告與世尊對談之始終。

作如是語時,摩揭陀王——韋提希子阿闍世怒而不悅,告文祁子優波迦曰:「嗚呼!此製鹽〔村〕子!不過敗〔德〕、不過饒舌、不過鐵面皮,此類人想抗辯於世尊、應供、正自覺者,且去!優波迦!消失!我不〔再〕見汝!」

一百八十九



「諸比丘!此等是四種應證法。四者為何?

諸比丘!有身應證法。諸比丘!有念應證法。諸比丘!有眼應證法。諸比丘!有慧應證法。



諸比丘!云何是身應證法耶?

諸比丘!八解脫是身應證。



又,諸比丘!云何是念應證法耶?

諸比丘!宿住是念應證。



又,諸比丘!云何是眼應證法耶?

諸比丘!有情之死與生,是眼應證。



又,諸比丘!云何是慧應證法耶?

諸比丘!諸漏之盡,是慧應證。

諸比丘!此等是四種應證法。」

一百九十



一時,世尊住舍衛〔城〕東園鹿子母講堂。爾時,世尊於布薩日,為諸比丘所圍坐。時,世尊見諸比丘悉皆默然,乃告諸比丘曰:

「諸比丘!此會離於談論。諸比丘!於此會無談論者,清淨、堅實住,於世間是難得一見之會。諸比丘!此諸比丘如是。諸比丘!此會如是,是應請、極應請、應施、應合掌、世之無上福田會。諸比丘!此諸比丘如是。諸比丘!此會如是。為躬逢〔其〕會自若干由旬,負糧食與會,誠亦可行。諸比丘!此諸比丘如是。諸比丘!此會如是,此諸比丘如是。



諸比丘!於此諸比丘中,有比丘得天住。諸比丘!於此諸比丘中,有比丘得梵住。諸比丘!……得不動住。諸比丘!……得聖住。



諸比丘!又,云何者,比丘是得天住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離欲……乃至……具足初靜慮住……乃至……第二靜慮……乃至……第三靜慮……乃至……具足第四靜慮住。諸比丘!如是者,有比丘是得天住。



諸比丘!又,云何者,有比丘是得梵住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以慈俱行心……乃至……住徧滿,以悲……喜……捨俱行心徧滿一方住,如是第二、如是第三、如是第四方〔徧滿住〕,如是徧上、下,橫徧於一切慮處,一切世界,與捨俱行,廣、大、無量、無怨、無惱害心徧滿住。諸比丘!如是者,有比丘是得梵住。



諸比丘!又,云何者,有比丘是得不動住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出過一切色想,不作意有對想、種種想故,具足空是無邊,於空無邊處住。出過一切空無邊處,具足識是無邊,於識無邊處住。出過一切識無邊處,具足無所有,於無所有處住。出過一切識無邊處,具足非想非非想,於非想非非想處住。諸比丘!如是者,有比丘是得不動。



諸比丘!又,云何者,有比丘是得聖住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如實知此是苦……乃至……如實知此是趣苦滅道。諸比丘!如是者,有比丘是得聖住。」

此之攝句:

戰士、保證、所聞、無畏、真諦第五
出現、禹舍、優波迦、作證、布薩。

第五 大品

一百九十一



「諸比丘!於語入耳令熟習,於意觀察,於見善分析於法者,可望於四種勝利。四者為何?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通達:經、應頌……知解法。該等法入其耳,於語熟習,於意觀察,於見善分析。彼失念死後生隨一天眾,於彼處,彼安樂而想起法句。諸比丘!〔隨念佛語〕起念難,然斯有情,誠速趣勝進。

諸比丘!此於語入耳……於見善分析於法,是可望之第一勝利。



復次,諸比丘!通達:經、應頌……知解法,該等法入彼耳……善分析,彼失念,死後生隨一天眾,於彼處安樂不想起法句,然比丘具通,得心自在,於天眾中說法,彼謂:此必是法、律,我前世於此中行梵行。諸比丘!起念難,然斯有情,誠速趣勝進。

諸比丘!譬如有善知大鼓聲人,彼於行路之次,具聞鼓聲,彼謂:是鼓聲耶?或非鼓聲耶?非惑亦非猶豫,得以直下決定,是鼓聲。正是如此,諸比丘!有比丘,通達:經……知解法,彼等法,彼……乃至……誠速趣勝進。

諸比丘!此入耳……於見善分析於法,是可望之第二勝利。



復次,諸比丘!有比丘……不起〔二〕法句,又具通,得心自在,於天眾中不說法,然有天子,於天眾中說法,彼謂:此必是斯法、律,我前世於其中行梵行。諸比丘!起念難,然斯有情,誠速趣勝進。

諸比丘!譬如有善知螺聲之人,彼於行路之次,具聞螺聲,彼謂:是螺聲耶?或非螺聲?非惑亦非猶豫,得以直下決心,正是如是。諸比丘!有比丘,通達經……趣勝進。

諸比丘!此入耳……第三勝利。



復次,諸比丘!有比丘通達經……乃至……不想起法句;又,比丘具通,心得自在,於天眾中不說法;又,有天子於天眾中不說法,然化生想起化生,謂:友!我等前世於何〔法〕中行梵行?請汝想起!友!請汝想起!彼如是言,謂:友!我想起,友!我想起。諸比丘!起念難,然斯有情,誠速趣勝進。

諸比丘!譬如有二人伴侶,俱是聚沙遊戲〔舊友〕,或於處所,時而互相邂逅,其時一人向另一人言:友!汝曾想起否?友!汝曾想起否?彼如是言:友!我想起,友!我想起!正是如是。諸比丘!有比丘……乃至……趣勝進。

諸比丘!入此耳來……是第四勝利。

諸比丘!入耳來……善分析於法,是可望之第四種勝利。」

一百九十二



「諸比丘!此等四處,應由他四處而知。四者為何?

諸比丘!由同住而知戒;又,由於長時間,而非短時間;由作意,而非不作意;由具慧者,非無慧者。

諸比丘!由對談而知有淨;又,由於長時間,而非短時間;由作意,而非不作意;由具慧者,而非無慧者。

諸比丘!由艱難時應知剛毅;由於長時間,而非短時……非無慧者。

諸比丘!由論議而知慧;又,由於長時間,而非短時;由作意,非不作意;由具慧者,非無慧者。



諸比丘!由同住而知戒;又,由於長時……非無慧者。緣何而說此?

諸比丘!世有補特伽羅,與補特伽羅俱住,如是知,謂:此具壽者,於戒缺所作,穿所作,於所作有斑點,常不作,無恒行狀,此具壽是無戒,此具壽不具戒。

復次,諸比丘!世有補特伽羅,與補特伽羅俱住,如是知,謂:此具壽於戒不缺所作,不穿所作,所作無斑點,所作無斑紋,常作,有恒行狀,此具壽具戒,此具壽非無戒。

諸比丘!由同住而知戒;又,由於長時,非短時;由作意,非不作意;由具慧者,非無慧者。如是說者,是緣此而說。



諸比丘!由對談應知淨;又,由長時……非無慧者。緣何說此?

諸比丘!世有補特伽羅,與補特伽羅俱對談,如是知,謂:此具壽與一人俱,語一致,與二人、三人、多人則〔語〕有異,此具壽侵前言說,入後言說,此具壽是不清淨言說,此具壽非清淨言說。

諸比丘!由對談而知清淨;又,……乃緣此而說。



諸比丘!由艱難時而知剛毅;又,……非無慧者。緣何說此?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遭遇親族厄難、或遭財產喪失、或遭病厄難,如是思擇,謂:此世界住於如是體性,八世法隨轉世界;又,世界隨轉八世法,謂:利、衰、稱、譏、毀、譽、樂、苦是。此世界住於如是體性,於是,彼親族遭厄難……或遭病厄難而憂、疲、哭、椎胸號泣,迷亂。

復次,諸比丘!世有一類,親戚厄難……遭病厄難,如是思擇,謂:此世界住……如是體性,於是,彼遭親族厄難……或遭病厄難,不憂、不疲……不迷亂。

諸比丘!由艱難時而知剛毅……是緣此而說。



諸比丘!由論議而知慧,又,彼……非無慧者。緣何說此?

諸比丘?世有補特伽羅,與補特伽羅俱論議,如是知,謂:隨此具壽所提〔問〕;又,若隨其作意思惟;又,若隨其發問法,此具壽是無慧,此具壽不具慧,何以故?此具壽不說甚深、寂靜、勝妙、非尋思境、幽微,不說智者應知義或句;又,此具壽說任何法,彼或略說、或廣義說,教誡、施設、建立、開示、分別、不能顯示故,此具壽是無慧者,此具壽不具慧。諸比丘!譬如有眼人,佇立湖岸,見浮躍小魚,彼將如是謂:隨此魚之浮動,又,若隨其打浪法;又,若隨其勢速,此魚是小,此魚非大。正是如是,諸比丘!補特伽羅與補特伽羅俱論議,如是知……乃至……非具慧。

諸比丘!世間有補特伽羅,與補特伽羅俱論議,如是知,謂:隨此具壽所提〔問〕;又,若隨其作意思惟;又,若隨其發問法,此具壽具慧,非無慧者,何以故?此具壽說甚深、寂靜、勝妙、非尋思境、幽微,說智者應知義或句;又,此具壽說任何法,彼能說,或略說、或廣義說,教誡、施設、建立、開示、分別、顯示故,此具壽具慧,此具壽非無慧者。諸比丘!譬如有眼人,佇立湖岸,見浮動大魚,彼將作如是思,謂:隨此魚之浮動;又,若隨其打浪法,又,若隨其勢速,此魚是大,此魚非小。正是如是,諸比丘!有補特伽羅,與補特伽羅俱論議,如是知,謂:隨此具壽所提〔問〕;又,若隨其作思惟;又,若隨其發問法,此具壽,具慧,此具壽非,無慧者,何以故?此具壽說甚深、寂靜、勝妙、非尋思境、幽微,說智者應知義或句;又,此具壽說任何法,彼能說,或略說、或廣義說,教誡、施設、建立、開示、分別、顯示故,此具壽具慧,此具壽非無慧者。

諸比丘!由論議而知慧;又,由於長時,非短時;由作意,非不作意;由具慧者,非無慧者;斯說是緣此而說。

諸比丘!此等之四處,應由他四處而知。」

一百九十三



一時,世尊住毘舍離大林中重閣講堂。時,離車人跋提詣訪世尊之處,至已,問訊世尊,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離車人跋提,白世尊言:

「大德!我聞此事,謂:『沙門瞿曇有幻術,知誘引術,以誘引異道弟子。』

大德!『沙門瞿曇有幻術,知誘引術,以誘引異道弟子。』如是言人,是正說世尊語耶?又,以無實而予誹謗世尊耶?又,是辯明法隨法耶?又,論難同法者,不墮應訶毀地位耶?大德!我等非欲誹謗世尊者。」



「跋提!汝等勿信風說,勿信傳說,勿信臆說,勿信藏〔經〕與教〔合〕,勿信基於尋思,勿信基於理趣,勿信熟慮因相,勿信審慮忍許見〔合〕,勿信〔說者〕是堪能,勿信〔此〕沙門是我等師。跋提!汝等祇自以為——是不善法,此法有罪,此法是智者所訶毀者,圓滿此法,若自覺執取,則能引無益苦——。跋提!汝等當時應斷〔彼〕。



跋提!汝等謂此云何?——人內心起貪為益耶?或無益耶?」

「大德!為無益。」

「跋提!有此貪心人,蔽於貪,心為執,殺有命,不與取,通他妻,語虛誑,亦如是勸他人,此於彼是長夜之無益與苦耶?」

「大德!唯然。」



「跋提!汝等謂此云何?——人內心起瞋……乃至……人心內憤激,是為益耶?或為無益耶?」

「大德!為無益。」

「跋提!復此憤激人,為憤激所蔽……是無益與苦耶?」

「大德!唯然。」



「跋提!汝等謂此云何?——此等法是善耶?或不善耶?」

「大德!是不善。」

「是有罪或無罪?」

「大德!是有罪。」

「是智者所訶毀耶?或智者所稱讚者耶?」

「大德!是智者所訶毀者。」

「若圓滿此法,自覺執取,能引無益與苦耶?或不然耶?或於此云何?」

「大德!若圓滿此法,自覺執取,能引無益與苦,於此,我等所思如是。」



「跋提!是故,我語……跋提!汝等勿信風說,勿信傳說,勿信臆說,勿信藏〔經〕教〔合〕,勿信基於尋思,勿信基於理趣,勿信熟慮因相,勿信審慮忍許見〔合〕,勿信〔說者〕是堪能,勿信〔此〕沙門是我等師。跋提!若汝等祇自以為——此法是不善,此法是有罪,此法是智所訶毀者,此法若圓滿,自覺執取,能引無益與苦……。跋提!汝等當時應斷〔彼〕。如是前所語,即是緣此而說。



跋提!汝等勿信風說,勿信傳說……乃至……勿信是師。跋提!若汝祇自……此是善法,此法是無罪,此法是智者所稱讚,此法若圓滿,自覺執取,能引益與樂……。跋提!當時具足而住。



跋提!汝等謂此云何?……人內心起無貪,是為益耶?或為無益耶?」

「大德!為益。」

「復次,跋提!此無貪人,不為貪蔽,心不為執,不殺有命,不與不取,不通他妻,不語虛誑,亦如是勸他人,此於彼是長夜之益與樂耶?」

「大德!唯然。」



「跋提!汝等謂此云何?……人內心起無瞋……乃至……人內心起無癡……乃至……人內心起無憤激,為益?或為無益?」

「大德!為益。」

「復次,跋提!此無憤激人,不為貪蔽,心不為執,不殺有命,不與不取……。是益與樂耶?」

「大德!唯然。」

一〇

「跋提!汝等謂此云何?……此等法,是善?或不善?」

「大德!是善。」

「是有罪?或無罪?」

「大德!是無罪。」

「是智者所訶毀者?或智者所稱讚者?」

「大德!是智者所稱讚者。」

「若圓滿,執取,能引益與樂耶?或否?或於此云何?」

「大德!若圓滿,執取,能引益與樂,於此我等所說如是。」

一一

「跋提!是故,我語……跋提!汝等勿信風說,勿信傳說,勿信臆說,勿信藏〔經〕教〔合〕,勿信基於尋思,勿信基於理趣,勿信熟慮因相,勿信審慮忍許見〔合〕,勿信〔說者〕是堪能,勿信〔此〕沙門是我等師。跋提!若汝自以為……此法是善,此法是無罪,此法是智者所稱讚者,此法若圓滿,執取,能引益樂……作斯覺者。跋提!其時具足住……如是先前語,是緣此而說。

一二

跋提!世中寂靜善士,咸如是勸弟子,謂:應當知,汝伏貪而住,若住伏貪,於身語意不作由貪所生業;伏瞋而住,若住伏瞋,於身語意不作由瞋生業;伏癡而住,若住伏癡,於身語意不作由癡生業;伏憤激而住,若伏憤激,於身語意不作由憤激所生業。」

一三

如是說時,離車子跋提白世尊言:

「大德!奇哉……乃至……大德!世尊存念於我,從今日始,將終生歸依為優婆塞。」

「跋提!我曾為汝作如是語耶?謂:『來!跋提!汝將為我弟子,我將為汝師。』」

「大德!否。」

「跋提!如是語,如是說我,乃是一類不深思量之沙門、婆羅門之誹謗,為虛妄不實,謂:『沙門瞿曇有幻術,知誘引術,以引誘異道弟子。』」

「大德!是善良引誘,是美妙幻術。大德!是善良引誘,是美妙幻術。大德!我殷望以此誘引,誘導我所愛親戚血族,我所愛親戚血族皆得長夜利益與安樂。大德!若一切剎帝利為此誘引所誘,則一切剎帝利皆得長夜利益與安樂。大德!若一切婆羅門……毘舍……首陀為此誘引所誘,則一切首陀皆得長夜利益與安樂。」

「跋提!此事確然。跋提!此事確然。跋提!若一切剎帝利須斷不善法,具足善法所誘者,則一切剎帝利皆得長夜利益與安樂。跋提!若婆羅門……毘舍……首陀應斷不善法,具足善法所誘者,一切首陀皆得長夜利益與安樂。跋提!若天、世間、魔、梵天、沙門、婆羅門、天神、民眾,應斷不善法,具足善法所誘者,則天、世間、魔、梵天、沙門、婆羅門、天神、民眾均有長夜利益與安樂。

跋提!若於此等大沙羅樹有思惟,由此誘引應斷不善法,具足善法所誘者,此等大沙羅樹得長夜利益與安樂,何況生於人者。」

一百九十四



一時,具壽阿難住拘利名沙布迦之拘利人邑。時,眾多住於沙布迦之拘利子,詣訪具壽阿難處。至已,問訊阿難……乃至……坐於一面,具壽阿難向彼沙布迦拘利人等曰:

「虎路住者!此等四清淨精勤支,是知者、見者、應供、正自覺者、世尊,為有情之清淨,為超越憂悲,為消滅苦愁,為證正理,為作證涅槃,所正說示。四者為何?

為戒清淨精勤支、為心清淨精勤支、為見清淨精勤支、為解脫清淨精勤支是。



虎路住者!又,云何是為戒清淨精勤支耶?

虎路住者!世間有比丘,具戒、受學諸學處。虎路住者!此名戒清淨,如以上〔所說〕戒清淨,或未圓滿,我當圓滿,或已圓滿,以種種慧當饒益,此中於欲、勤、勇,不退轉念正知。虎路住者!此名為戒清淨精勤支。



虎路住者!又,云何是為心清淨精勤支耶?

虎路住者!世間有比丘,離欲……乃至……具足第四靜慮住。虎路住者!此名心清淨,如以上之心清淨,或未圓滿……乃至……以種種慧當饒益,此中於欲……正知。虎路住者!此名為心清淨精勤支。



虎路住者!又,云何是為見清淨精勤支耶?

虎路住者!世間有比丘,如實知此是苦……如實知趣苦滅道。虎路住者!此名見清淨,如以上見清淨,或未圓滿……乃至……以種種慧當饒益。此中於欲……正知。虎路住者;此名為見清淨精勤支。



虎路住者!又,云何是為解脫清淨精勤支耶?

虎路住者!斯聖弟子,為成就此戒清淨精勤支,又,為成就此心清淨之精勤支,又,為成就此見清淨精勤支,於應起貪法,心離貪,於應解脫法,心解脫;彼於應起貪法,心離貪已,於應解脫法,心解脫已,觸證正解脫。虎路住者!此名解脫清淨,如以上解脫清淨……以種種慧,當饒益,此中於欲……正知。虎路住者!此名為解脫清淨精勤支。

虎路住者!此等四種為清淨精勤支,是知者,見者、應供、正自覺者、世尊,為有情之清淨,為越憂悲,為滅苦愁,為證正理,為作證涅槃,所正說示。」

一百九十五



一時,世尊住釋迦種地迦毘羅衛尼拘律樹園。時,釋迦種惒破是尼乾之弟子,詣訪具壽大目犍連處。至已,問訊具壽大目犍連……乃至……具壽大目犍連語於坐於一面之尼乾弟子釋迦種惒破曰:

「惒破!有處世護身、護語、護意者,彼為離貪無明,彼明生之後。於當來,有因緣,汝見諸漏(其)人入來處否?」

「大德!世間,我見前世造惡業異熟果尚未熟,由此因緣,其人當來應受苦,諸漏入來其處。」



復次,具壽大目犍連,與尼乾弟子釋迦種惒破,於此談話尚未終了,適值世尊日晡時,從宴坐起,去往講堂。至已,坐於設座。坐已,世尊向具壽大目犍連語曰:

「目犍連!汝等今為何談話而坐?又,汝等之對談何以中止耶?」

「大德!我於此處,向尼乾弟子釋迦種惒破,作如是語,謂:『惒破!世間,有護身、護語、護意者,彼為離貪無明,彼明生之後。於當來有因緣,汝見諸漏(其)人入來處否?』大德!作如是語時,尼乾弟子釋迦種惒破,作如是語,謂:『大德!於世間,我見前世造惡業,異熟果尚未熟,由其因緣,〔其〕人當來應受苦,應有諸漏入來其處。』大德!與尼乾弟子釋迦種惒破之對談,尚未完了,世尊適已來臨。」三爾時,世尊語尼乾弟子釋迦種惒破曰:

「惒破!若汝於我,應予贊同者贊同,應予非難者非難;又,於我所說義不了知,就此……『大德!如何而致此耶?此義云何?』更若問我,我等於此應有言論。」

「大德!若我於世尊應贊同者贊同,應非難者非難;又,我於世尊所說義不了知,就此……『大德!如何而致此耶?此義云何?』若更問世尊,就此我等應有言論。」



「惒破!於此云何?謂:依所有身之起動緣,所生諸漏、苦痛、煩熱,離身之起動時,彼以如是,而無有該等諸漏、苦痛、煩熱。又,彼云不造新業,故業悉以〔慧〕觸滅,〔此〕現見,應時、來觀、引導,是智者應內證〔煩惱〕損滅〔之道〕。

惒破!汝有因緣,於當來,於人見諸漏應入來其處否?」

「大德!此,否。」



「惒破!於此云何?謂:依所有語之起動緣,所生諸漏、苦痛、煩熱,離語之起動時,彼以如是,無有該等諸漏、苦痛、煩熱。又,彼云新業……觸滅,〔此〕現見……是應內證〔煩惱〕損滅〔之道〕。

惒破!汝有因緣,於當來,於人見諸漏應入來其處否?」

「大德!此,否。」



「惒破!於此云何?依所有意之起動緣……乃至……離意起動時,彼以如是,無有該等諸漏、苦痛、煩熱;又,彼云新業……見其處否?」

「大德!此,否。」



「惒破!於此云何?依所有無明緣,所生諸漏、苦痛、煩熱,離貪無明,依明生之後,彼以如是,無有該等諸漏、苦痛、煩熱;又,彼於新業……見其處否?」

「大德!此,否。」



「惒破!如是心正解脫比丘,證六恒住,彼眼見色已,不喜、不憂、住捨、正念、正知,耳聞聲已……乃至……身觸所觸已,意了別法已,不喜、不憂、住捨、正念、是正知,彼身感邊際受,了知身感邊際受,命感邊際受,了知命感邊際受,身壞後,既由命盡,正於此處一切受不歡喜,當了知清冷。



惒破!譬如緣樹而知影,有人攜斧籠來,彼將由其樹根截斷,截斷根已,復挖,挖已,乃至挖出嗢尸羅草莖根;彼將其樹寸斷,寸斷已,切成細片,成細片已,曝之風日,於風日下暴已,入火燒之,火燒已,成灰燼,成火燼已,簸之於大風,或漂河急流。惒破!如是,緣樹之影根斷,如多羅樹頂被切,不更生,無生於未來,正是如是。惒破!如是心正解脫比丘,證六恒住,彼於眼見色……是正知,耳聞聲已……身觸所觸已,意了別法已,不喜、不憂、住捨,是正念正知,彼以身為邊際……乃至……當了知清冷。」

一〇

如是說時,尼乾弟子釋迦種惒破,白世尊言:

「大德!譬如有人希富裕,欲販馬,然彼若不得到,終起疲勞、苦痛。正是如是,大德!欲利愚尼乾事師,我不得到,終起疲勞、苦痛。大德!我由今日始,我於愚尼乾徒之信心,盡悉簸諸大風,或散漂河急流。

大德!奇哉……乃至……大德!世尊存念我,由今日始,終生歸依為優婆塞。」

一百九十六



一時,世尊住毘舍離大林重閣講堂,離車人沙留與離車人阿婆耶,俱詣世尊之處。至已,問訊世尊,坐在一面。坐於一面之離車人沙留,白世尊言:

「大德!有一類沙門、婆羅門,因戒清淨,又由苦行,由此二者,而說超出瀑流。大德!就此有何開示否?」



「沙留!我確實說戒清淨,是沙門性支隨一。沙留!但凡說由苦行〔自我厭棄〕為因,由苦行為至要,固執於苦行住沙門、婆羅門,不能超出瀑流。沙留!凡身行行不清淨,語行行不清淨,意行行不清淨,活命行不清淨之沙門、婆羅門,無正知見,不堪能無上正覺。



沙留!譬如有人欲渡河,取利斧入林,彼於其處得見大、直、新沙羅樹,不須躊躇,從根伐之,從根伐已,伐頂,伐頂已,全去其根葉,全去其根葉已,用斧砍,斧砍已,用鋸截,鋸截已,用鉋削,鉋削已,礫磨取圓,礫磨取圓已,漂浮於河。沙留!於此汝意云何?斯人堪能渡河否?」

「大德!此,否。何以故?大德!彼於沙羅材外部,極善修治,於其內部卻不適當處治,彼應預期於此……沙羅材當沈沒於水,當遇災難,當滅亡。」



「沙留!正是如是,凡說由苦行為因,以由苦行為至要,固執於苦行住之沙門、婆羅門,不能超出瀑流。沙留!凡於身行行不清淨……活命行不清淨之沙門婆羅門,無正知見,不堪能無上正覺。沙留!又,凡不說由苦行為因,不以由苦行為至要,不固執住苦行之沙門婆羅門,是堪能超出瀑流。沙留!又,凡清淨身行行……乃至……清淨活命行沙門、婆羅門,有正知見,是堪能無上正覺。



沙留!譬如有人,將欲渡河,取利斧入林,彼於其處,見大、直、新沙羅樹,不須躊躇,從根伐之,從根伐已,伐其頂,伐其頂已,全去其根葉,全去其根葉已,用斧砍,用斧砍已,用鋸截,用鋸截已,取鑿善治其內部,內部悉善治已,用鉋削,鉋削已,礫磨成圓,礫磨成圓已,造舟安裝櫂舵,造舟安裝擢舵已,浮之河流。沙留!於此,汝意云何?斯人堪渡河否?」

「大德!唯然。何以故?大德!斯沙羅材外部,極善修治,內部亦極善作,造舟,並安裝擢舵,彼應預期於此……舟當不致沈沒,人當安穩渡到彼岸。」



「沙留!正是如是,凡說由苦行……固執住苦行,厭棄惡住沙門、婆羅門,不能超出瀑流。沙留!凡清淨身行……清淨活命行沙門、婆羅門,有正知見,是堪能無上正覺。



沙留!譬如有戰士,縱然多通弓術,彼由三因而適當王位,堪為王使用,名為王之股肱。三者為何?

能射遠方,又能不誤射,又能破大集團。



沙留!譬如有戰士,能射遠方,正是如是。沙留!聖弟子,是正定者。沙留!正定者聖弟子,於所有色之過去、未來、現在、或內、或外、或麤、或細、或劣、或勝、或遠、或近、一切色皆非我所有,此非我,此非我之我,如是於色如實知,以正慧見,所有受、所有想、所有行、所有識之過去、現在……或遠、或近、一切識,此非我所有,此非我,此非我之內我,如是,以正慧如實見。



沙留!譬如有戰士,能不誤射,正是如是。沙留!聖弟子是正見者。沙留!正見者聖弟子,如實了知:此是苦……乃至……如實了知,是趣苦之道。

一〇

沙留!譬如有戰士,能破大集團,正是如是。沙留!聖弟子是正解脫者。沙留!聖弟子是正解脫者。沙留!正解脫者聖弟子,能破大無明蘊。」

一百九十七



一時,世尊住舍衛〔城〕祇陀林中給孤獨園。爾時,末利夫人詣訪世尊之處,至已,問訊世尊……坐於一面之末利夫人,白世尊言:

「大德!世間有一類夫人,無麗色、容貌醜、見極下劣,又貧困、無財產、乏資具、眷族少,是為何因?何緣耶?

大德!世間有一類婦人,無麗色、容貌醜,見雖極下劣,但卻富裕、有大財、有大資具、有大眷族,是為何因?何緣耶?

大德!世間有一類婦人,形色端嚴、眾所樂見、容顏殊妙,雖成就極美妙姿色,然貧困、無財產、乏資具、眷族少,是為何因?何緣耶?

大德!世間有一類婦人,形色端嚴、眾所樂見、容顏殊妙、成就極美妙姿色,又富裕、有大財、有大資具、有大眷族,是為何因?何緣耶?」



「末利!世間有一類夫人,忿懣多擾惱,雖少事而激動、憤怒、失本性,頑強,示怒、瞋與不喜。彼於沙門或婆羅門,不施食、飲、衣、乘、鬘香、塗香、牀、住處、燈具;復有嫉妒心,於他之利養,恭敬、敬重、尊崇、禮拜、供養,起妒、怨憎、嫉妒。若此女人,於此處死後,仍如其現狀,彼無論生於何處,皆是無麗色、容貌醜、見極下劣,又貧困、無財產、乏資具、少眷族。



復次,末利!世間有一類婦人,多忿擾惱,雖少事……激動,示怒、瞋與不喜。彼於沙門或婆羅門,施食……牀、住處、燈具;無嫉妒心,於他之利養,恭敬、敬重、尊崇、禮拜、供養,不妒、不憎、不起嫉妒。若彼女於此死後,仍如其現狀,彼不論生任何處,皆無麗色、容貌醜、雖見極下劣,是富裕……有大眷族。



復次,末利!世間有一類婦人,不忿、不多擾惱,不因少事激動,不怒、不失本性,不頑強,不示怒、瞋與不喜。彼於沙門婆羅門,不能施食……牀、住處、燈具;復有嫉妒心,於他之利養、恭敬、敬重、尊崇、禮拜、供養,起妒、憎、嫉妒。若彼女於此處死後,仍如其現狀,彼無論生何處,雖然成就形色端嚴、眾所樂見、容顏殊妙、極美妙姿色,但貧困……少眷族。



末利!世間有一類婦人,不忿、不多擾惱,不因少事激動,不怒、不失本性……不示怒。彼女於沙門、婆羅門,能施食……牀、住處、燈具,復無嫉妒心,於他之利養、恭敬、敬重、尊崇、禮拜、供養,不妒、不憎、不起嫉妒。彼女若於此處死後,仍如其現狀,彼無論生於何處,成就形色端嚴、眾所樂見、容顏殊妙、極美妙姿色,又是富裕、有大財……有大眷族。



末利!世間有一類婦人,無麗色……少眷族,是此因、是此緣。

末利!世間有一類婦人,無麗色……有大眷族,是此因、是此緣。

末利!復此,世間有一類婦人,形色端嚴……少眷族,是此因、是此緣。

末利!復此,世間有一類婦人,形色端嚴……有大眷族,是此因、是此緣。」



如是說時,末利夫人白世尊言:

「大德!於他生多忿、多擾惱,少事而激動,憤怒、失本性、示怒、瞋不喜故,大德!我今無麗色、容貌醜、見極下劣。大德!我於前生,能於沙門或婆羅門施牀……住處、燈具故,大德!我今富裕、有大財、應有大資具。大德!我於前生,無嫉妒心,於他之利養……供養,不妒、不憎、不起嫉妒故。大德!我今有大眷族。

復次,大德!我於王家中,亦有剎帝利女,亦有婆羅門女,亦有長者女,我對彼等揮施主權。大德!我由今日始,不應再忿、不應多擾惱、多事亦不激動,不應怒、不應失本性、不應頑強,不應示怒、瞋不喜。於沙門或婆羅門,應施食……牀、住處、燈具,應無嫉妒心,於他之利養、恭敬、敬重、尊崇、禮拜、供養,不應妒、不應憎、不應起嫉妒。

大德!奇哉!大德!奇哉!……大德!世尊存念我,自今日始,當終生歸依為優婆夷。」

一百九十八



「諸比丘!有此等四類之補特伽羅,存在於世中。四者為何?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補特伽羅,自苦、勤於自苦。諸比丘!世間復有一類之補特伽羅,令他苦、勤令他苦。諸比丘!世間復有一類之補特伽羅,自苦、勤於自苦,亦令他苦、勤於令他苦。諸比丘!世間復有一類之補特伽羅,不自苦、不勤於自苦,亦不令他苦、不勤於他苦。斯不自苦、不令他苦者,無渴愛,安穩,是清涼,承受於樂,住於自梵。



諸比丘!又,云何有補特伽羅,自苦、勤於自苦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之補特伽羅,裸體而為〔人〕之厭棄行,舔手,呼之不來,不住於待,不受持來,不受故作,不應請待,彼不受由甕口〔取出〕,不受自鍋口〔取出〕,隔門閥不受,隔杵不受,不受二人食時〔由其一人〕,施由妊婦者不受,由授乳婦人者不受,由與男子相戲婦人不受,由布告〔得〕者不受,近狗居處不受,蠅群行處不受,不受魚,不受肉,不受穀酒、果酒、穀類酸粥,彼一家〔祇從受〕一搏〔而活〕,或二家〔祇從受〕二摶〔而活〕……乃至……或七家〔從受〕七搏〔而活〕,一碗亦活,二碗亦活……乃至……七碗亦活,一日攝一食……乃至……七日攝一食,如是半月之間,循環勤食住;彼亦食生菜,亦食粟粒,亦食野生穀類,亦食削皮之屑、食鮮苔樹脂、食糠、食丟棄焦飯、食摺胡麻、食草、食牛糞、食林根、果實活命、食墮落果實;彼亦著麻衣、著屍衣、著雜衣、著糞掃衣、著樹皮衣、著鹿皮衣、著破裂鹿皮衣、著結茅草衣、著結樹皮衣、著結木屑衣、著人髮褐、著尾毛褐、著鵂鶹翼衣,拔鬚髮、勤拔鬚髮,又直立卻座,又蹲踞,又蹲踞者精勤,又處荊棘上,臥荊棘牀,又修〔朝、日中〕晚三〔時〕入水行住,如上甚多種乖異身痛,修遍痛行住。諸比丘!如是補特伽羅,是自苦、勤於自苦。



諸比丘!又,云何有補特伽羅,令他苦、勤於令他苦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之補特伽羅,有屠羊者、屠豬者、捕鳥者、獵獸者、殘酷之捕魚者,盜賊、魁膾、司獄、或復有餘所有殘忍行為者。諸比丘!如是之補特伽羅,是令他苦、勤於令他苦者。



諸比丘!又,云何有補特伽羅,自苦、勤於自苦;又令他苦、勤於令他苦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之補特伽羅,或是剎帝利澆頭王、或是婆羅門大家,彼於城東造祠壇,剃除鬚髮,披麤鹿皮衣,以酥油塗肢體,以鹿角楷磨背,第一王后及宰輔婆羅門俱入祠壇。彼於其處,又敷座,臥生青草地,有等〔色〕之犢,母牛以第一乳房乳,養活於王;以第二乳房乳養活第一王后,第三乳房乳養宰輔婆羅門,第四乳房乳,以祀火天,所餘養活親愛者;彼如是言,謂:為祭祀殺如是量牛王,為祭祀殺如是量犢子,為祭祀殺如是量牝牛,為祭祀殺如是量山羊,為祭祀殺如是量豬,為繫縛犧牲於柱,伐如是量樹,為敷祭場,須割如是量茅草;所有彼之從屬,或奴或走使、或僮僕,皆怖責罰,膽怯恐怖,流淚,作悲泣事。諸比丘!有如是之補特伽羅,自苦、勤於自苦;令他苦、勤於令他苦。



諸比丘!又,云何有補特伽羅,自不苦、不勤於自苦;又不令他苦、不勤於令他苦。彼不自苦、不勤於自苦;又不令他苦、不勤於令他苦。彼不自苦,亦不令他苦,已於現法,無渴愛,安穩,是清涼,承愛樂,自住於梵。



諸比丘!如來、應供、正自覺、明行具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覺者、世尊,誕生於此世,彼於此世間,說天、魔、梵天、沙門、婆羅門、天神、人民眾等自了知,作證已,彼宣說法,開示初善、中善、後善、有義、有文、純一圓滿、清淨梵行。生於長者家或長者子,或隨一家,聞其法,彼聞其法已,於如來得信。



彼成就獲得其信,作此思惟,謂:在家迫迮,是塵穢處;出家是寬曠。染著於家者,殊不容易,於一向圓滿,一向清淨,如研珂貝行梵行。我今剃鬚髮,著壞色衣,自家而出,趣於非家。彼於後時,或棄捨少財位聚,或棄捨多財位聚,或棄捨少親屬,或棄捨多親屬,剃除鬚髮,著壞色衣,自家而出,趣於非家。



彼如是出家,具足比丘所學與同住,斷殺生、離殺生、棄杖、棄刀、有恥,具悲、憐憫一切有情住;斷不與取,離不與取,取與者,望與者,不盜,淨己而住;斷非梵行,是梵行者,是遠行者,離婬穢法;斷虛誑語,離虛誑語,諦語,續堅實語,不欺予信任者;斷離間語,自彼聞已,不為破,不向此語,或自此聞已,不為破,不向彼語,如是已破壞者令和合,或讚歎和好者令堅固,愛和合,樂和合,喜和合,作和合語;斷麤惡語,離麤惡語,所有清美,順耳,可樂澈心,可愛,多人所愛,令多人快樂,發如是語;斷雜穢語,離雜穢語,語應時,語真,語義,語法,語調伏,應留〔心中〕應時,譬喻具因緣,有邊際,作能引義利語。



彼離害種子類、離害植物類,是午前食者,不作夜食,離非時食,遠離舞踊、歌詠、音樂之與〔聖教〕背馳者,〔作〕者及見〔此〕者,持華鬘、香、塗香,遠離作成〔該等〕及為飾。離高牀、大牀。離受金銀、離受生穀、離受生肉、離受婦人與女子、離受奴婢、離受山羊與羊、離受鷄豚、離受象、牛、馬、牝馬、離受田與處、離遞送通信、作使,離買賣、離偽秤、偽函、偽斗,離不當得利之欺騙,膺造行為,離割截、殺、縛、埋伏、掠奪、強盜。

一〇

彼〔祇〕以衣覆身,〔又只〕以食養腹滿足,於出門時,〔恒〕攜之出行。譬如有翼之鳥,飛翔何處,必以擔翼飛翔,正是如是,比丘於覆身……之滿足,無論出往何處,必將攜〔該等〕而行,彼成就此聖戒蘊,感受內心無罪之樂。

一一

斯比丘,於眼見色已,不取相,不取好,所以,彼若不防眼根住,是應流入貪、憂之惡不善法,為防彼而修行,護眼根,擁護眼根。於耳聞聲已……乃至……於鼻嗅香已……乃至……於舌嘗味已……乃至……於身觸所觸已……乃至……於意識法已,不取於相,不取所好,所以,彼若不防意根住,是應流入貪、憂之不惡不善法,為防彼修行,護意根,擁護意根,彼成就此聖根律儀,於內心,感受無罪之樂。

一二

彼於正知作往來,於正知觀前,視左右,於正知作屈伸,於正知持僧伽梨及鉢、衣,於正知食、飲、嚼、味,於正知大小便利,於正知行、住、坐、臥、眠、寤、語、默。

一三

彼成就此聖戒蘊,又,成就此聖根律儀,又成就此聖正念、正知,恒於空閑、樹下、山窟、岳、洞、塚間、林藪、曠野、稈堆之離處起臥。彼食訖,自行乞還,結跏趺坐,端身而直,住對面念。彼斷世中之貪,心離貪住,心於貪疏遠;斷瞋恚,住無瞋心,利益哀愍一切有命,心疏遠於瞋恚;斷惛眠,離惛眠住,有光明想,正念、正知、心遠離惛眠;斷掉悔,無掉而住,內心寂靜,心疏遠於掉悔;斷疑,已渡疑住,於善法無猶豫,心疏遠於疑。

一四

彼斷此等五蓋已,於慧心隨煩惱弱,離諸欲……乃至……具足第四靜慮住。

一五

彼如是心定,清淨、清白,無穢,離隨煩惱,柔軟、堪能住,得無動時,心盡諸漏,趣向智。彼如實知此是苦……乃至……如實知此是趣苦滅道,如實知此是漏,如實知此是漏集……乃至……如實知此是趣漏滅道,如此知,如此見彼心,由欲漏解脫,由有漏解脫,由無明漏解脫,已於解脫者,云已有解脫智,於生已盡,已住梵行,已作所作,更知〔不還〕現狀。

一六

諸比丘!有如是之補特伽羅,不自苦、不勤於自苦;不令他苦、不勤令他苦。斯不自苦、不令他苦者,已於現法無渴愛,安穩,是清涼,承受樂,是自住於梵。

諸比丘!有此等四類之人,存在於世中。」

一百九十九



「諸比丘!為汝等說如網之流轉、瀰漫、膠著、渴愛,此世之人,為其所攻、所纏,如絲之所縺,如亂絲繞縛,如鉤藤、刺蘿,不越於無福處、惡趣、險難、輪迴,聞之者,宜善作意,我應當說。」

「大德!唯然!」彼等諸比丘答世尊,世尊而說:



「諸比丘!何者如網,流轉、瀰漫、膠著、渴愛,此世之人,為其所攻、所纏,如絲之所縺,如亂絲繞縛……是不越者耶?

諸比丘!又,取內〔五蘊〕,有此等十八愛行;取外之〔五蘊〕〔亦〕有十八愛行。



云何是取內〔五蘊〕之十八愛行耶?

諸比丘!當我說有時,我如是,我如〔彼〕,我異〔與彼〕,我是常,我是無常,我應有,我如是應有,我如〔彼〕應有,我異〔與彼〕應有,望我能有,望我如是有,望我異〔與彼〕有,我應當有,我應當如是,我應當如〔彼〕,我應當異〔與彼〕,有此思想。

此等是取內〔五蘊〕十八愛行。



云何是取外〔五蘊〕十八愛行耶?

諸比丘!由此謂有我時,由此我如是,由此我如〔彼〕,由此我異〔與彼〕,由此我是常,由此我是無常,由此我應有,由此,我應如是有,由此我應如〔彼〕有,由此我應異〔與彼〕有,望由此我有,望由此我如是有,望由此我如〔彼〕有,望由此我異〔於彼〕有,由此我應當有,由此我應當如是有,由此我應當如〔彼〕有,由此我應當異〔與彼〕有,有此等思想。

此等是取外〔五蘊〕十八愛行。



以上是取內〔五蘊〕十八愛行取外〔五蘊〕十八愛行。諸比丘!此等名為三十六愛行,如是,有同形之過去三十六愛行、未來三十六愛行、現在三十六愛行,如是是百八愛行。



諸比丘!此者如網之流轉、瀰漫、膠著、渴愛,於此世人為其所攻,所纏,如絲之所縺,如亂絲繞縛,如鉤藤、刺蘿,不越無幸處、惡趣、險難、輪迴。」

二百



「諸比丘!此等是四類之生。四者為何?

即:由愛生愛,由愛生憎,由憎生愛,由憎生憎是。



諸比丘!云何而由愛生愛耶?

諸比丘!世有補特伽羅,〔彼〕補特伽羅所愛、樂、喜好者,他〔亦〕愛之、樂之、喜好思惟,彼如是想,謂:我愛、樂、喜好者,他〔亦〕愛、樂,喜好思惟,如斯,彼於彼等〔他〕生愛。諸比丘!如是是由愛生愛。



諸比丘!又,云何而由愛生憎?

諸比丘!世間有補特伽羅,〔彼〕補特伽羅所愛、所樂、所喜好者,他〔亦〕愛之、樂之、好思惟,彼如是想,謂:我所愛、所樂、所喜好者,他人不愛、不樂,不喜好思惟,如斯,彼於彼等〔他〕生憎。諸比丘!如是是由愛生憎。



諸比丘!又,云何而由憎生愛耶?

諸比丘!世間有補特伽羅,〔彼〕補特伽羅之不愛、不樂、不好者,他〔亦〕不愛、不樂、不好思惟,彼如是想,謂:我不愛、不樂、不好之人,他〔亦〕不愛、不樂、不好思惟,如斯,彼於彼等〔他〕生愛。諸比丘!如是者,是由憎生愛。



諸比丘!又,云何而由憎生憎耶?

諸比丘!世間有補特伽羅,〔彼〕補特伽羅所不愛、不樂、不好之人,他則愛、樂、喜好思惟,彼如是想,謂:我所不愛、不樂、不好之人,他則愛、樂、喜好思惟,如斯,彼於彼等〔他〕生憎。諸比丘!如是乃由憎生憎。

諸比丘!此等是四類之生愛。



諸比丘!比丘離欲……乃至……具足初靜慮住時,由彼所愛生愛,於彼亦不存,其時,由彼所愛生憎,於彼亦不存,其時,由彼所憎生愛,於彼亦不存,其時,由彼所憎生憎,於彼亦不存。



諸比丘!比丘尋伺寂靜故……乃至……第二靜慮……乃至……具足第四靜慮住時,由彼所愛生愛,於彼亦不存。其時,由彼所愛生憎,於彼亦不存,其時,由彼所憎生愛,於彼亦不存,其時,由彼所憎生憎,於彼亦不存。



諸比丘!比丘諸漏盡故,已於現法自了知,作證、具足無漏心解脫、慧解脫住時,由彼所愛生愛,於彼已斷,絕根,如作截多羅樹頂,不存在,作當來不生者,由彼所愛生憎,亦於彼已斷……作不生者。由彼所憎生愛,亦於彼已斷……作不生者,由彼之所憎生憎,亦於彼已斷,如多羅樹之已截頂,不存在,作當來不生者。

諸比丘!此名有比丘,不舉,還不舉,不起舘,不熾然,不嫌。



諸比丘!又,云何而有是比丘耶?

諸比丘!世間在比丘,以色是我,或我有色,或於我中有色,或於色中有我,見等隨觀。受是我,或我有受,或於我中有受,或於受中有我,見等隨觀。想是我,或我有想,或於我中有想,或於想中有我,見等隨觀。行是我,或我有行,或於我中有行,或於行中有我,見等隨觀。識是我,或我有識,或於我中有識,或於識中有我,見等隨觀。

諸比丘!如此者,有比丘是舉。

一〇

諸比丘!又,云何而比丘是不舉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以色是我,或我有色,或於我中有色,或於色中有我,不見等隨觀,受……想……行……識是我,或我有識,或於我中有識,或於識中有我,不見等隨觀。

諸比丘!如是者,有比丘是不舉。

一一

諸比丘!又,云何而有比丘,是還舉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於人罵還罵,於人瞋還瞋,於人戲弄還弄。

諸比丘!如是者,有比丘是還舉。

一二

諸比丘!又,云何而有比丘,是還不舉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於人罵不還罵,於人瞋不還瞋,於人戲弄不還戲弄。

諸比丘!如是者,有比丘是還不舉。

一三

諸比丘!又,云何而有比丘是起煙耶?

諸比丘!我云有時,我如是,我如〔彼〕,我〔與彼〕異,我是常,我是無常,我應有,我應如是有,我應如〔彼〕有,我應〔與彼〕有異,望我有,望我如是有,望我如〔彼〕有,望我〔與彼〕有異,我應當有,我應當如是有,我應當如〔彼〕有,我應〔與彼〕異有,有如此思想。

諸比丘!如是者,有比丘是起煙。

一四

諸比丘!又,云何而有比丘,是不起煙耶?

諸比丘!我不云有時,我如是:我如〔彼〕,我〔與彼〕異,我是常,我是無常,我應有,我應如是有,我應如〔彼〕有,我應〔與彼〕有異,望我有,望我如是有,望我如〔彼〕有,望我〔與彼〕有異,我應有,我應如是有,我應如〔彼〕有,我應〔與彼〕有異,不有如此思想。

諸比丘!如是者,有比丘是不起煙。

一五

諸比丘!又,云何而有比丘是熾然耶?

諸比丘!由此我云有時,由此我如是,由此我如〔彼〕,由此我異〔彼〕,由此我是常,由是我是無常,由此我應有,由此我應如是有,由此我應如〔彼〕有,由此我應〔與彼〕有異,由此望我有,由此望我如是有,由此望我如〔彼〕有,由此望我〔與彼〕有異,由此我應有,由此我應如是有,由此我應如〔彼〕有,由此我應〔與彼〕有異,有如此思想。

諸比丘!如是者,有比丘是熾然。

一六

諸比丘!又,云何有比丘不熾然耶?

諸比丘!由此不云我有時,由此我如是有,由此我如〔彼〕有,由此我異〔彼〕有,由此我是常,由是我是無常,由此我應有,由此我應如是有,由此我應如〔彼〕有,由此我應〔與彼〕有異,由此我望有,由此望我如是有,由此望我如〔彼〕有,由此望我〔與彼〕有異,由此我應有,由此我應如是有,由此我應如〔彼〕有,由此我應〔與彼〕有異,不有如此思想。

諸比丘!如是者,有比丘是不熾然。

一七

諸比丘!又,云何而有比丘是不嫌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已斷慢,絕根,如截多羅樹頂,滅之,當來無有生。

諸比丘!如是者,有比丘是不嫌。」

此之攝句:

入耳來、處、跋提、沙布迦人、惒破、沙留,
末利夫人、身苦、渴愛、愛,此等為十。

第四之大五十〔竟〕

第一 善士品

二百一



「諸比丘!汝等說不善士,比不善士更不善士;善士,比善士更善士,聞者,請善作意,我當說之。」

彼等諸比丘答世尊,「大德!唯然!」世尊曰:



「諸比丘!又,誰是不善士者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之補特伽羅,是殺生者,是不與取者,是行邪欲者,是虛誑語者,於穀酒、果酒有酒分之放逸處者。

諸比丘!是名不善士者。



諸比丘!又,誰是比不善士更不善士者耶?

諸比丘!世有一類,自身殺生者,又勸他亦殺生;又自身不與取者,又勸他亦不與取;又,自身行邪欲,又勸他亦行邪欲;又自身虛誑語者,又勸他亦虛誑語;又自身於穀酒、果酒之酒分放逸處者,又亦勸他於穀酒、果酒有酒分放逸處。

諸比丘!是比不善士,更說是不善士者。



諸比丘!又誰是善士者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離殺生,離不與取,離邪欲者,離虛誑語,離穀酒、果酒之酒分放逸處者。

諸比丘!此名善士者。



諸比丘!又,誰比善士更是善士者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自身離殺生;又勸他離殺生;又自身離不與取,又勸他離不與取;又自身離邪欲行,又勸他離邪欲行;又自身離虛誑語,又勸他離虛誑語;又自身離穀酒、果酒之有酒分放逸處,又勸他離穀酒、果酒之有酒分放逸處。

諸比丘!說此是比善士更善士者。」

二百二



「諸比丘!當為汝等說不善士,比不善士更不善士;善士比善士更善士者,諦聽!……乃至……



諸比丘!誰是不善士者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是不信、無慚、無愧、少聞、懈怠、失念、無慧者。

諸比丘!此名不善士者。



諸比丘!又,是誰比不善士更不善士者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是自身不信,又勸他不信;又自身無慚,又勸他無慚;又自身無愧,又勸他無愧;又自身少聞,又勸他少聞;又自身懈怠,又勸他懈怠;又自身失念,又勸他失念;又自身無慧,又勸他無慧者。

諸比丘!此名比不善士更不善士者。



諸比丘!又,誰是善士者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是有信、有慚、有愧、多聞、發勤、具念、具慧者。

諸比丘!此名善士者。



諸比丘!又,誰是比善士更善士者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是自身有信,而又勸他有信;又自身有慚,而又勸他有慚;又自身有愧,而又勸他有愧;又自身多聞,而又勸他多聞;又自身發勤,而又勸他發勤;又自身住念,而又勸他住念;又自身具慧,而又勸他具慧者。

諸比丘!此名比善士更善士者。」

二百三



「諸比丘!當為汝等說不善士,比不善士更不善士;善士,比善士更善士,且諦聽!……乃至……



諸比丘!又,誰是不善士者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是殺生者,不與取者,邪欲行者,虛誑語者,離間語者,麤惡語者,雜穢語者。

諸比丘!此名不善士者。



諸比丘!又,誰是比不善士更不善士者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自身是殺生者,而又勸他殺生;又自身不與取者,而又勸他不與取;又自身邪欲行者,而又勸他行邪欲;又自身虛誑語者,而又勸他虛誑語;又自身是離間語者,而又勸他離間語;又自身是麤惡語者,而又勸他麤惡語;又自身是雜穢語者,而又勸他雜穢語者。

諸比丘!此名比不善士更不善士者。



諸比丘!又,誰是善士者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是離殺生,離不與取,離邪欲行,離虛誑語,離離間語,離麤惡語,離雜穢語者。

諸比丘!此名善士者。



諸比丘!又,誰是比善士更善士者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是自身離殺生……勸他離虛誑語;又自身離離間語,又勸他離離間語;又自身離麤惡語,又勸他離麤惡語;又自身離雜穢語,又勸他離雜穢語者。

諸比丘!此名比善士更善士者。」

二百四



「諸比丘!當為汝等說不善士,比不善士更不善士;善士,比善士更善士者,諦聽!……乃至……



諸比丘!又,誰是不善士者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是殺生者……乃至……雜穢語者,有貪欲,有瞋恚心,是邪見者。

諸比丘!此名不善士者。



諸比丘!又,誰是比不善士更不善士者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是自身殺生者,而又勸他殺生……乃至……又自身有貪欲,又勸他貪欲;又自身有瞋恚心,又勸他瞋恚;又自身邪見者,而又勸他邪見者。

諸比丘!此名比不善士更不善士者。



諸比丘!又,誰是善士者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是離殺生……乃至……是無貪欲者,是無瞋恚心,是正見者。

諸比丘!此名善士者。



諸比丘!又,誰是比善士更善士者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是自身離殺生,而又勸他離殺生……乃至……又自身無貪欲,又勸他無貪欲;又自身無瞋恚心,而又勸他無瞋恚;又自身正見者,而又勸他正見者。

諸比丘!此名比善士更善士者。」

二百五



「諸比丘!當為汝等說不善士,比不善士更不善士;善士,比善士更善士者,諦聽!……乃至……



諸比丘!又,誰是不善士者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是有邪見、是邪思惟、邪語、邪業、邪命、邪精進、邪念、邪定者。

諸比丘!此名不善士者。



諸比丘!又,誰是比不善士更不善士者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是自身邪見,而又勸他邪見;又自身邪思惟,而又勸他邪思惟;又自身邪語,而又勸他邪語;又自身邪業,而又勸他邪業;又自身邪命,而又勸他邪命;又自身邪精進,而又勸他邪精進;又自身邪念,而又勸他邪念;又自身邪定,而又勸他邪定者。

諸比丘!此名比不善士更不善士者。



諸比丘!又,誰是善士者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是正見、是正思惟、是正語、是正業、是正命、是正精進、是正念、是正定者。

諸比丘!此名善士者。



諸比丘!又,誰是比善士更善士者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是自身正見,而又勸他正見;又自身正思惟,而又勸他正思惟;又自身正語,而又勸他正語;又自身正業,而又勸他正業;又自身正命,而又勸他正命;又自身正精進,而又勸他正精進;又自身正念,而又勸他正念;又自身正定,而又勸他正定者。

諸比丘!此名比善士更善士者。」

二百六



「諸比丘!當為汝等說不善士、比不善士更不善士;善士,比善士更善士者,諦聽!……乃至……



諸比丘!又,誰是不善士者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是邪見……乃至……是邪智、是邪解脫者。

諸比丘!此名不善士者。



諸比丘!又,誰是比不善士更不善士者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是自身邪見,而又勸他邪見……乃至……自身邪智,而又勸他邪智;又自身邪解脫,而又勸他邪解脫者。

諸比丘!此名比不善士更不善士者。



諸比丘!又,誰是善士者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是正見……乃至……是正智、是正解脫者。

諸比丘!此名善士者。



諸比丘!又,誰是比善士更善士者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是自身正見,而又勸他正見……乃至……又自身正智,而又勸他正智;又自身正解脫,而又勸他正解脫者。

諸比丘!此名比善士更善士者。」

二百七



「諸比丘!當為汝等說惡,比惡更惡;善,比善更善者,諦聽!……乃至……



諸比丘!誰是惡者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是殺生者……乃至(二〇四之二)……是邪見者。

諸比丘!此名惡者。



諸比丘!誰是比惡更惡者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是自身是殺生者,而又勸他殺生……乃至……又自身邪見,而又勸他邪見。

諸比丘!此名比惡更惡者。



諸比丘!又,誰是善者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離殺生……乃至……是正見。

諸比丘!此名善者。



諸比丘!又,誰是比善更善者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是自身是離殺生,又勸他離殺生……乃至……又自身是正思,又勸他正見。

諸比丘!此名比善更善者。」

二百八



「諸比丘!當為汝等說惡,比惡更惡;善,比善更善者。諦聽!……乃至……



諸比丘!又,誰是惡者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是邪見……乃至……是邪智,是邪解脫者。

諸比丘!此名惡者。



諸比丘!誰是比惡更惡者?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是自身邪見,而又勸他邪見……乃至……自身邪智,而又勸他邪智;又自身邪解脫,而又勸他邪解脫者。

諸比丘!此名比惡更惡者。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是正見……乃至……是正智,是正解脫者。

諸比丘!此名善者。



諸比丘!又,誰是比善更善者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是自身正見,而又勸他正見……乃至……又自身正智,而又勸他正智;又自身正解脫,而又勸他正解脫者。

諸比丘!此名比善更善者。」

二百九



「諸比丘!當為汝等說惡法,比惡法更惡法;善法,比善法更善法者。諦聽!……乃至……



諸比丘!又,誰是惡法者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是殺生者,……乃至……是邪見者。

諸比丘!此名惡法者。



諸比丘!又,誰是比惡法更惡法者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是自身是殺生者,而又勸他殺生……乃至……又自身邪見,而又勸他邪見者。

諸比丘!此名比惡法更惡法者。



諸比丘!又,誰是善法者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是離殺生……乃至……是正見者。

諸比丘!此名善法者。



諸比丘!又,誰是比善法更善法者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是自身離殺生,而又勸他離殺生……乃至……又自身正見,而又勸他正見者。

諸比丘!此名比善士更善士者。」

二百十



「諸比丘!當為汝等說惡法者,比惡法更惡法;善法,比善法更善法者。諦聽!……乃至……



諸比丘!又,誰是惡法者。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是邪見……乃至……是邪智,是邪解脫者。

諸比丘!此名惡法者。



諸比丘!又,誰是比惡法更惡法者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是自身邪見,而又勸他邪見……乃至……又自身邪智,而又勸他邪智;又自身邪解脫,而又勸他邪解脫者。

諸比丘!此名比惡法更惡法者。



諸比丘!又,誰是善法者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是正見……乃至……是正智,是正解脫者。

諸比丘!此名善法者。



諸比丘!又,誰是比善法更善法者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是自身正見,而又勸他正見……乃至……又自身正智,而又勸他正智;又自身正解脫,而又勸他正解脫。

諸比丘!此名比善法更善法者。」

此之攝句:

學處、不信、七滅、又更、十業,
八支、十道、惡法、更有二。

第二 莊飾品

二百一十一



「諸比丘!此等是四類之眾污穢。四者為何?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破戒惡法者,是眾污穢。諸比丘!有比丘尼,破戒惡法者,是眾污穢。諸比丘!有優婆塞,破戒惡法者,是眾污穢。諸比丘!有優婆夷,破戒惡法者,是眾污穢。

諸比丘!此等是四類之眾污穢。



諸比丘!此等是四類之眾淨飾。四者為何?

諸比丘!世有比丘,具戒善法者,是眾淨飾。諸比丘!有比丘尼,具戒善法者,是眾淨飾。諸比丘!有優婆塞,具戒善法者,是眾淨飾。諸比丘!有優婆夷,具戒善法者,是眾淨飾。

諸比丘!此等是四類之眾淨飾。」

二百一十二



「諸比丘!成就四法者,如相偕牽連墮地獄。四者為何?

是身惡行……意惡行,成就邪見。

諸比丘!成就此等之四法者,如相偕牽連墮地獄。



諸比丘!成就四法者,如相偕牽連生天國。四者為何?

是身妙行……意妙行,〔成就〕正見。

諸比丘!成就此等之四法者,如相偕牽連生天國。」

二百一十三



「諸比丘!成就四法者,如相偕牽連墮地獄。四者為何?

是身惡行……意惡行,〔成就〕不知恩與不感恩。

諸比丘!成就此等之四法者,如相偕牽連墮地獄。



諸比丘!成就此等之四法者,如相偕牽連生天國。四者為何?

是身妙行……意妙行,〔成就〕知恩與感恩。……」

二百一十四

……乃至……殺生、不與取……乃至……邪欲行、虛誑語……乃至……離殺生、離不與取、離邪欲行、離虛誑語是。

二百一十五

……乃至……是邪見、是邪思惟、是邪語、是惡業……乃至……是正見、是正思惟、是正語、是正業。……

二百一十六

……乃至……是邪命、是邪精進、是邪念、是邪定……乃至……是正命、是正精進、是正念、是正定。

二百一十七

……乃至……不見言見、不聞言聞,不覺言覺、不知言知,……乃至……不見言不見,不聞言不聞、不覺言不覺、不知言不知……

二百一十八

……見言不見、聞言不聞、覺言不覺、知言不知、……乃至……見言見、聞言聞、覺言覺、知言知,……

二百一十九

……乃至……是不信、是破戒、是無慚、是無愧,……乃至……是有信、是具戒、是有慚、是有愧,……

二百二十

……乃至……是不信、是破戒、是懈怠、是無慧。

諸比丘!成就此等之四法者,如相偕牽連墮地獄。

諸比丘!成就此等之四法者,如相偕牽連生天國。四者為何?

是有信、是具戒、是發勤、是具慧。

諸比丘!成就此等之四法者,如相偕牽連生天國。

此之攝句:

眾、見、不知恩、又殺生、二道,
說二語言道、慚及無慧是。

第三 妙行品

二百二十一



「諸比丘!此等四者是語惡行。四者為何?

即:虛誑語、離間語、麤惡語、雜穢語是。

諸比丘!此等四者是語惡行。



諸比丘!此等四者,是語妙行。四者為何?

即:諦語、不離間語、柔軟語、聰慧語是。

諸比丘!此等四者,是語妙行。」

二百二十二



「諸比丘!成就四法之愚者,是不明之不善人,保護失壞之自己,又有罪,是智者呵毀,又多生非福。四者為何?

是身惡行……意惡行,邪見。

諸比丘!成就此等四法之愚者,不明之……生。



諸比丘!成就四法之智者,是聰明之善人,損傷,保護不失壞自己,又無罪,是智者所呵毀,又生多福。四者為何?

是身妙行……意妙行,正見。」

二百二十三

諸比丘!成就四法之愚者,不明之……生。四者為何?

是身惡行……意惡行,不知恩與不感恩……乃至……身妙行……意妙行,知恩與感恩者。

二百二十四

……乃至……是殺生、不與取、邪欲行、虛誑語……乃至……離殺生……離虛誑語者……。

二百二十五

……乃至……是邪見、是邪思惟、是邪語……是邪業……乃至……是正見、是正思惟、是正語、是正業……。

……乃至……是邪命、是邪精進、是邪念、是邪定……乃至……是正命、是正精進、是正念、是正定……。

二百二十六

……乃至……是不見言見、不聞言聞、不覺言覺、不知言知……乃至……是不見言不見……乃至……是不知言不知者……

二百二十七

……乃至……是見言不見……知言不知……乃至……見言見……知言知……

二百二十八

……乃至……是不信、是破戒、是無慚、是無愧……乃至……是有信、是具戒、是有慚、是有愧者……

二百二十九

……乃至……是不信、是破戒、是懈怠、是無慧……乃至……

……是有信、是具戒、是發勤、是有慧。

諸比丘!成就此等四法之智者,是聰明之善人、損傷、保護不失壞自己,又無罪,是智者所呵毀,又生多福。

二百三十

「諸比丘!此等是四類之詩人。四者為誰?

是思詩人、聞詩人、義詩人、辯詩人。

諸比丘!此等是四類之詩人。」

〔此之〕攝句:

惡行、見與、不知恩、殺生又二道,
二語言說、無慚及無慧、詩人。

第四 業品

二百三十一



「諸比丘!於此等之四業我自了知、作證、宣說。四者為何?

諸比丘!是黑而有黑異熟業者。諸比丘!是白而有白異熟業者。諸比丘!是黑白而有黑白異熟業者。諸比丘!是非黑非白而無黑白異熟,能有諸業盡業者。

諸比丘!於此等之四業我自了知、作證、宣說。」

二百三十二



「諸比丘!於此等之四業,我自……宣說。四者為何?

諸比丘!是黑而有黑異熟業者。諸比丘!是白而有白異熟業者。諸比丘!是黑白而有黑白異熟業者。諸比丘!是非黑非白,而無黑白異熟,能有結業盡業。



諸比丘!云何是黑而有黑異熟業者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造有損害之身行……造有損害之意行,彼造有損害身行已,造有損害之語行已,造有損害之意行已,生於有損害之世間,彼生於有損害之世間,觸有損害之觸,彼既觸有損害觸者,受有損害之一向苦受,如地獄之有情。諸比丘!此名黑而有黑異熟業者。



諸比丘!云何是白而有白異熟業者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造無損害之身行……乃至……造無損害之意行,彼造無損害之身行已。……乃至……造意行已,生於無損害之世間。彼生於無損害之世間者,觸無損害觸,彼觸無損害之觸者,受無損害之一向樂受,如徧淨天。

諸比丘!此名白而有白異熟業者。



諸比丘!云何是黑白而有黑白異熟業者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造有損害與無損害之身行……造有損害與無損害之意行,彼造有損害與無損害之身行已……造有損害與無損害之意行已,生於有損害與無損害世間,彼生於有損害與無損害世間者,觸有損害與無損害觸。彼觸有損害與無損害觸,受有損害無損害之相同相雜苦樂受。如居於人,一分天,一分險難。諸比丘!此名是黑白而有黑白異熟業者。



諸比丘!又,云何是非黑非白而無黑白異熟,是能盡諸業之業者耶?

諸比丘!此中凡思為黑而盡黑異熟業,凡思為白而盡白異熟業,凡思為黑白而盡黑白異熟業者。諸比丘!是非黑非白,無黑白異熟,能名盡諸業之業者。諸比丘!此等之四業,我自了知、作證、宣說。」

二百三十三



一時,尸佉目犍連婆羅門,詣訪世尊在處。至已,與世尊俱相慶慰,……乃至……坐於一面之尸佉目犍連婆羅門,白世尊言:

「尊瞿曇!數日以前,邵那卡亞那儒童,來至我座前。至已,語我曰:『沙門瞿曇制立一切業不作,制立一切業不作者,說世間之斷滅,此世間以業為自性,由業之起動住立。』」

「婆羅門!我猶不知與邵那卡亞那晤見,何況作如是言論者。



婆羅門!我自了知是等之四業,作證、宣傳。四者為何?

婆羅門!是黑而有黑異熟業者。婆羅門!是白而有白異熟業者。婆羅門!是黑白而有黑白異熟業,非黑非白而無黑白異熟,能盡黑白業之業者。



婆羅門!又,云何者,是黑而有黑異熟業者耶?

婆羅門!世間有一類,有損害……乃至〔二三二之二〕……如地獄有情。

婆羅門!此名黑而有黑異熟業者。



婆羅門!又,云何者,是白而有白異熟業者耶?

婆羅門!世間有一類,無損害……乃至〔二三二之三〕……如徧淨天。

婆羅門!此名是白而有白異熟業者。



婆羅門!云何者,是黑白業而有黑白異熟業者耶?

婆羅門!世間有一類,是有損害與無損害之……乃至〔二三二之四〕……如居於人與一分天與一分險難者。

婆羅門!此名黑白而有黑白異熟業者。



婆羅門!又,云何者,是非黑非白,而無黑白異熟,能盡諸業之業?

婆羅門!此中凡思為黑而斷黑異熟業,凡思為白而斷白異熟業,凡思為黑白而為斷黑白異熟業者。婆羅門!非黑非白而無黑白之異熟,能名諸業之盡者。

婆羅門!此之等之四業,是我自了知、作證、宣說。」

二百三十四



「諸比丘!此等之四業,我……宣說。四者為何?

諸比丘!是黑而有黑異熟業,……乃至……能盡諸業之業者。



諸比丘!又,云何是黑而有黑異熟業者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是殺生者,是不與取者,是邪欲者,是虛誑語者,是穀酒、果酒有酒分放逸處者。

諸比丘!此名黑而有黑異熟業者。



諸比丘!又,云何是白而有白異熟業者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離殺生……離穀酒、果酒之有酒分放逸處。

諸比丘!此名白而有白異熟業。



諸比丘!又,云何是黑白而有黑白異熟業者?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是有損害與無損害者……乃至〔二三二之四〕……

諸比丘!此名黑白而有黑白異熟業者。



諸比丘!又,云何是非黑非白而無黑白異熟……業者耶?

諸比丘!此中凡黑而黑之異熟業……乃至〔二三二之五〕……諸比丘!此名非黑非白而無黑白異熟,能名諸業之盡者。

諸比丘!此等之四業,我自了知、作證、宣說。



諸比丘!此等之四業,我……宣說。四者為何?

諸比丘!是黑而有黑異熟業……乃至……能盡諸業之業者。



諸比丘!云何是黑而有黑異熟者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殺母、殺父、殺阿羅漢、以瞋心出如來血,又破僧伽者。

諸比丘!此名黑而有黑異熟業者。



諸比丘!又,云何是白而有白異熟業者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是離殺生……離雜穢語,無貪,無瞋心,是正見者。

諸比丘!此名白而有白異熟業者。



諸比丘!又,云何是黑白而有黑白異熟業者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是造有損害與無損害身行……乃至〔二三二之四〕……

諸比丘!此名黑白而有黑白異熟業者。

一〇

諸比丘!又,云何是非黑非白而無黑白異熟,能名諸業之盡者耶。

諸比丘!此中,凡是黑而有黑異熟業者……乃至〔二三三之五〕……諸比丘!此名非黑非白,而無黑白異熟,能名諸業之盡者。

諸比丘!此等之四業,我自了知、作證、宣說者。」

二百三十五



「諸比丘!此等之四業,我……宣說。四者為何?

諸比丘!是白……乃至……



諸比丘!又,云何是黑而有黑異熟業者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是造有損害之身行……乃至〔二三二之二〕……

諸比丘!此名黑而有黑異熟業者。



諸比丘!又,云何是白而有白異熟業者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是造無損害之身行……乃至〔二三二之三〕……

諸比丘!此名白而有白異熟業者。



諸比丘!又,云何是黑白而有黑白異熟業者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是有損害又無損害之……乃至〔二三二之四〕……

諸比丘!此名黑白而有黑白異熟業者。



諸比丘!又,云何是非黑非白,而無黑白異熟,能盡諸業之業者耶?

是正見……乃至……正定是。

諸比丘!此名非黑非白而……盡業者。

諸比丘!此等之四業,我……宣說。」

二百三十六



「諸比丘!此等之四業……乃至……宣說。四者為何?

諸比丘!是黑而有黑異熟業……乃至〔二三二之一〕……



諸比丘!又,云何是黑而有黑異熟業者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是有損害之身行……乃至〔二三二之二〕……。

諸比丘!此名黑而有黑異熟業者。



諸比丘!又,云何是白而有白異熟業者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是無損害身行……乃至〔二三二之三〕……

諸比丘!此名白而有白異熟業者。



諸比丘!又,云何是黑白而有黑白異熟業者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是有損害與無損害之……乃至(二三二之四)……

諸比丘!此名黑白而有黑白異熟業者。



諸比丘!又,云何是非黑非白而無黑白異熟,能盡諸業之業者耶?

即:念覺支、擇法覺支、精進覺支、喜覺支、輕安覺支、定覺支、捨覺支是。

諸比丘!此名非黑非白而無黑白異熟,能名諸業之盡者。

諸比丘!此等之四業,我……宣說。」

二百三十七



「諸比丘!成就此等四法者,如相偕牽連墮地獄。四者為何?

即:有罪身業、有罪語業、有罪意業、有罪見是。

諸比丘!成就此等之四法者,如相偕牽連墮地獄。



諸比丘!成就此等四法者,如相偕牽連生天國。四者為何?

即:無罪身業、無罪語業、無罪意業、無罪見是。

諸比丘!成就此等四法者,如相偕牽連生天國。」

二百三十八



「諸比丘!成就此等之四法者,如相偕牽連墮地獄。四者為何?

即:有損害之身業、有損害之語業、有損害之意業、有損害之見是。

諸比丘!成就此等之四法者,如相偕牽連墮地獄。



諸比丘!成就此等之四法者,如相偕牽連生天國。四者為何?

即:無損害身業……無損害意業、無損害見是。

諸比丘!成就此等之四法者,如相偕牽連生天國。」

二百三十九



「諸比丘!唯此〔聖教〕中有沙門,此〔聖教〕中有第二沙門,此〔聖教〕中有第三沙門,此〔聖教〕中有第四沙門。於彼異論中,無餘沙門。諸比丘!如是為正師子吼。



諸比丘!云何是沙門耶?

諸比丘!世有比丘,盡三結故,得預流,是不退墮法、決定、趣等覺。諸比丘!此者是沙門。



諸比丘!又,云何是第二沙門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盡三結故,貪、瞋、癡薄故,是一來,祇還來此世間一次,為苦之邊際。諸比丘!此是第二沙門。



諸比丘!又,云何是第三沙門耶?

諸比丘!世間有沙門,五順下分結盡故,是化生者,於彼處般涅槃,依此世界,是不退墮法。諸比丘!此是第三沙門。



諸比丘!又,云何是第四沙門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漏盡故,無漏心解脫……已於現法自了知、作證、具足住。諸比丘!此是第四沙門。

諸比丘!唯此〔聖教〕中有沙門,此〔聖教〕中有第二沙門,此〔聖教〕中有第三沙門,此〔聖教〕中有第四沙門,於他異論中,無餘沙門。諸比丘!如是為正獅子吼。」

二百四十

「諸比丘!依善士,應可預期於四種勝利。四者為何?

即:聖戒增長、聖定增長、聖慧增長、聖解脫增長是。

諸比丘!依善士,應可預期此等之四種勝利。」

此之攝句:

略、廣、邵那卡亞、學處、聖道
覺支、有罪、無損害、沙門、善士勝利。

第五 犯畏品

二百四十一



一時,世尊住憍賞彌瞿私多園。爾時,具壽阿難。詣訪世尊之處。至已……世尊告於坐在一面之具壽阿難說:

「阿難!斯諍已告止息否?」

「大德!斯諍應如何止息?大德!具壽阿那律同住者,名婆醯迦者,實為破僧而生存,當他存在時,曾謂不許具壽阿那律偶發一語。」

「但,阿難!阿那律於僧伽中諍事,時亦參與否?阿難!興一切諍事,豈祇汝等或舍利弗、目犍連所能止息?



阿難!見於此等四種之因力,是惡比丘,歡欣於破僧。四者為何?

阿難!世間有惡比丘,破戒、惡性,不淨,作招他疑訝行;隱覆所作,非沙門稱沙門,非梵行者稱梵行者,內心腐敗,漏泄,等於塵芥。彼謂:若諸比丘,知我破戒,惡性,不淨……等於塵芥時,〔彼等〕若和合,我則應失壞,但〔彼等〕若不和合,我則不應失壞。阿難!此是見第一因力惡比丘,是歡欣於破僧。



復次,阿難!有惡比丘,而成就邊執見。彼謂:若諸比丘,知我邪見,而成就邊執見時,〔彼等〕若和合,我則應失壞。〔彼等〕若不和合,我則不應失壞。阿難!此是見第二因力惡比丘,是歡欣於破僧。



復次,阿難!有惡比丘,邪命而以邪命活命。彼謂:若諸比丘,知我邪命,而以邪命活命時,〔彼等〕若和合,我則應失壞,〔彼等〕若不和合,我則不應失壞。阿難!此是見第三因力惡比丘,是歡欣於破僧。



復次,阿難!有惡比丘,欲於利養、欲於恭敬、欲於不為輕賤。彼謂:若比丘眾,知我欲於利養、欲於恭敬、欲於不輕賤時,〔彼等〕若和合,不應恭敬,不應尊重,不應崇敬,不應供養。若不和合,我應恭敬、應尊重、應崇敬、應供養。阿難!此是見於第四因力惡比丘,是歡欣於破僧。

阿難!見於此等四種因力之惡比丘,是歡欣於破僧。」

二百四十二



「諸比丘!此等是四種之毀犯怖畏。四者為何?

諸比丘!譬如捕獲賊人、犯罪者,至王面前……應謂:王者!此是王者之賊、犯罪者。請王加罰於彼。爾時王者於彼應如是謂:去!將此人以粗繩縛手於背後,緊緊綑綁,剃其髮,曉以死刑,擂鼓遊街,牽曳於四衢,著即拖往南門城外斬首。爾時王者差官將彼粗繩縛手於背後,緊緊綑綁,剃其頭,報以死刑,擂鼓遊街至街,牽曳於四衢至四衢而牽四,拖往南門城外斬首。佇立該處之隨一人,應如是想,謂:嗚呼!此人應呵毀,應斬首,造惡業,故此,王者差官以粗繩縛手於背後,緊緊綑綁,剃其頭,報以死刑,擂鼓遊街至街,牽曳於四衢至四衢而牽回,拖往南門外斬首。嗚呼!我實應如是呵毀,不造應斬首惡業。諸比丘!正是如是,比丘或比丘尼,不論誰人,於波羅夷,有如是強怖思惟,現前時,彼應預期以下諸論,謂:尚未犯波羅夷法者,不應犯〔波羅夷法〕,或已犯波羅夷者,應如法償於〔波羅夷法〕。



諸比丘!譬如有人,著黑布,亂其髮,肩荷杖,接近大眾已,作如是言,謂:卿!我應訶毀,造作相當杖刑惡業,凡卿等於我所歡者,我為之。佇立一面之隨一人,應如是想,謂:嗚呼!此人應訶毀,造作相當杖刑惡業,故此,著以黑布,亂其髮,肩荷杖,於大眾接近已,應作如是言,謂:諸子!我應訶毀,造作相當杖刑惡業,凡卿等於我所歡者,我為之。嗚呼!我實應如是訶毀,不造相當杖刑惡業。諸比丘!正是如是,比丘或比丘尼,不論誰人,於僧伽提尸沙法,有如是強怖思想,現前時,彼應預期以下諸端,謂:未犯僧伽提尸沙法者,不應犯〔僧伽提尸沙法〕,或已犯僧伽提尸沙法者,應如法償於〔僧伽提尸沙法〕。



諸比丘!譬如有人,著黑布,亂其髮,肩擔灰器,於大眾接近已,應作如是言,謂:卿家!我應訶毀,造作相當灰器刑惡業,凡卿等於我所歡者,我為之。佇立一邊隨一人,作如是思惟,謂:嗚呼!此人應訶毀,造作相當灰器刑惡業,故此,著黑布,亂其髮,肩荷灰器,於大眾接近已,作如是言,謂:卿!我應訶毀,造作相當灰器惡業,凡卿等於我所歡者,我為之。嗚呼!我實應如是訶毀,不造相當灰器惡業。諸比丘!正是如是,比丘或比丘尼,不論誰人,於波逸提法,有如是強怖畏想,現前時,於彼應預期以下諸端,謂:未犯波逸提法者,不應犯〔波逸提法〕,或已犯波逸提法者,應如法償於〔波逸提法〕。



諸比丘!譬如有人,著黑布,亂其髮,於大眾接近已,應如是言,謂:卿!我應訶毀,應非難造惡業。凡卿等於我所歡者,我為之。佇立一邊之隨一人,作如是思惟,謂:嗚呼!此人應訶毀,應非難造惡業,故此,著黑布,亂其髮……於大眾接近已,應作如是言,謂:卿!我……造惡業,凡卿等於我所歡者,我為之。嗚呼!我實應如是訶毀,不應非難造惡業。諸比丘!正是如是,比丘或比丘尼,不論誰人,於波逸提沙尼耶法,有如是強怖思想,現前時,於彼應預期以下諸端,謂:未犯波逸提沙尼耶法者,不應犯〔波逸提沙尼耶法〕,或已犯波逸提沙尼耶法者,應如實償於〔波逸提沙尼耶法〕。

諸比丘!此等是四種之毀犯怖畏。」

二百四十三



「諸比丘!為有勝利學,為最上慧,為堅固解脫,為增上念,住此梵行。

諸比丘!又,云何者,是為有勝利學耶?

諸比丘!我為未信者,令信;為已信者,令信進,為弟子,制立世間最上行學。諸比丘!我為未信者,令信;為已信者,令倍進,為弟子,應制立世間最上行學,彼於其學,不為缺,不為穿,不為雜,不為斑,受學於學處。

復次,諸比丘!我為徧盡正苦,為弟子,制立初梵行學。諸比丘!我應徧……制立初梵行學,彼於其學,不為缺,不為穿……受學。諸比丘!如是者,是為有勝利學。



諸比丘!又,云何者,是為最上慧耶?

諸比丘!我為徧盡正苦,為弟子,於世間設法。諸比丘!我應徧……說法,於彼等一切法,以慧觀察。諸比丘!如是者,是為最上慧。



諸比丘!又,云何者,是為堅固解脫耶?

諸比丘!我為徧盡正苦,為弟子於世間說法。諸比丘!我應徧……說法,於彼等一切法,以解脫觸證。諸比丘!如是者,是為堅固解脫。



諸比丘!又,云何者,是為增上念耶?

以上未圓滿增上行學,應圓滿;或已圓滿增上行學隨處,由慧應攝受,安立心內念。以上未圓滿初梵行學,應圓滿;或已圓滿,初梵行學隨處,以慧應攝受。安立內心念。以上未觀察法,應以慧觀察;或已觀察法隨處,應以慧攝受,安立心內念。以上未觸證法隨處,應以解脫觸證;或已觸證法隨處,應以慧攝受,安立心內念。諸比丘!如是者是為增上念。

諸比丘!為有勝利學,為最上慧,為堅固解脫,為增上念,住此梵行,作如是說,是即緣此而說。」

二百四十四



「諸比丘!此等是四種之臥法。四者為何?

即:死者臥法、受欲者臥法、師子臥法、如來臥法是。



諸比丘!又,云何是死者之臥法耶?

諸比丘!死者多仰臥。諸比丘!此名死者之臥法。



諸比丘!又,云何是受欲者之臥法耶?

諸比丘!受欲者多左脇而臥。諸比丘!此名是受欲者臥法。



諸比丘!又,云何是師子臥法耶?

諸比丘!師子獸王右脇而臥,足足相重,置尾於腿中間,彼寤時起前身,觀後身。諸比丘!若師子獸王,少見身亂,或不整時。諸比丘!師子獸王,因而不欣悅。但是,諸比丘!若師子獸王,見身不稍亂,或不整時,諸比丘!師子獸王因而欣悅。諸比丘!此名師子臥法。



諸比丘!又,云何是如來臥法?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離欲……乃至……具足第四靜慮住。諸比丘!此名如來臥法。



諸比丘!此等是四種之臥法。」

二百四十五

「諸比丘!此等四者,適宜〔造〕塔婆。四者為何?

如來、應供、正自覺者、適宜〔造〕塔婆,獨覺適宜〔造〕塔婆,如來弟子適宜〔造〕塔婆,轉輪王適宜〔造〕塔婆。

諸比丘!此等之四者,適宜於〔造〕塔婆。」

二百四十六



「諸比丘!此等之四法能增慧。四者為何?

親近善士、聞正法、作意如法、法隨法行是。

諸比丘!此等之四法,能增慧。



諸比丘!此等之四法,於做人為大益。四者為何?

親近善士……乃至……法隨法行是。

諸比丘!此等之四法,於做人者為大益。」

二百四十七

「諸比丘!此等之四者,是非聖者之言說。四者為何?

即:不見言見、不聞言聞,不覺言覺,不知言知者是。

諸比丘!此等之四者,是非聖者之言說。」

二百四十八

「諸比丘!此等之四者,是聖者之言說。四者為何?

即:不見言不見,不聞言不聞,不覺言不覺,不知言不知者是。

諸比丘!此等之四者,是聖者之言說。」

二百四十九

「諸比丘!此等之四者,是非聖者之言說。四者為何?

即:見言不見,聞言不聞,覺言不覺,知言不知者是。

諸比丘!此等之四者,是非聖者之言說。」

二百五十

「諸比丘!此等之四者,是聖者之言說。四者為何?

即:見言見,聞言聞,覺言覺,知言知者是。

諸比丘!此等之四者,是聖者之言說。」

此之攝句:

二犯、學勝利、臥法、適宜〔造〕塔婆者,
慧之增、大益、兩部四種言說。

第六 通慧品

二百五十一



「諸比丘!此等者是四法。四者為何?

諸比丘!有知應徧知法。諸比丘!有知應斷法。諸比丘!有知應修法。諸比丘!有知應作證法。



諸比丘!又,云何是知應徧知法耶?

是五取蘊。諸比丘!此名知應徧知法。



諸比丘!又,云何是知應斷法耶?

是無明與有愛。諸比丘!此等是知應斷法。



諸比丘!又,云何是知應修法耶?

諸比丘!是止與觀。諸比丘!此等是知應修法。



諸比丘!又,云何是知應作證法耶?

是明與解脫。諸比丘!此等是知應作證法。

諸比丘!此等者是四法。」

二百五十二



「諸比丘!此等者,是四種非聖尋求。四者為何?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有己老法,尋求老法;有己病法,尋求病法;有己死法,尋求死法;有己染法,尋求染法。

諸比丘!此等者,是四種非聖尋求。



諸比丘!此等者,是四種聖尋求。四者為何?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有己老法,知老法過患,尋求無老、無上、安穩涅槃。有己病法,知病法過患,尋求無病、無上、安穩涅槃。有己死法,知死法過患,尋求無死、無上、安穩涅槃。有己染法,知染法過患,尋求無染、無上、安穩涅槃。

諸比丘!此等者,是四種聖求。」

二百五十三

「諸比丘!此等者,是四種攝事。四者為何?

即:布施、愛語、利行、同事是。

諸比丘!此等者,是四種攝事。」

二百五十四



一時,摩路枳耶子詣訪世尊之處,至已,問訊世尊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具壽摩路枳耶子,白世尊言:

「大德!希冀世尊略說法要,我從世尊聽其法,獨隱遁,不放逸,熾然,不惜身命住。」

「摩路枳耶子!汝衰老、長大,請世尊略施教授,就此今向老年,我今應如何說示壯年諸比丘耶?」

「大德!世尊為我略說法要,善逝略說法要,容或我得了解,世尊所說義理,容或我是世尊所說相續者。」



「摩路枳耶子!此等者,是四種渴愛之生,於此中生比丘可生之渴愛。四者為何?

摩路枳耶子!或為衣服,生比丘可生之渴愛,或為飲食……乃至……或為牀座……乃至……或如是有,又為非有。摩路枳耶子!生比丘可生之渴愛。」

摩路枳耶子!此等者,是四種渴愛生,於此中,生比丘可生之渴愛。

摩路枳耶子!比丘渴愛已斷,斷根,如截多羅樹頂,已亡,當來不生故。摩路枳耶子!此名比丘已斷渴愛,根絕結,以正意現觀,名已作苦邊際。



爾時,具壽摩路枳耶子,領受世尊教授,由座而起,問訊世尊,右遶而去。

爾時,具壽摩路枳耶子,獨隱遁、不放逸、熾然,不惜身命住,不久,斯諸善男子等,正出家,趣非家,於現法無上至極梵行,自知已作證、具足住、生已盡、梵行已住,所作已作,復次,證知於現狀無〔還〕,而又具壽摩路枳耶子,成阿羅漢之隨一。

二百五十五



「諸比丘!取得大財家,皆不長續,彼等〔家〕悉由四種原因;又,由其隨一〔原因〕故〔不長續〕。四者為何?

不探求失落,不營繕古老,飲食無節制,令無戒女人或男子,司管財物。比丘眾!取得大財家,皆不長續,彼等〔家〕悉由四種原因;又,由其隨一〔原因〕故〔不長續〕。



諸比丘!取得大財家,皆得長續,彼等〔家〕悉由四種原因;又,由其隨一〔原因〕故〔長續〕。四者為何?

探求失落,營繕古老,飲食有節制,令具戒女人或男子司管財物。諸比丘!取得大財家,皆得長續,彼等〔家〕悉由四種原因,又由其隨一〔原因〕故〔長續〕。」

二百五十六



「諸比丘!成就四支者,王者之善良馬,適宜於王,堪為王者使用,可謂王者股肱。四者為何?

諸比丘!世間有善良馬,具足色,又具足力,又具足速疾,又具足長廣。諸比丘!成就此等四支之王之善……可謂股肱。

諸比丘!正是如是,成就四法之比丘,是應請……乃至……是世間無上福田。四者為何?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具足色,又具足力,又具足速疾,又具足長廣。

諸比丘!又,云何是比丘具足於色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具戒……乃至……受學於學處。諸比丘!如是者,是有比丘具足於色者。

諸比丘!又,云何是比丘具足力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起精進住,為斷不善法,為受善法,強、堅固、勇猛,為善法負荷不捨。諸比丘!如是是比丘具足於力。

諸比丘!又,云何有比丘是具足速疾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於此是苦,如實知……乃至……此是趣苦滅道,如實知。諸比丘!如是比丘是具足速疾者。

諸比丘!又,云何有比丘是具足長廣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得衣服、飲食、牀座、治病藥、資具。

諸比丘!如是有比丘,是具足於長廣。諸比丘!成就此等四法者,比丘是應請……乃至……是世間無上福田者。」

二百五十七



「諸比丘!成就四支之王者善良馬,適宜於王,堪為王所使用,可謂王之股肱。四者為何?

諸比丘!世間有王之善良馬,具足於色,又具足力,又具足速疾,又具足長廣。諸比丘!成就此等四支之王之善……可謂。

諸比丘!正是如是,成就四支之比丘,是應請……乃至……是世間無上福田者。四者為何?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具足於色……又具足長廣。

諸比丘!又,云何是有比丘具足於色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具戒……乃至……受學於學處。諸比丘!如是有比丘是具足於色。

諸比丘!又,云何是有比丘具足力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起精進住,為斷不善法,為受善法,強、堅固、勇猛、為善法荷負不捨。諸比丘!如是有比丘是具足力。

諸比丘!又,云何是有比丘具足速疾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盡諸漏故,……乃至……作證,具足住。諸比丘!有如是比丘,是具足速疾。

諸比丘!又,云何是有比丘具足長廣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得衣服、飲食、牀座、治病藥、資具。諸比丘!如是有比丘,是具足長廣。諸比丘!成就此等四法之比丘,是應請……乃至……是世間無上福田。」

二百五十八

「諸比丘!此等者是四力。四者為何?

是精進力、念力、定力、慧力。諸比丘!此等是四力。」

二百五十九



「諸比丘!成就四法之比丘,於空閑林藪、邊陬行坐臥,不充實。四者為何?

即:欲尋、恚尋、害尋,無慧而癡呆啞羊是。

諸比丘!成就此等四法之比丘,於空閑林藪,邊陬行坐臥,不充分。



諸比丘!成就此等四法之比丘,於空閑林藪,邊陬行坐臥,行充分。四者為何?

即:離欲尋、無恚尋、無害尋,是有慧而不癡呆不啞羊是。

諸比丘!成就此等四法之比丘,於空閑林藪,邊陬行坐臥,是充分。」

二百六十



「諸比丘!成就四法之愚者,是不明之不善人,損傷,保護失壞自己,又有罪,是智者所呵毀,又多生非福。四者為何?

即:有罪身業、有罪語業、有罪意業、有罪之見是。

諸比丘!成就此等四法之愚者,是不明……生。



諸比丘!成就四法之智者,是賢明善人不傷,保護不失壞自己,又彼無罪,智者所不呵毀,又多生福。四者為何?

即:無罪身業、無罪語業、無罪意業、無罪之見是。

諸比丘!成就此等四法之智者,是賢明……生。」

攝句:

通慧、尋求、攝、摩路枳耶子,
財力之家、二良(馬)、力、空閑、業是。

第七 業道品

二百六十一



「諸比丘!成就四法者,如相偕牽連墮地獄。四者為何?

即:自殺生,又勸他殺,又贊同殺生,又說殺生功德是。

諸比丘!成就此等四法者,如相偕牽連墮地獄。



諸比丘!成就四法者,如相偕牽連生天國。四者為何?

即:自離殺生,又勸他離殺生,又贊同離殺生,又說離殺生功德是。

諸比丘!此等之四……乃至……生天國。」

二百六十二

「諸比丘!成就此等四法者,如相偕牽連墮地獄。四者為何?

即:自不與取,又勸他不與取,又贊同不與取,又說不與取功德。諸比丘!此等之四……乃至……

自離不與取,又勸他離不與取,又贊同離不與取,又說離不與取功德……」

二百六十三

……乃至……自行邪欲,又勸他行邪欲,又贊同行邪欲,又說行邪欲功德……乃至……

自離行邪欲,又勸他行離邪欲,又贊同離行邪欲,又說行離邪欲功德……

二百六十四

……乃至……自虛誑語,又勸他虛誑語,又贊同虛誑語,又說虛誑語功德……

自離虛誑語,又勸他離虛誑語,又贊同離虛誑語,又說離虛誑語功德……乃至……

二百六十五

……乃至……自離間語,又勸他離間語,又贊同離間語,又說離間語功德……乃至……

自離離間語,又勸他離離間語,又贊同離離間語,又說離離間語功德……乃至……

二百六十六

……乃至……自麤惡語,又勸他麤惡語,又贊同麤惡語,又說麤惡語功德……乃至……

自離麤惡語,又勸他離麤惡語,又贊同離麤惡語,又說離麤惡語功德……

二百六十七

……乃至……自雜穢語,又勸他雜穢語,又贊同雜穢語,又說雜穢語功德……乃至……

自離雜穢語,又勸他離雜穢語,又贊同離雜穢語,又說離雜穢語功德……

二百六十八

……乃至……自貪,又勸他貪,又贊同貪,又說貪功德……乃至……

自不貪,又勸他不貪,又贊同不貪,又說不貪功德……

二百六十九

……乃至……自瞋,又勸他瞋,又贊同瞋,又說瞋功德……乃至……

自不瞋,又勸他不瞋,又贊同不瞋,又說不瞋功德……

二百七十

……乃至……自邪見,又勸他邪見,又贊同邪見,又說邪見功德……乃至……自正見,又勸他正見,又贊同正見,又說正見功德。

諸比丘!成就此等之四法者,如相偕牽連而生天國。

畢品

二百七十一



「諸比丘!為於貪之了知,應修四法。四者為何?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於身,循觀身住、熾然、正知、具念,於世間應除貪與憂,於受……於心……於法,循觀法住、熾然、正知、具念,對世間,應除貪與愛。

諸比丘!為於貪之了知,應修此等之四法。



諸比丘!為於貪之了知,應修四法。四者為何?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為持未生之惡不善法欲生、策勵、發勤、策心,為斷已生之惡不善法……乃至……為未生善法之生……乃至……為住已生善法、為不失、為信增、為廣大、為修習、為圓滿生欲,策勵,最勤,策心,守持。

諸比丘!為於貪之了知,應修此等四法。



諸比丘!為於貪之了知,應修四法。四者為何?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欲修三摩地勤行成就神足、精進三摩地……乃至……心三摩地……乃至……修觀三摩地勤行成就神足。

諸比丘!為於貪之了知,應修此等四法。



諸比丘!為於貪之徧知、為徧盡、為斷、為盡、為去、為離染、為滅、為捨、為棄,應修此等四法。

諸比丘!為於瞋之了知……癡、忿、恨、覆、惱、嫉、慳、誑、諂、傲、憤發、慢、過慢、憍、放逸之了知,為徧知、為徧盡、為斷、為盡、為去、為離染、為滅、為捨、為棄,應修此等之四法。」

第五之五十〔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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增支部經典

歸命彼世尊     應供等覺者

五 集

第一之五十

第一 學力品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住舍衛城祗多林給孤獨園。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諸比丘!」諸比丘白世尊言:「大德!」世尊曰:



「諸比丘!此等是有學之五力。何等為五?謂:信力、慚力、愧力、精進力、慧力。

諸比丘!此等是有學之五力。是故,諸比丘!應如是學,



曰:我欲成就信力之有學力,我欲成就慚力之有學力,我欲成就愧力之有學力,我欲成就精進力之有學力,我欲成就慧力之有學力。

諸比丘!汝等應如是學。」





「諸比丘!此等是有學之五力。何等為五?謂:信力、慚力、愧力、精進力、慧力。諸比丘!何等為信力?



諸比丘!世間有信心之聖弟子,信如來之菩提,如是亦〔信〕彼世尊是應供、正等覺、明行具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覺者、世尊。諸比丘!是名信力。諸比丘!又何等為慚力?



諸比丘!世間有慚之聖弟子,慚身惡行、語惡行、意惡行,慚與〔遇〕合惡不善法。諸比丘!是名慚力。諸比丘!又何等為愧力?



諸比丘!世間有愧之聖弟子,愧身惡行、語惡行、意惡行,愧與〔遇〕合惡不善法。諸比丘!是名愧力。諸比丘!又何等為精進力?



諸比丘!世間精進之聖弟子,為斷不善法、為受善法,精進而住,勇猛堅強負荷善法而不捨。諸比丘!是名精進力。諸比丘!又何等為慧力?



諸比丘!世間具慧之聖弟子,徹底於〔五蘊之〕生滅,作聖之決擇,正成就至於盡苦之慧。諸比丘!是名慧力。

諸比丘!此等是有學之五力。是故諸比丘!應如是學,



曰:我欲成就有學力之信力,〔我〕欲成就有學力之慚力,〔我〕欲成就有學力之愧力,〔我〕欲成就有學力之精進力,〔我〕欲成就有學力之慧力。

諸比丘!汝等應如是學。」





「諸比丘!成就五法之比丘,已於現法苦、艱、惱、痛而住,身壞死後當期待於惡趣。何等為五?



諸比丘!世有比丘,不信、無慚、無愧、懈怠、惡慧等。

諸比丘!成就是等五法之比丘,已於現法苦、艱、惱、痛而住,身壞死後當期待於惡趣。



諸比丘!成就五法之比丘,已於現法樂、無艱、無惱、無痛而住,身壞死後可期待於善趣。何等為五?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有信、有慚、有愧、發勤、具慧等。

諸比丘!成就是等五法之比丘,已於現法樂、無艱、無惱、無痛而住,身壞死後可期待於善趣。」





「諸比丘!成就五法之比丘,如相隨墮於地獄。何等為五?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不信、無慚、無愧、懈怠、惡慧等。

諸比丘!成就是等五法之比丘,如相隨墮於地獄。



諸比丘!成就五法之比丘,如相隨生於天國。何等為五?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有信、有慚、有愧、發勤、具慧等。

諸比丘!成就是等五法之比丘,如相隨生於天國。」





「諸比丘!有比丘或比丘尼,棄學回歸於下劣時,正於現法以五種適當責難之語加以訶責。何等為五?



『汝不以信入於善法,汝不以慚入於善法,汝不以愧入於善法,汝不以精進入於善法,汝無慧入於善法。』

諸比丘!有比丘或比丘尼,棄學回歸於下劣時,正於現法以五種適當責難之語加以訶責。



諸比丘!有比丘或比丘尼,即使為苦而憂泣、流淚,亦修圓滿清淨之梵行時,正於現法以五種適當之〔稱讚〕予以嘉許慶慰,何等為五?



『汝以信入於善法,汝以慚入於善法,汝以愧入於善法,汝以精進入於善法,汝以慧入於善法。』

諸比丘!有比丘或比丘尼,即使為苦而憂泣、流淚,亦修圓滿清淨之梵行時,正於現法以五種適當之〔稱讚〕予以嘉許慶慰。」





「諸比丘!信於善法現前之間,即與不善法不符,然諸比丘!當信隱沒之時,則纏繞不信而住,此時即與不善法相符。諸比丘!愧於善法現前之間,即與不善法不符,然諸比丘!當愧隱沒之時,則纏繞無慚而住,此時即與不善法相符。諸比丘!愧於善法現前之間,即與不善法不符,然諸比丘!當愧隱沒之時,則纏繞無愧而住,此時即與不善法相符。諸比丘!精進於善法現前之間,即與不善法不符,然諸比丘!當精進隱沒之時,則纏繞懈怠而住,此時即與不善法相符。諸比丘!慧於善法現前之間,即與不善法不符,然諸比丘!當慧隱沒之時,則纏繞惡慧而住,此時即與不善法相符。」





「諸比丘!有情者多愛樂諸欲。諸比丘!善男子捨棄〔割草〕鎌與〔運草〕棒而由家趣向非家,〔彼〕善男子足以言起信而出家,何以故?



諸比丘!年壯者易得諸欲,不拘任何種類。諸比丘!下層民之欲,或者中層階級之欲,抑或上流者之欲,一切唯名之為欲。



諸比丘!譬如有一幼兒,無智而仰臥,由於乳母之怠慢,而取木片或礫塊之於口,爾時乳母即當迅速作意,迅速作意已,即可迅速取去;若不能迅速取去,則以左手捉頭,彎曲右手之指,亦可合血同時取出。其何故耶?

諸比丘!『此乃有惱於幼兒,非不惱。』我作如是說。然而,諸比丘!乳母者欲求益,有愍而起愍,當如是作。

諸比丘!然而,彼幼兒生長至於具慧之時,諸比丘!乳母跟隨此小兒,今欲小兒自行保護,已無須留意,甚至不加以顧念。

諸比丘!正是如此,比丘於善法未依信而作,於善法未依慚而作,於善法未依愧而作,於善法未依精進而作,於善法未依慧而作之間,諸比丘!我應守護彼比丘。

諸比丘!然而比丘於善法已依信而作,於善法已依慚而作,於善法已依愧而作,於善法已依精進而作,於善法已依慧而作,諸比丘!我相隨此比丘,今欲比丘自行保護,已無須留意,甚至不加以顧念。」





「諸比丘!成就五法之比丘,退沒而不住正法。何等為五?



諸比丘!不信之比丘退沒而不住正法;諸比丘!無慚之比丘,退沒而不住正法;諸比丘!無愧之比丘,退沒而不住正法;諸比丘!懈怠之比丘,退沒而不住正法;諸比丘!惡慧之比丘,退沒而不住正法。

諸比丘!成就是等五法之比丘,退沒而不住正法。



諸比丘!成就五法之比丘,不退沒而住於正法。何等為五?



諸比丘!有信之比丘,不退沒而住於正法;諸比丘!有慚之比丘,不退沒而住於正法;諸比丘!有愧之比丘,不退沒而住於正法;諸比丘!精進之比丘,不退沒而住於正法;諸比丘!具慧之比丘,不退沒而住於正法。

諸比丘!成就是等五法之比丘,不退沒而住於正法。」





「諸比丘!成就五法之比丘,無敬崇而退沒,不住於正法。何等為五?



諸比丘!不信之比丘,無敬無崇而退沒,不住於正法;諸比丘!無慚之比丘,無敬無崇而退沒,不住於正法;諸比丘!無愧之比丘,無敬無崇而退沒,不住於正法;諸比丘!懈怠之比丘,無敬無崇而退沒,不住於正法;諸比丘!惡慧之比丘,無敬無崇而退沒,不住於正法。

諸比丘!成就是等五法之比丘,無敬無崇而退沒,不住於正法。



諸比丘!成就五法之比丘,有敬有崇而不退沒,住於正法。何等為五?



諸比丘!有信之比丘,有敬有崇而不退沒,住於正法;諸比丘!有慚之比丘,有敬有崇而不退沒,住於正法;諸比丘!有愧之比丘,有敬有崇而不退沒,住於正法;諸比丘!精進之比丘,有敬有崇而不退沒,住於正法;諸比丘!具慧之比丘,有敬有崇而不退沒,住於正法。

諸比丘!成就是等五法之比丘,有敬有崇而不退沒,住於正法。」





「諸比丘!成就五法之比丘,無敬無崇,於此法律之中,其增上、增進、廣大者不可得。何等為五?



諸比丘!不信之比丘,無敬無崇,於此法律之中,其增上、增進、廣大者不可得;諸比丘!無慚之比丘,……乃至……諸比丘!無愧之比丘,……乃至…諸比丘!懈怠之比丘,……乃至……諸比丘!惡慧之比丘,無敬無崇,於此法律之中,其增上、增進、廣大者不可得。

諸比丘!成就是等五法之比丘,無敬無崇,於此法律之中,其增上、增進、廣大者不可得。



諸比丘!成就五法之比丘,有敬有崇,於此法律之中,其增上、增進、廣大者可得。何等為五?



諸比丘!有信之比丘,有敬有崇,於此法律之中,其增上、增進、廣大者可得;有慚之比丘,……乃至……諸比丘!有愧之比丘,……乃至……諸比丘!精進之比丘,……乃至……諸比丘!具慧之比丘,〔有敬有崇,〕於此法律之中,其增上、增進、廣大者可得。

諸比丘!成就是等五法之比丘,有敬有崇,於此法律之中,其增上、增進、廣大者可得。」

此之攝句:

略、廣、苦、相隨與學者第五
合、諸欲、退沒與二之無敬

第二 力品

十一



「諸比丘!我宣稱於未曾聞之法覺了已,達究竟之彼岸:

諸比丘!如來有是等五種如來之力,如來乃成就此力,宣稱最勝位,於眾中作師子吼,轉梵輪。何等為五?



信力、慚力、愧力、精進力、慧力等。

諸比丘!如來有是等五種如來之力,如來乃成就此力,宣稱最勝位,於眾中作師子吼,轉梵輪。」

十二



「諸比丘!是等為有學之五力。何等為五?



信力、慚力、愧力、精進力、慧力等。

諸比丘!此等是有學之五力。諸比丘!於是等有學五力之中,慧力為第一,是能攝、能收。



諸比丘!譬如屋頂為重閣之第一,是能攝、能收;正應如是,諸比丘!於是等有學五力之中,慧力為第一,是能攝、能收。是故,諸比丘!應如是學。



我等欲成就有學之信力……慚力……愧力……精進力……我等欲成就有學之慧力。

諸比丘!汝等應如是學。」

十三



「諸比丘!如是等是五力。何等為五?



信力、精進力、念力、定力、慧力等。

諸比丘!此等是五力。」

十四



「諸比丘!如是等是五力。何等為五?



即:信力、精進力、念力、定力、慧力等是;又,諸比丘!何者是信力?



諸比丘!世間有信心之聖弟子,信如來之菩提,如是,亦〔信〕彼世尊為應供、正等覺、明行具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覺者、世尊。諸比丘!是名為信力。諸比丘!又,何等為精進力?



諸比丘!世間有聖弟子,為斷不善法、為受善法,發精進而住,強而勇猛堅固,負荷善法而不捨。諸比丘!是名為精進力。諸比丘!又,何等為念力?



諸比丘!世間有聖弟子,具念,成就最勝之念慧,長念久遠以前之所作、長念久遠以前之所說,隨念。諸比丘!是名為念力。諸比丘!又,何等為定力?



諸比丘!世間有聖弟子,離欲、離不善法,有尋、有伺,具足由離而生喜樂之初靜慮而住;尋、伺寂靜故,內等淨,心一趣性,無尋、無伺,具足由定而生喜樂之第二靜慮而住;離欲故,捨喜而住,正念正知而於身受樂,聖者捨而具念,具足住於安樂所稱之第三靜慮而住;斷樂故,又斷苦故,前已滅喜與憂故,不苦不樂,具足捨念清淨之第四靜慮而住。諸比丘!是名為定力。諸比丘!又,何等為慧力?



諸比丘!世間有具慧之聖弟子,徹底於生滅,作聖之決擇,正至盡於苦,成就其慧,諸比丘!是名為慧力。

諸比丘!此等是五力。」

十五



「諸比丘!如是等是五力。何等為五?



即:信力、精進力、念力、定力、慧力等是。諸比丘!信力於何處可見耶?



是於四預流支中,於此中,可見信力。諸比丘!又,精進力於何處可見耶?



是於四正勤中,於此中,可見精進力。諸比丘!又,念力於何處可見耶?



是於四念住中,於此者可見念力。諸比丘!又,定力於何處可見耶?



是於四靜慮中,於此中,可見定力。諸比丘!又,慧力於何處可見耶?



是於四聖諦中,於此中,可見慧力。

諸比丘!此等即是五力。」

十六



「諸比丘!此等是五力。何等為五?



即:信力、精進力、念力、定力、慧力等。

諸比丘!此等即五力。諸比丘!於是等五力之中,慧力為第一,是能攝、能收。



諸比丘!譬如屋頂為重閣之第一,是能攝、是能收;正應如是,諸比丘!於五力之中,慧力為第一,是能攝、是能收。」

十七



「諸比丘!成就五法之比丘,為自利而行,不為利他而行。何等為五?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自具足於戒,於他不勸請具足於戒;自具足於定,於他不勸請具足於定;自具足於慧,於他不勸請具足於慧;自具足於解脫,於他不勸請具足解脫;自具足解脫智見,於他不勸請具足解脫智見。

諸比丘!成就如是等五法之比丘,為自利而行,不為利他而行。」

十八



「諸比丘!成就五法之比丘,為利他而行,不為自利而行。何等為五?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自於戒不具足,於他勸請具足於戒;自於定不具足,於他勸請具足於定;自於慧不具足,於他勸請具足於慧;自不具足於解脫,於他勸請具足於解脫;自不具足於解脫智見,於他勸請具足於解脫智見。

諸比丘!成就是等五法之比丘,為利他而行,不為自利而行。」

十九



「諸比丘!成就五法之比丘,不為自利而行,亦不為利他而行。何等為五?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自不具足於戒,於他亦不勸請具足於戒;自不具足於定,於他亦不勸請具足於定;自不具足於慧,於他亦不勸請具足於慧;自不具足於解脫,於他亦不勸請具足於解脫;自不具足於解脫智見,於他亦不勸請具足於解脫智見。

諸比丘!成就是等五法之比丘,不為自利而行,亦不為利他而行。」

二十



「諸比丘!成就五法之比丘,為自利而行,又為利他而行。何等為五?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自具足於戒,於他亦勸請具足於戒;自具足於定,於他亦勸請具足於定;自具足於慧,於他亦勸請具足於慧;自具足於解脫,於他亦勸請具足於解脫;自具足於解脫智見,於他亦勸請具足解脫智見。

諸比丘!成就是等五法之比丘,為自利而行,又為利他而行。」

攝句:

未曾聞、屋、略、廣
是應見、復屋與四利

第三 五支品

二十一



「諸比丘!於同梵行者中,無敬無崇,不與同類活命之比丘和合,而可圓滿〔世間之〕最上行儀法者,無有是處;不圓滿〔世間之〕最上行儀法,而可圓滿有學法者,無有是處;不圓滿有學法,而可圓滿〔四大〕戒者,無有是處;不圓滿〔四大〕戒,而可圓滿正見者,無有是處;不圓滿正見,而可圓滿正定者,無有是處。



諸比丘!於同梵行者中,有敬有崇,與同類活命之比丘和合,而可圓滿〔世間之〕最上行儀法者,必有是處;圓滿〔世間之〕最上行儀法已,而可圓滿有學法者,必有是處;圓滿有學法已,而可圓滿〔四大〕戒者,必有是處;圓滿〔四大〕戒已,而可圓滿正見者,必有是處;圓滿正見已,而可圓滿正定者,必有是處。」

二十二



「諸比丘!於同梵行者中,無敬無崇,不與同類活命之比丘和合,而可圓滿〔世間之〕最上行儀法者,無有是處;不圓滿〔世間之〕最上行儀法,而可圓滿有學法者,無有是處;不圓滿有學法,而可圓滿戒蘊者,無有是處;不圓滿戒蘊,而可圓滿定蘊者,無有是處;不圓滿定蘊,而可圓滿慧蘊者,無有是處。



諸比丘!於同梵行者中,有敬有崇,與同類活命之比丘和合,而可圓滿〔世間之〕最上行儀法者,必有是處;圓滿〔世間之〕最上行儀法已,而可圓滿有學法者,必有是處;圓滿有學法已,而可圓滿戒蘊者,必有是處;圓滿戒蘊已,而可圓滿定蘊者,必有是處;圓滿定蘊已,而可圓滿慧蘊者,必有是處。」

二十三



「諸比丘!黃金有如是等之五銹,為此等銹之所侵蝕,黃金不柔軟,又不堪加工,又無光澤,又脆弱,又不能作正當之使用。何等為五?



即:鐵、銅、錫、鉛、銀等。

諸比丘!黃金有是等之五銹,為此等之銹所侵蝕,黃金則不柔軟,又不堪加工,又無光澤,又脆弱,又不能作正確之使用。



諸比丘!然而,黃金遠離是等五銹時,其黃金則柔軟,又堪加工,又有光澤,又不脆弱,又能作正確之使用。諸如希有之:戒指、耳墜、項鏈、金簪,欲造任何之莊飾物,亦能適合其目的。正應如是,諸比丘!心有是等之五銹,為是等銹侵蝕之心,則不柔軟,又不堪加工,又無光澤,又脆弱,又因漏盡而不能等持。何等為五?



〔五〕欲之欲求、恚、惛眠、掉悔、疑等。

諸比丘!心有是等之五銹,為是等銹、所侵蝕之心,則不柔軟,又不堪加工,又無光澤,又脆弱,又為漏盡而不能等持。



諸比丘!心遠離是等之五銹時,其心柔軟,又堪加工,又有光澤,又不脆弱,又為漏盡而等持;復次,若依諸證智而可引發作證之法,依證智而可引發作證之心,若依此原因〔即使何時〕於各〔法〕皆可得予滿足。



彼若希求〔:我〕以一而為多,多而為一,顯現、隱沒、穿壁、過牆、翻山,如行於空中不滯礙,出沒於地,如於水中,不沈沒於水中,如行於地上,趺坐空中而行,如有翼之鳥,有如此大神力,有大威德,以手撫摸日月,當下即可使身到梵界,若欲領受各式各樣之神通者,於任何範圍,各各皆可得堪能。



彼若希求,以超人之清淨天耳,欲聞天、人之遠、近聲,於任何範圍,各各〔之法〕皆可得堪能。



彼若希求,欲以心了解他有情、他補特伽羅之心,或欲知有貪心為有貪心,或欲知離貪心為離貪心,或欲知有瞋心為有瞋心,或欲知離瞋心為離瞋心,或欲知有癡心為有癡心,或欲知離癡心為離癡心,或欲知略心為略心,或欲知散心為散心,或欲知大心為大心,或欲知非大心為非大心,或欲知有上心為有上心,或欲知無上心為無上心,或欲知等引心為等引心,或欲知非等引心為非等引心,或欲知解脫心為解脫心,或欲知非解脫心為非解脫心,任何範圍,於各各〔之法〕皆可得堪能。



彼若希求,欲知譬如一生、二生、三生、四生、五生、六生、七生、八生、九生、十生、二十生、三十生、四十生、五十生、百生、千生、百千生、多壞劫、多成劫、多壞成劫,彼於彼處,如是名、如是種姓、如是色、如是食事、如是樂苦受、如是壽量者;彼死於彼處而生於他處,於他處亦如是名、如是種姓、如是色、如是食事、如是樂苦受、如是壽量者;彼死於他處而生於此處。彼若欲具有如是行相與方所,欲隨念多種之宿住,則於任何範圍,各各皆可得堪能。

一〇

彼若希求,欲以超人之淨天眼,而見有情之死、生、劣、勝、妙色、惡色、善、惡;欲知應業而生之有情,實則此等生存之有情,成就身惡行、成就語惡行、成就意惡行、毀謗聖者、懷有邪見、受邪見業,彼等身壞死後,生於無幸處、惡趣、險難、地獄;或又此等生存之有情,成就身妙行、成就語妙行、成就意妙行、不毀謗聖者、懷有正見、受正見業,彼等身壞死後,生於善趣、天界。如是欲以超人淨天眼而見有情之死、生、劣、勝、妙色、惡色、善、惡,欲知應業而生之有情,則於任何範圍,各各皆可得堪能。

一一

彼諸漏已盡之故,無漏之心解脫、慧解脫,而於現法欲以自證智而作證、具足而住,則於任何範圍,各各皆可得堪能。」

二十四



「諸比丘!於無戒、壞戒者,其正定之因破;正定無有時,於壞正定者,其如實智見之因破;如實智見無有時,壞如實智見者,厭棄與離欲之因破;厭棄與離欲無有時,壞厭棄與離欲者,解脫與智見之因破。



諸比丘!譬如樹枝及葉壞時,其芽亦不能成就,外皮亦不能成就,木質亦不能成就,心亦不能成就;正如是,諸比丘!於無戒、壞戒者,正定之因破,正定無有時;於壞正定者,如實智見之因破,如實智見無有時;於壞如實智見者,厭棄與離欲之因破,厭棄與離欲無有時;壞厭棄與離欲者,解脫與智見之因破。



諸比丘!於有戒、具戒者,其正定之因具,正定有時;正定具者,具如實智見之因,如實智見有時;於如實智見具者,厭棄與離欲之因具,厭棄與離欲有時;於厭棄與離欲具者,解脫與智見之因具。



諸比丘!譬如樹枝及葉具時,其芽亦成就,外皮亦成就,木質亦完成,心亦完成;正是如此,諸比丘!於有戒、具戒者,正定之因具,正定有時;於具正定者,具如實智見之因,如實智見有時;於具如實智見者,厭棄與離欲之因具,厭棄與離欲有時;厭棄與離欲者,解脫智見之因具。」

二十五



「諸比丘!攝受五支之正見者,有心解脫之果,又有心解脫果之勝利,又有慧解脫之果,又有慧解脫果之勝利。何等為五?



諸比丘!世間有正見,攝受於戒,又攝受於聞,又攝受於論義,又攝受於止,又攝受於觀。

諸比丘!攝受是等五支之正見者,有心解脫之果,又有心解脫果之勝利,又有慧解脫之果,又有慧解脫果之勝利。」

二十六



「諸比丘!此等是五解脫處。有比丘於此處,若不放逸、熾然,不惜身命而住,則未解脫之心解脫,或未盡之諸漏得盡,或未得無上之安穩可得。何等為五?



諸比丘!世有〔大〕師或隨一之最受尊重之同梵行者,為比丘而說法。諸比丘!〔大〕師或隨第一之同梵行者,如為彼比丘說法,如是彼恆能於彼法之義正確了知,或者能正確了知彼文,能正確了知彼義;正確了知彼法起悅,起悅者生喜,生喜者身輕安,身輕安者受樂,受樂者心則定。諸比丘!是第一之解脫處。有比丘若於此中不放逸、熾然,不惜身命而住,則未解脫之心得解脫,或未盡之諸漏得盡,或未得之無上安穩可得。



復次,諸比丘!有〔大〕師或隨一之最受尊重之同梵行者,雖不為比丘說法,彼有聞,究竟詳盡為他人廣說彼法。諸比丘!比丘有聞,究竟詳盡為他人廣說彼法,如是彼恆能正確了知此法之義,或能正確了知彼文,能正確了知彼義;正確了知彼法者起悅,起悅者生喜,生喜者身輕安,身輕安者感受樂,感受樂者心則定。諸比丘!是第二之解脫處。有比丘若於此中不放逸、熾然,不惜生命而住者,則未解脫之心解脫,或未盡之諸漏得盡,或是未得之無上安穩可得。



復次,諸比丘!有〔大〕師或隨一之最受尊重之同梵行者,不為比丘說法,彼有聞,雖不究竟為他人廣說彼法;彼有聞,究竟廣為法之讀誦。諸比丘!有聞,究竟廣為法之讀誦,如是彼恆能正確了知此法之義,或能正確了知彼文,正確了知彼義;正確了知彼法者起悅,起悅者生喜,喜者身輕安,身輕安者感受樂,感受樂心則定。諸比丘!是第三之解脫處。有比丘若於此中不放逸、熾然……乃至……安穩可得。



復次,諸比丘!有〔大〕師或隨一之最受尊重之同梵行者,不為比丘說法,彼有聞,不究竟為他人廣說彼法;有聞,不究竟廣為讀誦彼法;有聞,究竟以心隨尋隨伺彼法,以意觀察〔彼法〕。諸比丘!若比丘有聞,究竟以心隨尋伺彼法,以意觀察〔彼法〕,如是彼恆能正確了知彼法中義,或能正確了知彼文,能正確了知彼義;正確了知彼法者起悅,起悅者生喜,生喜者身輕安,身輕安者感受樂,感受樂者心定。諸比丘!是第四之解脫處。有比丘於此中不放逸、熾然,不惜身命而住,則未解脫之心得解脫,或未盡之諸漏得盡,或未得之無上安穩可得。



復次,諸比丘!有〔大〕師或隨一最受尊重之同梵行者,不為比丘說法;彼有聞,不究竟為他人廣說彼法;有聞,不究竟廣為讀誦彼法;有聞,不究竟以心隨尋隨伺彼法,不以意觀察〔彼法〕,然彼能取第一善之定相,能思惟其善、了知其善、以慧通達其善,諸比丘!如能取第一善之定相,能思惟其善、了知其善、以慧通達其善,如是彼恆能正確了知彼法之義,又能正確了知彼文,正確了知彼義;正確了知彼法者起悅,起悅者生喜,生喜者身輕安,身輕安者感受樂,感受樂者心則定。諸比丘!是第五之解脫處。有比丘若於此中不放逸、熾然,不惜身命而住,則未解脫之心得解脫,或未盡之諸漏得盡,或未得之無上安穩可得。

諸比丘!此等者是五解脫處。有比丘若於此處不放逸、熾然,不惜身命而住,則未解脫之心解脫,或未盡之諸漏得盡,或未得之無上安穩可得。」

二十七



「諸比丘!須以聰明而〔又〕憶念修無量定!諸比丘!若以聰明而〔又〕憶念修無量定者,則五智便生於內。何等為五?



『此定為現在樂,又為當來樂之異熟』,彼智便生於內。『此定為聖而無染』,彼智便生於內。『此定非為惡人所習』,彼智便生於內。『此定是靜、是妙,依淨而得,依一趣性而證,依有行而折伏,排除障礙』,彼智便生於內。又,『我以正念而入此定,亦同以正念而出〔此定〕』,彼智便生於內。

諸比丘!須以聰明而〔又〕憶念修無量定!諸比丘!若以聰明而〔又〕憶念修無量定者,則是等之智便生於內。」

二十八



〔世尊曰:〕「諸比丘!有聖五支正定之修,聞之善作意!我當說。」「唯然,大德!」彼等諸比丘回答世尊。世尊曰:「諸比丘!何等為正定修之聖五支?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離欲……乃至……具足初靜慮而住。彼即以由離而生之喜樂,滋潤此身,周潤、充滿、周徧〔此身〕,由離而生之喜樂無不周徧彼之全身。



諸比丘!譬如有善巧之助浴者或助浴者之弟子,溶浴粉散於銅盆,注水而揑〔成丸〕,其浴丸得水、含水,水分周徧內外而無漏;正如是,諸比丘!有比丘以由離而生喜樂,滋潤此身,周潤、充滿、周徧〔此身〕,由離而生之喜樂無不周徧彼之全身。諸比丘!此乃聖之五支,是修正定之第一。



復次,諸比丘!有比丘,以尋伺寂靜之故……乃至……具足第二靜慮而住。彼即以由定而生之喜樂滋潤此身,周潤、充滿、周徧〔此身〕,由定而生之喜樂無不周徧彼之全身。



諸比丘!譬如有池,其泉湧出,於其東方無水之入口,西方無水之入口,北方無水之入口,南方無水之入口,又無隨時降雨之雲,儘管如此,但仍由彼池噴出冷水,冷水亦注入彼池,周注、充滿、周徧〔彼池〕,彼池無不以冷水周徧全體。正如是,諸比丘!有比丘,以由定生之喜樂,即滋潤此身,周潤、充滿、周徧〔此身〕,由定而生之喜樂無不周徧彼之全身。比丘!此乃聖之五支,是修正定之第二。



復次,諸比丘!有比丘,以離喜之樂故……乃至……具足第三靜慮而住。彼即以離喜之樂而滋潤此身,周潤、充滿、周徧〔此身〕,離喜之樂無不周徧彼之全身。



諸比丘!譬如青蓮池或紅蓮池或白蓮池之中,同類之青蓮或紅蓮或白蓮生於水中、長於水中、不由水中出、潛於水面下生長,若以冷水自其頂至根而滋潤、周潤、充滿、周徧〔其身〕,彼之冷水無不周徧於青蓮、紅蓮、白蓮。正如是,諸比丘!有比丘,以離喜之樂,即滋潤此身,周潤、充滿、周徧〔此身〕,離喜之樂無不周徧彼之全身。諸比丘!此乃聖之五支,修正定之第三。



復次,諸比丘!有比丘以斷樂之故……乃至……具足第四靜慮而住。彼即以淨潔之心,徧滿此身而坐,淨潔之心無不徧滿彼之全身。



諸比丘!譬如有人,欲以白布覆己頭而坐,白布即無不周徧彼之全身。正如是,諸比丘!有比丘以淨潔之心,即徧滿此身而坐,淨潔之心即無不周徧彼之全身。諸比丘!此乃聖之五支,修正定之第四。

一〇

復次,諸比丘!比丘善取觀察之相,善作意,以慧善思惟、善覺知。

一一

諸比丘!譬如餘者可得觀察其餘,或住者可得觀察坐者,或坐者可得觀察臥者;正如是,諸比丘!比丘善取觀察之相,善作意,以慧善思量、善覺知。諸比丘!此乃聖之五支,是修正定之第五。

諸比丘!有比丘,如是修正定之聖五支時,如是多所作時,可以慧作證、以法作證而引發於心,於任何範圍,則恆可正確得堪能。

一二

諸比丘!譬如台上有水瓶,其水全充滿與邊緣平齊,有力之丈夫將其傾斜時,其水隨時將流出。」〔諸比丘回答:〕「然,大德!」「正如是,諸比丘!有比丘,如是修正定之聖五支時,如是多所作時,皆可以慧作證、以法作證而引發於心,於任何範圍,則恆可正確得堪能。

一三

諸比丘!譬如平地之處有蓮池,為四角形,堤防迴繞,其水全充滿與邊緣平齊,有力之丈夫崩潰其堤時,其水隨時將流出。」〔諸比丘回答:〕「然,大德!」「正如是,諸比丘!有比丘,如是修正定之聖五支時,如是多所作時,皆可以慧作證、以法作證而引發於心,於任何範圍,則恆可正確得堪能。

一四

諸比丘!譬如於平地四衢道,有架良馬備鞭之車,應為調馬之御者,善巧之騎師乘,左手執韁,右手捉鞭,欲行所望之道,可得或進或退。正如是,諸比丘!有比丘,如是修正定之聖五支時,如是多所作時,皆可以慧作證,以法作證而引發於心,於任何範圍,則恆可正確得堪能。

一五

彼若希求〔:我〕以一為多……乃至……當下即可使身到梵天界,若欲領受種種之神通,則於任何範圍,各各〔之法〕皆可得堪能。

一六

彼若希求,以超人清淨之天耳……乃至……若欲聞聲,則於任何範圍,各各〔之法〕皆可得堪能。

一七

彼若欲以心了解他有情、他補特伽羅之心……乃至……或欲知非解脫心為非解脫心,則於任何範圍,各各〔之法〕皆可得堪能。

一八

彼若欲知譬如一生、二生……乃至……欲具有如是行相與方所,欲隨念多種之宿住,則於任何範圍,各各〔之法〕皆可得堪能。

一九

彼若欲以超人之清淨天眼……乃至……欲知應業而生之有情,則於任何範圍,各各〔之法〕皆可得堪能。

二〇

彼諸漏已盡故,無漏之心解脫、慧解脫,而於現法欲以自證智作證、具足而住,則於任何範圍,各各〔之法〕皆可得堪能滿足。」

二十九



「諸比丘!此等是經行之五勝利。何等為五?



耐於遠行,堪能精勤,無病,食、飲、嚼、味正而消化,依經行而得定者久住。

諸比丘!此等即是於經行之五勝利。」

三十



爾時,世尊與大比丘眾俱遊行憍薩羅〔國〕,至伊奢能伽羅之婆羅門村。世尊住伊奢能伽羅密林中之伊奢能伽羅聚落,伊奢能伽羅之婆羅門居士,聞釋迦〔族〕之子沙門瞿曇,由釋迦族出家,來至伊奢能伽羅,住伊奢能伽羅密林中之伊能伽奢羅聚落。復謂:彼尊貴之瞿曇,有如是善美高揚之聲名,彼世尊是應供、正等覺、明行具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者、天人師、覺者、世尊。彼於此世,人、天、魔、梵天、沙門、婆羅門眾、王及庶民中,以自證智、作證而宣示。彼即說法而開示初善、中善、後善、有義、有文、純一、圓滿、清淨之梵行。善哉!謁見如是應供者。時有伊奢能伽羅之婆羅門居士等,是夜過後,取許多之嚼食、噉食,來至伊奢能伽羅密林。到達後乃發出高聲大聲,且立於樓門之外。



復次,其時,具壽那祇多為世尊之侍者。爾時,世尊告具壽那祇多:「那祇多!彼之高聲大聲者何故耶?恰如漁夫爭相捕魚。」

「大德!彼等為伊奢能伽羅之婆羅門居士,取許多之嚼食、噉食而立於樓門之外,將奉供於世尊及比丘僧伽。」

「那祇多!我不欲遇榮華,不欲榮華遇我,那祇多!不能以意得此無欲樂、遠離樂、寂靜樂、自覺樂以及無艱難、無梗澀之人,則任彼得其不淨樂、睡眠樂、利養恭敬、名聞樂,能以意得到無欲樂、遠離樂、寂靜樂、自覺樂以及無艱難、無梗澀之我,當味之耶?」

「大德!世尊請接受,善逝請接受。大德!今乃世尊接受之時。大德!今世尊欲往何處,彼處皆有婆羅門居士、都市人及地方人者趣向而來。大德!譬如有密雲而下雨時,雨水隨即流向低處。正如是,大德!今世尊欲往何處,彼處皆有婆羅門居士、都市人及地方人者趣向而來。其故云何?大德!是世尊之戒與慧故。」

「那祇多!我不欲遇榮華,不欲榮華遇我。那祇多!不能以意得到此無欲樂、遠離樂、寂靜樂、自覺樂以及無艱難、無梗澀之人,則任彼得其不淨樂、睡眠樂、利養恭敬、名聞樂,能以意得到無欲樂、遠離樂、寂靜樂、自覺樂以及無艱難、無梗澀之我,當味之耶?那祇多!食、飲、嚼食、噉食者有大小便,此乃其等流。那祇多!從所愛之轉異而生憂、悲、苦、愁、惱者,此即其等流。那祇多!勤修不淨相觀行時,於淨相〔處〕起違厭想,此乃其等流。那祇多!於六觸處觀無常而住時,於觸處起違厭想,此乃其等流。那祇多!於五取蘊觀生滅而住時,於取處起違厭想,此乃其等流。」

攝句:

二二之無敬、銹無戒與攝受
解脫、定、支經行那祇多

第四 須摩那品

三十一



一時,世尊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須摩那王童女為五百乘車與五百王童女所圍繞,往詣世尊之處。至已,問訊世尊,坐於一面,一面坐已之須摩那王童女,白世尊言:



「大德!世間有世尊之二位弟子,為同信、同戒、同慧,而一人布施,一人不〔欲〕布施。彼等身壞死後,當生於善趣、天界。然而,大德!為彼等之天者,當有差別耶?當有差異耶?」

「須摩那!當有〔差別〕」,世尊曰:



「須摩那!凡能布施者,成為天〔界〕時,勝於彼之不布施者五處。〔所謂〕天之壽、天之色、天之樂、天之稱譽、天之卓越性等是。須摩那!凡能布施者,成為天〔界〕時,勝於彼不布施者是等五處。」



「大德!復次,若彼等自彼處死,而還於現狀,再次為人,彼等當有差別耶?當有差異耶?」

「須摩那!當有〔差別〕」,世尊曰:



「須摩那!凡布施者,成為人之時,勝於彼不布施者五處。〔所謂〕人之壽、人之色、人之樂、人之稱譽、人之卓越性是。須摩那!凡布施者,成為人之時,勝於彼不布施者是等五處。」



「大德!復次,若彼等兩人由家趣於非家,大德!出家之彼等,當有差別耶?當有差異耶?」

「須摩那!當有〔差別〕」,世尊曰:



「須摩那!凡能布施者,為出家時,勝於彼不布施者五處。〔所謂〕乞時得多衣,不乞時少;乞時得多食,不乞時少;乞時得多床座,不乞時少;乞時得多治病藥、資具,不乞時少;復次,與同梵行者等同住時,彼等現行多可意之身業於彼,非可意者少;現行多可意之語業〔於彼〕,非可意者少;現行多可意之意業〔於彼〕,非可意者少;贈可意之進物〔於彼〕,非可意者少。須摩那!凡布施者,為出家時,勝於彼不布施者是等五處。」



「大德!復次,若彼等兩人得阿羅漢果。大德!得阿羅漢果之彼等,當有差別耶?當有差異耶?」



「須摩那!既然如此,我於此處亦不說少許差異,謂解脫與解脫〔無差異〕。」



「大德!是稀奇。大德!是未曾有。大德!布施之果至此,宜當為布施,宜當作福。彼為天者,亦有福之助成,為人者,亦有福之助成,為出家者,亦有福之助成。」

「須摩那!此即如是。須摩那!此即如是。須摩那!宜當為布施,宜當作福。為天者,亦有福之助成,為人者,亦有福之助成,為出家者,亦有福之助成。」世尊說此,善逝說此已,師復如是說:

譬如無垢月     遊行虛空界
一切世星宿     悉翳其光明
亦如具信人     聞戒離貪嫉
一切慳吝者     皆蔽其光明
猶如雷光響     興起百峰雲
雨降於大地     充滿丘谷中
正自覺弟子     於智者五處
有見勝於慳     稱壽與樂色
彼富榮財位     死於天歡樂

三十二



一時,世尊住王舍〔城〕竹林中之栗鼠飼養處。爾時,准提王童女為五百乘車與五百童女所圍繞,往詣世尊之處。至已,問訊世尊,坐於一面,一面坐已之准提王童女,白世尊言:



「大德!我兄名准陀之王童子,彼作如是言:若有人,不論女人或男子,只歸依佛陀、歸依法、歸依僧伽,離殺生,離不與取,離欲邪行,離虛誑語,離有穀酒、果實酒、酒分之放逸處時,彼身壞死後,唯生善趣,非惡趣。大德!我請問世尊,大德!信如何之師,身壞死後,唯生善趣,非惡趣;信如何之法者;身壞死後,唯生善趣,非惡趣;信如何之僧伽者,身壞死後,唯生善趣,非惡趣。圓滿如何之戒者,身壞死後,唯生善趣,非惡趣。」



「准提!一切無足、或二足、或四足、或多足、或有色、或無色、或有想、或無想、或非想非非想有情者之中,如來可說為第一、應供、正等覺者。准提!信佛陀乃信第一者,復次,信第一者,乃有第一之異熟。准提!於一切有為或無為法中,離欲可說為第一,即是:醒憍醉、癒渴、破窟宅、斷輪迴、盡渴愛、離欲、滅、涅槃者是。准提!凡信離欲之法者,乃信第一者,復次,信第一者,乃有第一之異熟。准提!一切之僧伽或群眾中,如來之弟子僧伽可說為第一,即四雙八士補特伽羅是。世尊之此弟子僧伽者為:應請、極應請、應施、應合掌、世間之無上福田是。准提!凡信僧伽者,乃信第一者,復次,信第一者,乃有第一之異熟。准提!一切戒之中,聖所愛〔戒〕,可說為第一,即:不破、不穿、不雜、不穢、具自在、智者所讚、不惛昧、能生三摩地等是。准提!凡圓滿聖所愛戒者,乃為圓滿第一者。復有,圓滿第一者,乃有第一之異熟。」

了別第一法     信樂為第一
應施無上者     信樂第一佛
離欲寂靜樂     信樂第一法
無上福田地     信樂第一僧
布施為第一     增上第一福
壽命色稱譽     讚頌力安樂
智者施第一     專心第一法
為天亦為人     得第一歡喜

三十三



一時,世尊住婆提〔城〕遮婆羅林。爾時,敏達迦之孫郁迦,往詣世尊之處。至已,問訊世尊,坐於一面,一面坐已之敏達迦之孫郁迦,白世尊言:



「大德!唯願世尊明日與我家之三人俱受我食。」世尊默然而許。爾時敏達迦之孫郁迦了知世尊允許,即從座而起,問訊世尊右遶而去。時,世尊其夜過後於日之前分,被內衣,著衣持鉢,而往敏達迦之孫郁迦家。至已而坐於所設之座。時,敏達迦之孫郁迦自以殊妙之嚼食、噉食,而加以選擇供世尊滿足。時,敏達迦之孫郁迦〔見〕世尊食訖,由鉢離手,自持一低座坐於一面。坐一面之敏達迦之孫郁迦,白世尊言:「大德!我此等童女當來可嫁。大德!世尊請教授彼等。大德!世尊請教誡彼等。彼等依此而於長夜得利益與安樂。」

時,世尊告彼等之童女曰:



「諸童女!是故應如是學,謂:對父母、所嫁之夫之所欲,彼等緣哀愍而憐我,我等則須夙起晚寐,好作業務,唯恆歡行、愛語,諸童女!汝等應如是學。諸童女!是故應如是學,謂:凡丈夫應當尊重,或父母、或沙門、婆羅門者,我等應恭敬、應尊重、應尊敬、應供養;又,對來臨者,與座〔滌足之〕水而供養,諸童女!汝等應如是學,諸童女!是故應如是學,謂:丈夫親近之作業,或是羊毛、或是綿花,隨彼我等當為巧藝而不懈,成就其方便之思惟,〔自〕作或令〔他〕作而滿足,諸童女!汝等應如是學。諸童女!是故應如是學,謂:凡丈夫親近家族之人,或奴僕、或差使、或僱傭者,不論是誰,我等皆欲了知當作而作,又須了知不當作而不作,又須了知病人之強弱,又須與彼〔家族之人〕可得之分,諸童女!汝等應如是學。諸童女!是故應如是學,謂:凡丈夫應得之財,或穀、或銀、或金者,一切我等皆應保護、收藏、完成,不應使欺騙、竊盜、狂醉、喪失,諸童女!汝等應如是學。

諸童女!成就此等五法之女性者,身壞死後,生於可意眾天之同輩中。」

賢妻在何處     恆熾然熱心
養護一切者     不貶如意夫
以嫉妒之語     尚又不怒夫
尊夫一切者     迎賢智敬重
勇悍而不懈     善攝周圍人
作夫之所好     善護念貯蓄
隨夫之所欲     如是女人等
居於可意天     處處一切生

三十四



一時,世尊住毘舍離大林中之重閣講堂。爾時,將軍師子詣世尊之處。至已,問訊世尊,坐於一面,一面坐已之將軍師子白世尊言:



「大德!布施現見之果,能使得知耶?」

「師子!能。」世尊曰:

「師子!能施之施主,多為人所愛,為人所讚揚。師子!能施之施主,多為人所愛,為人所讚揚之事,即是布施現見之果。復次,師子!能施之施主,為善之善士所親愛。師子!能施之施主,為善之善士所親愛之事者,亦是布施現見之果。復次,師子!能施之施主,讚善之稱聲增加。師子!能施之施主,讚善之稱聲增加者,亦是布施現見之果。復次,師子!能施之施主,無論如何趣向於眾,無論是剎帝利眾、婆羅門眾、居士眾、沙門眾,皆以無畏而趣向,無有所赧者,亦是布施現見之果。復次,能施之施主身壞死後,生於善趣、天界。師子!能施之施主身壞死後,生於善趣、天界者,是布施當來之果。」



作如是說時,將軍師子即白世尊言:

「大德!世尊所說布施現見之四果者,我非僅因相信世尊而認同,我亦了知其義。大德!我為能施之施主,多為人所愛,為人讚揚。大德!我為能施之施主,善之善士敬仰我。大德!我為能施之施主,云:將軍師子能施、能作、侍奉僧伽,我善之名聲增加。大德!我為能施之施主,無論如何趣向大眾,無論是剎帝利眾、婆羅門眾、居士眾、沙門眾,皆以無畏而趣向,無有所赧。大德!世尊所說布施現見之四果者,我非僅因相信世尊而同意,我亦了知彼義。然而,大德!世尊對我說:『師子!能施之施主身壞死後,生於善趣、天界』,此我不知。然而,我信仰世尊而予認同。」

「師子!彼乃如是。師子!彼乃如是。師子!能施之施主身壞死後,生於善趣、天界。」

施者多為人所愛     為人親愛稱譽增
處於眾徒無赧畏     成為無慳無吝人
是故智者為布施     除去慳垢且求樂
彼等長夜居於天     成為天眾而歡樂
作為生緣而作善     從此處沒自有光
逍遙於難陀那園     彼等彼處五種欲
具備歡喜與悅樂     隨從無依如者語
善逝弟子於天國     當有歡喜與快樂

三十五



「諸比丘!此等是布施之五勝利。何等為五?



多為人所愛與為人所讚揚,為善之善士所親愛,善之稱讚聲增加,不破在家之義務(五戒),身壞死後生於善趣與天界。

諸比丘!此等是布施之五勝利。」

隨從善士之法則     惠施者為人所愛
善士有戒梵行者     恆常為彼所親愛
彼等於眾而說法     除去一切之苦厄
彼將其法住於世     覺悟無漏且圓寂

三十六



「諸比丘!此等五種是應時之施。何等為五?



施〔遠〕來之人,施〔遠〕去之人,施病人,施飢荒時,凡〔初得〕新穀食、新果蓏,當先供具戒者。

諸比丘!此等是五種應時之施。」

智者應時施     富慈而不慳
正直如聖人     應時而布施
心意若清淨     其施福報大
此隨喜或又     經營業務人
其福報不小     人人有福分
施與有大果     予施而不悔
福乃有情者     後世之根基

三十七



「諸比丘!施食之施者,五處施於受者。何等為五?



施壽、施色、施樂、施有力、施辯。復次,施壽已而得天、人之壽,施色已而得天、人之色,施樂已而得天、人之樂,施力已而得天、人力,施辯已而得天、人之辯。

諸比丘!施食之施者,施此等五處於受者。」

賢人乃施與     壽力與色辯
智者施安樂     彼乃得安樂
施與壽力色     又施樂辯才
壽有長榮譽     何處皆受生

三十八



「諸比丘!有信心之善男子,有此等之五勝利。何等為五?



諸比丘!世間一切行善之善士,必唯憐憫於信者,而不信者不然;必唯相識於信者,而不信者不然;必唯攝受於信者,而不信者不然;必唯說法於信者,而不信者不然;信者身壞死後,生於善趣、天界。

諸比丘!如是等乃有信心善男子之五勝利。



諸比丘!譬如在方利地十字路之大榕樹,為四方鳥之歸向處。正如是,諸比丘!有信心之善男子為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等〕多人之歸向處。」

大樹枝與葉     有果幹與根
附果之鳥類     依止憑賴處
樂而依處時     行空者棲止
求蔭而往蔭     求果而食果
如是有戒者     信心士夫人
謙遜而不傲     和而溫與柔
如是世間人     福田乃離貧
離瞋與離癡     親近無漏人
彼等彼說法     除去一切苦
彼持法於世     悟無漏圓寂

三十九



「諸比丘!父母欲見此等五處於族中之子具足。何等為五?



被養育者當養育我等,或當應作我等之公務,或當承續家族之長久,或當繼承遺產,或又當獻供物於先亡之靈。

諸比丘!父母欲見是等五處於族中之子具足。」

智者見五處     欲子受養育
或養育我等     作我等公務
家族當永續     財產當繼承
或當獻供物     於先亡之靈
智者此等處     思惟而求子
正知之善人     感恩而知恩
隨念昔之恩     扶養於父母
彼等全義務     每受往昔恩
守教與養育     養人於家系
不斷信與戒     子乃受稱讚

四十



「諸比丘!大樹依止於雪山王,依五種增長而增長。何等為五?



依枝而增長,依葉而增長,依芽而增長,依皮而增長,依心而增長。

諸比丘!大樹依止於雪山王,依此等五種增長而增長。正如是,諸比丘!家屬依止於有信心之家主,依五種增長而增長。何等為五?



依信而增長,依戒而增長,依聞而增長,依捨而增長,依慧而增長。

諸比丘!家屬依止於有信心之家主,依是等五種增長而增長。」

僻遠地之荒野原     如聳立岩石之山
各種樹木所依附     其喬木逐漸增長
有與其相同之戒     有信家主於此世
依賴扶持而增長     與妻子以及親戚
相同伙伴與近親     依彼等家長生活
彼具戒者戒與捨     善之行有目共覩
彼等者模倣於彼     於一切賢明之時
成為生善趣之道     行諸法於此世間
慶賀於天眾之中     諸欲意如實歡喜

攝句:

須摩那、准提、郁迦、獅子、施勝利
時、食、信心、子、樹於是等為

第五 文荼王品

四十一



一時,世尊住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爾時,給孤獨長者往詣世尊所在處。至已,問訊世尊,坐於一面。世尊告坐於一面之給孤獨長者曰:



「長者!此等是得財之五因。何等為五?

長者!世間有聖弟子,起策精勵、流汗、以腕力如法聚集、依德而得財,令自身快樂,強盛擁護正樂,令妻子、奴僕、傭人快樂,強盛擁護正樂,此乃取得財之第一因。



復次,長者!有聖弟子,起策精勵、流汗、以腕力如法聚集、依德而得財,令朋友同輩快樂,強盛擁護正樂,此乃取得財之第二因。



復次,長者!有聖弟子,起策精勵、流汗、以腕力如法聚集、依德而得財,或火、或水、或王、或賊、或敵、或由相續者致災害,一切如是災禍之時,依財而防護,使自身幸福,此乃取得財之第三因。



復次,長者!有聖弟子,起策精勵、流汗、以腕力如法聚集、依德而得財,能作五種獻供,〔所謂〕:向親族之獻供、向客人之獻供、向先亡〔親族〕之獻供、向國王之獻供、向天上之獻供等是,此乃得財之第四因。



復次,長者!有聖弟子,起策精勵、流汗、以腕力如法聚集、依德而得財,為沙門、婆羅門而遠離憍醉放逸,安住於忍辱柔和,令調一己、令寂靜一己、令安泰一己,一切如是之沙門、婆羅門,昇於上位,生於天國,有樂之異熟,能招天國之勝妙為施物。此乃得財之第五因。

長者!是等乃得財之五因。



長者!實踐得財之此等五因,彼聖弟子之財若減少時,彼謂:『嗚呼!我實踐取得之因,而我之財減少。』如斯,彼無有懺悔。長者!實踐得財之此等五因,彼聖弟子之財若增加時,彼謂:『嗚呼!我實踐得財之因,而我之財增加。』如斯,彼無有悔,兩者皆無有悔。」

財物能受用     我有災禍時
傭養者皆散     進位作布施
更作五獻供     具戒而自制
近居梵行者     住賢人家時
求財其所求     我達而無悼
人隨念此事     體得人聖法
現世人讚彼     死而喜天國

四十二



「諸比丘!善士若生於族中,則為多人之利、益、樂;為父母之利、益、為樂;為妻子之利、益、樂;為奴隸、受僱者、從僕之利、益、樂;為朋友、同輩之利、益、樂;為沙門、婆羅門之利、益、樂。



諸比丘!譬如大雨滋長一切幼苗,為多人之利、益、樂。正如是,諸比丘!善士若生於族中,則為多人之利、益、樂;為父母之利、益、樂;為妻子之利、益、樂;為奴隸、受僱者、從僕之利、益、樂;為朋友、同輩之利、益、樂;為沙門、婆羅門之利、益、樂。」

得財施惠於諸人     神者擁護於義人
戒禁具足與多聞     德者其名聲不捨
居於正知與具戒     語詞真誠意慚愧
似閻浮檀金之飾     誰人豈可嗤於彼
諸天亦讚歎於彼     乃至梵天亦讚歎

四十三



爾時,給孤獨長者詣世尊之處。至已,問訊世尊,坐於一面,世尊告一面坐已之給孤獨長者曰:



「長者!此等之五法者,是可愛、可樂、可意,於世間難得。何等為五?

長者!壽是可愛、可樂、可意,於世間難得。色是可愛、可樂、可意,於世間難得。樂是可愛、可樂、可意,於世中難得。稱譽是可愛、可樂、可意,於世中難得。天界是可愛、可樂、可意,於世間難得。

長者!此等五法是可愛、可樂、可意,於世間難得。長者!此等是可愛、可樂、可意,於世間難得之五法,我不說或因乞求、或因希求而可獲得。



長者!若可愛、可意,於世間難得之此等五法,或因乞求、或因希求而可獲得,則為何世間有受苦?長者!聖弟子欲壽,或乞求長壽、或祈禱、或多思惟長壽,不可得長壽。長者!欲壽之聖弟子,能履修獲壽之道,所以者,彼之履修能致壽之道,能獲得長壽,彼乃獲得天或人之壽。



長者!聖弟子欲色,或乞求色、或祈禱、或多思惟色,不可得色。長者!欲色之聖弟子,能履修致色之道,所以者,彼之履修能致色之道,能獲得色,彼乃獲得天或人之色。



長者!聖弟子欲樂,或乞求樂、或祈禱、或多思惟樂,不可得樂。長者!欲樂之聖弟子,能履修致樂之道,所以者,彼之履修能致樂之道,能獲得樂,彼乃獲得天或人之樂。



長者!聖弟子欲稱譽,或乞求稱譽、或祈禱、或多思惟稱譽,不可得稱譽。長者!欲稱譽之聖弟子,能履修招稱譽之道,所以者,彼之履修能招稱譽之道,能獲得稱譽,彼乃獲得天或人之稱譽。



長者!聖弟子欲生天界,或乞求天界、或祈禱、或多思惟不界不可得天界。長者!欲生天界之聖弟子,能履修招天界〔果〕之道,所以者,彼之履修能招天界〔之果〕之道,能獲得天界〔果〕,彼乃獲得天界〔之果〕。」

壽命色稱譽     貴族與天界
逐次廣大者     希求樂輩者
作福不放逸     賢智者稱歎
智者不放逸     逮得二種利
於現法之利     屬後世之利
獲利堅固者     故名賢智人

四十四



一時,世尊住毘舍離大林中之重閣講堂。爾時,世尊於日之前分,著內衣,披衣執鉢,走向郁伽長者毘舍離家。至已,設席而坐。時,毘舍離人之郁伽長者即至近世尊。至近已,問訊世尊,坐於一面。一面坐已之毘舍離人郁伽長者,白世尊言:



「大德!我從世尊親近聆聞,親自信受,謂:『施可意物之人,得可意之物。』大德!我對沙羅樹花〔所造米粉之摶食〕,為可意。世尊哀愍我,請予接受。」世尊即哀愍而接受。

「大德!我從世尊親近聆聞,親自信受,謂:『施可意物之人,得可意物。』大德!我對摻棗之豚肉,為可意。世尊哀愍我,請予接受。」世尊即哀愍而接受。

「大德!我從世尊親近聆聞,親自信受,謂:『施可意物之人,得可意物。』大德!我對油炸蔬菜之莖,為可意。世尊哀愍我,請予接受。」世尊即愍而接受。

「大德!我從世尊親近聆聞,親自信受,謂:『施可意物之人,得可意物。』大德!我對種種之肉汁與種種除去佐味黑粒之米飯者,為可意。世尊哀愍我,請予接受。」世尊即哀愍而接受。

「大德!我從世尊親近聆聞,親自信受,謂:『施可意物之人,得可意物。』大德!我對迦尸布者,為可意。世尊哀愍我,而請予接受。」世尊即哀愍而接受。

「大德!我從世尊親近聆聞,親自信受,謂:『施可意物之人,得可意物。』大德!我對牀舖敷設深毛之黑毛氈,敷設白色之羊毛毯,敷設花紋之羊毛毯,敷設羚鹿之最勝毛毯,上備覆帳,兩邊有丹枕。大德!再者,又我等了知此事,謂:『此乃不適於世尊。』大德!我對栴檀之板者,價值百千金以下。世尊哀愍我,請予接受。」世尊即哀愍而接受。

爾時,世尊向毘舍離之郁伽長者,如是隨喜讚歎:

「布施可意之物品     即獲得可意之物
正直施眾舖被物     牀與食物及飲料
各種類別所需物     親近愛護與布施
了知羅漢如田園     捨棄給予而歡喜
彼善人可意施者     捨棄難捨得可意」

爾時,世尊向毘舍離之郁伽長者,如是隨喜讚歎已,即從座起而離去。其後彼時,毘舍離之郁伽長者死沒,而毘舍離之郁伽長者死後,即生隨一之意成〔天〕眾。

復次,爾時世尊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當時,郁伽天子於後夜,身色殊特,祇多林無隅不照,往詣世尊之處,至已,問訊世尊而立一面。世尊即告一面立已之郁伽天子曰:

「郁伽!如汝所希望者耶?」

「世尊!實如我所希望者。」

爾時,世尊即以偈告郁伽天子曰:

「可意之物行布施     當即獲得可意物
以最上物而布施     復得最上之事物
以最好物而布施     即當獲得最好物
以最勝物而布施     到達於最勝之處
最上最好之施者     以及最勝之施者
即使生於何處時     壽命長而有榮譽」

四十五



「諸比丘!是等五者生福、生善、引樂、勝妙、有樂之異熟,能令生於天界,能令得可愛、可欣、可意、利益、安樂。何等為五?



諸比丘!有人,將彼之衣服予比丘受用,具足無量心等持而住時,於彼生無量福、生善、引樂、勝妙、有樂之異熟,能令生於天界,能令得可愛、可欣、可意、利益、安樂。

諸比丘!有人,將彼之飲食施予比丘受用……。

諸比丘!有人,將彼之住處施予比丘受用……。

諸比丘!有人,將彼之牀座施予比丘受用……。

諸比丘!有人,將彼之病緣藥、資具施予比丘受用,具足無量心等持而住時,彼生無量福、生善、引樂、勝妙、有樂之異熟,能令生於天界,能令得可愛、可欣、可意、利益、安樂。

諸比丘!是等五者生福、生善、引樂,勝妙物,有樂之異熟,能令生於天界,能令得可愛、可欣、可意、利益、安樂。



諸比丘!復次,成就是等五者生福、生善之聖弟子,其福雖為計量,即生若干之福、生善、引樂、勝妙、有樂之異熟,能令生於天界,能生可愛、可欣、可意、利益、安樂者,唯只墮於無數量大福聚之數而已。

諸比丘!譬如大海水者難量。即或有若干水之阿羅迦,或有若干百水之阿羅迦,或有若干千水之阿羅迦,或有若干百千水之阿羅迦者,唯只墮於無數無量大水聚之數而已。正如是,諸比丘!成就此等五者,生福、生善之聖弟子,其福實為難量。即生若干福、生善、引樂、勝妙、有樂之異熟,能令生於天界,能生可愛、可欣、可意、利益、安樂者,唯只墮於無數無量大福聚之數而已。」

魚群聚集而棲住     河之大水為無邊
寶聚所在大怖畏     每注入海而成長
如是飲食衣牀座     施予智者福水流
河川注入於大海     譬如流水而注入

四十六



「諸比丘!此等乃五圓足。何等為五?即:信圓足、戒圓足、聞圓足、捨圓足、慧圓足等是。

諸比丘!此等乃五圓足。」

四十七



「諸比丘!此等乃五財。何等為五?即:信財、戒財、聞財、捨財、慧財是。又,諸比丘!何等為信財?



諸比丘!世間有聖弟子,為有信,信彼之世尊為……乃至……天人師、覺者、世尊,信如來之菩提。諸比丘!是名為信財。又,諸比丘!何等為戒財?



諸比丘!世間有聖弟子,遠離殺生……乃至……遠離穀酒、果酒、酒分之放逸處。諸比丘!是名為戒財。又,諸比丘!何等為聞財?



諸比丘!世間有聖弟子,為多聞……乃至……依見而能通達。諸比丘!是名為聞財。又,諸比丘!何等為捨財?



諸比丘!世間有聖弟子,住於家,心無慳吝之垢,放捨,伸手〔而施〕,欣棄於捨,滿意於乞者,頒施物使樂。諸比丘!是名為捨財。又,諸比丘!何等為慧財?



諸比丘!世間有聖弟子,具慧而作聖之決擇,趣盡正苦,成就生與滅之慧。諸比丘!是名為慧財。

諸比丘!此等乃五財。」

於如來之不動信     確立而稱讚其人
聖所愛與善良者     持戒於僧伽有信
若為所見正直人     則彼之活命不空
與人則言不貧窮     然於信戒或清淨
可精進於法之見     祈念智者之佛教

四十八



「諸比丘!或沙門、或婆羅門、或天、或魔、或梵天、或世間之何者,亦不能得此等之五處。五者為何?



或沙門、或婆羅門、或天、或魔、或梵天、或世間之何者,亦不能得所謂:『我勿老』之理;……所謂:『我勿病』之理;……所謂:『我勿死』之理;……所謂:『我勿盡』之理;或沙門、或婆羅門、或天、或魔、或梵天、或世間之何者,亦不能得所謂:『我勿滅』之理。



諸比丘!無聞之異生者老,彼老之時,如是不思擇,謂非唯我一人老,反之,有情之往來,凡有死生者,一切有情皆老;復次,我將老之時,可憂、可弱、可愁,可椎胸而號泣,可陷於迷亂,我飲食亦將無味,身色亦可變醜,作業亦將不靈活,又怨敵者可歡,又友朋者可憂。彼將滅時,憂、弱、愁,椎胸而號泣,陷於迷亂。

諸比丘!是名為無聞之異生,為中有餵毒之憂箭,而全自愁惱。



復次,諸比丘!無聞之異生,病……死……盡……滅。彼滅時,如是不思擇,謂:非唯我一人滅,反之,有情之往來,凡有死生者,一切之有情皆滅;復次,我滅之時,可憂、可弱、可愁,可椎胸而號泣,可陷於迷亂,我飲食亦將無味,身色亦可變醜,作業亦將不靈活,又怨敵者可歡,又友朋者可憂。彼滅之時,憂、弱、愁,椎胸而號泣,陷於迷亂。

諸比丘!是名為無聞之異生,是中有餵毒之憂箭,而全自愁惱。



諸比丘!又,具聞之聖弟子亦老,〔然〕彼將老時,如是思擇,謂:非唯我一人老,反之,有情之往來,凡有生死者,一切之有情皆老;復次,我將老之時,可憂、可弱、可愁,可椎胸而號泣,可陷於迷亂,我飲食亦將無味,身色亦變醜,作業亦不靈活,又怨敵者可歡,又友朋者可憂。彼將老之時,不憂、不弱、不愁、不椎胸而號泣,不陷於迷亂。

諸比丘!是名為具聞聖弟子,是已拔除餵毒之憂箭。無聞之異生,於其中而全自愁惱;聖弟子者,則無憂、無箭而全自安穩。



復次,諸比丘!具聞之聖弟子亦病……死……盡……滅,〔然〕彼將滅時,如是思擇,謂:非唯我一人滅,反之,有情之往來,凡有生死者,一切之有情皆滅;復次,我滅之時,可憂、可弱、可愁,可椎胸而號泣,可陷於迷亂,我飲食亦將無味,身色亦可變醜,作業亦將不靈活,又怨敵者可歡,又友朋者可憂。彼將滅時,不憂、不弱、不愁,不椎胸而號泣,不陷於迷亂。

諸比丘!是名具聞之聖弟子,是已拔除餵毒之憂箭。無聞之異生,於其中而全自愁惱;聖弟子者,則無憂、無箭而全自安穩。

諸比丘!或沙門、或婆羅門、或天、或魔、或梵天、或世間之任何者,亦不能得此等之五處。」

所憂愁者於世間     少之利亦不可得
了知人憂與苦痛     又怨敵者可歡悅
決定義知者賢人     遇災禍而不驚駭
於是則彼敵者苦     覩面與前不改變
讚歎咒文與善說     布施或者自習慣
每次可獲得利益     何時亦可勵其事
我與餘人此利益     若了知不可得者
則不憂堪忍堅業     如今之我欲如何

四十九



一時,世尊住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時,憍薩羅王波斯匿即詣世尊之處。至已,問訊世尊,坐於一面。爾時,王之夫人摩利迦命終。時有人即詣憍薩羅王波斯匿之處。至已,近耳而告之曰:「大王!夫人摩利迦命終。」作如斯言時,憍薩羅王波斯匿即苦痛、憂愁、落肩、伏面、沈思、困惑而坐。時,世尊即了知憍薩羅王波斯匿之苦痛、憂愁、落肩、伏面、沈思、困惑,而告憍薩羅王波斯匿曰:



「大王!或沙門、或婆羅門、或天、或魔、或梵天、或世間之任何者,亦不能得此等之五處。何者為五?

或沙門、或婆羅門、或天、或魔、或梵天、或世間之任何者,亦不能得所謂:『我勿老』之理……乃至……。

於世間之中憂愁……乃至……如今之我,將欲如何?」〔參照前四十八之偈頌〕

五十



一時,具壽那羅陀住波吒釐子〔華氏城〕之鷄園。爾時,文荼王夫人——可愛可意跋陀命終。彼即為可愛可意夫人命終而不沐浴、不塗油、不攝食物、不作業務,晝夜甚愛著於跋陀夫人之遺骸。時,文荼王告理財官披亞卡:「親愛之披亞卡!將跋陀夫人之遺骸納入鐵製之油槽,以專工之鐵製槽盛覆,使我等更得永見於跋陀夫人之遺骸。」「大王!唯然。」理財官披亞卡答文荼王已,而將跋陀夫人之遺骸納入鐵製之油槽,以專工之鐵槽盛覆。是時,理財官披亞卡謂:「此文荼王可愛可意夫人跋陀命終,彼〔王〕即為可愛可意夫人命終而不沐浴、不塗油、不攝食物、不作業務,晝夜甚愛著於跋陀夫人之遺骸。文荼王或將親近沙門、婆羅門,而聞彼之法以得拔憂箭耶?」又,理財官披亞卡謂:「彼之具壽那羅陀住波吒釐子〔華氏城〕鷄園。復次,對彼之具壽那羅陀,如是善揚稱讚之聲,〔謂:〕是智者、賢者、聰明、多聞,美所談,善辯才,年老且成阿羅漢。若文荼王親近具壽那羅陀,文荼王將聞具壽那羅陀之法,而得拔憂箭耶?」因此,理財官披亞卡即往詣文荼王所在處,至已而白文荼王:

「大王!彼之具壽那羅陀住波吒釐子〔華氏城〕鷄園。復次,對彼之具壽那羅陀,如是善揚稱讚之聲,〔謂:〕是智者、是賢者、聰明、多聞,美所談,善辯才,年老且成阿羅漢。復次,若大王親近具壽那羅陀大王將聞具壽那羅陀之法而得拔憂箭耶?」

「若然,親愛之披亞卡!告知具壽那羅陀!住於領土內之沙門、婆羅門,如我者乃不能預知而予親近耶?」

「誠然。大王!」理財官披亞卡答文荼王已,詣具壽那羅陀之處。至已問訊具壽那羅陀,坐於一面。一面坐已之理財官披亞卡白具壽那羅陀曰:

「大德!彼文荼王可愛可意夫人跋陀命終,彼即為可愛可意夫人跋陀命終而不沐浴、不塗油、不攝食物、不作業務,晝夜甚愛著於跋陀夫人之遺骸。大德!文荼王如聞具壽那羅陀之法而得拔憂箭,則向文荼王說法為甚幸。」

「披亞卡!對文荼王而言,今正是時。所謂時者,何時亦可。」

時,理財官披亞卡從座而起,問訊具壽那羅陀而右遶已,詣文荼王之處。至已,白文荼王曰:

「大王!具壽那羅陀首肯會面。對王而言,今正是時。所謂時者,何時亦可。」

「若然,親愛之披亞卡!今駕多善美之車乘!」

「大王!誠然。」理財官之披亞卡答文荼王已,駕多善美之車乘已,白文荼王曰:「大王!王之多善美車乘已駕妥。」



爾時,文荼王乘善美之車,與多善美之車乘俱,為面謁具壽那羅陀,以大王之威勢,向鷄園之方向前進。凡具車路者,以車代行已,從車而下,徒步進入園內,如是文荼王詣具壽那羅陀之處。至已,問訊具壽那羅陀,坐於一面。具壽那羅陀即告一面坐已之文荼王言:

「大王!或沙門、或婆羅門、或天、或魔、或梵天、或世間之任何者,亦不能得此等之五處。何等為五?……〔乃至〕……於世間之中憂愁……〔乃至〕……如今之我,將欲如何?〔參照四十八之二~六〕。」



作如是語時,文荼王白具壽那羅陀言:

「大德!是為何等之法門耶?」

「大王!是名拔憂箭之法門。」

「大德!嗚呼!確已拔除憂箭。大德!嗚呼!確已拔除憂箭。大德!我聽此法門而得拔除憂箭。」

時,文荼王即告理財官披亞卡而言:

「若此,親愛之披亞卡!荼毘跋陀夫人之遺骸,而為彼女作塔婆,今,我自今日始可沐浴,又可塗油,可攝食物,又可行業務。」

攝句:

取得、善士、施可愛可意物與等流
圓足、財、處、憍薩羅以及那羅陀

第二之五十

第六 蓋品

五十一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住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於此,世尊向諸比丘言:「諸比丘!」彼等諸比丘乃回答世尊:「大德!」世尊曰:



「諸比丘!此等五者是障、是蓋,覆蔽其心、衰損其慧。何等為五?



諸比丘!欲欲者是障、是蓋,覆蔽其心、衰損其慧。諸比丘!瞋者是障、是蓋,覆蔽其心、衰損其慧。諸比丘!惛眠者是障、是蓋,覆蔽其心、衰損其慧。諸比丘!掉悔者是障、是蓋,覆蔽其心、衰損其慧。諸比丘!疑者是障、是蓋,覆蔽其心、衰損其慧。

諸比丘!此等五者是障、是蓋,覆蔽其心、衰損其慧。



諸比丘!若比丘不斷此等五者之障、蓋,覆蔽其心、衰損其慧者,於慧無力而羸劣,則或知自利,或知利他,或知俱利,或依人之善行而更能作殊勝之聖性,可作證智見,無有此理。

諸比丘!譬如有山間之川,遠流、凌水勢、漂物。有人若於其兩側作水道之口。如是,諸比丘!中央之川流乃分散、擴大、分開而不可遠流、不可凌水勢、不可漂物。正如是,諸比丘!若比丘不斷此等五者之障、蓋,覆蔽其心、衰損其慧者,於慧無力而羸劣,則或知自利,或知利他,或知俱利,或依人之善行而更能作殊勝之聖性,可作證智見,無有此理。



諸比丘!若比丘斷此等五者之障、蓋,覆蔽其心、衰損其慧者,於慧有力時,則或可知自利,或可知利他,或可知俱利,或依人之善行而更能作殊勝之聖性,可作證智見,得有此理。

諸比丘!譬如有山間之川,遠流、凌水勢、漂物。有人若於其兩側閉水道之口。如是,諸比丘!中央之川流即不分散、不擴大、不分開而可遠流、可凌水勢、又可漂物。正如是,諸比丘!若比丘斷是等五者之障、蓋,覆蔽其心、衰損其慧者,於慧有力時,則或可知自利,或可知利他,或可知俱利,或依人之善行而更能作殊勝之聖性,可作證智見,得有此理。」

五十二



「諸比丘!正說者若說所謂不善聚,可說其為五蓋。諸比丘!此之五蓋者,乃是純不善聚。何等為五?



即欲欲蓋,瞋恚蓋,惛眠蓋,掉悔蓋,疑蓋等是。

諸比丘!正說者若說所謂不善聚,可說此等之五蓋。諸比丘!此之五蓋者,乃是純不善聚。」

五十三



「諸比丘!此等五者乃是勤行支。何等為五?



諸比丘!世間有信心之比丘,信彼世尊是:應供、正等覺、明行具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者、天人師、覺者、世尊,信如來之菩提。無病、無惱,能成就平等消化,不過冷,不過暖,中庸而堪勤行。無諂、無誑,對於或是〔大〕師、或是智者、或是同梵行者,如實表示自己。精進而住,以斷不善法,圓滿具足努力善法,為堅固勇猛,荷負善法而不捨。具慧能決擇,正趣苦盡,成就通達生滅之慧。

諸比丘!此等五者,乃是勤行支。」

五十四



「諸比丘!此等五時者,乃不堪精勤。何等為五?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老而朽邁。諸比丘!此乃不堪精勤之第一時。



復次,諸比丘!有比丘,病而為病所制。諸比丘!此乃不堪精勤之第二時。



復次,諸比丘!時饑饉而苗稼不稔,乞食難得,不能捃拾遺穀以活命。諸比丘!此乃不堪精勤之第三時。



復次,諸比丘!有林藪盜賊擾亂之怖畏,地方人乘於戰車,而往右往左。諸比丘!此乃不堪精勤之第四時。



復次,諸比丘!有僧伽破裂。復次,諸比丘!僧伽破裂時,互相謾罵、又互相譏諷、又互相諍訟、又互相背離;於此之際,不信者無信,又有信者信減少。諸比丘!此乃不堪精勤之第五時。

諸比丘!此等五時,乃不堪精勤。



諸比丘!此等五時,是堪於精勤。何等為五?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年少、壯而髮黑,具有第一青年期之美齡。諸比丘!此乃堪於精勤之第一時。



復次,諸比丘!有比丘,無病、無惱,能具平等之消化,不過冷,不過暖,中庸而堪於勤行。此乃堪於精勤之第二時。

一〇

復次,諸比丘!時豐年而苗稼稔,乞食易得,捃拾遺穀而得活命。諸比丘!此乃堪於精勤之第三時。

一一

復次,諸比丘!人人和合,相互喜悅,不互諍訟,恰如乳與水。以相互親愛之眼相視而住。諸比丘!此乃堪於精勤之第四時。

一二

復次,諸比丘!僧伽和合,相互喜悅,無有諍訟,遵守同一規定,安穩而住。復次,諸比丘!僧伽和合時,互不相罵,又互不相譏,又互不相諍,又互不相背。於此之際,不信者生信,又有信者得予增進。諸比丘!此乃堪於精勤之第五時。

諸比丘!此等五時,乃堪於精勤。」

五十五



一時,世尊住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復次,爾時,有母子兩人,入雨安居而為比丘與比丘尼。彼等乃相互再三欲會見,母亦屢次再三欲見其子,子亦屢次再三欲見其母,彼等乃由屢次會見而相觸,由相觸而狎親,由狎親而墮貪愛。彼等以貪愛心,不捨學戒,顯羸劣而行交會。



爾時,眾多比丘即詣世尊之處。至已,問訊世尊,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彼等諸比丘白世尊言:

「大德!此之舍衛〔城〕有母子二人,入雨安居而為比丘與比丘尼。彼等乃相互再三欲見,母亦屢次再三欲見其子,子亦屢次再三欲見其母,彼等乃由屢次會見而相觸,由相觸而狎親,由狎親而墮貪愛。彼等以貪愛心,不捨戒學,顯羸劣而行交會。」



「諸比丘!彼癡人者謂:母不貪愛其子,子亦不貪愛其母耶?諸比丘!我不見其他之色如是可貪、如是可欲、如是可醉、如是可縛、如是可萎、如是障證無上之軛安穩,諸比丘!彼即是女人之色。諸比丘!有情者乃渲染、貪、縛、萎、堅著於女人之色,彼等即為女人之色所捕,而憂於長夜。

諸比丘!我不見其他之聲如是可貪、如是可欲、如是可醉、如是可縛、如是可萎、如是障證無上之軛安穩,……他之香……他之味……他之觸,諸比丘!此即女人之觸。諸比丘!有情者乃染、貪、縛、萎、堅著於女人之觸。彼等即受捕於女人之觸,而憂於長夜。諸比丘!女人雖行走,亦為捕捉男子之心而止,住、坐、臥、笑、語、謠、泣、氣絕、死,亦為捕捉男子之心而住。諸比丘!正說者,若有說魔之普遍羂索,則女人方是正說者所說魔之普遍羂索。」

可言能執劍     惡鬼亦可言
急著有毒蛇     被咬命不果
唯一人之時     不語一人女
女人以盻笑     即失念為縛
或者被服亂     又優雅語言
彼期無稱讚     即氣絕或死
人即將五欲     方見女人色
色聲味與香     觸物亦悅意
漂流欲瀑流     於欲愚癡人
轉時趣有有     引導入輪迴
遍知一切欲     無恐怖舉動
居世渡彼岸     獲諸漏滅盡

五十六



一時,有隨一比丘,詣自己之親教師處。至已,而白親教師言:

「大德!今我身倦怠,又我不明於各方,又〔止觀之〕法不顯現於我,又惛眠捕捉我心而住,又不欣行梵行,又我於諸法有疑。」



爾時,彼比丘即隨彼共住之比丘,詣世尊之處,至已,問訊世尊,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彼比丘白世尊言:

「大德!此比丘作如是言,謂:『大德!今我身倦怠,又我不明於各方,又〔止觀之〕法不顯現於我,又惛眠捕捉我心而住,又不欣行梵行,又我於諸法有疑。』」



「比丘!此是理所當然。不防護諸根,於食不知量,不精勤覺醒,不觀察諸善法,於初夜、後夜怠惰菩提分法修習而住時,身即倦怠,彼不明於各方,又〔止觀之〕法不顯現於彼,又惛眠捕捉彼心而住,又不欣行梵行,又彼於諸法有疑。故比丘!汝應如是學:

我當護諸根門,於食當知量,當精勤覺醒,當觀察諸善法,於初夜、後夜當勤勵菩提分法之修習而住。

比丘!汝應如是學。」



爾時,彼比丘受世尊之教授,從座而起,問訊世尊,右遶而去;而彼比丘即孤獨而退,不放逸,熾然不惜身命而住,不久善男子等乃由家趣向非家為目的,將彼無上梵行之究竟,於現法而自了知、作證、具足而住。生乃盡,梵行已住,所辦已辦,復了知無還於現狀,而又彼比丘乃為阿羅漢之一。

爾時,得阿羅漢之彼比丘,即詣親教師處,至已白親教師言:



「大德!如今我身不倦怠,又我亦明了於各方,又〔止觀之〕法已顯現於我,又惛眠不捕捉我心而住,又欣行梵行,又我於諸法不疑。」



爾時,彼比丘即隨彼之共住比丘,詣世尊之處。至已,問訊世尊,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彼比丘白世尊言:

「大德!此比丘作如是言,謂:『大德!今我身不倦怠,又我明了於各方,又〔止觀之〕法顯現於我,又惛眠不捕捉我心而住,又欣行梵行,又我於諸法不疑。』」



「比丘!此是理所當然。防護諸根,於食知量,精勤覺醒,觀察諸善法,於初夜、後夜勉勵菩提分法之修習而住時,身不倦怠,彼明了於各方,又〔止觀之〕法顯現於彼,又惛眠不捕捉彼心而住,又欣行梵行,又彼於諸法不疑。故諸比丘!汝等應如是學:

我等當護諸根之門,於食知量,精勤覺醒,觀察諸善法,於初夜、後夜勉勵菩提分法之修習而住。」

五十七



「諸比丘!此等五處者,或女人、或男子、或在家、或出家皆應屢屢觀察。何等為五?



我乃可老者,未超越於老。或女人、或男子、或在家、或出家皆應屢屢觀察。我乃可病者,未超越於病。或女人、或男子、或在家、或出家皆應屢屢觀察。我乃可死者,未超越於死。或女人、或男子、或在家、或出家皆應屢屢觀察。一切我所愛可意之物,皆可變亡。或女人、或男子、或在家、或出家皆應屢屢觀察。我有業,領受業,以業為因,以業為親緣,以業為歸趣,我所造善惡之業我應領受。或女人、或男子、或在家、或出家皆應屢屢觀察。又,諸比丘!緣何道理,我乃可老者,未超越於老,或女人、或男子、或在家、或出家皆應屢屢觀察耶?



諸比丘!有情之壯年者,則有壯年之憍,醉於其憍而以身行惡行、以語行惡行、以意行惡行,若屢屢觀察此理,則一切壯年之憍可完全斷滅,或復減輕。

諸比丘!緣此道理,我乃可應老者,未超越於老,或女人、或男子、或在家、或出家皆應屢屢觀察。又,諸比丘!緣何道理,我乃可病者,未超越於病。或女人、或男子、或在家、或出家皆應屢屢觀察耶?



諸比丘!有情之無病者,則有無病之憍,醉於其憍而以身行惡行、以語行惡行、以意行惡行,若屢屢觀察此理,則一切無病之憍可完全斷滅,或復減輕。

諸比丘!緣此道理,我乃可病者,未超越於病,或女人、或男子、或在家、或出家皆應屢屢觀察。又,諸比丘!緣何道理,我乃可死者,未超越於死,或女人、或男子、或在家、或出家皆應屢屢觀察耶?



諸比丘!有情之命者,則有命之憍,醉於此憍而以身行惡行、以語行惡行、以意行惡行,若屢屢觀察此理,則一切命之憍,即可〔完全〕斷滅,或復減輕。

諸比丘!緣此道理,我乃可死者,未超越於死,或女人、或男子、或在家、或出家皆應屢屢觀察。又,諸比丘!緣何道理,我所愛可意之物皆可變亡,或女人、或男子、或在家、或出家皆應屢屢觀察耶?



諸比丘!於有情之所愛,則有欲之欲,染其欲而以身行惡行、以語行惡語、以意行惡行,若屢屢觀察其理,則一切欲之欲可完全斷滅,或復減輕。

諸比丘!緣此道理,我所愛可意之物,皆可變亡,或女人、或男子、或在家、或出家皆應屢屢觀察。又,諸比丘!緣何道理,我有業,領受業,以業為因,以業為親緣,以業為歸趣,我所造善惡之業應領受,或女人、或男子、或在家、或出家皆應屢屢觀察耶?



諸比丘!於有情有身惡行、語惡行、意惡行,若屢屢觀察此理,則一切之惡行者,即可完全斷滅,或復減輕。

諸比丘!緣此道理,我有業,領受業,以業為因,以業為親緣,以業為歸趣,我所造善惡之業,我應領受,或女人、或男子、或在家、或出家皆應屢屢觀察。



諸比丘!若彼聖弟子有如次之簡擇:非唯我獨自應老、未超越於老,往來死生之一切有情乃應老、未超越於老。〔如斯簡擇〕若屢屢觀察此理,則〔出世之〕道乃生。彼即修習、多作其道。彼若修習、多作其道,則〔十〕結可〔完全〕斷滅,〔七〕隨眠乃能遠離。非唯我獨自應病、未超越於病,往來死生之一切有情乃應病、未超越於病。若屢屢觀察此理,則〔出世之〕道乃生。彼即修習、多作其道。彼若修習、多作其道,則〔十〕結可〔完全〕斷滅,〔七〕隨眠乃能遠離。非唯我獨自應死、未超越於死,往來死生之一切有情,乃應死者、未超越於死。若屢屢觀察此理,則〔出世之〕道乃生。彼即修習、多作其道。彼若修習、多作其道,則〔十〕結可斷滅,〔七〕隨眠乃能遠離。非唯我獨自所愛可意之物變亡,往來死生之一切有情所愛、可意之物,乃可變亡。若屢屢觀察此理,則〔出世之〕道生。彼即修習、多作其道。彼若修習、多作其道,則〔十〕結可斷滅,〔七〕隨眠乃能遠離。非唯我獨自有業,領受業,以業為因,以業為親緣,以業為歸趣,我所造善惡之業,

非唯我領受,往來死生之一切有情有業,領受業,以業為因,以業為親緣,以業為歸趣,彼等所造善惡之業,彼等皆領受。若屢屢觀察此理,則〔出世之〕道生。彼即修習、多作其道。彼若修習、多作其道,則〔十〕結可斷滅,〔七〕隨眠乃能遠離。」

能定病與老     亦復能定死
有如法規律     是異生厭嫌
如斯法有情     我亦應厭此
於如是之我     此事殊相應
我如斯思惟     了知無依性
無病與壯年     成有命憍者
戰勝一切憍     見出家安穩
我發勤精進     望求成涅槃
今我於諸欲     亦無修習欲
可成不退轉     果遂羅門行

五十八



一時,世尊住毘舍離〔城〕大林中之重閣講堂。爾時,世尊於日前分時,著內衣,披衣執鉢,為乞食而入毘舍離〔城〕,於毘舍離〔城〕行乞已,食後而還,入大林中,為晝息而坐於樹下。復次,爾時,眾多之栗遮毘童子等執搭箭之弓,帶領狗群,往右往左徘徊於大林中。見世尊坐於一樹下,見已而拋卻搭箭之弓,將狗群卻退一面,詣世尊之處。至已,問訊世尊而各自默然伸手合掌,侍於世尊。爾時,復有栗遮毘摩訶那摩散步於大林中,往右往左徘徊其間,見彼等栗遮毘童子各自默然伸手合掌侍於世尊。見已,而詣世尊之處。至已,問訊世尊立於一面。立於一面之栗遮毘摩訶那摩乃唱優陀那言:

「跋祇王萬歲!跋祇王萬歲!」

「摩訶那摩!汝何故如斯言:『跋祇王萬歲!跋祇王萬歲!』耶?」

「大德!此等栗遮毘童子甚是放蕩、粗野、傲慢。家族所贈之禮物,或有甘蔗、或棗子、或糕點、或麥芽糖、或糖菓,皆為彼等奪取而食,奪取而食且蹴貴婦人或少女之背後。彼等今卻各自默然伸手合掌而侍於世尊。」

「摩訶那摩!凡為善男子而具有五法者,或剎帝利灌頂王、或承領父祖傳下之土地者、或部隊之將軍者、或聚落之聚落主、或民團之長、或復於各家門中各別為上位者,唯可期待繁榮而不衰退。何等為五?



摩訶那摩!世有善男子,起策精勵,流汗,以腕力聚集如法、依德而得之財,恭敬、尊重、崇敬、供養父母。於是,被恭敬、尊重、崇敬、供養父母即以美意而愍念:『汝獲久生,受保護而長壽!』摩訶那摩!為父母所愍念之善男子,唯可期待繁榮而不衰退。



復次,摩訶那摩!有善男子,起策精勵,流汗,以腕力聚集如法、依德而得之財,恭敬、尊重、崇敬、供養妻子、奴僕、傭人。於是,被恭敬、尊重、崇敬、供養妻子、奴僕、傭人即以美意而愍念:『汝獲久生,受保護而長壽!』摩訶那摩!為妻子、奴僕、傭人所愍念之善男子,唯可期待繁榮而不衰退。



復次,摩訶那摩!有善男子,起策精勵,流汗,以腕力聚集如法、依德而得之財,恭敬、尊重、崇敬、供養比鄰與為〔自己之〕田地作業人。於是,被恭敬、尊重、崇敬、供養之比鄰於為〔自己之〕田地作業之人等即以美意而愍念:『汝獲久生,受保護而長壽!』摩訶那摩!為比鄰與為〔自己之〕田地作業之人等所愍念之善男子,唯可期待繁榮而不衰退。



復次,摩訶那摩!有善男子,起策精勵,流汗,以腕力聚集如法、依德而得之財,恭敬、尊重、崇敬、供養接受一切贈品之諸天。於是,被恭敬、尊重、崇敬、供養接受贈品之諸天,即以美意而愍念:『汝獲久生,受保護而長壽!』摩訶那摩!為諸天所愍念之善男子,唯可期待繁榮而不衰退。



復次,摩訶那摩!有善男子,起策精勵,流汗,以腕力聚集如法、依德而得之財,恭敬、尊重、崇敬、供養沙門婆羅門。於是,被恭敬、尊重、崇敬、供養之沙門、婆羅門即以美意而愍念:『汝獲久生,受保護而長壽!』摩訶那摩!為沙門婆羅門所愍念之善男子,唯可期待繁榮而不衰退。

摩訶那摩!凡為善男子而具有五法者,或剎帝利灌頂王、或承領祖先傳下之土地者、或部隊之將軍者、或聚落之聚落主、或民團之長、或復於各家門中各別為上位者,唯可期待繁榮而不衰退。」

承事母與父     恆幸惠妻子
又與家庭人     為從人利益
利益為兩者     具戒之賢人
先逝世親屬     又今生活人
沙門婆羅門     又惠及諸天
住家之正義     起歡喜之心
彼善事作已     可供養稱讚
現世人稱彼     死而生天界

五十九



「諸比丘!於老年出家之人,而能成就五法者難得。何等為五?



諸比丘!於老年出家之人,而聰敏者難得,行儀之圓滿者難得,多聞者難得,說法者難得,持律者難得。

諸比丘!於老年出家之人,而能成就此等五法者難得。」

六十



「諸比丘!於老年出家之人,而能成就五法者難得。何等為五?



諸比丘!於老年出家之人,而能善語者難得,能善持所受者難得,能〔教授而〕敬受者難得,能說法者難得,能持律者難得。

諸比丘!於老年出家之人,而能成就此等五法者難得。」

攝句:

五障、五蓋、勤行支、五時、母與子
親教師、處、栗遮毘童子與其餘二者

第七 想品

六十一



「諸比丘!若修行或多作如是等之五想,則有大果,大勝利,潤於甘露,終於甘露。何等為五?



即不淨想、死想、過患想、食違逆想、一切世界無欣喜想等是。

諸比丘!若修行或多作是等之五想,則有大果,有大勝利,潤於甘露,終於甘露。」

六十二



「諸比丘!若修行或多作此等之五想,則有大果,有大勝利,潤於甘露,終於甘露。何等為五?



即無常想、無我想、死想、食違逆想、一切世界無欣喜想等是。

諸比丘!若修行或多作此等之五想,則有大果,有大勝利,潤於甘露,終於甘露。」

六十三



「諸比丘!依五增長而增長之聖弟子,即依聖增長而增長,受堅固最勝之身。何等為五?



即依信而增長、依戒而增長、依聞而增長、依捨而增長、依慧而增長。

諸比丘!依此等之五增長而增長之聖弟子,即依聖增長而增長,受堅固最勝之身。」

信戒慧增長     又捨聞二者
如斯善智人     受現堅固身

六十四



「諸比丘!依五增長而增長之女聖弟子,即依聖增長而增長,受堅固最勝之身。何等為五?



即依信而增長、依戒而增長、依聞而增長、依捨而增長、依慧而增長。

諸比丘!依此等之五增長而增長之女聖弟子,即依聖增長而增長,受堅固最勝之身。」

信戒慧增長     又捨聞二者
如斯善智女     受現堅固身

六十五



「諸比丘!成就五法之比丘,即堪與同梵行者論議。何等為五?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自具足戒,又對戒具足之論而發問時能記說。自具足定,又對定具足之論而發問時能記說。自具足慧,又對慧具足之論而發問時能記說。自具足解脫,又對解脫具足之論而發問時能記說。自具足解脫智見,又對解脫智見具足之論而發問時能記說。

諸比丘!成就此等五法之比丘,即堪與同梵行者論議。」

六十六



「諸比丘!成就五法之比丘,即堪與同梵行者共住。何等為五?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自具足戒,又對戒具足之論而發問時能記說。自具足定,又對定具足之論而發問時能記說。自具足慧,又對慧具足之論而發問時能記說。自具足解脫,又對解脫具足之論而發問時能記說。自具足解脫智見,又對解脫智見具足之論而發問時能記說。

諸比丘!成就如是等五法之比丘,即堪與同梵行者共住。」

六十七



「諸比丘!無論任何比丘、比丘尼,若修五法,多作五法,彼即可期望於二果中之隨一果,得現法之慧,無論任何餘依者,則為不還性。何等為五?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修欲三摩地勤行成就神足,修勤三摩地——心三摩地——觀三摩地勤行成就神足,〔修〕第五增上精進。

諸比丘!無論任何比丘、比丘尼,若修此等五法,多作是等五法,彼乃可期待二果中之隨一果,得現法之慧,無論任何餘依,則為不還性。」

六十八



「諸比丘!我於自覺之前,為未現等覺之菩薩時,修此等五法,多作五法。何等為五?



我乃修欲三摩地勤行成就神足,修勤三摩地——心三摩地——觀三摩地勤行成就神足,〔修〕第五增上精進。諸比丘!我自修第五增上精進之此等法故,多作故,凡以證智可予作證,我以證智作證其法而引發於心,隨其範圍而各自可得滿足;我若領受種種之神通……乃至……至梵世亦令身到,隨其範圍而各自可得予滿足;我若……乃至……諸漏已盡故,無漏之心解脫、慧解脫於現法自以證智作證,具足而住;隨其範圍而各自可得予滿足。」

六十九



「諸比丘!若修行或多作是等五法,則能引導一向厭離、離貪、滅、寂、通智、等覺、涅槃。何等為五?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循身觀不淨而住,於食而有違逆想,於一切世間而有不欣樂想,循一切行而觀無常;復於彼內心,善自安立死想。

諸比丘!若修行或多作此等之法,則能引導一向厭離、離貪、滅、寂、通智、等覺、涅槃。」

七十



「諸比丘!若修行或多作是等之五法,則能引導漏盡。何等為五?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循身觀不淨而住,於食而有違逆想,於一切世間而有不欣樂想,循一切行而觀無常;復於彼之內心,善自安立死想。

諸比丘!若修或多作此等之五法,則能引導漏盡。」

攝句:

說明二想、二增長及論議
共住、二神足、厭離與漏盡

第八 戰士品

七十一



「諸比丘!若修行或多作此等五法,則有心解脫果及心解脫果之勝利,又有慧解脫果及慧解脫果之勝利。何等為五?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循身觀不淨而住,於食而有違逆想,於一切世間有不欣樂想,循一切行而觀無常,復於彼之內心,善自安立死想。

諸比丘!若修行或多作此等五法,則有心解脫果及心解脫果之勝利,又有慧解脫果及慧解脫果之勝利。



諸比丘!比丘有心解脫及慧解脫時,諸比丘!此比丘即稱為已拔關、已埋塹、已拔箭、已外戶、已倒幢、已卸擔、已離繫之聖者。又,諸比丘!云何為有比丘已拔關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無明已斷,根已斫,如〔被〕截羅樹之殘幹,能滅,當來無生。諸比丘!如是者有比丘是已拔關。又,諸比丘!云何為有比丘是已埋塹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反覆有生之輪迴已斷,根已斫,如〔被〕截羅樹之殘幹,能滅,當來無生。諸比丘!如是者有比丘是已埋塹。又,諸比丘!云何為有比丘是已拔箭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渴愛已斷,根已斫,如〔被〕截羅樹之殘幹,能滅,當來無生。諸比丘!如是者有比丘是已拔箭。又,諸比丘!云何為有比丘已外戶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五順下分結已斷,根已斫,如〔被〕截羅樹之殘幹,能滅,當來無生。諸比丘!如是者有比丘是已外戶。又,諸比丘!云何為有比丘是已倒幢、已卸擔、已離繫之聖者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我慢已斷,根已斫,如〔被〕截羅樹之殘幹,能滅,當來無生。諸比丘!如是比丘是已倒幢、已卸擔、已離繫之聖者。」

七十二



「諸比丘!若修行或多作此等五法,則有心解脫果及心解脫果之勝利,又有慧解脫果及慧解脫果之勝利。何等為五?



即:無常想、於無常之苦想、於苦之無我想、斷想、離貪想等是。

諸比丘!若修行或多作此等五法,則有心解脫果及心解脫果之勝利,又有慧解脫果及慧解脫果之勝利。



諸比丘!比丘有心解脫及慧解脫時,諸比丘!此比丘即稱為已拔關、已埋塹、已拔箭、已外戶、已倒幢、已卸擔、已離繫之聖者。又,諸比丘!云何為有比丘已拔關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無明已斷,根已斫,如〔被〕截羅樹之殘幹,能滅,當來無生。諸比丘!如是者有比丘是已拔關。又,諸比丘!云何為有比丘是已埋塹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反覆有生之輪迴已斷,根已斫,如〔被〕截羅樹之殘幹,能滅,當來無生。諸比丘!如是者有比丘是已埋塹。又,諸比丘!云何為有比丘已拔箭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渴愛已斷,根已斫,如〔被〕截羅樹之殘幹,能滅,當來無生。諸比丘!如是者有比丘是已拔箭。又,諸比丘!云何為有比丘已外戶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五順下分結已斷,根已斫,如截羅樹之殘幹,能滅,當來無生。諸比丘!如是者有比丘是已外戶。又,諸比丘!云何為有比丘是已倒幢、是已卸擔、是已離繫之聖者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我慢已斷,根已斫,如截羅樹之殘幹,能滅,當來無生。諸比丘!如是者有比丘是已倒幢、是已卸擔、是已離繫之聖者。」

七十三



爾時,有隨一之比丘,詣世尊之處。至已,問訊世尊,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彼比丘白世尊言:

「大德!法住者,法住者,大德!齊具何之比丘,為法住者耶?」



「比丘!世間有比丘,通達於法,謂:契經、應頌、記說、諷頌、無問自說、如是說、本生、未曾有法、智解等是。彼依其法通達而度日,廢獨居,不精進於內心之寂止。比丘!是名為多通達比丘,而非法住者。



復次,比丘!有比丘有聞、通達,廣為他人說法,彼依其法教示而度日,廢獨居,不精進於內心之寂止。比丘!是名多教示比丘,而非法住者。



復次,比丘!有比丘有聞、通達,廣為讀誦其法,彼依其讀誦而度日,廢獨居,不精進於內心之寂止。比丘!是名多讀誦比丘,而非法住者。



復次,比丘!有比丘有聞、通達,以心隨尋、隨伺其法,以意而隨觀〔其法〕。彼依其法尋思而度日,廢獨居,不精進於內心之寂止。比丘!是名多尋思比丘,而非法住者。



比丘!世間有比丘,通達於法,謂:契經、應頌、記說、諷頌、無問自說、如是說、本生、未曾有法、智解等是。彼不依其法通達而度日,不廢獨居,精進於內心之寂止。比丘!如是者為法住比丘。



比丘!如是我說比丘之多得達、多教示、多讀誦、多尋思、法住者。比丘!凡〔大〕師為利益而起憐愍心,哀愍而對弟子應作者,我為汝等而作。比丘!〔於〕此等樹下,此等空屋,比丘!當靜觀!勿放逸,勿後悔,此是我對汝等之所教誡。」

七十四



爾時,有隨一之比丘,詣世尊之處。至已,問訊世尊,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彼比丘白世尊言:

「大德!法住者,法住者,大德!齊具何得為法住者耶?」



「比丘!世間有比丘,得達於法,謂:契經、應頌、記說、諷頌、無問自說、如是說、本生、未曾有法、毘陀羅。然而不解以上其〔法〕之慧義。比丘!是名為多學誦比丘,而非法住者。



復次,比丘!有比丘有聞、得達,廣為他人說法,然而不解以上其〔法〕之慧義。比丘!是名為多教示比丘,而非法住者。



復次,比丘!有比丘有聞、得達,廣為讀誦其法,然而不解以上其〔法〕之慧義。比丘!是名為多讀誦比丘,而非法住者。



復次,比丘!有比丘有聞、得達,以心隨尋、隨伺其法,以意而隨觀,然而不解以上其〔法〕之慧義。比丘!是名為多尋思比丘,而非法住者。



比丘!世間有比丘,得達於法,謂:契經,應頌、記說、諷頌、無問自說、如是說、本生、未曾有法、毘陀羅。又了解以上其〔法〕之慧義。比丘!如是乃為法住比丘。



比丘!如是我說比丘之多得達、多教示、多讀誦、多尋思、法住者。比丘!凡〔大師〕為利益而起憐愍心,哀愍而對弟子應作者,我為汝等而作。比丘!〔於〕此等樹下,此等空屋,比丘!當靜觀!勿放逸,勿後悔,此乃我對汝等之所教誡。」

七十五



「諸比丘!有此等之五戰士,存在於世。何等為五?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戰士,連見戰地起塵埃亦恐懼、戰慄,蹈而不前,不能戰鬥。諸比丘!世間有如是一類之戰士。諸比丘!有此第一種戰士存在於世。



復次,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之戰士,容忍戰地塵埃聚,而見幢群則恐懼、戰慄,蹈而不前,不能戰鬥。諸比丘!世間有如是一類之戰士。有此第二種戰士存在於世。



復次,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之戰士,容忍戰地塵埃聚、幢群,而聽聞喊聲則恐懼、戰慄,蹈而不前,不能戰鬥。諸比丘!世間有如是一類之戰士。諸比丘!有此第三種戰士存在於世。



復次,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之戰士,容忍戰地塵埃聚、幢群、喊聲,而相爭敗陣失神。諸比丘!世有如是一類之戰士。諸比丘!有此第四種戰士而存在於世。



復次,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之戰士,容忍戰地塵埃聚、幢群、喊聲、相爭,彼乃勝其戰鬥,成為勝者,即住於其本營。諸比丘!世間有如是一類之戰士。諸比丘!有此第五種戰士而存在於世。

諸比丘!有此等五戰士而存在於世。



諸比丘!正如是,譬喻此等之戰士,有五者補特伽羅存在於諸比丘中。何等為五?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連見塵埃聚亦恐懼、戰慄,蹈而不前,不能繼續梵行,示弱於學,棄學而退轉。彼之塵埃聚者何耶?諸比丘!世間有比丘,聽說於某村或某邑,有女人或童女,美麗,勝於所見,見者歡喜,成就最上之色形。彼聞已而恐懼、戰慄,蹈而不前,不能繼續梵行。示弱於學,棄學而退轉。此是彼之塵埃聚。

諸比丘!譬如彼戰士,連見塵埃聚亦恐懼、戰慄,蹈而不前,不能戰鬥。諸比丘!我說可如是譬喻如此之補特伽羅。諸比丘!世間有如是一類之補特伽羅。諸比丘!是可喻為第一種之戰士,有此補特伽羅存在於諸比丘之中。



復次,諸比丘!有比丘容忍戰地塵埃聚,然見幢群則恐懼、戰慄,蹈而不前,不能繼續梵行,示弱於學,棄學而退轉。彼幢群者何耶?諸比丘!世間有比丘,雖不聞於某村或某邑,有女人或童女,美麗,勝於所見,見者歡喜,成就最上之色形,而自見女人或童女之美麗,勝於所見,見者歡喜,成就最上之色形。彼見此女已,而恐懼、戰慄,蹈而不前,不能繼續梵行,示弱於學,棄學而退轉,此是彼之幢群。

諸比丘!譬如彼戰士,容忍戰地塵埃聚,而見幢群則恐懼、戰慄,蹈而不前,不能戰鬥。諸比丘!我說可如是譬喻如此之補特伽羅。諸比丘!世間有如是一類之補特伽羅。諸比丘!是可喻為第二種之戰士,有此補特伽羅存在於諸比丘中。

一〇

復次,諸比丘!有比丘容忍戰地塵埃聚、幢群,而聽聞喊聲則恐懼、戰慄,蹈而不前,不能繼續梵行,示弱於學,棄學而退轉。彼喊聲者何耶?諸比丘!世間有女人,接近居林中、或居樹下、或接近居空屋之比丘已,嘲笑、敘談,拍手哄笑,發輕弄之語。彼為女人所嘲笑、敘談,拍手哄笑而恐懼、戰慄,蹈而不前,不能繼續梵行,示弱於學,棄學而退轉。此是彼喊聲。

諸比丘!譬如有戰士,容忍戰地塵埃聚、幢群,而聽聞喊聲則恐懼、戰慄,蹈而不前,不能戰鬥。諸比丘!我說可如是譬喻如此之補特伽羅。諸比丘!世間有如是一類之補特伽羅。諸比丘!是可喻為第三戰士,有此補特伽羅存在於諸比丘中。

一一

復次,諸比丘!有比丘容忍戰地塵埃聚、幢群、喊聲,而相鬥敗陣而失神。其相鬥者何耶?諸比丘!世間有女人,接近於居林中、或居樹下、或居空屋之比丘已,侵犯而坐,侵犯而臥,擁抱。彼為女人所侵犯而坐,侵犯而臥,所擁抱,不棄學,不示羸劣而行婬事。此是其相鬥。

諸比丘!譬如有彼戰士,容忍戰地塵埃聚、幢群、喊聲,於相爭敗陣而失神。諸比丘!我說可如是譬喻如此之補特伽羅。諸比丘!世間有如是一類之補特伽羅。諸比丘!是可喻為第四種戰士,有此補特伽羅存在於諸比丘中。

一二

復次,諸比丘!有比丘,容忍戰地塵埃聚、幢群、喊聲、相鬥,彼乃勝其戰鬥,成為勝者,即住於其本營。其本營者何耶?諸比丘!世間有女人,接近於居林中、或居樹下、或居空屋之比丘已,侵犯而坐,侵犯而臥,擁抱。彼為女人所侵犯而坐,侵犯而臥,被擁抱,脫離而去隨意之處。彼則利用叢林、樹下、山、窟、岩龕、塚間、高原、空處、稻桿積所遠離之坐臥處,或居林中、或居樹下、或居空屋,結跏趺坐,惟願端身,安立對面之念。彼斷世中之貪,心無貪而住,淨治心之貪欲;斷瞋失,心無瞋而住,饒益悲愍一切有情,淨治心之瞋失;斷惛眠,無惛眠而住,有光明想,以正念正知而淨治惛眠之心;斷掉悔,無掉舉而住,以內心寂靜而淨治心之掉悔;斷疑慮,祛除疑慮而住,於善法無疑慮,淨治心之疑慮。彼乃斷染污其心、羸弱其慧之此等五蓋,離欲……乃至……具足第四靜慮而住。彼乃如是而心得定、清淨、潔白、無垢,遠離染污,得柔軟、堪忍、不動而住之時,引發為盡諸漏之心。彼乃如實了知是苦,如實了知是苦集,如實了知是苦滅,如實了知是趣苦滅之道;如實了知此等為漏,如實了知是漏集,如實了知是漏滅,如實了知是趣漏滅之道。彼乃如是了知,如是見故,解脫心欲漏,解脫心有漏,解脫心無明漏,於已解脫者,則有解脫之智:生已盡,梵行已住,可辦者已辦,更了知不還於現境。是其戰鬥克勝。

諸比丘!譬如有戰士,容忍塵埃聚、幢群、喊聲、相鬥,彼乃勝於此之戰鬥,成為戰鬥之勝者,即住於彼之本營。諸比丘!我說可如是譬喻如此之補特伽羅。諸比丘!世間有如是一類之補特伽羅。諸比丘!是可喻為第五種戰士,有此補特伽羅存在於諸比丘中。

諸比丘!可喻為五戰士,有此等之補特伽羅存在於諸比丘中。」

七十六



「諸比丘!有此等之五戰士,存在於世。何等為五?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之戰士,執劍、楯,裝弓、箙,參加布陣之戰鬥。彼於戰鬥則鼓起勇氣而奮鬥,然敵人鬥殺如是鼓起勇氣而奮鬥之彼。諸比丘!世間有如是一類之戰士。諸比丘!有如是戰士而存在於世,是為第一種。



復次,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之戰士,執劍、楯,裝弓、箙,參加布陣之戰鬥。彼於戰鬥則鼓起勇氣而奮鬥,然敵人殺如是鼓起勇氣而奮鬥之彼,出彼於〔戰列〕外,出〔戰列〕外已,被引導至親族處。彼欲依親族而隨從引導,然而未達於親族〔家〕,在途中即命終。諸比丘!世間有如是一類之戰士。諸比丘!有如是戰士而存在於世,是為第二種。



復次,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之戰士,執劍、楯,裝弓、箙,參加布陣之戰鬥。彼於戰鬥鼓起勇氣而奮鬥,然敵人射殺如是鼓起勇氣而奮鬥之彼,出彼於〔列〕外,出〔列〕外已,被引導至親族處。親族乃看護、伺候於如是之彼。彼一面為至親族處所看護;一面為〔親族〕所伺候,卻為其病而命終。諸比丘!世間有如是一類之戰士。諸比丘!有如是戰士而存在於世,是為第三種。



復次,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之戰士,執劍、楯,裝弓、箙,參加布陣之戰鬥。彼於戰鬥,則鼓起勇氣而奮鬥,然敵人射殺如是鼓起勇氣而奮鬥之彼,出彼於〔列〕外,出〔列〕外已,被引導至親族處。親族乃看護、伺候如是之彼。彼一面為至親族處所看護,一面為〔親族〕所伺候,其病乃癒。諸比丘!世間有如是一類之戰士。諸比丘!有如是戰士而存在於世,是為第四種。



復次,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之戰士,執劍、楯,裝弓、箙,參加布陣之戰鬥。彼乃勝於其戰鬥,成為勝者,即住於其本營。諸比丘!世間有如是一類之戰士。諸比丘!有如是戰士而存在於世,是為第五種。

諸比丘!有此等之五戰士而存於世。



諸比丘!正如是,可喻為此等之五戰士,有補特伽羅而存在於諸比丘中。何等為五?



諸比丘!世間有諸比丘,依止於隨一之村或邑而住。彼於日之前分,著內衣,披衣持鉢,為乞食而入其村或邑。不護身,不護語,不護心,不安住其念,不防禦其根,彼於其處,或見亂著衣、或見不正覆身之女人;或見亂著衣、或見不正覆身之女人已,彼之貪即攪亂其心,彼由貪所攪亂之心,不棄學,不示弱而行婬事。

諸比丘!譬如有彼之戰士,執劍、楯,裝弓、箙,參加布陣之戰鬥。彼於戰鬥則鼓起勇氣而奮鬥,然敵人殺如是鼓起勇氣而奮鬥之彼。諸比丘!我說可如是譬喻如此之補特伽羅。諸比丘!世間亦有如是一類之補特伽羅。諸比丘!是可喻為第一種之戰士,有此補特伽羅而存在於諸比丘之中。



復次,諸比丘!有比丘依止於隨一之村或邑而住。彼於日之前分,著內衣,披衣持鉢,為乞食而入其村或邑。不護身,不護語,不護心,不安住其念,不防禦其根,彼於其處,或見亂著衣、或見不正覆身之女人;或見亂著衣、或見不正覆身之女人已,彼之貪即攪亂其心,彼由貪所攪亂之心,彼之身乃擾惱,心乃擾惱。彼謂:『我今往〔僧〕園而告諸比丘:「諸賢者!我為貪所纏縛,為貪所隨逐,不能繼續梵行,示弱於學,棄學而退轉。」』彼即往〔僧〕園,然未達〔僧〕園,於中途而示弱於學,棄學而退轉。

諸比丘!譬如有彼之戰士,執劍、楯,裝弓、箙,參加布陣之戰鬥。彼於其戰鬥則鼓起勇氣而奮鬥,然敵人射殺如是鼓起勇氣而奮鬥之彼,出彼於〔列〕外,出〔列〕外已被引導至親族處。彼即欲依親族而隨從引導,然而未達親族之家,在中途命終。諸比丘!我說可如是譬喻如此之補特伽羅。諸比丘!世間亦有如是一類之補特伽羅。諸比丘!是可喻為第二種之戰士,有此補特伽羅而存在於諸比丘之中。

一〇

復次,諸比丘!有比丘依止於隨一之村或邑而住。彼於日之前分,著內衣,披衣持鉢,為乞食而入其村或邑。不護身,不護語,不護心,不安住其念,不防禦其根,彼於其處,或見亂著衣、或見不正覆身之女人;或見亂著衣、或見不正覆身之女人已,彼之貪即攪亂其心,彼由貪所攪亂之心,彼之身乃擾惱,心乃擾惱。彼謂:『我今往〔僧〕園而告諸比丘:「諸賢者!我為貪所纏縛,為貪所隨逐,不能繼續梵行,示弱於學,棄學而退轉。」』彼往〔僧〕園而告諸比丘:『諸賢者!我為貪所纏縛,為貪所隨逐,不能繼續梵行,示弱於學,棄學而退轉。』同梵行者即教授、教誡如是之彼:

『友!世尊說:「欲者少味、多苦、多惱,於此處過患倍增。」世尊說:「欲者如骨鎖,多苦、多惱,於此處過患倍增。」世尊說:「欲者如肉塊,多苦、多惱,於此處過患倍增。」世尊說:「欲者如草炬,多苦、多惱,於此處過患倍增。」世尊說:「欲者如火坑,多苦、多惱,於此處過患倍增。」世尊說:「欲者如夢,多苦、多惱,於此處過患倍增。」世尊說:「欲者如借用物,多苦、多惱,於此處過患倍增。」世尊說:「欲者如樹果,多苦、多惱,於此處過患倍增。」世尊說:「欲者如屠舍,多苦、多惱,於此處過患倍增。」世尊說:「欲者如鎗矛,多苦、多惱,於此處過患倍增。」世尊說:「欲者如蛇首,多苦、多惱,於此處過患倍增。」具壽!欣樂梵行!具壽!勿示弱於學,勿棄學而退轉。』

彼為同梵行者如是教授、如是教誡。彼如是謂:『友!譬如世尊即說:「欲者少味、多苦、多惱,於此處過患倍增。」我仍不能繼續梵行,示弱於學,當棄學而退轉。』彼示弱於學,棄學而退轉。

諸比丘!譬如有戰士,執劍、楯,裝弓、箙,參加布陣之戰鬥。彼於其戰鬥鼓起勇氣而奮鬥,然敵人射殺如是鼓起勇氣而奮鬥之彼,出彼於〔列〕外,出〔列〕外已被引導至親族處,至親族處即看護、侍候如是之彼。彼乃為至親族處所看護、所侍候,卻為其病而命終。諸比丘!我說可如是譬喻如此之補特伽羅。諸比丘!世間有如是一類之補特伽羅,諸比丘!是可喻為第三種之戰士,有此補特伽羅而存在於諸比丘中。

一一

復次,諸比丘!有比丘依止於隨一之村或邑而住。彼於日之前分,著內衣,披衣持鉢,為乞食而入其村或邑。不護身,不護語,不護心,不安住其念,不防禦其根彼於其處,或見亂著衣、或見不正覆身之女人;或見亂著衣、或見不正覆身之女人已,彼貪即攪亂其心,彼由貪所攪亂之心,彼之身乃擾惱,心乃擾惱。彼謂:『我今往〔僧〕園而告諸比丘:「諸賢者!我為貪所纏縛,為貪所隨逐,不能繼續梵行,示弱於學,棄學而退轉。」』彼往〔僧〕園而告諸比丘:『諸賢者!我為貪所纏縛,為貪所隨逐,不能繼續梵行,示弱於學,當棄學而退轉。』同梵行者即教授、教誡如是之彼:

『友!世尊即說:「欲者少味、多苦、多惱,於此處過患倍增。」世尊即說:「欲者如骨鎖,多苦、多惱,於此處過患倍增。」世尊說:「欲者如肉塊……。」世尊即說:「欲者如草炬……。」世尊即說:「欲者如火坑……。」世尊即說:「欲者如夢……。」世尊即說:「欲者如借用物……。」世尊即說:「欲者如樹果……。」世尊即說:「欲者如屠舍……。」世尊即說:「欲者如鎗矛……。」世尊即說:「欲者如蛇首,多苦、多惱,於此處過患倍增。」具壽!欣樂梵行。具壽!勿示弱於學,勿棄學而退轉。』

彼為同梵行者如是所教授、如是所教誡,彼如是謂:『諸賢者!我欲勇悍。諸賢者!我欲勤行。諸賢者!我欲欣樂梵行。諸賢者!我今不示弱於學,當不棄學而退轉。』

諸比丘!譬如有戰士,執劍、楯,裝弓、箙,參加布陣之戰鬥。彼於其戰鬥鼓起勇氣而奮鬥,然敵人射殺如是鼓起勇氣而奮鬥之彼,出彼於〔列〕外,出〔列〕外已,而被引導至親族處,親族即看護、侍候如是之彼。彼即為親族所看護、所侍候,其病乃癒。諸比丘!我說可如是譬喻如此之補特伽羅。諸比丘!世間有如是一類之補特伽羅,諸比丘!是可喻為第四種之戰士,有此補特伽羅而存在於諸比丘中。

一二

復次,諸比丘!有比丘依止於隨一之村或邑而住。彼於日之前分,著內衣,披衣持鉢,為乞食而入其村或邑。守護其身,守護其語,守護其心,安住其念,防禦其根,彼以眼見色已,不取相,不取隨好。若不防禦眼根而住,則貪、憂、惡不善法者當流入,為防禦其而修行,保護眼根,入眼根之律儀;以耳聞聲已……以鼻嗅香已……以舌嘗味已……以身觸所觸已……以意識法已,不取相,不取隨好。若不防禦意根而住,則貪、憂、惡不善法等當流入,為防禦此等而修行,保護意根,入意根之律儀。彼於食後,從乞食而還,利用林中、樹下、山、洞窟、嚴龕、塚間、高原、空處、稻稈積遠離之坐臥處。彼或居林中、或坐樹下、或居空屋,結跏趺坐,端身期許,安立對面之念。彼斷世之貪……乃至……彼斷其染污心、損壞其慧之此等五蓋,離欲……乃至……具足第四靜慮而住。彼如是心得定、清淨、潔白、無垢,遠離染污,得柔軟、堪忍、不動而住之時,為盡諸漏引發其心。彼乃如實了知是苦……乃至……更了知不還現狀。

諸比丘!譬如有戰士,執劍、楯,裝弓、箙,參加布陣之戰鬥。彼乃勝於其戰鬥,成為勝者,即住於本營。諸比丘!如是,我說可譬喻如此之補特伽羅。諸比丘!世間有如是一類之補特伽羅,諸比丘!是可喻為第五種之戰士,有此補特伽羅而存在於諸比丘中。

諸比丘!喻有此等之五戰士,有補特伽羅而存於諸比丘中。」

七十七



「諸比丘!若見此等五未來之怖畏,則比丘應為未得之得、為未達之達、為未證之證,居於林中而不放逸,熾然不惜身命而住。何等為五?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居於林中,思擇而謂:『我今孤獨而住於林中。孤獨而住於林中之我,或有蛇欲咬、或有蝎欲螫、或有百足而齧,致我將因之而死。此我所障礙,我即為未得之得、為未達之達、為未證之證,啟發精進。』

諸比丘!有是比丘,見未來之怖畏,則為未得之得、為未達之達、為未證之證,居於林中而不放逸,熾然不惜身命為住,是為第一。



復次,諸比丘!有比丘,居於林中,思擇而謂:『我今孤獨而住於林中。我孤獨而住於林中,或失脚而墜落、或為所食之食物而害身、或為熱而變調、或為痰而變調、或為刀風而變調,故我有死。此我所障礙,我即為未得之得、為未達之達、為未證之證,啟發精進。』

諸比丘!有是比丘,見未來之怖畏,則為未得之得、為未達之達、為未證之證,居於林中而不放逸,熾然不惜身命為住,是為第二。



復次,諸比丘!有比丘,居於林中,思擇而謂:『我今孤獨而住於林中。我孤獨而住林中,邂逅猛獸,或獅子、或虎、或豹、或熊、或獵狗,彼等即奪我命。此我所障礙,我即為未得之得、為未達之達、為未證之證,啟發精進。』

諸比丘!有是比丘,若見未來之怖畏,則為未得之得、為未達之達、為未證之證,居於林中而不放逸,熾然不惜身命為住,是為第三。



復次,諸比丘!有比丘居於林中,思擇而謂:『我今孤獨而住於林中。我孤獨而住於林中,或邂逅於賊,賊即已作所作、或將作所作,皆〔足以〕奪我命,故我命終。此我所障礙,我為未得之得、為未達之達、為未證之證,啟發精進。』

諸比丘!有是比丘,見未來之怖畏,則為未得之得、為未達之達、為未證之證,居於林中而不放逸,熾然不惜身命為住,是為第四。



復次,諸比丘!有比丘,居於林中,思擇而謂:『我今孤獨而住於林中,林中住有暴惡之非人,彼等即奪我命,故我命終。此我所障礙,我為未得之得、為未達之達、為未證之證,啟發精進。』

諸比丘!有是比丘,見未來之怖畏,則為未得之得、為未達之達、為未證之證,居於林中而不放逸,熾然不惜身命為住,是為第五。

諸比丘!若見此等五種未來之怖畏者,則比丘為未得之得、為未達之達、為未證之證,居於林中而不放逸,熾然不惜身命而住。」

七十八



「諸比丘!若見此等五種未來怖畏者,則比丘為未得之得、為未達之達、為未證之證,不放逸,熾然不惜身命而住。何等為五?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思擇而謂:『我今少壯,青年髮黑,成就美麗第一之盛年期。然而,老當觸於此身時,若如是為老所制而衰,則難以思惟諸佛之教,難行樹林、草叢、高原、邊陬之坐臥。我預先於如是非愛、非樂、非可意之法,前來於我之前,為未得之得、為未達之達、為未證之證,啟發精進。我即成就此法,即使老衰亦住於安穩。』

諸比丘!有比丘,見未來之怖畏,則為未得之得、為未達之達、為未證之證,不放逸,熾然不惜身命而住,是為第一。



復次,諸比丘!有比丘思擇而謂:『我今無病無惱,能具平等消化,不過冷,不過暖,中庸而堪勤行。然而,病即觸於此身時,若如是為病所制而病,則不容易思惟諸佛之教,不易行樹林、草叢、高原、邊陬之坐臥。我預先於如是非愛、非樂、非可意之法,前來於我之前,為未得之得、為未達之達、為未證之證,啟發精進。我即成就此法,即使生病亦住於安穩。』

諸比丘!有比丘,見未來之怖畏,則為未得之得、為未達之達、為未證之證,不放逸,熾然不惜身命而為住,是為第二。



復次,諸比丘!有比丘思擇而謂:『如今豐年而苗稼稔,乞食易得,捃拾遺穀而易活命;然而,年凶險而苗稼不稔,乞食難得,可有捃拾遺穀而難活命之時。復於凶年,人人即移轉於豐年之地方,群眾雜居於其處。又,群眾雜居之時,不容易思惟諸佛之教,不易行樹林、草叢、高原、邊陬之坐臥。我預先於如是非愛、非樂、非可意之法,前來於我之前,為未得之得、為未達之達、為未證之證,啟發精進。我即成就此法,即使凶年亦住於安穩。』

諸比丘!有比丘,見未來之怖畏,則為未得之得、為未達之達、為未證之證,不放逸,熾然不惜身命而以為住,是為第三。



復次,諸比丘!有比丘思擇而謂:『如今諸人即和合、相慶而不諍,如乳與水,互以親愛之眼相視而住。然而,有林叢盜賊擾亂之怖畏,地方人乘戰車往右往左時;又,若有怖畏者,則人人移動於安穩之處,群眾雜居於其處;又,群眾雜居時,則不易思惟諸佛之教,不易行樹林、草叢、高原、邊陬之坐臥。我預先於如是非愛、非樂、非可意之法,前來於我之前,為未得之得、為未達之達、為未證之證,啟發精進。我即成就此法,即使於怖畏之中亦住於安穩。』

諸比丘!有比丘,見未來之怖畏,則為未得之得、為未達之達、為未證之證,不放逸,熾然不惜身命而為住,是為第四。



復次,諸比丘!有比丘思擇而謂:『如今僧伽即和合、相慶而不諍,守規律而住於安穩。然而有僧伽被破之時,而僧伽被破時,不易思惟諸佛之教,不易行樹林、草叢、高原、邊陬之坐臥。我預先於如是非愛、非樂、非可意之法,前來於我之前,為未得之得、為未達之達、為未證之證,啟發精進。我即成就此法,即使僧伽被破之時亦住於安穩。』

諸比丘!有比丘,見未來之怖畏,則為未得之得、為未達之達、為未證之證,不放逸,熾然不惜身命而以為住,是為第五。

諸比丘!比丘若見此等五種怖畏,則為未得之得、為未達之達、為未證之證,不放逸,熾然不惜身命而住。」

七十九



「諸比丘!有此等五種未來之怖畏,現不起,當來可起,汝等應覺察;又,覺已,為斷此等應精勤。何等為五?



諸比丘!當來之世有諸比丘,不修身、不修戒、不修心、不修慧。彼等雖然不修身、不修戒、不修心、不修慧,卻可授其他人之具足戒;又於他之增上戒、增上心、增上慧,亦當不能化導,而他所授之人亦不修身、不修戒、不修心、不修慧。彼等雖然不修身、不修戒、不修心、不修慧,卻可授其他人之具足戒;又於他之增上戒、增上心、增上慧,亦當不能化導,而他所授之人亦可不修身、不修戒、不修心、不修慧。諸比丘!如是法污則律污,律污則法污。

諸比丘!是有未來之第一怖畏,現不起,當來可起,汝等應覺彼;又既覺已,為斷彼應精勤。



復次,諸比丘!當來之世有諸比丘,不修身、不修戒、不修心、不修慧。彼等雖然不修身、不修戒、不修心、不修慧,卻可成為他人所依之師;又於他之增上戒、增上心、增上慧,亦當不能化導,而他所授之人亦可不修身、不修戒、不修心、不修慧。彼等雖然不修身、不修戒、不修心、不修慧,卻可成為他人所依之師,又於他之增上戒、增上心、增上慧,亦當不能化導,而他所授之人亦可不修身、不修戒、不修心、不修慧。諸比丘!如是法污則律污,律污則法污。

諸比丘!是有未來之第二怖畏,現不起,當來可起,汝等應覺彼;又既覺已,為斷彼應精勤。



復次,諸比丘!當來之世有諸比丘,不修身、不修戒、不修心、不修慧。彼等雖然不修身、不修戒、不修心、不修慧,卻談最上法之論、智解之論,陷於黑法而不覺。諸比丘!如是法污則律污,律污則法污。

諸比丘!是有未來之第三怖畏,現不起,當來可起,汝等應覺彼;又既覺已,為斷彼應精勤。



復次,諸比丘!當來之世有諸比丘,不修身、不修戒、不修心、不修慧。彼等雖然不修身、不修戒、不修心、不修慧,亦不欲聽聞如來所說之〔文〕甚深、義甚深、出世、空性相應之諸經,不屬耳而聽,不生欲了解之心,又,不認為此等之諸法應學、應思惟而通達;反之,於頌文、詩、美字、美文,外弟子所說之諸經欲聽聞,屬耳而聽,生欲了解之心,認為此等之諸法應學、應思惟而通達。諸比丘!如是法污則律污,律污則法污。

諸比丘!是有未來之第四怖畏,現不起,當來可起,汝等應覺彼;又既覺已,為斷彼應精勤。



復次,諸比丘!當來之世有諸比丘,不修身、不修戒、不修心、不修慧。彼等雖然不修身、不修戒、不修心、不修慧,作為長老比丘卻多蓄〔財物〕,〔於戒學〕緩慢,為墮落之先行者,不勉勵遠離,為未得之得、為未達之達、為未證之證,不啟發精進。隨從之人眾即當隨彼等之見,其人眾亦多蓄〔財物〕,〔於戒學〕緩慢,為墮落之先行者,不勉勵遠離,為未得之得、為未達之達、為未證之證,不啟發精進。諸比丘!如是法污則律污,律污則法污。

諸比丘!是有未來之第五怖畏,現不起,當來可起,汝等應覺彼;又既覺已,為斷彼應精勤。

諸比丘!有此等五種未來之怖畏,現不起,當來可起,汝等應覺彼;又既覺已,為斷彼等應精勤。」

八十



「諸比丘!有此等五種未來之怖畏,現不起,當來可起,汝等應覺察;又既覺已,為斷此等應精勤。何等為五?



諸比丘!當來之世,有諸比丘希望美麗之衣,彼等即希望美麗之衣而廢穿糞掃衣,廢樹林、草叢、高原、邊陬之坐臥,入於村、邑、王都而居住,又,為衣服故,敢作種種非好之非行。

諸比丘!是有未來之第一怖畏,現不起,當來可起,汝等應覺察彼;又既覺已,為斷彼應精勤。



復次,諸比丘!當來之世,有諸比丘希望美味之食,彼等即希望美味之食而廢乞食,廢樹林、草叢、高原、邊陬之坐臥。為尋求適於嗜好之上味,入於村、邑、王都而居住;又,為食物故,敢作種種非好之非行。

諸比丘!是有未來之第二怖畏,現不起,當來可起,汝等應覺察彼;又既覺已,為斷彼應精勤。



復次,諸比丘!當來之世,有諸比丘,希望美麗之牀座,彼等即希望美麗之牀座,而廢坐於樹下,廢行樹林、草叢、高原、邊陬之坐臥,入於村、邑、王都而居住;又為牀座故,敢作種種非好之非行。

諸比丘!是有未來之第三怖畏,現不起,當來可起,汝等應覺察彼,又既覺已,為斷彼應精勤。



復次,諸比丘!當來之世,有諸比丘,可與比丘尼、正學女及將來之沙門雜住。而且,諸比丘與比丘尼、正學女及將來之沙門雜住時,如次之事應可豫期,謂:或可不欣行梵行,或可犯隨一雜污之罪,或可棄學而退轉。

諸比丘!是有未來之第四怖畏,現不起,當來可起,汝等應覺察彼,又既覺已,為斷彼應精勤。



復次,諸比丘!當來之世,有諸比丘,可與管理林園者及將來之沙門雜住。而且,諸比丘與管理林園者及將來之沙門雜住時,如下之事應可豫期,謂:可竭力受用種種貯蓄物而住,又對地與植物可作麤相〔劃界限〕。

諸比丘!是有未來之第五怖畏,現不起,當來可起,汝等應覺察彼,又既覺已,為斷彼應精勤。

諸比丘!有此等五種未來之怖畏,現不起,當來可起,汝等應覺察此等,又既覺已,為斷此等應精勤。」

攝句:

二心解脫果與二法住者
說二戰士與四未來

第九 長老品

八十一



「諸比丘!成就此等五法之長老比丘,即同梵行者之非可愛、非可意、非可尊重、非可崇敬者。何等為五?



即:貪可貪者、瞋可瞋者、迷可迷者、憤可憤者、憍可憍者。

諸比丘!成就此等五法之長老比丘,即同梵行者之非可愛、非可意、非可尊重、非可崇敬者。



諸比丘!成就五法之長老比丘,即同梵行者之可愛、可意、可尊重、可崇敬者。何等為五?



即:不貪可貪者、不瞋可瞋者、不迷可迷者、不憤可憤者、不憍可憍者。

諸比丘!成就此等五法之長老比丘,即同梵行者之可愛、可意、可尊重、可崇敬者。」

八十二



「諸比丘!成就此等五法之長老比丘,即同梵行者之非可愛、非可意、非可尊重、非可崇敬者。何等為五?



即:未離貪、未離瞋、未離癡、有覆、有惱。

諸比丘!成就此等五法之長老比丘,即同梵行者之非可愛、非可意、非可尊重、非可崇敬者。



諸比丘!成就五法之長老比丘,即同梵行者之可愛、可意、可尊重、可崇敬者。何等為五?



即:已離貪、已離瞋、已離癡、無覆、無惱。

諸比丘!成就此等五法之長老比丘,即同梵行者之可愛、可意、可尊重、可崇敬者。」

八十三



「諸比丘!成就此等五法之長老比丘,即同梵行者之非可愛、非可意、非可尊重、非可崇敬者。何等為五?



即:詭詐者、虛談者、現相者、掩飾瞞騙者、假利求利者。

諸比丘!成就此等五法之長老比丘,即同梵行者之非可愛、非可意、非可尊重、非可崇敬者。

三諸比丘!成就五法之長老比丘,即同梵行者之可愛、可意、可尊重、可崇敬者。何等為五?



即:非詭詐者、非虛談者、非現相者、非掩飾瞞騙者、非假利求利者。

諸比丘!成就此等五法之長老比丘,即同梵行者之可愛、可意、可尊重、可崇敬者。」

八十四



「諸比丘!成就此等五法之長老比丘,即同梵行者之非可愛、非可意、非可尊重、非可崇敬者。何等為五?



即:不信、無慚、無愧、懈怠、無慧。

諸比丘!成就此等五法之長老比丘,即同梵行者之非可愛、非可意、非可尊重、非可崇敬者。



諸比丘!成就五法之長老比丘,即同梵行者之可愛、可意、可尊重、可崇敬者。何等為五?



即:有信、有慚、有愧、精進、有慧。

諸比丘!成就此等五法之長老比丘,即同梵行者之可愛、可意、可尊重、可崇敬者。」

八十五



「諸比丘!成就此等五法之長老比丘,即同梵行者之非可愛、非可意、非可尊重、非可崇敬者。何等為五?



即:於色不堪忍、於聲不堪忍、於香不堪忍、於味不堪忍、於所觸不堪忍。

諸比丘!成就此等五法之長老比丘,即同梵行者之非可愛、非可意、非可尊重、非可崇敬者。



諸比丘!成就五法之長老比丘,即同梵行者之可愛、可意、可尊重、可崇敬者。何等為五?



即:於色堪忍、於聲堪忍、於香堪忍、於味堪忍、於所觸堪忍。

諸比丘!成就此等五法之長老比丘,即同梵行者之可愛、可意、可尊重、可崇敬者。」

八十六



「諸比丘!成就此等五法之長老比丘,即同梵行者之可愛、可意、可尊重、可崇敬者。何等為五?



即:得義無礙解、得法無礙解、得詞無礙解、得辯無礙解者是,〔作〕同梵行者之大小所應作,巧而不怠,成就一切種類方便之才智,能作,能處理。

諸比丘!成就此等五法之長老比丘,即同梵行者之可愛、可意、可尊重、可崇敬者。」

八十七



「諸比丘!成就此等五法之長老比丘,即同梵行者之可愛、可意、可尊重、可崇敬者。何等為五?



具戒,守護波羅提木叉律儀,圓滿軌則與所行,見怖於微塵量之罪,受學於學處。以多聞而受持所聞,積集所聞,如以初善、中善、後善之法而說明有義、有文、純一、圓滿、清淨之梵行,彼乃多聞受持如是之法,以語熟練,以意隨觀,以見極為通達,言語美麗,所言良好、優雅,可資信賴,離粗惡語,能令成就知義之語。樂住於四靜慮增上心之現法,即如法而得,無艱難、無梗澀而得,諸漏已盡之故,無漏心解脫、慧解脫於現法知悉、作證、具足而住。

諸比丘!成就此等五法之長老比丘,即同梵行者之可愛、可意、可尊重、可崇敬者。」

八十八



「諸比丘!成就此等五法之長老比丘,於多人無益、於多人無樂、於多人無利、於天、人無益、於苦而行。何等為五?



有長老比丘,出家經多日,有稱譽,有在家、出家等多人之眷屬,知名,得衣、食、牀座、治病藥及資具。多聞而憶持所聞,積集所聞,以初善、中善、後善之法而說明有義、有文、純一、圓滿、清淨之梵行,彼乃多聞憶持如是之法,於語熟練,於意隨觀,於見極為通達。然彼為邪見者,顛倒而見。彼即令多人出離正法而令住於不正法。如此彼長老比丘,出家經多日,〔人人〕倣依彼例;彼長老比丘有稱譽,有在家、出家等多人之眷屬,知名,〔人人〕倣依彼例;彼長老比丘得衣、食、牀座、治病藥及資具,〔人人〕倣依彼例;彼長老比丘以多聞受持所聞,積集所聞,〔人人〕倣依彼例。

諸比丘!成就此等五法之長老比丘,即於多人無益、於多人無樂、於多人無利、於天、人無益、於苦而行。



諸比丘!成就五法之長老比丘,即於多人有益、於多人有樂、於多人有利、於天、人有益、於樂而行。何等為五?



有長老比丘,出家經多日,有稱譽,有在家、出家等多人之眷屬,知名,得衣、食、牀座、治病藥及資具。多聞而受持所聞,積聚所聞,以初善、中善、後善之法而說明有義、有文、純一、圓滿、清淨之梵行,彼乃多聞憶持如是之法,於語熟練,於意隨觀,於見極為通達。彼為正見者,不顛倒而見,彼即令多人出離不正法,令住於正法。如此彼長老比丘,出家經多日,〔人人〕倣依彼例;彼長老比丘有稱譽,有在家、出家等多人之眷屬,知名,〔人人〕倣依彼例;彼長老比丘得衣、食、牀座、治病藥及資具,〔人人〕倣依彼例;彼長老比丘以多聞而受持所聞,積集所聞,〔人人〕倣依彼例。

諸比丘!成就此等五法之長老比丘,即於多人有益、於多人有樂、於多人有利、於天、人有益、於樂而行。」

八十九



「諸比丘!此等之五法,能令有學比丘退還。何等為五?



即好〔起〕事業、好談說、好睡眠、好雜眾、不觀察心之解脫。

諸比丘!此等之五法,能令有學比丘退還。



諸比丘!此等之五法,能令有學比丘不退還。何等為五?



即不好〔起〕事業、不好談說、不好睡眠、不好雜眾、觀察心之解脫。

諸比丘!此等之五法,能令有學比丘不退還。」

九十



「諸比丘!此等之五法,能令有學比丘退還。何等為五?



諸比丘!世間有有學比丘,經營眾多之事業,多作所作,且一切所作皆善巧,廢除宴坐,不勤於內心之寂止。諸比丘!此是能令有學比丘退還之第一法。



復次,諸比丘!有有學比丘,專心雜事而渡日,廢除宴坐,不勤於內心之寂止。諸比丘!此能令有學比丘退還之第二法。



復次,諸比丘!有有學比丘,與在家出家等雜處,與在家雜處而不隨順〔聖教〕,廢除宴坐,不勤於內心之寂止。諸比丘!此是能令有學比丘退還之第三法。



復次,諸比丘!有有學之比丘,甚早入村,過正午始還,廢除宴坐,不勤於內心之寂止。諸比丘!此是能令有學比丘退還之第四法。



復次,諸比丘!有有學比丘,遣除能趣向心離蓋之論述,譬如少欲論、喜足論、遠離論、不雜處論、發勤精進論、戒論、定論、慧論、解脫論、解脫智見論,如是之論如欲得而不得,於彼為艱難、梗澀,彼廢除宴坐,不勤於內心之寂止。諸比丘!此是能令有學比丘退還之第五法。

諸比丘!此等之五法,能令有學比丘退還。



諸比丘!此等之五法,能令有學比丘不退還。何等為五?



諸比丘!世間有有學比丘,不營眾多之事業,不多作所作,且一切所作不善巧,不廢除宴坐,勤於內心之寂止。諸比丘!此能令有學比丘不退還之第一法。



復次,諸比丘!有有學比丘,不專心於雜事而渡日,不廢除宴坐,勤於內心之寂止。諸比丘!此能令有學比丘不退還之第二法。

一〇

復次,諸比丘!有有學比丘,不與在家、出家等雜處,不與在家雜處而無不隨順〔聖教〕,不廢除宴坐,勤於內心之寂止。諸比丘!此能令有學比丘不退還之第三法。

一一

復次,諸比丘!有有學比丘,不甚早入村,不過正午而還,不廢除宴坐,勤於內心之寂止。諸比丘!此能令有學比丘不退還之第四法。

一二

復次,諸比丘!有有學比丘,不遣除能趣向心離蓋之論述,譬如少欲論、喜足論、遠離論、不雜處論、發勤精進論、戒論、定論、慧論、解脫論、解脫智見論,如是之論如欲得其義則得,得之不艱難,得之不梗澀,彼不廢除宴坐,勤於內心之寂止。諸比丘!此能令有學比丘不退還之第五法。

諸比丘!此等之五法,能令有學比丘不退還。」

攝句:

可貪、未貪、詭詐者、有信、不堪忍
無礙解、戒、長老、其他之二是有學

第十 迦俱羅品

九十一



「諸比丘!此等是五圓足。何等為五?



即:信圓足、戒圓足、聞圓足、捨圓足、慧圓足等是。

諸比丘!此等是五圓足。」

九十二



「諸比丘!此等是五圓足。何等為五?



即:戒圓足、定圓足、慧圓足、解脫圓足、解脫智見圓足等是。

諸比丘!此等是五圓足。」

九十三



「諸比丘!此等五者,是已知之記說。何等為五?



即:遲鈍之故,昏迷之故,記說已知;有惡欲,欲為性之故,記說已知;憍醉之故,心散亂之故,記說已知;依增上慢而記說已知;全正知而記說已知。

諸比丘!此等五者,是已知之記說。」

九十四



「諸比丘!如是等五者,是安穩住。何等為五?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離欲,離不善法,有尋、有伺,由離而生喜樂故,具足初靜慮而住;尋、伺、寂靜故……乃至……〔具足〕第二靜慮……第三靜慮……具足第四靜慮而住;諸漏已盡故,無漏心解脫、慧解脫,已於現法而自了知、作證、具足而住。

諸比丘!如是等者,是五種之安穩住。」

九十五



「諸比丘!成就五法之比丘,不久而證得不動。何等為五?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得義無礙解、得法無礙解、得詞無礙解、得辯無礙解、觀察如解脫心。

諸比丘!成就此等五法之比丘,不久而證得不動。」

九十六



「諸比丘!成就五法之比丘,學習入出息念,不久而證得不動。何等為五?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不營作業,無多作事,易養,於活命之具易喜足。飲食少,不勤於麤大性。睡眠少,勤覺醒。以多聞而受持所聞,積集所聞,如以初善、中善、後善之法而說明有義、有文、純一、圓滿、清淨之梵行,彼乃多聞受持如是之法,於語熟練,於意隨觀,於見極為通達。觀察如解脫心。

諸比丘!成就此等五法之比丘,學習入出息念,不久而證得不動。」

九十七



「諸比丘!成就五法之比丘,修習入出息念,不久而證得不動。何等為五?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不營作業,無多作事,易養,於活命之具易喜足。飲食少,不勤於麤大性。睡眠少,勤覺醒。論述能趣向心離蓋之論,譬如少欲論……乃至……如是之論如欲得則得,得之不艱難、得之不梗澀。觀察如解脫心。

諸比丘!成就此等五法之比丘,修習入出息念,不久而證得不動。」

九十八



「諸比丘!成就五法之比丘,多作入出息念,不久而證得不動。何等為五?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不營作業,無多作事,易養,於活命之具易喜足。飲食少,不勤於麤大性。睡眠少,勤覺醒。處於林中,坐臥於邊陬。觀察如解脫心。

諸比丘!成就此等五法之比丘,多作入出息念,不久而證得不動。」

九十九



「諸比丘!獸王師子於日後時分,出離住處。出離住處已,而欠呿。欠呿已,而普眺四方。普眺四方已,而三度師子吼,三度師子吼已,求食而外出。彼若搏象則完全慇懃而搏,非不慇懃;搏水牛亦完全慇懃而搏,非不慇懃;搏牛亦完全慇懃而搏,非不慇懃;搏豹亦完全慇懃

而搏,非不慇懃;若搏小動物乃至兔、貓亦完全慇懃而搏,非不慇懃。何故耶?意在勿失墜其個我之威力。



諸比丘!所謂師子者即是如來、應供、正等覺者之增語。諸比丘!凡如來於眾中說法,是出彼之師子吼。諸比丘!如來於比丘眾中說法,如來亦完全慇懃說法,非不慇懃。諸比丘!如來於比丘尼眾中說法,如來亦完全慇懃說法,非不慇懃。諸比丘!如來於優婆塞眾中說法,如來亦完全慇懃說法,非不慇懃。諸比丘!如來於優婆夷眾中說法,如來亦完全慇懃說法,非不慇懃。諸比丘!如來於異生眾中說法,乃至乞食或捕鳥者,如來亦〔完全〕慇懃說法,非不慇懃。何故耶?諸比丘!如來是重法、敬法者。」

一百



爾時,世尊在憍賞彌〔國〕之瞿私多園。其時,名為迦俱羅之拘利耶子,為具壽大目犍連之侍者,此時命終而生於隨一之意成〔天〕眾中。彼乃如是獲得自體,謂:譬如摩揭陀之二或三之村田〔之長身〕,彼以此所得之自體,不礙自他。時,迦俱羅天子往詣具壽大目犍連所在處。至已,問訊具壽大目犍連,立於一面。立於一面之迦俱羅天子白具壽大目犍連而言:「大德!提婆達多如是起希望,謂:我欲收攬比丘僧伽。大德!提婆達多隨其心起,即退失其神通。」迦俱羅天子作如是言,作如是言已,而問訊具壽大目犍連,右遶而於其處消失。時,具壽大目犍連詣世尊之處,至已,問訊世尊,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具壽大目犍連白世尊言:

「大德!名為迦俱羅之拘利耶子者,為我之侍者,命終而生於隨一之意成〔天〕眾中。彼乃如是獲得自體,譬如摩揭陀之二或三之村田。然彼以此所得之自體,不礙自他。大德!時,迦俱羅天子詣我處,至已,問訊於我,立於一面。大德!立於一面之伽俱羅天子,對我作如斯言:『大德!提婆達多如是起希望,即:我欲收攬比丘僧伽。大德!提婆達多隨其心起,即退失其神通。』大德!迦俱羅天子作如是言,如是言已,問訊於我,右遶而於其處消失。」

「縱然如此,目犍連!汝以心察知迦俱羅天子之心,迦俱羅天子所說者皆為如是而非異耶?」

「大德!我知以心察知其心,迦俱羅天子所說皆如是而非異。」

「目犍連!守護此語。目犍連!守護此語。彼癡人〔提婆達多〕當必洩露自身。目犍連!有此等五師,存在於世。何等為五?



目犍連!世間有一類師,於戒不清淨,而稱:我是戒清淨,我之戒乃清淨、潔白、無染。諸弟子則如是知彼,謂:此師於戒不清淨,而稱我戒清淨,我之戒乃清淨、潔白、無染;然而,我等若〔如斯〕告在家眾,師則不可意,彼即非可意,我等如何能語?彼以衣、食、牀座、治病藥及資具所歸向,彼之所作者,彼即當知。目犍連!諸弟子隨戒而守護如是之師,又如是之師,即須諸弟子隨戒而守護。



復次,目犍連!世間有一類師,於活命不清淨,而稱:我活命清淨,我之活命乃清淨、潔白、無染。諸弟子則如是知彼,謂:此師於活命不清淨,而稱:我活命清淨,我之活命乃清淨、潔白、無染;然而,我等若〔如斯〕告在家眾,師則不可意,彼即非可意,我等如何能語?彼以衣、食、牀座、治病藥及資具所歸向,彼之所作者,彼即當知。目犍連!諸弟子隨活命而守護如是之師,又如是之師,即須諸弟子隨活命而守護。



復次,目犍連!世間有一類師,於說法不清淨,而稱:我即說法清淨,我之說法乃清淨、潔白、無染。諸弟子則如是知彼,謂:此師於說法不清淨,而稱我說法清淨,我之說法乃清淨、潔白、無染;然而,我等若〔如斯〕告在家眾,師則不可意,彼即非可意,我等如何能語?彼以衣、食、牀座、治病藥及資具所歸向,彼之所作者,彼即當知。目犍連!諸弟子隨說法而守護如是之師,又如是之師,即須諸弟子隨說法而守護。



復次,目犍連!世間有一類師,於記說不清淨,而稱:我記說清淨,我之記說乃清淨、潔白、無染。諸弟子則如是知彼,謂:此師於記說不清淨,而稱我記說清淨,我之記說乃清淨、潔白、無染;然而,我等若〔如斯〕告在家眾,師則不可意,彼即非可意,我等如何能語?彼以衣、食、牀座、治病藥及資具所歸向,彼所作者,彼即當知。目犍連!諸弟子隨記說而守護如是之師,又如是之師,即須諸弟子隨記說而守護。



復次,目犍連!世間有一類師,於智見不清淨,而稱:我智見清淨,我之智見乃清淨、潔白、無染。諸弟子則如是知彼,謂:此師於智見不清淨,而稱我智見清淨,我之智見乃清淨、潔白、無染;然而,我等若〔如斯〕告在家眾,師則不可意,彼即非可意,我等如何能語?彼以衣、食、牀座、治病藥及資具所歸向,彼之所作者,彼即當知。目犍連!諸弟子隨智見而守護如是之師,又如是之師,即須諸弟子隨智見而守護。

目犍連!有是等五師,存在於世。



然而,目犍連!我於戒清淨,而稱:我戒清淨,我之戒乃清淨、潔白、無染;又諸弟子不須隨戒而護我,又我不須諸弟子隨戒而守護。我於活命清淨,而稱:我活命清淨,我之活命乃清淨、潔白、無染;又諸弟子不須隨活命而護我,又我不須諸弟隨活命而守護。我於說法清淨,而稱:我說法清淨,我之說法乃清淨、潔白、無染;又諸弟子不須隨說法而護我,又我不須諸弟子隨說法而守護。我於記說清淨,而稱我記說清淨,我之記說乃清淨、潔白、無染;又諸弟子不須隨記說而護我,又我不須諸弟子隨記說而守護。我於智見清淨,而稱:我智見清淨,我之智見乃清淨、潔白、無染;又諸弟子不須隨智見而護我,又我不須諸弟子隨智見而守護。」

攝句:

二圓足、記說、安穩住、第五之不動、
所聞、論、居於林中、戒、伽俱羅有十

第三之五十

第十一 安穩住品

一百一



「諸比丘!此等五法,能與有學無畏。何等為五?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有信、具戒、多聞、精進、有慧。諸比丘!於不信之人有畏,而於信者無畏,此法能與有學無畏。諸比丘!於無戒之人有畏,而於具戒者無畏,此法能與有學無畏。諸比丘!於少聞之人有畏,而於多聞者無畏,此法能與有學無畏。諸比丘!於懈怠之人有畏,而於精進者無畏,此法能與有學無畏。諸比丘!於無慧之人有畏,而於具慧者無畏,此法能與有學無畏。

諸比丘!此等五法,能與有學無畏。」

一百二



「諸比丘!成就五法之比丘,縱然是不動法者,亦是怪異、奇訝者或惡比丘。何等為五?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或親近於娼婦、或親近於寡婦、或親近於年邁之處女、或親近於半擇迦、或親近於比丘尼。

諸比丘!成就此等五法之比丘,縱然是不動法者,亦為怪異、奇訝者或惡比丘。」

一百三



「諸比丘!成就五支之大賊,侵入家宅,為掠奪、劫掠全家,或埋伏路邊而為剽盜。何等為五?



諸比丘!世間有大賊,恃險難、恃淵叢、恃有力者、賄賂、獨行;又,諸比丘!云何而大賊恃險難耶?



諸比丘!世間有大賊,或恃難涉之河、或恃高山嶮岨。諸比丘!如是之大賊恃險難。又,諸比丘!云何而大賊恃淵叢耶?



諸比丘!世間有大賊,或恃草叢、或恃森林、或恃峻坡、或恃大密林。諸比丘!如是之大賊恃淵叢。又,諸比丘!云何而大賊恃有力者耶?



諸比丘!世間有大賊,或恃王、或恃輔相,彼謂:『若有人,對我發疑問,是等之王或輔相者,當隱護而語。』若有人,真對彼發疑問,此等王或輔相者,為彼隱護而語。諸比丘!如是之大賊恃有力者。又,云何而大賊捨財耶?



諸比丘!世間有大賊,有富貴、大財,有大受用物。彼謂:『若有人,對我發疑問,則以此中之財寶而歡迎。』若有人,對彼發疑問,則以其中之財寶而歡迎。諸比丘!如是之大賊賄賂。又,諸比丘!云何而大賊獨行耶?



諸比丘!世間有大賊,單獨而奪財物,何故爾耶?『〔思:〕我秘密之處當勿顯露。』諸比丘!如是之大賊獨行。

諸比丘!成就此等五支之大賊,侵入家宅,為掠奪、劫掠全家,或埋伏路邊而為剽盜。



諸比丘!正如是,成就五法之惡比丘,負傷、損毀自己、有罪、呵毀於智者、又多生非福。何等為五?



諸比丘!世間有惡比丘,恃險難、恃淵叢、恃有力者、賄賂、獨行。又,諸比丘!云何惡比丘恃險難耶?

一〇

諸比丘!世間有惡比丘,成就險難之身業、成就險難之語業、成就險難之意業。諸比丘!如是之惡比丘恃險難。又,諸比丘!云何惡比丘恃淵叢耶?

一一

諸比丘!世間有惡比丘,是邪見者,成就邊執見。諸比丘!如是之惡比丘恃淵叢。又,云何惡比丘恃有力者耶?

一二

諸比丘!世間有惡比丘,或恃王,或恃輔相,彼謂:『若有人,對我發疑問,此等王或輔相者,當隱護而語。』若有人,對彼發疑問,此等之王或輔相者,為彼隱護而語。諸比丘!如是惡比丘恃有力者。又,諸比丘!云何而惡比丘賄賂耶?

一三

諸比丘!世間有惡比丘,得衣、食、牀座、治病藥及資具,彼謂:『若有人,對我發疑問,當以此中之利而歡迎。』若有人,對彼發疑問,以其中之利而歡迎。諸比丘!如是惡比丘賄賂。又,諸比丘!云何而惡比丘獨行耶?

一四

諸比丘!世間惡比丘,單獨而住邊陬地方,彼於彼處,入富家而得利。諸比丘!如是比丘獨行。

諸比丘!成就如是五法之惡比丘,負傷、損毀自己、有罪、訶毀於智者、又多生非福。」

一百四



「諸比丘!成就五法之比丘,是沙門中無苦之沙門。何等為五?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有乞時唯受用多衣服,不乞則少。有乞時唯受用多之食物,不乞則少。有乞時唯受用多之牀座,不乞則少。有乞時唯受用多之治病藥與資具,不乞則少。復有,〔與彼〕俱住之同梵行者,皆對彼現行多可意之身業,非可意者少;現行多可意之語業,非可意者少;現行多可意之意業,非可意者少;獻可意之供物,非可意者少。復有,諸所受者,或熱所等起、或痰所等起、或風所等起、或〔此等之三〕和合者、或由季節之轉變而生、或自險難之襲來而生、或急激之侵入者、或由業之異熟而生者,對彼屢屢不生,少病。樂住四靜慮,增上心之現法樂欲則得,得而不艱難、得而不梗澀。諸漏已盡故,無漏之心解脫、已於現法慧解脫而自了知、作證、具足而住。

諸比丘!成就此等五法之比丘,是沙門中無苦之沙門。



諸比丘!正說者,即可如是說:彼〔即〕沙門中無苦之沙門。諸比丘!正說者,即可說我即沙門中無苦之沙門。諸比丘!我有乞時唯受用多之衣服,不乞則少。有乞時唯受用多之食物,不乞則少。有乞時唯受用多之牀座,不乞則少。有乞時唯受用多之治病藥與資具,不乞則少。復有,〔與我〕俱住之諸比丘,皆對我現行多可意之身業,非可意者少;現行多可意之語業,非可意者少;現行多可意之意業,非可意者少;獻可意之供物,非可意者少。復有,諸所受者,或熱所等起、或痰所等起、或風所等起、或〔此等之三〕和合者、或季節之轉變、或由險難襲來而生、或急激侵入、或由業異熟而生者,對我屢屢不生,少病。樂住四靜慮,增上心之現法樂欲則得,得而不艱難、得而不梗澀。諸漏已盡之故……乃至……作證、具足而住。

諸比丘!正說者,即可如是說:彼〔即〕沙門中無苦之沙門。諸比丘!正說者,即可說我即沙門中無苦之沙門。」

一百五



「諸比丘!此等之五者,是安穩住。何等為五?



諸比丘!世間比丘有慈所起之身業,以現前及不現前之方式現前於同梵行者。有慈所起之語業……有慈所起之意業,以現前及不現前之方式現前於同梵行者。諸戒之不破、不穿、不雜、不穢、清淨、智者所讚、無所取,能生三摩地,於如是之戒以現前及不現前之方式,與同梵行者同住。諸見其為聖者、能出離者、至盡其苦,於如是之見以現前及不現前之方式,與同梵行者同住。

諸比丘!此等之五者,是安穩住。」

一百六



爾時,世尊在憍賞彌之瞿私多園。時,具壽阿難詣世尊之處。至已,問訊世尊,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具壽阿難白世尊言:

「大德!比丘僧伽,若齊具幾何而住,則可安穩住耶?」

「阿難!有比丘,自戒圓滿,隨他增上戒而不毀嗤。阿難!比丘僧伽,若齊具此而住,則可安穩住。」

「大德!復次,有其餘異門,比丘僧伽若住者,可安穩住耶?」

「阿難!可有。」世尊曰:

「阿難!有比丘自戒圓滿,隨他增上戒而不毀嗤,自觀察而不觀察於他。阿難!比丘僧伽,若齊具此而住,則可安穩住。」

「大德!復次,有其餘異門,比丘僧伽若住者,可安穩住耶?」

「阿難!可有。」世尊曰:

「阿難!有比丘自戒圓滿,隨他增上戒而不毀嗤,又,自觀察而不觀察於他,又不知且不悵其不知。阿難!比丘僧伽若齊具此而住者,則可安穩住。」

「大德!復次,若有其餘異門,比丘僧伽若住者,可安穩住耶?」

「阿難!可有。」世尊曰:

「阿難!有比丘自戒圓滿,隨他增上戒而不毀嗤,又自觀察而不觀察於他,又不知且不悵其不知。樂住於四靜慮,增上心之現法如樂欲則得,得而不艱難、得而不梗澀。阿難!比丘僧伽若齊具此而住者,則可安穩住。」

「大德!復次,若有其餘異門,比丘僧伽若住者,可安穩住耶?」

「阿難!可有。」世尊曰:

「阿難!有比丘自戒圓滿,隨他增上戒而不毀嗤,又自觀察而不觀察於他,又不知且不悵其不知。樂住於四靜慮,增上心之現法如樂欲則得,得而不艱難、得而不梗澀。諸漏已盡之故,無漏之心解脫、慧解脫,已於現法而自了知、作證、具足而住。阿難!比丘僧伽若齊此而住者,則可安穩住。

又,阿難!我說:『除此之安穩住而餘者、上者,無有是處。』」

一百七



「諸比丘!成就五法之比丘,是應請、極應請、應施、應合掌,是世之無上福田。何等為五?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戒圓滿、定圓滿、慧圓滿、解脫圓滿、解脫智見圓滿。

諸比丘!成就此等五法之比丘,是應請、極應請、應施、應合掌,是世間之無上福田。」

一百八



「諸比丘!成就五法之比丘,是應請……乃至……世間之無上福田。何等為五?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成就無學之戒蘊、成就無學之定蘊、成就無學之慧蘊、成就無學之解脫蘊、成就無學之解脫智見蘊。

諸比丘!成就此等五法之比丘,是應請……乃至……世間之無上福田。」

一百九



「諸比丘!成就五法之比丘,〔無礙而〕行四方。何等為五?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具戒,守護波羅提木叉律儀而住,圓滿軌則與所行,見怖於微塵量之罪,受學於學處。多聞而受持所聞,積集所聞,如以諸初善、中善、後善之法而說有義、有文、純一、圓滿、清淨之梵行,彼者多聞受持如是之法,於語熟練,於意隨觀,於見善通達。衣服、飲食、牀座、治病藥及資具者,隨得而滿足。樂住於四靜慮,增上心之現法如樂欲則得,得而不艱難、得而不梗澀。諸漏已盡之故,無漏之心解脫、已於現法慧解脫而自了知、作證、具足而住。

諸比丘!成就此等五法之比丘者,〔無礙而〕行四方。」

一百十



「諸比丘!成就五法之比丘,學習樹林、草叢、高原、邊陬之坐臥而滿足。何等為五?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具戒……乃至……受學學處。多聞而……乃至……以見善通達。發精進而住……乃至……有力。勇猛堅固,負荷善法而不捨。樂住於四靜慮,增上心之現法如樂欲則得,得而不艱難、得而不梗澀。諸漏已盡之故,無漏之心解脫,已於現法慧解脫而自了知、作證、具足而住。

諸比丘!成就此等五法之比丘,學習樹林、草叢、高原、邊陬之坐臥而滿足。」

攝句:

畏、怪、賊、無苦、第五安穩與
阿難、戒、無學、行四方與空閑

第十二 阿那伽頻頭品

一百十一



「諸比丘!成就五法而親近於諸家之比丘,是諸家之非可愛、非可意、非可尊重、非可崇敬。何等為五?



與不相交、不信賴者〔追求相交、信賴〕,無理而多干涉,出入於利害相反之〔家〕,私語,又多求。

諸比丘!成就此等五法而親近於諸家之比丘,是諸家之非可愛、非可意、非可尊重、非可崇敬。



諸比丘!成就五法而親近於諸家之比丘,是諸家之可愛、可意、可尊重、可崇敬。何等為五?



與不相交、不信賴者〔不追求相交、信賴〕,不無理多干涉,不出入於利害相反之〔家〕,不私語,又不多強求。

諸比丘!成就此等五法而親近於諸家之比丘,是諸家之可愛、可意、可尊重、可崇敬。」

一百十二



「諸比丘!成就五法之隨後沙門,不可用。何等為五?



或行太遠、或行太近,不受頒〔己之〕鉢,不遮止可墮犯之語,〔以己之語〕中斷對談人之語,無慧、遲鈍、啞羊等是。

諸比丘!成就此等五法之隨後沙門,不可用。



諸比丘!成就五法之隨後沙門,可用。何等為五?



不行太遠或太近,受頒〔己之〕鉢,遮止可墮犯之語,不〔以己之語〕中斷對談人之語,有慧、不鈍、非啞羊等是。

諸比丘!成就此等五法之隨後比丘,可用。」

一百十三



「諸比丘!成就五法之比丘,不堪具足正定而住。何等為五?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不堪於色、不堪於聲、不堪於香、不堪於味、不堪於所觸。

諸比丘!成就此等五法之比丘,不堪具足正定而住。



諸比丘!成就五法之比丘,堪於具足正定而住。何等為五?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堪於色、堪於聲、堪於香、堪於味、堪於所觸。

諸比丘!成就此等五法之比丘,堪於具足正定而住。」

一百十四



爾時,世尊在摩揭陀〔國〕之阿那伽頻頭。時,具壽阿難詣世尊之處。至已,問訊世尊,坐於一面。世尊告坐於一面之具壽阿難而言:

「阿難!新出家未久,今有由此法律中而來之比丘眾。阿難!汝等可勸導彼等諸比丘,令入安住於五法中。何等為五?



『諸子!汝等且來,具戒、守護波羅提木叉律儀而安住,圓滿軌則與所行,見怖於微塵量之罪,受學於學處!』如是可勸導令入安住於波羅提木叉律儀。



『諸子!汝等且來,防護諸根門,念〔根門之〕護,念常委,等護其意,成就護念之心而住。』如是可勸導令入安住於根律儀。



『諸子!汝等且來,少言,限制所言。』如是可勸導令入安住於所言之限制。



『諸子!汝等且來,處於林中,學習樹林、草叢、高原、邊陬之坐臥。』如是可勸導令入安住於身遠離。



『諸子!汝等且來,為正見者,成就正見。』如是可勸導令入安住於正見。

阿難!新出家未久,今有由此法律中而來之比丘眾。阿難!汝等可勸導彼等諸比丘,而令入安住於五法中。」

一百十五



「諸比丘!成就五法之比丘尼,如相隨附置則墮於地獄。何等為五?



慳吝住居、慳吝家〔之供給〕、慳吝〔其他〕所得、慳吝稱讚〔他德〕、慳吝於法。

諸比丘!成就此等五法之比丘尼,如相隨附置則墮於地獄。



諸比丘!成就五法之比丘尼,如相隨附置則生於天國。何等為五?



不慳吝住居、不慳吝家〔之供給〕、不慳吝〔其他〕所得、不慳吝稱讚〔他德〕、不慳吝於法。

諸比丘!成就此等五法之比丘尼,如相隨附置則生於天國。」

一百十六



「諸比丘!成就五法之比丘尼,如相隨附置則墮於地獄。何等為五?



不查證,不細究而稱讚不可稱讚者。不查證,不細究而毀嗤應稱讚者。不查證,不細究而表示信任不可信任之處。不查證,不細究而表示不信任可信任之處。令唐捐於信施之物。

諸比丘!成就此等五法之比丘尼,如相隨附置則墮於地獄。



諸比丘!成就五法之比丘尼,如相隨附置則生於天國。何等為五?



查證、細究而不稱讚於不應稱讚者。查證、細究而稱讚於應稱讚者。查證、細究而表示不信任於不應信任處。查證、細究而表示信任於應信任處。不令唐捐於信施之物。

諸比丘!成就此等五法之比丘尼,如相隨附置則生於天國。」

一百十七



「諸比丘!成就五法之比丘尼,如相隨附置則墮於地獄。何等為五?



不查證、不細究而稱讚於不應稱讚者。不查證、不細究而毀嗤於應稱讚者。又,有嫉妒。又,有慳貪。令唐捐於信施之物。

諸比丘!成就此等五法之比丘尼,如相隨附置則墮於地獄。



諸比丘!成就五法之比丘尼,如相隨附置則生於天國。何等為五?



查證、細究而不稱讚於不應稱讚者。查證、細究而稱讚於應稱讚者。又,無嫉妒。又,無慳貪。不令唐捐於信施之物。

諸比丘!成就此等五法之比丘尼,如相隨附置則生於天國。」

一百十八



「諸比丘!成就五法之比丘尼,如相隨附置則墮於地獄。何等為五?



不查證、不細究而稱讚於不應稱讚者。不查證、不細究而毀嗤於應稱讚者。又,是邪見者。又,是邪思惟者。令唐捐於信施之物。

諸比丘!成就此等五法之比丘尼,如相隨附置則墮於地獄。



諸比丘!成就五法之比丘尼,如相隨附置則生於天國。何等為五?



查證、細究而不稱讚於不應稱讚者。查證、細究而稱讚於應稱讚者。又,是正見者。又,是正思惟者。不令唐捐於信施之物。

諸比丘!成就此等五法之比丘尼,如相隨附置則生於天國。」

一百十九



「諸比丘!成就五法之比丘尼,如相隨附置則墮於地獄。何等為五?



不查證、不細究而稱讚於不應稱讚者。不查證、不細究而毀嗤於應稱讚者。又,是邪語者。又,是邪業者。令唐捐於信施之物。

諸比丘!成就此等五法之比丘尼,如相隨附置則墮於地獄。



諸比丘!成就五法之比丘尼,如相隨附置則生於天國。何等為五?



查證、細究而不稱讚於不應稱讚者。查證、細究而稱讚於應稱讚者。又,是正語者。又,是正業者。不令唐捐於信施之物。

諸比丘!成就此等五法之比丘尼,如相隨附置則生於天國。」

一百二十



「諸比丘!成就五法之比丘尼,如相隨附置則墮於地獄。何等為五?



不查證、不細究而稱讚於不應稱讚者。不查證、不細究而毀嗤於應稱讚者。又,是邪精進者。又,是邪念者。令唐捐於信施之物。

諸比丘!成就此等五法之比丘尼,如相隨附置則墮於地獄。



諸比丘!成就五法之比丘尼,如相隨附置則生於天國。何等為五?



查證、細究而不稱讚於不應稱讚者。查證、細究而稱讚於應稱讚者。又,是正精進者。又,是正念者。不令唐捐於信施之物。

諸比丘!成就此等五法之比丘尼,如相隨附置則生於天國。」

攝句:

親近諸家、隨後沙門、定、阿那伽頻頭
慳吝、稱讚、嫉妒、見思、語業、精進

第十三 病品

一百二十一



爾時,世尊在毘舍離大林中之重閣講堂。時,世尊於日後時分,自宴坐起而往病室。世尊見隨一比丘弱病。見已,坐於所設之座。坐已,世尊告諸比丘曰:

「諸比丘!縱然是如何之弱病者,不離於五法時,則彼可期待如次諸事,謂:不久而諸漏已盡故,無漏之心解脫已、於現法慧解脫而自了知、作證、具足而住。何等為五?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循身觀不淨而住,於食有違逆想,於一切世界有不樂想,見一切行之無常,又於彼內心有死想,而善安立。

諸比丘!縱然是如何之弱病者,不離於五法時,則彼可期待如次諸事,謂:不久而諸漏已盡故……乃至……作證、具足而住。」

一百二十二



「諸比丘!縱然是如何之比丘或比丘尼,修如是等五法或所作五法時,則彼可期待二果之隨一果。即於現法已知,或若有餘取,是為不還性。何等為五?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其內心依諸法生滅之慧,而念善安住,循身觀不淨而住,於食有違逆想,於一切世界有不樂想,見一切行之無常。

諸比丘!縱然是如何之比丘或比丘尼,修如是等五法或多作此等五法時,則彼可期待二果之隨一果。即於現法已知,或若有餘取,是為不還性。」

一百二十三



「諸比丘!成就五法之病人,為難看護。何等為五?



作不適當之事。不知適當物之量。不服用藥。欲治癒,於看病人不如實以告病狀:若病增進則如此增進,若減退則如此減退,若停止則如此停止。不能忍受所發生身苦受之烈、猛、非悅、非可意、奪命性。

諸比丘!成就此等五法之病人,為難看護。



諸比丘!成就五法之病人,為易看護。何等為五?



作適當之事。知適當物之量。服用藥。欲治癒,於看病人如實以告病狀:若病增進則如此增進,若減退則如此減退,若停止則如此停止。能忍受所發生身苦受之烈、猛、非悅、非可意、奪命性。

諸比丘!成就此等五法之病人,為易看護。」

一百二十四



「諸比丘!成就五法之看病人,不足以看護病人。何等為五?



無調和藥劑之能力。不知適、不適之物,進不適當之物,退適當之物。為利得而侍候病人,無有慈心。厭嫌棄除大便、或小便、或吐瀉物、或痰。有機會時,不能以法語示現、勸導、讚勵、慶喜病人。

諸比丘!成就此等五法之看病人,不足以看護病人。



諸比丘!成就五法之看病人,足以看護病人。何等為五?



堪能調和藥劑。知適應、不適應之物,不進不適當之物,不退適當之物。有慈心而看護病人,非為利得。不厭嫌棄除大便、或小便、或吐瀉物、或痰。有機會時堪能以法語示現、勸導、讚勵、慶喜病人。

諸比丘!成就此等五法之看病人,足以看護病人。」

一百二十五



「諸比丘!此等之五法,是損於壽。何等為五?



作不適當之事。不知適當物之量。食未熟之食物。非時遊行。又,非梵行。

諸比丘!此等之五法,是損於壽。



諸比丘!此等之五法,是益於壽。何等為五?



作適當之事。知適當物之量。食已熟之食物。應時之遊行。又,行梵行。

諸比丘!此等之五法,是益於壽。」

一百二十六



「諸比丘!此等之五法,是損於壽。何等為五?



作不適當之事。不知適當物之量。食已熟之食物。破戒。又,是惡友。

諸比丘!此等之五法,是損於壽。



諸比丘!此等之五法,是益於壽。何等為五?



作適當之事。知適當物之量。食已熟之食物。具戒。又,是善友。

諸比丘!此等之五法,是益於壽。」

一百二十七



「諸比丘!成就五法之比丘,不適宜出離僧伽而住。何等為五?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不滿足所具有之衣,不滿足所具有之食,不滿足所具有之牀座,不滿足所具有之治病藥與資具,又多思惟於欲而住。

諸比丘!成就此等五法之比丘,不適宜出離僧伽而住。



諸比丘!成就五法之比丘,適宜出離僧伽而住。何等為五?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滿足所具有之衣,滿足所具有之食,滿足所具有之牀座,滿足所具有之治病藥與資具,又多思惟離欲而住。

諸比丘!成就此等五法之比丘,適宜出離僧伽而住。」

一百二十八



「諸比丘!此等之五者,是沙門之苦。何等為五?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不滿足所具有之衣,不滿足所具有之食,不滿足所具有之牀座,不滿足所具有之治病藥與資具,又不欣行梵行。

諸比丘!此等五者,是沙門之苦。



諸比丘!此等之五者,是沙門之樂。何等為五?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滿足所具有之衣,滿足所具有之食,滿足所具有之牀座,滿足所具有之治病藥與資具,又欣行梵行。

諸比丘!此等五者,是沙門之樂。」

一百二十九



「諸比丘!此等五者,趣惡趣、墮地獄、爛熟而不可治療。何等為五?



殺母、殺父、殺阿羅漢、以惡心出如來身血、破僧伽。

諸比丘!此等五者,趣惡趣、墮地獄、爛熟而不可治療。」

一百三十



「諸比丘!此等是五喪失。何等為五?



親族之喪失,或由財產之喪失,疾病而喪失,戒之喪失,見之喪失等是。諸比丘!有情或由親族之喪失,或由財產之喪失,或由疾病而喪失,身壞死後,不生於無福處、惡趣、險難、地獄。諸比丘!有情或依戒之喪失、或依見之喪失,身壞死後,生於無福處、惡趣、險難、地獄。

諸比丘!此等是五喪失。



諸比丘!此等是五圓足。何等為五?



親族之圓足、財產之圓足、無病之圓足、戒之圓足、見之圓足是。諸比丘!有情者或依親族之圓足,或依財產之圓足,或依無病之圓足,身壞死後,不生於善趣、天界。諸比丘!有情或依戒之圓足,或依見之圓足,身壞死後,生於善趣、天界。

諸比丘!此等是五圓足。」

攝句:

病、念住、二看護、二壽
住於外、苦、爛熟、圓足

第十四 王品

一百三十一



「諸比丘!成就五支之轉輪王,唯依法而轉輪,其輪縱使以任何怨敵之手,亦不能退轉。何等為五?



諸比丘!世間有轉輪王,知義利、知法、知量、知時、知眾。

諸比丘!成就此等五支之轉輪王,唯依法而轉輪。其輪縱使以任何怨敵之手,亦不能退轉。



諸比丘!正如是,具足五法之如來、應供、正等覺者,唯依法而轉無上法輪,其輪即使沙門、或婆羅門、或天、或魔、或梵天、或世間之任何人,亦不能退轉。何等為五?



諸比丘!世間有如來、應供、正等覺者,知義利、知法、知量、知時、知眾。

諸比丘!成就此等五法之如來、應供、正等覺者,唯依法而轉無上法輪,其輪即使沙門、或婆羅門、或天、或魔、或梵天、或世間之任何人,亦不能退轉。」

一百三十二



「諸比丘!成就五支之轉輪王之長子,於父所轉之輪,唯依法而隨轉。其輪即使任何怨敵之手,亦不能退轉。何等為五?



諸比丘!世間有轉輪王之長子,知義利、知法、知量、知時、知眾。

諸比丘!成就此等五支之轉輪王之長子,於父所轉之輪,唯依法而隨轉,其輪即使任何怨敵之手,亦不能退轉。



諸比丘!正如是,成就五法之舍利弗,於如來所轉之無上法輪,健全正確隨轉。其輪即使沙門、或婆羅門、或天、或魔、或梵天、或世中之任何人,亦不能退轉。何等為五?



諸比丘!世間有舍利弗,知義利、知法、知量、知時、知眾。

諸比丘!成就此等五法之舍利弗,於如來所轉之無上法輪,完全正確隨轉。其輪即使沙門、或婆羅門、或天、或魔、或梵天、或世中任何人,亦不能退轉。」

一百三十三



「諸比丘!凡為正法王之轉輪王,不轉不相應於王之輪。」

作如是教示時,有隨一之比丘,白世尊言:「大德!為正法王之轉輪王,其王是誰耶?」「比丘!是法。」世尊言:



「比丘!世間有正法王之轉輪王,唯依法、恭敬法、尊重法、崇敬法,以法為幢、以法為旗、以法為主,於民眾之間正作保護、防禦、庇護。



復次,比丘!正法王之轉輪王,唯依法、恭敬法,尊重法、崇敬法,以法為幢、以法為旗、以法為主,於隨行之剎帝利中、軍眾中、婆羅門長者中,在市與地方之民眾中、沙門、婆羅門中、鳥獸中,正作保護、防禦、庇護。

比丘!彼之正法王之轉輪王,唯依法、恭敬法,尊重法、崇敬法,以法為幢、以法為旗、以法為主,於民眾之間,作正保護、防禦、庇護已,於隨行之剎帝利中、軍眾中、婆羅門長者中,在市與地方之民眾中、沙門、婆羅門中、鳥獸中,作正保護、防禦、庇護已,唯依法而轉輪。其輪即使以任何怨敵之手,亦不能使之退轉。正如是,比丘!正法王之如來、應供、正等覺者,唯依法、恭敬法,尊重法、崇敬法,以法為幢、以法為旗、以法為主,於比丘眾中作正保護、防禦、庇護而曰:應如是學習身業,不應如是學習身業;應如是學習語業,不應如是學習語業;應如是學習意業,不應如是學習意業;應如是學習活命,不應如是學習活命;應如是造訪村邑,不應如是造訪村邑。



復次,比丘!正法王之如來、應供、正等覺者,唯依法、恭敬法,尊重法、崇敬法,以法為幢、以法為旗、以法為主,於比丘中、比丘尼中、優婆塞中、優婆夷中,作正保護、防禦、庇護而曰:應如是學習身業,不應如是學習身業;應如是學習語業,不應如是學習語業;應如是學習意業,不應如是學習意業;應如是學習活命,不應如是學習活命;應如是造訪村邑,不應如是造訪村邑。

比丘!正法王之如來、應供、正等覺者,唯依法、恭敬法,尊重法、崇敬法,以法為幢、以法為旗、以法為主,於比丘眾中,作正保護、防禦、庇護已;於比丘尼眾中,作正保護、防禦、庇護已;於優婆塞眾中,作正保護、防禦、庇護已;於優婆夷眾中,作正保護、防禦、庇護已,唯依法而轉無上法輪。其輪即使沙門、或婆羅門、或天、或魔、或梵天、或世間任何人,亦不能退轉。」

一百三十四



「諸比丘!成就五支之剎帝利灌頂王,無論住於何方,皆唯住於自己之領域內。何等為五?



諸比丘!世間有剎帝利灌頂王,母與父兩者皆生而正直,乃至七世之父祖亦托胎清淨,不能責難,以種姓之論,不能非難。有富而大財,有大受用,庫藏盈溢。復次,成就有力、柔順而善服命令之四支軍。復次,彼指導者又伶俐、聰明、機智,能思惟過去、未來、現在之義利。此等四法者,使彼之稱譽成熟,彼為增加此稱譽而成就五法。無論住於何方,亦唯住於自己之領域內,何故然耶?諸比丘!得勝者,致有如是。正如是,諸比丘!成就五法之比丘,即使住於何方,皆能心解脫而住。何等為五?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具戒、守護波羅提木叉律儀而住,圓滿軌則與所行,見怖於微塵量之罪,受學於學處,恰如剎帝利灌頂王之種姓圓滿。多聞而受持所聞,積集所聞,如以諸般之初善、中善、後善之法而說明有義、有文、純一、圓滿、清淨之梵行,彼多聞受持如是之法,於語熟練,於意隨觀,於見極為通達。恰如剎帝利灌頂王者有富而大財,有大受用,庫藏盈溢。為斷不善法,為圓足善法,啟發精進而住,努力堅固勇猛,負荷善法而不捨,恰如具足剎帝利灌頂王之力。成聖,決擇,正趣苦盡,成就通達生滅之慧,恰如具足剎帝利灌頂之指導者。此等之四法者,令成就彼之解脫。彼成就增加此解脫之五法,即使住於何方,亦能心解脫而住,何故然耶?諸比丘!心解脫者,致有如是。」

一百三十五



「諸比丘!成就五支之剎帝利灌頂王之長子,希求王位。何等為五?



諸比丘!世間有剎帝利灌頂王之長子,母與父兩者皆生正直,乃至七世之父祖亦托胎清淨,不能責難,以種姓之論,不能非難。美麗而可見,端正莊嚴,成就最勝容色。對父母可愛復可意,對於市與地方之人亦可愛、可意。於諸剎帝利灌頂王之工巧處者,或象、或馬、或車、或弓、或於刀,令學大成。彼謂:我母與父兩者生正直,乃至七世之父祖亦托胎清淨,不能責難,以種姓之論,不能非難,何故我不可希求王位耶?我美麗而可見,端正莊嚴,成就最勝之容色,何故我不可希求王位耶?我對父母可愛復可意,何故我不可希求王位耶?我對市與地方之人亦可愛復可意,何故我不可希求王位耶?我於諸剎帝利灌頂王之工巧處者,或象、或馬、或車、或弓、或於刀令學大成,何故我不可希求王位耶?

諸比丘!成就此等五支之剎帝利灌頂王之長子,希求王位。正如是,諸比丘!成就五法之比丘,期望諸漏已盡。何等為五?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有信心,彼世尊為應供、正等覺、明行具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者、天人師、覺者、世尊。信如來之菩提,少病少惱而能成就平等消化之火界,不過冷、不過暖,中庸而堪勤行。無諂、無誑,對於〔大〕師、或智者、或同梵行者,如實以示自己。啟發精進而住,以斷不善法,圓足善法,努力而堅固勇猛,負荷善法而不捨。具慧,成聖,能決擇,正趣苦盡,成就通達生滅之慧。彼謂:我有信心,彼世尊者為應供、正等覺……乃至……天人師、覺者、世尊。信如來之菩提,何故我不可期望諸漏已盡耶?我少病、少惱而能成就平等消化之火界,不過冷、不過暖,中庸而堪勤行,何故我不可期望諸漏已盡耶?我無諂、無誑,對於〔大〕師、或智者、或同梵行者,如實以示自己,何故我不可期望諸漏已盡耶?我啟發精進而住,以斷不善法,圓足善法,努力而堅固勇猛,負荷善法而不捨,何故我不可期望諸漏已盡耶?我具慧,成聖,能決擇,正趣苦盡,成就通達生滅之慧,何故我不可期望諸漏已盡耶?

諸比丘!成就此等五法之比丘,期望諸漏已盡。」

一百三十六



「諸比丘!成就五支之剎帝利灌頂王之長子,期望副王位。何等為五?



諸比丘!世間有剎帝利灌頂王之長子,母與父兩者皆生而正直,乃至七世之父祖托胎清淨,不能責難,以種姓之論,不能非難。美麗而可見,端正莊嚴,成就最勝容色。對於父母可愛又可意。對於軍眾亦可愛又可意。伶俐聰明而有機智,能思惟過去、未來、現在之義利。彼謂:我之母與父兩者皆生正直,乃至七世之父祖托胎清淨,不能責難,以種姓之論,不能非難,何故我不可期望副王位耶?我美麗可見,端正莊嚴,成就最勝之容色,何故我不可期望副王位耶?我對父母可愛又可意,何故我不可期望副王位耶?我對於軍眾亦可愛又可意,何故我不可期望副王位耶?我伶俐聰明而機智,能思惟過去、未來、現在之義利,何故我不可期望副王位耶?

諸比丘!成就此等五支剎帝利灌頂王之長子,期望副王位。正如是,諸比丘!成就五法之比丘,期望諸漏已盡。何等為五?



諸比丘!世有比丘,具戒……乃至……以受學學處。多聞……乃至……於見極為通達。於四念住安住心。發精進而住,以斷不善法,圓足善法,努力,堅固勇猛,負荷善法而不捨。具慧,成聖,能決擇,正趣苦盡,通達生滅成就慧。彼謂:我具戒、守護波羅提木叉律儀而住,圓滿軌則與所行,見怖於微塵量之罪,以受學學處,何故我不可期望諸漏盡耶?我多聞而受持正聞,積集正聞,猶如諸初善、中善、後善之法,說明有義、有文、純一、圓滿、清淨之梵行;我多聞、受持如是之法,於語熟練,於意隨觀……乃至……於見極為通達,何故我不可期望諸漏盡耶?我心安住於四念住,何故我不可期望諸漏盡耶?我發精進而住,以斷不善法,圓足善法,努力,堅固勇猛,負荷善法而不捨,何故我不可期望諸漏盡耶?我具慧,成聖,能決擇,正趣苦盡,通達生滅成就慧,何故我不可期望諸漏盡耶?

諸比丘!成就此等五法之比丘,期望諸漏已盡。」

一百三十七



「諸比丘!有此等之五〔人〕,夜少寢多覺。何等為五?



諸比丘!女人希望男子,於夜少寢多覺。諸比丘!男子希望女人,於夜少寢多覺。諸比丘!盜賊希望攫取,於夜少寢多覺。諸比丘!王之侍者勤於王事,於夜少寢多覺。諸比丘!比丘希望離繫,於夜少寢多覺。

諸比丘!如是等之五〔人〕,於夜少寢多覺。」

一百三十八



「諸比丘!成就五支之王象,多食食物,廣占座位,落糞,有〔號碼之〕籌,是故只入於王象之數。何等為五?



諸比丘!世間有王象,不堪於色、不堪於聲、不堪於香、不堪於味、不堪於所觸。

諸比丘!成就此等五支之王象,多食食物,廣占座位,落糞,有〔號碼之〕籌,是故只入於王象之數。諸比丘!正如是,成就五法之比丘,多食食物,廣占座位,蹂躝其座,有〔號碼之〕籌,是故只入於比丘之數。何等為五?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不堪於色、不堪於聲、不堪於香、不堪於味、不堪於所觸。

諸比丘!成就此等五法之比丘,多食食物,廣占座位,落糞,有〔號碼之〕籌,是故只入於比丘之數。」

一百三十九



「諸比丘!成就五支之王象,不適合於王,不堪於王之使用,是故,不入於王股肱之數。何等為五?



諸比丘!世有王象,不堪於色、不堪於聲、不堪於香、不堪於味、不堪於所觸。又,諸比丘!云何為王象而不堪於色耶?



諸比丘!世間有王象,趣赴戰鬥,或見象眾、或見馬眾、或見車眾、或見步兵眾已,恐怖驚懼而不堅持,不能戰鬥。諸比丘!如是之王象,不堪於色。又,諸比丘!云何為王象而不堪於聲耶?



諸比丘!世有王象,趣赴戰鬥,或聞象聲、或聞馬聲、或聞車聲、或聞步兵聲,或聞大鼓、鑼、螺貝、鑵鼓之音響已,恐怖驚懼而不堅持,不能戰鬥。諸比丘!如是之王象不堪於聲。又,諸比丘!云何為王象而不堪於香耶?



諸比丘!世間有王象,趣赴戰鬥,嗅及諸王貴種戰鬥象之糞、尿味已,恐怖驚懼而不堅持,不能戰鬥。諸比丘!如是之王象不堪於香。又,諸比丘!云何為王象而不堪於味耶?



諸比丘!世有王象,趣赴戰鬥,或給與等閒一日之水草,或給與等閒二日、三日、四日、五日之水草,恐怖驚懼而不堅持,不能戰鬥。諸比丘!如是之王象不堪於味。又,諸比丘!云何為王象而不堪於所觸耶?



諸比丘!世間有王象,趣赴戰鬥,或中飛來之一箭,或中飛來之二、三、四、五箭,恐怖驚懼而不堅持,不能戰鬥。諸比丘!如是之王象不堪於所觸。

諸比丘!成就此等五支之王象,不適合於王、不堪於王之使用,是故不能入於王股肱之數。正如是,諸比丘!成就五法之比丘,不為應請、不為極應請、不為應施、不為應合掌、不為世之無上福田。何等為五?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不堪於色、不堪於聲、不堪於香、不堪於味、不堪於所觸。又,諸比丘!云何為比丘而不堪於色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以眼見色已,貪著可貪之色,心不能等持。諸比丘!如是之比丘不堪於色。又,諸比丘!云何比丘不堪於聲耶?

一〇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以耳聞聲已,貪著可貪之聲,心不能等持。諸比丘!如是之比丘不堪於聲。又,諸比丘!云何比丘不堪於香耶?

一一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以鼻嗅香已,貪著可貪之香,心不能等持。諸比丘!如是之比丘不堪於香。又,諸比丘!云何比丘不堪於味耶?

一二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以舌嘗味已,貪著可貪之味,心不能等持。諸比丘!如是之比丘不堪於味。又,諸比丘!云何比丘不堪於所觸耶?

一三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以身觸所觸已,貪著可貪之所觸,心不能等持。諸比丘!如是之比丘不堪於所觸。

諸比丘!成就此等五法之比丘,不為應請、不為極應請、不為應施、不為應合掌、不為世之無上福田。

一四

諸比丘!成就五支之王象,適合於王、堪於王之使用,是故,入於王股肱之數。何等為五?

一五

諸比丘!世間有王象,堪於色、堪於聲、堪於香、堪於味、堪於所觸。又,諸比丘!云何王象堪於色耶?

一六

諸比丘!世間有王象,趣赴戰鬥,或見象眾、或見馬眾、或見車眾、或見步兵眾已,不恐怖不驚懼而堅持,能戰鬥。諸比丘!如是之王象堪於色。又,諸比丘!云何王象堪於聲耶?

一七

諸比丘!世間有王象,趣赴戰鬥,或聞象聲、或聞馬聲、或聞車聲、或聞步兵聲,或聞大鼓、鑼、螺貝、鑵鼓之音響已,不恐怖、不驚懼而堅持,能戰鬥。諸比丘!如是之王象堪於聲。又,諸比丘!云何王象堪於香耶?

一八

諸比丘!世間有王象,趣赴戰鬥,嗅及諸王貴種戰鬥象之糞、尿味已,不恐怖不驚懼而堅持,能戰鬥。諸比丘!如是之王象堪於香。又,諸比丘!云何為王象而堪於味耶?

一九

諸比丘!世間有王象,趣赴戰鬥,或給與等閒一日之水草,或給與等閒二日、三日、四日、五日之水草,不恐怖、不驚懼而堅持,能戰鬥。諸比丘!如是之王象堪於味。又,諸比丘!云何王象堪於所觸耶?

二〇

諸比丘!世間有王象,趣赴戰鬥,或中飛來之一箭,或中飛來之二、三、四、五箭,不恐怖、不驚懼而堅持,能戰鬥。諸比丘!如是之王象堪於所觸。

諸比丘!成就此等五支之王象,適合於王,堪於王之使用,是故入於王股肱之數。正如是,諸比丘!成就五法之比丘,為應請、為極應請、為應施、為應合掌、世之無上福田。何等為五?

二一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堪於色、堪於聲、堪於香、堪於味、堪於所觸。又,諸比丘!云何比丘堪於色耶?

二二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以眼見色已,不貪著可貪之色,心能等持。諸比丘!如是之比丘堪於色。又,諸比丘!云何比丘堪於聲耶?

二三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以耳聞聲已,不貪著可貪之聲,心能等持。諸比丘!如是之比丘堪於聲。又,諸比丘!云何比丘堪於香耶?

二四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以鼻嗅香已,不貪著可貪之香,心能等持。諸比丘!如是之比丘堪於香。又,諸比丘!云何比丘堪於味耶?

二五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以舌嘗味已,不貪著可貪之味,心能等持。諸比丘!如是之比丘堪於味。

二六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以身觸所觸已,不貪著可貪之所觸,心能等持。諸比丘!如是之比丘堪於所觸。

諸比丘!成就此等五法之比丘,為應請、為極應請、為應施、為應合掌、為世之無上福田。」

一百四十



「諸比丘!成就五支之王象,適合於王,堪於王之使用,是故入於王股肱之數。何等為五?



諸比丘!世間有王象,為聞者、為殺者、為護者、為忍者、為行者。又,諸比丘!云何王象成為聞者耶?



諸比丘!世間有王象,馴象師之所作,或令先作、或未作者,皆希求其一切,作意而存念於心,屬耳而聽。諸比丘!如是之王象,成為聞者。又,諸比丘!云何王象成為殺者耶?



諸比丘!世間有王象,趣赴戰鬥,或殺象、或殺乘象者、或殺馬、或殺騎馬者、或破車、或殺乘車者、或殺步兵。諸比丘!如是之王象,成為殺者。又,諸比丘!云何王象而成為護者耶?



諸比丘!世間有王象,趣赴戰鬥,守護前眾、守護後眾、守護前脚、守護後脚、守護頭、守護耳、守護齒、守護牙、守護尾、守護乘象者。諸比丘!如是之象,成為護者。又,諸比丘!云何王象成為忍者耶?



諸比丘!世有王象,趣赴戰鬥,堪於刀擊、劍擊、箭中、斧擊及大鼓、鑼、螺貝、鑵鼓之音響。諸比丘!如是之王象,成為忍者。又,諸比丘!云何王象成為行者耶?



諸比丘!世間有王象,馴象者令往赴之場所,或曾往處、或未曾往處,皆能速往於一切方向。諸比丘!如是之王象,成為行者。

諸比丘!成就此等五支之王象,適合於王,堪於王之使用,是故入於王股肱之數。正如是,諸比丘!成就五法之比丘,為應請、為極應請、為應施、為應合掌、為世之無上福田。何等為五?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為聞者、為殺者、為護者、為忍者、為行者。又云何為比丘而成為聞者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如來說示或說法律時,希望作意而存念於意,屬耳而聽一切法。諸比丘!如是之比丘成為聞者。又,諸比丘!云何比丘成為殺者耶?

一〇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不容已生之欲尋,斷除離滅。不容已生之恚尋……已生之害尋……已生之惡不善法,斷除離滅。諸比丘!又,如是之比丘成為殺者。又,諸比丘!云何比丘成為護者耶?

一一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以眼見色已,不取相,不取好,對不防眼根而住,彼貪、憂、惡不善法,可流入之故,為防之而行,守護眼根,作眼根之守護;以耳聞聲已……以鼻嗅香已……以舌嘗味已……以身觸所觸已……以意了別法已,不取相,不取好,對不防意根而住,彼貪、憂、惡不善法,可流入之故,為防之而行,守護意根,作意根之防護。諸比丘!又,如是之比丘成為護著。又,諸比丘!云何比丘成為忍者耶?

一二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忍受寒、熱、飢、渴、蚊、虻、風、日、腹行之諸觸與罵詈讒謗之語,以及已生之苦痛、劇烈、粗糙、作用、不悅者、非可意者、奪命等身受之諸受。諸比丘!如是之比丘成為忍者。又,諸比丘!云何比丘成為行者耶?一三諸比丘!世間有比丘,於此長久遊行之間,於未曾至處,速往諸行之寂滅、一切依止之棄捨、渴愛之盡、離貪、滅、涅槃之處。諸比丘!如是之比丘成為行者。

諸比丘!成就此等五法之比丘,為應請、為極應請、為應施、為應合掌、為世之無上福田。」

攝句:

轉輪、隨轉、王、住於何方、二期望
少寢多覺、給、食物、不堪與成聞者

第十五 底甘陀品

一百四十一



「諸比丘!有此等五種補特伽羅,存在於世。何等為五?



施已而輕蔑、共住而輕率、輕率而信、無確信、是鈍而癡等是。又,諸比丘!云何為補特伽羅施已而輕蔑耶?



諸比丘!世間有補特伽羅,施衣、食、牀座、治病藥及資具於補特伽羅。彼謂:我施彼受。斯為施已而輕蔑彼。

諸比丘!有如是之補特伽羅,是施已而輕蔑。又,諸比丘!云何補特伽羅共住而輕蔑耶?



諸比丘!世間有補特伽羅,或二年、或三年與補特伽羅共住,共主起輕蔑,斯為共住而輕蔑彼。

諸比丘!有如是之補特伽羅,是共住而輕蔑。又,諸比丘!云何有補特伽羅,是輕率而信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之補特伽羅,或有他者之稱讚、或語毀咨時,速信認於彼。

諸比丘!有如是之補特伽羅,是輕率而信。又,諸比丘!云何有補特伽羅,無確信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之補特伽羅,少信、少尊、少愛、少歡。

諸比丘!有如是之補特伽羅,是無確信。又,諸比丘!云何有補特伽羅,是鈍而癡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之補特伽羅,不知善法,不知有罪、無罪之法,不知劣勝之法,不知黑白相對之法。

諸比丘!有如是之補特伽羅,是鈍而癡。

諸比丘!有是等五類之補特伽羅,存在於世。」

一百四十二



「諸比丘!有此等五類之補特伽羅,存在於世。何等為五?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之補特伽羅,作〔違犯之〕行、悔,不如實了知彼心解脫、慧解脫——此中彼等已生之惡不善法無餘而滅。諸比丘!復次,世間有一類之補特伽羅,作〔違犯之〕行、無悔,又不如實了知彼心解脫、慧解脫——此中彼等已生之惡不善法無餘而滅。諸比丘!復次,世間有一類之補特伽羅,不作〔違犯之〕行、悔,又不如實了知彼心解脫、慧解脫——此中彼等已生之惡不善法無餘滅。諸比丘!復次,世間有一類補特伽羅,不作〔違犯之〕行、無悔,又不如實了知彼心解脫、慧解脫——此中彼等已生之惡不善法無餘滅。諸比丘!復次,世間有一類補特伽羅,不作〔違犯之〕行、無悔,又如實了知彼心解脫、慧解脫——此中彼等已生之惡不善法無餘滅。



諸比丘!此中,有所謂補特伽羅,作〔違犯之〕行、悔,不如實了知彼之心解脫、慧解脫——此中彼等已生之惡不善法無餘而滅。彼應如是曰:由具壽之行而生諸漏存在,由悔而生之諸漏增加。具壽斷滅由行而生之諸漏,排除由悔而生之諸漏,可修心與慧。若如是,具壽則全可等同於第五類之補特伽羅。

諸比丘!此中,有所謂補特伽羅,作〔違犯之〕行、無悔,又不如實了知彼心解脫、慧解脫——此中彼等已生之惡不善法無餘滅。彼應如是曰:由具壽之行而生之諸漏存在,由無悔而諸漏不增加。具壽斷滅由行而生之諸漏,可修心與慧。若如是,具壽則全可等同於彼第五類之補特伽羅。

諸比丘!此中,有所謂補特伽羅,不作〔違犯之〕行、悔,又不如實了知彼心解脫、慧解脫——此中彼等已生之惡不善法無餘而滅。彼應如是曰:由具壽之行而生之諸漏不存在,由悔而生之諸漏增加,具壽排除由悔而生之諸漏,可修心與慧。若如是,具壽則全可等同於第五類之補特伽羅。

諸比丘!此中,有所謂補特伽羅,不作〔違犯之行〕,無悔,又不如實了知彼心解脫、慧解脫——此中彼等已生之惡不善法無餘而滅。彼應如是曰:由具壽之行而生之諸漏不存在,由無悔而諸漏不增加,具壽可修心與慧。若如是,具壽全可等同於第五類之補特伽羅。」

諸比丘!以上此等四補特伽羅,以第五之補特伽羅,如是教授、教誡,於次第得漏盡。

一百四十三



爾時,世尊在毘舍離大林中之重閣講堂。時,世尊於日前時分,著內衣,披衣持鉢,為乞食而入毘舍離。其時,五百之栗遮毘人,聚集坐於娑羅達達制多,作此談話:



「世間五寶之出現難得。何等為五?世間難得象寶之出現。世間難得馬寶之出現。世間難得摩尼寶之出現。世間難得女寶之出現。世間難得居士寶之出現。

世間,難得此等五寶之出現。」



其時,彼等栗遮毘人,向立於道路之人而〔言〕:「此人!汝若見世尊來,當如所見以告我等。」彼人遙見世尊來,見已,而詣彼等栗遮毘人之處,至已,而告彼等栗遮毘人言:「諸賢!彼世尊、應供、正等覺者來矣,應計適當之時。」其時,彼等栗遮毘人詣世尊之處,至已,問訊世尊,立於一面,立於一面之彼等栗遮毘人,白世尊言:

「大德!世尊若垂念哀愍往彼娑羅達達制多,實為甚幸。」

世尊默然而許。時,世尊往娑羅達達制多,至已,設座而坐,世尊坐已,告彼等栗遮毘人言:

「諸栗遮毘!今為何論而坐於此處耶?又,汝等云何而言談耶?」

「大德!我等集坐於此處,作如是之言談,謂:世間難得五寶之出現。何等為五?世間難得象寶之出現。世間難得馬寶之出現。世間難得摩尼寶之出現。世間難得女寶之出現。世間難得居士寶之出現。世間難得此等五寶之出現。」



「實則,希求諸欲之諸栗遮毘,依諸欲而發起言談。諸栗遮毘!世間難得五寶之出現。何等為五?

世間難得如來、應供、正等覺者之出現。世間難得敘述如來所宣說法律之補特伽羅。世間難得了解說明如來所宣說法律之補特伽羅。世間難得隨於了解如來所宣說之法律、而行法之補特伽羅。世間難得知恩、感恩之補特伽羅。

諸栗遮毘!世間難得此等五寶之出現。」

一百四十四



爾時,世尊在沙計多之底甘陀林。於彼處,世尊告諸比丘曰:「諸比丘!」諸比丘回答世尊:「大德!」世尊曰:



「諸比丘!比丘時時於不違逆起違逆想而住者善。諸比丘!比丘時時於違逆起不違逆想而住者善。諸比丘!比丘時時於不違逆與違逆起違逆想而住者善。諸比丘!比丘時時於違逆與不違逆起不違逆想而住者善。諸比丘!比丘時時避開不違逆與違逆兩者,為正念正知,為捨而住者善。又,諸比丘!比丘緣何義趣,應於不違逆起違逆想而住耶?



所謂於可貪之法,我勿生貪,緣此義趣,諸比丘!比丘應於不違逆起違逆想而住。又,諸比丘!比丘緣何義趣,應於違逆起不違逆想而住耶?



所謂於可瞋之法,我勿生瞋,緣此義趣,諸比丘!比丘應於違逆起不違逆想而住。又,諸比丘!比丘緣何義趣,應於不違逆與違逆起違逆想而住耶?



所謂於可貪之法,我勿生貪;於可瞋之法,我勿生瞋。緣此義趣,諸比丘!比丘應於不違逆與違逆起違逆想而住。又,諸比丘!比丘緣何義趣,應於違逆與不違逆起不違逆想而住耶?



所謂於可瞋之法,我勿生瞋;於可貪之法,我勿生貪。緣此義趣,諸比丘!比丘應於違逆與不違逆起不違逆想而住。又,諸比丘!比丘緣何義趣,應避開不違逆與違逆兩者,為正念、正知、捨而住耶?



所謂於可貪之法,何物、何處、如何我勿生貪;於可瞋之法,何物、何處、如何我勿生瞋;於可迷之法,何物、何處、如何我勿生癡。緣此義趣,諸比丘!比丘應避開不違逆與違逆兩者,為正念、正知、捨而住。」

一百四十五



「諸比丘!成就五法之人,如相隨置墮於地獄。何等為五?



即:殺生,不與取,邪欲行,虛誑語,居於有穀酒、果酒、酒分之放逸處。

諸比丘!成就此等五法之人,如相隨置墮於地獄。



諸比丘!成就五法之人,如相隨置生於天國。何等為五?



即:離殺生,離不與取,離邪欲行,離虛誑語,離有穀酒、果酒、酒分之放逸處等。

諸比丘!成就此等五法之人,如相隨置生於天國。」

一百四十六



「諸比丘!成就五法之比丘,不可親近交往。何等為五?



即:作〔耕作等之〕業、橫加爭議、反抗上座諸比丘、長時耽於不定之作業、不能時時以法語示現、勸導、讚勵、慶慰他人。

諸比丘!成就此等五法之比丘,不可親近交往。



諸比丘!成就五法之比丘,可親近交。何等為五?



即:不作〔耕作等之〕業、不橫加爭議、不反抗上首諸比丘、不長時耽於不定之作業,時時以法語示現、勸導、讚勵、慶慰他人。

諸比丘!成就此等五法之比丘,可親近交往。」

一百四十七



「諸比丘!此等五者,是非善士之施。何等為五?



即:不慇懃而施、不恭敬而施、不由自手親施、丟棄而施、不信〔未來果報〕而施。

諸比丘!此等五者,是非善士之施。



諸比丘!此等五者,是善士之施。何等為五?



即:慇懃而施、恭敬而施、由親手而施、不丟棄而施、信〔未來果報〕而施。

諸比丘!此等五者,是善士之施。」

一百四十八



「諸比丘!此等五者,是善士之施。何等為五?



即:信而施、慇懃而施、應時而施、無執著而施、不害自他而施。

復次,諸比丘!若信而施,則彼施異熟生起時,每有豐富大財,有大受用,美麗可見,端正莊嚴,成就最勝之容色。

復次,諸比丘!若慇懃而施,則彼施異熟生起時,每有豐富大財,有大受用,又彼或子、或妻、或奴、或走使、或僕者,皆從順屬耳而聽,生了解心。

復次,諸比丘!若應時而施,則彼施異熟生起時,每有豐富大財,有大受用,又諸多財,早入於彼。

復次,諸比丘!若無執著而施,則彼施異熟生起時,每有豐富大財,有大受用,又啟發受用殊勝五欲之心。

復次,諸比丘!若不害自他而施,則彼施異熟生起時,每有豐富大財,有大受用,又不受火、水、王、賊、敵、遺產繼承者之損害財產。

諸比丘!此等五者,是善士之施。」

一百四十九



「諸比丘!此等五法,能令時解脫之比丘退失。何等為五?



即:樂於作業、樂於談話、樂於睡眠、樂於與眾雜處、不如實觀察解脫心是。諸比丘!此等五法,能令時解脫之比丘退失。



諸比丘!此等五法,能令時解脫之比丘不退失。何等為五?



即:不樂作業、不樂談話、不樂睡眠、不樂與眾雜處、如實觀察解脫心是。

諸比丘!此等五法,能令時解脫之比丘不退失。」

一百五十



「諸比丘!此等五法,能令時解脫之比丘退失。何等為五?



即:樂於作業、樂於談話、樂於睡眠、不守護諸根門、不知食量。

諸比丘!此等五法,能令時解脫之比丘退失。



諸比丘!此等五法,能令時解脫之比丘不退失。何等為五?



即:不樂作業、不樂談話、不樂睡眠、守護諸根門、知食量。

諸比丘!此等五法,能令時解脫之比丘不退失。」

攝句:

施已而輕蔑又作〔違犯之〕行與娑羅制多底甘陀林與地獄。
友不可親交、非善士施、善士施加之令二時解脫者

第四之五十

第十六 妙法品

一百五十一



「諸比丘!成就五法者,雖聞妙法,於善法則不能入於正性決定。何等為五?



即:輕視所說、輕視說者、輕視自己、以散亂心聽法、不一心又非如理作意。

諸比丘!成就此等五法者,雖聞妙法,於善法則不能入於正性決定。



諸比丘!成就五法者,聽聞妙法,能於善法入於正性決定。何等為五?



即:不輕視所說、不輕視說者、不輕視自己、不以散亂心聽法、一心而又如理作意。

諸比丘!成就此等五法者,聽聞妙法,能於善法入於正性決定。」

一百五十二



「諸比丘!成就五法者,雖聞妙法,於善法則不能入於正性決定。何等為五?



即:輕視所說、輕視說者、輕視自己、無慧而鈍、於不識思惟為識。

諸比丘!成就五法者,雖聞妙法,於善法則不能入於正性決定。



諸比丘!成就五法者,聽聞妙法,能於善法入於正性決定。何等為五?



即:不輕視所說、不輕視說者、不輕視自己、有慧而不鈍,於不識不思惟為識。

諸比丘!成就此等五法者,聽聞妙法,能於善法入於正性決定。」

一百五十三



「諸比丘!成就五法者,雖聞妙法,於善法則不能入於正性決定。何等為五。



即:具覆、聽聞為覆所纏之法,惟存詰難求失而聽法,憎恚於說法者而心不平,無慧而鈍,於不識思惟為識。

諸比丘!成就此等五法者,雖聞妙法,於善法則不能入於正性決定。



諸比丘!成就五法者,聽聞妙法,能於善法入於正性決定。何等為五?



即:無覆、不為覆所纏聽聞法,不惟存詰難求失而聽法,不憎於說法者而心無不平,有慧不鈍,於不識不思惟為識。

諸比丘!成就此等五法者,聽聞妙法,能於善法入於正性決定。」

一百五十四



「諸比丘!此等五法,能令忘失隱沒妙法。何等為五?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眾,不恭敬聽法,不恭敬學法,不恭敬持法,不恭敬觀察持法之義,知義、知法,而不恭敬修行法隨法。

諸比丘!此等五法,能令忘失隱沒妙法。



諸比丘!此等五法,能住妙法而不令忘失隱沒。何等為五?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眾,恭敬而聽法,恭敬而學法,恭敬而持法,恭敬觀察持法之義,知義、知法而恭敬修行法隨法。

諸比丘!此等五法,能住妙法而不令忘失隱沒。」

一百五十五



「諸比丘!此等五法,能令忘失隱沒妙法。何等為五?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眾,不通利於契經、應頌、記說、諷頌、無問自說、如是說、本生、未曾有法、智解〔等〕。諸比丘!此能令忘失隱沒妙法之第一法。



復次,諸比丘!有比丘眾,如聽聞,如通達,不廣為他人說法。諸比丘!此能令忘失隱沒妙法之第二法。



復次,諸比丘!有比丘眾,如聽聞,如通達,不廣令他人說法。諸比丘!此能令忘失隱沒妙法之第三法。



復次,諸比丘!有比丘眾,如聽聞,如通達,不廣為他人複誦其法。諸比丘!此能令忘失隱沒妙法之第四法。



復次,諸比丘!有比丘眾,如聽聞,如通達,不以心隨尋、隨伺,不以意隨觀其法。諸比丘!此能令忘失隱沒妙法之第五法。

諸比丘!此等五法,能令忘失隱沒妙法。



諸比丘!此等五法,能住妙法而不令忘失隱沒。何等為五?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眾,通利於契經、應頌、記說、諷頌、無問自說、如是說、本生、未曾有法、智解〔等〕。諸比丘!此能住妙法而不令忘失隱沒之第一法。



復次,諸比丘!有比丘眾,如聽聞,如通達,廣為他人說法。諸比丘!此能住妙法而不令忘失隱沒之第二法。

一〇

復次,諸比丘!有比丘眾,如聽聞,如通達,廣令他人說法。諸比丘!此能住妙法而不令忘失隱沒之第三法。

一一

復次,諸比丘!有比丘眾,如聽聞,如通達,廣為他人複誦其法。諸比丘!此能住妙法而不令忘失隱沒之第四法。

一二

復次,諸比丘!有比丘眾,如聽聞,如通達,以心隨尋、隨伺,以意隨觀其法。諸比丘!此能住妙法而不令忘失隱沒之第五法。

諸比丘!此等五法,能住妙法而不令忘失隱沒。」

一百五十六



「諸比丘!此等五法,能令忘失隱沒妙法。何等為五?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眾,通利於文句錯置誤解之契經。諸比丘!文句錯置之契經,理趣謬誤。諸比丘!此能令忘失隱沒妙法之第一法。



復次,諸比丘!有比丘眾,性難調,成就暴戾之性,不堪忍,不謹慎而受教誡。諸比丘!此能令忘失隱沒妙法之第二法。



復次,諸比丘!以諸多聞傳聖教,持法、持律、持摩夷(本母)之彼等比丘眾,不恭敬而教他契經,由彼等之過失契經之根絕,失歸趣。諸比丘!此能令忘失隱沒妙法之第三法。



復次,諸比丘!有長老比丘眾,多積蓄,怠〔戒行〕,勉勵雜眾,不鼓勵遠離,怠廢於為未得之得、為未達之達、為未證之證精進。附隨之徒眾,亦倣效彼等之例,彼等徒眾亦多積蓄,怠〔戒行〕,勉勵雜眾,不鼓勵遠離,怠廢於為未得之得、為未達之達、為未證之證精進。諸比丘!此能令忘失隱沒妙法之第四法。



復次,諸比丘!僧伽破壞。復次,諸比丘!僧伽破壞時,互相謾罵,互相譏笑,互相爭奪,互相乖離。於是,未淨信者不淨信;又,一類之已淨信者退失。諸比丘!此能令忘失隱沒妙法之第五法。

諸比丘!此等五法能令忘失隱沒妙法。



諸比丘!此等五法,能住妙法而不令忘失隱沒。何等為五?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眾,通利於文句,不亂正解之契經。諸比丘!不亂文句之契經,理趣不誤。諸比丘!此能住妙法而不令忘失隱沒之第一法。



復次,諸比丘!有比丘眾,性易調,成就柔順之性,堪忍,謹慎而接受教誡。諸比丘!此能住妙法而不令忘失隱沒之第二法。

一〇

復次,諸比丘!以諸多聞傳聖教,持法、持律、持摩夷(本母)之彼等比丘眾,恭敬而教導他人,非由彼等之過失契經之根絕,有歸趣。諸比丘!此能住妙法而不令忘失隱沒之第三法。

一一

復次,諸比丘!有長老比丘,不多積蓄,不怠〔戒行〕,不勉勵雜眾,鼓勵遠離,啟發為未得之得、為未達之達、為未證之證精進。附隨之徒眾,亦倣效彼等之例,彼等徒眾亦不多積蓄,不怠〔戒行〕,不勉勵雜眾,鼓勵遠離,發起為未得之得、為未達之達、為未證之證精進。諸比丘!此能住妙法而不令忘失隱沒之第四法。

一二

復次,諸比丘!僧伽和合,相互慶慰,不諍,守護制規,住於安穩。復次,諸比丘!僧伽和合時,不互相謾罵,不互相譏笑,不互相爭奪,不互相乖離。於是,未淨信者淨信;又,已淨信者增進。諸比丘!此能住妙法而不令忘失隱沒之第五法。

諸比丘!此等五法,能住妙法而不令忘失隱沒。」

一百五十七



「諸比丘!對於五種補特伽羅,各有難說之言論。何等為五?



諸比丘!對於不信者,難說信之言論;對於無戒者,難說戒之言論;對於少聞者,難說多聞之言論;對於慳吝者,難說捨施之言論;對於無慧者,難說慧之言論。又,諸比丘!何故於不信者,難說信之言論耶?



諸比丘!於不信者,說信之言論時,滯礙、激烈、乖離、抗拒,呈現擾動、瞋恚與不忍。何故爾耶?諸比丘!彼於自身不見信具足;又,依斯因緣而不生歡喜。故於不信者,難說信之言論。又,諸比丘!何故於無戒者,難說戒之言論耶?



諸比丘!於無戒者,說戒之言論時,滯礙、激烈、乖離、抗拒,呈現擾動、瞋恚與不忍。何故爾耶?諸比丘!彼於自身不見戒具足;又,依斯因緣而不生歡喜。故於無戒者,難說戒之言論。又,諸比丘!何故於少聞者,難說多聞之言論耶?



諸比丘!於少聞者,說多聞之言論時,滯礙、激烈、乖離、抗拒,呈現擾動、瞋恚與不忍。何故爾耶?諸比丘!彼於自身不見聞具足;又,依斯因緣而不生歡喜。故於少聞者,難說多聞之言論。又,諸比丘!何故於慳吝者,難說捨施之言論耶?



諸比丘!於慳吝者,說捨施之言論時,滯礙、激烈、乖離、抗拒,呈現擾動、瞋恚與不忍。何故爾耶?諸比丘!彼於自身不見捨施具足;又,依斯因緣而不生歡喜。故於慳吝者,難說捨施之言論。又,諸比丘!何故於無慧者,難說慧之言論耶?



諸比丘!於無慧者,說慧之言論時,滯礙、激烈、乖離、抗拒,呈現擾動、瞋恚與不忍。何故爾耶?諸比丘!彼於自身不見慧具足;又,依斯因緣而不生歡喜。故於無慧者,難說慧之言論。

諸比丘!對於此等五種補特伽羅,各有難說之言論。



諸比丘!對於五種補特伽羅,各有之言論。何等為五?



諸比丘!對於信者,易說信之言論;對於具戒者,易說戒之言論;對於多聞者,易說多聞之言論;對於捨施者,易說捨施之言論;對於具慧者,易說慧之言論。又,諸比丘!何故於信者,易說信之言論耶?

一〇

諸比丘!於信者,說信之言論時,不滯礙、不激烈、不乖離、不抗拒,不呈現擾動、瞋恚與不忍。何故爾耶?諸比丘!彼於自身信具足;又,依斯因緣而生歡喜。故於信者,易說信之言論。又,諸比丘!何故於具戒者,易說戒之言論耶?

一一

諸比丘!於具戒者,說戒之言論時,不滯礙、不激烈、不乖離、不抗拒,不呈現擾動、瞋恚與不忍。何故爾耶?諸比丘!彼於自身戒具足;又,依斯因緣而生歡喜。故於具戒者,易說戒之言論。又,諸比丘!何故於多聞者,易說多聞之言論耶!

一二

諸比丘!於多聞者,說多聞之言論時,不滯礙、不激烈、不乖離、不抗拒,不呈現擾動、瞋恚與不忍。何故爾耶?諸比丘!彼於自身聞具足;又,依斯因緣而生歡喜。故於多聞者,易說多聞之言論。又,諸比丘!何故於捨施者,易說捨施之言論耶?

一三

諸比丘!於捨施者,說捨施之言論時,不滯礙、不激烈、不乖離、不抗拒,不呈現擾動、瞋恚與不忍。何故爾耶?諸比丘!彼於自身捨施具足;又,依斯因緣而生歡喜。故於捨施者,易說捨施之言論。又,諸比丘!何故於具慧者,易說慧之言論耶?

一四

諸比丘!於具慧者,說慧之言論時,不滯礙、不激烈、不乖離、不抗拒,不呈現擾動、瞋恚與不忍。何故爾耶?諸比丘!彼於自身慧具足;又,依斯因緣而生歡喜。故於具慧者,易說慧之言論。

諸比丘!對於此等五類補特伽羅,各有之言論。」

一百五十八



「諸比丘!成就五法之比丘,能入於貪染。何等為五?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是不信、是無戒、是少聞、是懈怠、是無慧。

諸比丘!成就此等五法之比丘,能入於貪染。



諸比丘!成就五法之比丘,是無畏。何等為五?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有信、具戒、多聞、精進、具足慧。

諸比丘!成就此等五法之比丘,是無畏。」

一百五十九



一時,世尊住憍賞彌國之瞿私多園。爾時,具壽優陀夷為多在家眾圍繞說法而坐。時,具壽阿難見具壽優陀夷為多在家眾圍繞說法而坐,見已,即詣世尊之處。至已,問訊世尊,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具壽阿難白世尊言:

「大德!具壽優陀夷為多在家眾圍繞而說法。」

「阿難!向他人說法實不容易。阿難!向他人說法者,內心浮現五法已,方可向他人說法。何等為五?



漸次思惟,可以說時,方可向他人說法;思惟善因可以說時,方可向他人說法;思惟緣悲愍可以說時,方可向他人說法;思惟不為財利而說時,方可向他人說法;思惟不損傷自他而說時,方可向他人說法。

阿難!向他人說法實不容易。阿難!向他人說法者,內心浮現此等五法已,方可向他人說法。」

一百六十



「諸比丘!此等五者若生已,則甚難除去。何等為五?



即:已生之貪,甚難除去;已生之瞋,甚難除去;已生之癡,甚難除去;已生之談話欲,甚難除去、已生之不定心,甚難除去。

諸比丘!此等五者若生已,則甚難除去。」

攝句:

妙法之決定有三與妙法之忘失有三
難說易說、貪染、優陀夷、除去難

第十七 嫌恨品

一百六十一



「諸比丘!此等五者可除去嫌恨,比丘已生之嫌恨,於此中應可除去。何等為五?



諸比丘!凡對補特伽羅,若起嫌恨時,則對彼補特伽羅須修慈,如是而對彼補特伽羅之嫌恨,應可除去。



諸比丘!凡對補特伽羅,若起嫌恨時,則對彼補特伽羅須修悲,如是而對彼補特伽羅之嫌恨,應可除去。



諸比丘!凡對補特伽羅,若起嫌恨時,則對彼補特伽羅須修捨,如是而對彼補特伽羅之嫌恨,應可除去。



諸比丘!凡對補特伽羅,若起嫌恨時,則對彼補特伽羅須為無念無作意,如是而對彼補特伽羅之嫌恨,應可除去。



諸比丘!凡對補特伽羅,若起嫌恨時,則對彼補特伽羅須堅定建立此業為彼者,此具壽之業為彼者。領有業,以業為起原,以業為親族,以業為歸趣。即使所作或善或惡之任何業,彼皆當須受其〔業之〕付與。如是而對彼補特伽羅之嫌恨,應可除去。

諸比丘!此等五者可除去嫌恨。比丘已生之嫌恨,於此中應除去。」

一百六十二



於彼處,具壽舍利弗告諸比丘曰:「友,諸比丘!」彼等比丘眾回答具壽舍利弗:友!具壽舍利弗言:



「友!此等五者可除去嫌恨,比丘已生之嫌恨,將須於此中除去。何等為五?



友!世間有一類補特伽羅,身現行不清淨,語現行清淨。友!對如是補特伽羅之嫌恨,應除去。



復次,友!世間有一類補特伽羅,語現行不清淨,身現行清淨。友!對如是補特伽羅之嫌恨,應除去。



復次,友!世間有一類補特伽羅,身現行不清淨,語現行亦不清淨,然隨時可得心之離障與心清淨。友!對如是補特伽羅之嫌恨,應除去。



復次,友!世間有一類補特伽羅,身現行不清淨,語現行亦不清淨,不能隨時得心之離障與心清淨。友!對如是補特伽羅之嫌恨,應除去。



復次,友!世間有一類補特伽羅,身現行亦清淨,語現行亦清淨,隨時可得心之離障與心清淨。友!對如是補特伽羅之嫌恨,亦應除去。



友!此中,所謂身現行不清淨,語現行清淨,對如是補特伽羅之嫌恨,如何而應除去耶?



友!譬如有持糞掃衣之比丘,見在路上之布片已,以左足踐踏,以右足打開,撕取其中得以使用之部分而去。正如是,友!所謂身現行不清淨,語現行清淨之補特伽羅,彼身現行不清淨,其時應不可作意,唯彼語現行清淨,其時應須作意。如是而對彼補特伽羅之嫌恨,應除去。

一〇

友!此中,所謂語現行不清淨,身現行清淨,對如是補特伽羅之嫌恨,如何而應除去耶?

一一

友!譬如有青苔與水草滋漫之蓮池,有人為熱所惱,為熱所逼,疲倦、口渴,欲得此水而來,下入池中撥開青苔與水草,掬水飲已而去。正如是,友!所謂語現行不清淨,身現行清淨之補特伽羅,彼語現行不清淨,其時應不可作意,唯彼身現行清淨,其時應作意。如是而對彼補特伽羅之嫌恨,應除去。

一二

友!此中,所謂身現行不清淨,語現行亦不清淨,然隨時可得心之離障與心清淨,對如是補特伽羅之嫌恨,如何而應除去耶?

一三

友!譬如有少許牛跡窩水,有人為熱而苦,為熱所逼,疲倦、口渴,欲得水而來,彼思謂:此牛跡窩水是少許,若我以手掬,或以器而飲,水則擾動而渾濁不可飲,我即四肢匐匍如牛掬飲而去!彼乃四肢匐匍如牛掬飲而去。正如是,友!所謂身現行不清淨,語現行亦不清淨,然隨時可得心之離障與心清淨,彼補特伽羅,身現行不清淨,其時應不可作意,又彼語現行不清淨,其時亦應不可作意,唯彼隨時可得心之離障與心清淨,其時應須作意。如是而對彼補特伽羅之嫌恨,應除去。

一四

友!此中,所謂身現行不清淨,語現行亦不清淨,不能隨時得心之離障與心清淨,對如是補特伽羅之嫌恨,如何而應除去耶?

一五

友!譬如有人,於二站間之中途罹患重病,煩惱、苦痛,前村亦遠,後村亦遠,彼不得適當之食,不得適當之藥,不得相當之看護者,不得村莊搬運之人。〔其時〕適有一人,見彼在途中,對彼起悲、起憐、起愍:嗚呼!此人須得適當之食,得適當之藥,得相當之看護者,得村莊搬運之人!其何故耶?謂此人今勿於此處衰損死亡。正如是,友!所謂身現行亦不清淨,語現行亦不清淨,不能隨時得心之離障與心清淨,對於如是之補特伽羅,友!應起悲,應起憐,應起愍,謂:嗚呼!此具壽應斷身惡行而修身妙行,應斷語惡行而修語妙行,應斷意惡行而修意妙行,其何故耶?此具壽者身壞死後,不墮於無福處、惡趣、險難、地獄。如是而對此補特伽羅之嫌恨,應除去。

一六

友!此中,所謂身現行亦清淨,語現行亦清淨,隨時可得心離障與心清淨,對彼補特伽羅之嫌恨,如何而應除去耶?

一七

友!譬如有蓮池,水澄、水甘、水冷、水〔波〕白,充滿可喜,以種種樹覆蓋。爾時有人,為熱煩惱,為熱所逼,疲倦、口渴,欲得水而來,浸於池中沐浴,又掬飲而出已,於其樹蔭或坐或臥。正如是,友!所謂身現行亦清淨,語現行亦清淨,隨時可得心之離障與心清淨,對彼補特伽羅身現行清淨,其時應作意,對彼語現行清淨,其時亦應作意,對彼隨時可得心之離障與心清淨,其時亦應作意。如是而對彼補特伽羅之嫌恨,應除去。

友!此等五者可除去嫌恨,比丘已生之嫌恨,於此中應除去。」

一百六十三



於彼處,具壽舍利弗告諸比丘曰:「友,諸比丘!」彼等比丘眾回答具壽舍利弗:友!具壽舍利弗言:



「友!成就五法之比丘,足與同梵行者論議。何等為五?



友!世間有比丘,自圓足於戒,能於戒圓足論之所問作答;又自圓足於定,能於定圓足論之所問作答;又自圓足於慧,能於慧圓足論之所問作答;又自圓足於解脫,能於解脫圓足論之所問作答;又自圓足於解脫智見,能於解脫智見圓足論之所問作答。

友!成就此等五法之比丘,足與同梵行者論議。」

一百六十四



於彼處,具壽舍利弗告諸比丘……乃至……。



「友!成就五法之比丘,足與同梵行者共住。何等為五?



友!世間有比丘,自圓足於戒,能為戒圓足論之所問作答。又自圓足於定,能為定圓足論之所問作答。又自圓足於慧,能為慧圓足論之所問作答。又自圓足於解脫,能為解脫圓足論之所問作答。又自圓足於解脫智見,能為解脫智見圓足論之所問作答。

友!成就是等五法之比丘,足與同梵行者共同住。」

一百六十五



於彼處,具壽舍利弗告諸比丘……乃至……。



「友!問及他人之人,皆由依五處,或依彼等之隨一〔而問〕。何等為五?



鈍故、癡故而問他。有惡欲,以欲心而問他。輕侮而問他。欲知而問他。或憤而問他。思:彼若正答我問,可也;彼若不能正答我問,我可為彼正答。

友!問及他人之人,皆由依此等五處,或依其隨一〔而問〕。友!我以如是心問他人,即:彼若正答我問,可也;彼若不能正答我問,我可為彼正答。」

一百六十六



於彼處,具壽舍利弗告諸比丘……乃至……。



「友!世間有比丘,戒圓足、定圓足、慧圓足,亦能入於想受滅、亦能出,有如是處。彼若於現法不得解悟,彼超越於段食天之同伴,生於隨一意成眾中,入於想受滅、亦能出,有如是處。」作如是說時,具壽優陀夷語具壽舍利弗言:「友,舍利弗!彼非如是,是無可能。彼比丘超越於段食天之同伴,生於隨一意成眾中,亦能入於想受滅、亦能出,無有是處。」亦再……亦三度具壽舍利弗告諸比丘言:「友!世間有比丘,戒圓足、定圓足、慧圓足,亦能入於想、受滅、亦能出,有如是處。彼若於現法不得悟解,彼超越於段食天之同伴,生於隨一意成眾中,亦能入於想受滅、亦能出,而有是處。」亦三度具壽優陀夷語具壽舍利弗言:「友,舍利弗!彼非如是,是無可能。彼比丘超越於段食天之同伴,生於隨一意成眾中,亦能入於想受滅、亦能出,無有是處。」



其時,具壽舍利弗思:「具壽優陀夷三度反抗於我,又,任何比丘皆不隨喜於我,今我應詣世尊之處。」其時,具壽舍利弗詣世尊之處。至已,問訊世尊,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具壽舍利弗告諸比丘言:「世間有比丘,戒圓足、定圓足、慧圓足,亦能入於想受滅、亦能出,有如是處。彼若於現法不得解悟,彼超越於段食天之同伴,生於隨一意成眾中,亦能入於想受滅、亦能出,有如是處。」作如是說時,具壽優陀夷謂具壽舍利弗言:「友,舍利弗!彼非如是,是無可能。彼比丘超越於段食天之同伴,生於隨一意成眾中,亦能入於想受滅、亦能出,而無有是處。」亦再……亦三度具壽舍利弗告諸比丘言:「友!世間有比丘,戒圓足、定圓足、慧圓足,亦能入於想受滅、亦能出,有如是處。彼若於現法不得解悟,彼超越於段食天之同伴,生於隨一意成眾中,亦能入於想受滅、亦能出,有如是處。」亦三度具壽優陀夷謂具壽舍利弗言:「友,舍利弗!彼非如是,是無可能。彼比丘超越於段食天之同伴,生於隨一意成眾中,亦能入於想受滅、亦能出,而無有是處。」



其時,具壽舍利弗思:「具壽優陀夷於世尊面前亦三度反抗於我,又,任何之比丘皆不隨喜於我,今我應默然。」其時,具壽舍利弗為之默然。其時,世尊告具壽優陀夷:「優陀夷!汝信意成眾為何耶?」「大德!是諸想所成之無色諸天。」「優陀夷!汝是凡庸不明,可與如汝之人俱語耶?」



其時,世尊告具壽阿難言:「阿難!汝棄長老比丘之所惱而不顧耶?阿難!於長老比丘之所惱時,全不悲耶?」其時,世尊告諸比丘言:「諸比丘!世間有比丘,戒圓足、定圓足、慧圓足,亦能入於想受滅、亦能出,有如是處。彼若於現法不得解悟,則超越於段食天之同伴,生於隨一意成眾中,亦能入於想受滅、亦能出,有如是處。」世尊作如是說,善逝說此已,從座而起入房而去。



其時,具壽阿難辭離世尊不久,往具壽鄔波婆那處。至已,告具壽鄔波婆那言:「友,鄔波婆那!我等中有人惱於長老比丘,而我等不責問。然而,友,鄔波婆那!世尊於晡時從宴坐起,將以有關此事向具壽鄔波婆提出〔問詞〕,如是亦非稀奇,如今我等心懷畏懼恐怖。」



其時,世尊於晡時從宴坐起,往講堂,至已,設座而坐。坐已,世尊告具壽鄔波婆那曰:「鄔波婆那!成就幾何法之長老比丘,對同梵行者為可愛、可意、可尊重、應崇敬耶?」「大德!成就五法之長老比丘,對同梵行者為可愛、可意、可尊重、應崇敬。何等為五?



大德!世有長老比丘,具戒……乃至……受學於學處。多聞……乃至……於見極為通達。語善,作善語,優雅、明瞭、不流過,令了知其義,成就其語。四靜慮增上心之現法樂住,隨樂欲而得,於得不艱難、不梗澀。諸漏已盡故……乃至……作證、具足而住。

大德!成就此等五法之長老比丘,對同梵行者為可愛、可意、可尊重、應崇敬。」



「鄔波婆那!善哉!善哉!鄔波婆那!成就此等五法之長老比丘,對同梵行者為可愛、可意、可尊重、應崇敬。鄔波婆那!若長老比丘不能作此等五法,同梵行者豈依齒之脫落,髮白,皺紋而恭敬、尊重、尊崇、供養於彼?然而,鄔波婆那!此等五法於長者比丘為有故,同梵行者應恭敬、尊重、尊崇、供養於彼。」

一百六十七



於其處,具壽舍利弗告諸比丘言:「友!諫誨比丘若欲諫誨他人,須於內心想起五法,方可諫誨他人。何等為五?



我須應時而語,非非時。我須以真實而語,非以非真實。我須以柔軟而語,非麤硬。我須為利益而語,非為無利益。我須以慈心而語,非懷瞋。

友!諫誨比丘,若欲諫誨他人,須於內心想起此等五法,方可諫誨他人。



友!我見世間有一類之補特伽羅,諫誨於非時,非於應時而擾動。以非真實諫誨,非以真實而擾動。以麤硬諫誨,非柔軟而擾動。諫誨無利益,非為利益而擾動。懷瞋而諫誨,非以慈心而擾動。



友!彼非法諫誨之比丘,應起五相之無追悔。即:具壽於非時諫誨,非於應時,於此無須追悔。具壽以非真實諫誨,非以真實,於此無須追悔。具壽以麤硬諫誨,非柔軟,於此無須追悔。具壽以無利益諫誨,非為利益,於此無須追悔。具壽懷瞋而諫誨,非以慈心,於此無須追悔。

友!被非法諫誨之比丘,應起此等五相之無追悔。



友!於非法諫誨之比丘,應起五相之追悔。即:彼諫誨友人於非時,非於應時,彼乃須追悔。彼以非真實諫誨友人,非以真實,彼乃須追悔。彼以麤硬諫誨友人,非柔軟,彼乃須追悔。彼以無利益諫誨友人,非為利益,彼乃須追悔。彼懷瞋而諫誨友人,非以慈心,彼乃須追悔。

友!於非法諫誨之比丘,應起此等五相之追悔。何故爾耶?其餘比丘,將以非真實而諫誨,不謂可為。



復次,友!我見世間有一類之補特伽羅,應時而諫誨,非於非時而擾動。以真實而諫誨,非以非真實而擾動。以柔軟諫誨,非以麤硬而擾動。為利益而諫誨,非無利益而擾動。以慈心而諫誨,非懷瞋而擾動。



友!被如法諫誨之比丘,應起五相之追悔。即:具壽應時而諫誨,非於非時,此(我之過失)乃須追悔。具壽以真實而諫誨,非以非真實,此乃須追悔。具壽以柔軟諫誨,非以麤硬,此乃須追悔。具壽為利益而誨,非為無利益,此乃須追悔。具壽以慈心而諫誨,非懷瞋,此乃須追悔。

友!被如法諫誨之比丘,應起此等五相之追悔。



友!於如法諫誨之比丘,應起五相之無追悔。即:彼應時而諫誨友人,非於非時,此乃無須追悔。彼以真實而諫誨友人,非以非真實,此乃無須追悔。彼以柔軟而諫誨友人,非麤硬,此乃無須追悔。彼為利益而諫誨友人,非無利益,此乃無須追悔。彼以慈心而諫誨友人,非懷瞋,此乃無須追悔。

友!於如法諫誨之比丘,應須起此等五相之無追悔。何故爾耶?其餘比丘將以真實而諫誨,謂可為。



友!被諫誨之補特伽羅,可住於二法中,即真實與不動。友!若他人諫誨我,或應時、或於非時,或以真實、或以非真實,或以柔軟、或以麤硬,或為利益、或以無利益,或以慈心、或懷瞋而作,我亦同應住於二法中,即真實與不動。若此知我法者,則應告彼:『誠然,我有此法。』若此知非我法者,則應告彼:『不然,我無有此法。』」

一〇

〔世尊示言:〕「舍利弗!汝雖作如是說,世間有一類癡人,不恭敬而信受。」

一一

「大德!有補特伽羅無信,為活命、非為信而自家趣向非家,諂佞而誑惑,矯詐而掉舉,傲慢、輕薄、饒舌而作不謹慎語,不守護根門,於食而不知其量,不勤覺醒,不期望沙門性,不強學而恭敬,多積蓄,〔戒行〕緩慢而勉勵雜眾,不勤遠離,懈怠而缺乏精進,失念,不正知而心不定,心迷亂、無慧、啞羊等,彼等對我所作如是說,雖不恭敬而信受;然而,大德!諸善男子,為信而自家趣向非家,不諂佞、不誑惑、不矯詐、不掉舉、不傲慢、不輕薄、不饒舌,不作不謹慎之語,守護根門,於食而知量,勤覺醒,期望沙門性,強學而恭敬,不多積蓄,於〔戒行〕不緩慢,不勉勵雜眾,勤遠離,啟發精進,不惜身命,〔正〕念現前,正知而心定,心一境、有慧而不啞羊,彼等對我所如是說皆恭敬而信受。」

一二

「舍利弗!有補特伽羅,無信,為活命、非為信而自家趣向非家,諂佞而誑惑,矯詐而掉舉,傲慢、輕薄、饒舌而作不謹慎之語,不守護根門,於食而不知其量,不勤覺醒,不期望沙門性,不強學而恭敬,多積蓄,〔戒行〕緩慢而勉勵雜眾,不勤遠離,懈怠而缺乏精進,失念,不正知而心不定,心迷亂、無慧、啞羊,彼等除外。然而,舍利弗!諸善男子,為信而自家趣向非家,不諂佞、不誑惑、不矯詐、不掉舉、不傲慢、不輕薄、不饒舌,不作不謹慎之語,守護根門,於食而知量,勤覺醒,期望沙門性,強學而恭敬,不多積蓄,〔戒行〕不緩慢,不勉勵雜眾,勤遠離,啟發精進,不惜身命,正念現前,正知而心定,心一境、有慧而非啞羊之彼等,舍利弗!汝可說。舍利弗!思:我令同梵行者自非法出,令住於正法。教授同梵行者!舍利弗!教誡同梵行者!

舍利弗!汝應如是學。」

一百六十八



於其處,舍利弗告諸比丘言……。



「友!破戒、壞戒者,正定之基則毀,正定無有時,壞正定者,如實智見之基則毀。無有如實智見時,壞如實智見者,厭離欲之基則毀。無有毀離欲時,壞厭離欲者,解脫智見之基則毀。



友!譬如樹之枝葉毀壞,其芽亦不生長,外皮與木質及心皆不生長。正如是,友!破戒、壞戒者,正定之基則毀。無有正定時,壞正定者,如實智見之基則毀。無有如實智見時,壞如實智見者,厭離欲之基則毀。無有厭離欲時,壞厭離欲者,解脫智見之基則毀。



友!有戒、具戒者,正定之基圓足。有正定時,圓足正定者,如實智見之基圓足。有如實智見時,圓足無有如實智見者,厭離欲之基圓足。有厭離欲時,圓足厭離欲者,解脫智見之基圓足。



友!譬如樹之枝葉圓足,其芽亦生長,外皮與木質及心皆生長。正如是,友!有戒、具戒者,正定之基圓足。有正定時,圓足正定者,如實智見之基圓足。有如實智見時,圓足如實智見者,厭離欲之基圓足。有厭離欲時,圓足厭離欲者,解脫智見之基圓足。」

一百六十九



其時,具壽阿難往舍利弗之處。至已,與具壽舍利弗俱相慶慰,交換歡喜、可慰之語已,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具壽阿難,謂具壽舍利弗言:



「友,舍利弗!比丘齊幾何始能速了知善法?又善覺、多覺,又不忘其覺者耶?」

「具壽阿難者是多聞。具壽阿難自以辯才能說!」

「因此,友,舍利弗!諦聽,善思作意!我當說。」

具壽舍利弗回答具壽阿難:「友!唯然。」具壽阿難言:



「友,舍利弗!世間有比丘,於義善巧、又善巧於本文、又善巧於文、又善巧於訓釋之詞、又善巧於〔文之〕連絡。友,舍利弗!比丘,齊如是始能速了知善法,又善覺,又多覺,又不忘其覺者。」

「友!稀有哉。友!未曾有哉。具壽阿難,如斯善說。具壽阿難,成就此等之五法。我等乃思惟,即:具壽阿難善巧於義、善巧於本文、善巧於文、善巧於訓釋之詞、善巧於〔文之〕連絡。」

一百七十



爾時,具壽阿難在憍賞彌之瞿私多園。其時,具壽跋陀耆詣具壽阿難之處,至已,與具壽阿難俱相慶慰,交換歡喜、可慰之語已,坐於一面,具壽阿難告坐於一面之跋陀耆言:



「友,跋陀耆!見之最上者何耶?聞之最上者何耶?樂之最上者何耶?想之最上者何耶?有之最上者何耶?」

「友!有梵天,〔自〕勝,不為他勝,以一切為見,自在,見彼梵天者,是見之最上。友!有名極光淨之諸天,於樂殊勝流注,普徧流注,彼等於某時或某處而發感語:嗚呼!樂哉!嗚呼!樂哉!聞彼之聲者,是聞之最上。友!有名徧淨之諸天,彼等喜足而受寂靜樂,是樂之最上。友!有生於無所有處之諸天,是想之最上。友!有生於非想非非想處之諸天,是有之最上。」



具壽跋陀耆之所言,合於群眾〔之意見〕。

「具壽阿難,是多聞。具壽阿難,自以辯才能說!」

「因此,友,跋陀耆!諦聽,善思作意!我當說。」

具壽跋陀耆回答具壽阿難:「友!唯然。」具壽阿難言:

「友!隨見而有諸漏之盡,是見之最上。隨聞而有諸漏之盡,是聞之最上。隨得安樂而有諸漏之盡,是樂之最上。隨有想而有諸漏之盡,是想之最上。隨有而有諸漏之盡,是有之最上。」

攝句:

嫌恨除去有二、論議、共住、發問
想受滅、諫誨、戒、了知、跋陀耆

第十八 優婆塞品

一百七十一



爾時,世尊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於彼處,世尊告諸比丘曰:「諸比丘!」彼等比丘回答世尊:「大德!」世尊曰:



「諸比丘!成就五法之優婆塞,墮於有畏。何等為五?

即:殺生,不與取,邪欲行,虛誑語,有穀酒、果酒、酒分之放逸處。

諸比丘!成就此等五法之優婆塞,墮於有畏。



諸比丘!成就五法之優婆塞,是無畏。何等為五?

即:離殺生,離不與取,離邪欲行,離虛誑語,離穀酒、果酒、酒分之放逸處。

諸比丘!成就此等五法之優婆塞,是無畏。」

一百七十二



「諸比丘!成就五法之優婆塞,非無畏而住家。何等為五?

即:殺生……乃至……有穀酒、果酒、酒分之放逸處。

諸比丘!成就此等五法之優婆塞,非無畏而住家。



諸比丘!成就五法之優婆塞,無畏而住家。何等為五?

即:離殺生……乃至……離穀酒、果酒、酒分之放逸處。

諸比丘!成就此等五法之優婆塞,無畏而住家。」

一百七十三



「諸比丘!成就五法之優婆塞,如相隨墮地獄。何等為五?

即:殺生……乃至……有穀酒、果酒、酒分之放逸處。

諸比丘!成就此等五法之優婆塞,如相隨墮地獄。



諸比丘!成就五法之優婆塞,如相隨生天國。何等為五?

即離殺生……乃至……離穀酒、果酒、酒分之放逸處。

諸比丘!成就此等五法之優婆塞,如相隨生天國。」

一百七十四



其時,給孤獨長者詣世尊之處,至已,問訊世尊,坐於一面,世尊告坐於一面之給孤獨長者曰:



「長者!若不斷五種之怖、怨,則可謂無戒,又,生於地獄。何等為五?

即:殺生,不與取,邪欲行,虛誑語,有穀酒、果酒、酒分之放逸處是。

長者!若不斷此等五種之怖、怨,則可謂無戒,又,生於地獄。



長者!若斷五種之怖、怨,則可謂具戒,又,生於善趣。何等為五?

即:殺生,不與取,邪欲行,虛誑語,有穀酒、果酒、酒分之放逸處是。



長者!殺生者,依殺生之因緣,亦生現法之怖、怨,又,亦生當來之怖、怨,又,受心之苦、憂。由於離殺生,則不生現法之怖、怨,又,不生當來之怖、怨,〔又〕,不受心之苦、憂,離殺生者,如是之怖、怨得止息。



長者!不與取者……長者!邪欲行者……長者!虛誑語者……長者!有穀酒、果酒、酒分之放逸處者,依有穀、酒、果酒、酒分放逸處因緣,亦生現法之怖與怨,又,亦生當來之怖、怨,又受心之苦、憂。離有穀酒、果酒、酒分放逸處,則不生現法之怖、怨,又,不生當來之怖、怨。〔又〕,不受心之苦、憂,離有穀酒、果酒、酒分放逸處者,如是之怖、怨得止息。」

殺害諸眾生     又作虛誑語
偷取世不與     又通他人妻
沈湎於穀物     草果酒之人
不斷五種怨     名為無戒者
身壞無智慧     彼乃墮地獄
不殺諸眾生     不言虛誑語
不偷世不與     不通他人妻
不沈湎穀物     草果酒之人
斷五種怨已     名為有戒者
身壞有智慧     彼乃生善趣

一百七十五



「諸比丘!成就五法之優婆塞,是優婆塞之旃陀羅、優婆塞之垢、優婆塞之最下劣。何等為五?

即:無信、無戒、僥倖瑞相、信瑞相而不信業,又,外求可供養者,以事彼為先。

諸比丘!成就此等五法之優婆塞,是優婆塞之旃陀羅、優婆塞之垢、優婆塞之最下劣。



諸比丘!成就五法之優婆塞,是優婆塞之寶、優婆塞之紅蓮華、優婆塞之白蓮華。何等為五?

即:有信、具戒、不僥倖瑞相、信業而不信瑞相,又,不外求可供養者,以事彼為先。

諸比丘!成就此等五法之優婆塞,是優婆塞之寶、優婆塞之紅蓮華、優婆塞之白蓮華。」

一百七十六



其時,給孤獨長者由五百優婆塞所簇擁,而詣世尊之處。至已,問訊世尊,坐於一面,世尊告坐於一面之給孤獨長者言:



「長者!汝等供給比丘僧伽衣服、飲食、牀座、治病藥及資具。然而,長者!勿思:『我等供給比丘僧伽衣服、飲食、牀座、治藥及資具。』而滿足,是故長者!應如是學:



『我等應如何恆喜遠離而住耶?』

長者!汝等應如是學。」



〔世尊〕作如是說時,具壽舍利弗白世尊言:

「大德!稀有哉!大德!未曾有哉!大德!此乃世尊之所說。謂:『長者!汝等供給比丘僧伽衣服、飲食、牀座、治病藥及資具。然而,長者!勿思:「我等供給比丘僧伽衣服、飲食、牀座、治病藥及資具。」而滿足,是故長者!應如是學:「我等應如何恆喜遠離而住耶?」長者!汝等應如是學。』大德!聖弟子喜遠離而住時,於彼無五處。即:彼欲所引之一切苦、憂,其時,於彼則無。又彼欲所引之樂、喜,其時,於彼則無。又彼不善所引之苦、憂,其時,於彼則無。又彼不善所引之樂、喜,其時,於彼則無。又彼善所引之苦、憂,其時,於彼則無。大德!聖弟子具足遠離之喜而住時,於彼則無此等之五處。」

「舍利弗!善哉!善哉!舍利弗!聖弟子喜遠離而住時,於彼無五處。即:彼欲所引之一切苦、憂,其時,於彼則無。又彼欲所引之樂、喜,其時,於彼則無。又彼不善所引之苦、憂,其時,於彼則無。又彼不善所引之樂、喜,其時,於彼則無。又彼善所引之苦、憂,其時,於彼則無。舍利弗!聖弟子具足遠離之喜而住時,於彼則無此等之五處。」

一百七十七



「諸比丘!優婆塞,不可作此等五種販賣。何等為五?

即:販刀劍、販人、販肉、販酒、販毒。

諸比丘!優婆塞,不可作此等五種販賣。」

一百七十八



「諸比丘!汝等如何謂如是耶?此人以斷殺生,離殺生,國王捕彼,以離殺生故,或打、或縛、或放逐、或發洩憤怒。汝等或見、或聞耶?」

「大德!不然。」

「諸比丘!善哉!諸比丘!我亦謂此人,斷殺生,離殺生,國王捕彼,以離殺生故,或打、或縛、或放逐、或發洩憤怒,不曾見、不曾聞。又,顯示彼作惡業——此人或殺女人、或〔殺〕男子。因此,國王捕彼,以殺生之故,或打、或縛、或放逐、或發洩憤怒,汝等如是見、聞耶?」

「大德!我等曾見,又,曾聞,又,當來可聞。」



「諸比丘!汝等如何謂是耶?謂此人斷不與取,離不與取,國王捕彼,以離不與取故,或打、或縛、或放逐、或發洩憤怒,汝等或曾見、或曾聞耶?」

「大德!不然。」

「諸比丘!善哉!諸比丘!我亦謂此人,斷不與取,離不與取,國王捕彼,以離不與取故,或打、或縛、或放逐、或發洩憤怒,不曾見、不曾聞。又,顯示彼作惡業——此人自某村、自某林,不與取,稱為竊取者。因此,國王捕彼,以不與取故,或打、或縛、或放逐、或發洩憤怒,汝等曾如是見、或曾聞耶?」

「大德!我等曾見,又,曾聞,又當來可聞。」



「諸比丘!汝等如何謂如是耶?謂此人,斷邪欲行,離邪欲行,國王捕彼,以離邪欲行之故,或打、或縛、或放逐、或發洩憤怒。汝等或曾見、或曾聞耶?」

「大德!不然。」

「諸比丘!善哉!諸比丘!我亦謂此人,斷邪欲行,離邪欲行,國王捕彼,以離邪欲行故,或打、或縛、或放逐、或發洩憤怒,不曾見、不曾聞。又,顯示彼作惡業——此人通他之女人、童女。因此,國王捕彼,以邪欲行故,或打、或縛、或放逐、或發洩憤怒。汝等曾如是見、或曾聞耶?」

「大德!我等曾見,又,曾聞,又,當來可聞。」



「諸比丘!汝等如何謂如是耶?謂此人,斷虛誑語,離虛誑語,國王捕彼,以離虛誑語故,或打、或縛、或放逐、或發洩憤怒。汝等或曾見,或曾聞耶?」

「大德!不然。」

「諸比丘!善哉!諸比丘!我亦謂此人,斷虛誑語,離虛誑語,國王捕彼,以離虛誑語故,或打、或縛、或放逐、或發洩憤怒,不曾見、不曾聞。又,顯示彼作惡業——此人依虛誑語,從長者、或長者子得利。因此,國王捕彼,以虛誑語故,或打、或縛、或放逐、或發洩憤怒。汝等曾如是見、或曾聞耶?」

「大德!我等曾見,又,曾聞,又,當來可聞。」



「諸比丘!汝等如何謂此耶?謂此人,斷穀酒、果酒、酒分之放逸處,離穀酒、果酒、酒分之放逸處,國王捕彼,以離穀酒、果酒、酒分之放逸處故,或打、或縛、或放逐、或發洩憤怒。汝等曾見、或曾聞耶?」

「大德!不然。」

「諸比丘!善哉!諸比丘!我亦謂此人,斷穀酒、果酒、酒分之放逸處,離穀酒、果酒、酒分之放逸處。國王捕彼,以離穀酒、果酒、酒分之放逸處故,或打、或縛、或放逐、或發洩憤怒,不曾見、不曾聞。又,顯示彼作惡業——此人耽溺於穀酒、果酒、酒分之放逸處,或殺女人、或男子;此人耽溺於穀酒、果酒、酒分之放逸處,從某村、或某林,不與取,稱為竊取者;此人耽溺於穀酒、木酒、酒分之放逸處,通他女人或童女;此人耽溺於穀酒、果酒、酒分之放逸處,依虛誑語,從長者、或長者子得利。因此,國王捕彼,以穀酒、果酒、酒分之放逸處故,或打、或縛、或放逐、或發洩憤怒。汝等曾如是見、或曾聞耶?」

「大德!我等曾見,又,曾聞,又,當來可聞。」

一百七十九



其時,給孤獨長者為五百優婆塞所圍繞,詣世尊之處,至已,問訊世尊,坐於一面。其時,世尊告具壽舍利弗言:



「舍利弗!諸在家白衣,作業於五學處而為所擁護,又,四增上心之現法樂住,如實樂欲則得,得而不艱難、得而不梗澀。彼得記說:若希望,則自地獄已盡、傍生已盡、餓鬼境已盡、無幸處、惡趣、險難已盡,我乃預流者,是不墮法,是為決定而終極等覺。如何於五學處作業而為所擁護耶?



舍利弗!世間有聖弟子,離殺生、離不與取、離邪欲行、離虛誑語,離穀酒、果酒、酒分之放逸處。

以此等五學處作業為所擁護。如何於四增上心之現法樂住,如實樂欲則得,得而不艱難、得而不梗澀耶?



舍利弗!世間有聖弟子,於佛成就證淨。即:彼世尊是應供、正等覺、明行具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御調丈夫者、天人師、覺者、世尊。彼若證此第一增上心之現法樂住,則不清淨之心,得清淨;不潔白之心,得潔白。



復次,舍利弗!〔世〕間有聖弟子,於法成就證淨。即:世尊之法善說、現見、不時、來見、引導、智者是應自知。彼若證此第二增上心之現法樂住,則不清淨之心,得清淨;不潔白之心,得潔白。



復次,舍利弗!〔世〕間有聖弟子,於僧伽成就證淨。即:世尊之弟子僧伽,是妙行者;世尊之弟子僧伽,是直行者;世尊之弟子僧伽,是應理行者;世尊之弟子僧伽,是和敬行者;所謂四雙補特伽羅、八士補特伽羅是。此世尊之弟子僧伽,是應請、極應請、應施、應合掌、世之無上福田。彼若證此第三增上心之現法樂住,則不清淨之心,得清淨;不潔白之心,得潔白。



復次,舍利弗!聖弟子,成就聖所愛之不破、不穿、不雜、不穢、離脫、智者所讚、不可執取、能發三摩地之戒。彼若證此第四增上心之現法樂住,則不清淨之心,得清淨;不潔白之心,得潔白。

此等四增上心之現法樂住如實樂欲則得,得而不艱難、得而不梗澀。



舍利弗!諸在家白衣,作業於五學處而為所擁護,又四增上心之現法樂住,如實樂欲則得,得而不艱難、得而不梗澀。彼得記說:若希望,則自地獄已盡、傍生已盡、餓鬼境已盡、無幸處、惡趣、險難已盡,我乃預流者,是不墮法,是為決定而終極等覺。」

見地獄恐怖     避免一切惡
受持聖法已     智者避諸惡
不害眾生命     皆有強勁力
知而不虛誑     勿盜他人物
自有妻滿足     不通他人妻
心迷果酒類     酒分人勿飲
隨念正自覺     又隨尋善法
為眾無惱害     修習饒益心
有所施法時     希功德利益
先於寂靜者     施所施大果
我今說寂靜     舍利弗諦聽
若有黑與白     赤色之與黃
斑點或一色     又有鴿色牛
一切諸種中     良馴之牡牛
具有引荷力     直進且疾行
唯彼引荷力     彼毛色調見
如是人之中     生於如何姓
剎帝婆羅門     農商工屠業
一切諸種中     訓練善行儀
信仰而具戒     語實而心慚
已斷生與死     完全清淨行
卸荷無繫縛     已所作無漏
通達一切法     無執者安樂
離塵垢田中     布施有多報
凡夫不知逝     愚癡無所聞
別處無布施     不侍寂靜人
智者尚寂靜     親侍有智人
植信善逝者     根本堅立時
彼等生天國     或往善姓家
次第得涅槃     如是智人證

一百八十



爾時,世尊與大比丘眾俱,遊行於憍薩羅〔國〕。世尊行走大道,於隨一地方見沙羅樹大林。見已,自大道離去而彼沙羅林處,至已,入彼沙羅林,於隨一地方面現微笑。爾時,具壽阿難謂:「世尊有何因何緣而面現微笑耶?無因則世尊乃不現微笑。」爾時,具壽阿難白世尊言:

「大德!世尊有何因何緣而面現微笑耶?無因世尊不現微笑。」



「阿難!往昔此處有城,繁榮興盛,人多居住,人口密集。阿難!近於此城,是迦葉世尊、應供、正等覺者所居住。復次,阿難!於迦葉世尊、應供、正等覺者處,有名為迦毘尸(Gavesi)之優婆塞,不圓滿〔五〕戒。阿難!迦毘尸優婆塞指示而勸導五百優婆塞,彼等〔亦〕不圓滿〔五〕戒。阿難!其時,迦毘尸優婆塞謂:『我多利益此等五百優婆塞,是上首,是勸導者。我不圓滿戒,又,此等五百優婆塞亦不圓滿戒,如是此〔因〕完全相等,毫無優越,我乃優越!』阿難!其時,迦毘尸優婆塞詣彼等五百優婆塞之處,至已,告彼等五百優婆塞言:『具壽等!自今日以後,當存念我為戒圓滿之人!』阿難!其時,彼等五百之優婆塞謂:『賢者迦毘尸於我等多利益,是上首,是勸導者。賢者迦毘尸實圓滿其戒,我等豈弗然耶?』阿難!其時,彼等五百優婆塞,即詣迦毘尸優婆塞處,至已,白迦毘尸優婆塞言:『賢者迦毘尸!自今日以後,當存念此等五百優婆塞為戒圓滿人。』阿難!其時,迦毘尸優婆塞謂:『我多利益此等五百之優婆塞,是上首,是勸導者。我圓滿戒;又,此等五百優婆塞亦圓滿戒,如是此〔因〕完全相等,毫無優越,我乃優越。』阿難!其時,迦毘尸優婆塞,即詣彼五百優婆塞。至已,告彼等五百優婆塞言:『具壽等!自今日以後,當存念我為梵行者,是遠行者,遠離婬卑猥法!』阿難!其時,彼等五百優婆塞謂:『賢者迦毘尸者多利益我等,是上首,是勸導者。賢者迦毘尸實當為梵行者,是遠行者,遠離婬卑猥法,我等豈弗然耶?』阿難!其時,彼等五百優婆塞即詣迦毘尸優婆塞處。至已,白迦毘尸優婆塞言:『賢者迦毘尸!自今日以後,當存念此等五百優婆塞亦為梵行者,是遠行者,遠離婬卑猥法。』阿難!其時,迦毘尸優婆塞謂:『我多利益此等五百優婆塞,是上首,是勸導者。又,我圓滿戒,此等五百優婆塞亦圓滿戒;又我為梵行者,是遠行者,遠離婬卑猥法,此等五百之優婆塞亦為梵行者,是遠行者,遠離婬卑猥法。如是此〔因〕完全相等,毫無優越,我乃優越!』阿難!其時,迦毘尸優婆塞即詣彼等五百優婆塞處。至已,告彼等五百優婆塞言:『具壽等!自今日以後,當存念我為一食者,廢除夜食,遠離非時食!』阿難!其時,彼等五百優婆塞謂:『賢者迦毘尸多利益我等,為上首,是勸導者。賢者迦毘尸實當為一食者,廢除夜食,遠離非時食,我等豈弗然耶?』阿難!其時,彼等五百優婆塞即詣迦毘尸優婆塞處。至已,白迦毘尸優婆塞言:『賢者迦毘尸!自今日以後,當存念此等五百優婆塞,亦為一食者,廢除夜食,遠離非時食。』阿難!其時,迦毘尸優婆塞謂:『我多利益此等五百優婆塞,為上首,是勸導者。又我圓滿戒,此等五百優婆塞亦圓滿戒。又我為梵行者,是遠行者,遠離婬卑猥法,此等五百優婆塞亦為梵行者,是遠行者,遠離婬卑猥法。又,我為一食者,廢除夜食,遠離非時食。如是此〔因〕完全相等,毫無優越,我乃優越!』阿難!其時,迦毘尸優婆塞詣迦葉世尊、應供、正等覺者之處。至已,白迦葉世尊、應供、正等覺者言:『大德!我願得從世尊出家,願得具足〔戒〕。』阿難!迦毘尸優婆塞得從迦葉世尊、應供、正等覺者出家,得具足〔戒〕。復次,阿難!迦毘尸比丘,自受具足戒未久,獨處,遠離擾鬧而不放逸,熾然不惜身命而住,善男子等正自家趣向非家,彼之無上梵行之終極完具不久,已於現法而自了知、作證、具足而住。證知生已盡,梵行已住,所作已作,再不還於現狀。又,阿難!迦毘尸比丘為阿羅漢之一。阿難!其時,彼等五百之優婆塞謂:『賢者迦毘尸多利益我等,為上首,為勸導者。而此賢者迦毘尸剃除鬚髮,披著袈裟衣,自家而趣向非家,我等豈弗然耶?』阿難!其時,彼等五百優婆塞,即詣迦葉世尊、應供、正等覺者處,至已,白迦葉世尊、應供、正等覺者言:『大德!我等願得從世尊出家,願得具足〔戒〕。』阿難!彼等五百優婆塞,即得從迦葉世尊、應供、正等覺者出家,得具足〔戒〕。又,阿難!迦毘尸比丘謂:『我此無上之解脫樂,如實樂欲則得,得而不艱難、得而不梗澀;願此等五百之比丘,其無上之解脫樂,如實樂欲則得,得而不艱難、得而不梗澀。』阿難!其時,彼等五百比丘獨處,遠離擾鬧而不放逸,熾然不惜身命而住,善男子正自家而趣向非家,彼之無上梵行之終極完具不久,已於現法而自了知、作證、具足而住。證知生者已盡,梵行已住,所作已作,再不還於現狀。



阿難!如是,彼等五百比丘,以迦毘尸為上首,依次而上,次第卓越於勝行,作證無上解脫。以故阿難!應如是學。



我等依次第而上,次第卓越於勝行,當作證無上解脫。

阿難!應如是學。」

攝句:

畏無畏、地獄、怨、第五旃陀羅
喜、販賣、國王、在家乃迦毘尸

第十九 阿蘭若品

一百八十一



「諸比丘!有此等五者,是住樹林者。以何為五耶?



以鈍故、癡故,有住林者。有惡欲、惡性故,是住林者。有憍慢故、亂心故,是住林者。有諸佛、諸佛弟子所讚故,是住林者。唯依少欲、唯依喜足、唯依儉約、唯依遠離、唯依求彼〔善行〕,是住林者。

諸比丘!此等五者,是住林者。



諸比丘!於此等五種住林者中,所謂唯依彼之少欲、唯依喜足、唯依儉約、唯依遠離、唯依求彼〔善行〕而為住林者,此等是五種住林者中之第一、為最、為首、為上、為勝。

諸比丘!譬如由牛之出乳,由乳出酪,由酪出生酥、由生酥出熟酥、由熟酥出醍醐者,此中說為第一。正如是,諸比丘!在此等五住林者中,所謂唯依彼之少欲、唯依喜足、唯依儉約、唯依遠離、唯依求彼〔善行〕而為住林者,此等五種住林者中為第一、為最、為首、為上、為勝。」

一百八十二~一百八十九



「諸比丘!此等是五種之糞掃衣行者……



諸比丘!此等是五種之樹下坐行者……



諸比丘!此等是五種之塚間坐行者……



諸比丘!此等是五種之迴處坐行者……



諸比丘!此等是五種之常坐行者……



諸比丘!此等是五種之隨得座行者……



諸比丘!此等是五種之一食行者……



諸比丘!此等是五種之不後食行者……」

一百九十



「諸比丘!此等是五種乞食行者。以何為五耶?



即:鈍故、癡故,有乞食行者。惡欲、惡性故,有乞食行者。憍慢故、亂心故,有乞食行者。諸佛、諸佛弟子所讚故,有乞食者。唯依少欲、唯依喜足、唯依儉約、唯依遠離、唯依求彼〔善行〕,有乞食行者。

諸比丘!此等五者,是乞食行者。



諸比丘!在是等五種乞食行者中,所謂唯依彼之少欲、唯依喜足、唯依儉約、唯依遠離、唯依求彼〔善行〕而為乞食行者,此等為五種乞食行者中第一、為最、為首、為上、為勝。

諸比丘!譬如由牛之出乳、由乳出酪、由酪出生酥、由生酥出熟酥、由熟酥出醍醐者,此中說為第一。正如是,諸比丘!在此等五種乞食行者中,所謂唯依彼之少欲、唯依喜足、唯依儉約、唯依遠離、唯依求彼〔善行〕而為乞食行者,此等為五種乞食行者中第一、為最、為首、為上、為勝。」

攝句:

住林、糞掃衣、樹下、塚間、迴處坐
常坐、隨得座、一食、不後食與乞食

第二十 婆羅門品

一百九十一



「諸比丘!此等五種昔時之婆羅門性,今時可見於狗之間,非於婆羅門之間。以何為五耶?



諸比丘!昔時婆羅門,唯近於婆羅門女,非近於非婆羅門女。諸比丘!今時婆羅門者,亦近於婆羅門女,亦近於非婆羅門女。諸比丘!今時之狗唯近於牝狗,非近於非牝狗。諸比丘!是第一種昔時之婆羅門性,今時可見於狗之間,非於婆羅門之間。

三諸比丘!昔時婆羅門,唯近於受胎期中之婆羅門女,非近於非受胎期中。諸比丘!今時婆羅門,亦近於受胎期中之婆羅門女,亦近於非受胎期中〔之婆羅門女〕。諸比丘!今時之狗,唯近於受胎期中之牝狗,非近於非受胎期中〔之牝狗〕。諸比丘!是第二種古之婆羅門性,今時可見於狗之間,非於婆羅門之間。



諸比丘!昔時婆羅門,不購不賣婆羅門女,唯相愛而已,為相續共住而營生。諸比丘!今時婆羅門,亦購亦賣婆羅門女,亦相愛,為相續共住而營生。諸比丘!今時狗不購、不賣牝狗,唯相愛而已,為相交共住而營生。諸比丘!是第三種古之婆羅門性,今時可見於狗之間,非於婆羅門之間。



諸比丘!昔時婆羅門,即使財、穀、銀、金亦不為貯蓄。諸比丘!今時婆羅門,即使財、穀、銀、金亦為貯蓄。諸比丘!今時之狗,即使財、穀、銀、金亦不為貯蓄。諸比丘!是第四種古之婆羅門性,今時可見於狗之間,非於婆羅門之間。



諸比丘!昔時婆門,於夕為夕食,於朝為朝食而乞求施食。諸比丘!今時婆羅門,唯欲食得滿腹已,且攜殘餘而去。諸比丘!今時之狗於夕為夕食,於朝為朝食而乞求施食。諸比丘!是第五種古之婆羅門性,今時可見於狗之間,非於婆羅門之間。

諸比丘!此等五種之昔時婆羅門性,今時可見於狗之間,非於婆羅門之間。」

一百九十二



其時,頭那婆羅門,詣世尊之處。至已,與世尊俱相慶慰,交換歡喜可慰之語已,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頭那婆羅門白世尊言:



「尊者瞿曇!我聞沙門瞿曇不向衰老、老年、年邁、高齡之婆羅門問訊、或起立、或讓席。尊者瞿曇!此乃確實如是,尊者瞿曇者不向衰老、老年、年邁、高齡之婆羅門問訊、或起立、或讓席。尊者瞿曇!此非完全圓熟。」

「頭那!汝非宣稱為婆羅門耶?」

「尊者瞿曇!正說者可以語:婆羅門,為母、父兩者生而純正,托胎清淨乃至七世之父祖皆是純正,不被謗出生之論,受持讀誦真言,古傳說於三吠陀及第五,並通達語彙、法式、語分別,能語而精通文法,於順世論及大人相〔所記述之文義〕無不受持。尊者瞿曇!其正說者,可相同以我而語。尊者瞿曇!我亦為婆羅門,母、父兩者生而純正,托胎清淨乃至七世之父祖皆是純正,被不謗出生之論,受持讀誦真言,古傳說於三吠陀及第五,並通達語彙、法式、語分別,能語而精通文法,於順世論及大人相〔所記述之文義〕無不受持。」

「頭那!諸婆羅門中昔時之聖者,為真言之作者,為真言之能說者。又屬於彼等之古集、讀誦、口授、集成者,今時之婆羅門隨誦、而隨說。隨說〔彼等之〕所說,隨〔彼等之〕所口授而口授。〔所謂彼等者〕即:阿吒摩、婆莫迦、婆摩提婆、鼻沙密多、耶婆提伽、應疑羅沙、跋羅墮闍、婆悉吒、迦葉波、僕虞哥等是。彼等者施設此等五婆羅門,即等於梵天,等於天上,守護界限,超越界限,第五為婆羅門中之旃陀羅。頭那!汝乃彼等中何者耶?」

「尊者瞿曇!我不知此等五種婆羅門,唯知我乃婆羅門。尊者瞿曇!若請為我說法,是甚幸。使我得知此等五種婆羅門。」

「誠然,婆羅門!諦聽,善思作意!我當說。」

頭那婆羅門回答世尊:「尊者!誠然。」世尊曰:



「頭那!云何相等於梵天之婆羅門耶?頭那!世間有婆羅門,母、父兩者皆生而純正,托胎清淨乃至七世之父祖皆是純正,不被謗出生之論,彼行四十八年間童貞之梵行,學習真言,四十八年間行童貞之梵行已,學習真言已,完全如法,非於非法,為師而尋求師財。頭那!又此中,法者何耶?不依農事、不依商業、不依放牧、不依弓刀、不依事王、不依隨一之工巧,純依乞食行,而不侮蔑鉢。彼奉獻師財於師已,剃除鬚髮,披著袈娑,自家趣向非家。彼如是出家而與慈心俱行,徧滿一方而住;如是〔徧滿〕第二、第三、第四〔方而住〕;如是,上、下、橫徧於一切世界,以與慈俱行廣大無量無怨無害心,徧滿而住;與悲……與喜……與捨俱行心,徧滿一方而住,如是徧滿第二、第三、第四〔方而住〕;如是,上、下、橫徧於一切世界,與慈俱行廣大無量無怨無害心,徧滿而住。彼修此等之四梵住已,身壞死後,生於善趣、梵世。頭那!如是相等於梵天之婆羅門。



頭那!又云何相等於天之婆羅門耶?頭那!世間有婆羅門,母、父兩者皆生而純正,托胎清淨乃至七世之父祖皆是純正,不被謗出生之論。彼四十八年間行童貞之梵行,學習真言。四十八年間行童貞之梵行已,學習真言已,完全如法,非於非法,為師尋求師財。頭那!又,此中之法者何耶?不依農事、不依商業、不依放牧、不依弓刀、不依事王、不依隨一之工巧,純依乞食行而不侮蔑於鉢。彼奉獻師財於師已,完全如法,非於非法,而尋求妻。頭那!此中,法者何耶?不購〔女〕,不賣〔己〕,唯〔尋求〕給予以〔手〕〔澆〕水之婆羅門女。彼唯親近婆羅門女,非剎帝利女、非毘舍女、非首陀女、非旃陀羅女、非獵師女、非篋匠女、非車匠女,不親近補羯婆女、不親近懷胎女、不親近授乳女、不親近非受胎期中女。又,頭那!婆羅門者何故不親近懷胎女耶?頭那!若婆羅門親近懷胎女,則彼童男或童女者稱為大糞聚生。是故,頭那!婆羅門不親近懷胎女。又,頭那!婆羅門何故不親近授乳女耶?頭那!若婆羅門親近授乳女,則彼童男或童女者,稱為飲不淨。是故,頭那!婆羅門不親近授乳女。又,頭那!婆羅門何故不親近非受胎期中女耶?彼婆羅門女不為欲、不為戲、不為適悅;唯為子孫相續於婆羅門,而做婆羅門女。彼得子已,剃除鬚髮,披著袈裟,自家趣向非家。彼乃如是出家,離欲……乃至……具足第四靜慮而住。彼修此等四靜慮已,身壞死後,生於善趣、天界。頭那!如是相等於天之婆羅門。



頭那!又云何而為守護界限之婆羅門耶?頭那!世間有婆羅門,母、父兩者皆生而純正,托胎清淨乃至七世之父祖皆是純正,不被謗出生之論。彼四十八年間行童貞之梵行,學習真言,四十八年間行童貞之梵行已,學習真言已,完全如法,非於非法,為師尋求師財。頭那!此中之法者何耶?不依農事、不依商業、不依放牧、不依弓刀、不依事王、不依隨一之工巧,純依乞食行而不侮蔑於鉢。彼奉獻師財於師已,完全如法,非於非法而尋求妻。頭那!此中之法者何耶?不購〔女〕,不賣〔已〕,唯〔尋求〕給予以〔手灌〕水之婆羅門女。彼唯親近婆羅門女,非剎帝利女、非毘舍女、非首陀女、非旃陀羅女、非獵師女、非篋匠女、非車匠女,不親近補羯裟女、不親近懷胎女、不親近授乳女、不親近非受胎期中之女。又,頭那!婆羅門何故不親近懷胎女耶?頭那!若婆羅門親近懷胎女……乃至……唯為子孫相續於婆羅門,而做婆羅門女。彼得子已,希望其子之寵愛,棲息於家族中,不自家趣向非家,整備昔時婆羅門之界限而住其處,不踰越;整備昔時婆羅門界限之婆羅門住於其處,則不踰越。頭那!是故,稱為守護界限之婆羅門。頭那!如是為守護界限之婆羅門。



頭那!又如何為超越界限之婆羅門耶?頭那!世有婆羅門,母、父兩者……不被謗出生之論,彼四十八年間行童貞之梵行,學習真言,四十八年間行童貞之梵行已,學習真言已,完全如法,非於非法,為師而尋求師財。頭那!又此中之法者何耶?不依農事、不依商業、不依放牧、不依弓刀、不依事王、不依隨一之工巧,純依乞食行而不侮蔑於鉢。彼奉獻師財於師已,即如法、非法,購〔女〕亦賣〔己〕而尋求妻。亦〔尋求〕給予以〔手灌〕水之婆羅門女。彼親近婆羅門女,亦親近剎帝利女、毘舍女、首陀女、旃陀羅女、獵師女、篋匠女、車匠女,補羯娑女、懷胎女、授乳女、受胎期中女、非受胎期中女。彼之婆羅門女者為欲、為戲、為適悅、亦為子孫相續於婆羅門,而有婆羅門女。俱備昔時婆羅門之界限而不住於其處,若踰越之,頭那!是故稱為超越界限之婆羅門。頭那!如是為超越界限之婆羅門。



頭那!又如何為婆羅門中旃陀羅之婆羅門耶?頭那!世間有婆羅門,母、父兩者皆生而純正,托胎清淨乃至七世父祖皆是純正,不被謗出生之論。彼四十八年間行童貞之梵行,學習真言。四十八年間行童貞之梵行已,學習真言已,雖如法、非法,依農事、依商業、依放牧、依弓刀、依事王、亦依隨一之工巧,純依乞食而不侮蔑於鉢,為師尋求師財。彼奉獻師財於師已,即如法、非法,購〔女〕賣〔己〕而尋求妻,亦尋求給予以〔手灌〕水之婆羅門女。彼亦親近婆羅門女,亦親近剎帝利女、毘舍女、首陀女、旃陀羅女、獵師女、篋匠女、車匠女,亦親近補羯裟女、懷胎女、授乳女、受胎期中女、非受胎期中女。彼之婆羅門女者為欲、為戲、為適悅、亦為子孫相續於婆羅門而有婆羅門女。彼乃依一切之業而為活命,然而婆羅門眾者語彼:『汝即稱為婆羅門,何故依一切之業而為活命耶?』彼答言:『譬如火燃燒清淨物,亦燃燒不清淨物,因此不污於火。』正如是,婆羅門依一切之業而為活命,然婆羅門不污。頭那!依一切業而為活命故,稱為婆羅門中旃陀羅之婆羅門。頭那!如是為婆羅門中旃陀羅之婆羅門。



頭那!諸婆羅門中昔時之聖者,乃真言之作者,真言之能說者。又屬於彼等之古集、讀誦、口授、集成者,今時之婆羅門隨誦、隨說。隨說〔彼等之〕所說,隨〔彼等之〕所口授而口授。〔所謂彼等者〕即:阿吒摩、婆莫迦、婆摩提婆、鼻沙密多、耶婆提伽、應疑羅、沙跋羅墮闍、婆悉坂、迦葉波、僕虞哥等是。彼等施設此等五種之婆羅門,即相等於梵天,等於天上,守護界限,超越界限,於第五為婆羅門中之旃陀羅。頭那!汝乃彼等中之何者耶?」

「尊者瞿曇!我等尚不等值於婆羅門中之旃陀羅,奇哉!尊者瞿曇!……乃至……承尊者瞿曇當攝受我自今日起,終生歸依為優婆塞。」

一百九十三



爾時,傷歌邏婆羅門,詣世尊之處。至已,與世尊相互慶慰,交換歡喜可慰之語已,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傷歌邏婆羅門,白世尊言:



「尊者瞿曇!是何因何緣,縱然於長夜讀誦真言,亦於其時不得辯才,況不讀誦?復次,尊者瞿曇!是何因何緣,於長夜不讀誦真言,亦於其時能得辯才,況且讀誦耶?」



「婆羅門!以纏縛於欲貪、隨逐於欲貪心而住,且不如實知已生欲貪出離時,其時亦不如實知、不見己利,其時亦不如實知、不見他利,其時亦不如實知、不見俱利,於長夜讀誦真言,亦不得辯才,況不讀誦?婆羅門!譬如有水鉢,〔鉢中之水〕或渾濁為赤色、黃色、青色、真紅色,有眼之人,於其中凝視己之面貌,而不如實知、見。正如是,婆羅門!以纏縛於欲貪、隨逐於欲貪之心而住,且不如實知已生欲貪出離之時,其時亦不如實知、不見己利……乃至……他利……乃至……俱利,於長夜讀誦真言,亦不得辯才,況不讀誦耶?



復次,婆羅門!以纏縛於瞋、隨逐於瞋心而住,且不如實知已生瞋恚出離之時,其時亦不如實知、不見己利……乃至……他利……乃至……俱利,於長夜讀誦真言,亦不得辯才,況不讀誦?婆羅門!譬如水鉢,〔鉢中之水〕以火加熱、沸騰、洋溢,有眼之人,於其中凝視己之面貌,而不如實知、見。正如是,婆羅門!以纏縛於瞋、隨逐於瞋心而住,且不如實知已生瞋恚出離之時,其時亦不如實知、不見己利……乃至……他利……乃至……俱利,於長夜讀誦真言,亦不得辯才,況不讀誦耶?



復次,婆羅門!以纏縛於惛眠、隨逐於惛眠心而住,且不如實知已生惛眠出離之時,其時亦不如實知、不見己利……乃至……他利……乃至……俱利,於長夜讀誦真言亦不得辯才,況不讀誦?婆羅門!譬如有水鉢,〔鉢中之水〕為青苔所蔽,有眼之人於其中凝視己面貌,而不如實知、見。正如是,婆羅門!以纏縛於惛眠、隨逐於惛眠之心而住,且不如實知已生惛眠出離之時,其時亦不如實知、不見己利…………乃至……他利……乃至……俱利,於長夜讀誦之真言亦不得辯才,況不讀誦耶?



復次,婆羅門!以纏縛於掉悔、隨逐於掉悔心而住,且不如實知已生掉悔出離之時,其時亦不如實知、不見己利……乃至……他利……乃至……俱利,於長夜讀誦真言,亦不得辯才,況不讀誦?婆羅門!譬如有水鉢,〔鉢中之水〕為風所吹動、漂盪,有眼之人於其中凝視己之面貌,而不如實知、見。正如是,婆羅門!以纏縛於掉悔、隨逐於掉悔之心而住,且不如實知已生掉悔出離之時,其時亦不如實知、不見己利……乃至……他利……乃至……俱利,於長夜讀誦真言、亦不得辯才,況不讀誦耶?



復次,婆羅門!以纏縛於疑、隨逐於疑心而住,且不如實知已生之疑出離之時,其時亦不如實知、不見己利……乃至……他利……乃至……俱利,於長夜讀誦真言,亦不得辯才,況不讀誦?婆羅門!譬如有水鉢,〔鉢中之水〕被擾濁,含泥且置於闇處,有眼之人於其中凝視己之面貌,而不如實知、不見。正如是,婆羅門!以纏縛於疑、隨逐於疑心而住,且不如實知已生之疑出離之時,其時亦不如實知、不見己利……乃至……他利……乃至……俱利,於長夜讀誦真言,亦不得辯才,況不讀誦耶?



〔復次,〕婆羅門!以不纏縛於欲貪、不隨逐於欲貪心而住,且如實了知已生欲貪出離之時,其時亦如實知見己利,其時亦如實知見他利,其時亦如實知見俱利,於長夜不讀誦真言,亦能得辯才,況讀誦耶?婆羅門!譬如有水鉢,〔鉢中之水〕或不渾濁為赤色、黃色、真紅色,有眼之人於其中凝視己之面貌,而如實知見。正如是,婆羅門!以不纏縛於欲貪、不隨逐於欲貪心而住,且如實了知已生欲貪出離之時,其時亦如實知見己利……乃至……他利……乃至……俱利,於長夜不讀誦真言,亦得辯才,況讀誦耶?



復次,婆羅門!以不纏縛於瞋、不隨逐於瞋心而住,且如實了知已生瞋出離之時,其時亦如實知見己利……乃至……他利……乃至……俱利,於長夜不讀誦真言亦能得辯才,況讀誦耶?婆羅門!譬如有水鉢,〔鉢中之水〕以火不加熱、不沸騰、不洋溢,有眼之人於其中凝視己之面貌,而如實知見。正如是,婆羅門!以不纏縛於瞋、不隨逐於瞋心而住,且如實了知已生瞋出離之時,其時亦如實知見己利……乃至……他利……乃至……俱利,於長夜不讀誦真言,亦能得辯才,況讀誦耶?

一〇

復次,婆羅門!以不纏縛於惛眠、不隨逐於惛眠心而住,且如實了知已生惛眠出離之時,其時亦如實知見己利……乃至……他利……乃至……俱利,於長夜不讀誦真言亦能得辯才,況讀誦耶?婆羅門!譬如有水鉢,〔鉢中之水〕不為青苔所蔽,有眼之人於其中凝視己之面貌,而如實知見。正如是,婆羅門!以不纏縛於惛眠、不隨逐於惛眠心而住,且如實了知已生惛眠出離之時,其時亦如實知見己利……乃至……他利……乃至……俱利,於長夜不讀誦真言,亦能得辯才,況讀誦耶?

一一

復次,婆羅門!以不纏縛於掉悔、不隨逐於掉悔心而住,且如實了知已生掉悔出離之時,其時亦如實知見己利……乃至……他利……乃至……俱利,於長夜不讀誦真言亦能得辯才,況讀誦耶?婆羅門!譬如有水鉢,〔鉢中之水〕不為風所吹動、漂盪,有眼之人於其中凝視己之面貌,而如實知見。正如是,婆羅門!以不纏縛於掉悔、不隨逐於掉悔心而住,且如實了知已生掉悔出離之時,其時亦如實知見己利……乃至……他利……乃至……俱利,於長夜不讀誦真言,亦能得辯才,況讀誦耶?

一二

復次,婆羅門!以不纏縛於疑、不隨逐於疑心而住,且如實了知已生疑出離之時,其時亦如實知見己利,其時亦如實知見他利,其時亦如實知見俱利,於長夜不讀誦真言,亦能得辯才,況讀誦耶?婆羅門!譬如有水鉢,〔鉢中之水〕澄清無穢,置於明處,有眼之人於其中凝視己之面貌,而如實知見。正如是,婆羅門!以不纏縛於疑、不隨逐於疑心而住,且如實了知已生疑出離之時,其時亦如實知見己利,其時亦如實知見他利,其時亦實如知見俱利,於長夜不讀誦真言,亦能得辯才,況讀誦耶?

婆羅門!有此因此緣,於長夜讀誦真言,亦於其時能得辯才,況不讀誦耶?婆羅門!有此因此緣,於長夜不讀誦真言,亦於其時能得辯才,況讀誦耶?」

一三

「尊者瞿曇!奇哉!……乃至……當攝受我自今日起,終生歸依為優婆塞。」

一百九十四



一時,世尊住毘舍離大林中之重閣講堂。復次,爾時,迦羅那婆羅門,承擔栗遮毘人之工程。時,迦羅那婆羅門見賓闍尼婆羅門自遠方而來。見已,語於賓闍尼婆羅門言:

「友,賓闍尼!今於日中自何處來耶?」

「我自沙門瞿曇處來此。」

「友,賓闍尼!沙門瞿曇之慧力當云何耶?謂〔彼〕是智者耶?」

「我乃不敢當,我如何可知沙門瞿曇之慧力?得知沙門瞿曇之慧力者,唯有能相等於彼者。」

「友,賓闍尼!汝以最勝之讚歎稱讚沙門瞿曇。」

「我乃不敢當,我如何可讚歎沙門瞿曇?彼尊者瞿曇,唯有依〔自〕所讚歎〔之德〕而加以讚歎,〔無其他讚歎方法〕為天與人中之最勝。」

「友,賓闍尼!汝見如何義理?而如是極為讚歎沙門瞿曇耶?」

「譬如有人,飽食最上味時,則不再希望其餘下味。正如是,或契經、或應頌、或記說、或未曾有法,若諦聽彼沙門瞿曇之法,則不再希望〔聆聽〕其餘眾多沙門、婆羅門之論。譬如有人,為飢餓而衰惱,欲得甜飯團,彼每於噉食,必得甘純滋味。正如是,或契經、或應頌、或記說、或未曾有法,若諦聽彼尊者瞿曇之法,當比餘等之任何〔法〕更得歡喜,〔更〕得心之澄淨。譬如有人,欲得黃色、或赤色之旃檀樹枝,彼嗅其下方、或中方、或上方之任何一方,亦唯得純妙之香。正如是,或契經、或應頌、或記說、或未曾有法,若諦聽彼世尊瞿曇之法,則比餘等之任何〔法〕更得歡喜,〔更〕得喜悅。譬如有人,惱苦劇病,有良醫可立即除去彼惱。正如是,或契經、或應頌、或記說、或未曾有法,若諦聽彼尊者瞿曇之法,則憂、悲、苦、愁、惱者比餘等之任何更易消滅。譬如有蓮池,水澄、水甘、水冷、水淨、岸美、可悅。時,有人為熱所苦、為熱所惱而疲勞口渴,欲來飲食,彼入其蓮池,且浴、且飲已,一切之苦痛、疲勞、熱惱者止息。正如是,或契經、或應頌、或記說、或未曾有法,若諦聽彼尊者瞿曇之法,則一切之苦痛、疲勞、熱惱者比餘等之任何更易止息。」



如是說時,迦羅那婆羅門即從座起,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向世尊之處,合掌恭敬而三度唱言感激讚歎:

「歸命彼世尊、應供、正等覺者,

歸命彼世尊、應供、正等覺者,

歸命彼世尊、應供、正等覺者。

友,賓闍尼!奇哉!友,賓闍尼!奇哉!賓闍尼!譬如喚起隱藏者,或如啟發掩飾者,或如指示道路於迷途者,如於黑暗中捧舉油燈,有眼者可見諸色。正如是,友賓闍尼,以種種方法開示其法。賓闍尼!我自歸依彼尊者瞿曇,〔自歸依〕法與比丘僧伽。友,賓闍尼!當攝受我,自今日〔起〕終生歸依為優婆塞。」

一百九十五



爾時,世尊住毘舍離大林中之重閣講堂。復次,其時,五百栗遮毘人服侍世尊。若干栗遮毘人是青色、彩青色、著青衣、著青色裝飾;若干栗遮毘人是黃色、彩黃色、著黃衣、著黃色裝飾;若干栗遮毘人是赤色、彩赤色、著赤衣、著赤色裝飾;若干栗遮毘人是白色、彩白色、著白衣、著白色裝飾,是故,世稱色炫耀。時,賓闍尼婆羅門即從座起,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向世尊之處,合掌恭敬而白〔世尊〕言:「世尊!為我起辯才。善逝!為我起辯才。」世尊曰:「賓闍尼!汝以辯才而說。」時,賓闍尼婆羅門即在世尊之面前,以適宜之偈頌而讚歎:

「晨開香不失     如紅蓮花香
見輝放光者     如赫日照空」

爾時,彼等栗遮毘人奉獻五百件上衣與賓闍尼婆羅門。時,賓闍尼婆羅門將五百件上衣奉獻於世尊。時,世尊告彼等栗遮毘人言:



「栗遮毘眾!世間有五寶之出現,甚為難得。何等為五?



世間有如來、應供、正等覺者之出現,甚為難得。於世間有如來宣說法律於補特伽羅甚為難得。世間有了知如來所說法律之補特伽羅,甚為難得。世間有了知如來所說法律而行法隨法之補特伽羅,甚為難得。世間有知恩感恩之補特伽羅,甚為難得。

栗遮毘眾!世間有如是等五寶之出現者,甚為難得。」

一百九十六



「諸比丘!在如來、應供、正等覺者成等覺以前,猶為未現等覺之菩薩,有五大夢之呈現。何等為五?



諸比丘!在如來、應供、正等覺者成等覺以前,為未現等覺之菩薩,是以此大地為大床,以雪山王為枕,置左手於東海上,置右手於西海上,置兩足於南海上。諸比丘!在如來、應供、正等覺者成等覺以前,為未現等覺之菩薩,此乃第一大夢之呈現。



復次,諸比丘!在如來、應供、正等覺者成等覺以前,為未現等覺之菩薩,由臍生出一種名為悌利亞之草,擴散於空中而立。諸比丘!在如來、應供、正等覺者成等覺以前,為未現等覺之菩薩,此乃第二大夢之呈現。



復次,諸比丘!在如來、應供、正等覺者成等覺以前,為未現等覺之菩薩者,〔自脚趾端〕乃至膝蓋,有黑首之白蟻以足匍匐而上。諸比丘!在如來、應供、正等覺者成等覺以前,為未現等覺之菩薩,此乃第三大夢之呈現。



復次,諸比丘!在如來、應供、正等覺者成等覺以前,為未現等覺之菩薩,於足邊有不同羽色之四鳥,自四方而來,落下化為純白。諸比丘!在如來、應供、正等覺者成等覺以前,為未現等覺之菩薩,此乃第四大夢之呈現。



復次,諸比丘!在如來、應供、正等覺者成等覺以前,為未現等覺之菩薩,登越大糞山,登而經行,不為糞所污。諸比丘!在如來、應供、正等覺者成等覺以前,為未現等覺之菩薩,此乃第五大夢之呈現。



諸比丘!在如來、應供、正等覺者成等覺以前,為未現等覺之菩薩,以此大地為大牀,以雪山王為枕,置左手於東海上,置右手於西海上,置兩足於南海上者。諸比丘!如來、應供、正等覺者,現等覺為無上正覺。彼為現等覺者,此乃第一大夢之呈現。



諸比丘!在如來、應供、正等覺者成等覺以前,為未現等覺之菩薩,自臍生出一種名為悌利亞之蔓草,擴散於空中而立。諸比丘!如來、應供、正等覺者覺悟,八支聖道已,乃至善開示天人。彼為現等覺者,此乃第二大夢之呈現。



諸比丘!在如來、應供、正等覺者成等覺以前,為未現等覺之菩薩,〔自脚趾端〕乃至膝蓋,有黑首白蟻以足匍匐而上。諸比丘!眾多之在家白衣,終生歸依如來。彼為現等覺者,此乃第三大夢之呈現。

一〇

諸比丘!在如來、應供、正等覺者成等覺以前,為未現等覺之菩薩,於足邊有不同羽色之四鳥自四方而來,下落化為純白。諸比丘!此等之四色者乃剎帝利、婆羅門、毘舍、首陀是。彼等於如來所宣說之法律中,自家而趣向非家,作證無上解脫。彼為現等覺者,此乃第四大夢之呈現。

一一

諸比丘!在如來、應供、正等覺者成等覺以前,為未現等覺之菩薩,登越大糞山,登而經行,不為糞所污。諸比丘!如來雖得衣服、飲食、床座、治病藥及資具,然如來不結,不失正氣,不堅執而受用此等。彼為現等覺者,此乃第五大夢之呈現。

諸比丘!在如來、應供、正等覺者成等覺以前,為未現等覺之菩薩,此等乃五大夢之呈現。」

一百九十七



「諸比丘!此等五者,為雨之障礙,而觀相者不知此,觀相者之眼不及此。以何為五耶?



諸比丘!火界怒於上空,已生之雲依此而散亂。諸比丘!此為第一雨之障礙,觀相者不知此,觀相者之眼不及此。



復次,諸比丘!風界怒於上空,已生之雲依此而散亂。諸比丘!此為第二雨之障礙,觀相者不知此,觀相者之眼不及此。



復次,諸比丘!羅睺阿修羅王,以手受水而濺於大海。諸比丘!此為第三雨之障礙,觀相者不知此,觀相者之眼不及此。



復次,諸比丘!雲雨之天怠慢。諸比丘!此為第四雨之障礙,觀相者不知此,觀相者之眼不及此。



復次,諸比丘!人人行非法。諸比丘!此為第五雨之障礙,觀相者不及此,觀相者之眼不及此。

諸比丘!此等五者為雨之障礙,觀相者不知此,觀相者之眼不及此。」

一百九十八



「諸比丘!成就五支之語者,是善說,是不惡說;又,是無罪;又,不為智者所呵。何等為五?



即:應時之語;又,真實之語;又,柔軟之語;又,引利之語;又,慈心之語。

諸比丘!成就此等五支之語者,是善說,是不惡說;又,是無罪;又,不為智者所呵。」

一百九十九



「諸比丘!有戒之出家者,近於家時,其中有家之人,則由五處而生多福。以何為五耶?



諸比丘!有戒之出家者,近於家時,有人若見已則心純淨,諸比丘!其家族能行生天之道。



諸比丘!有戒之出家者,近於家時,有人若起迎問訊而勸座,諸比丘!其家族能行生於高貴家之道。



諸比丘!有戒之出家者,近於家時,有人若除慳垢,諸比丘!其家族能行生大自在之道。



諸比丘!有戒之出家者,近於家時,有人若隨能隨力而分與,諸比丘!其家族能行生大俸祿之道。



諸比丘!有戒之出家者,近於家時,有人若請問聽法,諸比丘!其家族能行生大慧之道。

諸比丘!有戒之出家者,近於家時,其中有家之人,則由此等五處而生多福。」

二百



「諸比丘!此等五者,是出離之要。何等為五?



諸比丘!世間思惟於欲之比丘,其心不出諸欲、不歡喜、不安住、不信解。然而,思惟離欲之比丘,其心入於離欲、歡喜、安住、信解。彼之心善作、善修、善出、善脫、善離諸欲繫。又,由欲緣而生之一切苦痛熱惱諸漏,彼乃解脫,彼即不受其苦受,是名為諸欲之出離。



復次,諸比丘!思惟於恚之比丘,其心不出於恚、不歡喜、不安住、不信解。然而,思惟無恚之比丘,其心入於無恚、歡喜、安住、信解。彼之心善作、善修、善出、善脫、善離恚繫。又,由恚緣而生之一切苦痛熱惱諸漏,彼乃解脫,彼即不受其苦受,是名為恚之出離。



復次,諸比丘!思惟於害之比丘,其心不出於害、不歡喜、不安住、不信解。然而,思惟無害之比丘,其心入於無害、歡喜、安住、信解。彼之心善作、善修、善出、善脫、善離害繫。又,由害緣而生之一切苦痛熱惱諸漏,彼乃解脫,彼即不受其苦受,是名害之出離。



復次,諸比丘!思惟於色之比丘,其心不出於色、不歡喜、不安住、不信解。然而,思惟無色之比丘,其心入於無色、歡喜、安住、信解。彼之心善作、善修、善出、善脫、善離諸色繫。又,由色緣而生之一切苦痛熱惱諸漏,彼乃解脫,彼即不受其苦受,是名為色之出離。



復次,諸比丘!思惟於有身之比丘,其心不出於有身、不歡喜、不安住、不信解。然而,思惟有身滅之比丘,其心入於有身滅、歡喜、安住、信解。彼之心善作、善修、善出、善脫、善離有身繫。又,由有身緣而生之一切苦痛熱惱諸漏,彼乃解脫,彼即不受其苦受,是名為有身之出離。

彼則欲喜亦不隨眠,恚喜亦不隨眠,害喜亦不隨眠,色喜亦不隨眠,有身喜亦不隨眠。彼則欲喜不隨眠之故,恚喜不隨眠之故,害喜不隨眠之故,色喜不隨眠之故,有身喜不隨眠之故,諸比丘!此比丘無隨眠,已斷渴愛,已離諸結,由正思惟現觀,已作苦之邊際。

諸比丘!此等為五種出離之要。」

攝句:

狗、頭那、傷歌邏、迦羅那、賓闍尼
大夢、雨、善惡語、有戒出家與出離

第五之五十

第二十一 金毘羅品

二百一



一時,世尊住金毘羅之竹林。爾時,具壽金毘羅,詣世尊之處。至已,問訊世尊,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具壽金毘羅,白世尊言:



「大德!有何因何緣,如來圓寂時,正法不久住耶?」

「金毘羅!如來圓寂時,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不崇、不敬〔大〕師而住,不崇、不敬〔佛〕法而住,不崇、不敬僧伽而住,不崇、不敬其學而住,不相互崇敬而住。金毘羅!此是如來圓寂時,正法不久住之因緣。」



「復次,大德!有何因何緣,如來圓寂時,正法久住耶?」

「金毘羅!如來圓寂時,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崇敬〔大〕師而住,崇敬〔佛〕法而住,崇敬僧伽而住,崇敬其學而住,相互崇敬而住。金毘羅!此是如來圓寂時,正法久住之因緣。」

二百二



「諸比丘!此等是聽法之五利。以何為五耶?



即:聞所未聞、淨其已聞、斷其所惑、正其所見、彼心歡喜。

諸比丘!此等是聽法之五利。」

二百三



「諸比丘!若王之良馬成就五支,則為適意於王,適於王之使用,為王之股肱。以何為五耶?



即:直行、速疾、柔軟、忍辱與淨性是。

諸比丘!成就此等五支之王善良馬,則為適意於王,適於王之使用,為王之股肱。



諸比丘!正如是,成就五法之比丘,是應請、是應施、是應合掌、是世之無上福田。以何為五耶?



即:直行、速疾、柔軟、忍辱與淨性是。

諸比丘!成就此等五法之比丘,是應請、是極應請、是應施、是應合掌、是世之無上福田。」

二百四



「諸比丘!此等是五力。以何為五耶?



即:信力、慚力、愧力、精進力、慧力是。

諸比丘!此等是五力。」

二百五



「諸比丘!此等是五心荒蕪。以何為五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於〔大〕師困惑、懷疑、不信解、不信任。諸比丘!凡比丘,於〔大〕師困惑、懷疑、不信解、不信任時,彼心則不傾向於熾然、修習、恆常、勤行。其不傾向於熾然、修習、恆常、勤行之心,是第一心之荒蕪。



復次,諸比丘!有比丘,於法困惑……於僧伽困惑……於學困惑……於同梵行者怨怒、不歡、心激、荒廢。諸比丘!凡比丘,於同梵行者怨怒,不歡、心激、荒廢之時,彼心則不傾向於熾然、修習、恆常、勤行。其不傾向於熾然、修習、恆常、勤行之心,是第五心之荒蕪。

諸比丘!此等是五心之荒蕪。」

二百六



「諸比丘!此等是五心縛。以何為五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於欲不離貪、不離欲、不離愛、不離渴、不離惱、不離渴愛。諸比丘!凡比丘,於欲不離貪、不離欲、不離愛、不離渴、不離惱、不離渴愛時,彼心則不傾向於熾然、修習、恆常、勤行。其不傾向於熾然、修習、恆常、勤行之心,是第一之心縛。



復次,諸比丘!〔世〕間有比丘,於身不離貪……於色不離貪……為所欲為,食滿腹已,耽溺於臥樂、倚樂、睡眠樂而住……願得天眾身而行梵行,即我依此戒、或依禁、或依苦行、或依梵行而或可為天、或可為隨一之天。諸比丘!凡為比丘,願得天眾身而行梵行,即我依此戒、或依禁、或依苦行、或依梵行而或可為天、或可為隨一之天,彼心則不傾向於熾然、修習、恆常、勤行。其不傾向於熾然、修習、恆常、勤行之心,是五心縛。」

二百七



「諸比丘!此等五者,乃粥之德。以何為五耶?



即:治飢、癒渴、順風、清淨〔血〕管、消化胃之殘食。

諸比丘!此等五者,是粥之德。」

二百八



「諸比丘!此等五者,是不嚼楊枝之失。以何為五耶?



即:不適可於眼、口放惡臭、味神經不淨、膽汁與痰纏絡食物、食物不甘於彼。

諸比丘!此等五者,是不嚼楊枝之失。



諸比丘!此等五者,是咀嚼楊枝之德。以何為五耶?



即:適可於眼、口不放惡臭、味神經清淨、膽汁與痰不纏絡食物、食物甘於彼。

諸比丘!此等五者,是咀嚼楊枝之德。」

二百九



「諸比丘!此等五者,是以拉長歌音而誦法之失。以何為五耶?



己亦愛著其音;他亦愛著其音;在家眾非難;我等歌詠,正如是,此等之釋迦子亦歌詠;或修練音調而妨礙定心;爾後之人模倣〔於彼〕。

諸比丘!此等五者,是以拉長歌音而誦法之失。」

二百十



「諸比丘!此等五者,是失念不正知而入於睡眠之失。以何為五耶?



即:夢而苦、驚而覺、見惡夢、諸天不護、漏不淨。

諸比丘!此等五者,是失念不正知而入於睡眠之失。



諸比丘!此等五者,是住念正知而入於睡眠之德。以何為五耶?



即:安眠、安覺、不見惡夢、諸天守護、不漏不淨。

諸比丘!此等五者,是住念正知而入於睡眠之德。」

攝句:

金毘羅、聽法、良馬、力、栽、
心縛、粥、〔楊枝〕、歌詠、失念

第二十二 罵詈品

二百十一



「諸比丘!凡比丘而罵詈、訶責梵行者,或謗聖者,須知必招致五失。以何為五耶?



或犯驅擯罪;或絕向上之途;或墮隨一染污之犯;或觸於重病患迷亂而命終;身壞死後,生於無福處、惡趣、險難、地獄。

諸比丘!凡比丘而罵詈、訶責梵行者,或謗聖者,須知必招致此等五失。」

二百十二



「諸比丘!凡比丘而輕弄、鬥諍、諍論、起紛議、起僧伽之爭者,須知必招致五失。以何為五耶?



即:未得不得;已得退失;惡評揚舉;迷亂而命終;身壞死後,生於無福處、惡趣、險難、地獄。

諸比丘!凡比丘而輕弄、鬥諍、諍論、起紛議、起僧伽之爭者,須知必招致是等之五失。」

二百十三



「諸比丘!此等乃無戒者、破戒者之五失。以何為五耶?



諸比丘!世間有無戒者、破戒者,由放逸因而招致財產大損失。諸比丘!此為無戒者、破戒者之第一失。



復次,諸比丘!於無戒者、破戒者,惡評揚舉。諸比丘!此為無戒者、破戒者之第二失。



復次,諸比丘!無戒者、破戒者,不論入於剎帝利眾、或婆羅門眾、或居士眾、或沙門眾等,任何之眾亦無不畏懼、懷赧。諸比丘!此為無戒者、破戒者之第三失。



復次,諸比丘!無戒者、破戒者迷亂而命終。諸比丘!此為無戒者、破戒者之第四失。



復次,諸比丘!無戒者、破戒者身壞死後,生於無福處、惡趣、險難、地獄。

諸比丘!此為無戒者、破戒者之第五失。

諸比丘!此等乃無戒者、破戒者之五失。



諸比丘!此等乃有戒者、圓足戒者之五德。以何為五耶?



諸比丘!世間有有戒者、圓足戒者,依不放逸之因而得大財聚。諸比丘!此為有戒者、圓足戒者之第一德。



復次,諸比丘!於有戒者、圓足戒者,好評揚舉。諸比丘!此為有戒者、圓足戒者之第二德。

一〇

復次,諸比丘!有戒者、圓足戒者,不論入於剎帝利眾、或婆羅門眾、或居士眾、或沙門眾等、任何之眾亦無所畏懼、不懷赧。諸比丘!此為有戒者、圓足戒者之第三德。

一一

復次,諸比丘!有戒者、圓足戒者,不迷亂而命終。諸比丘!此為有戒者、圓足戒者之第四德。

一二

復次,諸比丘!有戒者、圓足戒者,身壞死後,生於善趣、天界。諸比丘!此為有戒者、圓足戒者之第五德。

諸比丘!此等乃有戒者、圓足戒者之五德。」

二百十四



「諸比丘!此等五者,是談補特伽羅之失。以何為五耶?



即暢談虛誑;暢談離間;暢談麤惡;暢談雜穢;身壞死後,生於無福處、惡趣、險難、地獄。

諸比丘!此等五者,是多談補特伽羅之失。



諸比丘!此等五者,是依慧而談補特伽羅之德。以何為五耶?



即:不談虛誑;不談離間;不談麤惡;不談雜穢;身壞死後,生於善趣、天界。

諸比丘!此等五者,是依慧而談補特伽羅之德。」

二百十五



「諸比丘!此等五者,是不忍之失。以何為五耶?



即:為多人非可愛、非可意;又,多敵;多過失;迷亂而命終;身壞死後,生於無福處、惡趣、險難、地獄。

諸比丘!此等五者,是不忍之失。



諸比丘!此等五者,是忍之德。以何為五耶?



即:為多人可愛、可意;不多敵;不多過失;不迷亂而命終;身壞死後,生於善趣、天界。

諸比丘!此等五者,是忍之德。」

二百十六



「諸比丘!此等五者,是不忍之失。以何為五耶?



即:為多人非可愛、非可意;又凶暴;又,有追悔;迷亂而命終;身壞死後,生於無幸處、惡趣、險難、地獄。

諸比丘!此等五者,是不忍之失。



諸比丘!此等五者,是忍之德。以何為五耶?



即:為多人可愛、可意;又,不凶暴;無追悔;不迷亂而命終;身壞死後,生於善趣、天界。

諸比丘!此等五者,是忍之德。」

二百十七



「諸比丘!此等五者,是不端正者之失。以何為五耶?



自謗己;智者知而訶責;惡評揚舉;迷亂而命終;身壞死後,生於無福處、惡趣、險難、地獄。

諸比丘!此等五者,是不端正者之失。



諸比丘!此等五者,是端正者之德。以何為五耶?



自不謗己;智者知而稱讚;好評揚舉;不迷亂而命終;身壞死後,生於善趣、天界。

諸比丘!此等五者,乃端正者之德。」

二百十八



「諸比丘!此等五者,乃不端正者之失。以何為五耶?



即:未信者不信;又,一分之已信者相背馳;於〔大〕師之教不能遵行;爾後之人模倣〔於彼〕;彼心不澄淨。

諸比丘!此等五者,乃不端正者之失。



諸比丘!此等五者,乃端正者之德。何等為五耶?



即:未信者信;又,已信者更增〔信〕;於〔大〕師之教能予遵行;爾後之人模倣〔於彼〕;彼心得澄淨。

諸比丘!此等五者,乃端正者之德。」

二百十九



「諸比丘!此等五者,是火之失。以何為五耶?



即:不適可於眼、損色、使衰弱、同類聚、能起顛倒之談。

諸比丘!此等五者,是火之失。」

二百二十



「諸比丘!此等五者,是摩偷羅〔國〕之失。以何為五耶?



即:不平坦;多塵;狗猛;夜叉暴逆;乞食者難得。

諸比丘!此等五者,是摩偷羅〔國〕之失。」

攝句:

罵詈、輕弄、戒、多談之人、二之不忍
二之不端正者、火之五失、摩偷羅五失

第二十三 長遊行品

二百二十一



「諸比丘!此等五者,乃屢次作長遊行、不定遊行者之失。以何為五耶?



即:不聞未聞;已聞不淨;於一分之已聞非無畏;受及重病患;又,無友等是。

諸比丘!此等五者,乃屢次作長遊行、不定遊行者之失。



諸比丘!此等五者,是定遊行之德。以何為五耶?



即:聞所未聞;清淨已聞;於一分之已聞無所畏;不受及重病患;又,有友。

諸比丘!此等五者,是定遊行之德。」

二百二十二



「諸比丘!此等五者,乃屢次作長遊行、不定遊行者之失。以何等為五耶?



即:不得未得;已得退失;於一分之已得非無畏;受及重病患;又,無友等是。

諸比丘!此等五者,乃屢次作長遊行、不定遊行者之失。



諸比丘!此等五者,乃定遊行之德。以何為五耶?



即:得其未得;已得不退;於一分之已得無畏;不受及重病患;又,有友。

諸比丘!此等五者,是定遊行之德。」

二百二十三



「諸比丘!此等五者,是久住之失。以何為五耶?



即:資具多而蓄多資具;藥多而蓄多藥;所作所辦多而諸事不能專一,〔於教〕不隨順;與在家出家交、而與在家出家雜住;又,自彼住處出時,顧戀而出。

諸比丘!此等五者,是久住之失。



諸比丘!此等五者,是限制住之德。以何為五耶?



即:資具不多而不蓄多資具;藥不多而不蓄多藥;所作所辦不多而諸事專一,〔於教〕隨順;不與在家、出家交,而不與在家出家雜住;又,自彼住處出時,不顧戀而出。

諸比丘!此等五者,是限制住之德。」

二百二十四



「諸比丘!此等五者,是久住之失。以何為五耶?



即:有住處慳、有家慳、有利養慳、有德慳、有法慳是。

諸比丘!此等五者,是久住之失。



諸比丘!此等五者,是限制住之德。以何為五耶?



即:無住處慳、無家慳、無利養慳、無德慳、無法慳是。諸比丘!此等五者,是限制住之德。」

二百二十五



「諸比丘!此等五者,是趣向在家之失。以何為五耶?



即:犯趣往非請;犯屏處坐;犯覆蔽座坐;犯向女人說法及於五六語以上;思惟多欲而住。

諸比丘!此等五者,是趣向在家之失。」

二百二十六



「諸比丘!此等五者,乃比丘趣向在家,超過期限而與在家人雜住之失。以何為五耶?



即:屢會女人;會而有交往;交往而信賴;信賴而有動心;令心動者可知招此事;即或不欣行梵行、或墮隨一染污犯、或棄學而返下劣。

諸比丘!此等五者,乃比丘趣向在家,超過期限而與在家人雜住之失。」

二百二十七



「諸比丘!此等五者,是多財之失。以何為五耶?



即:多財乃與火共、多財乃與水共、多財乃與王共、多財乃與賊共、多財乃與非可愛之嫡子共。

諸比丘!此等五者,是多財之失。



諸比丘!此等五者,是多財之德。以何為五耶?



即:依多財而自樂、欣喜,給與正樂;使母及父快樂欣喜,給與正樂;使子、妻、奴、勞役者、從僕快樂欣喜,給與正樂;令朋友與同僚快樂欣喜,給與正樂;於沙門、婆羅門施供養,有樂異熟,招致天國〔之果〕。

諸比丘!此等五者,是多財之德。」

二百二十八



「諸比丘!此等五者,是午後食之失。以何為五耶?



諸外來者、客賓,不應時返報。受諸供養之諸天,不應時返報。諸沙門、婆羅門之一食者、夜不食者、離非時食者,不應時返報。奴僕、勞役者、從僕者懈怠作業。非時之食,不與精氣。

諸比丘!此等五者,是午後食之失。



諸比丘!此等五者,是時食之德。以何為五耶?



諸外來者、客賓,應時返報。受諸供養之諸天,應時返報。諸沙門、婆羅門之一食者,夜不食者、離非時食者,應時返報。奴僕、勞役者、從僕者不怠作業。應時之食,給與精氣。

諸比丘!此等五者,是時食家之德。」

二百二十九



「諸比丘!此等五者,是黑蛇之失。以何為五耶?



即:不淨、有惡臭、怯惰、起怖畏、害友。

諸比丘!此等五者,是黑蛇之失。



諸比丘!正如是,此等五者,是女人之失。以何為五耶?



即:不淨、有惡臭、怯惰、起怖畏、害友等是。

諸比丘!此等五者,是女人之失。」

二百三十



「諸比丘!此等五者,是黑蛇之失。以何為五耶?



即:忿怒、怨恨、猛毒、二舌、害友等是。

諸比丘!此等五者,是黑蛇之失。



諸比丘!正如是,此等五者,是女人之失。以何為五耶?



即:忿怒、怨恨、猛毒、二舌、害友等是。



諸比丘!此中,女人者即是猛毒,諸比丘!女人者倍增劇貪。諸比丘!此中,女人者是二舌,諸比丘!女人者倍增離間語。諸比丘!此中,女人者是害友,諸比丘!女人者倍越於貞節。

諸比丘!此等五者,是女人之失。」

攝句:

二長遊行、久住、慳、趣家
趣家、貨財、食、二之黑蛇

第二十四 舊住品

二百三十一



「諸比丘!成就五法之舊住比丘,不可崇敬。以何為五耶?



即:無〔沙門之〕行狀而威儀不全,不多聞而所聞不持,不持儉約而宴默不樂,不語善良而不對談善良,無慧而鈍是啞羊。

諸比丘!成就此等五法之舊住比丘,不可崇敬。



諸比丘!成就五法之舊住比丘,應予崇敬。以何為五耶?



即:有〔沙門之〕行狀而威儀完整,多聞而受持所聞,儉約而樂於宴默,語善良而對談善良,有慧不鈍而非啞羊。

諸比丘!成就此等五法之舊住比丘,應予崇敬。」

二百三十二



「諸比丘!成就五法之舊住比丘,於同梵行者為可愛、可意而尊敬;又,應予以崇敬。何等為五?



即:具戒、守護波羅提木叉律儀而住,圓滿軌則與所行,見怖於微塵量之罪,受學於學處。如為多聞而受持所聞、積集所聞,諸之初善、中善、後善者,說有義、有文、純一、圓滿、清淨之梵行。彼能多聞受持如是之法,於語熟練、於意隨觀、於見善通達。於語善良,對談則善良而優雅、流暢、清亮,成就能令知義之語。樂住於四靜慮增上心之現法,如實樂欲則得,得而不艱難、得而不梗澀。諸漏已盡故,無漏心解脫、慧解脫則自了知、作證、具足而住。

諸比丘!成就此等五法之舊住比丘,於同梵行者為可愛、可意而尊敬;又,應予以崇敬。」

二百三十三



「諸比丘!成就五法之舊住比丘,能淨住處。以何為五耶?



即:具戒……受學於學處。為多聞而……於見善通達。於語善良,對談則善良而優雅、流暢、清亮,成就能令知義之語。於近來者,以法語而能有示現、勸導、讚勵、慶慰之力。樂住於四靜慮增上心之現法,如實樂欲則得,得而不艱難、得而不梗澀。

諸比丘!成就此等五法之舊住比丘,能清淨住處。」

二百三十四



「諸比丘!成就五法之舊住比丘,多益於住處。以何為五耶?



即具戒……乃至……受學於學處。為多聞而……乃至……於見善通達。……還復缺與破。復次,各國比丘眾之大比丘僧伽前來〔之時〕,近於在家眾而告之曰:『友!各國比丘眾之大比丘僧伽前來,作福,是可作福之時。』樂住於四靜慮增上心之現法,如實樂欲則得,得而不艱難、得而不梗澀。

諸比丘!成就此等五法之舊住比丘,是多益於住處。」

二百三十五



「諸比丘!成就五法之舊住比丘,是悲愍在家。以何為五耶?



即:於增上戒勸導;於現法令入;於病人親近,言:『具壽!令起見於阿羅漢之念!』而喚起其念;復次,各國比丘眾之大比丘僧伽前來,告在家眾曰:『作福,是可作福之時。』復次,所施於彼之諸食物,或麤、或妙者,皆樂受用,不空信施。

諸比丘!成就此等五法之舊住比丘,是悲愍在家。」

二百三十六



「諸比丘!成就五法之舊住比丘,如相攜隨附而墮於地獄。以何為五耶?



即:不查詢、不究詰而稱讚於不可稱讚之人,不查詢、不究詰而毀嗤於可稱讚之人,不查詢、不究詰而示信於不可信之處,不查詢、不究詰而示不信於可信之處,令空信施。

諸比丘!成就此等五法之舊住比丘,如相攜隨附而墮於地獄。



諸比丘!成就此等五法之舊住比丘,如相攜隨附而生於天國。何等為五。



即:查詢、究詰而毀嗤於不可稱讚之人,查詢、究詰而稱讚於可稱讚之人,查詢、究詰而示不信於不可信之處,查詢、究詰而示信於可信之處,不空信施。

諸比丘!成就此等五法之舊住比丘,如相攜隨附而生於天國。」

二百三十七



「諸比丘!成就五法之舊住比丘,如相攜隨附而墮於地獄。以何為五耶?



即:不查詢、不究詰而稱讚於不可稱讚之人,不查詢、不究詰而毀嗤於可稱讚之人,有住處慳、有住處貪著,有家慳、有家貪著,令空信施。

諸比丘!成就此等五法之舊住比丘,如相攜隨附而墮於地獄。



諸比丘!成就五法之舊住比丘,如相攜隨附而生於天國。以何為五耶?



即:查詢、究詰而對不可稱讚之人毀嗤,查詢、究詰而對可稱讚之人稱讚,無住處慳、無住處貪著,無家慳、無家貪著,不空信施。

諸比丘!成就此等五法之舊住比丘,如相攜隨附而生於天國。」

二百三十八



「諸比丘!成就五法之舊住比丘,如相攜隨附而墮於地獄。以何為五耶?



即:不查詢、不究詰而對不可稱讚之人稱讚,不查詢、不究詰而對可稱讚之人毀嗤,有住處慳,有家慳,有所得慳。

諸比丘!成就此等五法之舊住比丘,如相攜隨附而墮於地獄。



諸比丘!成就五法之舊住比丘,如相攜隨附而生天國。以何為五耶。



即:查詢、究詰而對不可稱讚之人毀嗤,查詢、究詰而對可稱讚之人稱讚,無住處慳,無家慳,無所得慳。

諸比丘!成就此等五法之舊住比丘,如相攜隨附而生於天國。」

二百三十九



「諸比丘!成就五法之舊住比丘,如相攜隨附而墮於地獄。以何為五耶?



即:有住處慳,有家慳,有所得慳,有稱讚慳,令空信施。

諸比丘!成就此等五法之舊住比丘,如相攜隨附而墮於地獄。



諸比丘!成就五法之舊住比丘,如相攜隨附而生天國。以何為五耶?



即:無住處慳,無家慳,無所得慳,無稱讚慳,不空信施。

諸比丘!成就此等五法之舊住比丘,如相攜隨附而生於天國。」

二百四十



「諸比丘!成就五法之舊住比丘,如相隨附置而墮於地獄。何等為五耶?



即:有住處慳,有家慳,有所得慳,有稱讚慳,有法慳。

諸比丘!成就此等五法之舊住比丘,如相攜隨附而墮於地獄。



諸比丘!成就五法之舊住比丘,如相攜隨附而生於天國。以何為五耶。



即:無住處慳,無家慳,無所得慳,無稱讚慳,無法慳。

諸比丘!成就此等五法之舊住比丘,如相攜隨附而生於天國。」

攝句:

舊住、可愛、淨、多益、悲愍
如隨著放置之毀嗤、四慳

第二十五 惡行品

二百四十一



「諸比丘!此等五者,是惡行之失。以何為五耶?



即:自謗於己;智者知而訶責;惡評揚舉;迷亂而命終;身壞死後,生於無福處、惡趣、險難、地獄。

諸比丘!此等五者,是惡行之失。



諸比丘!此等五者,是妙行之德。以何為五耶?



即:自不謗已,智者知而稱讚;好評揚舉;不迷亂而命終;身壞死後,生於善趣、天界。

諸比丘!此等五者,是妙行之德。」

二百四十二~二百四十四



「諸比丘!此等五者,是身惡行之失……身妙行……語惡行……語妙行……意惡行……意妙行之德。以何為五耶?



即:自不謗已;智者知而稱讚;好評揚舉;不迷亂而命終;身壞死後,生於善趣、天界。

諸比丘!此等五者,是意妙行之德。」

二百四十五



「諸比丘!此等五者,是惡行之失。以何為五耶?



即:自謗於己,智者知而訶責,惡評揚舉,正法退失,不正法示現。

諸比丘!此等五者,是惡行之失。



諸比丘!此等五者,是妙行之德。何等為五?



即:自不謗已,智者知而稱讚,好評揚舉,正法不退失,正法示現。

諸比丘!此等五者,是妙行之德。」

二百四十六~二百四十八



「諸比丘!此等五者,是身惡行之失……身妙行……語惡行……語妙行……意惡行……意妙行之德。何等為五?



即:自不謗已,智者知而稱讚,好評揚舉,正法不退失,正法示現。

諸比丘!此等五者,是意妙行之德。」

二百四十九



「諸比丘!此等五者,是塚間之失。何等為五?



即:不淨,有惡臭,可畏,野獸非人之住處,多人慟哭〔之處〕。

諸比丘!此等五者,是塚間之失。



諸比丘!正如是,此等五者,是塚間喻補特伽羅之失。何等為五?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補特伽羅,成就不淨身業,成就不淨語業,成就不淨意業,是名彼之不淨性。諸比丘!猶如彼塚間之不淨。諸比丘!我說此補特伽羅,可如斯譬喻。



成就彼不淨之身業,成就不淨之語業,成就不淨之意業者,惡評揚舉,是名彼之惡臭性。諸比丘!猶如彼塚間有惡臭。諸比丘!我說此補特伽羅,可如斯譬喻。



成就不淨之身業,成就不淨之語業,成就不淨之意業者,純淨之同梵行者,自遠方而避,是名彼之可畏性。諸比丘!猶如彼塚間之可畏。諸比丘!我說此補特伽羅,可如斯譬喻。



成就不淨之身業,成就不淨之語業,成就不淨之意業者,與同分之補特伽羅俱住,是名野獸住處性。諸比丘!猶如彼塚間野獸非人之住處。諸比丘!我說此補特伽羅,可如斯譬喻。



成就不淨之身業,成就不淨之語業,成就不淨之意業者,純淨之同梵行者見已,沮喪而言:『嗚呼!苦哉!我等乃與如是之補特伽羅同住。』是名彼之慟哭〔處〕性。諸比丘!猶如塚間多人之慟哭〔處〕。諸比丘!我說此補特伽羅,可如斯譬喻。

諸比丘!此等五者,是塚間喻補特伽羅之失。」

二百五十



「諸比丘!此等五者,是愛補特伽羅之失。何等為五?



諸比丘!有補特伽羅愛〔某〕補特伽羅,而此〔某〕補特伽羅犯罪。其罪為僧伽所排斥〔之罪〕,彼謂:我可愛、可意之此補特伽羅為僧伽所排斥。彼乃多不信於比丘眾,若多不信比丘眾,則不敬其餘之比丘眾;若不敬其餘之比丘眾,則不聽正法;若不聽正法,則退失正法。諸比丘!此乃愛補特伽羅之第一失。



復次,諸比丘!有補特伽羅愛〔某〕補特伽羅,此〔某〕補特伽羅犯罪。其罪乃僧伽令坐於末席〔之罪〕,彼謂:我可愛、可意之補特伽羅為僧伽令坐於席末。彼乃多不信於比丘眾,若多不信比丘眾,則不敬其餘之比丘眾;若不敬其餘之比丘眾,則不聽正法;若不聽正法,則退失正法。諸比丘!此乃愛補特伽羅之第二失。



復次,諸比丘!有補特伽羅愛〔某〕補特伽羅,此〔某〕補特伽羅遠離土地……乃至……此補特伽羅迷亂……乃至……此〔某〕補特伽羅命終。彼謂:我可愛、可意之補特伽羅命終。彼乃不敬其餘比丘眾,若不敬其餘比丘眾,則不聽正法;若不聽正法,則退失正法。諸比丘!此乃愛補特伽羅之第五失。

諸比丘!此等五者,是愛補特伽羅之第五失。」

攝句:

惡行、身惡行、語惡行、意惡行等四
又有四者、塚間、愛補特伽羅之二

第六之五十

第二十六 近圓品



「諸比丘!成就五法之比丘,可令〔他〕近圓。以何為五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成就無學之戒蘊、成就無學之定蘊、成就無學之慧蘊、成就無學之解脫蘊、成就無學之解脫智見蘊。

諸比丘!成就此等五法之比丘,是可令〔他〕近圓。」



「諸比丘!成就五法之比丘,可為所依止……乃至……可為沙彌所侍。以何為五?



諸比丘!世有比丘,成就無學之戒蘊、成就無學之定蘊……無學之慧蘊……無學之解脫蘊……成就無學之解脫智見蘊。

諸比丘!成就此等五法之比丘,可為沙彌所侍。」



「諸比丘!此等者,是五慳。以何為五耶?



即:住處慳、家慳、得慳、稱讚慳、法慳是。

諸比丘!此等者,是為五慳。諸比丘!於此等五慳中,最下劣者乃法慳。」



「諸比丘!斷除五慳而住於梵行。以何為五耶?



即:斷除住處慳而住於梵行;〔斷除〕家慳……得慳……稱讚慳……斷除法慳而住於梵行是。

諸比丘!斷除此等五慳,而住於梵行。」



「諸比丘!若不斷此等五法,則不能具足初靜慮而住。以何為五耶?



即:住處慳、家慳、得慳、稱讚慳、法慳是。

諸比丘!若不斷此等五法,則不能具足初靜慮而住。



諸比丘!若斷除此等五法,則能具足初靜慮而住。以何為五耶?



即:住處慳、家慳、得慳、稱讚慳、法慳是。

諸比丘!若斷除此等五法,則能具足初靜慮而住。」



「諸比丘!若不斷此等五法,則不能作證第二靜慮……第三靜慮……第四靜慮……預流果……一來果……不還果……阿羅漢果。以何為五耶?



即:住處慳、家慳、得慳、稱讚慳、法慳是。

諸比丘!若不斷此等五法,則不能作證第二靜慮……第三靜慮……乃至……阿羅漢果。」



「諸比丘!若不斷此等五法,則不能具足初靜慮而住。以何為五耶?



即:住處慳、家慳、得慳、稱讚慳、不知恩不感恩是。

諸比丘!若不斷此等五法,則不能具足初靜慮而住。



諸比丘!若斷除此等五法,則能具足初靜慮而住。以何為五耶?



即:住處慳、家慳、得慳、稱讚慳、不知恩不感恩是。

諸比丘!若斷除此等五法,則能具足初靜慮而住。」



「諸比丘!若不斷此等五法,則不能作證第二靜慮……乃至……第三靜慮……乃至……第四靜慮……乃至……預流果……乃至……一來果……乃至……不還果……乃至……阿羅漢果。



即:住處慳、家慳、得慳、稱讚慳、不知恩不感恩是……

諸比丘!若斷除此等五法,則能作證阿羅漢果。」



「諸比丘!成就五法之管齋人,不可共立。以何為五耶?



即:行欲道、行瞋道、行癡道、行畏道、不知指定與非指定是。

諸比丘!成就此等五法之管齋人,不可共立。



諸比丘!成就五法之管齋人,可共立。以何為五耶?



即:不行欲道、不行瞋道、不行癡道、不行畏道、了知指定與非指定是。

諸比丘!成就此等五法之管齋人,可共立。」



「諸比丘!成就五法之管齋人,不可共立,即使共立亦不可差遣,……乃至共立而可差遣,……乃至……應可了知凡愚,……乃至……應可了知賢智,……乃至……保護傷、害於己,……乃至……保護不傷不害於己,……乃至……如相攜隨附則墮於地獄,……乃至……如相攜隨附則生於天國。以何為五耶?



即:不行欲道、不行瞋道、不行癡道、不行畏道、了知指定與非指定是。

諸比丘!成就此等五法之管齋人,如相攜隨附則生於天國。」



「諸比丘!成就五法之施設牀座人,不可共立,……施設牀座人,可共立,……不知施設與非施設,……了知施設與非施設;……藏器物人,不可共立,……藏器物人,可共立,……不知所藏與非所藏,……了知所藏與非所藏;……受衣人,不可共立,……受衣人,可共立,……不知所取與非所取,……了知所取與非所取;……分衣人,不可共立,……分衣人,可共立;……分粥人,不可共立,……分粥人,可共立;……分果人,不可共立,……分果人,可共立;……分餅人應不可共立,分餅人,可共立,……不知分與非分,……了知分與非分;……捨少量人,不可共立,……捨少量人,可共立,……不知捨與非捨,……了知捨與非捨;……受內衣人應不可共立,……受內衣人,可共立,……受鉢人,不可共立,……受鉢人,可共立,不知取與非取,……了知取與非取;……管園林人,不可共立,……管園林人,共立;……監沙彌人,不可共立,……監沙彌人,可共立;……即使共立亦不可差遣;……共立而可差遣;……可了知凡愚,……可了知賢智,……保護傷害於己,……保護不傷、不害於己;……如相攜隨著附則墮於地獄;……不知差遣與非差遣;……如相攜隨附而生於天國。何等為五耶?



即:不行欲道、不行瞋道、不行癡道、不行畏道、了知差遣與非差遣是。

諸比丘!成就此等五法之監沙彌人,如相隨附置而生於天國。」



「諸比丘!成就五法之比丘,如相攜隨附則墮於地獄。以何為五耶?



即:殺生、不與取、非梵行、虛誑語、有穀酒、果酒、酒分之放逸處是。

諸比丘!成就此等五法之比丘,如相攜隨附則墮於地獄。



諸比丘!成就五法之比丘,如相攜隨著附則生於天國。以何為五耶?



即:離殺生、離不與取、離非梵行、離虛誑語、離有穀酒、果酒、酒分之放逸處是。

諸比丘!成就此等五法之比丘,如相攜隨附則生於天國。」



「諸比丘!成就五法之比丘尼……正學女……沙彌……沙彌尼……優婆塞……優婆夷,如相攜隨著附則墮地獄。以何為五耶?



即:殺生、不與取、邪欲行、虛誑語、有穀酒、果酒、酒分之放逸處是。

諸比丘!成就此等五法之優婆夷,如相攜隨附則墮於地獄。



諸比丘!成就五法之優婆夷,如相攜隨附則生於天國。以何為五耶?



即:離殺生、離不與取、離邪欲行、離虛誑語、離有穀酒、果酒、酒分之放逸處是。

諸比丘!成就此等五法之優婆夷,如相攜隨附則生於天國。」



「諸比丘!成就五法之邪命〔外道〕,如相攜隨附則墮於地獄。以何為五耶?



即:殺生、不與取、非梵行、虛誑語、有穀酒、果酒、酒分之放逸處是。

諸比丘!成就此等五法之邪命〔外道〕,如相攜隨附則隨於地獄。」



「諸比丘!成就五法之離繫者……剪鬚髮弟子者……螺髻者……般利婆闍迦者……摩建爾迦者……執三杖者……阿毘流離者……喬達摩卡者……提婆曇蜜迦者,如相攜隨附則墮於地獄。以何為五耶?



即:殺生、不與取、非梵行、虛誑語、有穀酒、果酒、酒分之放逸處是。

諸比丘!成就此等五法之提婆曇蜜迦者,如相攜隨附則墮於地獄。」



「諸比丘!為了知貪,修五法。以何為五耶?



即:不淨想、死想、過患想、食違逆想、一切世間不喜樂想是。

諸比丘!為了知貪,應修此等之五法。」



「諸比丘!為了知貪,應修五法。何等為五?



即:無常想、無我想、死想、食違逆想、一切世間不喜樂想是。

諸比丘!為了知貪,應修此等之五法。」



「諸比丘!為了知貪,應修五法。以何為五耶?



即:無常想、無常苦想、苦無我想、斷想、離貪想是。

諸比丘!為了知貪,應修此等之五法。」



「諸比丘!為了知貪,應修五法。以何為五耶?



即:信根、精進根、念根、定根、慧根是。

諸比丘!為了知貪,應修此等之五法。」



「諸比丘!為了知貪,應修五法。以何為五耶?



即:信力、精進力、念力、定力、慧力是。

諸比丘!為了知貪,應修此等之五法。」



「諸比丘!為徧知貪、為令衰、為斷、為盡、為遣、為離貪、為滅、為捨、為棄,應修此等之五法。……為了知瞋……癡……忿……恨……覆……惱……嫉……慳……誑……諂……傲……怒……慢……過慢……憍……為了知放逸、為徧知、為令衰、為斷、為盡、為遣、為離貪、為滅、為捨、為棄,應修此等之五法。」

攝句:

為了知、徧知、令衰、斷、盡、遣
為離貪、滅、捨、棄,此等是有十

於是,有品之攝句:

學力、力、五支、須摩那
文荼、蓋、想、第八之戰士
長老、迦俱羅、安穩、第十二之阿那迦頻頭
病、王、底甘陀、妙法、嫌恨、優婆塞
阿蘭若、婆羅門、金毘羅、罵詈
長遊行、舊住、惡行、近圓是

五集竟。
Hán Việt
Việt dịch
English

Quyển thứ sáu

N0007_006.txt
Hán gốc
增支部經典

歸命彼世尊     應供等覺者

六 集

第一之五十

第一 應請品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於其處,世尊告諸比丘曰:「諸比丘!」彼等諸比丘應諾世尊言:「唯然,大德!」世尊曰——



「諸比丘!成就六法之比丘,是應請、是極應請、是應施、是應合掌、是世間之無上福田。以何為六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以眼見色已,不喜、不憂、具念、正知,以捨而住;以耳聞聲已……以鼻嗅香已……以舌嘗味已……以身覺所觸已……以意了法已,不喜、不憂、具念、正知,以捨而住。

諸比丘!成就此等六法之比丘,是應請、是極應請、是應施、是應合掌、是世間之無上福田。」

世尊說是已,彼等諸比丘聞世尊所說,歡喜信受。





「諸比丘!成就六法之比丘,是應請……乃至……是世間之無上福田。以何為六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領受各種之神通,以一為多,以多為一,顯現、隱匿、過壁、穿牆、越山,無滯礙而行,猶如於虛空;出沒於地中,猶如於水;於水上行而不沈,猶如於地上;趺坐於空中而行,猶如有翼之鳥;如是彼有大威神,彼有大威德以手撫摸日月,乃至令身達於梵世。



或以超人清淨之天耳界,亦可聞或遠、或近、或天、或人之任何音聲。



以心了解而知其他有情、補特伽羅之心。〔謂〕:有貪心而知有貪心、或離貪心……或有瞋心……或離瞋心……或有痴心……或離癡心……或略心……或散心……或大心……或非大心……或有上心……或無上心……或定心……或不定心……或解脫心……或不解脫心而知不解脫心。



隨念種種之宿住,譬如或一生、二生、三生、四生、五生、十生、二十生、三十生、四十生、五十生、百生、千生、百千生、多壞劫、多成劫、多成壞劫者,我乃於其處,有如是名、有如是姓、有如是色、有如是食、有如是苦樂受、有如是壽量,歿於彼處而生於此處,如是之狀貌,隨念處所之種種宿住。



或以超過人清淨之天眼見有情之死、生、劣、勝、美、醜、幸、不幸,知因有情之應業而行。謂:是等有情成就身惡行、成就語惡行、成就意惡行、誹謗聖者、心懷邪見、領受邪見業,彼等身壞死後,生於惡處、惡趣、險難、地獄。或復:是等有情成就身妙行、成就語妙行、成就意妙行、不誹謗聖者、心懷正見、領受正見業,彼等身壞死後,生於善趣、天上。如是以超過人清淨之天眼見有情之死、生、劣、勝、美、醜、幸、不幸,知因有情之應業而行,諸漏已盡故,無漏之心解脫、慧解脫,已於現法自了知、作證、具足而住。

諸比丘!成就是等六法之比丘,是應請……乃至……是世間無上福田。」





「諸比丘!成就六法之比丘,是應請、……乃至……是世間無上福田。以何為六耶?



即:信根、精進根、念根、定根、慧根。又諸漏已盡故,無漏之心解脫、慧解脫,已於現法自了知、作證、具足而住。

諸比丘!成就是等六法之比丘,是應請、是極應請、應施、是應合掌、是世間無上福田。」





「諸比丘!成就六法之比丘,是應請、……乃至……是世間無上福田。以何為六耶?



即:信力、精進力、念力、定力、慧力。又諸漏已盡故,無漏之心解脫、慧解脫,已於現法自了知、作證、具足而住。

諸比丘!成就是等六法之比丘,是應請、……乃至……是世間之無上福田。」





「諸比丘!成就六支王之善良馬,相宜於王、堪於王之使用、稱為王之股肱。以何為六耶?



諸比丘!世間有王善良馬,堪於色、堪於聲、堪於香、堪於味、堪於所觸、具美於色。

諸比丘!成就是等六支之王善良馬,相宜於王、堪於王之使用、稱為王之股肱。諸比丘!正如是,成就六法之比丘,是應請、……乃至……是世間無上福田。以何為六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堪於色、堪於聲、堪於香、堪於味、堪於所觸、堪於法。

諸比丘!成就是等六法之比丘,是應請、……乃至……是世間無上福田。」





「諸比丘!成就六支之王善良馬,相宜於王、堪於王之使用、稱為王之股肱。以何為六耶?



諸比丘!世間有王善良馬,堪於色、堪於聲、堪於香、堪於味、堪於所觸,具力。

諸比丘!成就是等六支之王善良馬,相宜於王、堪於王之使用、稱為王之股肱。諸比丘!正如是,成就六法之比丘,是應請、……乃至……是世間無上福田。以何為六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堪於色、堪於聲、堪於香、堪於味、堪於所觸、堪於法。

諸比丘!成就是等六法之比丘,是應請、……乃至……是世間無上福田。」





「諸比丘!成就六支之王善良馬,相宜於王、堪於王之使用、稱為王之股肱。以何為六耶?



諸比丘!世間有王善良馬,堪於色、堪於聲、堪於香、堪於味、堪於所觸,又有勢速。

諸比丘!成就此等六支之王善良馬,相宜於王、堪於王之使用、稱為王之股肱。諸比丘!正如是,成就六法之比丘,是應請、……乃至……是世間無上福田。以何為六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堪於色、……乃至……堪於法。

諸比丘!成就是等六法之比丘,是應請、……乃至……是世間無上福田。」





「諸比丘!此等,是六種無上。以何為六耶?



即:見無上、聞無上、利無上、學無上、行無上、念無上。

諸比丘!此等,是六種無上。」





「諸比丘!此等,是六隨念處。以何為六耶?



即:佛隨念、法隨念、僧隨念、戒隨念、捨隨念、天隨念。

諸比丘!此等,是六隨念處。」





一時,世尊住釋迦迦毘羅衛之尼拘盧陀園。爾時,釋迦氏之摩訶那摩,往詣世尊之處。至已,問訊世尊,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釋迦氏摩訶那摩,白世尊言:「大德!一切之聖弟子得果、了解教者,多住於如何之狀態耶?」「摩訶那摩!一切之聖弟子得果、了解教者,多住於如是之狀態:



摩訶那摩!世有聖弟子,隨念如來而謂:『此世尊是應供、正自覺者、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覺者、世尊。』摩訶那摩!聖弟子隨念如來之時,彼心不纏縛於貪、不纏縛於瞋、不纏縛於痴;彼心其時即依如來而質直。復次,摩訶那摩!心質直之聖弟子,隨義而得欣,隨法而得欣,得法所引之欣,可欣者生喜,有喜意之身者輕安,身輕安者受樂,受樂者心得定。

摩訶那摩!聖弟子於不平等眾中,得平等而住,於有惱害眾中,無惱害而住,入於法流,名為修佛隨念。



復次,摩訶那摩!聖弟子,隨念法而謂:『世尊善說之法是現見、是無時、是來觀、是引導、是智者內證。』摩訶那摩!聖弟子隨念法之時,彼心不纏縛於貪、不纏縛於瞋、不纏縛於癡;彼心其時即依法而質直。復次,摩訶那摩!心質直之聖弟子,隨義而得欣,隨法而得欣,得法所引之欣,可欣者生喜,有喜意之身者輕安,身輕安者受樂,受樂者心得定。

摩訶那摩!是聖弟子於不平等眾中,得平等而住,於有惱害眾中,無惱害而住,入於法流,名為修法隨念。



復次,摩訶那摩!聖弟子,隨念僧而謂:『世尊之弟子僧,是妙行者;世尊之弟子僧,是質直行者;世尊之弟子僧,是如理行者;世尊之弟子僧,是和敬行者;所謂四雙人、八補特伽羅者。是世尊之弟子僧為應請、極應請、應施、應合掌、是世間無上福田。』摩訶那摩!聖弟子隨念僧之時,彼心不纏縛於貪、不纏縛於瞋、不纏縛於癡,彼心其時即依僧而質直。復次,摩訶那摩!心質直之聖弟子,隨義而得欣,隨法而得欣,得法所引之欣,可欣者生喜,有喜意之身者輕安,身輕安者受樂,受樂者心得定。

摩訶那摩!聖弟子於不平等眾中,得平等而住,於有惱害眾中,無惱害而住,入於法流,名為修僧隨念。



復次,摩訶那摩!聖弟子己戒之無缺、無隙、無雜、無穢、自在、智者稱讚、無執,能隨念發三摩地。摩訶那摩!聖弟子者隨念己戒之時,彼心乃不纏縛於貪、不纏縛於瞋、不纏縛於癡;彼心其時即依戒而質直。復次,摩訶那摩!心質直之聖弟子,隨義而得欣,隨法而得欣,得法所引之欣,可欣者生喜,有喜意之身者,是輕安,身輕安者受樂,受樂者之心得定。

摩訶那摩!是聖弟子乃於不平等眾中,得平等而住,於有惱害眾中,無惱害而住,入於法流,名為修戒隨念。



復次,摩訶那摩!聖弟子隨念己之捨而謂:『嗚呼!於我有利。嗚呼!於我有善利。我於慳垢所纏眾中,心離慳垢而住家,施無所惜,舒展其手〔而施〕,樂棄捨,容乞,樂於分與施物。』摩訶那摩!聖弟子隨念己之捨時,彼心不纏縛於貪、不纏縛於瞋、不纏縛於痴;彼心其時即依捨而質直。復次,摩訶那摩!心質直之聖弟子,隨義而得欣,隨法而得欣,得法所引之欣,可欣者生喜,有喜意之身者輕安,身輕安者受樂,受樂者心得定。

摩訶那摩!聖弟子於不平等眾中,得平等而住,於有惱害眾中,無惱害而住,入於法流,名為修捨隨念。



復次,摩訶那摩!聖弟子修天隨念而謂:『有四大王天、有三十三天、有夜摩天、有兜率陀天、有樂變化天、有他化自在天、有梵眾天、有其上之天,彼諸天成就信,歿於此處而生彼處,我亦同有信;彼諸天成就戒,歿於此處而生彼處,我亦同有戒;彼諸天成就聞,歿於此處而生彼處,我亦同有聞;彼諸天成就捨,歿於此處而生彼處,我亦同有捨;彼諸天成就慧,歿於此處而生彼處,我亦同有慧。』摩訶那摩!聖弟子隨念己與諸天之信、戒、聞、捨、慧之時,彼心不纏縛於貪、不纏縛於瞋、不纏縛於癡;彼心其時即依天而質直。復次,摩訶那摩!心質直之聖弟子,隨義而得欣,隨法而得欣,得法所引之欣,可欣者生喜,有喜意之身者輕安,身輕安者受樂,受樂者心得定。

摩訶那摩!聖弟子於不平等眾中,得平等而住,於有惱害之眾中,無惱害而住,入於法流,名為修天隨念。

摩訶那摩!一切聖弟子得果、了解於教者,多住於此狀態。」

攝句:

二應請、根、力、三良馬、
無上、隨念及摩訶那摩等為十。

第二 可念品

十一



「諸比丘!此等,是六可念法。以何為六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於同梵行者中,或顯、或隱,現起慈之身業,是可念法。三復次,諸比丘!有比丘,於同梵行者中,或顯、或隱,現起慈之語業,是可念法。



復次,諸比丘!有比丘,於同梵行者中,或顯、或隱,現起慈之意業,是可念法。



復次,諸比丘!有比丘,於一切法得如法之利養,下於鉢中所受之量,如是之利養,皆與有戒同梵行者共受用,無不分而受用,是可念法。



復次,諸比丘!有比丘,於一切無缺、無隙、無雜、無穢、自在、智者稱讚、無執、能發三摩地之戒,以其戒,或顯、或隱,遵同戒律,與同梵行者共住,是可念法。



復次,諸比丘!有比丘,於所謂令出離之聖見,令起彼正見而至於苦盡,以其見,或顯、或隱,具同見解,與同梵行者共住,是可念法。

諸比丘!此等六者,是可念法。」

十二



「諸比丘!此等六者,是可念、能發可愛、能發尊重、能攝受、無諍、和合,是一趣之法。以何為六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於同梵行者中,或顯、或隱,現起慈之身業,是可念、能發可愛、能發尊重、能攝受、無諍、和合是一趣之法。



復次,諸比丘!有比丘,……現起慈之語業……乃至……於同梵行者中,或顯、或隱,現起慈之意業,是可念、能發可愛、能發尊重、能攝受、無諍、和合是一趣之法。



復次,諸比丘!有比丘,於一切法得如法之利養,下於鉢中所受之量,如是之利養,皆與有戒同梵行者共受用,無不分而受用,是亦可念、能發可愛、能發尊重、能攝受、無諍、和合是一趣之法。



復次,諸比丘!有比丘,於一切無缺、無隙、無雜、無穢、自在、智者稱讚、無執、能發三摩地之戒,以其戒,或顯、或隱,遵同戒律,與同梵行者共住,是可念、能發可愛、能發尊重、能攝受、無諍、和合是一趣之法。



復次,諸比丘!有比丘,於所謂令出離之聖見,令起彼正見而至於苦盡,以其見,或顯、或隱,具同見解,與同梵行者共住,是可念、能發可愛、能發尊重、能攝受、無諍、和合是一趣之法。

諸比丘!此等六者,是可念、能發可愛、能發尊重、能攝受、無諍、和合是一趣之法。」

十三



「諸比丘!此等,是六出離界。以何為六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欲作如是言:『我已修慈心解脫,已多所作,已為車乘,已為所止,已住,已普集,已極善發企。然而,瞋縛我心而存。』應告彼曰:『勿如是思惟,具壽勿作此言,勿誹謗世尊;誹謗世尊者非正,對世尊勿如是言。具壽!不論修慈心解脫,多所作,為車乘,為所止,住,普集,極善發企,瞋縛彼心而存,是無處、無容,無有是處。具壽!此是瞋之出離,所謂慈心解脫。』



復次,諸比丘!世間有比丘,欲作如是言:『我已修悲心解脫,已多所作,已為車乘,已為所止,已住,已普集,已極善發企。然而,害縛我心而存。』應告彼曰:『勿如是思惟,具壽勿作此言,勿誹謗世尊;誹謗世尊者非正,對世尊勿如是言。具壽!不論修悲心解脫,多所作,為車乘,為所止,住,普集,極善發企,害縛彼心而存,是無處、無容,無有是處。具壽!此是害之出離,所謂悲心解脫。』



復次,諸比丘!世間有比丘,欲作如是之言:『我已修喜心解脫,已多所作,已為車乘,已為所止,已住,已普集,已極善發企。然而,不樂縛我心而存。』應告彼曰:『勿如是思惟,具壽勿作此言,勿誹謗世尊,誹謗世尊者非正,對世尊勿如是言。具壽!不論修喜心解脫,多所作,為車乘,為所止,住,普集,極善發企,不樂縛彼心而存,是無處、無容,無有是處。具壽!此是不樂之出離,所謂喜心解脫。』



復次,諸比丘!世間有比丘,欲作如是之言:『我已修捨心解脫,已多所作,已為車乘,已為所止,已住,已普集,已極善發企。然而,貪縛我心而存。』應告彼曰:『勿如是思惟,具壽勿作此言,勿誹謗世尊,誹謗世尊者非正,對世尊勿如是言。具壽!不論修捨心解脫,多所作,為車,為所止,住,普集,極善發企,貪縛彼心而存,是無處、無容,無有是處。具壽!此是貪之出離,所謂捨心解脫。』



復次,諸比丘!世間有比丘,欲作如是之言:『我已修無相心解脫,已多所作,已為車乘,已為所止,已住,已普集,已極善發企。然而,隨相識縛我心而存。』應告彼而曰:『勿如是思惟,具壽勿作此言,勿誹謗世尊,誹謗世尊者非正,對世尊勿如是言。具壽!不論修無相心解脫,多所作,為車乘,為所止,住,普集,極善發企,隨相識縛彼心而存,是無處、無容,無有是處。具壽!此是一切相之出離,所謂無相心解脫。』



復次,諸比丘!世間有比丘,欲作如是之言:『謂我遠離我有,又不觀見此我。然而,疑與猶豫之箭,纏縛我心而存。』應告彼而曰:『勿如是思惟,具壽勿作此言,勿誹謗世尊,誹謗世尊者非正,對世尊勿如是言。具壽!不論謂遠離我有,又不觀見此我,疑與猶豫之箭纏縛彼心而存,是無處、無容、無有是處。具壽!此是疑與猶豫箭之出離,謂「我有」慢之永除。』

諸比丘!此等,是六出離界。」

十四



於彼處,具壽舍利弗言諸比丘曰:「賢者!諸比丘!」彼等諸比丘回答具壽舍利弗:「賢者!」具壽舍利弗曰:



「諸賢!有比丘之住法,為如是住法之比丘臨終則不安,命盡不善。諸賢!又如何比丘之住法,為如是住法之比丘,臨終不安,命盡不善耶?



諸賢!世間有比丘,好事業,欣事業,愛樂事業而不止;好談說,欣談說,愛樂談說而不止;好睡眠,欣睡眠,愛樂睡眠而不止;好伴侶,欣伴侶,愛樂伴侶而不止;好雜鬧,欣雜鬧,愛樂雜鬧而不止;好戲論,欣戲論,愛樂戲論而不止。諸賢!如是比丘之住法,為如是住法之比丘,臨終不安,命盡不善。諸賢!是比丘,深愛樂有身,不正盡苦故,名為不斷有身。



諸賢!有比丘之住法,為如是住法之比丘,臨終乃安樂,命盡良善。諸賢!又如何比丘之住法,為如是住法之比丘,臨終安樂,命盡良善耶?



諸賢!世間有比丘,不好事業,不欣事業,非愛樂事業而不止;不好談說,不欣談說,非愛樂談說而不止;不好睡眠,不欣睡眠,非愛樂睡眠而不止;不好伴侶,不欣伴侶,非愛樂伴侶而不止;不好雜鬧,不欣雜鬧,非愛樂雜鬧而不止;不好戲論,不欣戲論,非愛樂戲論而不止。諸賢!如是比丘之住法,為如是住法之比丘,臨終安樂,命盡良善。諸賢!是比丘,深愛樂涅槃,正盡苦故,名為斷有身。」

慣一切戲論     樂戲論獸者
遠離軛安穩     是無上涅槃
一切戲論斷     若樂無戲論
圓滿軛安穩     是無上涅槃

十五



於彼處,具壽舍利弗告諸比丘:

「諸賢!有比丘之住法,為如是住法之比丘,命終之時有悔。諸賢!又如何有比丘之住法,為如是住法之比丘,命終之時有悔耶?



諸賢!世間有比丘,好事業,欣事業,愛樂事業而不止;好談說……好睡眠……好伴侶……好雜鬧……好戲論,欣戲論,愛樂戲論而不止。諸賢!如是比丘之住法,為如是住法之比丘,命終之時有悔。諸賢!是比丘,深愛樂有身,不正盡苦故,名為不斷有身。



諸賢!有比丘之住法,為如是住法之比丘,命終之時無悔。諸賢!又如何有比丘之住法,為如是住法之比丘,命終之時無悔耶?



諸賢!世間有比丘,不好事業,不欣事業,無愛樂事業而不止;不好談說……不好睡眠……不好伴侶……不好雜鬧……不好戲論、無愛樂戲論而不止。諸賢!如是比丘之住法,為如是住法之比丘,命終之時無悔。諸賢!是比丘,深愛樂涅槃,正盡苦故,名為斷有身。」

慣一切戲論     樂戲論獸者
遠離軛安穩     是無上涅槃
一切戲論斷     若樂無戲論
圓滿軛安穩     是無上涅槃

十六



一時,世尊住婆祇尸收摩羅山恐怖林中之鹿園。爾時,長者那拘羅之父罹病,苦痛,病重。時,長者婦那拘羅之母,語長者那拘羅之父曰:



「長者!汝命終之際勿殘想。長者!殘想者之命終是苦。又,世尊訶責命終者之殘想。然而,長者!汝謂:『長者婦那拘羅之母在我逝後,養育兒輩,不能經營無過之家居。』然而,長者!勿作如是見。長者!我乃巧於紡綿、剪〔毛〕、編織者。長者!我在汝逝後,能養育兒輩,經營無過之家居。因而,長者!汝命終之際勿殘想,長者!殘想者之命終是苦。又,世尊訶責命終者之殘想。

若復長者!汝謂:『長者婦那拘羅之母在我逝後,欲往他家。』然而,長者!勿作如是見。長者!汝應知汝與我等十六年來嚴守在家之梵行。因而,長者!汝命終之際勿殘想,長者!殘想者之命終是苦。又,世尊訶責命終者之殘想。

若復長者!汝謂:『長者婦那拘羅之母在我逝後,不欲謁見世尊,不欲謁見比丘僧。』然而,長者!勿作如是見。長者!汝逝之後,我願更多謁見世尊,又願更多謁見比丘僧。因而,長者!汝命終之際勿殘想,長者!殘想者之命終是苦。又,世尊訶責命終者之殘想。

若復長者!汝謂:『長者婦那拘羅之母在我逝後,不圓滿諸戒。』然而,長者!勿作如是見。長者!彼世尊之白衣在家女弟子有圓滿戒者,我是其隨一。然而,有疑或異意者,世尊、應供、正自覺者若在婆祇尸收摩羅山恐怖林中之鹿園,則可往詣問彼世尊。因而,長者!汝命終之時勿殘想,長者!殘想者之命終是苦。又,世尊訶責命終者之殘想。

若復長者!汝謂:『長者婦那拘羅之母,內心不得寂靜。』然而,長者!勿作如是見。長者!彼世尊之白衣在家女弟子,有得內心寂靜者,我是其隨一。然而,有疑或異意者,世尊、應供、正自覺者若在婆祇尸收摩羅山恐怖林中之鹿園,則可往詣問彼世尊。因而,長者!汝命終之時勿殘想,長者!殘想者之命終是苦。又,世尊訶責命終者之殘想。

若復長者!汝謂:『長者婦那拘羅之母於此法律中,未入、未安住、未蘇息、未度疑、未遠離猶豫、未得無畏、未遠離對他之信而住〔大〕師之教中。』然而,長者!勿作如是見。長者!彼世尊之白衣在家女弟子,於此法律中,為已入、已安住、已蘇息、已度疑、已遠離猶豫、已得無畏、已遠離對他之信而住〔大〕師之教中者,我是其隨一。然而,有疑或異意者,世尊、應供、正自覺者若在婆祇尸收摩羅山恐怖林中之鹿園,則可往詣問彼世尊。因而,長者!汝命終之時勿殘想,長者!殘想者之命終是苦。又,世尊訶責命終者之殘想。」



爾時,長者那拘羅之父乃接受長者婦那拘羅母之教授,彼病乃立即痊癒,長者那拘羅之父即脫離其病。復又,長者那拘羅父之病則如是斷滅。其時,長者那拘羅之父即脫離其病,病癒未久即拄拐搋而往詣世尊所在之處。至已,問訊世尊,坐於一面,世尊告坐於一面之長者那拘羅父言:



「長者!於汝有利,長者!於汝有善利。彼長者婦那拘羅母乃欲憐憫、利益於汝而教授、教誡。長者!我白衣在家女弟子,而圓滿其戒者,長者婦那拘羅母是其隨一。長者!我白衣在家女弟子,而得內心寂靜者,長者婦那羅母是其隨一。長者!我白衣在家女弟子,於此法律中,為已入、已安住、已蘇息、已度疑、已遠離猶豫、已得無畏、已遠離對他之信而住〔大〕師之教中者,長者婦那拘羅母是其隨一。長者!於汝有利,長者!於汝有善利。其長者婦那拘羅母乃欲憐憫、利益而教授、教誡。」

十七



一時,世尊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世尊於日晡時,自宴坐起,而往講堂。至已,設座而坐。具壽舍利弗亦於日晡時自宴坐起,往詣講堂。至已,問訊世尊,坐於一面;具壽摩訶目犍連、具壽摩訶迦葉、具壽摩訶迦旃延、具壽摩訶拘絺羅、具壽摩訶周那、具壽摩訶劫賓那、具壽阿那律、具壽隸婆哆、具壽阿難〔等〕皆於晡時,自宴坐起,往詣講堂。至已,問訊世尊,坐於一面。時,世尊於久過夜分,自座起而入房。彼具壽等亦於世尊去後不久,自座而起,回入各自之房。然而,於其處有初入此律中,出家未久之新比丘眾,彼等乃至日出,咀齒而眠,世尊乃以超越人清淨之天眼,觀見彼等比丘至日出還咀齒而眠。見已,而往講堂。至已,設座而坐。世尊坐已,而告彼等比丘眾言:



「諸比丘!舍利弗於何處?摩訶目犍連於何處?摩訶迦葉於何處?摩訶迦旃延於何處?摩訶拘絺羅於何處?摩訶周那於何處?摩訶劫賓那於何處?阿那律於何處?隸婆哆於何處?阿難於何處?諸比丘!彼等長老諸弟子往何處耶?」「大德!彼具壽等自世尊起座而去不久,已各自回房去。」「諸比丘!如是汝等〔得〕為長老耶?〔汝等〕新比丘眾既至日出,猶咀齒而眠。

諸比丘!汝等謂何耶?汝等或見、或聞剎帝利灌頂王隨心所欲而耽溺於臥樂、倚樂、睡眠樂而住,欲終生統治,對國民而言,是可愛、可意耶?」「大德!此否也。」「諸比丘!然。諸比丘!我亦不見不聞於此:剎帝利灌頂王隨心所欲而耽溺於臥樂、倚樂、睡眠樂而住,欲終生統治,對國民而言,是可愛、可意。

諸比丘!汝等謂何耶?汝等或見、或聞封侯、遺產相續者、將軍、村落主、眾主者隨心所欲而耽溺於臥樂、倚樂、睡眠樂而住,欲終生終於眾主之位,於眾是可愛、可意耶?」「大德!此是否。」「諸比丘!然。諸比丘!我亦不見不聞於此:眾主者隨心所欲而耽溺於臥樂、倚樂、睡眠樂而住,欲終生居於眾主之位,於眾是可愛、可意。

諸比丘!汝等謂何耶?汝等或見、或聞或沙門、或婆羅門,隨心所欲而耽溺於臥樂、倚樂、睡眠樂而不守護根門,食不知量,不勤覺醒,不觀善法;於初夜、後夜,不勤菩提分法之修習,諸漏已盡故,無漏之心解脫、慧解脫,於現法而自了知、作證、具足而住耶?」「大德!此否也。」「諸比丘!然。諸比丘!我亦不見不聞於此:或沙門、或婆羅門,隨心所欲而耽溺於臥樂、倚樂、睡眠樂而不守護根門,食不知量,不勤覺醒,不觀善法;於初夜、後夜,不勤菩提分法之修習,諸漏已盡故,無漏之心解脫、慧解脫,於現法自了知、作證、具足而住。諸比丘!故應如是學。



我等守護根門,食知其量,勤於覺醒,諦觀善法。於初夜、後夜,勤菩提分法之修習而住。

諸比丘!汝等應如是學。」

十八



一時,世尊與大比丘眾俱,遊行於憍薩羅〔國〕。世尊入於大道,於某處見漁夫投網捕魚殺魚而賣。見已,離於道路,敷座於隨一樹下而坐。世尊坐已,告諸比丘曰:



「諸比丘!汝等見彼漁夫投網捕魚殺魚而賣耶?」「大德!然。」

「諸比丘!汝等謂何耶?汝等或見、或聞漁夫投網捕魚殺魚而賣,依其業,依其活命,或乘象、或乘馬、或乘車、或乘輿、或享富樂、或擁大財聚而住耶?」「大德!不然。」「諸比丘!然。諸比丘!我亦不見、不聞於此:漁夫投網捕魚殺魚而賣,依其業,依其活命,或乘象、或乘馬、或乘車、或乘輿、或享富樂、或擁大財聚而住。是何故耶?諸比丘!彼於當殺之欲殺魚時,見惡意,故彼不乘象、不乘馬、不乘車、不乘輿、不享富樂、不擁大財聚而住。

諸比丘!汝等謂何耶?汝等或見、或聞屠牛者殺牛,殺而賣之,依其業,依其活命,或乘象、或乘馬、或乘車、或乘輿、或享富樂、或擁大財聚而住耶?」「大德!此是不然。」「諸比丘!然。諸比丘!我亦不見、不聞於此:屠牛者殺牛,殺而賣之,依其業,依其活命,或乘象、或乘馬、或乘車、或乘輿、或享富樂、或擁大財聚而住。是何故耶?諸比丘!彼於可殺欲殺牛之時,以惡意見者,故彼不乘象、不乘馬、不乘車、不乘輿、不享富樂、不擁大財聚而住。

諸比丘!汝等謂何耶?汝等或見、或聞屠羊者……乃至……屠豚者……捕鳥者……屠鹿者殺鹿,殺之而賣,依其業,依其活命,或乘象、或乘馬、或乘車、或乘輿、或享富樂、或擁大財聚而住耶?」「大德!不然。」「諸比丘!然。諸比丘!我亦不見、不聞於此:屠鹿者殺鹿,殺之而賣,依其業,依其活命,或乘象、或乘馬、或乘車、或乘輿、或享富樂、或擁大財聚而住。是何故耶?諸比丘!彼於當殺之欲殺鹿時,見惡意,故彼不乘象、不乘馬、不乘車、不乘輿、不享富樂、不擁大財聚而住。諸比丘!彼於當殺之欲殺傍生有情時,若以見惡意者,則不乘象、不乘馬、不乘車、不乘輿、不享富樂、不擁大財聚而住,云何於當殺之人欲殺時,以見惡意耶?諸比丘!是彼長夜之無益,引苦,身壞死後,生於惡處、惡趣、險難、地獄。」

十九



一時,世尊住那提迦之塼瓦堂。於其處,世尊告諸比丘曰:「諸比丘!」彼等諸比丘回答世尊:「大德!」世尊曰:



「諸比丘!若修念死,多所作,則有大果、有大利,沐浴於甘露、究竟於甘露。諸比丘!汝等修汝等之念死耶?」



語如是之時,有一比丘,白世尊言:「大德!我修念死。」「比丘!若然,汝云何修念死耶?」「大德!今我謂:願我活一日一夜之間,思惟世尊之教,我欲多所作。大德!如是我修念死。」



復次,有其他之比丘,白世尊言:「大德!我亦修念死。」「比丘!若然,汝云何修念死耶?」「大德!今我謂:『願我活一日,思惟世尊之教,我欲多所作。』大德!如是我修念死。」



復有其他之比丘,白世尊言:「大德!我亦修念死。」「比丘!若然,汝云何修念死耶?」「大德!今我謂:『願我活食一鉢食之間,思惟世尊之教,我欲多所作。』大德!如是我修念死。」



復有其他之比丘,白世尊言:「大德!我亦修念死。」「比丘!若然,汝云何修念死耶?」「大德!今我謂:『願我活嚼四五摶食嚥下之間,思惟世尊之教,我欲多所作。』大德!如是我修念死。」



復有其他之比丘,白世尊言:「大德!我亦修念死。」「比丘!若然,汝云何修念死耶?」「大德!今我謂:『願我活嚼一摶食嚥下之間,思惟世尊之教,我欲多所作。』大德!如是我修念死。」



復有其他之比丘,白世尊言:「大德!我亦修念死。」「比丘!若然,汝云何修念死耶?」「大德!今我謂:『願我活或入息已而出息、或出息已而入息之間,思惟世尊之教,我欲多所作。』大德!如是我修念死。」



語如是之時,世尊告彼等諸比丘言:

「諸比丘!比丘修念死:『願我活一日一夜之間,思惟世尊之教,我欲多所作。』」又謂:「諸比丘!比丘修念死:『願我活一日,思惟世尊之教,我欲多所作。』」又謂:「諸比丘!比丘修念死:『願我活食一鉢食之間,思惟世尊之教,我欲多所作。』」又謂:「諸比丘!比丘修念死:『願我活嚼四五摶食嚥下之間,思惟世尊之教,我欲多所作。』諸比丘!此等比丘,放逸而住,為盡諸漏,緩慢修念死。

然而,諸比丘!比丘修念死:『願我活嚼一摶食嚥下之間,思惟世尊之教,我欲多所作。』」又謂:「諸比丘!比丘修念死:『願我活或入息已而出息、或出息已而入息間,思惟世尊之教,我欲多所作。』諸比丘!此等比丘,不放逸而住,為盡諸漏,猛利修念死故。諸比丘!〔汝〕等應如是學。

一〇

『我等乃不放逸而住,為盡諸漏,當修猛利之念死。』諸比丘!汝等應如是學。」

二十



一時,世尊住那提迦之塼瓦堂。於其處,世尊告諸比丘曰:



「諸比丘!若修念死,多所作,則有大果、有大利,沐浴於甘露、究竟於甘露。諸比丘!又云何修、云何多所作,則念死有大果、有大利,沐浴於甘露、究竟於甘露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應思擇:晝往夜來之時,我之死緣多,或有〔毒〕蛇咬我、或有蠍子螫我、或有百足螫我,是故我當死,是我之障礙。或躓礙而仆、或我食物受災殃、或我熱狂而亂、或我痰堵而亂、或我刀風而亂,是故我當死,是我之障礙。諸比丘!此比丘應如是思擇:我未斷惡不善法耶?是夜命終當為我之障礙。諸比丘!若比丘觀察我未斷惡不善法,是夜命終當為我之障礙,諸比丘!若如是知,則彼比丘為斷其惡不善法故,當起增上欲,精進、勇健、勢猛、不退、念、正知。諸比丘!譬如衣之燃燒、或頭之燃燒,如為止滅其衣或頭〔之燃燒〕,當起增上欲,精進、勇健、勢猛、不退、念、正知。正如是,諸比丘!彼比丘為斷惡不善法故,當起增上欲,精進、勇健、勢猛、不退、念、正知。復次,諸比丘!若比丘觀察我猶未斷惡不善法,是夜命終為我之障礙,諸比丘!若如是知,則彼比丘,晝夜隨學善法而以其喜、欣而住。



諸比丘!復次,世間有比丘,應思擇:夜往晝來之時,我多死緣,或有〔毒〕蛇咬我、或有蠍子螫我、或有百足螫我,是故我當死,是我障礙。或躓礙而仆、或我食物受災殃、或我熱狂而亂、或我痰堵而亂、或我刀風而亂,是故我當死,是我障礙。諸比丘!此比丘,應如是思擇:我未斷惡不善法耶?是晝命終當為我障礙。諸比丘!若比丘觀察我未斷惡不善法,於晝命終當為我障礙。諸比丘!若如是知,則彼比丘為斷惡不善法故,當起增上欲,精進、勇健、勢猛、不退、念、正知。諸比丘!譬如衣之燃燒、或頭之燃燒,如為止滅其衣或頭〔之燃燒〕,當起增上欲,精進、勇健、勢猛、不退、念、正知。正如是,諸比丘!彼比丘為斷其惡不善法故,當起增上欲,精進、勇健、勢猛、不退、念、正知。復次,諸比丘!若比丘觀察我猶未斷惡不善法,是晝命終為我之障礙,諸比丘!若如是知,則彼比丘,晝夜隨學善法而以其喜、欣而住。諸比丘!若如是修念死、如是多所作,則〔念死〕有大果、有大利,沐浴於甘露、究竟於甘露。」

攝句:

二之可念、慈、安、有悔、
那拘羅、善、魚及二念死是

第三 無上品

二十一



一時,世尊住釋迦族舍摩迦之補迦羅尼耶。時,有一天女,於中夜有絕妙之色,徧照補迦羅尼耶,並詣世尊之處。至已,問訊世尊,立於一面。立於一面之彼天女白世尊言:「大德!此等三法,能令比丘退失。以何為三耶?即:好事業、好談說、好睡眠。大德!此等三法,能令比丘退失。」彼天女如是言,〔大〕師即同意。時彼天女思惟:「大師已同意。」問訊世尊,右遶而立即消失。



時,世尊乃於是夜過後之時,告諸比丘曰:

「諸比丘!此夜有一天女,於中夜有絕妙之色,徧照補迦羅尼耶,且詣我處。至已,問訊於我,立於一面。諸比丘!立於一面之彼天女語我言:『大德!此等三法,能令比丘退失。以何為三耶?即:好事業、好談說、好睡眠。大德!此等三法,能令比丘退失。』諸比丘!彼天女如是言。如是言已,問訊我,右遶而立即消失。諸比丘!彼等〔三法〕乃無利於汝等,令汝等退失。連天女皆知彼等能退失善法。諸比丘!我復說其他之三退法,諦聽!極善作意,我當說。」「大德!唯然。」彼等諸比丘應諾世尊。世尊曰:



「諸比丘!以何為三退法耶?

即:好伴侶、惡言、惡友。

諸比丘!是等者是三退法。



諸比丘!於一切過去世退失善法者,皆依此之六法而退失善法。諸比丘!於一切當來世退失善法者,皆依此之六法而退失善法。諸比丘!於一切現〔在世〕退失善法者,皆依此之六法而退失善法。」

二十二



「諸比丘!我當說此等六不退法,且諦聽!……



諸比丘!又,何者為六不退法耶?

即:不好事業、不好談說、不好睡眠、不好伴侶、善言者、善友。

諸比丘!此等六者,是順不退法。



諸比丘!於一切過去世不退失善法者,皆依此之六法而不退失善法。諸比丘!於一切當來世不退失善法者,皆依此之六法而不退失善法。諸比丘!於一切現〔在世〕不退失善法者,皆依此六法而不退失善法。」

二十三



「諸比丘!怖是欲之增語。諸比丘!苦是欲之增語。諸比丘!病是欲之增語。

諸比丘!癰是欲之增語。諸比丘!著是欲之增語。諸比丘!泥是欲之增語。



諸比丘!又,何以故,怖是欲之增語耶?

諸比丘!樂彼欲貪者,纏縛於欲貪而不脫離現法之怖,亦不脫離當來之怖,故怖者是欲之增語。



諸比丘!又,何以故,苦是……病是……癰是……著是……泥是欲之增語耶?

諸比丘!樂彼之欲貪者,纏縛於欲貪而不脫離現法之泥,亦不脫離當來之泥,故泥者是欲之增語。」

怖苦病或癰     著泥等為二
此等名為欲     異生執此處
引起生與死     執著者見怖
生與死盡時     離執而解脫
彼等安穩樂     現世得涅槃
一切怖過去     出度一切苦

二十四



「諸比丘!成就六法之比丘,能破壞雪山王,何況下劣之無明乎?以何為六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入於三摩地是巧、住於三摩地是巧、起自三摩地是巧、安於三摩地是巧、於三摩地之境界是巧、引發於三摩地是巧。

諸比丘!成就此等六法之比丘,能破壞雪山王,何況下劣之無明乎?」

二十五



「諸比丘!此等是六隨念處。以何為六耶?



諸比丘!世間有聖弟子,隨念如來而謂:彼世尊是……乃至……天人師、覺者、世尊。諸比丘!聖弟子隨念如來時,彼心不纏縛於貪、不纏縛於瞋、不纏縛於癡。其時,彼心為質直,由結而出、解脫、生起。諸比丘!所謂結者,是五種欲之增語。諸比丘!世間之一類有情,依此所緣而為如是清淨。



復次,諸比丘!有聖弟子,隨念法而謂:世尊之法是善說、……乃至……是智者內證。諸比丘!聖弟子隨念法時,彼心不纏縛於貪、不纏縛於瞋、不纏縛於癡。其時,彼心為質直,由結而出、解脫、生起。諸比丘!所謂結者,是五種欲之增語。諸比丘!世間一類有情,依此所緣而成為如是清淨。



復次,諸比丘!有聖弟子,隨念僧而謂:世尊之弟子僧是妙行者……乃至……是世間無上福田。諸比丘!聖弟子隨念僧時,彼心不纏縛於貪、不纏縛於瞋、不纏縛於癡。其時,彼心為質直,由結而出、解脫、生起。諸比丘!所謂結者,是五種欲之增語。諸比丘!世間一類有情,依此所緣而為如是清淨。



復次,諸比丘!有聖弟子,隨念己戒而謂:無缺、……乃至……能引定。諸比丘!聖弟子隨念戒時,彼心不纏縛於貪、不纏縛於瞋、不纏縛於癡。其時,彼心為質直,由結而出、解脫、生起。諸比丘!所謂結者,是五種欲之增語。諸比丘!世間一類有情,依此所緣而為如是清淨。



復次,諸比丘!有聖弟子,隨念己捨而謂:嗚呼!有利於我。嗚呼!有善利於我。……乃至……容乞,樂分與施物。諸比丘!聖弟子隨念捨時,彼心不纏縛於貪、不纏縛於瞋、不纏縛於癡。其時,彼心為質直,由結而出、解脫、生起。諸比丘!所謂結者,是五種欲之增語。諸比丘!世間一類有情,依此所緣而為如是清淨。



復次,諸比丘!有聖弟子,隨念天而謂:有四大王天、三十三天、夜摩天、兜率陀天、化樂天、他化自在天、梵眾天、有其上天,彼之諸天者成就信,歿於此處而生彼處,我亦同有信;彼之諸天者成就戒、聞、捨、慧,歿於此處而生彼處,我亦同有慧。諸比丘!聖弟子隨念己與彼等諸天之信、戒、聞、捨、慧時,彼心不纏縛於貪、不纏縛於瞋、不纏縛於癡。其時,彼心為質直,由結而出、解脫、生起。諸比丘!所謂結者,是五種欲之增語。諸比丘!世間一類有情,依此所緣而為如是清淨。

諸比丘!此等是六隨念處。」

二十六



於其處,具壽摩訶迦旃延致問比丘眾:「諸比丘!」彼等比丘眾回答具壽摩訶迦旃延:「賢者!」具壽摩訶迦旃延曰:



「諸賢!世尊、知者、見者、應供、正自覺者於〔五欲〕迫促中,覺得〔隨念處之〕寬容處,以令有情清淨、令超越憂愁、令滅苦惱、令得智慧、令證涅槃,是希有、是未曾有,所謂六隨念處是。以何為六耶?



諸賢!世間有聖弟子隨念如來而謂:彼世尊是……乃至……天人師、覺者、世尊。諸賢!聖弟子隨念如來時,彼心不纏縛於貪、不纏縛於瞋、不纏縛於癡。其時,彼之心為質直,由結而出、解脫、生起。諸賢!所謂結者,是五種欲之增語。諸賢!彼之聖弟子完全以廣大、無量、無怨、無害,等於虛空之心而住。諸賢!世間一類有情,依此所緣而有如是淨性。



復次,諸賢!有聖弟子隨念法而謂:世尊之法是善說、……乃至……是智者內證。諸賢!聖弟子隨念法時,彼心不纏縛於貪、不纏縛於瞋、不纏縛於癡。其時,彼心為質直,由結而出、解脫、生起。諸賢!所謂結者,是五種欲之增語。諸賢!彼聖弟子,完全以廣大、無量、無怨、無害,等於虛空之心而住。諸賢!世間一類有情,依此所緣而有如是淨性。



復次,諸賢!有聖弟子隨念僧而謂:世尊之弟子僧是妙行者、……乃至……是世無上福田。諸賢!聖弟子隨念僧時,彼心不纏縛於貪、不纏縛於瞋、不纏縛於癡。其時,彼之心為質直,由結而出、解脫、生起。諸賢!所謂結者,是五種欲之增語。諸賢!彼聖弟子,完全以廣大、無量、無怨、無害,等於虛空之心而住。諸賢!世間一類有情,依此所緣而為如是淨性。



復次,諸賢!聖弟子隨念己戒而謂:無缺、……乃至……是能引定。諸賢!聖弟子隨念戒時,彼心不纏縛於貪、不纏縛於瞋、不纏縛於癡。其時,彼心為質直,由結而出、解脫、生起。諸賢!所謂結者,是五種欲之增語。諸賢!彼聖弟子完全以廣大、無量、無怨、無害,等於虛空之心而住。諸賢!世間一類有情,依此所緣而有如是淨性。



復次,諸賢!聖弟子隨念己捨而謂:嗚呼!有利於我。嗚呼!有善利於我。……乃至……容乞,樂分與施物。諸賢!聖弟子隨念捨時,彼心不纏縛於貪、不纏縛於瞋、不纏縛於癡。其時,彼心為質直,由結而出、解脫、生起。諸賢!所謂結者,是五種欲之增語。諸賢!彼聖弟子,完全以廣大、無量、無怨、無害,等於虛空之心而住。諸賢!世間一類有情,依此所緣而有如是淨性。



復次,諸賢!聖弟子隨念天而謂:有四大王天、三十三天、……乃至……有其上之天,彼諸天成就信,歿於此處而生彼處,我亦同有信;彼諸天成就戒……乃至……成就聞、捨、慧,歿於此處而生彼處,我亦同有慧。諸賢!聖弟子隨念於己及彼等諸天之信、戒、聞、捨、慧時,彼心不纏縛於貪、不纏縛於瞋、不纏縛於癡。其時,彼心為質直,由結而出、解脫、生起。諸賢!所謂結者,是五種欲之增語。諸賢!彼聖弟子完全以廣大、無量、無怨、無害,等於虛空之心而住。諸賢!世間一類有情,依此所緣而有如是淨性。

諸賢!世尊、知者、見者、應供、等正覺者於〔五欲之〕迫促中,覺得〔隨念處之〕寬容處,以令有情清淨、令超越憂愁、令滅苦惱、令得智慧、令證涅槃,是希有、是未曾有。所謂六隨念處。」

二十七



爾時,有一比丘,詣世尊之處。至已,問訊世尊,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比丘白世尊言:「大德!何時可謁見修意比丘耶?」



「比丘!謁見修意比丘之時,有此等六者。以何為六耶?



比丘!世間有比丘,心纏縛於欲貪,制於欲貪而住,又,已生之欲貪不如實知出離之時,詣修意比丘已,對彼應如是語而謂:『賢者!我心纏縛於欲貪,制於欲貪而住,又,已生之欲貪不如實知出離。具壽!願為我說斷欲貪之法。』修意比丘,為彼說斷欲貪之法。比丘!此為第一謁見修意比丘之時。



復次,比丘!有比丘,心纏縛於瞋恚,制於瞋恚而住,又,已生之瞋恚不如實知出離之時,詣修意比丘已,對彼應如是語而謂:『賢者!我心纏縛於瞋恚,制於瞋恚而住,又,已生之瞋恚不如實知出離。具壽!願為我說斷瞋恚之法。』修意比丘,為彼說斷瞋恚之法。比丘!此為第二謁見修意比丘之時。



復次,比丘!有比丘心纏縛於惛沈、睡眠,制於惛沈、睡眠而住,又,已生之惛沈、睡眠不如實知出離之時,詣修意比丘已,對彼應如是語而謂:『賢者!我心纏縛於惛沈、睡眠,制於惛沈、睡眠而住,又,已生之惛沈、睡眠不如實知出離。具壽!願為我說斷惛沈、睡眠之法。』修意比丘,為彼說斷惛沈、睡眠之法。比丘!此為第三謁見修意比丘之時。



復次,比丘!有比丘心纏縛於掉舉、惡作,制於掉舉、惡作而住,又,已生之掉舉、惡作不如實知出離之時,詣修意比丘已,對彼應如是語而謂:『賢者!我心纏縛於掉舉、惡作,制於掉舉、惡作而住,又,已生之掉舉、惡作不如實知出離。具壽!願為我說斷掉舉、惡作之法。』修意之比丘,為彼說斷掉舉、惡作之法。比丘!此為第四謁見修意比丘之時。



復次,比丘!有比丘心纏縛於疑,制於疑而住,又,已生之疑不如實知出離之時,詣修意比丘已,對彼應如是語而謂:『賢者!我心纏縛於疑,制於疑而住,又,已生之疑不如實知出離。具壽!願為我說斷疑之法。』修意比丘,為彼說斷疑之法。比丘!此為第五謁見修意比丘之時。



復次,比丘!有比丘依相思惟其相,欲無間而諸漏已盡,不知不見此相之時,詣修意比丘已,對彼應如是語而謂:『賢者!依相思惟其相,欲無間而盡諸漏,我不知不見其相。具壽!願為我說盡諸漏之法。』修意比丘,為彼說盡諸漏之法。比丘!此為第六謁見修意比丘之時。

比丘!此等為第六謁見修意比丘之時。」

二十八



一時,眾多之長老比丘眾,住波羅奈〔國〕仙人墮處之鹿苑。時,彼等長老比丘眾自乞食食後而還,坐於食堂,於〔彼等之〕間集起議論而謂:「諸賢!何時可謁見修意比丘耶?」



如是言時,有一長老比丘,告諸比丘曰:「諸賢!修意比丘,自乞食食後而還,洗足已,結跏趺坐,端身直置,對面令念住已之時,是為可謁見修意比丘之時。」



如是言時,有一比丘,語彼比丘曰:「賢者!此非為謁見修意比丘之時。賢者!修意比丘自乞食食後而還,洗足已,結跏趺坐,端身直置,對面令念住之時,彼遊行之疲勞未息,其時彼食事之惱熱未息,是故非為謁見修意比丘之時。賢者!修意比丘,於晡時自宴坐而起,於房影之中,結跏趺坐,端身直置,對面令念住之時,是為謁見修意比丘之時。」



如是言時,有一比丘,語彼比丘曰:「賢者!是非為謁見修意比丘之時。賢者!修意比丘,於晡時自宴坐而起,於房影之中,結跏趺坐,端身直置,對面令念住之時,思惟於彼之日中,三摩地相乃現行於彼,是故非為謁見修意比丘之時。賢者!修意比丘夜明之時,結跏趺坐,端身直置,對面令念住之時,是為謁見修意比丘之時。」



如是言時,有一比丘,語彼比丘曰:「賢者!此非為謁見修意比丘之時。賢者!修意比丘夜明之時,結跏趺坐,端身直置,對面令念住之時,彼之身者盈於精氣,彼者思惟是諸佛教之安樂。是故非為謁見修意比丘之時。」



如是言時,具壽摩訶迦旃延長老告諸比丘曰:「我如是由世尊現聞、現受。〔謂〕:『比丘!此為謁見修意比丘之六時。以何為六耶?



比丘!世間有比丘,心纏縛於欲貪,制於欲貪而住,又,已生之欲貪不如實知出離之時,詣修意比丘已,對彼應如是語而謂:「賢者!我心纏縛於欲貪,制於欲貪而住,又,已生之欲貪不如實知出離。具壽!願為我說斷欲貪之法。」修意比丘,為彼說斷欲貪之法。比丘!此為謁見修意比丘之第一時。



復次,比丘!有比丘,心為瞋恚所纏縛……心纏縛於惛沈、睡眠……心纏縛於掉舉、惡作……心纏縛於疑……依相思惟其相,欲無間而盡諸漏,不知不見此相之時,詣修意比丘已,對彼應如是語而謂:「賢者!依相思惟其相,欲無間而盡諸漏,我乃不知不見其相。具壽!願為我說盡諸漏之法。」修意比丘,為彼說盡諸漏之法。比丘!此為謁見修意比丘之第六時。』

賢者!我如是自世尊現聞、現受。比丘!此等為謁見修意比丘之六時。」

二十九



爾時,世尊問具壽優陀夷而言:「優陀夷!隨念處有幾何耶?」如是問時,優陀夷默然。世尊再次問優陀夷:「優陀夷!隨念處有幾何耶?」具壽優陀夷乃再次默然。世尊三度復問優陀夷:「優陀夷!隨念處有幾何耶?」具壽優陀夷即三度默然。爾時,具壽阿難告具壽優陀夷而曰:「賢者優陀夷!〔大〕師告汝。」「賢者阿難!我從〔大〕師聽聞。大德!世間有比丘,隨念多種之宿住,譬如一生、二生、……乃至……行相與處所皆俱隨念多種之宿住。大德!是隨念處。」時,世尊告具壽阿難言:「阿難!我知此優陀夷癡人,不勤於增上心而住。阿難!隨念處有幾何耶?」

「大德!有五隨念處。以何為五耶?



大德!世間有比丘,離欲,……乃至……具足第三靜慮而住。大德!此之隨念處若如是修、如是多所修者,則能引現法樂住。



復次,大德!有比丘,思惟光明想,住於晝想。如晝夜亦同,如夜晝亦同,如是心開,修無纏蓋心與照俱之心。大德!此之隨念處,若如是修、如是多所作者,則能令獲得智見。



復次,大德!有比丘,此身自足裏而上,自髮頂而下,以皮為邊,觀察充滿種種之不淨。謂:此身中有髮、毛、爪、齒、皮、肉、筋、骨、髓、腎、心、肝、肋、膜、髀、肺、腸、肛、胃、糞、膽、痰、膿、血、汗、脂、淚、膏、唾、胰、黃水、尿。大德!此之隨念處若如是修、如是多所作,則能斷欲貪。



復次,大德!有比丘,譬如於塚間所棄之屍,或經一日、或經二日、或經三日,可見膨脹、變色、膿爛;彼乃如是比較己身,謂:我之身亦如是,如是所成,當不能避免如是之事。或又,譬如於塚間所棄之屍,可見或為鴉所啄、或為鷹所啄、或為鷲所啄、或為狗所咀、或為野干所食、或為種種之有情所啖;彼乃如是比較己身,謂:我身亦如是,如是所成當不能避免如是之事。或又,譬如於塚間所棄之屍,有肉與血、為筋所繫之骨鎖,無肉有血、為筋所繫之骨鎖,肉與血皆無、為筋所繫之骨鎖,於諸方隅而散亂,可見無連絡之骨、餘〔處〕之手骨、餘〔處〕之足骨、餘〔處〕之膝骨、餘〔處〕之大腿骨、餘〔處〕之腰骨、餘〔處〕之脊骨、餘〔處〕之頭蓋骨;彼乃如是比較己身,謂:我身亦如是,如是所成當不能避免如是之事。或又,譬如於塚間所棄之屍,可見如珂貝之白骨、所堆積之骨、經年累月腐敗粉碎之骨;彼乃如是比較己身,謂:我身亦如是,當如是構成,不能避免如是之事。大德!此之隨念處若如是修、如是多所作者,則能斷我慢。



復次,大德!有比丘,於樂斷故,……乃至……具足第四靜慮而住。大德!此之隨念處若如是修、如是多所作者,則能抉擇種種界。

大德!此等為五隨念處。」



「善哉,善哉!阿難!然則,汝阿難!亦持此第六之隨念處。阿難!世間有比丘,從正念而往、正念而還、正念而住、正念而坐、正念而臥、正念而作業。阿難!此之隨念處,若如是修、如是多所作者,則能引正念正智。」

三十



「諸比丘!此等是六無上。以何為六耶?



即:見無上、聞無上、利無上、學無上、行無上、念無上是。諸比丘!云何為見無上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往觀象寶、往觀馬寶、往觀珠寶,或復往觀大小事,或往觀沙門、婆羅門具邪見、邪行者,諸比丘!此是見,此乃非正道,我不予說。諸比丘!此見是下賤,是異生之事,非聖,不引利,不能引厭、離貪、滅、寂、慧、覺、涅槃。諸比丘!然而,往觀如來或如來之弟子,種植信、種植愛,一向篤信者,諸比丘!是諸見中之無上,能淨有情,能超憂悲,能滅苦愁,能證智,能令作證涅槃。即往觀如來或如來之弟子,種植信、種植愛、一向篤信,諸比丘!此名為見無上。以上為見無上。又,云何為聞無上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往聽鼓聲、或往聽箜篌聲、或往聽歌聲,或往聽大小事,或往聽沙門、婆羅門具邪見、邪行者之法,諸比丘!此是聞,此乃非正道,我不予說。諸比丘!此聞是下賤,是異生之事,非聖,不引利,不能引厭、離貪、滅、寂、慧、覺、涅槃。諸比丘!然而,往聽如來或如來弟子之法,種植信、種植愛,一向篤信者,諸比丘!是諸聞中之無上,能淨有情,能超憂悲,能滅苦愁,能證智,能令作證涅槃。即往聽如來或如來弟子之法,種植信、種植愛,一向篤信,諸比丘!此名為聞無上。以上為見無上、聞無上。又,云何為利無上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得子之利、得妻之利、得財之利,或復得大小之利,或於沙門、婆羅門具邪見、邪行者中獲信。諸比丘!此是利,此乃非正道,我不予說。諸比丘!此利是賤,是異生之事,非聖,不引利,不能引厭、離貪、滅、寂、慧、覺、涅槃。諸比丘!然而,於如來或如來之弟子中獲信,種植信、種植愛,一向篤信者,諸比丘!是諸利中之無上,能淨有情,能超憂悲,能滅苦愁,能證智,能令作證涅槃。即於如來或如來之弟子中獲信,種植信、種植愛,一向篤信,諸比丘!此名為利無上。以上為見無上、聞無上、利無上。又,云何為學無上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或學〔乘〕象,或學〔乘〕馬,或學〔乘〕車,或學〔彎〕弓,或學劍〔法〕,或復學大小事,或學沙門、婆羅門之邪見、邪行者,諸比丘!此是學,此乃非正道,我不予說。諸比丘!此學是下賤,是異生之事,非聖,不引利,不能引厭、離貪、滅、寂、慧、覺、涅槃。諸比丘!然而,學如來所說之法律、增上戒,學增上心,學增上慧,種植信、種植愛,一向篤信者,諸比丘!是諸學中之無上,能淨有情,能超憂悲,能滅苦愁,能證智,能令作證涅槃。即學如來所說之法律、增上戒,學增上心,學增上慧,種植信、種植愛,一向篤信,諸比丘!此名為學無上。以上為見無上、聞無上、利無上、學無上。又,云何為行無上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行〔調〕象行,行〔事〕婆羅門行,行〔事〕長者行,或行上下〔行〕,或行沙門、婆羅門之邪見、邪行者之行,諸比丘!此是行,此乃非正道,我不予說。諸比丘!此行是下賤,是異生之事,非聖,不引利,不能引厭,……乃至……涅槃。諸比丘!然而,行〔事〕於如來或如來弟子之行,種植信、種植愛,一向篤信者,諸比丘!是諸行中之無上,能淨有情,能超憂悲,能滅苦愁,能證智,能令作證涅槃。即行〔事〕於如來或如來弟子之行,種植信、種植愛,一向篤信,諸比丘!此名為行無上。以上為見無上、聞無上、利無上、學無上、行無上。又,云何為隨念無上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隨念子之利、隨念妻之利、隨念財之利,或復隨念大小之利,或隨念沙門或婆羅門之邪見、邪行者,諸比丘!此是隨念,此乃非正道,我不予說。諸比丘!此隨念是下賤,是異生之事,非聖,不引利,不能引厭、離貪、滅、寂、慧、覺、涅槃。諸比丘!然而,隨念如來或如來弟子,種植信、種植愛,一向篤信者,諸比丘!是諸隨念中之無上,能淨有情,能超憂悲,能滅苦愁,能證智,能令作證涅槃。即隨念如來或如來弟子,種植信、種植愛,一向篤信,諸比丘!此名為隨念無上。諸比丘!此等為六無上。」

凡得最勝見     更得無上聞
又得利無上     欣樂學無上
現住於所行     適於作遠離
趣不死安穩     修習隨順念
歡喜不放逸     常委擁護戒
彼應時苦盡     於處正覺知

攝句:

舍摩迦、順不退、怖、雪山、隨念
迦旃延、二時、優陀夷、無上是

第四 天品

三十一



「諸比丘!此等六法,能令有學之比丘退失。以何為六耶?



即:好事業、好談說、好睡眠、好伴侶、不守護根門、不知食量。

諸比丘!此等之六法,能令有學之比丘退失。



諸比丘!此等之六法,不能令有學之比丘退失。以何為六耶?



即:不好事業、不好談說、不好睡眠、不好伴侶、守護諸根門、知食量。

諸比丘!此等之六法,不能令有學之比丘退失。」

三十二



爾時,有隨一天〔人〕,於中夜有絕妙之色徧照祇多林,詣世尊之處。至已,問訊世尊,立於一面。立於一面之彼天白世尊言:「大德!此等六法,不能令比丘退失。以何為六耶?即:恭敬〔大〕師、恭敬法、恭敬僧伽、恭敬學、恭敬不放逸、恭敬承迎。大德!此等六法,不能令比丘退失。」彼天〔人〕作如是語,大師即予讚同。時,彼之天乃言:「〔大〕師讚同於我。」問訊世尊,右遶而消失其處。



時,世尊其夜分過後,而告諸比丘:「諸比丘!昨夜有一天〔人〕,於中夜有絕妙之色徧照祇多林,詣我之處。至已,問訊於我,立於一面。諸比丘!立於一面之彼天語我曰:『大德!此等六法,不能令比丘退失。以何為六耶?即:恭敬〔大〕師、恭敬法、恭敬僧伽、恭敬學、恭敬不放逸、恭敬承迎。大德!此等六法,不能令比丘退失。』諸比丘!彼天作如是語,如是語已,問訊於我,右遶而消失其處。」

〔大〕師恭敬法恭敬     或又僧伽極恭敬
承迎恭敬不放逸     是恭敬之比丘者
只顧一味為退失     唯有親近於涅槃

三十三



「諸比丘!昨夜有一天〔人〕,於中夜有絕妙之色徧照祇多林,詣我之處。至已,問訊於我,立於一面。諸比丘!立於一面之彼天人語我曰:『大德!此等六法,不能令比丘退失。以何為六耶?即:恭敬〔大〕師、恭敬法、恭敬僧伽、恭敬學、恭敬慚、恭敬愧。大德!此等六法,不能令比丘退失。』諸比丘!彼天人作如是語,如是語已,問訊於我,右遶而消失其處。」

〔大〕師恭敬法恭敬     或又僧伽極恭敬
具足恭敬慚與愧     若具有羞之恭敬
應當具足不退失     唯有親近於涅槃

三十四



一時,世尊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具壽摩訶目犍連於屏處宴坐時,心起如是尋思:「是何天有如是之智耶?謂:我等乃預流,是不墮於惡處,決定,趣於等覺。」復次,其時有名為帝須之比丘,正於命終,而生於隨一之梵世。彼等〔諸天〕,亦知帝須有大神通、大威德。



時,具壽摩訶目犍連,譬如力士之伸屈臂,或屈伸臂,正如是,沒於祇多林而呈現於彼梵世。帝須梵遙見具壽摩訶目犍連前來。見已,語具壽摩訶目犍連曰:「友,目犍連!來!友,目犍連!善來!友,目犍連!良久方作來此處時節。友,目犍連!於此處設席,坐!」具壽摩訶目犍連即坐於所設席。帝須問訊具壽摩訶目犍連,坐於一面。摩訶目犍連語坐於一面之帝須曰:「帝須梵!是何天有如是之智耶?謂:我等乃預流,不墮於惡處,決定,趣於等覺。」「友,目犍連!四大王天有如是之智,謂:我等乃預流,不墮於惡處,決定,趣於等覺。」「帝須!一切四大王天,有如是之智耶?謂:我等乃預流,不墮於惡處,決定,趣於等覺。」「友,目犍連!一切四大王天,非有如是之智,謂:我等乃預流,不墮於惡處,決定,趣於等覺。友,目犍連!一切四大王天而不成就佛陀之證淨,不成就法之證淨,不成就僧伽之證淨,不成就聖所愛之戒,彼等非有如是之智,謂:我等乃預流,不墮於惡處,決定,趣於等覺。但,友,目犍連!一切四大王天成就佛陀之證淨,成就法之證淨,成就僧伽之證淨,成就聖所愛之戒,彼等有如是之智,謂:我等乃預流,不墮於惡處,決定,趣於等覺。」「帝須!唯四大王天有如是之智耶?謂:我等乃預流,不墮於惡處,決定,趣於等覺。或三十三天……耶摩天……兜率陀天……化樂天……他化自在天,皆有如是之智耶?謂:我等乃預流,不墮於惡處,決定,趣於等覺。」「友,目犍連!他化自在天亦有如是之智,謂:我等乃預流,不墮於惡處,決定,趣於等覺。」「帝須!一切他化自在天,有如是之智耶?謂:我等乃預流,不墮於惡處,決定,趣於等覺。」「友,目犍連!一切他化自在天,非有如是之智,謂:我等乃預流,不墮於惡處,決定,趣於等覺。友,目犍連!一切他化自在天,不成就佛陀之證淨,不成就法之證淨,不成就僧伽之證淨,不成就聖所愛之戒,非有如是之智,謂:我等乃預流,不墮於惡處,決定,趣於等覺。然,友,目犍連!一切他化自在天,成就佛陀之證淨,成就法之證淨,成就僧伽之證淨,成就聖所愛之戒,有如是之智,謂:我等乃預流,不墮於惡處,決定,趣於等覺。」



其時,具壽摩訶目犍連,信受隨喜帝須之所說。譬如力士伸屈臂,或屈伸臂,正如是,沒於梵世而呈現於祇多林。

三十五



「諸比丘!此等六者,是順明分之法。以何為六耶?



即:無常想、無常苦想、苦無我想、斷想、離貪想、滅想。

諸比丘!此等六者,是順明分之法。」

三十六



「諸比丘!此等六者,是諍根。以何為六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有忿、有恨。諸比丘!有忿、有恨之比丘皆不恭敬,不尊崇〔大〕師而住;皆不恭敬,不尊崇法而住;皆不恭敬,不尊崇僧伽而住;皆不圓滿於學。諸比丘!一切比丘而不恭敬,不尊崇〔大〕師而住;不恭敬,不尊崇法而住;不恭敬,不尊崇僧伽而住;不圓滿於學者,於僧伽中生諍。其諍者為多人之無益、多人之無樂、多人之無利、人天之無益,為苦之故。諸比丘!汝等於內或外,若見如是之諍根,諸比丘!汝等其時,為斷其惡之諍根而精勤!諸比丘!汝等於內或外,若不見如是之諍根,諸比丘!汝等其時,當來為不起其惡諍根而應勤行,如是而斷此惡諍根,如是當來此惡諍根不起。



復次,諸比丘!有比丘,有覆、有惱,……有嫉、有慳,……有諂、有誑,……有惡欲、有邪見,……取著自見、起堅固執、棄捨難。諸比丘!一切比丘起著自見、起堅固執、棄捨難者皆不恭敬,不尊崇〔大〕師而住;皆不恭敬,不尊崇法而住;皆不恭敬,不尊崇僧伽而住;不圓滿於學。諸比丘!一切比丘不恭敬,不尊崇〔大〕師而住;〔不恭敬〕……法……乃至……不恭敬,不尊崇僧伽而住;不圓滿於學者,於僧伽中生諍。其諍者為多人之無益、多人之無樂、多人之無利、人天之無益,為苦之故。諸比丘!汝等於內或外,若見如是之諍根,諸比丘!汝等其時,為斷其惡諍根而精勤!諸比丘!汝等於內或外,若不見如是之諍根,諸比丘!汝等其時,當來為不起其惡諍根而應勤行,如是而斷此惡諍根,如是當來此惡諍根不起。」

諸比丘!此等為六諍根。

三十七



一時,世尊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復時,毘盧勘達卡〔村〕之住人難陀母優婆夷,向舍利弗、目犍連等比丘眾,作六支具足之施物。世尊乃以超人清淨之天眼,觀察毘盧勘達卡〔村〕之住人難陀母優婆夷向舍利弗、目犍連等比丘眾,作六支具足之施物。見已,而告諸比丘:「諸比丘!彼之毘盧勘達卡〔村〕之住人難陀母優婆夷,向舍利弗、目犍連等諸比丘眾,作六支具足之施物。諸比丘!又,云何為六支具足之施物耶?



諸比丘!施者有三支;受者有三支。何等為施者之三支耶?諸比丘!世間有施者,施之前意怡悅,正施而心歡喜,施已而意悅豫,此等乃施者之三支。何等為受者之三支耶?諸比丘!受者或已離貪,或為調伏貪而勤行;或已離瞋,或為調伏瞋而勤行;或已離癡,或為調伏癡而勤行,此等乃受者之三支。此等為施者之三支、受者之三支。諸比丘!如是乃六支具足之施物。



諸比丘!如是具足六支施物有若干福量?有福之等流,有善之等流,招樂,是天上之物。有樂之異熟,能令生天,能引可愛、可樂、可意、利益、安樂,不易測知,唯入無數無量大福蘊之數而已。諸比丘!譬如大海中之水量,若干容量、或若干百容量、或若干千容量、或若干百千容量乃不易測知,唯入無數無量大水蘊之數而已。諸比丘!正如是,如是具足六支施物有若干福量?有福之等流,有善之等流,招樂,天上之物。有樂之異熟,能令生天,能引可愛、可樂、可意、利益、安樂,不易測知,唯入無數無量大福蘊之數。」

施先意之怡悅     正施時心歡喜
施已而意悅豫     是布施之圓滿
離貪欲離瞋恚     離愚癡而無漏
制約具梵行者     施與完全田地
自身洗滌清淨     親自作為布施
依已或依他人     此布施有大果
如斯布施賢人     心解脫而有信
智者遠離苦惱     生於安樂之世

三十八



爾時,有一婆羅門,詣世尊之處。至已,與世尊互相交談慶慰、歡喜感銘之語已,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彼婆羅門白世尊言:



「尊瞿曇!我如是說,如是見,謂:無自作,無他作。」「婆羅門!我未曾見、未曾聞如是說者、有自往、自還,云何而如是言,謂無自作,無他作?婆羅門!汝云何謂此,有發起界耶?」「尊者!然。」「有發起界時有發起之有情,有所施設耶?」「尊者!然。」「婆羅門!有發起界時,有發起之有情、施設,此乃有情之自作、他作。婆羅門!汝云何謂此,有出界耶?……乃至……有勇進界耶?……有勢界耶?……有持界耶?……有逼切界耶?」「尊者!然。」「有逼切界時,有逼切之有情,有所施設耶?」「尊者!然。」「婆羅門!有逼切界時,有逼切之有情、施設,此乃是有情之自作、他作。婆羅門!我未曾見、未見聞如是說者、如是見者。有自往、自還,云何而如是言,謂無自作,無他作?」

「尊瞿曇!奇哉!……乃至……從今日以後終生歸依。」

三十九



「諸比丘!此等,是集業之三緣。以何為三耶?



即:貪者集業之緣,瞋者集業之緣,癡者集業之緣。諸比丘!由貪不起無貪,然而,諸比丘!由貪唯起貪。諸比丘!由瞋不起無瞋,然而,諸比丘!由瞋唯起瞋。諸比丘!由癡不起無癡,然而,諸比丘!由癡唯起癡。諸比丘!以由貪而生之業、由瞋而生之業、由癡而生之業,不施設天、人以及其餘若干善趣。然而,諸比丘!以由貪而生之業、由瞋而生之業、由癡而生之業,施設地獄、施設傍生、施設餓鬼以及其餘若干之惡趣。

諸比丘!此等是集業之三緣。



諸比丘!此等是集業之三緣。以何為三耶?



即:無貪是集業之緣,無瞋是集業之緣,無癡是集業之緣。諸比丘!由無貪不起貪,然而,諸比丘!由無貪唯起無貪。諸比丘!由無瞋不起瞋,然而,諸比丘!由無瞋唯起無瞋。諸比丘!由無癡不起癡,然而,諸比丘!由無癡唯起無癡。諸比丘!以由無貪而生之業、由無瞋而生之業、由無癡而生之業,不施設地獄、傍生、餓鬼境以及其餘若干之惡趣。然而,諸比丘!以由無貪而生之業、由無瞋而生之業、由無癡而生之業,施設天、人以及其餘若干之善趣。

諸比丘!此等是集業之三緣。」

四十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住金毘羅之竹園。爾時,具壽金毘羅詣世尊之處,至已,問訊世尊,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具壽金毘羅白世尊言:



「大德!是何因、何緣,如來滅後正法不久住耶?」



「金毘羅!於如來滅後,世間之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不恭敬、不尊崇〔大〕師而住;不恭敬、不尊崇法而住;不恭敬、不尊崇僧伽而住;不恭敬、不尊崇於學而住;不恭敬、不尊崇不放逸而住;不恭敬、不尊崇承迎而住。金毘羅!是為如來滅後正法不久住之因、緣。」



「大德!是何因、何緣,如來滅後正法久住耶?」



「金毘羅!於如來滅後,世間之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恭敬、尊崇〔大〕師而住;恭敬、尊崇法而住;恭敬、尊崇僧伽而住;恭敬、尊崇於學而住;恭敬、尊崇不放逸而住;恭敬、尊崇承迎而住。金毘羅!此為如來滅後正法久住之因、緣。」

四十一



如是我聞。一時,具壽舍利弗住王舍〔城〕之鷲峯山。時,具壽舍利弗於日前時分,著內衣,披衣執鉢,與諸多比丘眾俱,由鷲峯山而下,見某處之大木聚。見已,而告諸比丘曰:「諸賢!汝等見彼大木聚耶?」「賢者!唯然。」



「諸賢!具神通、得心由在之比丘若隨意,則此之木聚唯地與勝解可得。何故耶?諸賢!於彼木聚中有地界。依彼而具神通、得心由在之比丘,彼之木聚唯地與勝解可得。



諸賢!具神通、得心由在之比丘若隨意,則彼木聚唯水與勝解可得……乃至……唯火與勝解可得……唯風與勝解可得……唯淨與勝解可得……唯不淨與勝解可得。何故耶?諸賢!於彼木聚中有不淨界,依彼而具神通、得心由在之比丘,彼木聚唯不淨與勝解可得。」

四十二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遊行於憍薩羅〔國〕,與大比丘眾入伊奢能伽羅憍薩羅之婆羅門村。世尊住於伊奢能伽羅之伊奢能伽羅密林中。伊奢能伽羅之婆羅門居士,聞尊貴釋子沙門瞿曇由釋迦族出家而到伊奢能伽羅,住於伊奢能伽羅之伊奢能伽羅密林中。復聞彼之尊貴瞿曇,有如是善美高揚稱讚之聲名:彼世尊是應供、等正覺者、明行具足、……乃至……佛、世尊。彼於此世、人界、天界、魔界……乃至……善哉!當謁見如是應供者。時,伊奢能伽羅之婆羅門居士其夜過後,各取許多嚼食、噉食,而往伊奢能伽羅密林。至已,發出高聲、大聲而立於樓門之外。



又復當時,具壽那祇多是世尊之侍者。其時,世尊告具壽那祇多:「那祇多!彼之高聲大聲者何耶?恰如漁夫爭相捕魚。」

「大德!彼等伊奢能伽羅之婆羅門居士,各取許多之嚼食、噉食而立於樓門之外,欲〔供養〕世尊及比丘僧伽。」

「那祇多!我不欲遇榮華,不欲求榮華。那祇多!此無欲樂、遠離樂、寂靜樂、自覺樂,不能隨意可得,不能得無艱難、無梗澀者,令彼得彼之不淨樂、睡眠樂、利養恭敬名聞樂。無欲樂、遠離樂、寂靜樂、自覺樂隨意可得,得無艱難、無梗澀之我,當尋味耶?」

「大德!世尊今當接受,善逝當接受。大德!今乃世尊當接受之時。大德!今世尊所往不論何處,婆羅門居士、都市人及鄉下人皆趣向而來。大德!譬如有密雲而下雨之時,水隨低處而流注。大德!今世尊所往不論何處,婆羅門居士、都市人及鄉下人皆趣向而來,其故云何?大德!乃世尊之戒、慧故。」

「那祇多!我不欲遇榮華,不欲求榮華。那祇多!此無欲樂、遠離樂、寂靜樂、自覺樂,不能隨意可得,不能得無艱難、無梗澀者,令彼得彼之不淨樂、睡眠樂、利養恭敬名聞樂。無欲樂、遠離樂、寂靜樂、自覺樂,隨意可得,得無艱難、無梗澀之我,當尋味耶?



那祇多!我於此處,住於村邊,見得定而坐之比丘,那祇多!我隨彼而如是思惟:今或守園人侵此具壽、或沙彌令彼自其定而起,故那祇多!我不贊許住於彼比丘之村邊。



復次,那祇多!我於此處,見坐於林中,睡眠住林之比丘。那祇多!我隨彼而如是思惟:此具壽當除遣彼睡眠與疲勞,當祇一心思惟閑寂想。以故,那祇多!我贊許住於彼比丘之林中。



復次,那祇多!我於此處,見坐於林中,而未得定住林之比丘。那祇多!我隨彼而如是思惟:此具壽當令定不定之心,或當得定之心。是故,那祇多!我贊許住於彼比丘之林中。



復次,那祇多!我於此處,見坐於林中,而得定住林之比丘。那祇多!我隨彼而如是思惟:此具壽當令解脫未解脫心,或當已解脫心。是故,那祇多!我贊許住於彼比丘之林中。



復次,那祇多!我於此處,見住於村邊,得衣服、飲食、牀座、治病藥及資具之比丘。彼期望利養、恭敬、名聞,廢除宴座,廢除坐臥於閑寂、林藪、山巖之邊際。是故,那祇多!我不贊許住於彼比丘之林中。



又,那祇多!我於此處,見得衣服、飲食、牀座、治病藥等資具之林住比丘,彼棄其利養、恭敬、名聞、不廢宴座,不廢閑靜、林藪、山巖邊際之坐臥,是故,那祇多!我贊許住彼比丘之林中。

然,那祇多!我行於大路要道,前或後皆不見少物安穩,那祇多!乃至我之大小便利亦如是。」

攝句:

有學、二不退、目犍連、順明分、諍
施、自作、緣、金毘羅、木聚與那祇多

第五 曇彌品

四十三



一時,世尊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於日前時分,著內衣,披衣執鉢,為乞食而入舍衛〔國〕。於舍衛〔國〕中乞食訖,食後,由托鉢而還。告具具壽阿難言:「阿難!為白晝之憩息,今當詣東園鹿子母講堂。」具壽阿難應諾世尊:「大德!唯然。」爾時,世尊與具壽阿難同詣東園鹿子母講堂。時,世尊於日晡時分,自宴坐起,告具壽阿難言:「阿難!今詣布婆俱陀〔河〕沐浴肢體。」具壽阿難應諾世尊:「大德!唯然。」時,世尊與具壽阿難為沐浴肢體而往布婆俱陀〔河〕。於布婆俱陀〔河〕沐浴肢體已,出著一衣擦拭肢體而立。



復次,其時憍薩羅〔國〕之波斯匿〔王〕有名之白象,伴隨盛大之音樂,由布婆俱陀〔河〕上來。眾人見彼已,而如是言:「嗚呼!端正莊嚴哉王象!嗚呼!人見而樂哉王象!嗚呼!容貌殊妙哉王象!嗚呼!肢體圓滿哉王象!象!嗚呼象!」〔眾人之〕如是語時,具壽優陀夷白世尊言:「大德!眾人祇見象之壯大肢體圓滿而作如是讚美耶?『象!嗚呼象!』或復見其他異於壯大肢體圓滿之何者,眾人亦將如是讚美耶?『象!嗚呼象!』」「優陀夷!眾人見壯大肢體圓滿之象,如是讚美:『象!嗚呼象!』優陀夷!即使見馬……乃至……優陀夷!……見牛……乃至……優陀夷……見蛇……乃至……優陀夷……見樹……乃至……優陀夷!即使見壯大肢體圓滿之人,眾人亦如讚美:『象!嗚呼象!』且又,優陀夷!於此世界——天界、魔界、梵天界及沙門、婆羅門、國王、民眾中,凡身、語、意皆不作不善事之人,我皆稱為象。」「大德!是希奇。大德!是未曾有。大德!世尊之此語:『且又,優陀夷!於此世界——天界、魔界、梵天界及沙門、婆羅門、國王、民眾中,凡身、語、意皆不作不善事之人,我皆稱為象。』是為善說。又,大德!我即將世尊之此善說,以如次之偈頌而隨喜讚歎:

自覺受人身     御己得正定
住於清淨道     愛樂心止寂
窮盡一切法     眾人所敬重
亦為天所敬     我聞是應供
超越一切結     欲出得涅槃
愛樂諸欲捨     如石出真金
象越一切光     凌眾嶽雪山
一切象名中     相應無上士
以尊為象我     象不作惡事
柔和及不害     此二是象足
守禁與梵行     象餘之二足
大象信為鼻     保有捨白牙
念項智慧頭     觀察法思惟
法腹成熟處     遠離彼之尾
彼靜慮息好     內心得深定
象行亦在定     象住亦在定
象臥亦在定     象坐亦在定
象普徧防護     象如是具足
受用無罪者     不受有罪者
受得菜被服     遠離斷蓄積
一切無小大     截已結與縛
彼行何處時     正行無希望
猶如白蓮花     水生水長養
泥水不能染     淨香悅意色
世中善生者     覺者住世中
不染蓮花水     無染於世間
猶如大火熾     無薪而消滅
歸於諸行寂     為涅槃者說
智者說此喻     欲令解其義
大象眾所識     象與象所說
遠離貪與瞋     離癡而無漏
象捨離其身     無漏者圓寂」

四十四



一時,具壽阿難於日前時分,著內衣,披衣執鉢,往鹿住優婆夷家。至已,坐於所設之席。爾時,鹿住優婆夷詣具壽阿難之處。至已,問訊具壽阿難,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鹿住優婆夷白阿難言:



「大德阿難!世尊所說之彼法,云何可了解耶?謂梵行者與非梵行者之兩人,其後世當生於同一趣。大德!我之父富蘭那為梵行者,遠離〔世俗〕,遠離婬欲鄙劣,彼死後,世尊受記為一來之有情,而生兜率陀天之眾中。大德!我所愛之叔父梨師達多是非梵行者,滿足於自妻,彼死後,世尊復受記為一來之有情,而生兜率陀天之眾中。大德阿難!世尊所說之彼法,云何可了解耶?謂梵行者與非梵行者之兩人,於後世生於同一趣。」「姊妹!如是乃世尊之所記耳。」



爾時,具壽阿難於鹿住優婆夷家,受食已,即從座起而去。具壽阿難自乞食食後,還詣世尊之處。至已,問訊世尊,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具壽阿難白世尊言:「大德!我今日於日前時分,穿著內衣,披衣執鉢,往鹿住優婆夷家。至已,坐於所設之席。大德!其時,鹿住優婆夷來詣我處。來已,問訊於我,坐於一面。大德!坐於一面之鹿住優婆夷語我曰:『大德阿難!世尊所說之彼法,云何可了解耶?謂梵行者與非梵行者之兩人,於後世同生於一趣。大德!我之父富蘭那為梵行者,遠離〔世俗〕,遠離婬欲鄙劣,彼死後,世尊受記為一來之有情,而生於兜率陀天之眾中。大德!我所愛之叔父梨師達多是非梵行者,滿足於自妻,彼死後,世尊復受記為一來之有情,而生於兜率陀天之眾中。大德阿難!世尊所說之彼法,云何可了解耶?謂梵行者與非梵行者之兩人,於後世同生於一趣。』大德!如是語時,我語鹿住優婆夷而曰:『如是乃是世尊之所記耳。』」

「阿難!是愚而不明,此女人與稱女人之鹿住者,了知人補特伽羅之勝劣是幾何耶?阿難!有此等六種補特伽羅,存在於世中,以何為六耶?



阿難!世間有一類之補特伽羅,離〔惡〕,共住容易,同梵行者喜歡共住。然彼聞不得益,亦不勤多聞,見亦不通達,亦不得時解脫。彼身壞死後,退而不勝進,唯祇退失,無有勝進者。



阿難!復次,世間有一類之補特伽羅,離〔惡〕,共住容易,同梵行者喜歡共住。彼聞得益,亦勤多聞,見亦通達,亦得時解脫。彼身壞死後,勝進不退失,唯祇勝進,無有退失者。阿難!此中有思量者,籌量而曰:此亦有此法,彼亦有同法,何故此等兩者之一則劣,一則勝耶?阿難!如是〔思量〕者於長夜是無益,是苦。阿難!此中凡有補特伽羅,離〔惡〕,共住容易,同梵行者喜歡共住。彼聞得益,亦勤多聞,見亦通達,亦得時解脫。阿難!此補特伽羅比先之彼補特伽羅更美、更勝。何故而然耶?阿難!法流使此補特伽羅進而不退失,如來之外誰知此因?阿難!因此勿為補特伽羅之思量者,勿籌量補特伽羅。阿難!量補特伽羅者墮失。阿難!我,或等於我者,唯能量補特伽羅。



阿難!復次,世間有一類補特伽羅,有忿、慢,又,彼再三起貪,彼聞不得益,亦不勤多聞,見亦不通達,亦不得時解脫。彼身壞死後,退而不勝進,唯祇是退失,無有勝進者。



阿難!復次,世間有一類之補特伽羅,有忿與慢,又,彼再三起貪,彼聞得益,……乃至……



阿難!復次,世間有一類之補特伽羅,有忿與慢,又,彼再三起語行,彼聞不得益,亦不勤多聞,見亦不通達,亦不得時解脫。彼身壞死後,退而不勝進,唯祇退失,無有勝進者。



阿難!復次,世間有一類補特伽羅,有忿、慢,又,彼再三起語行。彼聞得益,亦勤多聞,見亦通達,亦得時解脫。彼身壞死後,唯祇勝進,無有退失者。阿難!此中有思量者,思量而曰:此亦有此法,彼亦有同法,何故此等兩者之一則劣、一則勝耶?阿難!如是〔思量〕者,於長夜是無益,是苦。阿難!此中有忿、慢之補特伽羅,又,彼再三起語行,彼聞得益,亦勤多聞,見亦通達,亦得時解脫。阿難!此補特伽羅比先之彼補特伽羅更美、更勝。何故而然耶?阿難!法流使此補特伽羅進而不退失,如來之外誰知此因?阿難!因此勿為補特伽羅之思量者,勿籌量補特伽羅。阿難!量補特伽羅者墮失。阿難!我,或等於我者,唯能量補特伽羅。

阿難!是愚而不明,此女人與稱女人之鹿住者,了知人補特伽羅之勝劣是幾何耶?阿難!有此等之六種補特伽羅,存在於世間中,阿難!若富蘭那成就之戒與梨師達多所成就之戒同,此時富蘭那應不同於梨師達多之所趣。阿難!又若梨師達多成就之慧與富蘭那所成就之慧同,此時梨師達多應不同於富蘭那〔智〕之所趣。阿難!此等之兩補特伽羅,是〔互〕缺一支。」

四十五



「諸比丘!世間有欲人貧窮為苦耶?」「大德!唯然。」「諸比丘!若貧窮人無所有、無富而負債,諸比丘!世間有欲人以負債亦為苦耶?」「大德!唯然。」「諸比丘!若貧窮人無所有、無富而負債,約利息,諸比丘!世間有欲人以利息亦為苦耶?」「大德!唯然。」「諸比丘!若貧窮人無所有,無富而約利息已,若不付應時之利息,則〔債主〕督促於彼,諸比丘!世間有欲人以財主督促亦為苦耶?」「大德!唯然。」「諸比丘!若貧窮人無所有、無富而被督促,若不付則〔債主〕追隨於彼〔而辱於彼〕。諸比丘!世間有欲人以財主追隨亦為苦耶?」「大德!唯然。」「諸比丘!若貧窮人無所有、無富而被追隨,若不付則〔債主〕收縛於彼。諸比丘!世間有欲人以財主收縛亦為苦耶?」「大德!唯然。」「如以上,貧窮為世間有欲人之苦,負債亦為世間有欲人之苦,利息亦為世間有欲人之苦,督促亦為世間有欲人之苦,追隨亦為世間有欲人之苦,束縛亦為世間有欲人之苦。

諸比丘!正如是,凡於善法而無信,於善法而無慚,於善法而無愧,於善法而無精進,於善法而無慧者,是於聖者之調伏為貧、無所有、是無富。



諸比丘!彼之貧、無所有、無富之人,於善法而無信之時,於善法而無慚之時,於善法而無愧之時,於善法而無精進之時,於善法而無慧之時,以身行惡行,語行惡行,意行惡行,我乃稱為彼之負債。彼為隱覆彼身惡行而起惡欲,欲作不令人知之事,思惟不令人知之事,作不欲人知之語,作不欲人知之舉動。彼為隱覆彼語惡行而……乃至……彼為隱覆彼意惡行而起惡欲,欲作不為人知之事,思惟不為人知之事,作不欲人知之語,作不欲人知之舉動,我乃稱為彼之利息。純淨之同梵行者呼彼而曰:『具壽如是作,如是行。』我乃稱為彼之督促。彼居於林中,坐於樹下,或居於空屋之時,與追悔俱行之惡不善尋者現起,我乃稱為彼之追隨。



諸比丘!彼貧窮而無所有、無富之人,以身行惡行已,以語行惡行已,以意行惡行已,身壞死後,束縛於地獄之縛或傍生之縛。諸比丘!我不見更有縛如是可怖,如是劇烈,障於證如是無上軛安穩。諸比丘!所謂地獄縛或傍生縛也。」

世間貧窮苦     負債他錢財
貧人負債已     受用而衰亡
財主故追隨     因此收繫縛
此縛諸多苦     人人樂欲利
聖調伏亦然     何人皆無信
無慚亦無愧     決意無惡業
造作身惡業     語惡業亦同
造作意惡行     欲求無人知
彼以身與語     或以心揣測
若有到處行     惡事作增上
彼以愚作惡     承認己之過
貧窮負債起     受用而衰亡
依此彼心中     自追悔苦痛
思惟追隨彼     聚落及森林
彼以愚作惡     承認己之過
隨一墮傍生     或為地獄縛
此縛最痛苦     智者之所離
財寶正所得     惠施而心澄
在家之信者     獲得兩幸福
隨現法中利     又隨當來樂
如是在家施     增上彼福業
與此同聖律     安立信於中
有慚又有愧     具慧而守戒
彼於聖律中     名為安樂住
獲得無染樂     安住平等性
除去離五蓋     常起行精進
具足諸靜慮     趣常委正念
如實一切者     知結永盡已
徧離去所取     正得心解脫
如彼正解脫     於人皆有結
滅盡我解脫     不動為有智
此即最勝智     無有上安樂
無憂離塵安     最上無負債

四十六



如是我聞。一時,具壽摩訶周那住支提〔國〕沙訶茶祇〔村〕。於其處,具壽摩訶周那問候諸比丘:「諸賢比丘眾!」彼等諸比丘回答具壽摩訶周那:「賢者!」具壽摩訶周那曰:



「諸賢!世間有法相應之比丘眾,毀靜慮之比丘眾而曰:『彼等謂:「我等靜慮,我等靜慮。」而靜慮,極靜慮。彼等如何靜慮,彼等為何靜慮,彼等因何之故而靜慮耶?』於此,法相應之比丘不歡喜,靜慮之比丘亦不歡喜,又不為群眾之益、群眾之樂、群眾之利及天人之益、〔天人之〕樂而行。



復次,諸賢!世間有靜慮之比丘眾,毀法相應之比丘眾而曰:『彼等謂:「我等與法相應,我等與法相應。」而揚舉,自滿,高搖,多言,語不謹慎,失念,不正知,不專心,心迷亂,根不修練。彼等為法相應耶?彼等如何為法相應耶?彼等因何之故為法相應耶?』於此,靜慮之比丘不歡喜,法相應之比丘亦不歡喜,又不為群眾之益、群眾之樂、群眾之利及天人之益、〔天人之〕樂而行。



復次,諸賢!世間有法相應之比丘眾,唯稱讚法相應之比丘眾,不稱讚靜慮之比丘眾。於此,法相應之比丘眾亦不歡喜,又,靜慮之比丘眾亦不歡喜,又不為群眾之益、群眾之樂、群眾之利及人天之益、〔人天之〕樂而行。



復次,諸賢!世間有靜慮之比丘眾,唯稱讚靜慮之比丘眾,不稱讚法相應之比丘眾。於此,靜慮之比丘眾亦不歡喜,法相應之比丘眾亦不歡喜,又不為群眾之益、群眾之樂、群眾之利及人天之益、〔人天之〕樂而行。是故諸賢!應如是學:



我等有與法相應之時,當稱讚靜慮之比丘眾。

諸賢!汝等應如是學,何故而然耶?諸賢!世間中此等之補特伽羅難得。謂:乃以甘露界觸證於身而住。是故諸賢!應如是學:



我等有靜慮之時,當稱讚與法相應之比丘眾。

諸賢!汝等應如是學,何故而然耶?諸賢!世間中此等之補特伽羅難得。謂:乃以慧徹見甚深之句義。」

四十七



爾時,普行者目離耶悉詣世尊之處。至已,與世尊相互交談慶慰、歡喜感銘之語已,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普行者目離耶悉白世尊言:「大德!法是現見,法是現見。大德!限於幾何之法,是現見、是無時、是來觀、是引導、是智者內證耶?」



「目離耶悉!然則我今當問汝,如汝所肯定者作答!目離耶悉!汝於意云何,若內心有貪,則汝知我之內心有貪;或若內心無貪,則〔汝〕知我之內心無貪耶?」「大德!唯然。」「目離耶悉!汝若內心有貪則知我之內心有貪,或若內心無貪則知我之內心無貪之故,如是,目離耶悉!法是現見,……目離耶悉!於汝意云何?若內心有瞋……乃至……若內心有癡,或若內心有貪法,或若內心有瞋法,或若內心有癡法,則知我之內心有癡法,或若內心無癡法,則知我之內心無癡法耶?」「大德!唯然。」「目離耶悉!汝若內心有癡法,則知我內心有癡法;或若內心無癡法,則知我內心無癡法之故,如是,目離耶悉!法是現見、是無時、是來觀、是引導、是智者內證。」

「奇哉!……乃至……大德!世尊存念我為優婆塞,我自今日終生歸依。」

四十八



爾時,有一婆羅門,詣世尊之處。至已,與世尊相互交談慶慰、歡喜感銘之語已,坐於一面。坐一面之彼婆羅門白世尊言:「尊者瞿曇!法是現見,法是現見。尊者瞿曇!限於幾何之法,是現見、是無時、是來觀、是引導、是智者內證耶?」



「婆羅門!然則我今當問汝,如汝所肯定者作答!婆羅門!汝於意云何,若內心有貪,則汝知我內心有貪;或若內心無貪,則〔汝〕知我之內心無貪耶?」「大德!唯然。」「婆羅門!汝若內心有貪,則知我之內心有貪;或若內心無貪,則知我之內心無貪之故,如是,婆羅門!法是現見,……婆羅門!汝於意云何,若內心有瞋,或內心有癡,或內心有身穢,或內心有語穢,或內心有意穢,則知我之內心有意穢,或若內心無意穢,則知我之內心無意穢耶?」「大德!唯然。」「婆羅門!若汝內心有意穢,則知我之內心有意穢,或若內心無意穢,則知我之內心無意穢之故,婆羅門!如是,法是現見、是無時、是來觀、是引導、是智者內證。」

「尊者瞿曇!奇哉!尊者瞿曇!奇哉!……尊者瞿曇存念我為優婆塞,我自今日終生歸依。」

四十九



一時,世尊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具壽差摩尼與具壽蘇摩那近〔住〕於舍衛〔國〕之安陀林。爾時,具壽差摩尼與具壽蘇摩那詣世尊之處。至已,問訊世尊,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具壽差摩尼白世尊言:「大德!凡有比丘,若為應供、漏盡、已住、已辦所辦、棄諸重擔、逮得己利、盡諸有結、正智解脫,則彼不念:有比我勝者,或等於我者,或比我劣者耶?」具壽差摩尼說此已,〔大〕師讚可。時,具壽差摩尼思:〔大〕師讚可我,即從座而起,問訊世尊,右遶而去。時,具壽蘇摩那於具壽差摩尼離去不久白世尊言:「大德!凡有比丘,若為應供、漏盡、已住、已辦所辦、棄諸重擔、逮得己利、諸盡有結、正智解脫,則彼不念:『有非比我勝者,非等於我者,非比我劣者。』」具壽蘇摩那說此已,〔大〕師讚可。時,具壽蘇摩那思:「〔大〕師讚可我。」即從座而起,問訊世尊,右遶而去。



其時,世尊於具壽差摩尼與具壽蘇摩那離去不久,告諸比丘曰:

「諸比丘!善男子等如是記說正智,說義而自身未達。復又,世間有一類之癡人,有如取笑誇張記說正智,彼等於後受苦。」

殊勝或卑劣     不比完成者
漏盡無生起     度完梵行日
諸結已解脫

五十



「諸比丘!若無防護根,則缺根之防護故,毀戒之所依;若無戒,則缺戒故,毀正定之所依;若無正定,則缺正定故,毀如實智見之所依;若無如實智見,則缺如實智見故,毀厭離之所依;若無厭離,則缺厭離故,毀解脫智見之所依。



諸比丘!譬如樹缺枝、葉時,則樹之幼芽不成長,皮亦不成長,木亦不成長,心亦不成長。正如是,諸比丘!若無防護於根,則缺根之防護故,毀戒之所依;……乃至……毀解脫智見之所依。



諸比丘!若有根之防護,則具根之防護故,具足戒之所依;若有戒,則具戒故,具足正定之所依;若有正定,則具正定故,具足如實智見之所依;若有如實智見,則具如實智見故,具足厭離之所依;若有厭離,則具厭離故,具足解脫知見之所依。



諸比丘!譬如樹具枝、葉時,則樹之幼芽成長,皮亦成長,木亦成長,心亦成長。正如是,諸比丘!若有防護於根,則具根之防護故,具足戒之所依……乃至……具足解脫智見之所依。」

五十一



爾時,具壽阿難詣具壽舍利弗之處。至已,與具壽舍利弗相互交談慶慰、歡喜感銘之語已,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具壽阿難語具壽舍利弗曰:



「賢者舍利弗!限於幾何是比丘聞未聞之法,又不忘失於已聞之法,又現行於昔曾思惟之法,又了別未了別耶?」「具壽阿難乃多聞,具壽阿難當善說。」「然則,賢者舍利弗!諦聽,善思作意!我當說。」「賢者!唯然。」具壽舍利弗回答阿難,具壽阿難言曰:



「賢者舍利弗!世間有比丘,通利於契經、應頌、記說、諷頌、無問自說、如是說、本生、未曾有法、吠陀羅之法。多聞、通利,彼廣為他人說法;多聞、通利,廣為他人讀誦;多聞、通利,廣為諷誦;多聞、通利,以心隨尋隨伺其法,以意而隨觀。於何處有多聞而傳阿含,持法、持律、持摩夷之長老比丘,彼住居於長老比丘之住處,時時詣其比丘。『大德!云何而有如是耶?』彼質問此義如何。其長老具壽於彼聞其不聞,顯其隱,又於種種生疑之諸法除疑。賢者舍利弗!限於此,比丘聞未聞之法,又不忘失於已聞之法,又現行於昔曾思惟之法,又了別未了別。」



「賢者!是希奇,賢者!是未曾有。善哉!具壽阿難之所說!我等作思:阿難成就此等之六法。



其實,具壽阿難通利於契經、應頌、記說、諷頌、無問自說、如是說、本生、未曾有法、吠陀羅之法。具壽阿難多聞、通利而廣為他人說法。具壽阿難多聞、通利而廣為他人讀誦法。具壽阿難多聞、通利而廣為諷誦法。具壽阿難多聞、通利,以心隨尋隨伺其法,以心隨觀。具壽阿難於何處有多聞、傳阿含、持法、持律、持摩夷之長老比丘,彼住居於長老比丘之住處,時時詣其比丘。『大德!云何而有如是耶?』彼質問此義如何。其長老比丘於具壽阿難聞其不聞,顯其隱,又於種種生疑之諸法除疑。」

五十二



爾時,生聞婆羅門詣世尊之處。詣已,與世尊共相交談慶慰、歡喜感銘之語已,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生聞婆羅門白世尊言:



「尊者瞿曇!剎帝利者有何之欲求,有何之近行,有何之所托,有何之思慕,有何之究竟耶?」「婆羅門!剎帝利者欲求財物,以慧為近行,以軍為所托,於地而起思慕,以自在為究竟。」

「又,尊者瞿曇!婆羅門者有何之欲求,有何之近行,有何之所托,有何之思慕,有何之究竟耶?」「婆羅門!婆羅門者欲求財物,以慧為近行,以真言為所托,思慕祀祠,以梵世為究竟。」

「又,尊者瞿曇!居士者有何之欲求,有何之近行,有何之所托,有何之思慕,有何之究竟耶?」「婆羅門!居士者欲求財物,以慧為近行,以工巧為所托,思慕作業,以作業之完了為究竟。」

「又,尊者瞿曇!女人者有何之欲求,有何之近行,有何之所托,有何之思慕,有何之究竟耶?」「婆羅門!女人者欲求男子,以莊嚴為近行,以兒子為所托,思慕不共有之夫,以自在為究竟。」

「又,尊者瞿曇!賊者有何之欲求,有何之近行,有何之所托,有何之思慕,有何之究竟耶?」「婆羅門!賊者以取為欲求,以稠林為近行,以刀杖為所托,思慕闇黑,以不現為究竟。」

「又,尊者瞿曇!沙門者,有何之欲求,有何之近行,有何之所托,有何之思慕,有何之究竟耶?」「婆羅門!沙門者欲求忍辱柔和,以慧為近行,以戒為所托,思慕無所有,以涅槃為究竟。」



「尊者瞿曇!是希奇。尊者瞿曇!是未曾有。尊者瞿曇了知剎帝利之欲求、近行、所托、思慕與究竟。又,尊者瞿曇了知婆羅門之欲求……乃至……又,尊者瞿曇了知居士之欲求……乃至……又,尊者瞿曇了知女人之欲求……乃至……又,尊者瞿曇了知賊之欲求……乃至……又,尊者瞿曇了知沙門之欲求、近行、所托、思慕與究竟。尊者瞿曇!奇哉!……乃至……尊者瞿曇存念我為優婆塞,我自今日以後,終生歸依。」

五十三



爾時,有一婆羅門,詣世尊之處。詣已,與世尊共相慶慰,交談歡喜感銘之語已,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彼婆羅門白世尊言:



「尊者瞿曇!有一法,若多修、多所作者,則能完成二利而住耶?〔即〕現法之利及當來之利是。」「婆羅門!有一法,若多修、多所作者,則能完成二利而住,〔即〕現法之利及當來之利。」「尊者瞿曇!又,有一法,若多修、多所作者,則能完成二利而住者何耶?〔即〕現法之利及當來之利是。」



「婆羅門!祇有不放逸一法,若多修、多所作者,則能完成二利而住,〔即〕現法之利及當來之利是。婆羅門!譬如一切步行有情之足迹,攝於象迹之中,象迹可謂為第一。婆羅門!正如是,不放逸一法者,若多修、多所作者,則能完成二利而住,〔即〕現法之利及當來之利。婆羅門!譬如家屋一切之椽木,皆向於屋頂、趣於屋頂、集於屋頂,屋頂可謂椽木之上首。婆羅門!正如是,……乃至……婆羅門!譬如割取燈心草之人,割取燈心草已,捉住其尖端,上下振動,左右振動而予綑縛。婆羅門!正如是,……乃至……婆羅門!譬如將一群之菴婆果自莖割取,附著於莖之一切菴婆果,則悉為其同類。婆羅門!正如是,……乃至……婆羅門!譬如一切小王皆隨屬於轉輪王,轉輪王可謂諸小王之上首。婆羅門!正如是,……乃至……婆羅門!譬如任何之星光,亦不值當月光之十六分之一,月光可謂為彼等光之上首。婆羅門!正如是,不放逸一法,若多修、多所作者,則能完成二利而住,〔即〕現法之利及當來之利是。婆羅門!若多修此一法、多所作,則能完成二利而住,〔即〕現法之利及當來之利。」

「尊者瞿曇!奇哉!尊者瞿曇!奇哉!……乃至……尊者瞿曇存念我為優婆塞,我自今日以後,當終生歸依。」

五十四



一時,世尊住王舍〔城〕之鷲峯山。爾時,具壽曇彌為當地之人,住於生地七僧院之全境。然而,具壽曇彌謾罵、訶責、煩惱、打擊、冷笑於彼處之客比丘眾。又,彼等客比丘眾為具壽曇彌謾罵、訶責、煩惱、打擊、冷笑,則去而不留,捨棄住處。其時,當地之優婆塞眾謂:「我等以衣服、臥具、牀座、病緣藥及資具,供事於諸比丘,然而客比丘眾卻去而不留,捨棄住處。有何因、何緣,而客比丘眾卻去而不留,捨棄住處?」其時,當地之優婆塞眾念言:「彼之具壽曇彌,謾罵、訶責、煩惱、打擊、冷笑於客比丘眾,又,彼等客比丘眾為曇彌所謾罵、訶責、煩惱、打擊、冷笑,則去而不留,捨棄住處,我等宜驅逐具壽曇彌。」時,當地之優婆塞眾,詣具壽曇彌之處。詣已,告具壽曇彌曰:「大德具壽曇彌!請離去此住處!汝不宜住於此處。」



爾時,具壽曇彌,從其處離去,而往其他住處。具壽曇彌亦於其處謾罵、訶責、煩惱、打擊、冷笑客比丘眾,又,彼等客比丘眾為具壽曇彌所謾罵、訶責、煩惱、打擊、冷笑,則去而不留,捨棄住處。其時,當地之優婆塞眾謂:「我等以衣服、飲食、臥具、牀座、病緣藥及資具,供事於諸比丘,然而客比丘眾卻去而不留,捨棄住處,有何因、何緣,客比丘眾去而不留,捨棄住處耶?」其時,當地之優婆塞眾念言:「彼之具壽曇彌謾罵……乃至……冷笑客比丘眾,又,彼等客比丘眾為具壽曇彌所謾罵、訶責、煩惱、打擊、冷笑,則去而不留,捨棄住處,我等宜當驅逐具壽曇彌。」時,當地之優婆塞眾,即詣具壽曇彌之處。詣已,告具壽曇彌曰:「大德具壽曇彌!請離去此住處!汝不宜住於此處。」



爾時,具壽曇彌,又由其住處往其他之處。於其處曇彌亦謾罵、訶責、煩惱、打擊、冷笑客比丘眾。又彼等客比丘眾亦謾罵、訶責、煩惱、打擊、冷笑具壽曇彌,則去而不留,捨去住處。其時,當地之優婆塞等,謂:「我等以衣服、飲食、臥具、牀座、病緣藥及資具供事比丘眾,然而客比丘眾捨住處而離去,有何因、何緣客比丘眾去而不留,捨去住處耶?」其時,當地之優婆塞等,作如是念:「彼具壽曇彌,罵……乃至嗤誹客比丘眾;又彼客比丘眾亦謾罵、訶責、煩惱、打擊、冷笑具壽曇彌,則去而不留、捨棄住處。我等宜驅逐具壽曇彌。」其時,當地之優婆塞等,即詣具壽曇彌之處,詣已,告具壽曇彌曰:「大德具壽曇彌!請離去此住處,汝不宜住於此處。」



爾時,具壽曇彌自謂:「我為當地之優婆塞眾,從生地七住處被驅逐,我今將往何處去耶?」時,具壽曇彌念言:「我宜當詣世尊之處。」時,具壽曇彌,披衣執鉢,詣王舍〔城〕,次第而往王舍〔城〕之鷲峯山,詣世尊之處。詣已,問訊世尊,坐於一面。世尊語於坐在一面之具壽曇彌曰:「婆羅門曇彌!汝從何處來耶?」「大德!我為當地之優婆塞眾,從生地七住處被驅逐而來。」

「婆羅門曇彌!既為如此,汝不可予以非難,彼等從汝所到之處予驅逐汝,汝從所到之處被驅逐而來我處。



婆羅門曇彌!往昔有航海諸商人,攜視岸鳥上船入海,彼等不能發見陸岸,即由船上放縱視岸鳥,鳥則往前方,往後方,往北方,往南方,往上方,往海隅,彼若得見近岸則去,又,彼若不見近岸,則返回其船。婆羅門曇彌!正如是,彼等從所到之處予驅逐汝故,汝從所到之處被驅逐而來我處。



婆羅門曇彌!往昔,高羅婆王有名為善住之尼拘律樹王,彼有五條枝,蔭涼而悅意。又,婆羅門曇彌!善住尼拘律樹王之所覆者,為十二由旬,根之入〔地〕者有五由旬。又,婆羅門曇彌!善住尼拘律樹王之果,大而宛如二升之釜。又,其樹王之果,甘美而宛如蜜蜂之生蜜。又,婆羅門曇彌!善住尼拘律樹王之一幹,為王及后妃之所食;一幹為軍眾之所食;一幹為市民與地方民之所食;一幹為沙門、婆羅門之所食;一幹為禽獸之所食。又,婆羅門曇彌!無有守護善住尼拘律樹王果之人,然而,不相互損害其果。然而,婆羅門曇彌!有一人,飽噉善住尼拘律樹王之果,折枝而去。其時,婆羅門曇彌!住於善住尼拘律樹王之天神謂:『嗚呼!是希奇,嗚呼!是未曾有。彼之惡人,飽噉善住尼拘律樹王之果,折枝而去。善住尼拘律樹王,令無生當來之果。』婆羅門曇彌!因此,善住尼拘律樹王,爾後不生果。婆羅門曇彌!其時,高羅婆王詣天帝釋迦之處。至已,白天帝釋迦言:『尊者!善知,善住尼拘律樹王不生其果。』婆羅門曇彌!其時,天帝釋迦起神通之行,令暴風雨〔吹〕倒善住尼拘律樹王,使連根拔起。婆羅門曇彌!其時,住於善住尼拘律樹王之天神而於一邊苦痛、憂愁、流淚,哭泣。婆羅門曇彌!其時,天帝釋迦詣住於善住尼拘律樹王天神之處,語住在善住尼拘律樹王天神曰:『汝天神!何故而立一邊苦痛、憂愁、流淚,哭泣耶?』『是則,尊者!暴風雨生起,〔吹〕倒我之住處,連根拔起。』『天神!汝雖然住於樹法,但仍暴風雨生起,吹倒住處,連根拔起耶?』『尊者!云何樹住於樹法耶?』『天神!於世間之中,求樹根者取根,求皮者取皮,求葉者取葉,求花者取花,求果者取果。因此,天神!依彼而不可發不歡心或不喜心。天神!如是之樹乃如實住於樹法。』『尊者!我不住於樹法之故,暴風雨生起,〔吹〕倒住處,連根拔起。』『天神!汝若住於樹法,則汝之住處當可如前。』『尊者!我應住樹法,願我之住處如前。』婆羅門曇彌!其時,天帝釋迦起神通之行,令暴風雨而起善住尼拘律樹王,生起美根。正如是,婆羅門曇彌!當地之優婆塞眾將住於沙門法之汝,從生地七住處之全境予驅逐耶?」「大德!云何沙門住於沙門法耶?」「婆羅門曇彌!世間有沙門,即使被罵,不以罵而報;即使被瞋,不以瞋而報;即使被嘲弄,不以嘲弄而報。婆羅門曇彌!如是,沙門住於沙門法。」「大德!當地之優婆塞眾以我不住於沙門法,而將我從生地七住處之全境予驅逐。」



「婆羅門曇彌!往昔有名妙眼之離諸欲外道師,婆羅門曇彌!又,外道師妙眼有數百之弟子,師妙眼為諸弟子說生梵世之法。又,婆羅門曇彌!於心不信其師妙眼〔為諸弟子〕說生於梵世法者,凡身壞死後,生於惡處、惡趣、險難、地獄。然而,婆羅門曇彌!於心深信於其師妙眼〔為諸弟子〕說生梵世法者,凡身壞死後,生於善趣、天世。婆羅門曇彌!往昔有名牟犁破群那之師,……有名阿羅那之師,……有名為瞿陀梨之師,……有名害提婆羅之師,……有名儲提摩麗離諸欲之外道師,婆羅門曇彌!又,師儲提摩麗,有數百弟子,師儲提摩麗為諸弟子說生梵世之法。婆羅門曇彌!然而,於心不信其師儲提摩麗〔為諸弟子〕說生梵世之法者,凡身壞死後,生於惡處、惡趣、險難、地獄。然而,婆羅門曇彌!深信師儲提摩麗為諸弟子說生梵世法者,凡身壞死後,生於善趣、天世。婆羅門曇彌!於汝意云何,以惡心訶罵離諸欲,擁有數百眷族、弟子之六師耶?彼當生多之非福。」「大德!唯然。」



「婆羅門曇彌!若以惡心訶罵離諸欲,擁有數百眷族、弟子之六師外道之人,則彼當生於諸多之非福。凡以惡心訶罵具有正見一人補特伽羅,則彼自此更當生諸多非福。何故爾耶?」「婆羅門曇彌!我不說有更大非福較於損傷同梵行者。故婆羅門曇彌!應當如是學:



我等對於同梵行者,應不懷惡心。

婆羅門曇彌!汝應當如是學:

妙眼牟梨破群那     阿羅那之婆羅門
隨著瞿陀梨之師     儒童之害提婆羅
牛群主儲提摩麗     於七國王之國師
於過去世而不害     保持名譽之六師
離腥氣而住於悲     超越諸欲之結使
遠離諸欲之貪得     且生於梵之世界
彼所有諸弟子眾     其量有幾百千數
遠離腥氣住於悲     超越諸欲之結使
遠離諸欲之貪得     且生於梵之世界
此等外仙乃貪離     已為靜慮之蔓者
持有惡心且思惟     若亦加以訶責者
當生起多之非福     有如是之人者則
為佛弟子之一人     隨著正見之比丘
持有惡心且思惟     若亦加以訶責者
從此以後更增加     生於非福之人者
有捨棄見處之人     勿傷害善性之事
彼乃聖眾之第七     是名為補特伽羅
未能遠離其諸欲     信與念以及精進
寂止以及觀察者     五根之下隨一者
擴伸遭遇於比丘     首先第一被毀傷
擴伸毀傷於自己     爾後損惱於他人
一切防護於自己     人善於保護他人
於是乎防護自己     恆自無損而賢智」

攝句:

王象、鹿住、負債、周那、二之現見者及與
差摩尼、根、阿難、剎帝利、不放逸、曇彌

第二之五十

第六 大品

五十五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住王舍〔城〕之鷲峯山。又,爾時具壽守籠那住王舍〔城〕之寒林。其時,具壽守籠那宴坐屏處而心起此念:「我乃世尊諸弟子中,發精進而住者之隨一,雖然如此,我心不取而不得解脫。我家有財寶,我受用財寶而能得作福,我寧可棄學而返劣,受用財寶且作福。」其時,世尊以心了知具壽守籠那心之所念,猶如力士伸屈臂,或屈伸臂,正如是,消失於鷲峯山,現於寒林具壽守籠那之前。世尊坐於設席。具壽守籠那問訊世尊,而坐一面。世尊告坐於一面之具壽守籠那曰:「守籠那!汝宴坐屏處而心豈非作如是念耶:『我乃世尊諸弟子之中,發精進而住者之隨一,雖然如此,我心不取而不得解脫。我家有財寶,我受用財寶而能得作福,我寧可棄學而返劣,受用財寶且作福?』」「大德!唯然。」「守籠那!汝於意云何,汝往昔在家時,曾巧於彈琴耶?」「大德!唯然。」「守籠那!汝於意云何,若汝之琴絃太強張,則汝之琴其時音具足耶?或堪於使用耶?」「大德!不然。」「守籠那!汝於意云何,若汝之琴絃太緩,則汝之琴其時音具足耶?或堪於使用耶?」「大德!不然。」「又,守籠那!汝之琴若不太強張,若不太緩,調於中庸,則汝之琴其時音具足,或堪於使用耶?」「大德!唯然。」「守籠那!正如是,若發勤精進太過則為掉舉,若精進過緩則為懈怠。是故守籠那!汝住於平等之精進,又守根之平等,又於此中取相。」「大德!唯然。」具壽守籠那回答世尊。其時,世尊以此教授具壽守籠那已,猶如力士伸屈臂,或屈伸臂,正如是,於寒林消失,現於鷲峯山。



爾時,具壽守籠那住於平等之精進,又守根之平等,又於此中取相。時,具壽守籠那,單獨遠離,不放逸,熾然精勤而住,不久善男子等正由家而趣向非家,所希求者,彼無上梵行之究竟,於現法中,自以通慧作證,具足而住,證知生已盡,梵行已住,所辦已辦,無再還現狀。而又,具壽守籠那為阿羅漢之一。其時,具壽守籠那得阿羅漢果已,而作此念:「我寧可詣世尊之處。詣已,於世尊前,說究竟智。」於是,具壽守籠那詣世尊之處。詣已,問訊世尊,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具壽守籠那白世尊:



「大德!凡比丘為阿羅漢,諸漏已盡,〔梵行〕已住,已辦所辦,棄諸重擔,逮得己利,盡諸有結,正智解脫者乃信解六處,即:出離信解、遠離信解、無惱害信解、受盡信解、取盡信解、無癡信解。



大德!世間有一類之具壽,有如是思惟者,謂:『此具壽唯依信而信解出離。』大德!不可如是見。大德!諸漏已盡,〔梵行〕已住,已辦所辦之比丘,不見己之所辦、已辦之增益;依貪之盡,離貪之故,信解出離;依瞋之盡,離瞋之故,信解出離;依癡之盡,離癡之故,信解出離。



大德!世間有一類之具壽,有如是思惟者,謂:『此具壽貪著利養、恭敬、名聞而信解遠離。』大德!不可如是見。大德!諸漏已盡,〔梵行〕已住,已辦所辦之比丘,不見己之所辦、已辦之增益;依貪之盡,離貪之故,信解遠離;依瞋之盡,離瞋之故,信解遠離;依癡之盡,離癡之故,信解遠離。

六~九

大德!世間有一類之具壽,有如是思惟者,謂:『此具壽信戒禁取為最勝,信解無惱害。』大德!不可如是見。大德!諸漏已盡,〔梵行〕已住,已辦所辦之比丘,不見己之所辦、已辦之增益;依貪之盡,離貪之故,信解無惱害;依瞋之盡,離瞋之故,信解無惱害;依癡之盡,離癡之故,信解無惱害。……依貪之盡,離貪之故,信解愛盡;依瞋之盡,離瞋之故,信解愛盡;依癡之盡,離癡之故,信解愛盡。……依貪之盡,離貪之故,信解取盡;依瞋之盡,離瞋之故,信解取盡;依癡之盡,離癡之故,信解取盡。……依貪之盡,離貪之故,信解無癡;依瞋之盡,離瞋之故,信解無癡;依癡之盡,離癡之故,信解無癡。

一〇

大德!如是心正解脫之比丘,即使見眼前多眼所識之色,彼心不捉,彼心不雜,堅住而不動,唯觀於滅。〔即使聞〕多耳所識之聲……乃至……〔嗅多〕鼻所識之香……〔舔多〕舌所識之味……〔觸多〕身所識之觸……〔乃至〕了別多意所識之法,彼心不捉,彼心不雜,堅住而不動,唯觀於滅。

一一

大德!譬如石山之不缺,不脆,堅合於一,即使從東方而來之暴風雨亦不動,極不動不震。又,即使從西方而來之暴風雨亦……乃至……又,即使從北方而來之暴風雨亦……又,即使從南方而來之暴風雨亦不動,極不動不震。正如是,大德!如是心正解脫之比丘,即使見眼前多眼所識之色,彼心不捉,彼心不雜,堅住而不動,唯觀於滅。〔即使聞〕多耳所識之聲……乃至……〔嗅多〕鼻所識之香……〔舔多〕舌所識之味……〔觸多〕身所識之觸……〔乃至〕了別多意所識之法,彼心不捉,彼心不雜,堅住而不動,唯觀於滅。」

信解出離時     又心之遠離
信解無惱害     又信解取盡
信解愛盡時     又心之無癡
曉了處生〔滅〕     心正得解脫
心正之解脫     寂靜心比丘
已辦之情事     無增無所辦
一厚之石山     如風無搖動
如是色與味     聲香觸亦全
可愛非可愛     如是人弗動
心堅住解脫     唯隨觀謝滅

五十六



爾時,具壽叵求那患病、苦痛、極危篤。其時,具壽阿難詣世尊之處。詣已,問訊世尊,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具壽阿難白世尊言:「大德!具壽叵求那患病、苦痛、極危篤。大德!願世尊哀愍,往具壽叵求那之處。」世尊默然而許。如是,世尊於日晡時分,從宴坐起,往具壽叵求那之所。具壽叵求那遙見世尊來,見已,欲於牀上而起。時,世尊告具壽叵求那:「且止!叵求那,汝於牀上勿起,此處設有席,我可安坐。」世尊即坐設席。世尊坐已,而告具壽叵求那:「叵求那!汝病痊癒耶?得予存命耶?苦受減退不進耶?不增進而病情知減退耶?」「大德!我病不得痊癒,不能存命,我之苦受劇增而不減退,不減退而病情知增進。大德!譬如力士以利刀刃毆頭,正如是,大德!最強之風毆我之頭。大德!我病不得痊癒,不能存命,我之苦受劇增而不減退,不減退而病情知增進。大德!譬如力士以革紐纏縛其頭,正如是,大德!我之頭最為劇痛。大德!我病不得痊癒,不能存命,我之苦受劇增而不減退,不減退而病情知增進。大德!譬如善巧之屠牛者,或屠牛者之弟子執利牛刀刳腹,大德!正如是,最劇之風刳我之腹。大德!我病不得痊癒,不能存命,我之苦受劇增而不減退,不減退而病情知增進。大德!譬如有二人之力士,執持羸人之兩臂,在火坑之中炙焦,正如是,大德!身最甚熱。大德!我病不得痊癒,不能存命,我之苦受劇增而不減退,不減退而病情知增進。」其時,世尊以法語向具壽叵求那示現,勸導,讚勵,慶喜已,從座起而去。



如是,具壽叵求那於世尊去後不久命終,命終之時,彼之諸根歡喜。於是,具壽阿難詣世尊之處,詣已,問訊世尊,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具壽阿難白世尊言:「大德!具壽叵求那於世尊去後不久即命終,命終之時,彼之諸根歡喜。」

「阿難!叵求那比丘之諸根,何不歡喜耶?阿難!叵求那比丘之心,五順下分結未得解脫,聽說法已,彼之心自五順下分結而解脫。阿難!時時聽法,時時研求其義,則有六種勝利,以何為六耶?



阿難!世有比丘之心,五順下分結未得解脫,彼命終之時,得會如來,如來對彼說法,開示初善、中善、後善、有義、有文、純一、圓滿、清淨之梵行,聽其說法,彼之心自五順下分結而解脫。阿難!是乃時時聽法之第一勝利。



復次,阿難!比丘之心,五順下分結未得解脫,彼命終之時,不得會如來,然而得會如來之弟子,如來之弟子對彼說法,開示初善、中善、後善、有義、有文、純一、圓滿、清淨之梵行,聽其說法,彼之心由五順下分結而解脫。阿難!是時時聽法之第二勝利。



復次,阿難!比丘之心,五順下分結未得解脫,彼命終之時,不得會如來,又,亦不得會如來之弟子,然而如聞,如通達,以心隨尋、隨伺、隨觀其法。彼如聞,如通達,以心隨尋、隨伺、隨觀其法之故,〔彼之〕心由五順下分結而解脫。阿難!是時時研求其義之第三勝利。



阿難!世間有比丘,心由五順下分結而解脫,心於無上之依未滅盡,於心未得解脫,彼命終之時得會如來,如來對彼說法,開示初善、中善……乃至……〔清淨之〕梵行,彼聽說法已,心於無上之依滅盡而解脫。阿難!是時時聽法之第四勝利。



復次,阿難!比丘之心,由五順下分結而解脫,心於無上之依未滅盡,不得解脫,彼命終之時,不得會如來,然而得會如來之弟子,如來之弟子對彼說法,開示初善、……乃至……清淨之梵行,彼聽其說法,心於無上之依滅盡而解脫。阿難!是時時聽法之第五勝利。



復次,阿難!比丘之心,由五順下分結而解脫,而心於無上之依未滅盡,不得解脫,彼命終之時,不得會如來,又不得會如來之弟子,然而,如聞,如通達,以心隨尋、隨伺、隨觀其法。彼如聞,如通達,以心隨尋、隨伺、隨觀其法之故,〔彼〕心於無上之依滅盡,而得解脫。阿難!是時時研求其義之第六勝利。

阿難!此等乃時時聽法,時時研求其義之六種勝利。」

五十七



一時,世尊住王舍城之鷲峯山。爾時,具壽阿難詣世尊之處,至已,問訊世尊,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具壽阿難,白世尊言:



「大德!富蘭那迦葉施設六生類,〔謂〕:施設黑生類、施設青生類、施設赤生類、施設黃生類、施設白生類、施設極白生類。大德!於此中,富蘭那迦葉施設黑生類,〔謂〕:屠羊者、屠豬者、捕鳥者、捕獸者、凶暴者、捕魚者、盜賊、殺賊者、獄卒以及其餘一切之殘忍業者。大德!於此中,富蘭那迦葉施設青生類,〔謂〕:黑信解之比丘以及其餘一切之業因論者、業果論者。大德!於此中,富蘭那迦葉施設赤生類,〔謂〕:尼乾提外道,一布者。大德!於此中,富蘭那迦葉施設黃生類,〔謂〕:在家之白衣與裸形之弟子。大德!於此中,富蘭那迦葉施設白生類,〔謂〕:活命者、女活命者。大德!於此中,富蘭那迦葉施設極白生類,〔謂〕:難陀互茶、吉舍刪吉茶、末迦利瞿舍梨。大德!富蘭那迦葉施設此等六生類。」



「阿難!一切之世人同意富蘭那迦葉施設此等六生類耶?」「大德!不然。」

「阿難!譬如貧窮無所有之窮困人,取得人所不欲之一〔肉〕片:『閣下!汝噉食此肉,而給與代價!』正如是,阿難!富蘭那迦葉施設彼等沙門婆羅門所不同意之此等六生類,宛如如此之幼稚,不明,不知適用法,同於拙作。阿難!我亦施設六生類,諦聽,善思作意!我當說。」具壽阿難回答世尊:「大德!唯然。」世尊曰:「阿難!以何等為六生類耶?



阿難!世間有一類,為黑生類而生起黑法。阿難!世間亦有一類,為黑生類而生起白法。阿難!世間亦有一類,為黑生類生起非黑非白之涅槃。阿難!世間亦有一類,為白生類而生起黑法。阿難!世間亦有一類,為白生類生起白法。阿難!世間亦有一類,為白生類生起非黑非白之涅槃。阿難!云何為黑生類生起黑法耶?



阿難!世間有一類,生於卑賤之家,生於旃陀羅家、或獵師家、或竹匠家、或車匠家、或補羯婆家,貧窮而缺乏飲食受用,活命困難且衣食乏少。又,彼乃色惡,形醜,矮陋,病多,或眼眇、或手殘、或跛者、或半身不遂而不得食、飲、衣、乘、鬘、香、塗油、臥具、座敷、燈明。彼乃以身行惡行,以語行惡行,以意行惡行。彼以身行惡行已,以語行惡行已,以意行惡行已,身壞死後,生於惡處、惡趣。險難、地獄。阿難!如是為黑生類生起黑法也。又,阿難!云何為黑生類生起白法耶?



阿難!世間有一類,生於卑賤之家,〔生於〕旃陀羅家……乃至……不得……臥具、座敷、燈明。彼乃以身行善行,以語行善行,以意行善行。彼以身行善行已,以語行善行已,以意行善行已,身壞死後,生於善趣、天界。阿難!如是為黑生類生起白法。又,阿難!云何為黑生類生起非黑非白之涅槃耶?



阿難!世間有一類,生於卑賤之家,〔生於〕旃陀羅家……乃至……又,彼乃色惡,形醜,矮陋。彼即剃除鬚髮,披著袈裟,由家出而趣向非家。彼則如是出家而斷五蓋,以慧衰損心之隨煩惱,心則安住於四念住,如實修七覺支生起非黑非白之涅槃。阿難!如是為黑生類生起非黑非白之涅槃。又,阿難!云何為白生類生起黑法耶?



阿難!世間有一類,生於尊貴之家,生於剎帝利大族之家,或婆羅門大族之家,或長者大族之家,有大財富,有大受用,有眾多之金銀,有眾多之資生具,有眾多之財穀。又,彼成就形色端正、眾所樂見、顏容殊妙、最上之容色,且得食、飲、衣、乘、鬘、香、塗油、臥具、座敷、燈明,彼乃以身行惡行,以語行惡行,以意行惡行。彼以身行惡行已,以語行惡行已,以意行惡行已,身壞死後生於惡處、惡趣、險難、地獄。阿難!如是為白生類生起黑法。又,阿難!云何為白生類生起白法耶?



阿難!世間有一類,生於尊貴之家,生於剎帝利大族之家……乃至……且得〔……〕臥具、座敷、燈明。彼乃以身行善行,以語行善行,以意行善行。彼以身行妙行已,以語行善行已,以意行善行已,身壞死後,生於善趣、天界。阿難!如是為白生類生起白法。又,阿難!云何為白生類生起非黑非白之涅槃耶?

一〇

阿難!世間有一類,生於尊貴之家,生於剎帝利大族之家,或婆羅門大族之家,或長者大族之家,有大財富,有大受用,有眾多之金銀,有眾多之資生具,有眾多之財穀。又,彼成就形色端正、眾所樂見、顏容殊妙、最上之容色,且得食、飲、衣、乘、鬘、香、塗油、臥具、座敷、燈明。彼即剃除鬚髮,披著袈裟,自家而出,趣向非家。彼則如是出家而斷五蓋,以慧衰損心之隨煩惱,安住於四念住,如實修七覺支生起非黑非白之涅槃。阿難!如是為白生類生起非黑非白之涅槃。

阿難!此等為六種生類。」

五十八



「比丘!成就六法之比丘,是應請、極應請、應施、應合掌、世間之無上福田。以何為六耶?



比丘!世間有比丘,一切漏以律儀可斷者,則以律儀而斷;一切漏以受用可斷者,則以受用而斷;一切漏以忍受可斷者,則以忍受而斷;一切漏以避脫可斷者,則以避脫而斷;一切漏以除遣可斷者,則以除遣而斷;一切漏以修習可斷者,則以修習而斷。又,諸比丘!云何為漏以律儀可斷者,則以律儀而斷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如理思擇,以眼根律儀防護而住。諸比丘!不以眼根律儀防護而住者,則諸漏與衰損之嬈惱當生;如是,以眼根律儀防護而住者,則諸漏與衰損之嬈惱不存在。如理思擇,以耳根……鼻根……舌根……身根……意根律儀防護而住。諸比丘!不以意根律儀防護而住者,則諸漏與衰損之嬈惱當生;如是,以意根律儀防護而住者,則諸漏與衰損之嬈惱不存在。諸比丘!不以律儀防護而住者,則諸漏與衰損之嬈惱當生;如是,以律儀防護而住者,則彼等諸漏與衰損之嬈惱不存在。

諸比丘!是名漏以律儀可斷者,則以律儀而斷。又,諸比丘!云何為漏以受用可斷者,則以受用而斷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如理思擇而受用衣服,唯為防寒、防熱、防蚊、虻、風、日、蛇之觸,乃至為覆蔽陰部。如理思擇而受用飲食,不為遊戲,不為迷醉,不為莊嚴,不為莊飾,唯為此身之住,為持續,為防止傷害,為攝受梵行;又,思擇如是我昔之受可亡,又新受當不生,又我當生存,應無罪,且應住於安穩。如理思擇而受用牀座,唯為防寒、防熱、防蚊、虻、風、日、蛇之觸,乃至除去季節之侵害,為得樂宴坐。如理思擇受用病緣藥與資具,唯為防已生惱害之受,無惱害最為第一。諸比丘!彼若不受用其(衣、食等),則諸漏與衰損之嬈惱當生;如是,受用彼者,其諸漏與衰損之嬈惱則不存在。

諸比丘!是名為漏以受用可斷者,則以受用而斷。又,諸比丘!云何為漏以忍受可斷者,則以忍受而斷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如理思擇而堪忍,〔忍受〕寒、熱、饑、渴,〔忍受〕蚊、虻、風、日、蛇之觸,〔又忍受〕毀嗤之語,〔又忍受〕已生之劇、麤、利、不悅,非可意,能忍受奪息,身之苦受。諸比丘!彼若不能忍受其〔寒等〕,則諸漏與衰損之嬈惱當生;如是,忍受彼者,其諸漏與衰損之嬈惱則不存在。

諸比丘!是名為漏以忍受可斷之漏者,則以忍受而斷。又,諸比丘!云何為漏以避脫可斷者,則以避脫而斷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如理思擇而避凶暴之象,避凶暴之馬,避凶暴之牛,避凶暴之狗,〔避〕蛇、橛、荊地、坑坎、堆阜、污水處以及漂不潔物之處。謂坐於所不應之座,謂遊於所不應之境,謂親近於所不應之惡友,有智之同梵行者深信作於惡處者,彼如理思擇而避此不應之座、或此不應之境、或此不應之惡友。諸比丘!彼若不避其(象等),則諸漏與衰損之嬈惱當生,如是,避脫彼者,其諸漏與衰損之嬈惱則不存在。

諸比丘!是名為漏以避脫可斷者,則以避脫而斷。又,諸比丘!云何為漏以除遣可斷者,則以除遣而斷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如理思擇而不能忍受已生之欲尋,令斷、除、遣、滅。如理思擇而不能忍受已生之恚尋,……乃至……已生之害尋……乃至……不能忍受已生之惡不善法,令斷、除、遣、滅。諸比丘!彼若不除遣其(欲尋等),則諸漏與衰損之嬈惱當生,如是,除遣彼者,其諸漏與衰損之嬈惱則不存在。

諸比丘!是名為漏以除遣可斷者,則以除遣而斷。又,諸比丘!云何為漏以修習可斷者,則以修習而斷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如理思擇而依遠離,依離欲,依滅,以棄捨了悟修習念覺支;〔又〕如理思擇而〔……〕修習擇法覺支;〔又……〕修習精進覺支;〔又……〕修習喜覺支;〔又……〕修習輕安覺支;〔又……〕修習定覺支;〔又……〕而依遠離,依離欲,依滅,以棄捨了悟修習捨覺支。諸比丘!彼若不修習其(念覺支等),則諸漏與衰損之嬈惱當生;如是,修習彼者,其諸漏與衰損之嬈惱則不存在。

諸比丘!是名為漏以修習可斷者,則以修習而斷。

諸比丘!成就此等六法之比丘,是應請、極應請、應施、應合掌、世間之無上福田。」

五十九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住那提迦之塼瓦堂。時,木材商之居士,詣世尊之處,至已,問訊世尊,坐於一面。世尊告坐於一面之彼木材商居士曰:



「居士!汝曾布施於家族耶?」「大德!我曾布施於家族。又有比丘眾住於林,托鉢,著糞掃衣,或阿羅漢或已入於阿羅漢果道者,大德!如是之比丘眾,亦作布施。」



「居士!汝在家而受用欲,甘於為子所煩累,使用迦尸迦之栴檀,攜帶鬘、香、塗油,愛好金銀。欲知何者是阿羅漢,或知何者已入於阿羅漢果道者甚難。居士!即使林住比丘,若貢高、傲慢、輕躁、多辯、語漫、失念、不正知、不定、心亂、根放縱,則依此等之〔失〕分,彼應有所訶責也。居士!林住之比丘,若不貢高、不傲慢、不輕躁、不多辯、不語散漫、起正念、正知、正定、心集中、防護其根,則依此等之〔德〕分,彼應有所稱讚。居士!聚落邊住之比丘,若為貢高、……乃至……依此等之〔失〕分,彼應有所訶責。居士!聚落邊住之比丘,若不貢高、……乃至……依此等之〔德〕分,彼應有所稱讚。居士!托鉢之比丘,若為貢高、……乃至……依此等之〔失〕分,彼應有所訶責。居士!托鉢之比丘,若不貢高、……乃至……依此等之〔德〕分,彼應有所稱讚。居士!受請之比丘,若貢高、……乃至……依此等之〔失〕分,彼應有所訶責。居士!受請之比丘,若不貢高、……乃至……依此等之〔德〕分,彼應有所稱讚。居士!著糞掃衣之比丘,若貢高、……乃至……彼依此等之〔失〕分,應有所訶責。居士!著糞掃衣之比丘,若不貢高、乃至……彼依此等之〔德〕分,應有所稱讚。居士!著居士衣之比丘,若貢高、傲慢、輕躁、多辯、語散漫、失念、不正知、不定、心亂、根放縱,彼依此等之〔失〕分,應有所訶責。居士!著居士衣之比丘,若不貢高、不傲慢、不輕躁、不多辯、不語散漫、起正念、正知、正定、心集中、防護其根,彼依此等之〔德〕分,應有所稱讚。居士!汝布施於僧伽!若布施於僧伽,則汝心歡喜。汝起歡喜心,身壞死後,當生於善趣、天界。」「大德!我從今以後當布施於僧伽。」

六十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住波羅奈之仙人墮處鹿苑。爾時,許多長老比丘眾由托鉢而還,坐於講堂,集作阿毗曇之論。彼時,質多羅象舍利子遮止長老比丘眾之阿毘曇論,時時〔陳述〕〔自〕說。此時,具壽大拘絺羅告於具壽質多羅象舍利子曰:「具壽質多羅象舍利子,勿遮止長老比丘眾之阿毘曇論,時時〔陳述〕〔自〕說。具壽質多羅須待論訖。」

如是語時,具壽質多羅象舍利子之親朋比丘眾,語具壽大拘絺羅曰:「具壽拘絺羅不可輕視具壽質多羅象舍利子,具壽質多羅象舍利子是智者。又,質多羅象舍利子能與長老比丘眾作阿毘曇之論。」「諸賢!等於不知他人心之差別者,此事難知。



諸賢!世間有一類之補特伽羅,在師或其餘隨一可尊重之同梵行者前,有如真柔和,真謙敬,真寂靜。惟是,彼自師前而退,由可尊重之同梵行者前而退,其後與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國王、大臣、外道、外道弟子相雜處,彼則雜處,愛著,耽溺於放縱、笑談而住故,貪著心荒,彼心為貪所荒而棄學,歸於下劣。諸賢!譬如食苗芽之牛為繩所縛,或禁閉於欄中時,諸賢!有人如是言:『此食苗芽之牛,可不再侵入苗芽之中。』諸賢!如是言者,此人之言正耶?」「賢者!此乃不然。賢者!食苗芽之彼牛,斷繩或破欄,有再次侵入苗芽中之理。」「諸賢!正如是,世間有一類之補特伽羅,在師或其餘隨一之可尊重之同梵行者前,有如真柔和,真謙敬,真寂靜。惟是,彼由師前而退,由可尊重之同梵行者前而退,其後與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國王、大臣、外道、外道弟子相雜處,彼則雜處,愛著,耽溺於放縱、笑談而住故,貪著心荒,彼心為貪所荒而棄學,歸於下劣。



諸賢!又,世間有一類之補特伽羅,離欲……乃至……具足初靜慮而住,彼即稱:『我得初靜慮。』……比丘、比丘尼……乃至……棄學,歸於下劣。諸賢!譬如雨天降雨而使四衢道之塵埃平息,而生泥濘時,諸賢!有人如是言:『於此四衢道之塵埃可不再生起。』諸賢!如是言者,此人之言正耶?」「賢者!此乃不然。賢者!此之四衢道,或有人可通過,或有牛羊可通過,或有風與日可乾燥濕氣,其時,有再次生起塵埃之理。」「諸賢!正如是,世間有一類之補特伽羅,離欲……乃至……具足初靜慮而住。彼即稱:『我得初靜慮。』……比丘、比丘尼……乃至……棄學,歸於下劣。



諸賢!又,世間有一類之補特伽羅,尋伺寂靜故,……乃至……具足第二靜慮而住。彼即稱:『我得第二靜慮。』……比丘、比丘尼……乃至……棄學,歸於下劣。諸賢!譬如近於村落或城邑,有一大池,其處雨天降雨,而使蠣、貝、石、礫隱藏時,諸賢!有人如是而言:『於此池中之蠣、貝、石、礫等可不再出現。』諸賢!如是言者,謂此人之言正耶?」「賢者!此乃不然。賢者!此池〔之水〕人亦可飲,或牛羊亦可飲,或風與日可乾燥濕氣,其時,有再次出現蠣、貝、石、礫之理。」「諸賢!正如是,世間有一類之補特伽羅,尋伺寂靜故,……乃至……具足第二靜慮而住。彼即稱:『我得第二靜慮。』……比丘、比丘尼……乃至……棄學,歸於下劣。



諸賢!又,世間有一類之補特伽羅,離喜故,……乃至……具足第三靜慮而住。彼即稱:『我得第三靜慮。』……比丘、比丘尼……乃至……棄學,歸於下劣。諸賢!譬如有人,食勝妙之食已,不再欲前晚之所食時,諸賢!有人如是言:『此人可不須再食。』諸賢!如是言者,此人之言正耶?」「賢者!此乃不然。賢者!食勝妙之食已,於其人之身中,養分存在之間,則不欲其餘之食;然彼養分消耗之時,即有再次欲食之理。」「諸賢!正如是,世間有一類之補特伽羅,離喜故,……乃至……具足第三靜慮而住。彼即稱:『我得第三靜慮。』……比丘、比丘尼、……乃至……棄學,歸於下劣。



諸賢!又,世間有一類之補特伽羅,斷樂故,又斷苦故,……乃至……具足第四靜慮而住。彼即稱:『我得第四靜慮。』……比丘、比丘尼、……乃至……棄學,歸於下劣。諸賢!譬如山間之湖水不動搖,乃無波浪,諸賢!有人如是言:『彼之湖水可不再生起波浪。』諸賢!如是言者,彼之言正耶?」「賢者!此乃不然。賢者!有從東方而來之暴風雨,於其湖水中,生起波浪;有從西方……乃至……從北方……乃至……有從南方而來之暴風雨,於其湖水中,有生起波浪之理也。」「諸賢!正如是,世間有一類之補特伽羅,斷樂故,又斷苦故,……乃至……具足第四靜慮而住。彼即稱:『我具足第四靜慮而住。』……比丘、比丘尼……乃至……棄學,歸於下劣。



諸賢!又,世間有一類之補特伽羅,不作意一切相故,具足無相心三摩地而住。彼即稱:『我得無相心三摩地。』與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國王、大臣、外道弟子相雜處。彼則雜處,愛著,耽溺於放縱、笑談而住故,貪著心荒,彼之心為貪所荒而棄學,歸於下劣。諸賢!譬如王或大臣,隨著四支部隊進行於大道,在某密林處渡過一夜,於其處蟋蟀之聲則因象聲、馬聲、車聲、步聲、鼓聲、細腰鼓聲、螺聲、妓鼓聲響而隱沒。諸賢!有人如是而言:『在此密林,蟋蟀之聲,可不再次生起。』諸賢!如是言者,彼之言正耶?」「賢者!此乃不然。賢者!彼王或大臣離去其密林之時,蟋蟀之聲則有再次生起之理。」「諸賢!正如是,世間有一類之補特伽羅,不作意一切相故,具足無相心三摩地而住。彼即稱:『我得無相心三摩地。』與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國王、大臣、外道、外道弟子相雜處。彼則雜處,愛著,耽溺於放縱、笑談而住故,貪著心荒,彼之心為貪所荒而棄學,歸於下劣。」



此後,具壽質多羅象舍利子棄學,歸於下劣。時,質多羅象舍利子之親朋諸比丘,即詣具壽大拘絺羅之所。至已,白具壽大拘絺羅曰:「具壽大拘絺羅以心了悟質多羅象舍利子之心,了知質多羅象舍利子得若干住等至後棄學,歸於下劣。或有天神,告曰:『大德!質多羅象舍利子得若干住等至後棄學,歸於下劣』耶?」「諸賢!我以心悟心,了知質多羅象舍利子得若干住等至後棄學,歸於下劣。天神亦言:『大德!質多羅象舍利子得若干住等至後棄學,歸於下劣。』將此義告我。」其時,質多羅象舍利子之親朋諸比丘,即詣世尊之處。至已,問訊世尊,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彼等比丘眾白世尊言:「大德!質多羅象舍利子得若干住等至後棄學,歸於下劣。」「諸比丘!質多羅則不久將思念出家事。」



爾時,質多羅象舍利子,不久剃除鬚髮,披著袈裟,自家趣向非家。爾時,具壽質多羅象舍利子離群獨處,不放逸,熾然精進而住。不久,善男子等自家趣向非家,得無上梵行已,於現法自了知、知證,具足而住。〔知〕生已盡,梵行已住,所作已作,不再還復現狀。如是,具壽質多羅象舍利子亦為阿羅漢之一。

六十一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住波羅奈仙人墮處之鹿苑。時,有眾多長老比丘食後,自乞食還,坐於講堂,集作此論,謂:「諸賢!於波羅延彌德勒所問之中,世尊說:

凡知兩邊已     智慧不染中
我說彼大人     彼越世之縫

諸賢!以何為一邊耶?以何為第二邊耶?以何為中耶?以何為縫耶?」



如是所說時,有一比丘,告長老比丘眾曰:「諸賢!觸是一邊,觸之集是第二邊,觸之滅是中,渴愛是縫。所以渴愛為起各各之有,則以彼為縫。諸賢!比丘唯此而了知可知,遍知可遍知;了知可知、遍知可遍知之時,於現法苦盡。」



如是說時,有一比丘,告長老比丘眾曰:「諸賢!過去是一邊,未來是第二邊,現在是中,渴愛是縫。所以渴愛為起各各之有,則以彼為縫。諸賢!比丘唯此而了知可知,遍知可遍知;了知可知、遍知可遍知之時,於現法苦盡。」



如是說時,有一比丘,告長老比丘眾曰:「諸賢!樂受是一邊,苦受是第二邊,不苦不樂受是中,渴愛是縫。所以渴愛為起各各之有,則以彼為縫。諸賢!比丘唯此而了知可知,……乃至……於現法苦盡。」



如是說時,有一比丘,告長老比丘眾曰:「諸賢!名是一邊,色是第二邊,識是中,渴愛是縫。所以渴愛……乃至……於現法苦盡。」



如是說時,有一比丘,告長老比丘眾曰:「諸賢!六內處是一邊,六外處是第二邊,識是中,渴愛是縫。所以渴愛為起各各之有,則以彼為縫。諸賢!比丘唯此而了知可知,……乃至……於現法苦盡。」



如是說時,有一比丘,告長老比丘眾曰:「諸賢!薩迦耶是一邊,薩迦耶之集是第二邊,薩迦耶之滅是中,渴愛是縫。所以渴愛為起各各之有,則以彼為縫。諸賢!比丘唯此而了知可知,遍知可遍知;了知可知、遍知可遍知之時,於現法苦盡。」



如是說時,有一比丘,告長老比丘眾曰:「諸賢!我等皆按照己辯才而記說。諸賢!我等當詣世尊之所。至已,當告此義於世尊,如世尊之所記說,我等則當受持。」長老比丘眾回答彼比丘:「賢者!唯然。」時,長老比丘眾詣世尊之所。至已,問訊世尊,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長老比丘眾,將諸〔比丘〕所談論之一切白世尊言:「大德!何為善說耶?」「諸比丘!汝等之異門說者悉是善,復又,我乃於波羅延彌勒所問中之所說:

凡知兩邊已     智慧中不染
我說彼大人     彼越世之縫

此事我當解。諦聽!善思作意!」長老比丘眾回答世尊:「大德!唯然。」世尊曰:「諸比丘!觸是一邊,觸之集是第二邊,觸之滅是中,渴愛是縫。所以渴愛為起各各之有,則以彼為縫。諸比丘!比丘唯此而了知可知,遍知可遍知;了知可知、遍知可遍知之時,於現法苦盡。」

六十二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遊行於憍薩羅〔國〕,與大比丘眾俱入名為檀荼迦波迦之都邑。爾時,世尊於道外一樹下設席而坐。又,彼諸比丘為求住處而入於檀荼迦波迦。時,具壽阿難與眾多之比丘俱,為沐浴身體乃往阿致羅筏底河,在阿致羅筏底河沐浴已,上來纏著一衣,為乾支體而立。



爾時,有一比丘,詣具壽阿難之所,至已,白具壽阿難曰:「賢者阿難!世尊曾記說提婆達多,而提婆達多乃往惡處者,墮於地獄,歷經一劫,不可救濟。所言則完全存念於心耶?或者為天神所告耶?」〔阿難曰〕:「賢者!世尊如是所記說。」



爾時,具壽阿難詣世尊之處,至已,問訊世尊,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具壽阿難白世尊言:「世尊!我與眾多之比丘俱,為沐浴身體,而往彼阿致羅筏底河,在阿致羅筏底河沐浴已,上來纏著一衣,為乾支體而立。大德!其時,有一比丘,來詣我所,來已告我曰:『賢者阿難!世尊授記說提婆達多,而提婆達多乃往惡處者,墮於地獄,歷經一劫,不可救濟。所言則完全存念於心耶?或為天神所告耶?』大德!如是說時,我告彼比丘曰:『賢者!世尊如是所記說。』」「阿難!其比丘應為出家未久之新學,或若不然,則應為愚昧無智之長老。我記一向之事者,何有二意之理?阿難!如是我對提婆達多完全存念於心而記說之補特伽羅亦不見。阿難!若提婆達多有毛之尖端之白法,我不記說提婆達多而言:『提婆達多乃往惡處者,墮於地獄,歷經一劫,不可救濟。』然而,阿難!以提婆達多無有毛之尖端白法故,我記說提婆達多而言:『提婆達多乃往惡處者,墮於地獄,歷經一劫,不可救濟。』阿難!譬如有〔深〕逾人頂之糞坑,其糞充滿邊緣,有人〔落〕入其中且沒〔至〕彼頂。有人欲彼之利、欲益、欲安穩、欲自其糞坑救出〔彼〕。其人繞行其糞坑之周圍,彼人不見有如毛之尖端不塗糞之處,可捉住其處而撈起,即不見於是。正如是,阿難!我不見提婆達多有如毛之尖端白法故,我記說提婆達多而言:『提婆達多乃往惡處者,墮於地獄,歷經一劫,不可救濟。』阿難!汝曾聞如來分別人之根智,則得信〔如來〕。」「世尊!今是時。善逝!今是時。世尊賜予分別人之根智,諸比丘聞世尊之〔所說〕應予受持。」「阿難!若爾,則諦聽,善思作意!我當說。」具壽阿難回答世尊:「大德!唯然。」世尊曰:



「阿難!我以心觀心,了知世間一類之補特伽羅,此補特伽羅亦有善法,亦有不善法。〔又〕於後時,如是以心觀心,了知此人、此補特伽羅善法隱沒,不善法現起。惟是,彼之善根乃未斷,故善當生由彼善根。如是,此補特伽羅,應為當來不退法。阿難!譬如有種子,不破、不腐、不為風與熱所傷害,播種於良田——善熟、善保存、善修治之地中,阿難!汝了知此種子是增、長、廣大耶?」「大德!唯然。」

「阿難!正如是,我如是以心觀心,了知世間一類之補特伽羅,此補特伽羅亦有善法,亦有不善法。〔又〕於後時,如是以心觀心,而了知此人、此補特伽羅善法隱沒,不善法現起。惟是,彼之善法乃未斷,故善當生由彼善根。如是,此補特伽羅,應為當來不退法。阿難!如是,如來以心觀心,了知此人補特伽羅。又,阿難!如是,如來以心觀心,了知人根智,又,阿難!如是,如來以心觀心,了知當來所生法。



又,阿難!我如是以心觀心,了知世間一類之補特伽羅,此補特伽羅亦有善法,亦有不善法。又於後時,如是以心觀心,了知此人、此補特伽羅不善法隱沒,善法現起。惟是,彼之不善根未斷,故不善當生自彼不善根。如是,此補特伽羅,應為當來退法。阿難!譬如有種子,不破、不腐、不為風與熱所傷,播種於善熟、善保存之大石上,阿難!汝了知此種子是不增、長、廣大耶?」「大德!唯然。」「阿難!正如是,我如是以心觀心,了知世間一類之補特伽羅,此補特羅者亦有善法,亦有不善法。又於後時,如是以心觀心,了知此人、此補特伽羅其不善法隱沒,善法現起。惟是,彼之不善法未斷,故不善當生自彼之不善根。如是,此補特伽羅,應為當來退法。阿難!如是,如來以心觀心,了知此人、補特伽羅。又,阿難!如是,如來以心觀心了知人根智。又,阿難!如是,如來以心觀心,了知當來所生之法。



又,阿難!我如是以心觀心,了知世間一類之補特伽羅,此補特伽羅亦有善法,亦有不善法。又於後時,如是以心觀心,了知此人、補特伽羅無有毛之尖端白法,此補特伽羅成就一向之黑不善法,身壞死後,當生於惡處、惡趣、險難、地獄。阿難!譬如有種子,是破、腐、為風與熱所傷,播種於良田——善修治之地中。阿難!汝了知此種子,是不增、長、廣大耶?」「大德!唯然。」「阿難!正如是,我如是以心觀心,了知世間一類之補特伽羅,此補特伽羅亦有善法,亦有不善法。又於後時,如是以心觀心,了知此人、補特伽羅無有毛之尖端白法,此補特伽羅成就一向之黑不善法,身壞死後,當生於惡處、惡趣、險難、地獄。阿難!如是,如來以心觀心,了知人補特伽羅。又,阿難!如是,如來以心觀心,了知人之根智。又,阿難!如是,如來以心觀心,了知當來所生之法。」

如是說時,具壽阿難白世尊言:「大德!此等三類之補特伽羅外,相對三類之補特伽羅能施設耶?」「阿難!能。」世尊曰:



「阿難!我如是以心觀心,了知世間一類之補特伽羅,此補特伽羅亦有善法,亦有不善法。又於後時,如是以心觀心,了知此人、此補特伽羅其善法隱沒,不善法現起。惟是,彼之善法仍未斷,然其全然所永害,如是,此補特伽羅,應為當來退法。阿難!譬如有石炭之燃,熾然,置於石上之一焰。阿難!汝了知此燃燒之石炭,是不增、長、廣大耶?」「大德!唯然。」「阿難!又,譬如夕暮日落之時,阿難!汝了知光明應沒,黑暗當生耶?」「大德!唯然。」「阿難!又,譬如於中夜食時,阿難!汝了知光明已沒,黑暗已生耶?」「大德!唯然。」「阿難!正如是,我如是以心觀心,了知世間一類之補特伽羅,此補特伽羅亦有善法,亦有不善法。又於後時,如是以心觀心,了知此人、此補特伽羅其善法隱沒,不善法生起。惟是,彼之善根仍未斷,然其全然所永害,如是,此補特伽羅,應為當來退法。阿難!如是,如來以心觀心,了知此人、補特伽羅。又,阿難!如是,如來以心觀心,了知人之根智。又,阿難!如是,如來以心觀心,了知當來所生之法。



又,阿難!我以心觀心,了知世間一類之補特伽羅,此補特伽羅亦有善法,亦有不善法。又於後時,如是以心觀心,了知於彼、此補特伽羅,其不善法隱沒,善法現起。惟是,彼之不善根仍未斷,然其全然所永害,如是,此補特伽羅,應為當來不退法。阿難!譬如有燃燒之石炭,熾然之一焰,欲置於枯草堆上,或薪堆上。阿難!汝了知此燃燒之石炭,當增、長、廣大耶?」「大德!唯然。」「阿難!又如夜明,日昇之時,阿難!汝了知黑暗當沒,光明當生耶?」「大德!唯然。」「阿難!又譬如於中夜食時,阿難!汝了知光明已沒,黑暗已生耶?」「大德!唯然。」「阿難!正如是,我如是以心觀心,了知世間一類之補特伽羅,此補特伽羅亦有善法,亦有不善法。又於後時,如是以心觀心,了知於彼,此補特伽羅其不善法隱沒,善法現起。惟是,彼之不善根仍未斷,然其全然所永害。如是,此補特伽羅,應為當來不退法。阿難!如是,如來以心觀心,了知人補特伽羅。又,阿難!如是,如來以心觀心,了知人之根智。又,阿難!如是,如來以心觀心,了知當來所生之法。



又,阿難!我如是以心觀心,了知世間一類之補特伽羅,此補特伽羅亦有善法,亦有不善法。〔又〕於後時,如是以心觀心,了知於彼,此補特伽羅無有毛尖端之不善法,此補特伽羅成就一向之白無罪法,當於現法圓寂。阿難!譬如冷而無火之石炭,欲置於乾燥之草堆,或薪堆之上。阿難!汝了知此石炭,應不〔燃燒〕而增、長、廣大耶?」「大德!唯然。」「阿難!正如是,我如是以心觀心,了知世間一類之補特伽羅,此補特羅亦有善法,亦有不善法。又於後時,以心觀心,了知彼,此補特伽羅無有毛之尖端不善法。此補特伽羅成就一向之無罪白法,當於現法圓寂。阿難!如是,如來以心觀心,了知人補特伽羅。又,阿難!如是,如來以心觀心,了知人之根智。又,阿難!如是,如來以心觀心了知當來所生之法。

阿難!於此中,前三類補特伽羅中之一類補特伽羅,是不退法,一類補特伽羅,是退法,一類補特伽羅,是墮於地獄。阿難!於此中,後三類補特伽羅中之一類補特伽羅,是不退法,一類是退法,〔一類〕是般涅槃法。」

六十三



「諸比丘!我當說決擇法之法門。諦聽,善思作意!我當說。」彼等比丘眾即回答世尊:「大德!唯然。」世尊曰:



「諸比丘!以何為決擇法之法門耶?

諸比丘!應知欲,應知欲之緣起,應知欲之差別,應知欲之異熟,應知欲之滅,應知趣欲滅之道。諸比丘!應知受,應知受之緣起,應知受之差別,應知受之異熟,應知受滅,應知趣受滅之道。諸比丘!應知想,應知想之緣起,應知想之差別,應知想之異熟,應知想之滅,應知趣想滅之道。諸比丘!應知漏,應知漏之緣起,應知漏之差別,應知漏之異熟,應知漏之滅,應知趣漏滅之道。諸比丘!應知業,應知業之緣起,應知業之差別,應知業之異熟,應知業之滅,應知趣業滅之道。諸比丘!應知苦,應知苦之緣起,應知苦之差別,應知苦之異熟,應知苦之滅,應知趣苦滅之道。



諸比丘!應知欲,應知欲之緣起,應知欲之差別,應知欲之異熟,應知欲之滅,應知趣欲滅之道。如是說者,是緣何而說耶?

諸比丘!此等五欲繩也。〔謂〕:眼所識之色可愛、可樂、可喜、可意,能引諸欲,隨順染著。耳所識之聲……鼻所識之香……舌所識之味……身所識之觸可愛、可樂、可喜、可意,能引諸欲,隨順染著。又,諸比丘!此等雖是非欲,但等於欲繩,即於聖人毘奈耶中所說:

人之分別貪為欲     世之妙者不為欲
人之分別貪為欲     為妙者唯住於世
智者於此中去欲



又,諸比丘!何為欲之緣起耶?

諸比丘!觸,是欲之緣起。

又,諸比丘!何為欲之差別耶?

諸比丘!色之欲是差別,聲之欲是差別,香之欲是差別,味之欲是差別,觸之欲是差別。諸比丘!是名為漏欲之差別。

又,諸比丘!何為欲之異熟耶?

諸比丘!不論欲何者,皆生起於各類之順福分或順非福分之自體。諸比丘!是名為漏欲之異熟。

諸比丘!何為欲之滅耶?

諸比丘!觸之滅,乃欲之滅。即此八支聖道,乃趣向欲滅之道。所謂: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又,諸比丘!聖弟子如是知欲,如是知欲之緣起,如是知欲之差別,如是知欲之異熟,如是知欲之滅,如是知趣於滅欲之道,故彼知此決擇法是滅欲之梵行。

諸比丘!應知欲,……乃至……應知趣欲滅之道。如是說者,乃緣此而說。



諸比丘!應知受,……乃至……應知趣受滅之道。又,如是說者,乃緣何而說耶?

諸比丘!有三種受。謂:樂受、苦受、不苦不樂受是。



又,諸比丘!何為受之緣起耶?

諸比丘!觸是受之緣起。

又,諸比丘!何為受之差別耶?

諸比丘!即:有染污之樂受,無染污之樂受,有染污之苦受,無染污之苦受,有染污之不苦不樂受,無染污之不苦不樂受。諸比丘!是名為受之差別。

又,諸比丘!何為受之異熟耶?

諸比丘!不論受何者,皆生起於各類之順福分或順非福分之自體。諸比丘!是名為受之異熟。

又,諸比丘!何為受之滅耶?

諸比丘!觸之滅是受之滅。即此八支聖道,乃趣向受滅之道。所謂正見……乃至……正定是。又,比丘!聖弟子如是知受,如是知受之緣起,如是知受之差別,如是知受之異熟,如是知受之滅,如是知趣受滅之道,故彼知此決擇法是受滅之梵行。

諸比丘!應知受,……乃至……應知趣受滅之道。如是說者乃緣此而說。



諸比丘!應知想,……乃至……應知趣想滅之道。又,如是說者乃緣何而說耶?

諸比丘!有六想。謂:色想、聲想、香想、味想、觸想、法想是。



又,諸比丘!何為想之緣起耶?

諸比丘!觸是想之緣起。

又,諸比丘!何為想之差別耶?

諸比丘!色之想是差別,聲之想是差別,香之想是差別,味之想是差別,觸之想是差別,法之想是差別。諸比丘!是名為想之差別。

又,諸比丘!何為想之異熟耶?

諸比丘!我說:想以言說為異熟,隨想而我乃如是想。諸比丘!是名為想之異熟。

又,諸比丘!何為想之滅耶?

諸比丘!觸之滅是想之滅。即此之八支聖道,是趣向想滅之道。所謂:正見、乃至……正定。又,諸比丘!聖弟子如是知想,如是知想之緣起,如是知想之差別,如是知想之異熟,如是知想之滅,如是知趣想滅之道。故彼知此決擇法是滅想之梵行。

諸比丘!應知想,……乃至……應知趣想滅之道。如是說者乃緣此而說。



諸比丘!應知漏,……乃至……應知趣漏滅之道。又,如是說者乃緣何而說耶?

諸比丘!有三漏。謂:欲漏、有漏、無明漏。

一〇

又,諸比丘!何為漏之緣起耶?

諸比丘!無明是漏之緣起。

又,諸比丘!何為漏之差別耶?

諸比丘!有令行地獄之漏,有令行傍生之漏,有令行餓鬼境之漏,有令行人界之漏,有令行天界之漏。諸比丘!是名為漏之差別。

又,諸比丘!何為漏之異熟耶?

諸比丘!無論何者無明,生起各類順福分或順非福分之自體。諸比丘!是名為漏之異熟。

又,諸比丘!何為漏之滅耶?

諸比丘!無明之滅是漏之滅。即此八支聖道,是趣向漏滅之道。所謂:正見、……乃至……正定是。又,諸比丘!聖弟子如是知漏,如是知漏之緣起,如是知漏之差別,如是知漏之異熟,如是知漏之滅,如是知趣漏滅之道。故彼知此決擇法是滅漏之梵行。

諸比丘!應知漏,……乃至……應知趣漏滅之道。如是說者乃緣此而說。

一一

諸比丘!應知業,……乃至……應知趣業滅之道。又,如是說者乃緣何而說耶?

諸比丘!我說思業,思已而以身、語、意造業。

一二

又,諸比丘!何為業之緣起耶?

諸比丘!觸是業之緣起。

又,諸比丘!何為業之差別耶?

諸比丘!有業受地獄,有業受傍生,有業受餓鬼,有業受人界,有業受天界。諸比丘!是名為業之差別。

諸比丘!何為業之異熟耶?

諸比丘!我說業之異熟有三種。〔謂〕:於現法〔受業〕,於〔次〕生〔受業〕,於後次〔受業〕。諸比丘!是名為業之異熟。

諸比丘!何為業之滅耶?

諸比丘!觸之滅是業之滅。即此八支聖道,是趣向業滅之道。所謂:正見、……乃至……正定是。諸比丘!聖弟子如是知業,如是知業之緣起,如是知業之差別,如是知業之異熟,如是知業之滅,如是知趣業之道。故彼知此決擇法是滅業之梵行。

諸比丘!應知業,……乃至……應知趣業滅之道。如是說者乃緣此而說。

一三

諸比丘!應知苦,應知苦之緣起,應知苦之差別,應知苦之異熟,應知苦之滅,應知趣苦滅之道。又,如是說者,乃緣何而說耶?

生是苦,老是苦,病是苦,死是苦,憂悲苦愁惱亦是苦,所欲者不得亦是苦,略之則五取蘊是苦。

一四

又,諸比丘!何為苦之緣起耶?

諸比丘!渴愛是苦之緣起。

又,諸比丘!何為苦之差別耶?

諸比丘!苦有大、有小、有遲去、有速去。諸比丘!是名為苦之差別。

又,諸比丘!何為苦之異熟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謂求於外,凡為苦所克服,為心所捕捉而憂愁、疲勞、悲哀、椎胸而哭、陷於迷亂。或又凡為苦所克服,為心捕捉,誰知滅此苦之一句〔或〕二句〔之咒文〕耶?諸比丘!我名為以迷亂為異熟或以求為異熟之苦。

又,諸比丘!何為苦之滅耶?

諸比丘!渴愛之滅是苦之滅。即此八支聖道,是趣向苦滅之道。所謂:正見、……乃至……正定是。又,諸比丘!聖弟子如是知苦,如是知苦之緣起,如是知苦之差別,如是知苦之異熟,如是知苦之滅,如是知趣苦滅之道。故彼知此決擇法是滅苦之梵行。

諸比丘!應知苦,應知苦之緣起,應知苦之差別,應知苦之異熟,應知苦之滅,應知趣苦滅之道。如是說者,乃緣此而說。

諸比丘!是所謂決擇法之法門。」

六十四



「諸比丘!如來有六種如來力,如來成就此力,自稱為最勝位者,於眾中作師子吼、轉梵輪。以何為六耶?



諸比丘!如來於世間中,如實知處是處、又非處是非處。諸比丘!又,如來如實知處是處、非處是非處,諸比丘!此亦如來之如來力。如來依此力而自稱為最勝位者,於眾中作師子吼、轉梵輪。



復次,諸比丘!如來如實知過去、未來、現在之受業異熟,依緣及因。諸比丘!又,如來如實知過去、未來、現在之受業異熟,依緣及因,諸比丘!此亦如來之如來力。如來依此力而自稱最勝位者,於眾中作師子吼、轉梵輪。



復次,諸比丘!如來如實知靜慮、解脫、等持、等至之雜染、清淨及出離。諸比丘!又,如來……乃至……此亦如來之如來力也。如來依此力而自稱為最勝位者,於眾中作師子吼、轉梵輪。



復次,諸比丘!如來隨念多種宿住,謂:一生、二生、……乃至……行相與處俱,隨念多種之宿住。諸比丘!又,如來隨念多種宿住,所謂一生、二生、……乃至……行相與處俱,隨念多種之宿住,諸比丘!此亦如來之如來力。如來依此力而自稱為最勝位者,於眾中作師子吼、轉梵輪。



復次,諸比丘!如來以超人清淨之天眼……乃至……了知有情之依應業而生。諸比丘!又,如來以超人清淨之天眼……乃至……了知有情之依應業而生,諸比丘!此亦如來之如來力。如來依此力而自稱為最勝位者,於眾中作師子吼、轉梵輪。



復次,諸比丘!如來由漏盡……乃至……以通慧作證,具足而住。諸比丘!又,如來由漏盡……乃至……作證,具足而住,諸比丘!此亦如來之如來力。如來依此力而自稱為最勝位者,於眾中作師吼、轉梵輪。

諸比丘!此等為如來之六種如來力。如來成就此力,自稱為最勝位者,於眾中作師子吼、轉梵輪。



諸比丘!若於此中,有他人詣如來已,問如實智之處為處、非處為非處。諸比丘!如〔問〕處為處、非處為非處,如來如實知而證。如是,如來記說彼以如實智,依處為處、依非處為非處而作問。



諸比丘!若於此中,有他人詣如來已,問如實智之過去、未來、現在之受業異熟,依緣與因。諸比丘!如〔問〕過去、未來、現在之受業異熟,依緣與因,如來如實知而證。如是,如來記說彼以如實智,過去、未來、現在之受業異熟,依緣與因而作問。

一〇

諸比丘!若於此中,有他人詣如來已,問如實智之靜慮、解脫、等持、等至之雜染、清淨及出離。諸比丘!如〔所問〕靜慮、解脫、等持、等至之雜染、清淨及出離,如來如實知而證。如是,如來記說彼以如實智問靜慮、解脫、等持、等至之雜染、清淨及出離。

一一

諸比丘!若於此中,有他人詣如來已,問如實智之宿住隨念。諸比丘!如〔所問〕宿住隨念,如來如實知而證。如是,如來記說彼以如實智問宿住隨念。

一二

諸比丘!若於此中,有他人詣如來已,問如實智之有情生死。諸比丘!如〔所問〕有情之生死,如來如實知而證。如是,如來記說彼以如實智問有情之生死。

一三

諸比丘!若於此中,有他人詣如來已,問如實智之漏盡……。諸比丘!如〔所問〕漏盡……如來如實知而證。如是,如來記彼以如實智問漏盡……。

一四

諸比丘!於此中,所謂依處為處、依非處為非處,如實智是說入定者,非非定者。又,所謂過去、未來、現在之受業異熟,依因與果,如實智亦說入定者,非非定者。又,所謂靜慮、解脫、等持、等至之雜染、清淨〔及〕出離,如實智亦說入定者,非非定者。又,所謂宿住隨念,如實智亦為入定者,非非定者。又,所謂有情之生死,如實智亦為入定者,非非定者。又,所謂由漏盡……如實智亦為入定者,非非定者。諸比丘!如是,定是道,非定是邪道。」

攝句:

守籠那、叵求那、六生類、漏、木材商
象中脇麗、波羅延、水、決擇法與師子吼

第七 天神品

六十五



「諸比丘!若不斷六法,則不能證不還果。以何為六耶?



即:不信、無慚、無愧、懈怠、失念、無慧。

諸比丘!若不斷此六法,則不能證不還果。



諸比丘!若斷六法,則能證不還果。以何為六耶?



即:不信、無慚、無愧、懈怠、失念、無慧。

諸比丘!若斷此六法者,則能證不還果。」

六十六



「諸比丘!若不斷六法,則不能證阿羅漢果。以何為六耶?



即:惛沈、睡眠、掉舉、惡作、不信、放逸。

諸比丘!若不斷此六法,則不能證阿羅漢果。



諸比丘!若斷六法,則能證阿羅漢果。以何為六耶?



即:惛沈、睡眠、掉舉、惡作、不信、放逸。

諸比丘!若斷此六法者,則能證阿羅漢果。」

六十七



「諸比丘!比丘以惡人為友,伴隨惡人陷於惡,親近奉事惡友,又墮於惡友之見,而言圓滿上進之法者,無有是處。不圓滿上進之法,而言圓滿於學法者,無有是處。不圓滿於學法而言圓滿於戒者,無有是處。不圓滿於戒而言可斷欲貪、或色貪、或無色貪者,無有是處。



諸比丘!比丘以善人為友,伴隨善人進善,親近奉事善友,又懷善友之見,而言圓滿上進之法者,則有是處。若圓滿上進之法,而言圓滿於學法者,則有是處。若圓滿於學法,而言圓滿於戒者,則有是處。若圓滿於戒,而言可斷欲貪、或色貪、或無色貪者,則有是處。」

六十八



「諸比丘!比丘欣於雜處、樂於雜處、耽溺於雜處之樂,欣於眾、樂於眾、耽溺於眾之樂,而言樂遠離、獨處者,無有是處。不樂遠離、獨處,而言取心相者,無有是處。不取心相而言圓滿於正見者,無有是處。不圓滿於正見而言圓滿於正定者,無有是處。不圓滿於正定,而言斷結者,無有是處。不斷結而言證涅槃者,無有是處。



諸比丘!比丘不欣於雜處、不樂於雜處、不耽溺於雜處之樂、不欣於眾、不樂於眾、不耽溺於眾之樂,而言樂遠離、獨處者,則有是處。若樂遠離、獨處,而言取心相者,則有是處。若取心相,而言圓滿正見者,則有是處。若圓滿於正見,而云圓滿於正定者,則有是處。若圓滿於正定,而云斷結者,則有是處。若斷結,而言證涅槃者,則有是處。」

六十九



爾時,有一天人於後夜,容色絕妙而遍照祇多林,詣世尊之處,至已,問訊世尊,立於一面,立於一面之彼天,白世尊言:「大德!此等六法,能令比丘不退失。以何為六耶?即:恭敬〔大〕師、恭敬法、恭敬僧伽、恭敬學、善言、有善友。大德!此等六法,能令比丘不退失。」如是,彼天說已,〔大〕師許可。時,彼天思:「〔大〕師許可我。」問訊世尊,右遶已,即消失。



時,世尊是夜過後,告諸比丘言:「諸比丘!昨夜有一天人,於後夜,容色絕妙,遍照祇多林,來詣我所,至已,問訊於我,立於一面。諸比丘!立於一面之彼天白我言:『大德!此等六法,能令比丘不退失。以何為六耶?即:恭敬大〔師〕、恭敬法、恭敬僧伽、恭敬學、善言、有善友。大德!此等六法能令比丘不退失。』諸比丘!如是,彼天語已,問訊我,右遶已,即消失。」



如是語時,具壽舍利弗問訊世尊言:

「大德!我知世尊所略說之廣義。大德!世間有比丘,自恭敬〔大〕師,又稱讚恭敬〔大〕師:又勸請不恭敬〔大〕師之其他諸比丘恭敬〔大〕師,又真實再三稱讚恭敬〔大〕師之其他諸比丘,又自恭敬法,……乃至……恭敬僧伽,……乃至……恭敬學,……乃至……善言,……乃至……有善友,又稱讚有善友,又勸無有善友之其他比丘令有善友,又真實再三稱讚有善友之其他諸比丘。大德!我如是知世尊所略說之廣義。」

「善哉,善哉!舍利弗,舍利弗!汝如是知此我略說之廣義。善哉!舍利弗!世間有比丘,自恭敬〔大〕師,又稱讚恭敬〔大〕師,又勸不恭敬〔大〕師之其他諸比丘恭敬〔大〕師,又真實再三稱讚恭敬〔大〕師之其他諸比丘。又自恭敬法,……乃至……恭敬僧伽,……恭敬學,……善言,……有善友,又稱讚有善友,又勸無有善友之其他諸比丘令有善友,又真實再三稱讚有善友之其他諸比丘。舍利弗!此乃我略說之廣義,應如是知。」

七十



「諸比丘!比丘不寂止、不勝妙、不得除滅,依一趣性而不證,然依三摩地而當受用多種神通,謂:一已為多,多已為一,……乃至……乃至梵界可轉身自在者,無有是處。謂:以超人清淨之天耳界,可聞天及人、遠與近之聲,無有是處。謂:以心觀,了知他有情、他補特伽羅之心,〔即:〕以有貪心可知有貪心,……乃至……以不解脫心可知不解脫心者,無有是處。隨念種種之宿住,謂:一生、二生……乃至……如是,行相與處所皆可隨念種種之宿住者,無有是處。謂:以超人清淨之天眼,可見有情,……乃至……隨業而往,可見有情者,無有是處。謂:由漏盡……乃至……作證,具足而住者,無有是處。



諸比丘!比丘寂止、勝妙,得予除滅,依一趣性而證,且依三摩地而可受用多種神通,……乃至……乃至梵界可轉身自在者,則有是處。謂:以超人清淨之天耳界,可聞天與人、遠與近之聲,則有是處。謂:以心觀,了知他有情、他補特伽羅之心,〔即:〕以有貪心可知有貪心,乃至……以不解脫心可知不解脫心者,則有是處。隨念種種之宿住,謂:一生、二生……乃至……如是,行相與處所皆可隨念種種之宿住者,則有是處。謂:以超人清淨之天眼,知有情之死與生,劣與妙,好色與惡色,善趣生與惡趣生,隨業而往,可知見有情者,則有是處。謂:由漏盡,以無漏之心解脫……乃至……作證,具足而住者,則有是處。」

七十一



「諸比丘!成就六法之比丘,隨彼彼之事,雖有原因,然不堪得〔其〕證見之力。以何為六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如實不知此等為順退分之法,如實不知此等為順住分之法,如實不知此等為順勝進分之法,如實不知此等為順決擇分之法,不恭敬而作,又不作順益之事。

諸比丘!成就此等六法之比丘,隨彼彼之事,雖有原因,然不堪得〔其〕證見之力。



諸比丘!成就六法之比丘,隨彼彼之事,有原因之時,則堪得〔其〕證見之力。以何為六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如實知此等為順退分之法,如實知此等為順住分之法,如實知此等為順勝進分之法,如實知此等為順決擇分之法,恭敬而作,又作順益之事。

諸比丘!成就此等六法之比丘,隨彼彼之事,有原因之時,則堪得〔其〕證見之力。」

七十二



「諸比丘!成就六法之比丘,於三摩地不堪得力。以何為六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不善巧入於三摩地,不善巧住於三摩地,不善巧自三摩地起,不恭敬而作,又恆常不作,又不作順益之事。

諸比丘!成就此等六法之比丘,於三摩地不堪得力。



諸比丘!成就六法之比丘,於三摩地堪得力。以何為六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善巧入於三摩地,善巧住於三摩地,善巧由三摩地起,恭敬而作,又恆常而作,又作順益之事。

諸比丘!成就此等六法之比丘,於三摩地堪得力。」

七十三



「諸比丘!若不斷六法,則不堪具足初靜慮而住。以何為六耶?



不能如實以正智見愛欲、瞋恚、惛眠、掉悔、疑及諸欲之過患。

諸比丘!若不斷此等六法,則不堪具足初靜慮而住。



諸比丘!若斷〔此〕六法,則堪具足初靜慮而住。以何為六耶?



能如實以正智見愛欲、瞋恚、惛眠、掉悔、疑及諸欲之過患。

諸比丘!若斷此等六法,則堪具足初靜慮而住。」

七十四



「諸比丘!若不斷六法,則不堪具足初靜慮而住。以何為六耶?



即:欲尋、恚尋、害尋、欲想、恚想、害想。

諸比丘!若不斷此等六法,則不堪具足初靜慮而住。



諸比丘!若斷六法,則堪具足初靜慮而住,以何為六耶?



即:欲尋、恚尋、害尋、欲想、恚想、害想。

諸比丘!若斷此等六法,則堪具足初靜慮而住。」

攝句:

不還、阿羅漢、友、天神、彼(比丘)
證見、力、初靜慮其他之二者

第八 阿羅漢果品

七十五



「諸比丘!成就六法之比丘,於現法苦痛、困難、煩惱、苦惱,身壞死後,必墮惡趣。以何為六耶?



即:欲尋、恚尋、害尋、欲想、恚想、害想是。

諸比丘!成就此等六法之比丘,於現法苦痛、困難、煩惱、苦惱,身壞死後,必墮惡趣。



諸比丘!成就六法之比丘,於現法快樂、不困、不惱、不煩、身壞死後,則必往善趣。〔以何為六耶?〕



即:離欲尋、無恚尋、無害尋、離欲想、無恚想、無害想。

諸比丘!成就此等六法之比丘,於現法快樂、不困、不惱、不煩、身壞死後,必往善趣。」

七十六



「諸比丘!若不斷此六法,則不能證阿羅漢果。以何為六耶?



即:慢、卑慢、過慢、增上慢、傲慢、卑卑慢。

諸比丘!若不斷此等六法,則不能證阿羅漢果。



諸比丘!若斷此六法,則能證阿羅漢果。以何為六耶?



即:慢、卑慢、過慢、增上慢、傲慢、卑卑慢。

諸比丘!若斷此等六法,則能證阿羅漢果。」

七十七



「諸比丘!若不斷此六法,則不能證過人之法,為聖,殊勝之智見。以何為六耶?



即:失念、不正智、不守護根門、於食不知量、詭詐、虛談。

諸比丘!若不斷此等六法,則不能證過人之法,善為聖,殊勝之智見。



諸比丘!若斷六法,則能證過人之法,善為聖,殊勝之智見。以何為六耶?



即:失念、不正智、不守護根門、於食不知量、詭詐、虛談。

諸比丘!若斷此等六法,則能證過人之法,善為聖,殊勝之智見。」

七十八



「諸比丘!成就六法之比丘,於現法多安樂,且善住,又彼具備漏盡之因。以何為六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樂於法、樂於修、樂於斷、樂於遠離、樂於無惱害、樂於無戲論。

諸比丘!成就此等六法之比丘,於現法多安樂,且善住,又彼具備漏盡之因。」

七十九



「諸比丘!成就六法之比丘,或得未得之善法,或不能增大已得之善法。以何為六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不巧來,不巧去,不巧方便,為得未得之善法而不生欲,不護已得之善法,不勤恆常所作。

諸比丘!成就此等六法之比丘,或得未得之善法,或不能增大已得之善法。



諸比丘!成就六法之比丘,或能得未得之善法,或能增大已得之善法。以何為六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巧來,巧去,又巧方便,為生未得之善法而生欲,守護已得之善法,勤恆常所作。

諸比丘!成就此等六法之比丘,或能得未得之善法,或能增大已得之善法。」

八十



「諸比丘!成就六法之比丘,不久將於諸法得大、廣之性。以何為六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多光明,多觀行,多歡喜,多不喜足,又於善法不捨精進,又更精勤。

諸比丘!成就此等六法之比丘,不久將於諸法得大、廣之性。」

八十一



「諸比丘!成就六法者,如相偕隨附,則墮地獄。以何為六耶?



即:殺生、不與取、行邪欲、虛誑語、懷惡欲及邪見。

諸比丘!成就此等六法者,如相偕隨附墮地獄。



諸比丘!成就六法者,如相偕隨附生天國。以何為六耶?



即:離殺生、離不與取、離行邪欲、離虛誑語、少欲及正見。

諸比丘!成就此等之六法者,如相偕隨附生天國。」

八十二



「諸比丘!成就六法者,如相偕隨附墮地獄。以何為六耶?



即:虛誑語、離間語、麤惡語、雜穢語、貪欲及傲慢。

諸比丘!成就此等六法者,如相偕附隨墮地獄。



諸比丘!成就六法者,如相附隨生天國。以何為六耶?



即:離虛誑語、離離間語、離麤惡語、離雜穢語、無貪欲及無傲慢。

諸比丘!成就此等六法者,如相偕附隨生天國。」

八十三



「諸比丘!成就六法之比丘,不能證阿羅漢果之最上法。以何為六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是不信、無慚、無愧、懈怠、無慧、顧念身及命。

諸比丘!成就此等六法之比丘,不能證阿羅漢果之最上法。



諸比丘!成就六法之比丘,能證阿羅漢果之最上法。以何為六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有信、有慚、有愧、發精進、有慧、又不顧念身及命。

諸比丘!成就此等六法之比丘,能證阿羅漢果之最上法。」

八十四



「諸比丘!成就六法之比丘,夜來晝來皆唯豫期善法之退失,非增長。以何為六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大欲而不喜足於彼之衣服、飲食、牀座、臥具、病緣藥及資具,且惆悵、不信、破戒、懈怠、失念、無慧。

諸比丘!成就此等六法之比丘,夜來晝來皆唯豫期善法之退失,非增長。



諸比丘!成就六法之比丘,夜來晝來皆唯豫期善法之增長,非退失。以何為六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無大欲而喜足於彼之衣服、飲食、牀座、臥具、病緣藥及資具,且是不惆悵、有信、具戒、發精進、正念、具慧。

諸比丘!成就此等六法之比丘,夜來晝來皆唯豫期善法之增長,非退失。」

攝句:

苦、阿羅漢果、過、安樂及得
大性、二地獄、最上法及夜

第九 清涼品

八十五



「諸比丘!成就六法之比丘,不堪證無上之清涼性。以何為六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應抑心之時而不抑心,應勵心之時而不勵心,應歡心之時而不歡心,應平等心之時而不平等心,信解下劣,愛樂薩迦耶。

諸比丘!成就此等六法之比丘,不能證無上之清涼性。



諸比丘!成就六法之比丘,堪證無上之清涼性。以何為六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應抑心之時而抑心,應勵心之時而勵心,應歡心之時而歡心,應平等心之時而平等心,信解勝妙,愛樂涅槃。

諸比丘!成就此等六法之比丘,堪證無上之清涼性。」

八十六



「諸比丘!成就六法者,雖聽聞正法,於善法中,亦不堪入正性決定。以何為六耶?



即:成就業障、成就煩惱障、成就異熟障、不信、不樂欲、無慧。

諸比丘!成就此等六法者,雖聽聞正法,於善法中,亦不堪入正性決定。



諸比丘!成就六法者,若聽聞正法,則於善法中,堪入正性決定。以何為六耶?



即:不成就業障、不成就煩惱障、不成就異熟障、有信心、有樂欲、有慧。

諸比丘!成就此等六法者,若聽聞正法,則於善法中,堪入正性決定。」

八十七



「諸比丘!成就六法者,雖聽聞正法,於善法中,亦不堪入正性決定。以何為六耶?



即:殺母、殺父、殺阿羅漢、以惡心出如來之〔身〕血、破僧伽、無慧、癡呆而啞羊。

諸比丘!成就此等六法者,雖聽聞正法,於善法中,亦不堪入正性決定。



諸比丘!成就六法者,若聽聞正法,則於善法中,堪入正性決定。以何為六耶?



即:不殺母、不殺父、不殺阿羅漢、不以惡心出如來之〔身〕血、不破僧伽、有慧而不癡呆不啞羊是。

諸比丘!成就此等六法者,若聽聞正法,則於善法中,堪入正性決定。」

八十八



「諸比丘!成就六法者,雖聽聞正法,於善法中,亦不堪入正性決定。以何為六耶?



即:如來宣說法律之時,不欲聽、不傾耳、不起解心、取無義利、捨義利、成就不隨順之忍。

諸比丘!成就此等六法者,雖聽聞正法,於善法中,亦不堪入正性決定。



諸比丘!成就六法者,若聽聞正法,則於善法中,堪入正性決定。以何為六耶?



即:如來宣說法律之時,欲聽、傾耳、起解心、取義利、捨無義利、成就隨順之忍。

諸比丘!成就此等六法者,若聽聞正法,則於善法中,堪入正性決定。」

八十九



「諸比丘!若不斷此六法者,則不堪證見具足。以何為六耶?



即:薩迦耶見、疑、戒禁取、順惡趣行之貪、順惡趣行之瞋、順惡趣行之癡。

諸比丘!若不斷此等六法者,則不堪證見具足。



諸比丘!若斷六法,則堪證見具足。以何為六耶?



即:薩迦耶見、癡、戒禁取、順惡趣行之貪、順惡趣行之瞋、順惡趣行之癡。

諸比丘!若斷此等六法,則堪證見具足。」

九十



「諸比丘!見具足之補特伽羅,已斷此等六法。以何為六耶?



即:薩迦耶見、癡、戒禁取、順惡趣行之貪、順惡趣行之瞋、順惡趣行之癡。

諸比丘!見具足之補特伽羅者,已斷此等六法。」

九十一



「諸比丘!見具足之補特伽羅,不生六法。以何為六耶?



即:薩迦耶見、癡、戒禁取、順惡趣行之貪、順惡趣行之瞋、順惡趣行之癡。

諸比丘!見具足之補特伽羅,不生此等六法。」

九十二



「諸比丘!此等者,是六不住處。以何為六耶?



見具足之補特伽羅,不敬、不崇〔大〕師處不住;見具足之補特伽羅,不敬、不崇法處不住;見具足之補特伽羅,不敬不崇僧伽處不住;見具足之補特伽羅,不敬、不崇學處不住;見具足之補特伽羅,不住於不應近事;見具足之補特伽羅,乃不生起第八有。

諸比丘!此等者,是不住處。」

九十三



「諸比丘!此等者,是六不住處。以何為六耶?



即:見具足之補特伽羅,不住思惟一切行為常;見具足之補特伽羅,不住思惟一切行為樂;見具足之補特伽羅,不住思惟一切法為我;見具足之補特伽羅,不住作無間業;見具足之補特伽羅,不住思惟奇特瑞相為清淨:見具足之補特伽羅,不住外求應施。

諸比丘!此等者,是六不住處。」

九十四



「諸比丘!此等者,是六不住處。以何為六耶?



即:見具足之補特伽羅,不住殺母;見具足之補特伽羅,不住殺父;見具足之補特伽羅,不住殺阿羅漢;見具足之補特伽羅,不住以惡心出如來之〔身〕血;見具足之補特伽羅,不住破僧伽;見具足之補特伽羅,不住說餘說。

諸比丘!此等者,是六不住處。」

九十五



「諸比丘!此等者,是六不住處。以何為六耶?



即:見具足之補特伽羅,不住自作苦樂之見;見具足之補特伽羅,不住他作苦樂之見;見具足之補特伽羅,不住自作與他作苦樂之見;見具足之補特伽羅,不住非自生苦樂之見;見具足之補特伽羅,不住非他自生苦樂之見;見具足之補特伽羅,不住非自與他自生苦樂之見。其何故耶?

諸比丘!見具足之補特伽羅,善徹見其因,而諸法乃自因而生者。」

攝句:

清淨、堪、障、說欲聽、應斷、我已斷
應生、於〔大〕師之所作、一切行、母與自作

第十 勝利品

九十六



「諸比丘!於世間中,此六種之出現是難得。以何為六耶?



即於世間中,如來、應供、正自覺者之出現,是難得;於世間中,說如來所宣說之法律補特伽羅,是難得;於世間中,生於聖處,是難得;於世間中,根之無缺,是難得;於世間中,為無癡無啞羊,是難得;於世間中,善法之欲,是難得。

諸比丘!於世間中,此等六者之出現,是難得。」

九十七



「諸比丘!此等是證預流果之六種勝利。以何為六耶?



即:於正法決定,不退法,於作彼〔生死之〕邊際者無苦,〔於異生〕成就不共之智,又,彼善徹見其因,又,〔見〕諸法由自因而生。

諸比丘!此等是證預流果之六種勝利。」

九十八



「諸比丘!謂:觀一切行是常之比丘,當成就隨順忍者,無有是處。謂:不成就隨順忍,而當入正性決定者,無有是處。謂:不入正性決定而當證預流果,或一來果、或不還果、或阿羅漢果者,無有是處。



諸比丘!謂:觀一切行是無常之比丘,當成就隨順忍者,則有是處。謂:若成就隨順忍,當入正性決定者,則有是處。謂:若入正性決定,當證預流果、或一來果、或不還果、或阿羅漢果者,則有是處。」

九十九

諸比丘!謂:觀一切行是樂之比丘,當……乃至……謂:觀一切行是苦之比丘比,……乃至……

一百

……謂:觀一切法是我……乃至……觀一切法是無我……乃至……

一百一



「諸比丘!謂:觀涅槃是苦之比丘,當成就隨順忍者,無有是處。謂:不成就隨順忍,而當入正性決定者,無有是處。謂:不入正性決定,而當證預流果、或一來果、或不還果、或阿羅漢果者,無有是處。



諸比丘!謂:觀涅槃為樂之比丘,當成就隨順忍者,則有是處。謂:若成就隨順忍,當入正性決定者,則有是處。謂:若入正性決定,當證預流果、或一來果、或不還果、或阿羅漢果者,則有是處。」

一百二



「諸比丘!觀六種勝利之比丘,於一切行不作限定,以善生無常想。以何為六耶?



即:我之一切行,不住而當盡;又,我之意,當不樂於一切世間;又,我之意,當出一切世間;又,我之意,當趣向涅槃;又,我之結,當斷;又,我當成就最上之沙門性。

諸比丘!觀此等六種勝利之比丘,於一切行不作限定,足以善生無常想。」

一百三



「諸比丘!觀六勝利之比丘,於一切行不作限定,足以善生苦想。以何為六耶?



即:我於一切行,當現起涅槃想,猶如拔刀之殺戮;又,我之心當由一切世間出;我當於涅槃見寂靜;又,我之隨眠〔當〕永害;又,我當作所作;又,我當以慈心奉事〔大〕師。

諸比丘!觀此等六種勝利之比丘,於一切行不作限定,足以善生苦想。」

一百四



「諸比丘!觀六種勝利之比丘,於一切法不作限定,足以善生無我想。以何為六耶?



即:我當於一切世間,而無有彼類;又,我之我〔見〕當滅;又,我之我所〔愛〕當滅;我當成就不共之智;又,我當善徹見其因;又,諸法由因而生。

諸比丘!觀此等六種勝利之補特伽羅,於一切法不作限定,足以善生無我想。」

一百五



「諸比丘!此等之三有,應斷;三學,應學。何為三有之應斷耶?



即:欲有、色有、無色有。

此等之三有,應斷。何為三學之應學耶?



即:增上戒學、增上心學、增上慧學。

此等之三學,應學。



諸比丘!比丘已斷此等之三有,又,已學此等之三學時,諸比丘!此等之比丘可稱已斷渴愛,已解結,依慢之現觀,而已作苦之邊際。」

一百六



「諸比丘!此等之三愛,應斷;又,〔此等之〕三慢,亦〔應斷〕。何為三愛之應斷耶?



即:欲愛、有愛、無有愛。

此等之三愛,應斷。何為三慢之應斷耶?



即:慢、卑慢、過慢。

此等之三慢,應斷。



諸比丘!比丘已斷此等之三愛,又,已〔斷〕此等三慢時,諸比丘!此等之比丘,可稱已斷渴愛,已解結,依慢之現觀,而已作苦之邊際。」

攝句:

出現、勝利、無常、苦、無我
涅槃、三無限定、有愛等為十

五十所不攝品

第十一 三法品

一百七



「諸比丘!此等是三法。以何為三耶?



即:貪、瞋、癡。

諸比丘!此等是三法。諸比丘!為斷此等之三法,應修三法。以何為三耶?



即:為斷貪,應修不淨〔觀〕;為斷瞋,應修慈〔觀〕;為斷癡,應修慧。

諸比丘!為斷此等之三法,應修此等之三法。」

一百八



「諸比丘!此等是三法。以何為三耶?



即:身惡行、語惡行、意惡行。

諸比丘!此等是三法。諸比丘!為斷此等之三法,應修〔此等之〕三法。何以為三耶?



即:為斷身惡行,應修身妙行;為斷語惡行,應修語妙行;為斷意惡行,應修意妙行。

諸比丘!為斷此等之三法,應修此等之三法。」

一百九



「諸比丘!此等是三法。以何為三耶?



即:欲尋、恚尋、害尋。

諸比丘!此等是三法。諸比丘!為斷此等之三法,應修三法。以何為三耶?



即:為斷欲尋,應修離欲尋;為斷恚尋,應修無恚尋;為斷害尋,應修無害尋。

諸比丘!為斷此等之三法,應修此等之三法。」

一百十



「諸比丘!此等是三法。以何為三耶?



即:欲想、恚想、害想。

諸比丘!此等是三法。諸比丘!為斷此等之三法,應修三法。以何為三耶?



即:為斷欲想,應修離欲想;為斷恚想,應修無恚想;為斷害想,應修無害想。

諸比丘!為斷此等之三法,應修此等之三法。」

一百十一



「諸比丘!此等是三法。以何為三耶?



即:欲界、恚界、害界。

諸比丘!此等是三法。諸比丘!為斷此等之三法,應修三法。以何為三耶?



即:為斷欲界,應修離欲界;為斷恚界,應修無恚界;為斷害界,應修無害界。

諸比丘!為斷此等之三法,應修此等之三法。」

一百十二



「諸比丘!此等是三法。以何為三耶?



即:常見、隨我見、邪見。

諸比丘!此等是三法。諸比丘!為斷此等之三法,應修三法。以何為三耶?



即:為斷常見,應修無常想;為斷隨我見,應修無我想;為斷邪見,應修正見。

諸比丘!為斷此等之三法,應修此等之三法。」

一百十三



「諸比丘!此等是三法。以何為三耶?



即:不樂、害、非法行。

諸比丘!此等是三法。諸比丘!為斷此等之三法,應修三法。以何為三耶?



即:為斷不樂,應修喜;為斷害,應修無害;為斷非法行,應修法行。

諸比丘!為斷此等之三法,應修此等之三法。」

一百十四



「諸比丘!此等是三法。以何為三耶?



即:不喜足、不正知、大欲。

諸比丘!此等是三法。諸比丘!為斷此等之三法,應修三法。以何為三耶?



即:為斷不喜足,應修喜足;為斷不正知,應修正知;為斷大欲,應修少欲。

諸比丘!為斷此等之三法,應修此等之三法。」

一百十五



「諸比丘!此等是三法。以何為三耶?



即:惡言、惡友性、心亂。

諸比丘!此等是三法。諸比丘!為斷此等之三法,應修三法。以何為三耶?



即:為斷惡言,應修溫順;為斷惡友性,應修善友性;為斷心亂,應修入出息念。

諸比丘!為斷此等之三法,應修此等之三法。」

一百十六



「諸比丘!此等是三法。以何為三耶?



即:掉舉、不律儀、放逸。

諸比丘!此等是三法。諸比丘!為斷此等之三法,應修三法。以何為三耶?



即:為斷掉舉,應修奢摩他;為斷不律儀,應修律儀;為斷放逸,應修不放逸。

諸比丘!為斷此等之三法,應修此等之三法。」

攝句:

貪、惡行欲恚、尋、想、界
常、不樂、喜足、惡言、掉舉名為品

第十二 品所不攝經

一百十七



「諸比丘!若不斷此六法者,則於身不堪循身觀而住。以何為六耶?



即:欲愛樂、談愛樂、眠愛樂、眾愛樂、不守護根門、不知食量。

諸比丘!若不斷此等之六法者,則於身不堪循身觀而住。



諸比丘!若斷此六法者,則於身堪循身觀而住。以何為六耶?



即:欲愛樂、談愛樂、眠愛樂、眾愛樂、不守護根門、不知食量。

諸比丘!若斷此等之六法者,則於身堪循身觀而住。」

一百十八



「諸比丘!若不斷此六法者,則於內身……乃至……於外身……於內外身……於受……於內受……於外受……於內外受……於心……於內心……於外心……於內外心……於法……於內法……於外法……於內外法,不堪循法觀法而住。以何為六耶?



即:欲愛樂、談愛樂、眠愛樂、眾愛樂、不守護根門、不知食量……

諸比丘!若不斷此等之六法者,則於內外法不堪循法觀而住。」

一百十九



「諸比丘!成就此六法提謂居士,固信如來,見甘露,證甘露而住。以何為六耶?



即:佛證淨、法證淨、僧伽證淨、聖戒、聖智、聖解脫。

諸比丘!成就此等六法提謂居士,固信如來,見甘露,證甘露而住。」

一百二十



「諸比丘!成就此六法波利居士……善施長者給孤獨……質多居士摩師山……呵多阿羅婆……摩訶那摩釋迦子……毘舍離人郁伽長者……嗢羯吒長者……須羅阿摩晝……時縛迦養童子……那拘羅父長者……多婆乾尼迦長者……富蘭那長者……梨師達多長者……散陀那長者……毘闍耶長者……跋耆夜摩伊多長者……蜜荼哥長者……婆私多優婆塞……阿利吒優婆塞……薩羅伽優婆塞,固信如來,見甘露,證甘露而住。以何為六耶?



即:佛證淨、法證淨、僧伽證淨、聖戒、聖智、聖解脫。

諸比丘!成就此等六法薩羅伽優婆塞,固信如來,見甘露,證甘露而住。」

一百二十一



「諸比丘!為了知貪,應修此六法。以何為六耶?



即:見無上、聞無上、利無上、學無上、行無上、念無上。諸比丘!為了知貪,應修此等六法。」

一百二十二



「諸比丘!為了知貪,應修此六法。以何為六耶?



即:念佛、念法、念僧、念戒、念捨、念天。諸比丘!為了知於貪,應修此等六法。」

一百二十三



「諸比丘!為了知貪,應修此六法。以何為六耶?



即:無常想、無常之苦想、苦之無我想、斷想、離貪想、滅想。諸比丘!為了知貪,應修此等六法。」

一百二十四



「諸比丘!為貪之徧知……乃至……為漏盡……為斷、為盡、為謝、為離貪、為滅、為捨、為徧棄,應修此六法……



諸比丘!為了知瞋……癡、忿、恨、覆、惱、嫉、慳、誑、諂、傲、憤激、慢、過慢、憍、放逸……為徧知、為徧盡、為斷、為盡、為謝、為離貪、為滅、為捨、為徧棄……乃至……應修此等六法。」

世尊如是所說,彼等諸比丘,對世尊所說皆大歡喜,信受奉行。

六集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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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ệt dịch
English

Quyển thứ bả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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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án gốc
歸命彼世尊     應供正覺者

七 集

第一之五十

第一 財品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於其處,世尊告諸比丘曰:「諸比丘!」彼諸比丘應諾世尊:「大德!」世尊曰:



「諸比丘!具足七法之比丘,不為同梵行者所愛、所喜、所尊重、所尊敬。以何為七耶?



諸比丘!此處,比丘欲利養、欲尊敬、欲名譽、無慚、無愧而有惡意、邪見。

諸比丘!具足此等七法之比丘,不為同梵行者所愛、所喜、所尊重、所尊敬。



諸比丘!具足七法之比丘,為同梵行者所愛、所喜、所尊重、所尊敬。以何為七耶?



諸比丘!此處,比丘不欲利養、不欲尊敬、不欲名譽、有慚、有愧、少欲而有正見。

諸比丘!具足此等七法之比丘,為同梵行者所愛、所喜、所尊重、所尊敬。」





「諸比丘!具足七法之比丘,不為同梵行者所愛、所喜、所尊重、所尊敬。以何為七耶?



諸比丘!此處,比丘欲利養、欲尊敬、欲名譽、無慚、無愧而有嫉妒、有慳吝。

諸比丘!具足此等七法之比丘,不為同梵行者所愛、所喜、所尊重、所尊敬。



諸比丘!具足七法之比丘,為同梵行者所愛、所喜、所尊重、所尊敬。以何為七耶?



諸比丘!此處,比丘不欲利養、不欲尊敬、不欲名譽、有慚、有愧而不嫉妒,不慳吝。

諸比丘!具足是等七法之比丘,為同梵行者所愛、所喜、所尊重、所尊敬。」





「諸比丘!此等是七力。以何為七耶?



即:信力、精進力、慚力、愧力、念力、三昧力、慧力。此等是七力。」

信力精進力     慚力與愧力
念力及定力     第七是慧力
此等力比丘     賢者快樂活
如理檢尋法     慧觀察義利
燈火是滅熄     得心之解脫





「諸比丘!此等是七力。以何為七耶?



即:信力、精進力、慚力、愧力、念力、三昧力、慧力。諸比丘!以何為信力耶?



諸比丘!此處有具信之聖弟子,信如來之菩提,如是,彼世尊是應供、等正覺、明行圓滿、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御、天人師、覺者、世尊。諸比丘!此為信力。諸比丘!又,以何為精進力耶?



諸比丘!此處有發勤精進之聖弟子,為斷諸不善法,又,為具足諸善法而住,努力、勇猛堅固、荷負善法而不捨。諸比丘!此為精進力。諸比丘!又,以何為慚力耶?



諸比丘!此處有具慚之聖弟子,慚身之惡行、語之惡行、意之惡行,慚惡不善之諸法。諸比丘!此為慚力。諸比丘!又,以何為慚力耶?



諸比丘!此處有具愧之聖弟子,愧身之惡行、語之惡行、意之惡行,愧惡不善之諸法。諸比丘!此為愧力。諸比丘!又,以何為念力耶?



諸比丘!此處有具念之聖弟子,具足最勝之念慧,憶念隨念久遠以前之所作,〔亦憶念隨念〕久遠以前之所說。諸比丘!此為念力。諸比丘!又,以何為三昧力耶?



諸比丘!此處有聖弟子,離欲……乃至……具足第四禪而住。諸比丘!此為三昧力。諸比丘!又,以何為慧力耶?



諸比丘!此處有具慧之聖弟子,通達〔五蘊之〕生滅,善能決擇,成就導正苦盡之慧。諸比丘!此為慧力。

諸比丘!此等是七力。」

信力精進力     慚力與愧力
念力及定力     第七是慧力
此等力比丘     賢者快樂活
如理檢尋法     慧觀察義利
燈火是滅熄     得心之解脫





「諸比丘!此等是七財。以何為七耶?



即:信財、戒財、慚財、愧財、聞財、捨財、慧財。

諸比丘!此等是七財。」

信財與戒財     慚財與愧財
聞財與捨財     第七是慧財
此等之有財     男子或女人
稱彼不貧窮     其生為不空
是故信與戒     清淨與見法
是為諸佛教     賢者憶念行





「諸比丘!此等是七財。以何為七耶?



即:信財、戒財、慚財、愧財、聞財、捨財、慧財。諸比丘!以何為信財耶?



諸比丘!此處有具信之聖弟子,信如來之菩提,如是,彼世尊是應供、等正覺……乃至……覺者、世尊。諸比丘!此為信財。諸比丘!又,以何為戒財耶?



諸比丘!此處有聖弟子,離殺生……乃至……遠離穀酒、木酒、酒精之放逸處。諸比丘!此為戒財。諸比丘!又,以何為慚財耶?



諸比丘!此處有具慚之聖弟子,慚身之惡行、語之惡行、意之惡行,慚惡不善之諸法。諸比丘!此為慚財。諸比丘!又,以何為愧財耶?



諸比丘!此處有具愧之聖弟子,愧身之惡行、語之惡行、意之惡行,愧惡不善之諸法。諸比丘!此為愧財。諸比丘!又,以何為聞財耶?



諸比丘!此處有多聞之聖弟子,受持所聞、積集所聞,彼說初善、中善、後善及有義、有文之教法,純一圓滿清淨之梵行之宣示,彼多聞受持如是之諸法,於語熟達,於意思惟,於見善通達。諸比丘!此為聞財。諸比丘!又,以何為捨財耶?



諸比丘!此處有聖弟子,以心離慳吝垢而住家、放捨、伸手而施、欣於棄捨、任其行乞、欣給施物。諸比丘!此為捨財。諸比丘!又,以何為慧財耶?



諸比丘!此處有具慧之聖弟子……乃至……〔成就〕導正苦盡之〔慧〕。諸比丘!此云為慧財。

諸比丘!此等是七財。」

信財與戒財     慚財及愧財
聞財並捨財     第七是慧財
有此等之財     男子或女人
稱彼不貧窮     其生為不空
是故信與戒     清淨與見法
是為諸佛教     賢者憶念行





時,郁伽大臣往詣世尊之處,至已,問訊世尊,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郁伽大臣白世尊言:「稀有,大德!未曾有,大德!此彌伽羅長者有如是之富、如是之大財、如是之大受用。」「郁伽!彌伽羅長者有如何之富、如何之大財、如何之大受用耶?」「大德!有金百百千,何況銀耶?」「郁伽!實為財耶?我不云此為非存在之財,郁伽!然而,所云財者,與火、水、王、賊、怨敵、相續者之共〔容〕通。郁伽!此等七財,不與火、水、王、賊、怨敵、相續者共通,何等為七耶?即信財、戒財、慚財、愧財、聞財、捨財、慧財。郁伽!此等七財,不與火、水、王、賊、怨敵、相續者共通。」

信財與戒財     慚財及愧財
聞財並捨財     第七是慧財
有此等之財     男子或女人
彼者有大財     天界不征服
是故信與戒     清淨與見法
是為諸佛教     賢者憶念行





「諸比丘!此等是七結。以何為七耶?



即:隨貪結、瞋結、見結、疑結、慢結、有貪結、無明結。

諸比丘!此等是七結。」





「諸比丘!為斷七結,為斷而修梵行。以何為七耶?



即:為斷隨貪結,為斷而修梵行;為斷瞋結……乃至……見結……疑結……慢結……有貪結……無明結,為斷而修梵行。

諸比丘!為斷此等七結,為斷而修梵行。諸比丘!從此,比丘之隨貪結斷,根斷如切多羅〔樹〕頭,不能再存,未來不生。瞋結……乃至……斷見結……疑結……慢結……有貪結……無明結,根斷如截多羅〔樹〕頭,不能再存,未來不生。諸比丘!此比丘謂斷渴愛、離結、正現觀慢、作苦邊。」





「諸比丘!此等是七結。以何為七耶?



即:隨貪結、瞋結、見結、疑結、慢結、嫉結、慳結。

諸比丘!此等是七結。」

攝句:

二愛、力、財之略與廣等二
郁伽、結、斷、慳等為十結

第二 隨眠品

十一



「諸比丘!此等是七隨眠。以何為七耶?



即:欲貪隨眠、瞋隨眠、見隨眠、疑隨眠、慢隨眠、有貪隨眠、無明隨眠。

諸比丘!此等是七隨眠。」

十二



「諸比丘!為斷七隨眠,為斷而修梵行。以何為七耶?



即:為斷欲貪隨眠,為斷而修梵行;為斷瞋隨眠……乃至……見隨眠……疑隨眠……慢隨眠……有貪隨眠……無明隨眠,為斷而修梵行。

諸比丘!為斷此等七隨眠,為斷而修梵行。諸比丘!從此,比丘之欲貪隨眠斷,斷根如截多羅〔樹〕頭,不能再存,未來不生。斷瞋隨眠……乃至……見隨眠……疑隨眠……慢隨眠……有貪隨眠……無明隨眠,斷根如截多羅〔樹〕頭,不能再存,未來不生。諸比丘!謂:此比丘斷渴愛、退結、正現觀慢、作苦邊。」

十三



「諸比丘!具足七支之家族,未訪時則不適訪,或訪已而不適坐。以何為七耶?



即:不喜迎,不喜問訊,不喜與座,彼秘藏真實,與多中之少,與優中之劣,以不尊敬給與而不以尊敬。

諸比丘!具足此等七支之家族,未訪時則不適訪,或訪已而不適坐。



諸比丘!具足七支之家族,未訪時則適訪,或訪已而適坐。以何為七耶?



即:喜迎,喜問訊,喜與座,彼不秘真實,與多中之多,與優中之優,以尊敬給與而不以不尊敬。

諸比丘!具足此等七支之家族,未訪時則適訪,或訪已而適坐。」

十四



「諸比丘!此等七補特伽羅,是應請、極應請、應施、應合掌、世間之無上福田。以何為七耶?



即:俱分解脫、慧解脫、身證、見至、信解、隨法〔行〕、隨信〔行〕。

諸比丘!此等七補特伽羅,是應請、極應請、應施、應合掌、世間之無上福田。」

十五



「諸比丘!譬如此等七種於水中之補特伽羅,存在於世。以何為七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補特伽羅,一次沈於水,則沈下。諸比丘!復次,世間有一類補特伽羅,〔從水〕浮出已,〔再〕沈下。諸比丘!復次,世間有一類補特伽羅,〔從水〕浮出已,而住立。諸比丘!復次,世間有一類補特伽羅,〔從水〕浮出已,而觀察省察。諸比丘!復次,世間有一類補特伽羅,〔從水〕浮出已,而前進。諸比丘!復次,世間有一類補特伽羅,〔從水〕浮出已,而達淺灘。諸比丘!復次,世間有一類補特伽羅,〔從水〕浮出已,而渡達彼岸,為住立陸上之婆羅門。諸比丘!如何為補特伽羅,一次沈於〔水〕,則沈下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補特伽羅,一向具足黑之不善法,諸比丘!如是之補特伽羅,一次沈於〔水〕,則沈下。諸比丘!如何為補特伽羅,〔從水〕浮出已,〔再〕沈下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補特伽羅,謂:『善哉!於諸善法有信。善哉!……有慚。善哉!……有愧。善哉!……有精進。善哉!於諸善法有慧。』〔從水〕浮出,……其信於彼不住立,不增唯減。其慚於彼……乃至……其愧於彼……其精進於彼……其慧於彼不住立,不增唯減。諸比丘!如是之補特伽羅,〔從水〕浮出已,是〔再〕沈下。諸比丘!如何為補特伽羅〔從水〕浮出而住立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補特伽羅,謂:『善哉!於諸善法有信。善哉!……有慚。善哉!……有愧。善哉!……有精進。善哉!於諸善法有慧。』〔從水〕浮出,其信於彼不減不增而住立。其慚於彼……乃至……其愧於彼……其精進於彼……其慧於彼不減不增而住立。諸比丘!如是之補特伽羅,〔從水〕浮出而住立。諸比丘!如何為補特伽羅〔從水〕浮出已,而觀察省察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補特伽羅,謂:『善哉!於諸善法有信。善哉!……有慚。善哉!……有愧。善哉!……有精進。善哉!於諸善法有慧。』〔從水〕浮出,彼盡三結而為預流者、不退墮者、決定者、趣向菩提者。諸比丘!如是之補特伽羅,〔從水〕浮出已而觀察省察。諸比丘!如何為補特伽羅,〔從水〕浮出已而前進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補特伽羅,謂:『善哉!於諸善法有信。善哉!……有慚。善哉!……有愧。善哉!……有精進。善哉!於諸善法有慧。』〔從水〕浮出,彼盡三結,滅貪、瞋、癡為一來者,一次來此世而盡苦邊。諸比丘!如是之補特伽羅,〔從水〕出已而前進。諸比丘!如何為補特伽羅,〔從水〕浮出已而達淺灘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補特伽羅,謂:『善哉!於諸善法有信。善哉!……有慚。善哉!……有愧。善哉!……有精進。善哉!於諸善法有慧。』〔從水〕浮出,彼盡五順下分結而為化生,於彼處般涅槃,自其世為不退轉者。諸比丘!如是之補特伽羅,〔從水〕浮出已而達淺灘。諸比丘!如何為補特伽羅,〔從水〕浮出已,度達彼岸,為住立於陸上之婆羅門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補特伽羅,謂:『善哉!於諸善法有信。善哉!……有慚。善哉!……有愧。善哉!……有精進。善哉!於諸善法有慧。』〔從水〕浮出,彼盡諸漏,無漏之心解脫、慧解脫於現法自了知、證、具足已而住。諸比丘!如是之補特伽羅,〔從水〕浮出已,度達彼岸,為住立於陸上之婆羅門。

諸比丘!譬如是等七種水中之補特伽羅,存在於世間。」

十六



「諸比丘!此等七種補特伽羅,是應請、極應請、應施、應合掌、世間之無上福田。以何為七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補特伽羅,於一切行觀察無常,考想無常,知覺無常,常恆不絕,以心勝解,依慧檢察而住。彼盡諸漏,……乃至……作證,具足已而住。



諸比丘!復次,世間有一類補特伽羅,於一切行觀察無常,考想無常,知覺無常,常恆不絕,以心勝解,依慧檢察而住。彼漏長盡時即命長盡時,非前非後。諸比丘!此為第二種補特伽羅,是應請……乃至……世間之無上福田。



諸比丘!復次,世間有一類補特伽羅,於一切行觀察無常,考想無常,知覺無常,常恆不絕,以心勝解,依慧檢察而住。彼盡五順下分結,而有中間般涅槃……乃至……有損害般涅槃……有無行般涅槃……有有行般涅槃……為上流,趣向色究竟者。諸比丘!此為第七種補特伽羅,是應請、極應請、應施、應合掌、世間之無上福田。

諸比丘!此等七種補特伽羅,是應請、極應請、應施、應合掌、世間之無上福田。」

十七



「諸比丘!此等七種補特伽羅,是應請……乃至……世間之無上福田。以何為七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補特伽羅,於一切行觀察苦而住,……乃至……於一切法觀察無我而住,……於涅槃觀察樂,考想於樂,知覺於樂,常恆不絕,以心勝解,依慧檢察而住。彼盡諸漏,……乃至……作證,具足已而住。諸比丘!此為第一種補特伽羅,是應請……乃至……世間之無上福田。



諸比丘!復次,世間有一類補特伽羅,於涅槃不絕觀察於樂,考想於樂,知覺於樂,常恆不絕,以心勝解,依慧檢察而住。彼漏長盡時即命長盡時,非前非後。諸比丘!是為第二種補特伽羅,是應請……乃至……世間之無上福田。



諸比丘!復次,世間有一類補特伽羅,於涅槃觀察樂,考想於樂,知覺於樂,常恆不絕,以心勝解,依慧檢察而住。彼盡五順下分結,而有中間般涅槃……乃至……有損害般涅槃……有無行般涅槃……有有行般涅槃,為上流,趣向色究竟。諸比丘!此為第七種補特伽羅,是應請……乃至……世間之無上福田。

諸比丘!此等七補特伽羅,是應請……乃至……世間之無上福田。」

十八



「諸比丘!此等是七種無十事。以何為七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於受學有強欲,又,未來於受學不捨愛樂;於法察忍有強欲,又,未來於法察忍不捨愛樂;於欲調伏有強欲,又,未來於欲調伏不捨愛樂;於宴默有強欲,又,未來於宴默不捨愛樂;於發勤精進有強欲,又,未來於發勤精進不捨愛樂;於念慧有強欲,又,未來於念慧不捨愛樂;於見決擇有強欲,又,未來於見決擇不捨愛樂。

諸比丘!此等是七種無十之事。」

攝句:

二之隨眠、族、補特伽羅、水之譬喻
作無常、苦、無我、涅槃與無十事

第三 跋耆品

十九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住毘舍離之薩蘭達制多(塔)。爾時,諸多之離車人詣世尊之住處,至已,問訊世尊,坐於一面。世尊對坐於一面之彼等離車人作如是言:「離車人!我示汝等七不衰法,諦聽!善思作意!我當說。」彼等離車人應諾世尊:「唯然。大德!」世尊如是言:



「離車人!何等為七不衰法耶?離車人!跋耆人再三聚集,多次聚集;離車人!跋耆人期待繁榮,非衰滅。離車人!跋耆人和合而集,和合而立,跋耆人和合而盡其所作;離車人!跋耆人期待繁榮,非衰減。離車人!跋耆人不施設未施設者,不斷已施設者,僅就前所施設跋耆之法,而盡其所行;離車人!跋耆人期待繁榮,非衰滅。離車人!跋耆之任何人,對跋耆之老人皆恭敬、尊重、尊敬、予供養,又盡其所思,聞彼等之言;離車人!跋耆人期待繁榮,非衰減。離車人!跋耆之任何人,不強將良家婦女與良家童女帶離,亦不以暴力抑留;離車人!跋耆人期待繁榮,非衰滅。離車人!跋耆人對於凡跋耆之塔廟,不論是境內,或是境外皆予恭敬、尊重、尊敬、供養;又,對彼等以前所給予者,給予如法之供物,不盡其損滅;離車人!跋耆人期待繁榮,非衰滅。離車人!跋耆人對於諸阿羅漢,不論是未來之諸阿羅漢欲來領土內,或是已來之諸阿羅漢於領土內安樂而住,皆盡其完備如法庇護;離車人!跋耆人期待繁榮,非衰減。離車人!此等七不衰法,跋耆人現在〔所有〕;又,跋耆人對此等七不衰法遵從;離車人!跋耆人期待繁榮,非衰滅。」

二十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住王舍城之耆闍崛山。爾時,摩揭陀王韋提希子阿闍世欲襲擊跋耆人。彼如斯言:「彼等如是大威德力,有如是大神力,我可擊破彼等跋耆人,當滅亡跋耆人,可令跋耆人至於不幸之滅亡。」其時,摩揭陀王韋提希子阿闍世向摩揭陀之大臣禹舍婆羅門言:「來!汝婆羅門!當詣世尊之處。至已,作如是言問:『頂禮世尊〔兩〕足,為少病少惱、健康、強壯、安樂而住耶?大德!摩揭陀王韋提希子阿闍世奉問:「頂禮世尊〔兩〕足,為少病少惱、健康、強壯、安樂而住耶?」』而且,又如是言:『大德!摩揭陀王韋提希子阿闍世欲襲擊跋耆人,彼如斯言:「彼等如是大威德力,有如是大神力,我可擊破彼等跋耆人,當滅亡跋耆人,可令跋耆人至於不幸之滅亡。」』世尊所說示,完全如實攝受而告我,諸如來決不語不實。」

「尊王!唯然。」摩揭陀大臣禹舍婆羅門,答摩揭陀王韋提希子阿闍世,詣世尊之處。至已,與世尊互相慶慰,交談歡喜感銘已,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摩揭陀大臣禹舍婆羅門向世尊如斯言:「尊者瞿曇!摩揭陀王韋提希子阿闍世奉問:『頂禮尊者瞿曇兩足,為少病少惱、健康、強壯、安樂而住耶?』又如斯言:『尊者瞿曇!摩揭陀王韋提希子阿闍世欲襲擊跋耆人,彼如斯言:「彼等如是大威德力,有如是大神力,我可擊破彼等跋耆人,當滅亡跋耆人,可令跋耆人至於不幸之滅亡。」』」



爾時,復次,具壽阿難於世尊之後,搧風世尊而立。時,世尊對具壽阿難而言:

「如何,阿難!汝聞耶:跋耆人再三聚集,有多次聚集?」「大德!我已聞,跋耆人再三聚集,有多次聚集。」「阿難!跋耆人再三聚集,多次聚集;阿難!跋耆人期待繁榮,非衰減。如何,阿難!汝聞耶;跋耆人和合而集,和合而立,和合而作跋耆之所作?」「大德!我已聞,跋耆人和合而集,和合而立,和合而作跋耆之所作。」「阿難!跋耆人和合而集,和合而立,和合而盡其跋耆之所作;阿難!跋耆人期待繁榮,非衰滅。如何,阿難!汝聞耶:跋耆人不施設未施設者,不斷已施設者,就前所施設跋耆之法如實而行?」「大德!我已聞。跋耆人不施設未施設者,不斷已施設者,就前所施設之法如實而行。」「阿難!跋耆人不施設未施設者,不斷已施設者,就前所施設跋耆之法如實盡其所行;阿難!跋耆人期待繁榮,非衰減。如何,阿難!汝聞耶:跋耆人之任何人對跋耆之老人皆恭敬、尊重、尊敬、供養;又,思惟當聞彼等之言?」「大德!我已聞。跋耆之任何人對跋耆之老人皆恭敬、尊重、尊敬、供養;又思惟當聞彼等之言。」「阿難!跋耆之任何人對跋耆之老人皆恭敬、尊重、尊敬、供養;又,盡其所思當聞彼等之言;阿難!跋耆人期待繁榮,非衰滅。如何,阿難!汝聞耶:跋耆之任何人不強將良家婦女與良家童女帶離,亦不以暴力抑留?」「大德!我已聞。跋耆之任何人不強將良家婦女與良家童女帶離,亦不以暴力抑留。」「阿難!跋耆之任何人不強將良家婦女與良家童女帶離,亦不以暴力抑留;阿難!跋耆人期待繁榮,非衰滅。如何,阿難!汝聞耶:跋耆人對於凡跋耆之塔廟,不論於境內或境外皆恭敬、尊重、尊敬、供養;又,對彼等以前所給予者,所給予如法之供物皆不損減?」「大德!我已聞。跋耆人對於凡跋耆之跋耆制多,不論於內部,或外部皆恭敬、尊重、尊敬、供養;又,對彼等以前所給予者,給予如法之供物皆不損減。」「阿難!跋耆人對於凡跋耆之塔廟,不論於境內或境外皆恭敬、尊重、尊敬、供養;又,對彼等以前所給予者,給予如法之供物皆不損減;阿難!跋耆人期待繁榮,非衰滅。如何,阿難!汝聞耶:跋耆人對於諸阿羅漢,不管於未來之諸阿羅漢欲來領土內,或已來之諸阿羅漢於領土內安樂而住,皆盡其完備如法庇護?」「大德!我已聞。跋耆人對諸阿羅漢,不論於未來之諸阿羅漢欲來領土內,或已來之諸阿羅漢於領土內安樂而住,皆盡其完備如法庇護。」「又,阿難!跋耆人對諸阿羅漢,不論於未來之諸阿羅漢欲來領土內,或已來之諸阿羅漢於領土內安樂而住,皆盡其完備如法庇護;跋耆人期待繁榮,非衰滅。」



時,世尊對摩揭陀之大臣禹舍婆羅門曰:

「婆羅門!我一時住毘舍離之薩蘭達制多(塔)。於是,我對跋耆人說此等七不衰法。又,婆羅門!此等七不衰法乃現在於跋耆人;又,只要跋耆人乃盡其遵從此等七不衰法。婆羅門!跋耆人期待繁榮,非衰減。」



如是聞已,摩揭陀之大臣禹舍婆羅門白世尊言:

「尊者瞿曇!只有成就任何一不衰法之跋耆人皆期待繁榮,非衰滅,況於〔具足〕七不衰法耶?尊者瞿曇!確實,於摩揭陀王韋提希子阿闍世,不能破跋耆。又,除〔自〕破者外,戰者無法成功。如今,尊者瞿曇!我等將行,我等多事務,為多所作。」「婆羅門!如汝所思惟,今是其時。」時,摩揭陀之大臣禹舍婆羅門歡喜世尊之所說,隨喜從座起而去。

二十一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住王舍城之耆闍崛山。於其處,世尊對諸比丘曰:「諸比丘!我教示七不衰法,諦聽,善思作意,我當說。」彼等諸比丘應諾世尊言:「唯然,大德!」世尊曰:



「諸比丘!如何為七不衰法耶?諸比丘!諸比丘再三聚集,多次聚集;諸比丘!諸比丘期待繁榮,非衰滅。諸比丘!諸比丘和合而集,和合而立,和合而盡其僧伽之所作;諸比丘!諸比丘期待繁榮,非衰滅。諸比丘!又,不施設未施設者,不斷已施設者,就所施設之學處,而盡其所行;諸比丘!諸比丘期待繁榮,非衰滅。諸比丘!任何比丘對於長老、久出家者、僧伽之長老、僧伽領導之比丘皆恭敬、尊重、尊敬、供養;又,盡其所思當聞彼等之言;諸比丘!諸比丘期待繁榮,非衰滅。諸比丘!諸比丘若生起引生後有之渴愛,不被其所支配;諸比丘!諸比丘期待繁榮,非衰減。諸比丘!諸比丘於阿蘭若之牀座,不貪著顧念;諸比丘!諸比丘期待繁榮,非衰滅。諸比丘!諸比丘對於未來之美好同梵行者欲來,或於已來之美好同梵行者欲安樂而住,其盡顧念;諸比丘!諸比丘期待繁榮,非衰減。

諸比丘!是等之七不衰法,存立於諸比丘;又,諸比丘盡其遵從是等之七不衰法;諸比丘!諸比丘期待繁榮,非衰減。」

二十二



「諸比丘!我當示七不衰法於汝等……乃至……



諸比丘!如何為七不衰法耶?諸比丘!諸比丘不以世俗事為喜,不以世俗事為快,不以世俗之快盡其所貪;諸比丘!諸比丘期待繁榮,非衰滅。諸比丘!諸比丘不以談話盡其所好……不以睡眠盡其所好……不以雜眾盡其所好……無惡意,不以惡意盡其征服。……無惡友,無惡同僚,不盡其惡交際……僅證得殊勝,不半途而捨。諸比丘!諸比丘期待繁榮,非衰滅。

諸比丘!是等之七不衰法,乃現於諸比丘;又,諸比丘盡其遵從是等之七不衰法。諸比丘!諸比丘期待繁榮,非衰滅。」

二十三



「諸比丘!我當示七不衰法於汝等……乃至……



諸比丘!何等為七不衰法耶?諸比丘!諸比丘盡其有信;諸比丘!諸比丘之期待繁榮,非衰滅。諸比丘!諸比丘盡其有慚……盡其有愧……盡其多聞……盡其發勤精進……盡其具念……盡其具慧;諸比丘!諸比丘期待繁榮,非衰滅。

諸比丘!此等之七不衰法,乃現於諸比丘;又,諸比丘盡其遵從此等之七不衰法。諸比丘!諸比丘期待繁榮,非衰滅。」

二十四



「諸比丘!我當示七不衰法於汝等……乃至……



諸比丘!何等為七不衰法耶?諸比丘!諸比丘盡其修習念覺支;諸比丘!諸比丘期待繁榮,非衰滅。諸比丘!諸比丘盡其修習擇法覺支……盡其修習精進覺支……盡其修習喜覺支……盡其修習輕安覺支……盡其修習定覺支……盡其修習捨覺支;諸比丘!諸比丘期待繁榮,非衰滅。

諸比丘!此等之七不衰法,乃現於諸比丘;又,諸比丘盡其遵從此等之七不衰法;諸比丘!諸比丘期待繁榮,非衰減。」

二十五



「諸比丘!我當示七不衰法於汝等……乃至……



諸比丘!如何為七不衰法?諸比丘!諸比丘盡其修習無常想;諸比丘!諸比丘期待繁榮,非衰減。諸比丘!諸比丘盡其修習無我想……盡其修習不淨想……盡其修習過患想……盡其修習斷想……盡其修習離貪想……盡其修習滅想;諸比丘!諸比丘期待繁榮,非衰滅。

諸比丘!此等之七不衰法,乃現於諸比丘;又,諸比丘盡其遵從此等之七不衰法;諸比丘!諸比丘期待繁榮,非衰滅。」

二十六



「諸比丘!此等之七法,將導有學比丘之衰滅。以何為七耶?



即:好世俗事,好言說,好睡眠,好雜眾,不守護諸根門,食不知量,又,於僧伽有僧伽作務時,有學之比丘不如是思惟:『於僧伽實則有出家既久之諸上座、長老,彼等當務其職責』,而自行其事。

諸比丘!此等之七法,將導有學比丘之衰滅。



諸比丘!此等之七法,將導有學比丘之不衰滅。以何為七耶?



即:不好世俗事,不好言說,不好睡眠,不好雜眾,守護諸根門,食知量,又,於僧伽有僧伽作務時,有學之比丘如是思惟:『於僧伽實則有出家既久之諸上座、長老,彼等當務其職責』,不自行其事。

諸比丘!此等之七法,將導有學比丘之不衰滅。」

二十七



「諸比丘!此等之七法,將導優婆塞之衰滅。以何為七耶?



即:止見比丘,怠聞正法,不學增上戒,於長老及新比丘多不歡喜,有難詰心求法之缺點,追求供養教(佛之教)外者,而且以彼為先。

諸比丘!此等之七法,將導優婆塞之衰滅。



諸比丘!此等之七法,將導優婆塞之不衰減。以何為七耶?



即:不止見比丘,不怠聞正法,修學增上戒,於長老或新比丘多歡喜,無難詰心、不求法之缺點,不求供養教(佛之教)外者,而且不以彼為先。

諸比丘!此等之七法,將導優婆塞之不衰減。」

優婆塞止見     於自修習人
又止聞聖法     不學增上戒
於諸比丘中     則越發無信
難詰心求法     乃欲想聽聞
又追求供養     〔佛之教〕外者
而且優婆塞     故以彼為先
所示此等者     於七衰滅法
行之優婆塞     令衰滅正法

優婆塞不止     自見修習人
不止聞聖法     修學增上戒
於諸比丘中     彼越發增信
無詰心求法     乃欲想聽聞
不追求供養     〔佛之教〕外者
因此優婆塞     不以彼為先
所示之此等     於七不衰法
行之優婆塞     不衰滅正法

二十八~三十



「諸比丘!是等為優婆塞之七種不幸……諸比丘!此等為優婆塞之七種幸……諸比丘!是等為優婆塞之七種破壞……諸比丘!此等為優婆塞之七種生起。以何為七耶?



即:不止見比丘,不怠聞正法,修學增上戒,於長老及新比丘中多歡喜,無難詰心、不求法之缺點,不求供養教(佛之教)外者,而且不以彼為先。

諸比丘!是等七者,為優婆塞之生起。」

優婆塞止見     於自修習人
又止聞聖法     不學增上戒
於諸比丘中     則越發無信
難詰心求法     乃欲想聽聞
又追求供養     〔佛之教〕外者
而且優婆塞     故以彼為先
所示此等者     於七衰中法
行之優婆塞     令衰減正法

優婆塞不止     自見修習人
不止聞聖法     修學增上戒
於諸比丘之中     彼越發增信
無詰心求法     乃欲想聽聞
不追求供養     〔佛之教〕外者
因此優婆塞     不以彼為先
所示之此等     於七不衰法
行之優婆塞     不衰滅正法

攝句:

薩蘭達、禹舍、比丘、世俗事、信
覺想、有學、衰不衰、不幸、破壞

第四 天品

三十一



時,有天人於後夜以絕妙之容色,徧照祇多林已,詣世尊之處。至已,問訊世尊,立於一面。立於一面之彼天白世尊言:「大德!此等七法,將導比丘之不衰退。以何為七耶?即:尊敬師、尊敬法、尊敬僧伽、尊敬學、尊敬三摩地、尊敬不放逸、尊敬承迎。大德!此等七法,將導比丘之不衰退。」彼天如斯言已,大師讚可。其時,彼天思:「大師讚可我。」乃問訊世尊,右繞而消失。



爾時,世尊於其夜過後,向諸比丘曰:

「諸比丘!於此夜,有天人於後夜以絕妙之容色,徧照祇多林已,來詣我所。至已,問訊於我,立於一面。諸比丘!立於一面之彼天對我如斯言:『大德!此等七法將導比丘不衰退。以何為七耶?即:尊敬師、尊敬法、尊敬僧伽、尊敬學、尊敬三摩地、尊敬不放逸、尊敬承迎。大德!此等七法,將導比丘之不衰退。』諸比丘!彼天如斯言,如斯言已,乃問訊我,右繞隨而消失。」

尊敬師與法     深尊敬僧伽
尊敬三摩地     熱心尊敬學
尊敬不放逸     尊敬於承迎
比丘近涅槃     則為無衰退

三十二



「諸比丘!於此夜,有天人於後夜以絕妙之容色,徧照祇多林已,來詣我所,至已,問訊於我,立於一面。諸比丘!立於一面之彼天,對我作如斯言:『大德!此等七法,將導比丘不衰退。以何為七耶?即:尊敬師、尊敬法、尊敬僧伽、尊敬學、尊敬三摩地、尊敬慚、尊敬愧。大德!此等七法,將導比丘不衰退。』諸比丘!彼天如斯而言,如斯言已,乃問訊我,右繞隨而消失。」

尊敬師與法     深尊敬僧伽
尊敬三摩地     熱心尊敬學
具足慚與愧     從順尊敬者
比丘近涅槃     則為無衰退

三十三



「諸比丘!於此夜,有天人……乃至……對我如斯言:『大德!此等七法,將導比丘不衰退。以何為七耶?即:尊敬師、尊敬法、尊敬僧伽、尊敬學、尊敬三摩地、善言、善友。大德!此等七法,將導比丘之不衰退。』諸比丘!彼天如斯言,如斯言已,乃問訊我,右繞隨而消失。」

尊敬師與法     深尊敬僧伽
尊敬三摩地     熱心尊敬學
善友與善言     從順尊敬者
比丘近涅槃     則為無衰退

三十四



「諸比丘!於此夜,有天人……乃至……對我如斯言:『大德!此等七法,將導比丘之不衰退。以何為七耶?即:尊敬師、尊敬法、尊敬僧伽、尊敬學、尊敬三摩地、善言、善友。大德!此等七法,將導比丘之不衰退。』諸比丘!彼天如斯言,如斯言已,乃問訊我,右繞隨而消失。」



如是而聞,具壽舍利弗向世尊作如斯言:



「大德!我依世尊所略說,方能如是廣知此義。大德!世有比丘自尊敬師;又,讚歎、尊敬師,而且勸導凡不尊敬師之其他諸比丘要尊敬師;又,對於凡尊敬師之諸比丘作真實適時之讚歎;又,自尊敬法……乃至……尊敬僧伽……尊敬學……尊敬三摩地……善言……善友;又,為善友之讚歎者,而且勸導凡非善友之其他諸比丘令為善友;又,對於凡善友之其他諸比丘作真實適時之讚歎。大德!我依世尊所略說,方能如是廣知此義。」



「善哉,善哉!舍利弗!善哉,舍利弗!汝依我所略說,能如是廣知此義。舍利弗!世間有比丘自尊敬師;又,讚歎、尊敬師,而且勸導凡不尊敬師之其他諸比丘尊敬師;又,對於凡尊敬師之諸比丘作真實適時之讚歎;又,自尊敬法……乃至……尊敬僧伽……尊敬學……尊敬三摩地……善言……善友;又,為善友之讚歎者,而且勸導凡非善友之其他諸比丘令為善友;又,對於凡為善友之其他諸比丘作真實適時之讚歎。舍利弗!依我所略說,此義應可如是廣見。」

三十五



「諸比丘!成就七支之比丘,可作道友交際。以何為七耶?



即:難與而與,難作而作,難忍而忍,告白秘密於彼,守護彼之秘密,於不幸而不捨,即使〔財〕盡皆不輕蔑。

諸比丘!成就是等七支之比丘,可作道友交往。」

友難與而與     又難作而作
又對彼難忍     亦忍受惡言
告白彼秘密     守彼之秘密
於不幸不捨     財盡不輕蔑
此有是等理     凡補特伽羅
彼友情為友     如斯可交往

三十六



「諸比丘!成就七法之比丘,雖被拒絕亦應作道友應待、交往、尊敬。



即:為可愛、可意、尊重而有教養、有德、為語柔輭、作甚深之談者;又,不引入不合理之事。

諸比丘!成就此等七法之比丘,雖被拒絕亦應交為友,應尊敬。」

可愛尊重教養     有德與語柔輭
作甚深之談話     不引不合理事
此有是等之理     一切補特伽羅
彼如是而為友     哀愍義利之欲
即使蒙受損失     應以友情交際

三十七



「諸比丘!成就七法之比丘不久而自知四無礙解,證已具足而住。以何為七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如實知此心不動;於內有昏沈心,如實知於內有昏沈心;於外有散心,如實知於外有散心;彼知受生,知住,知滅;知想生,知住,知滅;知尋生,知住,知滅;而且,彼於適不適、劣勝、黑白相雜之諸法,依慧而善攝取,善作意,善思惟,善知得。

諸比丘!成就此等七法之比丘,不久而自知四無礙解,證已具足而住。



諸比丘!成就七法之舍利弗,自知四無礙解,證已具足而住。以何為七耶?



諸比丘!於舍利弗如實知此心不動;於內有昏沈心,我如實知於內有昏沈心;於外有散心,我如實知於外有散心;彼知受生,知〔受〕住,知〔受〕滅;知想生,知〔想〕住,知〔想〕滅;知尋生,知〔尋〕住,知〔尋〕滅;而且彼於適不適、劣勝、黑白相雜之諸法,依慧而善攝取,善作意,善思惟,善知得。

諸比丘!成就此等七法之舍利弗,自知四無礙解,證已具足而住。」

三十八



「諸比丘!成就七法之比丘,心欲則如意而轉,而比丘心不欲則如實不轉。以何為七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善巧三摩地,善巧得三摩地,善巧住三摩地,善巧出三摩地,善巧三摩地之喜悅,善巧三摩地之境,善巧三摩地之引發。

諸比丘!成就此等七法之比丘,心欲則如意而轉,而比丘心不欲則如實不轉。



諸比丘!成就七法之舍利弗,心欲則如意而轉,而舍利弗心不欲則如實不轉。以何為七耶?



諸比丘!此舍利弗是善巧三摩地,善巧得三摩地,善巧住三摩地,善巧出三摩地,善巧三摩地之喜悅,善巧三摩地之境,善巧三摩地之引發者。

諸比丘!成就此等七法之舍利弗,心欲則如意而轉,而心不欲則如實不轉。」

三十九



一時,世尊住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爾時,具壽舍利弗於日前時分,著內衣,取鉢披衣,為〔乞〕食而入舍衛〔城〕。其時,具壽舍利弗如是思惟:「至舍衛〔城〕乞食過早,因此我應往外道普行者之園。」其時,具壽舍利弗乃往外道普行者之園,至已,與彼等外道普行者,相互慶慰,歡喜感銘,交談已,坐於一面。



而於其時,彼等共坐,共聚集之外道普行者,由此乃起談話:「任何之具壽滿十二年之間,若行清淨之梵行,實則可稱之為無十之比丘。」其時,具壽舍利弗不喜亦不咎彼等外道普行者之所言。不喜不咎則從座而起,謂至世尊之處,當可了知彼等所言之義。



爾時,具壽舍利弗於舍衛〔城〕乞食已,從乞食而歸,食後,詣世尊之處。至已,問訊世尊,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具壽舍利弗,如是白世尊言:「大德!於此,我於日前時分,著內衣,取鉢披衣,為乞食而入舍衛〔城〕。大德!此時我如是思惟:『至舍衛〔城〕乞食過早,因此,我應往外道普行者園。』大德!爾時,我往外道普行者園,至已,與彼等外道普行者,相互慶慰,歡喜感銘,交談已,坐於一面。大德!爾時,彼等共坐,共聚集之外道普行者,由此乃起談話:『任何之具壽滿十二年間,若行清淨之梵行,實則可稱之為無十之比丘。』大德!爾時,我不喜亦不咎彼等外道普行者之所言,不喜不咎則從座而起離去,謂至世尊之處,當可了知此所義。大德!於此法律,單依年之算數,得認為無十之比丘耶?」「舍利弗!於此法律,單依年之算數,不能認作無十之比丘。舍利弗!我自了知此等七種無十之事,證已而宣說。以何為七耶?



舍利弗!世間有比丘,於學有強欲,又,未來於學不捨愛樂;於法察忍而有強欲,又,未來於法察忍而不捨愛樂;於欲調伏而有強欲,又,未來於欲調伏而不捨愛樂;於宴默有強欲,又,未來於宴默不捨愛樂;於發勤精進而有強欲,又,未來於發勤精進不捨愛樂;於念慧有強欲,又,未來於念慧不捨愛樂;於見決擇有強欲,又,未來於見決擇不捨愛樂。

舍利弗!我自了知此等七種無十之事,證已而宣說。



舍利弗!成就此等七種無十事之比丘,既已滿十二年間,若行清淨之梵行,則可稱之為無十比丘。既已滿二十四年間,若行清淨之梵行,則可稱之為無十比丘。既已滿三十六年間,若行清淨之梵行,則可稱之為無十比丘。既已滿四十八年間,若行清淨之梵行,則可稱之為無十比丘。」

四十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住憍賞彌之瞿私多園。爾時,具壽阿難於日前時分,著內衣,取鉢披衣,為乞食而入憍賞彌。爾時,具壽阿難如是思惟:「至憍賞彌乞食過早,因此,我應往外道普行者園。」爾時,具壽阿難往外道普行者園。至已,與彼等外道普行者,相互慶慰,歡喜感銘,交談已,坐於一面。



而於其時,彼等共坐、共聚集之外道普行者,由此乃起談話:「任何之具壽滿十二年間,若行清淨之梵行,實則可稱之為無十比丘。」其時,具壽阿難不喜亦不咎彼等外道普行者之所言。不喜不咎乃從座而起,謂至世尊之處,當可了知此所言之義。



爾時,具壽阿難於憍賞彌乞食已,從乞食而歸,食後,詣世尊之處,至已,問訊世尊,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具壽阿難如是白世尊言:「大德!於此,我於日前時分,著內衣,取鉢披衣,為乞食入舍衛〔城〕。大德!此時,我如是思惟:『至憍賞彌乞食過早,因此,我應往外道普行者園。』大德!爾時,我往外道普行者園,至已,與彼等外道普行者,相互慶慰,歡喜感銘,交談已,坐於一面。大德!爾時,彼等共坐、共聚集之外道普行者,由此乃起談話:『任何之具壽滿十二年間,若行清淨之梵行,實則可稱之為無十比丘。』大德!爾時,我不喜亦不咎於彼等外道普行者之所言。不喜不咎乃從座而起,謂至世尊之處,當可了知此所言之義。大德!於此之法律,單依年之算數,得認作無十比丘耶?」「阿難!於此法律,單依年算數,不能認作無十比丘。阿難!我自了知此等七種無十之事,證已而宣說。以何為七耶?



阿難!世間有比丘有信、有慚、有愧、多聞、發動精進、具念、具慧。阿難!我自了知此等七種無十之事,證已而宣說。



阿難!成就此等七種無十之事比丘,既已滿十二年間,若行清淨之梵行,則可稱為無十比丘。既已滿二十四年間,若行清淨之梵行,則可稱為無十比丘。既已滿三十六年間,若行清淨之梵行,則可稱為無十比丘。既已滿四十八年間,若行清淨之梵行,則可稱為無十比丘。」

攝句:

不放逸、有慚、二之善言、二友
二之無礙解、二意、二無過失

第五 大供犧品

四十一



「諸比丘!此等是七識住。以何為七耶?



諸比丘!有有情是身異、想異。譬如人、一分天、一分惡趣,是第一之識住。



諸比丘!有有情是身異、想異。譬如梵眾天初起,是第二之識住。



諸比丘!有有情是身一、想異。譬如極光淨天,是第三之識住。



諸比丘!有有情是身一、想一。譬如徧淨天,是第四之識住。



諸比丘!有有情是超越一切色想,滅有對想,不作意種種想,入無邊空之空無邊處,是第五之識住。



諸比丘!有有情超越一切空無邊處,入無邊識之識無邊處,是第六之識住。



諸比丘!有有情超越一切識無邊處,入無所有之無所有處,是第七之識住。

諸比丘!此等為七識住。」

四十二



「諸比丘!此等是七定之資糧。以何為七耶?



即: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勤、正念。諸比丘!依此等七支,而培養心一境性,諸比丘!稱為有依或有資糧之聖正定。」

四十三



「諸比丘!此等是七火。以何為七耶?



即:貪火、瞋火、癡火、應請火、長者火、應施火、薪火。

諸比丘!此等為七火。」

四十四



一時,世尊住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爾時,優竭提舍利婆羅門為大祭祀而獻供,五百之牡牛為犧牲而祭祀,五百牡犢為犧牲而祭祀,五百牝犢為犧牲而祭祀,五百之牡羊為犧牲而祭祀,五百之牡山羊為犧牲而祭祀。爾時,優竭提舍利婆羅門詣世尊之處,至已,與世尊相互慶慰,歡喜感銘,交談已,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優竭提舍利婆羅門,白世尊言:「尊者瞿曇!我聞:點火者、建柱者,可得大果,是可大加稱讚。」「婆羅門!我亦聞:點火者、建柱者,可得大果,是可大加稱讚。」再者,……三度,優竭提舍利婆羅門白世尊言:「尊者瞿曇!我亦聞:點火者、建柱者,可得大果,是可大加稱讚。」「婆羅門!我亦聞:點火者、建柱者,可得大果,是可大加稱讚。」「尊者瞿曇!實則尊者瞿曇與我等即完全一致。」



如是聞之具壽阿難,對優竭提舍利婆羅門如是言:「婆羅門!向諸如來非應如是問:『尊者瞿曇!我聞:點火者、建柱者,可得大果,是可大加稱讚。』婆羅門!諸如來實可如是問:『大德!我欲點火,欲建柱,大德世尊!請教示我。大德世尊!請教示我,即長時為我之義利安樂。』」



爾時,優竭提舍利婆羅門白世尊言:「尊者瞿曇!我欲點火,欲建柱,尊者瞿曇!請教示我。尊者瞿曇!請教示我,即長時為我之義利安樂。」「婆羅門!令點火,令建柱,且於祭祀之前,為不善而生苦,則為苦異熟而建立三刀。以何為三耶?



即:身刀、語刀、意刀。婆羅門!於祭祀之前,令點火,令建柱,如是心起:為祭祀而殺此等牡牛,為祭祀而殺此等牡犢,為祭祀而殺此等牝犢,為祭祀而殺此等牡羊,為祭祀而殺此等牡山羊。彼謂:我作功德,非作不功德;我作善,非作不善;我求善趣之道,非求惡趣之道。婆羅門!於祭祀之前,令點火、建柱,此為第一之不善而生苦,則建立為苦異熟之意刀。



復次,婆羅門!於祭祀之前,令點火、建柱,且如是語:為祭祀而殺此等牡牛,為祭祀而殺此等牡犢,為祭祀而殺此等牝犢,為祭祀而殺此等牡羊,為祭祀而殺此等牡山羊。彼謂:我作功德,非作不功德;我作善,非作不善;我求善趣之道,非求惡趣之道。婆羅門!於祭祀之前,令點火、建柱,此為第二之不善而生苦,則建立為苦異熟之語刀。



復次,婆羅門!於祭祀之前,令點火、建柱,自己由始,為祭祀而殺此等牡牛;自己由始,為祭祀而殺牡犢;自己由始,為祭祀而殺牝犢;自己由始,為祭祀而殺牡羊;自己由始,為祭祀而殺牡山羊。彼謂:我作功德,非作不功德;我作善,非作不善;我求善趣之道,非求惡趣之道。婆羅門!於祭祀之前,令點火、建柱,此為第三之不善而生苦,則建立為苦異熟之身刀。

婆羅門!於祭祀之前,令點火、建柱,為此等不善而生苦,則建立以苦為異熟之三刀。



婆羅門!此等之三火應斷、應避、不可用。以何等為三耶?



即:貪火、瞋火、癡火。婆羅門!何故此之貪火應斷、應避、不可用耶?



婆羅門!因貪而愛染、被克服、心把捉者,以身行惡行,以語行惡行,以意行惡行。彼以身行惡行已,以語行惡行已,以意行惡行已,身壞死後,生於惡處、惡趣、險難、地獄。婆羅門!是故此之貪火應斷、應避、不可用。又,婆羅門!何故此之瞋火應斷、應避、不可用耶?

一〇

婆羅門!因瞋而有怒、被克服、心把捉者,以身行惡行,以語行惡行,以意行惡行。彼以身行惡行已,以語行惡行已,以意行惡行已,身壞死後,生於惡處、惡趣、險難、地獄。婆羅門!是故此之瞋火應斷、應避、不可用。又,婆羅門!何故此之癡火應斷、應避、不可用耶?

一一

婆羅門!因癡為愚癡、被克服、心把捉者,以身行惡行,以語行惡行,以意行惡行。彼以身行惡行已,以語行惡行已,以意行惡行已,身壞死後,生於惡處、惡趣、險難、地獄。婆羅門!是故此之癡火應斷、應避、不可用。

婆羅門!此等之三火應斷、應避、不可用。

一二

婆羅門!此等之三火,尊敬已、尊重已、恭敬已、供養已,容易預告其幸福。以何為三耶?

一三

即應請火、長者火、應施火。婆羅門!以何為應請火耶?

一四

婆羅門!此處有人有母或父,婆羅門!是稱為應請火。何以故耶?

婆羅門!從彼等而請。是故,此應請火尊敬已、尊重已、恭敬已、供養已,容易預告其幸福。又,婆羅門!以何為長者火耶?

一五

婆羅門!此處有人有兒子,或妻子,或奴僕,或遣使,或僱工,婆羅門!此稱為長者火。是故,此長者火尊敬已,尊重已、恭敬已、供養已,容易預告其幸福。又,婆羅門!何者為應施火耶?

一六

婆羅門!此處凡沙門、婆羅門遠離憍放逸,於忍辱、柔和而堅固,獨自調御,獨自寂靜,獨自般涅槃,婆羅門!此稱為應施火。是故,此應施火尊敬已、尊重已、恭敬已、供養已,容易預告其幸福。

婆羅門!此等之三火,尊敬已、尊重已、恭敬已、供養已,容易預告其幸福。

又,婆羅門!此之薪火,常令燃燒,常令惜護,常令消滅,常令投置。」

一七

如是聞之優竭提舍利婆羅門,白世尊言:「尊者瞿曇!是明白。尊者瞿曇!是明白。尊者瞿曇從今以後,我存念盡形壽歸依而為優婆塞。尊者瞿曇!此時我欲放五百之牡牛與命,放五百之牡犢與命,放五百之牝犢與命,放五百之牡羊與命,放五百之牡山羊與命,食青草,飲冷水,冷風吹與彼等。」

四十五



「諸比丘!此等之七想修習,再三力行,有大果,有大稱讚,沐浴於甘露,究竟於甘露。以何為七耶?



即:不淨想、死想、食不淨想、一切世間不可樂想、無常想、無常苦想、苦無我想。

諸比丘!此等七想修習,再三力行,有大果,有大稱讚,沐浴於甘露,究竟於甘露。」

四十六



「諸比丘!此等之七想修習,再三力行,有大果,有大稱讚,沐浴於甘露,究竟於甘露。以何為七耶?



即:不淨想、死想、食不淨想、一切世間不可樂想、無常想、無常苦想、苦無我想。



諸比丘!不淨想之修習,再三力行,有大果,有大稱讚,沐浴於甘露,究竟於甘露。又,如是言者,此乃基於何者而言耶?



諸比丘!充滿不淨想所積集之心而住之比丘,其心行婬欲而不著,厭離轉出而不進,持續捨或排拒。諸比丘!譬如投入火中之鷄翼或腱片而不著,厭離轉出而不進。諸比丘!如是,充滿不淨想所積集之心而住之比丘,其心行婬欲而不著,厭離轉出而不進,持續捨或排拒。諸比丘!若充滿不淨想所積集之心而住之比丘,其心行婬欲而貪著,不厭離而持續,則諸比丘!比丘應如是知:我非修習不淨想,我於以前或爾後無區別,我不得證修習果。如是,方生正智。諸比丘!又,若充滿不淨想所積集之心而住之比丘,其心於行婬欲而不著,厭離轉出而不進,持續捨或排拒,諸比丘!比丘應如是知:我有修習不淨想,我於以前或爾後有區別,我可得證修習果。如是,方生正智。諸比丘!不淨想之修習,再三力行,有大果,有大稱讚,沐浴於甘露,究竟於甘露。如是言者,此乃基於此而言。



諸比丘!死想之修習,再三力行,有大果,有大稱讚,沐浴於甘露,究竟於甘露。又,如是言者,此乃基於何者而言耶?



諸比丘!充滿死想所積集之心而住之比丘,其心不著於活命之希望,厭離轉出而不進,持續捨或排拒。諸比丘!譬如投入火中之鷄翼或腱片而不著,厭離轉出而不進。諸比丘!如是充滿死想所積集之心而住之比丘,其心不著於活命之希望,厭離轉出而不進,持續捨或排拒。諸比丘!若充滿死想積集之心而住之比丘,其貪著於活命之希望,持續不排拒,諸比丘!比丘應如是知:我非修習死想,我於以前或爾後無區別,我不得證修習果。如是,方生正智。諸比丘!又,若充滿死想所積集之心而住之比丘,其心不著於活命之希望,厭離轉出而不進,持續捨或排拒,諸比丘!比丘應如是知:我有修習死想,我於以前或爾後有區別,我可得證修習果。如是,方生正智。諸比丘!死想之修習,再三力行,有大果,有大稱讚,沐浴於甘露,究竟於甘露。如是言者,此乃基於此而言。



諸比丘!食不淨想之修習,再三力行,有大果,有大稱讚,沐浴於甘露,究竟於甘露。又,如是言者,此乃基於何者而言耶?



諸比丘!充滿食不淨想所積集之心而住之比丘,其心不貪著於味渴愛,……乃至……持續捨或排拒。諸比丘!譬如投入火中之鷄翼或腱片而不著,厭離轉出而不進。諸比丘!如是,充滿食不淨想所積集之心而住之比丘,其心不著於味渴愛,……乃至……持續捨或排拒。諸比丘!若充滿食不淨想所積集之心而住之比丘,其心貪著於味渴愛,或持續不排拒,諸比丘!比丘應如是知:我非修習食不淨想,我於以前或爾後無區別,我不得證修習果。如是,方生正智。諸比丘!又,若充滿不淨想所積集之心而住之比丘,其心不著於味渴愛,……乃至……持續捨或排拒,諸比丘!比丘應如是知:我有修習食不淨想,我於以前或爾後有區別,我可得證修習果。如是,方生正智。諸比丘!食不淨想之修習,再三力行,有大果,有大稱讚,沐浴於甘露,究竟於甘露。如是言者,此乃基於此而言。



諸比丘!一切世間不可樂想之修習,再三力行,有大果,有大稱讚,沐浴於甘露,究竟於甘露。又,如是言者,此乃基於何者而言耶?

一〇

諸比丘!充滿一切世間不可樂想所積集之心而住之比丘,其心不著於世間,厭離轉出而不進,持續捨或排拒。諸比丘!譬如投入火中之鷄翼或腱片不著,厭離轉出而不進。諸比丘!如是,充滿一切世間不可樂想所積集之心而住之比丘,其心不著於世間,厭離轉出而不進,持續捨或排拒。諸比丘!若充滿一切世間不可樂想所積集之心而住之比丘,其心貪著於世間,持續不排拒,諸比丘!比丘應如是知:我非修習一切世間不可樂想,我於以前或爾後無區別,我不得證修習果。如是,方生正智。諸比丘!又,若充滿一切世間不可樂想所積集之心而住之比丘,其心不貪著於世間,厭離轉出而不進,持續捨或排拒,諸比丘!比丘應如是知:我有修習一切世間不可樂想,我於以前或爾後有區別,我可得證修習果。如是,方生正智。諸比丘!一切世間不可樂想之修習,再三力行,有大果,有大稱讚,沐浴於甘露,究竟於甘露。如是言者,此乃基於此而言。

一一

諸比丘!無常想之修習,再三力行,有大果,有大稱讚,沐浴於甘露,究竟於甘露。又,如是言者,此乃基於何者而言耶?

一二

諸比丘!充滿無常想所積集之心而住之比丘,其心不著於利養尊敬名聲,厭離轉出而不進,持續捨或排拒。諸比丘!譬如投入火中之鷄翼或腱片不著,厭離轉出而不進。諸比丘!如是,充滿無常想所積集之心而住之比丘,其心不著於利養尊敬名聲,厭離轉出而不進,持續捨或排拒,諸比丘!若充滿無常想所積集之心而住之比丘,其心貪著於利養尊敬名聲,或持續不排拒,諸比丘!比丘應如是知:我非修習無常想,我於以前或爾後無區別,我不得證修習果。如是,方生正智。諸比丘!若又充滿無常想所積集之心而住之比丘,其心不著於利養尊敬名聲,厭離轉出而不進,持續捨或排拒,諸比丘!比丘應如是知:我有修習無常想,我於以前或爾後有區別,我可得證修習果。如是,方生正智。諸比丘!無常想之修習,再三力行,有大果,有大稱讚,沐浴於甘露,究竟於甘露。如是言者,此乃基於此而言。

一三

諸比丘!無常苦想之修習,再三力行,有大果,有大稱讚,沐浴於甘露,究竟於甘露。又,如是言者,此乃基於何者而言耶?

一四

諸比丘!充滿無常苦想所積集之心而住之比丘,其心不著於懶惰、懈怠、奔放、放逸、不勤行、不觀察,譬如於拔刀之殺人者,激烈之怖畏想現前。諸比丘!若充滿無常苦想所積集之心而住之比丘,其心著於懶惰、懈怠、奔放、放逸、不勤行、不觀察,譬如拔刀之殺人者,激烈之怖畏想不現前,諸比丘!比丘應如是知:我非修習無常苦想,我於以前或爾後無區別,我不得證修習果。如是,方生正智。諸比丘!若充滿無常苦想所積集之心而住之比丘,其心不著於懶惰、懈怠、奔放、放逸、不勤行、不觀察,譬如拔刀之殺人者,激烈之怖畏想現前,諸比丘!應如是知:我有修習無常苦想,我於以前或爾後有區別,我可得證修習果。如是,方生正智。諸比丘!無常苦想之修習,再三力行,有大果,有大稱讚,沐浴於甘露,究竟於甘露。如是言者,此乃基於此而言。

一五

諸比丘!苦無我想之修習,再三力行,有大果,有大稱讚,沐浴於甘露,究竟於甘露。又,如是言者,此乃基於何者而言耶?

一六

諸比丘!充滿苦無我想所積集之心而住之比丘,其心於此有識之身及於外部之一切相,遠離我我所慢,超越偏見,寂靜而有妙解脫。諸比丘!若充滿苦無我想所積集之心而住之比丘,其心於此有識之身及於外部之一切相,不離我我所慢,不超越偏見,不為寂靜,無有妙解脫,諸比丘!比丘應如是知:我非修習苦無我想,我於以前或爾後無區別,我不得證修習果。如是,方生正智。諸比丘!若充滿苦無我想所積集之心而住之比丘,其心於此有識之身及於外部之一切相,遠離我我所慢,超越偏見,寂靜而有妙解脫,諸比丘!比丘應如是知:我有修習苦無我想,我於以前或爾後有區別,我可得證修習果。如是,方生正智。諸比丘!苦無我想之修習,再三力行,有大果,有大稱讚,沐浴於甘露,究竟於甘露。如是言者,此乃基於此而言。

諸比丘!此等七想之修習,再三力行,有大果,有大稱讚,沐浴於甘露,究竟於甘露。」

四十七



爾時,生聞婆羅門詣世尊之處。至已,與世尊俱相互慶慰……乃至……白世尊言:「實則大德瞿曇宣說梵行者之事耶?」「婆羅門!凡正語之人,彼若欲語:行無缺、無隙、無染污、無穢、圓滿,是清淨之梵行,婆羅門!於我方應予正語。婆羅門!我則行無缺、無隙、無染污、無穢、圓滿,是清淨之梵行。」「尊者瞿曇!何者為梵行之缺、隙、染污、穢耶?」



「婆羅門!世間有一類之沙門或婆羅門,一面宣稱是正梵行者,一面與婦女俱為兩兩之遇合,又味樂於婦女之摩擦、揉磨、洗浴、拭磨。彼味樂之,希望之,依彼而生喜。婆羅門!是為梵行之缺、隙、染污、穢者。婆羅門!此稱之為行不淨之梵行,行婬欲之偶合。故我云:生、老死、憂悲苦愁惱不得解脫,依苦不得解脫。



婆羅門!復次,世間有一類之沙門或婆羅門,宣稱是正梵行者,且不與婦女為兩兩之遇合,亦不味樂婦女之摩擦、揉摩、洗浴、拭磨;然與婦女俱嬉戲,遊戲,自娛……乃至……亦不與婦女共嬉戲,不遊戲,不自娛;然觀察、瞻視婦女之眼……亦不觀察、不瞻視婦女之眼;然越壁越垣,聽聞談笑唱泣某婦女之聲……不越壁越垣而聽聞談笑唱泣某婦女之聲;然隨憶念凡前與婦女共談笑嬉戲之事……不隨意念凡前與婦女俱談笑嬉戲之事;然見具備具有五妙欲而令樂之居士或居士子……不見具備具有五妙欲而令樂之居士或居士子;然願某天眾行梵行,我依此戒、或禁、或苦行、或梵行而成為天、或天之隨一。彼味樂之,希欲之,依彼而生喜。婆羅門!此為梵行之缺、隙、染污、穢者。婆羅門!此稱之為行不淨梵行,行婬欲之偶合。故我云:生、老死、憂、悲、苦、愁惱者不得解脫,依苦不得解脫。婆羅門!又,我觀察不斷此等七婬欲偶合之各各婬欲偶合之間,婆羅門!我與天、魔、梵天俱於世間,與沙門、婆羅門、天人俱於眾中,不公言正自覺無上正等覺。婆羅門!然而,我觀察自斷此等七婬欲偶合之各各婬欲偶合之時,婆羅門!我與天、魔、梵天俱於世間,與沙門、婆羅門、天人俱於眾中,公言正自覺無上等正覺。復次,我之智、見生,我之心解脫不動,此最後之生,不受後有。」

如是聞之生聞婆羅門白世尊言:「是明白,尊者瞿曇!……乃至……尊者瞿曇從今以後,存念我為終生歸依之優婆塞!」

四十八



「諸比丘!我示汝等繫、離繫法門,聞之……乃至……諸比丘!如何為繫、離繫法門耶?



諸比丘!婦女內則思惟女根、女行、女衣服、女類、女欲、女聲、女飾,彼女於是歡喜,於是喜悅;於是歡喜、喜悅之彼女,外則思惟男根、男行、男衣服、男類、男欲、男聲、男飾,彼女於是歡喜,喜悅。於是歡喜、喜悅之彼女,外則希望偶合。彼女偶合故,希望令起所樂、喜之偶合。諸比丘!於婦女性喜悅而著,於男子有繫。諸比丘!如是之婦女不征伏婦女性。



諸比丘!男子內則思惟男根、男行、男衣服、男類、男欲、男聲、男飾,彼於是歡喜,於是喜悅;於是歡喜、喜悅之彼,外則思惟女根、女行、女衣服,女類、女欲、女聲、女飾,彼於是歡喜、喜悅。於是歡喜、喜悅之彼,外則希望偶合。彼偶合故,希望令起所樂、喜之偶合。諸比丘!於男子性喜悅而著,於婦女有繫。諸比丘!如是之男子不征伏男子性。諸比丘!繫者如是。諸比丘!如何為離繫耶?



諸比丘!婦女內則不思惟女根、女行、女衣服、女類、女欲、女聲、女飾,彼女於是不歡喜,不喜悅;於是不歡喜、不喜悅之彼女,外則不思惟男根、男行、男衣服、男類、男欲、男聲、男飾,彼女於是不歡喜、不喜悅。於是不歡喜、不喜悅之彼女,外則不希望偶合。彼女不偶合故,不希望令生所樂、喜之偶合。諸比丘!於婦女性不喜悅而不著者,於男子得離繫。諸比丘!如是之婦女征伏婦女性。



諸比丘!男子內則不思惟男根、男行、男衣服、男類、男欲、男聲、男飾,彼於是不歡喜、不喜悅;不歡喜、不喜悅之彼,外則不思惟女根、女行、女衣服、女類、女欲、女聲、女飾,彼於是不歡喜、不喜悅。不歡喜、不喜悅之彼,外則不希望偶合。彼不偶合故,不希望令生所樂、喜之偶合。諸比丘!於男子性不喜悅而不著者,於婦女得離繫。諸比丘!如是之男子征服男子性。諸比丘!離繫者如是。

諸比丘!此為繫、離繫之法門。」

四十九



一時,世尊住瞻波揭伽池岸。爾時,眾多之瞻波優婆塞,詣具壽舍利弗之處,至已,問訊具壽舍利弗,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彼等瞻波優婆塞,向具壽舍利弗如是言:「大德!我等於世尊之面前,自聞說法已久。大德!我等於世尊之面前,得聞說法。」「善哉!然而,諸賢!於此之齋日汝等應來,確實汝等於世尊之面前,可得聞說法。」彼等瞻波之優婆塞,從座而起回答具壽舍利弗:「大德!唯然。」問訊具壽舍利弗,右繞而去。爾時,彼等瞻波之優婆塞,於其齋日詣具壽舍利弗之處,至已,問訊具壽舍利弗,坐於一面。爾時,具壽舍利弗與瞻波優婆塞,俱詣世尊之處,至已,問訊世尊,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具壽舍利弗,白世尊言:



「大德!此處有人如是施,所與而無大果、無大稱讚耶?又,大德!此處有人如是施,所與而有大果,有大稱讚耶?」

「舍利弗!此處或者如是施,所與而無大果、無大稱讚。又,舍利弗!此處有人如是施,所與而有大果,有大稱讚。」



「大德!有何因、何緣,此處有人如是施,所與而無大果,無大稱讚耶?又,大德!有何因、何緣,此處或者如是施,所與而有大果,有大稱讚耶?」

「舍利弗!此處有人給與有所待望之施、給與心所繫縛之施、給與期望貯蓄之施、給與後是我應受用之施,彼將其所施之食、飲、衣、乘、鬘、香、塗香、牀、住處、燈具給與沙門或婆羅門。舍利弗!汝如何思惟耶?此處有人應給與如是之施耶?」

「大德!唯然。」

「舍利弗!此中,給與彼所期待之施、給與心所繫縛之施、給與期望貯蓄之施、給與後是我應受用之施,彼給與其施已,身壞死後,生為四大王天眾之同僚,彼盡其業而得其神通、其名譽、其王權,為還來者而來現在之世。



舍利弗!又,此處有人不給與所待望之施、不給與心繫縛之施、不給與期望貯蓄之施、不給與後我應受用之施,然而,布施給與善哉之施……乃至……亦,不布施給與善哉之施,而自祖先以前所施,以前所作,我給與非可損減往昔家系之施……亦自祖先以前所施,以前所作,我不給與非可損減往昔家系之施,然而,我成熟,彼等不成熟,成熟者不給與非成熟者之施,乃給與不可有我之施……又,我成熟,彼等不成熟,成熟者不給與非成熟者之施,乃不給與不可有我之施,但是,彼等昔之聖者,譬如對於阿吒摩、婆莫迦、婆摩提婆、鼻沙密多、耶婆提伽、應疑羅沙、跋羅墮闍、婆悉咜、迦葉波、僕虞哥而有彼之大祭祀,如是我給與此應予分配之施,……亦彼等昔之聖者,譬如對於阿吒摩、婆莫迦、婆摩提婆、鼻沙密多、耶婆提伽、應疑羅沙、跋羅墮闍、婆悉咜、迦葉波、僕虞哥而有彼之大祭祀,然我不給與此應有分配之施,而給與此心滿足、生悅喜之施……亦,不給與此心滿足、生喜悅之施,但是給與為心莊嚴、心嚴飾之施。彼將其施之食、飲、衣、乘、鬘、香、塗香、牀、住處、燈具給與沙門或婆羅門。舍利弗!如何思惟耶?此處有人應給與如是之施耶?」

「大德!唯然。」

「舍利弗!此中,不給與彼所期待望之施、不給與心所繫縛之施、不給與期望貯蓄之施、不給與後我應受用之施;並亦,布施者不給與善哉之施;亦,自祖先以前所施,以前所作,我不給與不損減昔家系之施;亦,我成熟,彼等不成熟,成熟者不給與非成熟者之施,乃至不給與不可有我之施;亦,彼等昔之聖者,譬如對於阿吒摩、婆莫迦、婆摩提婆、鼻沙密多、耶婆提伽、應疑羅沙、跋羅墮闍、婆悉咜、迦葉波、僕虞哥而有彼之大祭祀,不給與此應有分配之施,……不給與此心滿足、生悅喜之施,然而給與為心莊嚴、心嚴飾之施,彼給與其施已,身壞死後生為梵眾天之同僚,彼盡其業而得其神通、其名譽、其王權,為不還來者,是不來於現在之世。

舍利弗!此因,此緣,依彼此處有人給與如是之施,無有大果,無有大稱讚。舍利弗!又,此因,此緣,依彼此處有人給與如是之施,有大果,有大稱讚。」

五十



如是我聞。一時,具壽舍利弗與具壽摩訶目犍連,與大比丘僧伽俱遊行於特櫬那祇梨。爾時,毘樓犍塔奇難陀母優婆夷,於夜明之時起身讀誦波羅延。爾時,為某事之毘沙門大王從北方行至南方,毘沙門大王聞難陀母優婆夷讀誦波羅延,聞已靜待讀誦之終而立,而難陀母優婆夷讀誦波羅延已而默然。爾時,毘沙門大王知難陀母優婆夷讀誦之終而歡喜:「善哉姊妹!善哉姊妹!」「賢友!卿者為誰耶?」「姊妹!我乃汝兄弟毘沙門大王。」「善哉賢友!依我所誦之法門,是為送卿之禮物。」「善哉姊妹!此乃給我之禮物。明日以舍利弗、目犍連為上首之比丘僧伽,未食朝食而將來毘努建達伽村,供養其比丘僧伽已,即稱為我之布施,而此乃為給我之禮物。」



爾時,難陀母優婆夷過是夜時,自於住處,準備殊勝之嚼食、噉食。爾時,以舍利弗、目犍連為上首之比丘僧伽未食朝食而往毘努建達伽村。爾時,難陀母優婆夷向某男子言:「來,汝男子!去園向比丘僧伽告〔食事之〕時,『是時矣,大德!於難陀母之住處作供食之準備。』」「然,聖女!」彼之男子回答難陀母優婆夷而去園,向比丘僧伽告〔食事之〕時:「時也,大德!於聖難陀母之住處作供食之準備。」其時,以舍利弗、目犍連為上首之比丘僧伽於日之前分,著內衣,取鉢被衣而往難陀母優婆夷之住處,至已坐所設座。爾時,難陀母優婆夷從自己之手中將殊勝之嚼食、噉食給與舍利弗、目犍連為上首之比丘僧伽令其滿足。爾時,難陀母優婆夷坐於食已離鉢具壽舍利弗之一面,具壽舍利弗向坐於一面之難陀母優婆夷如是言:「難陀母!誰告汝比丘僧伽之到達耶?」「大德!此處我於夜明之時而起,讀誦波羅延已而默然。大德!爾時,毘沙門大王知我讀誦終了而歡喜:『善哉姊妹!善哉姊妹!』『賢友!卿者為誰耶?』『姊妹!我乃汝之兄弟毘沙門大王也。』『善哉賢友!依我所讀誦之法門,為送卿之禮物。』『善哉姊妹!乃給我之禮物。明日以舍利弗、目犍連為上首之比丘僧伽未食朝食而將來毘努建達伽村,供養其比丘僧伽已,即稱為我之布施,此乃為給我之禮物。』大德!施之一切福與利應為毘沙門大王之安樂也。」



「稀奇哉,難陀母!未曾有哉,難陀母!實有如是大神力,如是大威力之天子毘沙門大王,於面前交談。」「大德!對我此非唯稀奇未曾有法,對我亦有其他之稀奇未曾有法。大德!此處我有名為難陀之可愛、悅意之一子,彼為諸王依某因帶去以暴力奪其命。大德!實我於其童子被捕之時、或正捕之時、或被殺之時、或正殺之時、或被傷之時、或正傷之時,我不知心之變異。」



「稀奇哉,難陀母!未曾有哉,難陀母!汝清淨汝起伏變異之心。」「大德!對我此非唯稀奇未曾有法,對我亦有其他之稀奇未曾有法。大德!此處,死後而生於某夜叉界之主人(丈夫),彼對我顯現昔之身體。大德!然而,依此因緣而我不知心之變異。」



「稀奇哉,難陀母!未曾有哉,難陀母!汝清淨汝起伏變異之心。」「大德!對我此非唯稀奇未曾有法,對我亦有其他之稀奇未曾有法。大德!我自從與年輕主人作為年輕婦而嫁以來,對於主人即使是心亦不知所犯,況於身耶?」



「稀奇哉,難陀母!未曾有哉,難陀母!汝清淨汝心。」「大德!對我此非唯稀奇未曾有法,對我亦有其他之稀奇未曾有法。大德!我作為優婆夷時,我知如何之學處亦不故意而犯。」



「稀奇哉,難陀母!未曾有哉,難陀母!」「大德!對我此非唯稀奇未曾有法,對我亦有其他之稀奇未曾有法。大德!此處我若意欲,則離諸欲,離不善法,有尋有伺,自離而生喜樂,我具足初靜慮而住;以尋、伺寂靜故,內之等淨,心之一趣,無尋無伺,由定而生喜樂,我具足第二靜慮而住;以離喜貪故,以捨而住,以正念正知而受樂於身,聖者宣說於捨,有念,是樂住,我具足第三靜慮而住;以斷樂故,斷苦故,先已滅喜、憂故,不苦不樂捨念之清淨,我具足第四靜慮而住。」



「稀奇哉,難陀母!是未曾有哉,難陀母!」「大德!對我此非唯稀奇、未曾有法,對我亦有其他之稀奇、未曾有法。大德!此等依世尊所說之五順下分結,於我乃見彼等之任何之一亦非不斷。」「稀奇哉,難陀母!未曾有哉,難陀母!」其時,具壽舍利弗對難陀母優婆夷述說法要,令使信受、激勵、歡喜已,從座而起離去。

攝句:

住、資具、二火、殊勝之二想
婬、偶合、施、難陀母等為十

第六 無記品

五十一



爾時,有某比丘詣世尊之處,至已,問訊世尊,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比丘白世尊言:「大德!有何因、何緣,具聞聖弟子於無記事而不生疑耶?」



「比丘!具聞聖弟子,於不說之諸事〔邪〕見滅故,不生疑。如來死後有,比丘!是邪見;比丘!如來死後是無,是邪見;比丘!如來死後是有或無,是邪見;比丘!如來死後非有非無,是邪見。比丘!無聞之凡夫不知見、不知見集、不知見滅、不知至見滅之道,彼見增長,我云彼不能解脫生、老死、愁悲苦憂惱,不能解脫苦。又,比丘!具聞聖弟子知見、知見集、知見滅、知至見滅之道,彼見滅,我云彼能解脫生、老死、愁悲苦憂惱,解脫苦。比丘!如是知、如是見之具聞聖弟子,不說如來死後有,亦不說如來死後無,亦不說如來死後是有或無,亦不說如來死後非有非無。比丘!如是知、如是見之具聞聖弟子,不著如是無記事之無記法。比丘!如是知、如是見之具聞聖弟子,於無記事而不怖、不動、不震、不生畏。比丘!如來死後是有,是屬於愛、屬於想、屬於思惟、是戲論,是屬於取,是追悔;比丘!如來死後是無,是追悔;比丘!如來死後有或無,是追悔;比丘!如來死後非有非無,是追悔。比丘!無聞之凡夫,不知追悔,不知追悔之集,不知追悔之滅,不知追悔滅之道。我云其追悔不滅,彼不能解脫生、老死、愁悲苦憂惱,不能解脫苦。又,比丘!具聞聖弟子知追悔,知追悔之集,知追悔之滅,知追悔滅之道,我云其追悔滅,彼能解脫生、老死、愁悲苦憂惱,解脫苦。比丘!如是知、如是見之具聞聖弟子,不說如來死後是有,亦不說如來死後是無,亦不說如來死後是有或無,亦不說如來死後非有非無。比丘!如是知、如是見之具聞聖弟子,不著如是無記事之無記法。比丘!如是知、如是見之具聞聖弟子,於無記事不怖、不動、不震、不生畏。比丘!依此因、此緣而具聞聖弟子,於無記事不生疑。」

五十二



「諸比丘!我當示七種之人趣與無餘涅槃,諦聽,善思作意!我當說。」彼等諸比丘應諾世尊:「唯然,大德!」世尊如是言:「諸比丘!如何為七種之人趣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如是了解:非我所作,屬我〔之業報〕應不存在;我將來不作,又,將來屬我〔之業報〕應不存在;我斷捨存在、斷捨變化之物。彼於有不著,於生不著,以正慧觀察寂靜最上義句,而彼非完全證得其句,彼非完全斷滅慢隨眠,非完全斷滅有貪隨眠,非完全斷滅無明隨眠,彼盡五順下分結故,為中間般涅槃者。諸比丘!譬如敲打長時間加熱之鐵鉢時,鐵屑生而消失,如是,諸比丘!比丘如是了解:非我所作,屬我應不存在;我將來不作,又,將來屬我應不存在;我斷捨存在、斷捨變化之物。彼不著於有,不著於生,以正慧觀察寂靜最上義句,而彼非完全證得其句,彼非完全斷滅慢隨眠,非完全斷滅有貪隨眠,非完全斷滅無明隨眠,彼盡五順下分結故,為中間般涅槃者。



諸比丘!復次,於此,有比丘如是了解:非我所作,屬我應不存在;我將來不作,又,將來屬我應不存在;我斷捨存在、斷捨變化之物。彼不著於有,不著於生,以正慧觀察寂靜最上義句,彼非完全證得其句,彼非完全斷滅慢隨眠,彼非完全斷滅貪,彼非完全斷滅無明隨眠,彼盡五順下分結故,為中間般涅槃者。諸比丘!譬如敲打長時間加熱之鐵鉢時,鐵屑發生、跳揚已而消失。如是,諸比丘!比丘如是了解:非我所作,屬我應不存在,……乃至……彼盡五順下分結故,為中間般涅槃者。



諸比丘!復次,於此,比丘如是了解:非我所作,屬我應不存在,……乃至……彼盡五順下分結故,為中間般涅槃者。諸比丘!譬如敲打長時間加熱之鐵鉢時,鐵屑發生、跳揚已,無損害而消失,如是,諸比丘!比丘如是了解:非我所作,屬我應不存在,……乃至……彼盡五順下分結故,為中間般涅槃者。



諸比丘!復次,於此,比丘如是了解:非我所作,屬我應不存在,……乃至……彼盡五順下分結故,為損害般涅槃者。諸比丘!譬如敲打長時間加熱之鐵鉢時,鐵屑發生、跳揚已,觸地而消滅。如是,諸比丘!比丘如是了解:非我所作,屬我應不存在……乃至……彼盡五順下分結之故,為損害般涅槃者。



諸比丘!復次,世間有比丘如是了解:非我所作,屬我應不存在……乃至……彼盡五順下分結故,為無行般涅槃者。諸比丘!譬如敲打長時間加熱之鐵鉢時,鐵屑生而跳揚,落於小草堆或薪柴之堆中,於彼生火、亦生煙,生火已,生煙已,其小草堆或薪柴之堆盡,無材料而消滅。如是,諸比丘!比丘如是了解:非我所作,屬我應不存在……乃至……彼盡五順下分結故,為無行般涅槃者。



諸比丘!復次,此處,比丘如是了解:非我所作,屬我應不存在……乃至……彼盡五順下分結故,為有行般涅槃者。諸比丘!譬如敲打長時間加熱之鐵鉢時,鐵屑生而跳揚,當落於廣大草堆或薪柴之堆中,於彼生火、亦生煙,生火已,生煙已,其廣大草堆或薪柴之堆盡,無材料而消滅。如是,諸比丘!比丘如是了解:非我所作,屬我應不存在……乃至……彼盡五順下分結故,為有行般涅槃者。



諸比丘!復次,世間有比丘如是了解:非我所作,屬我應不存在;我將來不作,又,將來屬我應不存在;我斷捨存在、斷捨變化之物。彼於有不著,於生不著,以正慧觀察寂靜最上義句,而非完全證得其句,彼非完全斷滅慢隨眠,非完全斷滅有貪隨眠,非完全斷滅無明隨眠,彼盡五順下分結故,為上流而行色究竟者。諸比丘!譬如敲打長時間加熱之鐵鉢時,鐵屑生而跳揚,落於大草堆或薪柴之堆中,於彼生火、亦生煙,生火已,生煙已,其大草堆或薪柴之堆盡已,可燒草原,可燒森林,燒草原已,亦燒森林已,於綠草,或於高原,或於岩石,或於水,或於青翠野地已,無材料而消滅。如是,諸比丘!比丘如是了解:非我所作,屬我應不存在……乃至……彼盡五順下分結故,為上流而行色究竟者。

諸比丘!此等,為七種之人趣。諸比丘!又,何等為無餘涅槃?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如是了解:非我所作,屬我應不存在;我將來不作,又,將來屬我應不存在;我斷捨存在、斷捨變化之物。彼於有而不著,於生而不著,以正慧而觀察寂靜最上義句,而非完全證得於其句,彼非完全斷滅慢隨眠,非完全斷滅有貪隨,非完全斷滅無明隨眠。彼盡諸漏故……乃至……證已,具足而住。諸比丘!此稱之為無餘涅槃。諸比丘!此等,為七種之人趣與無餘涅槃。」

五十三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住王舍城之耆闍崛山。爾時,有二天〔人〕於後夜,以絕妙之容色,徧照耆闍崛〔山〕已,詣世尊之處,至已,問訊世尊,立於一面,立於一面之一天〔人〕,如是白世尊言:「大德!此等之比丘尼為解脫。」另一天〔人〕如是白世尊言:「大德!此等之比丘尼為完全妙解脫。」彼等天〔人〕如是言,大師讚可。爾時,彼等天人思惟:大師讚可,問訊世尊已,右繞而消失。爾時,世尊於其夜過時分,告諸比丘:「諸比丘!此夜,有二天〔人〕於後夜,以絕妙之容色,徧照耆闍崛〔山〕已,來詣我處,至已,問訊於我,立於一面。諸比丘!立於一面之一天〔人〕對我如是言:『大德!彼等比丘尼為解脫。』另一天〔人〕對我如是言:『大德!彼等比丘尼為完全妙解脫。』諸比丘!彼等天〔人〕如是言,如是言已,問訊我,右繞消失。」



復次,爾時具壽摩訶目犍連坐於世尊之近處。其時,具壽摩訶目犍連如是思惟:「何之天〔人〕有如是之智——於有餘而〔知〕為有餘,或於無餘而〔知〕為無餘〔之智〕耶?」其時,名為帝須之比丘,於最近死而生於某梵世,眾人知彼帝須梵有大神力、有大威力。爾時,具壽摩訶目犍連譬如有力之人或伸彎屈之臂、或屈伸直之臂,如是於耆闍崛山消失,出現於彼梵世。帝須梵見從遠方而來之具壽摩訶目犍連,見已,向具壽摩訶目犍連如是言:「來!賢者目犍連!善來,賢者目犍連!卿久違。賢者目犍連!來此處作客。賢者目犍連!請坐!此座為汝所設。」具壽摩訶目犍連坐於所設之座。帝須梵問訊具壽摩訶目犍連,坐於一面。具壽摩訶目犍連向坐於一面之帝須梵如是言:「帝須!何天〔人〕有如是之智——於有餘而〔知〕為有餘,或於無餘而〔知〕為無餘〔之智〕耶?何梵〔眾〕有如是之智——於有餘而〔知〕為有餘,或於無餘而〔知〕為無餘〔之智〕。帝須!一切之梵眾、天眾有如是之智——於有餘而〔知〕為有餘,或於無餘而〔知〕為無餘〔之智〕耶?」



「賢者目犍連!非一切之梵眾、天眾有如是之智——於有餘而〔知〕為有餘,或於無餘而〔知〕為無餘〔之智〕。賢者目犍連!凡一切之梵眾、天眾喜梵壽、喜梵色、梵樂、梵名聲、梵王權,而不如實知其離脫,於彼無有如是之智——於有餘而〔知〕為有餘,或於無餘而〔知〕為無餘〔之智〕。賢者目犍連!又,凡一切之梵眾、天眾不喜梵壽、不喜梵色、梵樂、梵名聲、梵王權,而能如實知其離脫,於彼等有如是之智——於有餘而〔知〕為有餘,或於無餘而〔知〕為無餘〔之智〕。



賢者目犍連!世間有比丘為俱分解脫,彼等諸天如是知彼:此具壽為俱分解脫,彼身住之間,諸天人見彼,若身壞,則諸天人不見彼。賢者目犍連!彼等諸天有如是之智,乃於無餘而〔知〕為無餘。



復次,賢者目犍連!世間有比丘為慧解脫,彼等諸天如是知彼:此具壽為慧解脫,彼身住之間,諸天人見彼,若身壞,則諸天人不見彼。賢者目犍連!彼等諸天有如是之智,乃於無餘而〔知〕為無餘。



復次,賢者目犍連!世間有比丘為身已證,彼等諸天如是知彼:此具壽為身已證,實則此具壽用適當之牀座,與善友交往而制御諸根,諸善男子從家出家以非家為目的,將無上梵行之究竟於現法自覺已,證已具足而住。賢者目犍連!彼等諸天有如是智,乃於有餘而〔知〕為有餘。



復次,賢者目犍連!世間有比丘為見至……乃至……為信解,……為隨法行,彼等諸天如是知彼:此具壽是隨法行,實則此具壽用適當之牀座,交往於善友之中交,制御諸根。諸男子從家出家以非家為目的,將無上梵行之究竟於現法自覺已,證已具足而住。賢者目犍連!彼等諸天有如是之智,乃於有餘而〔知〕為有餘。」



爾時,具壽摩訶目犍連歡喜帝須梵之所說,隨喜已,譬如具力之人,或伸彎屈之臂、或屈伸直之臂,如是於梵世消失,出現於耆闍崛山。其時,具壽摩訶目犍連詣世尊之處,至已,問訊世尊,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具壽摩訶目犍連將與帝須梵談話之一切告世尊。「目犍連!帝須梵對汝不說第七無相住補特伽羅。」「世尊!是其時,善逝!是其時。世尊說示第七無相住補特伽羅,聞世尊〔之說〕已而諸比丘應受持。」「目犍連!諦聽,善思作意!我當說。」具壽摩訶目犍連應諾世尊:「唯然,大德!」世尊如是言:



「目犍連!世間有比丘,從一切諸相之不作意具足無相之心三摩地而住,彼等諸天如是知彼,此具壽從一切諸相之不作意具足無相之心三摩地而住,實此具壽用適當之牀座,交往於善友之中,制御諸根。諸善男子從家出家以非家為目的,將無上梵行之究竟於現法自覺已,證已具足而住。目犍連!彼等諸天有如是之智,於有餘而〔知〕為有餘。」

五十四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住毘舍離大林中之重閣講堂。爾時,師子將軍詣世尊之處,至已,問訊世尊,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師子將軍白世尊言:「大德!現實可能令知布施之果耶?」



「果爾,師子!今我當問,應取汝適當之思惟作答。師子!汝如何思惟耶?若此處有二丈夫,一丈夫乃無信、慳吝而惡口;一丈夫則有信、喜施而為施主。師子!汝如何思惟耶?具哀愍之諸阿羅漢,初當哀愍何者耶?或彼無信、慳吝、惡口之丈夫耶?或彼有信、喜施而為施主之丈夫耶?」「大德!具哀愍之諸阿羅漢,初如何而哀愍彼無信、慳吝、惡口之丈夫乎!然而,大德!具哀愍之諸阿羅漢,當哀愍彼有信、喜施而為施主之丈夫。」



「師子!汝如何思惟耶?欲親近之諸阿羅漢,初當接近何者耶?或彼無信、慳吝、惡口之丈夫耶?或彼有信、喜施而為施主之丈夫耶?」「大德!欲親近之諸阿羅漢,初如何而接近彼無信、慳吝、惡口之人乎!大德!欲親近之諸阿羅漢,當接近彼有信、喜施而為施主之丈夫。」



「師子!汝如何思惟耶?欲攝受之諸阿羅漢,初當攝受何者耶?彼無信、慳吝、惡口之丈夫耶?或彼有信、喜施而為施主之丈夫耶?」「大德!欲攝受之諸阿羅漢,初當如何而攝受彼無信、慳吝、惡口之丈夫乎!大德!欲攝受之諸阿羅漢,當攝受彼有信、喜施而為施主之丈夫。」



「師子!汝如何思惟耶?欲說法之諸阿羅漢,初當說法於何者耶?或彼無信、慳吝、惡口之丈夫耶?或彼有信、喜施而為施主之丈夫耶?」「大德!欲說法之諸阿羅漢,初當如何而說法於彼無信、慳吝、惡口之丈夫乎!大德!欲說法之諸阿羅漢,當說法彼有信、喜施而為施主之丈夫。」



「師子!汝如何思惟耶?善稱讚之聲當對何者而起耶?或彼無信、慳吝、惡口之丈夫耶?或彼有信、喜施而為施主之丈夫耶?」「大德!善稱讚之聲,對於彼無信、慳吝、惡口之丈夫當如何而起乎!大德!善稱讚之聲,當對於彼有信、喜施而為施主之丈夫起。」



「師子!汝如何思惟耶?詣任何之眾會,若剎帝利之眾會、若婆羅門之眾會、若居士之眾會、若沙門之眾會,無畏、無愧堂堂是誰耶?或彼無信、慳吝、惡口之丈夫耶?或彼有信、喜施而為施主之丈夫耶?大德!彼無信、慳吝、惡口之丈夫,彼如何詣任何之眾會,若剎帝利之眾會、若婆羅門之眾會、若居士之眾會、若沙門之眾會堂堂無畏、無愧乎!大德!彼有信、喜施而為施主者,彼詣任何之眾會,若剎帝利之眾會、若婆羅門之眾會、若居士之眾會、若沙門之眾會是堂堂無畏、無愧。」



「師子!汝如何思惟?身壞死後,何者當生於善趣、天界耶?或彼無信、慳吝、惡口之丈夫耶?或彼有信、喜施而為施主之丈夫耶?」「大德!彼無信、慳吝、惡口之丈夫,身壞死後如何而生於善趣、天界乎!大德!彼有信、喜施而為施主之丈夫,彼身壞死後當生於善趣、天界。



大德!依世尊所說此等之六種現實之布施果,我即使不信世尊,我亦知此等。大德!我乃施者、施主,哀愍之阿羅漢初哀愍我;大德!我乃施者、施主,親近之諸阿羅漢初親近我;大德!我乃施者、施主,攝受之諸阿羅漢初攝受我;大德!我乃施者、施主,說法之諸阿羅漢初對我說;大德!我乃施者、施主,善稱讚之聲者,對我而起;『師子將軍乃施者、行者、僧伽之奉侍者。』大德!我乃施者、施主,往詣任何之眾會,若剎帝利之眾會、若婆羅門之眾會、若居士之眾會、若沙門之眾會,我往詣而堂堂無畏、無愧。大德!依世尊所說此等六種現實之布施果,我即使不信世尊,我亦知此等。大德!世尊對我如是而語:『師子乃施者、施主,身壞死後,生於善趣、天界。』我不知此等,而我信世尊而依之。」

「誠然,師子!誠然,師子!施者、施主之師子即身壞死後,生於善趣、天界。」

五十五



「諸比丘!此等,是如來之四不護與依三法而無罪。以何為如來之四不護耶?



諸比丘!如來之身行清淨,如來不思:『他勿覺知我行此』,於如來無有所藏護身之惡行者。——諸比丘!如來之語行清淨,如來不思:『他勿覺知我行此』,於如來無有所藏護語之惡行者。——諸比丘!如來之意行清淨,如來不思:『他勿覺知我行此』,於如來無有所藏護意之惡行者。——諸比丘!如來之活命清淨,如來不思:『他勿覺知我行此』,於如來無有所藏護邪命者。

此等是如來之四不護。如何是依三法而無罪耶?



諸比丘!如來是善說法者,就此而言,實則沙門、或婆羅門、或天、或魔、或梵天、或誰於世間具備條理,欲反徵我:『如是,仁者之法亦非善說。』諸比丘!我不見此因。諸比丘!我若不見此因,則得安穩,得無怖畏,得無所畏而住。諸比丘!又,我之諸聲聞,盡諸漏而無漏之心解脫、慧解脫,於現法自覺已、證已具足而住,彼等依我而至諸聲聞涅槃之道,能予顯示。——就此而言,實則沙門、或婆羅門、或天、或魔、或梵天、或誰於世間具備條理,欲反徵我:『如是,仁者之諸聲聞,盡諸漏……乃至……證已具足而住。依仁者而至諸聲聞涅槃之道,不能顯示。』諸比丘!我不見此因。諸比丘!我若不見此因,則得安穩,得無怖,得無所畏而住。諸比丘!又,我之數百聲聞眾會,盡諸漏……乃至……證已具足而住。——就此而言,實則沙門、或婆羅門、或天、或魔、或梵天、或誰於世間具備條理,欲反徵我:『如是,仁者之數百聲聞眾會,未盡諸漏而無漏之心解脫、慧解脫,未於現法自覺已、證已具足而住。』諸比丘!我不見此因,我若不見此因,則得安穩,得無怖,得無所畏而住。依此等三法而無罪。

諸比丘!此等為如來之四不藏護與依三法而無罪。」

五十六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住金毘羅之竹林。爾時,具壽金毘羅詣世尊之處,至已,問訊世尊,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具壽金毘羅向世尊如是言:「大德!有何因、何緣,於如來般涅槃之時,正法不得久住耶?」「金毘羅!此處於如來般涅槃之時,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不恭敬不尊崇師而住,不恭敬不尊崇法而住,不恭敬不尊崇僧伽而住,不恭敬不尊崇學而住,不恭敬不尊崇三摩地而住,不恭敬不尊崇不放逸而住,不恭敬不尊崇承迎而住。金毘羅!依此因、此緣而於如來般涅槃之時,正法乃不久住。」



「大德!有何因、何緣,於如來般涅槃之時,正法得久住耶?」「金毘羅!此處於如來般涅槃之時,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恭敬尊崇師而住,恭敬尊崇法而住,恭敬尊崇僧伽而住,恭敬尊崇學而住,恭敬尊崇三摩地而住,恭敬尊崇不放逸而住,恭敬尊崇承迎而住。金毘羅!依此因、此緣而於如來般涅槃之時,正法得久住。」

五十七



「諸比丘!成就七法之比丘,不久而盡諸漏……乃至……證已具足而住。以何為七耶?



諸比丘!於此有比丘,是有信、具戒、多聞、宴默、發勤精進、具念、具慧。

諸比丘!成就此等七法之比丘,不久而盡諸漏……乃至……證已具足而住。」

五十八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住婆祇尸收摩羅山之恐佈鹿林。爾時,具壽摩訶目犍連於摩揭陀之迦羅拉姆村,瞌睡而坐。世尊以超人清淨之天眼,見於摩揭陀迦羅拉姆村瞌睡而坐之具壽摩訶目犍連。見已,譬如具力之人伸彎屈之臂,屈伸直之臂,如是,於婆祇尸收摩羅山之恐怖鹿林消失,出現於摩揭陀迦羅拉姆村具壽摩訶目犍連之面前。世尊坐於設座,世尊坐已,向具壽摩訶目犍連如是言:「汝目犍連!瞌睡耶?汝目犍連!瞌睡耶?」「唯然,大德!」



「果爾,汝目犍連!汝住於有想之時,其睡眠如出去,當作意其想!當再三作意其想!實則如是而住之汝,其睡眠有應斷之理。



若如是而住之汝,其睡眠不斷,果爾,目犍連!汝如聞,如通達,則依心而隨尋、隨伺法,以意當思惟,如是而住之汝,其睡眠有應斷之理。



若如是而住之汝,其睡眠不斷,果爾,目犍連!汝如聞,如所念,當廣思惟法,如是而住之汝,其睡眠有應斷之理。



若如是而住之汝,其睡眠不斷,果爾,目犍連!汝當搓拉兩耳,以掌摩擦身體,如是而住之汝,其睡眠有應斷之理。



若如是而住之汝,其睡眠不斷,果爾,目犍連!從座而起,以水摩擦兩眼已,環視諸方,當瞻仰諸星、恆星之光,如是而住之汝,其睡眠有應斷之理。



若如是而住之汝,其睡眠不斷,果爾,目犍連!汝作意光明想,當練日中之想,夜如於日中,於日中如於夜,如是依無所覆之心而修有光之心,如是而住之汝,其睡眠有應斷之理。



若如是而住之汝,其睡眠不斷,果爾,目犍連!汝當作前後想,諸根向內,心不向外,而為經行,如是而住之汝,其睡眠有應斷之理。



若如是而住之汝,其睡眠不斷,果爾,目犍連!汝以右脇作師子臥,足與足重疊,為具念、正知,作意起立之想已,以覺醒,目犍連!汝速當起立,不受臥牀之樂、脇之樂、睡眠之樂,而當住,如是,目犍連!汝當修學。

一〇

果爾,目犍連!如是,當修學,我應不醉於高慢而趣良家,目犍連!汝應如是學習。目犍連!若比丘醉於高慢,而趣於良家,目犍連!於良家有多應為之諸事,因此而人人不歡迎前來之比丘。於是比丘當如是思惟:『今此良家妨礙我耶?今此等之諸人不喜歡於我。』如是,彼因無利養而有愧赧,於愧赧者有掉悔,於掉悔者有不律儀,不律儀者之心遠離三摩地。目犍連!當如是學習:我當不作諍論。目犍連!汝當如是修學。目犍連!於諍論者期待多辯,於多辯有掉悔,於掉悔者有不律儀,不律儀者之心遠離三摩地。目犍連!我不稱讚一切之雜居;又,目犍連!我不僅不稱讚一切之雜居,目犍連!我不稱讚在家出家之雜居。然一切少雜音、寂靜、孤獨而適於人獨居之臥處、隱遁之牀座,於如是牀座之雜居者我皆稱讚。」

一一

如是而聞之具壽摩訶目犍連向世尊如是言:「大德!略說之,如何比丘盡渴愛而解脫,為究竟決定,得究竟安穩,修究竟淨行,以究竟盡而為天人中之最勝者耶?」「目犍連!此處,比丘聞已,一切之諸法決不可貪著。目犍連!又,比丘如是聞已,一切之諸法決不可貪著,彼覺知一切法;覺知一切法已,而知悉一切法;知悉一切法已,而感一切或樂、或苦、或不苦不樂之受。彼於此等之諸受,觀察無常而住,觀察離貪而住,觀察滅而住,觀察棄捨而住。彼於此等之諸受,觀察無常而住,觀察離貪而住,觀察滅而住,觀察棄捨而住,且於世間之任何者亦不取,無取而無怖,自無怖而般涅槃,知生已盡,梵行成就,所作已作,無他之存在。目犍連!如是比丘略盡渴愛而解脫,為究竟決定,得究竟安穩,修究竟淨行,以究竟盡而為天人中之最勝者。」

「諸比丘!勿恐諸福業。諸比丘!此乃樂之同義語,此即是福業。

諸比丘!我了知於長時間作諸福業,有長時間之可愛、可樂、愉快之異熟生起。我修七年間之慈心,修七年間之慈心已,於七成壞劫,不再來此世。諸比丘!世界壞劫之時,我實生於極光淨天,世界成劫之時,我生於空虛之梵宮。諸比丘!於是,我實為梵、大梵、勝者、無能勝者、普觀察者、自在者。諸比丘!又,我為三十六次帝釋天,我為多百次轉輪王。為正法者、法王、四方之征服者、善治國者、七寶成就者。諸比丘!其我乃有此等之七寶,即:輪寶、象寶、馬寶、珠寶、女寶、居士寶及第七導師寶;又,諸比丘!我更有勇健、雄邁、破敵者之千子,我以無杖、無刀,乃以法征服海邊際之地已而住。」

見於望樂者     善功德異熟
諸比丘我七     年修慈心已
於七成壞劫     不再來此世
世界壞劫時     生極光淨天
世界成劫時     生空虛梵宮
因此七度我     為大梵自在
三六次天帝     為天之統治
成為轉輪王     為閻浮洲王
領納其灌頂     剎帝利人王
以無杖無刀     征服此地已
無有強制正     平等教誡之
即依法支配     此之國土已
大財大受用     富為一切欲
具足七之寶     生於此之族
諸佛能攝者     依諸佛善說
此乃大之因     依彼稱地王
我多財雜物     為殊勝之王
具神力名稱     為閻浮洲王
雖為惡生者     聞之誰不信
是故欲義利     依望威力者
正法當尊重     諸佛教憶念

五十九



一時,世尊住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於日前時分,著衣持鉢,披衣而往給孤獨居士之處,至已,坐於設座。爾時,於給孤獨居士之住處有高聲、大聲之人群。其時,給孤獨居士詣世尊之處,至已,問訊世尊,坐於一面。世尊如是向坐於一面之給孤獨居士言:「居士!於汝住處中,人人如漁師於魚獵而高聲大聲實為何耶?」「大德!是為媳婦善生,生於富貴,彼女不侍奉姑,不侍奉翁,不侍候主人,不恭敬、不尊重、不尊敬、不供養。」



爾時,世尊謂媳婦善生曰:「來!善生!」媳婦善生應諾世尊:「唯然,大德!」乃詣世尊之處,至已,問訊世尊,坐於一面,世尊告坐於一面之媳婦善生言:「善生!此等,為七種男子之妻。以何等為七耶?即:等同殺人者、等同盜賊者、等同支配者、等同母親者、等同姊妹者、等同朋友者、等同奴婢者。善生!此等者,為七種男子之妻。汝為其中之何者耶?」「大德!我依世尊所略說,不廣知此義。善哉,大德!世尊對我說如實之法,如依世尊所略說,我當廣知此義。」「善生!果爾,諦聽,善思作意!我當說。」媳婦善生應諾世尊:「唯然,大德!」世尊如是曰:

「惡心不念夫     著他輕蔑夫
財贖望殺夫     男子如是妻
為殺人者妻
主為妻努力     得財農工商
僅欲從彼取     男子如是妻
為盜賊者妻
不事懈怠食     粗暴語粗語
壓服勤夫住     男子如是妻
為支配者妻
時常念夫為     如母子護夫
從護彼蓄財     男子如是妻
稱母親者妻
如妹尊敬姊     尊敬己家主
慚心從順夫     男子如是妻
稱姊妹者妻
又友許久來     見友而歡喜
具戒妻喜主     男子如是妻
稱友人者妻
杖打脅不怒     無惡對夫忍
不怒順從夫     男子如是妻
稱奴婢者妻
此妻謂殺人     云賊支配者
破戒粗不敬     死後行地獄
謂母姊妹友     稱為奴婢妻
住戒時自律     死後行善趣

善生!此等,為七種男子之妻,汝為彼等之何者耶?」

「從今日以後,大德!世尊!我等同奴婢,存念為主人之妻。」

六十



「諸比丘!此等之七法,對敵而希望,對敵而作,於瞋恚之女人或男子而來。以何為七耶?



諸比丘!此處敵者對敵而如是希望,『嗚呼!願為醜。』彼為何因耶?諸比丘!敵者不喜敵之美。諸比丘!此瞋恚之男子補特伽羅,被勝於瞋恚、執著於瞋恚,彼雖善洗浴,善塗油,剃鬚髮,著白衣,然彼被勝於瞋恚而醜。諸比丘!此乃對敵希望,對敵而作之第一法,是於瞋恚之女人或男子而來。



諸比丘!又,敵者對敵而如是希望,『嗚呼!彼當苦痛而眠。』彼為何因耶?諸比丘!敵者不喜敵之樂眠。諸比丘!此瞋恚之男子補特伽羅被勝於瞋恚、執著於瞋恚,彼雖敷毛深之黑毛氈,敷白色之羊毛毯,敷有花紋之羊毛毯,敷迦達里鹿之最勝毛毯,上具覆帳,坐於兩邊有丹枕之牀鋪上,然被勝於瞋恚,彼當苦痛而眠。諸比丘!此乃對敵而希望,對敵而作之第二法,是於瞋恚之女人或男子而來。



諸比丘!又,敵者對敵而如是希望,『嗚呼!彼勿為益利豐富。』彼為何因耶?諸比丘!敵者不喜敵之益利豐富。諸比丘!彼被勝於瞋恚、執著於瞋恚之男子補特伽羅,受不利益已,彼以為受利益,受利益已,彼以為受不利益,此等之法相違而解,給予長時間之不利與苦痛。諸比丘!此乃對敵而希望,對敵而作之第三法,是於瞋恚之女人或男子而來。



諸比丘!又,敵者對敵而如是希望,『嗚呼!彼勿為富者。』彼為何因耶?諸比丘!敵者不喜敵富。諸比丘!彼被勝於瞋恚、執著於瞋恚之男子補特伽羅,凡彼起精進而得、以臂力所集、汗額而儲、如法正當所得之財富,亦為被勝於瞋恚之諸王令入王庫。諸比丘!此乃對敵希望,對敵而作之第四法,是於瞋恚之女人或男子而來。



諸比丘!又,敵者對敵而如是希望,『嗚呼!彼勿為有名聲者。』彼為何因耶?諸比丘!敵者不喜敵之名聲。諸比丘!彼被勝於瞋恚、執著於瞋恚之男子補特伽羅,依彼之不放逸而得、依其名聲而戰勝於瞋恚者乃不存在。諸比丘!此乃對敵希望,對敵而作之第五法,是於瞋恚之女人或男子而來。



諸比丘!又,敵者對敵而如是希望,『嗚呼!彼勿為朋友者。』彼為何因耶?諸比丘!敵者不喜敵有友。諸比丘!彼被勝於瞋恚、執著於瞋恚之男子補特伽羅,凡彼之友人同僚、親戚血族遠離彼瞋恚者而避之。諸比丘!此乃對敵而希望,對敵而作之第六法,是於瞋恚之女人或男子而來。



諸比丘!又,敵者對敵而如是希望,『嗚呼!彼於身壞死後當生於惡處、惡趣、險難、地獄。』彼為何因耶?諸比丘!敵者是不喜敵行於善趣。諸比丘!彼被勝於瞋恚、執著於瞋恚之男子補特伽羅,以身行惡,以語行惡,以意行惡;彼以身行惡行已……乃至……彼勝於瞋恚,於身壞死後當生於惡處、惡趣、險難、地獄。諸比丘!此乃對敵希望,對敵而作之第七法,是於瞋恚之女人或男子而來。

諸比丘!對敵而希望,對敵而作之此等七法,是於瞋恚之女人或男子而來。」

瞋恚即醜陋     彼即苦痛眠
復取得利益     同得不利益
瞋恚即因此     身語作破壞
被勝瞋恚人     領受財亡失
醉瞋恚醉者     領受不名譽
親戚友同僚     遠離瞋恚者
瞋恚生不利     瞋恚心動搖
自內生怖畏     人即不覺彼
瞋恚不生利     瞋恚無見法
瞋恚征服人     時彼為闇冥
容易亦困難     瞋恚破壞故
彼離瞋恚時     如火燒苦盡
瞋恚之發生     彼弟子叱責
彼如火示煙     初示不快顏
彼無慚無愧     加之不恭敬
被勝瞋恚人     決無休息所
於遠離諸法     當痛惜諸業
我有所談論     諦聽如實語
瞋恚乃殺父     瞋恚乃殺母
瞋殺婆羅門     瞋恚殺凡夫
母親所養育     出現此世間
給與生命母     瞋恚殺凡夫
彼眾生等我     為己最可愛
瞋色失本心     乃殺各自我
以劍殺自己     如愚癡食毒
以繩縛自己     山落洞中死
殺他令自死     亦唯為造業
而且無覺悟     生瞋恚者亡
由是瞋恚類     魔捕心覆者
調御慧精進     依見應可斷
賢者各如是     乃為斷不善
於法應當學     勿作嫌惡事
遠離瞋無惱     遠離貪無嫉
調御斷瞋恚     無漏般涅槃

攝句:

無記、人趣、帝須、師子、第五護
金毘羅、七法、睡眠、七妻、瞋恚

第七 大品

六十一



「諸比丘!慚愧不具時,損缺慚愧者,損毀根防護之所依;根防護不具時,損缺根防護者,損毀戒之所依;戒不具時,損缺戒者,損毀正定之所依;正定不具時,損缺正定者,損毀如實智見之所依;如實智見不具時,損缺如實智見者,損毀厭背離貪之所依;厭背離貪不具時,損缺厭背離貪者,損毀解脫智見之所依。諸比丘!譬如損缺樹之枝葉時,其幼芽不圓滿,皮、木、心亦皆不圓滿。如是,諸比丘!慚愧不具時,損缺慚愧者……乃至……損毀解脫智見之所依。



諸比丘!慚愧具有時,具足慚愧者,具足根防護之所依;具有根防護時,具足根防護者,具足戒之所依;具有戒時,具足戒者,具足正定之所依;具有正定時,具足正定者,具足如實智見之所依;具有如實智見時,具足如實智見者,具足厭背離貪之所依;具有厭背離貪時,具足厭背離貪者,具足解脫智見之所依。諸比丘!譬如具足樹之枝葉時,其幼芽圓滿,皮、木、心亦皆圓滿。如是,諸比丘!具有慚愧時,具足慚愧者……乃至……具足解脫智見之所依。」

六十二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住毘舍離之菴婆波梨林。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曰:「諸比丘!」彼等諸比丘應諾世尊:「大德!」世尊如是言:



「諸比丘!諸行是無常,諸比丘!諸行是不堅固,諸比丘!諸行是不安故。諸行為失,諸比丘!於一切諸行實應厭離、實應遠離、實應解脫。諸比丘!須彌山王長有八萬四千由旬,廣有八萬四千由旬,入於海中,從海突出者是八萬四千由旬。諸比丘!其時,即多歲、多百歲、多千歲、多百千歲之間,天不雨。諸比丘!天不雨之時,凡各種之種子類、植物類、藥草森林,乾燥而不存在。諸比丘!如是諸行是無常,諸比丘!如是諸行是不堅固,諸比丘!如是諸行是不安故。諸行為失,諸比丘!於一切諸行實應厭離、實應遠離、實應解脫。諸比丘!長時間經過,遲早有第二太陽出現之時。



諸比丘!從第二太陽之出現,凡小川、小池者,皆涸渴而不存在。諸比丘!如是諸行是無常……乃至……實應解脫。諸比丘!即長時間經過,遲早有第三太陽出現之時。



諸比丘!從第三太陽之出現,凡大河,譬如恆河、閻摩那、阿致羅符底、舍牢浮摩醯等河,皆涸渴而不存在。諸比丘!如是諸行是無常……實應解脫。諸比丘!長時間經過,遲早有第四太陽出現之時。



諸比丘!從第四太陽之出現,是故此等諸大河之所生,凡大湖水,譬如阿耨達、斯呵波達、羅達迦拉、勘納文達、俱納拉、荼坦達、曼那吉尼等,皆涸渴而不存在。諸比丘!如是諸行是無常……實應解脫。諸比丘!長時間經過,遲早有第五太陽出現之時。



諸比丘!從第五太陽之出現,於大海百由旬之水減退,又於大海二百由旬之水減退,又於大海三百由旬之水減退,……乃至……又於大海七百由旬之水減退,而於大海存七多羅〔樹高〕之水、又六多羅〔樹高〕、又五多羅〔樹高〕、又四多羅〔樹高〕、又三多羅〔樹高〕,又二多羅〔樹高〕、又於大海存一多羅〔樹高〕之水,又於大海存七人〔高〕之水,又六人〔高〕、又五人〔高〕、又四人〔高〕、又三人〔高〕、又二人〔高〕、又一人高、又半人〔高〕、又唯腰〔高〕、又唯膝〔高〕、又唯踝〔高〕之水而存於大海。諸比丘!譬如秋季天之雨神降雨時,處處存有牛足跡之水。諸比丘!於如是之大海處處存有似牛足跡程度之水。諸比丘!從第五太陽之出現,於大海中如指節程度之水亦無。諸比丘!如是諸行是無常……實應解脫。諸比丘!即長時間經過,有第六太陽出現之時。



諸比丘!從第六太陽之出現,此之大地及須彌山王燃燒,普徧燃燒,普徧極其燃燒。諸比丘!譬如陶師之窯點火而初燃,普徧燃燒,普徧極其燃燒。諸比丘!如是,從第六太陽之出現,此之大地及須彌山王燃燒,普徧燃燒,普徧極其燃燒。諸比丘!如是諸行是無常……實應解脫。諸比丘!長時間經過,遲早有第七太陽出現之時。



諸比丘!從第七太陽之出現,此之大地及須彌王燃燒而為一炎。諸比丘!此之大地及須彌山王所燃燒之炎,為風所吹飛達於梵界。諸比丘!燃燒而壞,戰勝之大火炎聚,須彌山王百由旬之峯崩落,又二百由旬之峯……又三百由旬……又四百由旬……又五百由旬之峯崩落。諸比丘!所燃燒之大地及須彌山王之灰不見,炭不能見。諸比丘!譬如所燃之酪或油之灰不見、炭不能見。諸比丘!如是所燃燒之大地及須彌山王之灰不見,炭不能見。諸比丘!如是諸行是無常,諸比丘!如是諸行是不堅固,諸比丘!如是諸行是不安故。諸比丘!諸行為失,於一切諸行,是實應厭離、實應遠離、實應解脫。諸比丘!此中除現見彼燃燒者外,此大地及須彌山王應時燒壞而不存在,誰預思惟、誰信耶?



諸比丘!昔時有名為妙眼之師,為祖師而遠離諸欲。諸比丘!妙眼師有數百之弟子,妙眼師於諸弟子中說梵界同伴之法。諸比丘!凡了解妙眼師所教說梵界同伴之法者,其身壞死後,生於善趣、梵界;凡不了解其教說者,其身壞死後,一類生於他化自在天眾之類,一類生於化樂天眾之類,一類生於兜率陀史多天眾之類,一類生於夜摩天眾之類,一類生於忉利天眾之類,一類生於四大王天眾之類,一類生於剎帝利長者之類,一類生於婆羅門長者之類,一類生於居士長者之類。

一〇

諸比丘!爾時,妙眼師如是思惟:『我當來與諸弟子全然同一趣,實乃不易,然而,我當修最上之慈。』諸比丘!其時,妙眼師修七年間之慈心,修七年間之慈心已,於七成壞劫,不再還來此世。諸比丘!世界為壞劫之時,實行於極光淨天,世界為成劫之時,則生於空虛之梵天宮。諸比丘!於是,實為梵、大梵、勝者、無能勝者、普見者、自在者。復次,諸比丘!為三十六次之帝釋天,為數百回之轉輪王,為正法者、法王、四邊之征服者、善治國者、七寶具足者,彼更有千子,皆是勇健、雄邁、破敵者。彼以無杖、無刀之法,將海邊際之地征服已而住。諸比丘!我云:彼之妙眼師即雖有如是之長壽,如是之久住,然而卻不得解脫生、老、死、愁悲憂苦惱,不得由苦解脫。其何因耶?不覺四法,不了解故,以何為四耶?

一一

諸比丘!即聖戒之不覺、不了解,聖三摩地之不覺、不了解,聖慧之不覺、不了解,聖解脫之不覺、不了解。諸比丘!聖戒之覺悟、了解,聖三摩地之覺悟、了解,聖慧之覺悟、了解,聖解脫之覺悟、了解,有愛即斷,有索乃盡,不再受後有。」

世尊如是言,如是說已,善逝、師者又復如是云:

戒與正定慧     無上之解脫
此等諸法譽     而依瞿曇覺
如是作苦邊     為般涅槃者
佛者了知法     宣示諸比丘

六十三



「諸比丘!當王之國境其城鎮之七種資具有所完備,四食如實而得,得而不艱難,得而不梗澀之時,諸比丘!此王之國境城鎮,老有外之侵略者,敵而不能征服。如何是城鎮有七種資具完備耶?



諸比丘!於此,王之國境城鎮,有柱而植下深根,能往下掘而不動,是無震動。王之國境城鎮,此第一種之資具,為對內部之守護,對外部之防禦,有所完備。



諸比丘!復次,王之國境城鎮,有深且廣之濠溝,王之國境城鎮,此第二種之資具,為對內部之守護,為對外部之防禦,有所完備。



諸比丘!復次,王之國境城鎮,有高且廣之交通路,王之國境城鎮,此第三種之資具,為對內部之守護,對外部之防禦,有所完備。



諸比丘!復次,王之國境城鎮,蓄有眾多武器,弓及擲器。王之國境城鎮,此第四種之資具,為對內部之守護,對外部之防禦,有所完備。



諸比丘!復次,王之國境城鎮,有眾多軍隊之止住,例如:象兵、騎兵、車兵、弓射手、旗手、參謀、食糧部隊、強王子、突入隊、大龍隊、勇士、胸甲兵、奴僕子。王之國境城鎮,此第五種之資具,為對內部之守護,對外部之防禦,有所完備。



諸比丘!復次,王之國境城鎮,有守門將,為賢者、智者、具慮者;拒絕未知者,而令已知者進入。王之國境城鎮,此第六種之資具,為對內部之守護,對外部之防禦,有所完備。



諸比丘!復次,王之國境城鎮,有高且廣,又外觀塗粧具足之牆。王之國境城鎮,此第七種之資具,為對內部之守護,對外部之防禦,有所完備。此等,是七種城鎮之資具有所完備。如何為四食如實而得,得而不艱難,得而不梗澀耶?



諸比丘!於此,王之國境城鎮,對內部為喜、為無怖畏、為樂,對外部為防禦,而蓄眾多之草、木、水。

一〇

諸比丘!復次,王之國境城鎮,對內部為喜、為無怖畏、為樂,對外部為防禦,而蓄眾多之米、麥。

一一

諸比丘!復次,王之國境城鎮,對內部為守護、無怖畏、為樂,對外部為防禦,而蓄眾多之胡麻、黍、豆、穀物。

一二

諸比丘!復次,王之國境城鎮,對內部為喜、無怖畏、為樂,對外部為防禦,而蓄有眾多之藥品,即:熟酥、生酥、油、蜜、糖霜、鹽。此等之四種食,亦如實而得,得而不艱難,得而不梗澀。

諸比丘!王之國境城鎮,此等七種之資具有所完備,此等四食如實而得,得而不艱難,得而不梗澀故,諸比丘!此王之國境城鎮,若有外之侵略者,敵不能有所征服。諸比丘!如是,聖弟子成就七種正法,又,四靜慮增上心、現法樂住如實而得,得而不艱難,得而不梗澀故,諸比丘!此聖弟子,謂魔不能破,波旬不能破。如何是成就七種之正法耶?

一三

諸比丘!譬如王之國境城鎮,為對內部之守護、對外部之防禦,有柱而植下深根,往下掘而不動、不震動。諸比丘!如是聖弟子,有信而信如來之菩提,如是彼世尊是應供、等正覺者、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覺者、世尊。諸比丘!有信柱之聖弟子,斷不善,修善,斷有罪,修無罪,自保清淨,此乃成就第一之正法。

一四

諸比丘!譬如王之國境城鎮,為對內部之守護、對外部之防禦,有深且廣之濠溝。諸比丘!如是聖弟子,有慚而慚於身惡行、口惡行、意惡行,慚於行惡、不善之諸法。諸比丘!有慚濠溝之聖弟子斷不善,修善,斷有罪,修無罪,自保清淨,此乃成就第二之正法。

一五

諸比丘!譬如王之國境城鎮,為對內部之守護、對外部之防禦,有高且廣之交通路。諸比丘!如是聖弟子,有愧而愧於身惡行、口惡行、意惡行,愧於行惡、不善之諸法。諸比丘!有愧交通路之聖弟子斷不善,修善,斷有罪,修無罪,自保清淨,此乃成就第三之正法。

一六

諸比丘!譬如王之國境城鎮,為對內部之守護、對外部之防禦,蓄有眾多之武器。諸比丘!如是聖弟子為多聞,持有所聞,積集所聞,為初善、中善、後善之法,宣示有義、有文、純一圓滿清淨之梵行,彼多聞而持有如是諸法,以語熟練,以意思惟,以見善通達。諸比丘!持有聞武器之聖弟子斷不善,修善,斷有罪,修無罪,自保清淨,此乃成就第四之正法。

一七

諸比丘!譬如王之國境城鎮,為對內部之守護、對外部之防禦,有眾多軍隊之止住,譬如:象兵、騎兵、車兵、弓射手、旗手、參謀、食糧部隊、強王子、突入隊、大龍隊、勇士、胸甲兵、奴僕子。諸比丘!如是聖弟子,為斷不善之諸法,為圓滿具足諸善法,啟發精進而住,努力勇猛,負荷善法而不捨。諸比丘!有精進軍眾之聖弟子斷不善,修善,斷有罪,修無罪,自保清淨,此乃成就第五之正法。

一八

諸比丘!譬如王之國境城鎮,為對內部之守護、對外部之防禦,是賢者、智者、具慮者;拒絕未知者,而令已知者進入。諸比丘!如是聖弟子具足念慧,憶念、隨念久往以前之所住,久往以前之所說。諸比丘!有念門銹之聖弟子斷不善,修善,斷有罪,修無罪,自保清淨,此乃成就第六之正法。

一九

諸比丘!譬如王之國境城鎮,為對內部之守護、對外部之防禦,有高且廣,又外觀塗粧具足之牆。諸比丘!如是聖弟子具慧,聖能決擇,正導苦盡,成就通達生滅之慧。諸比丘!有慧之外觀塗粧具足之聖弟子斷不善,修善,斷有罪,修無罪,自保清淨,此乃成就第七之正法。

有成就此等七種之正法、四靜慮之增上心、現法樂住者,如何如實而得,得而不艱難,得而不梗澀耶?

二〇

諸比丘!譬如王之國境城鎮,對內部為喜、無怖畏、為樂、對外部之防禦而蓄有眾多之草、木、水。諸比丘!如是聖弟子自為喜、無怖畏、為樂、為入涅槃,離諸欲,離諸不善法,具足有尋、有伺、自離而生喜、樂之初靜慮而住。

二一

諸比丘!譬如王之國境城鎮,對內部為喜、無怖畏、為樂,為對外部之防禦,有蓄眾多之米、麥。諸比丘!如是聖弟子自為喜、無怖畏、為樂、為入涅槃,尋、伺寂靜故,具足內之等淨,心之一趣,無尋、無伺,由定而生喜、樂之第二靜慮而住。

二二

諸比丘!譬如王之國境城鎮,對內部為喜、無怖畏、為樂、對外部之防禦,蓄有眾多之胡麻、黍、豆、穀物。諸比丘!如是聖弟子自為喜、無怖畏、為樂、為入涅槃,離喜貪故,捨而住,為正念正知,身受樂,具足聖者宣說於捨、念、樂住之第三靜慮而住。

二三

諸比丘!譬如王之國境城鎮,對內部為喜、無怖畏、為樂、對外部之防禦,蓄有眾多之藥品,即:熟酥、生酥、油、蜜、糖霜、鹽。諸比丘!如是聖弟子自為喜、無怖畏、為樂、為入涅槃,為斷樂故,為斷苦故,已先滅喜、憂故,具足不苦不樂、捨念清淨之第四靜慮而住。

此等四靜慮之增上心、現法樂住者,如實而得,得而不艱難,得而不梗澀。

諸比丘!聖弟子成就此等七正法;又,此等四靜慮之增上心、現法樂住者,如實而得,得而不艱難,得而不梗澀故,諸比丘!此聖弟子,謂魔不能破,波旬不能破。」

六十四



「諸比丘!成就七法之比丘,是應請……乃至……是世間之無上福田。以何為七耶?



諸比丘!於此,有比丘知法、知義、知自己、知量、知時、知眾會,及知補特伽羅之勝劣。諸比丘!以何為比丘知法耶?



諸比丘!於此有比丘知法,即:契經、應頌、記說、諷頌、無問自說、如是說、本生、未曾有法、吠陀羅。諸比丘!若比丘不知法,即:契經、應頌……未曾有法、吠陀羅,則不可稱之為知法。諸比丘!若比丘知法,即:契經、應頌……未曾有法、吠陀羅故,則可稱為知法。如是乃為知法。以何為知義耶?



諸比丘!於此有比丘知諸所說義:是此所說之義,是彼所說之義。諸比丘!若比丘不知『是此所說義,是為彼所說之義』之各各所說義,則不可稱之為知義。諸比丘!若比丘知『是此所說之義,是彼所說義』之各各所說義,可稱為知義。如是為知法、知義。以何為知我耶?



諸比丘!於此有比丘知自己:我唯有依據信、戒、聞、捨、慧、辨才。諸比丘!若比丘不知自己『我唯有依據信、戒、聞、捨、慧、辨才』,則不可稱之為知我。諸比丘!若比丘知自己『我唯有依據信、戒、聞、捨、慧、辨才』,故可稱為知我。如是為知法、知義、知我。以何為知量耶?



諸比丘!於此有比丘於受衣、食、牀座、病緣藥、資具時,知量。諸比丘!若比丘於受衣、食、牀座、病緣藥、資具時不知量,則不可稱為知量。諸比丘!若於衣、食、牀座、病緣藥、資具而知量,故稱為知量。如是為知法、知義、知我、知量。以何為知時耶?



諸比丘!於此有比丘知時:是為說示之時,是為質問之時,是為修習之時,是為宴默之時。若比丘不知『是為說示之時,是為質問之時,是為修習之時,是為宴默之時』,則不可稱為知時。諸比丘!比丘若知『是為說示之時,是為質問之時,是為修習之時,是為宴默之時』,故稱為知時。如是為知法、知義、知我、知量、知時。以何為知眾會耶?



諸比丘!於此有比丘知眾會:是剎帝利之眾會、婆羅門之眾會、居士之眾會、沙門之眾會;於其處應如是參禮、如是立、如是坐、如是說、如是默。諸比丘!若比丘不知『是剎帝利之眾會、婆羅門之眾會、居士之眾會、沙門之眾會;於其處應如是參禮、如是立、如是坐、如是說、如是默』,則不可稱為知眾會。諸比丘!若比丘知『是剎帝利之眾會、婆羅門之眾會、居士之眾會、沙門之眾會;於其處應如是參禮、如是立、如是坐、如是說、如是默』,故稱之為知眾會。如是為知法、知義、知我、知量、知時、知眾會。以何為知補特伽羅之勝劣耶?



諸比丘!於此有之比丘知二種之補特伽羅,所謂二種之補特伽羅,即:一者欲見聖,一者不欲見聖。不欲見聖之補特伽羅,彼以如是之故,乃應予訶毀;欲見聖之補特伽羅,彼以如是之故,乃應予稱讚。二種之補特伽羅,有欲見聖,一者欲聞正法,一者非欲聞正法。非欲聞正法之補特伽羅,彼以如是故,乃應予訶毀;欲聞正法之補特伽羅,彼以如是之故,乃應予稱讚。二種之補特伽羅,有欲聞正法;一者熱心聞法,一者不熱心聞法。不熱心聞法之補特伽羅,彼以如是之故,乃應予訶毀;熱心聞法之補特伽羅,彼以如是之故,乃應予稱讚。二種之補特伽羅,是熱心聞法;一者聞法已而受持,一者聞法已而不受持。聞法已不受持之補特伽羅,彼以如是之故,乃應予訶毀;聞法已而受持之補特伽羅,彼以如是之故,乃應予稱讚。二種之補特伽羅,聞法已而受持,一者堅持觀察諸法之義,一者堅持不觀察諸法之義。堅持不觀察諸法義之補特伽羅,彼以如是之故,乃應予訶毀;堅持觀察諸法義之補特伽羅,彼以如是之故,乃應予稱讚。二種之補特伽羅堅持觀察諸法之義,一者知義已、知法已而得法隨法;一者知義已、知法已而不得法隨法。知義已、知法已而不得法隨法之補特伽羅,彼以如是之故,乃應予訶毀;知義已、知法已而得法隨法之補特伽羅,彼以如是之故,乃應予稱讚。二種之補特伽羅,知義已、知法已而得法隨法,一者為得自己之利,不為他人之利;一者為得自己之利以及他人之利。為得自己之利,不為他人利之補特伽羅,彼以如是之故,乃應予訶毀;為得自己之利以及他人利之補特伽羅者,彼以如是之故,乃應予稱讚。諸比丘!如是比丘,知為補特伽羅之勝劣。

諸比丘!成就此等七法之比丘,是應請……乃至……是世間之無上福田。」

六十五



「諸比丘!忉利天之波利闍多伽、拘鞴陀羅,葉枯萎之時,諸比丘!爾時,忉利天眾心生喜悅,今波利闍多伽、拘鞴陀羅,有葉枯萎,不久又將接連生出七葉。諸比丘!忉利天之波利闍多伽、拘鞴陀羅,有七葉之時,諸比丘!爾時,忉利天眾者心生喜悅,今波利闍多伽、拘鞴陀羅已有七葉,不久又將接連生出花、葉之枝。諸比丘!忉利天之波利闍多伽、拘鞴陀羅生出花、葉之枝時,諸比丘!爾時,忉利天眾心生喜悅,今波利闍多伽、拘鞴陀羅生出花、葉之枝,不久,又將接連生出有蕾。諸比丘!忉利天之波利闍多伽、拘鞴陀羅有蕾之時,諸比丘!爾時,忉利天眾者心生喜悅,今波利闍多伽、拘鞴陀羅有蕾不久,又將接連開蕾。諸比丘!忉利天之波利闍多伽、拘鞴陀羅開蕾之時,諸比丘!爾時,忉利天眾心生喜悅,今波利闍多伽、拘鞴陀羅開蕾,不久又將接連有花。諸比丘!忉利天之波利闍多伽、拘鞴陀羅有花之時,諸比丘!爾時,忉利天眾心生喜悅,今波利闍多伽、拘鞴陀羅有花不久,又將接連花朵開滿。諸比丘!忉利天之波利闍多伽、拘鞴陀羅花朵開滿之時,諸比丘!心生喜悅之忉利天眾於波利闍多伽、拘鞴陀羅之根本,天四月之間,得五妙欲,具備而供奉。諸比丘!復次,五百由旬,花滿開之波利闍多伽、拘鞴陀羅依普光而徧滿,風送百由旬之香,此乃波利闍多伽、拘鞴陀羅之威力。



諸比丘!如是聖弟子,從家出家於非家而思惟之時,諸比丘!爾時,聖弟子如忉利天葉枯萎之波利闍多伽、拘鞴陀羅。諸比丘!聖弟子剃除鬚髮,著壞色衣,從家出家於非家之時,諸比丘!爾時,聖弟子如忉利天有七葉之波利闍多伽、拘鞴陀羅。諸比丘!聖弟子離欲……乃至……具足初靜慮而住之時,諸比丘!爾時,聖弟子如忉利天生出花、葉之波利闍多伽、拘鞴陀羅。諸比丘!聖弟子於尋、伺寂靜故……乃至……具足第二靜慮而住之時,諸比丘!爾時,聖弟子如忉利天有蕾之波利闍多伽、拘鞴陀羅。諸比丘!聖弟子於離喜貪故……乃至……具足第三靜慮而住之時,諸比丘!爾時,聖弟子如忉利天開出有蕾之波利闍多伽、拘鞴陀羅。諸比丘!聖弟子於斷樂故……乃至……具足第四靜慮而住之時,諸比丘!爾時,聖弟子如忉利天擁有花之波利闍多伽、拘鞴陀羅。諸比丘!聖弟子自漏盡……乃至……作證具足而住之時,諸比丘!爾時,聖弟子如忉利天花朵開滿之波利闍多伽、拘鞴陀羅。諸比丘!爾時,地居天眾出聲,為某長老同住之某長老自某街或某村,從家出家於非家,自漏盡……乃至……作證具足而住。聞地居天眾之聲已而四大王天眾……忉利天眾……夜摩天眾……覩史多天眾……化樂天眾……他化自在天眾……梵眾天眾出聲,為某長老同住之某長老自某街或某村,從家出家於非家,自漏盡,無漏之心解脫、慧解脫,已於現法而自了知、作證、具足而住。如是,聲於瞬間達到梵天乃止。此乃漏盡比丘之威力。」

六十六



爾時,獨自宴坐之具壽舍利弗,於心中起如是思惟:「比丘何以應恭敬、尊重、依止而住,且當斷不善而修善耶?」爾時,具壽舍利弗如是思惟:「比丘應恭敬、尊重、依止其師而住,且當斷不善而修善。比丘應〔恭敬……〕其法……比丘者應〔恭敬……〕僧伽……比丘〔應恭敬……〕其學……比丘〔應恭敬……〕三摩地……比丘〔應恭敬……〕不放逸……比丘應恭敬、尊重、依止承迎而住,且當斷不善而修善。」爾時,舍利弗如是思惟:「我於此等諸法是清淨、潔白,即我詣世尊之前而告此等諸法,如是我於此等諸法應為清淨,又可稱為清淨。譬如丈夫欲得清淨、潔白之金飾,彼應如是思惟:『我此金飾是清淨、潔白,即我應去鐵匠處展示此金飾,如是我當托此鐵匠使金飾清潔,又可稱為清淨。如是我於此等諸法是清淨、潔白,即我詣世尊座前而告此等諸法,如是我於此等諸法應為清淨,又可稱為清淨。』」爾時,具壽舍利弗不久即自宴坐而起,詣世尊之處,至已,問訊世尊,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具壽舍利弗〔向世尊〕如是言:



「大德!我在此獨自宴坐,於心中起如是思惟:『比丘何以應恭敬、尊重、依止而住,且當斷不善而修善耶?』大德!爾時我如是思惟:『比丘應恭敬、尊重、依止其師而住,且當斷不善而修善。比丘〔應恭敬……〕其法……比丘〔應恭敬……〕僧伽……比丘〔應恭敬……〕其學……比丘〔應恭敬……〕三摩地……比丘〔應恭敬……〕不放逸……比丘應恭敬、尊重、依止承迎而住,且當斷不善而修善。』大德!爾時我如是思惟:『於我於此等諸法是清淨、潔白,我詣世尊座前告此等諸法,如是我於此等諸法應為清淨,又可稱為清淨。譬如丈夫欲得清淨、潔白之金飾,彼應如是思惟:「我此之金飾是清淨、潔白,即我應去鐵匠處展示此金飾,如是我當托此鐵匠使金飾清淨,又可稱為清淨。如是我於此等諸法是清淨、潔白,即我詣世尊座前告此等諸法,如是我於此等諸法應為清淨,又可稱為清淨。」』」

「善哉,善哉!舍利弗,舍利弗!比丘應恭敬、尊重,依止其師而住,且當斷不善而修善。舍利弗!比丘〔應恭敬……〕其法……舍利弗!比丘〔應恭敬……〕僧伽……舍利弗!比丘〔應恭敬……〕其學……舍利弗!比丘〔應恭敬……〕三摩地……舍利弗!比丘〔應恭敬……〕不放逸……舍利弗!比丘應恭敬、尊重、依止承迎而住,且當斷不善而修善。」如是聞之具壽舍利弗向世尊如是言:



「大德!我依世尊之所略說,而如是廣知此義。大德!彼之比丘,實謂不尊重其師,而當可尊重其法者,無有是處。大德!任何不尊重其師之比丘,彼亦不尊重其法。大德!實謂不尊重其師、不尊重其法之彼比丘,當可尊重僧伽者,無有是處。大德!任何不尊重其師、不尊重其法之比丘,彼亦不尊重僧伽。大德!實謂不尊重其師、不尊重其法、不尊重僧伽之彼比丘,當可尊重其學者,無有是處。大德!任何不尊重其師、不尊重其法、不尊重僧伽之比丘,彼亦不尊重其學。大德!實謂不尊重其師、不尊重其法、不尊重僧伽、不尊重其學之比丘,當可尊重三摩地者,無有是處。大德!任何不尊重其師、不尊重其法、不尊重僧伽、不尊重其學之比丘,彼亦不尊重三摩地。大德!實謂不尊重其師、不尊重其法、不尊重僧伽、不尊重其學、不尊重三摩地之比丘,當可尊重不放逸者,無有是處。大德!任何不尊重其師、不尊重其法、不尊重僧伽、不尊重其學、不尊重三摩地之比丘,彼亦不尊重不放逸。大德!實謂不尊重其師、不尊重其法、不尊重僧伽、不尊重其學、不尊重三摩地,不尊重不放逸之比丘,當可尊重承迎者,無有是處。大德!任何不尊重其師、不尊重其法、不尊重僧伽、不尊重其學、不尊重三摩地、不尊重不放逸之比丘,彼亦不尊重承迎。

大德!實謂尊重其師之比丘,可不尊重其法者,無有是處。大德!任何尊重其師之比丘,彼亦尊重其法。大德!實謂尊重其師、尊重其法之比丘,可不尊重僧伽者,無有是處。大德!任何尊重其師、尊重其法之比丘,〔彼〕亦尊重僧伽。大德!實謂尊重其師、尊重其法、尊重僧伽者之比丘,可不尊重其學者,無有是處。大德!任何尊重其師、尊重其法、尊重僧伽之比丘,彼亦尊重其學。大德!實謂尊重其師、尊重其法、尊重僧伽、尊重其學之比丘,可不尊重三摩地者,無有是處。大德!任何尊重其師、尊重其法、尊重僧伽、尊重其學之比丘,彼亦尊重三摩地。大德!實謂尊重其師、尊重其法、尊重僧伽、尊重其學、尊重三摩地之比丘,可不尊重不放逸者,無有是處。大德!任何尊重其師、尊重其法、尊重僧伽、尊重其學、尊重三摩地之比丘,彼亦尊重不放逸。大德!實謂尊重其師、尊重其法、尊重僧伽、尊重其學、尊重三摩地、尊重不放逸之比丘,可不尊重承迎者,無有是處。大德!任何尊重其師、尊重其法、尊重僧伽、尊重其學、尊重三摩地、尊重不放逸之比丘,彼亦尊重承迎。大德!我依世尊之所略說,而如是廣知此義。」



「善哉,善哉!舍利弗!善哉,舍利弗!汝依我之所略說,而如是廣知此義。舍利弗!實謂不尊重其師之比丘,當可尊重其法者,無有是處。舍利弗!任何不尊重其師之比丘,彼亦不尊重其法……舍利弗!實謂不尊重其師……不尊重其法……不尊重僧伽……不尊重其學……不尊重三摩地……不尊重不放逸之比丘當可尊重承迎者,無有是處。舍利弗!任何不尊重其師、不尊重其法、不尊重僧伽、不尊重其學、不尊重三摩地,不尊重不放逸之比丘,彼亦不尊重承迎。

舍利弗!實謂尊重其師之比丘,當可不尊重其法者,無有是處。舍利弗!任何尊重其師之比丘,彼亦尊重其法……舍利弗!實謂尊重其師……尊重其法……尊重僧伽……尊重其學……尊重三摩地……尊重不放逸之比丘,當可不尊重承迎者,無有是處。舍利弗!任何尊重其師、尊重其法、尊重僧伽、尊重其學、尊重三摩地、尊重不放逸之比丘,〔彼〕亦尊重承迎。舍利弗!依我之所略說,而可如是廣見此義。」

六十七



「諸比丘!對於不行修習而住之比丘,嗚呼!實則希於『我心由諸漏而解脫!』即使生如是之希望,然而彼心決不取於由諸漏而解脫,其故如何耶?彼當答:『不熟習故。』何為不熟習之故耶?即:四念處、四正勤、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支、八支聖道〔之不熟習〕。諸比丘!譬如有八或十或十二鷄卵,彼等依鷄不能正當以翼孵卵,不能正當加溫,不能正當薰〔鷄香〕。其鷄,嗚呼!『我之雛鷄實依足、爪、鷄冠或口嘴而破卵殼已,能安全出生!』即生如是希望,然而彼等雛鷄依足、爪、鷄冠或口嘴而破卵殼已,卻不能安全生出,其故如何耶?諸比丘!因於鷄彼等之卵不能正當以翼孵卵,不能正當加溫,不能正當薰〔鷄香〕之故。諸比丘!如是對於不行修習而住之比丘,嗚呼!實則希於『我心由諸漏而解脫!』即生如是希望,然而彼心不取由諸漏而解脫,其故如何耶?對彼應答:『不熟習之故。』何為不熟習之故耶?即:四念處……乃至……八支聖道〔之不熟習〕。



諸比丘!對於行修習而住之比丘,嗚呼!實則不希於『我心由諸漏而解脫!』即不生如是希望,然而彼心由諸漏解脫,其故如何耶?對彼當答:『熟習之故。』何為熟習耶?即:四念處……乃至……八支聖道〔之熟習〕。諸比丘!譬如有八或十或十二鷄卵,彼等依鷄能正當以翼孵卵,能正當加溫,能正當薰〔鷄香〕,其鷄不希,『嗚呼!我之雛鷄實依足、爪、鷄冠或口嘴而破卵殼已,能安全地出生!』即不生如是之希望,然而彼等雛鷄依足、爪、鷄冠或口嘴而破卵殼已、應能安全出生,其何故耶?諸比丘!因於鷄彼等之卵能正當以翼孵卵,能正當加溫,能正當薰〔鷄香〕之故。諸比丘!如是對於行修習而住之比丘,嗚呼!實則不希『我心由諸漏而解脫!』即不生如是之希望,然而彼心不取由諸漏而解脫,其故如何耶?彼當答:『熟習之故。』何為熟習耶?即:四念處……乃至……八支聖道〔之熟習〕。



諸比丘!譬如石匠或石匠弟子之手斧把柄,可見手指痕跡,可見姆指痕跡,然而對彼則不可如是思惟:『今日我之手斧把柄之減損如此,昨日是如此,將來是如此。』然而於已減損之時,有已減損之思惟。諸比丘!如是對於行修習而住之比丘,『今日我漏已盡唯有如此,昨日唯有如此,明日唯有如此』,不作任何如是思惟,然而於已盡之時,有已盡之思惟。諸比丘!譬如以籐蔓之繩索纏縛海船六個月期間,於水上漂浮,冬季漂著於陸上,繩結為風與日所曝曬,彼等為帶雨之雲所浸濕,容易柔軟而腐敗。諸比丘!對於如是行修習而住之比丘,諸結容易寂靜,腐敗。」

六十八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與眾多之比丘僧伽俱於憍薩羅行乞,世尊進入大道,見某處之大火蘊燒著、燃燒、燒毀而滅,見已,穿越道路,於大樹之根處敷座而坐,坐已,世尊告諸比丘:「諸比丘!汝等是否見此大火蘊燒著、燃燒、燒毀而滅?」「唯然。大德!」「諸比丘!如何思惟耶?抱著此大火蘊燒著、燃燒、燒熱而坐或臥,與抱著擁有溫柔手足之剎帝利少女,或婆羅門少女,或居士少女而坐或臥,何者好耶?」「大德!抱著擁有溫柔手足之剎帝利少女,或婆羅門少女,或居士少女而坐或臥較好。大德!抱著此大火蘊燒著、燃燒、燒熱而坐或臥者是苦。」

「諸比丘!告示汝等,諸比丘!宣示汝等。彼破戒,為惡性,為不淨,為招其他驚訝之行,隱覆所作,非沙門而稱為沙門,非梵行者而稱為梵行者,內心腐敗,漏泄,有等於塵芥,則抱此大火蘊燒著,燃燒,燒熱而坐或臥者較好,其何故耶?諸比丘!其因故,彼至死,或當受與死相同之苦,然緣其故,於身壞死後,當不生於惡處、惡趣、險難、地獄。然而,諸比丘!彼破戒,為惡性,為不淨,為招其他驚訝之行……乃至……等於塵芥,而懷抱擁有溫柔手足之剎帝利少女,或婆羅門少女,或居士少女而坐或臥,諸比丘!對彼長時不利益,齎苦,彼於身壞死後,當生於惡處、惡趣、險難、地獄。



諸比丘!如何思惟耶?有力之丈夫,欲以強靭之髮索卷起兩脛而摩擦,乃切外皮,切外皮已而切內皮,切內皮已而切肉,切肉已而切筋,切筋已而切骨,切骨已而壓骨髓方止,與剎帝利之長者或婆羅門之長者或居士之長者,問訊自己而喜,何者好耶?」「大德!剎帝利之長者或婆羅門之長者或居士之長者,問訊自己而喜為好。大德!有力之丈夫,欲以強靭之髮索……乃至……壓骨髓方止者為苦。」

「諸比丘!告示汝等,諸比丘!宣示汝等。彼破戒……乃至……有等於塵芥,有力之丈夫,欲以強靭之髮索卷起兩脛……乃至……壓骨髓方止者為好。其故如何耶?諸比丘!其因故,彼至死,或當受與死相同之苦,然而其緣故,於身壞死後,當不生於惡處、惡趣、險難、地獄。然而,諸比丘!彼破戒……乃至……等於塵芥者,可是剎帝利之長者或婆羅門之長者或居士之長者,自問訊而樂者,諸比丘!對彼長時間不利益,齎苦,彼於身壞死後,當生於惡處、惡趣、險難、地獄。



諸比丘!如何思惟耶?有力之丈夫,以油滑、銳刀擊胸,與剎帝利之長者或婆羅門之長者或居士之長者,合掌自己令樂,何者較好耶?」「大德!剎帝利之長者、婆羅門之長者、居士之長者,合掌自己令樂較好。大德!有力之丈夫,以油滑、銳刀擊胸者苦也。」

「諸比丘!告示汝等,諸比丘!宣示汝等。彼破戒……乃至……有等於塵芥者,有力之丈夫,以油滑、銳刀擊胸者好,其何故耶?其因故,諸比丘!彼至死,或當受與死相同之苦,然而緣其故,於身壞死後,當不生於惡處、惡趣、險難、地獄。然而,諸比丘!彼破戒,為惡質……乃至……等於塵芥者,可是剎帝利之長者或婆羅門之長者,或居士之長者,合掌自己令樂者,諸比丘!對彼長時不利益,齎苦,彼於身壞死後,當生於惡處、惡趣、險難、地獄。



諸比丘!如何思惟耶?有力之人以熱著、燒著、燃燒、燒熱之鐵板卷身,與受用剎帝利之長者或婆羅門之長者或居士之長者信施之衣,何者較好耶?」「大德!受用剎帝利之長者或……乃至……信施之衣較好。大德!有力之人以熱著、燒著、燃燒、燒熱之鐵板卷身者是苦。」

「諸比丘!告示汝等,諸比丘!宣示汝等。彼破戒……乃至……有等於塵芥者,有力之人以熱著,燒著,燃燒,燒毀之鐵板卷身者好,其故如何耶?其因故,諸比丘!彼至死,或當受與苦相同之苦,然而緣其故,於身壞死後,當不生於惡處、惡趣、險難、地獄。然而,諸比丘!彼破戒……乃至……等於塵芥者,可是受用剎帝利之長者或婆羅門之長者,或居士之長者信施之衣者,諸比丘!對彼長時不利益,齎苦,彼於身壞死後,當生於惡處、惡趣、險難、地獄。



諸比丘!如何思惟耶?有力之人以熱著、燒著、燃燒、燒熱之鐵釘,開口已將熱著,燒著、燃燒、燒熱之鐵丸插入口中,燒彼之脣、亦燒口、亦燒舌、亦燒咽喉、亦燒胃、亦通過腸或腸間膜而從〔身體之〕下部出,與受用剎帝利之長者或婆羅門之長者或居士之長者信施之食,何者較好耶?」「大德!受用剎帝利之長者或婆羅門之長者或居士之長者信施之食者較好。大德!有力之人以熱著、燒著、燃燒、燒熱之鐵釘,開口已將熱著、燒著、燃燒、燒熱之鐵丸插入口中,是燒彼之脣,亦燒口,亦燒舌……乃至……從〔身體之〕下部出者是苦。」

「諸比丘!告示汝等,諸比丘!宣示汝等。彼破戒……乃至……有等於塵芥者,有力之人以熱著、燒著、燃燒、燒熱之鐵釘,開口已,將熱著、燒著、燃燒、燒熱之鐵丸插入口中,是燒彼之脣……乃至……從〔身體之〕下部出者是好,其故如何耶?其因故,諸比丘!彼至死,或當受與死相同之苦,然而緣其故,於身壞死後,當不生於惡處、惡趣、險難、地獄。然而,諸比丘!彼破戒,為惡質……乃至……等於塵芥者,可是受用剎帝利之長者或婆羅門之長者或居士之長者信施之食者,諸比丘!對彼長時不利益,齎苦,彼於身壞死後,當生於惡處、惡趣、險難、地獄。



諸比丘!如何思惟耶?有力之人捉頭、或捕肩,以熱著、燒著、燃燒、燒熱之鐵牀,或令坐於鐵牀,或令臥,與受用剎帝利之長者或婆羅門之長者或居士之長者信施之牀,何者較好耶?」「大德!受用剎帝利之長者或婆羅門之長者或居士之長者信施之牀是好,大德!有力之人捉頭,或捕肩……乃至……令臥者苦。」

「諸比丘!告示汝等……乃至……有等於塵芥者,有力之人捉頭……乃至……令臥者是好,其故如何耶?諸比丘!其因故,彼至死,或當受與死相同之苦,然而緣其故,於身壞死後,當不生於惡處、惡趣、險難、地獄。然而,諸比丘!彼破戒,為惡性……乃至……等於塵芥者,可是受用剎帝利之長者或婆羅門之長者或居士之長者信施之牀者,諸比丘!對彼長時不利益,齎苦,彼於身壞死後,當生於惡處、惡趣、險難、地獄。



諸比丘!如何思惟耶?有力之人捉住足之上部,頭之下部,投入熱著、燒著、燃燒、燒熱之鐵鍋中,彼於是起泡沫而煮沸,一度上行,亦一度下行,亦一度橫行,與受用剎帝利之長者或婆羅門之長者或居士之長者信施之房,何者較好耶?」「大德!受用剎帝利之長者或婆羅門之長者或居士之長者信施之房較好。大德!有力之人捉住足之上部,頭之下部,投入熱著、燒著、燃燒、燒熱之鐵鍋中,彼於是起泡沫而煮沸,一度上行,亦一度下行,亦一度橫行者是苦。」

「諸比丘!告示汝等,諸比丘!宣示汝等。彼破戒,為惡質……乃至……等於塵芥者,有力之人捉住足之上部,頭之下部……乃至……亦一度橫行者好,其故如何耶?諸比丘!其因故,彼至死,或當受與死相同之苦,然而緣其故,於身壞死後,當不生於惡處、惡趣、險難、地獄。然而,諸比丘!彼破戒,為惡性……乃至……等於塵芥者,可是受用剎帝利之長者或婆羅門之長者或居士之長者信施之房者,諸比丘!對彼長時不利益,齎苦,彼於身壞死後,當生惡處、惡趣、險難、地獄。諸比丘!是故應如是學。

對於我等所受用之衣、食、牀座、病緣藥、資具,因汝所作當有彼等之稱讚、大果、大讚歎。又此之出家者對於我等當有果,不壞之結果。

諸比丘!汝等應如是學。



諸比丘!或因觀察自利者,實則完成不放逸。諸比丘!或因觀察他利者,實則完成不放逸。諸比丘!或因觀察兩利者,實則完成不放逸。」世尊如是宣說,說此記說之時,六十〔位〕比丘眾從口吐出熱血,六十〔位〕比丘眾拒絕是學而退轉於劣。「難作,世尊!難作,世尊!」然而,六十〔位〕比丘不取著,心從諸漏解脫。

六十九



「諸比丘!昔時有名稱為妙眼,遠離諸欲之外道師。諸比丘!而妙眼師有數百位之弟子,妙眼師對諸弟子宣示梵世同伴者之法。諸比丘!對於妙眼師所宣示梵世同伴者之法,心不寂靜者,於身壞死後,生於惡處、惡趣、險難、地獄。諸比丘!對於妙眼師所宣示梵世同伴者之法,心寂靜者,於身壞死後,生於善趣、天界。



諸比丘!昔時有位稱為牟犁破群那之師……稱為阿羅那之師……稱為瞿陀梨之師……稱為害提婆羅之師……稱為儲提摩麗之師……稱為阿羅迦,於諸欲離貪之外道師。諸比丘!阿羅迦有數百位弟子,阿羅迦師對諸弟子宣示梵世同伴者之法。諸比丘!凡對阿羅迦師所宣示梵世同伴者之法,心不寂靜者,於身壞死後,生於惡處、惡趣、險難、地獄。諸比丘!凡對阿羅迦師所宣示梵世同伴者之法,心寂靜者,於身壞死後,生於善趣、天界。



諸比丘!如何思惟耶?對於有此等數百之眷屬、弟子僧伽,於諸欲離貪之七外道諸師,有惡心,若加以呵責、誹謗,則彼當生多非福耶?」「唯然。大德!」

「諸比丘!對於有此等數百之眷屬、弟子僧伽,於諸欲離貪之七外道諸師,有惡心,若加以呵責、誹罵,則彼當生多之非福,對於一見具足之補特伽羅,有惡心,若加以呵責、誹罵,則彼以是故當生更多非福。是故如何耶?諸比丘!我於此〔佛教〕之外,於同梵行者之中,如是忍,不語如是語。其故,諸比丘!當如是學,於同梵行者之中,不可有諸惡心。

諸比丘!汝等當如是學。」

七十



「諸比丘!昔時有稱為阿羅迦,遠離諸欲之外道師。諸比丘!阿羅迦師有數百之諸弟子。阿羅迦師對弟子眾宣示如是法。



『婆羅門!人之生命微小而有限,是一時而多苦多惱,因聰慧而應悟,應作善,應行梵行,生者無有不死。婆羅門!譬如草上之露滴,於太陽昇起之時,迅速消逝,無有長住。婆羅門!如露滴,如是人之生命微小而有限,是一時而多苦多惱,因聰慧而應悟,應作善,應行梵行,生者無有不死。婆羅門!譬如天降巨大之雨時,於水中之水泡迅速消逝,無有長住。婆羅門!如水泡,如是人之生命微小而有限,是一時而多苦多惱,因聰慧而應悟,應作善,應行梵行,生者無有不死。婆羅門!水中之筏,迅速消逝,無有永住。婆羅門!如水中之筏,如是人之生命微小而有限,是一時而……生者無有不死。婆羅門!譬如從山而出之遠流,急流而夾略之河,其瞬時亦無停止,其時行而轉流。婆羅門!如從山而出之河,如是人之生命微小而有限,是一時……乃至……生者無有不死。婆羅門!譬如有力之人,持舌上之痰塊而來,當容易吐出。婆羅門!如痰塊,如是人之生命微小而有限,是一時……乃至……生者無有不死。婆羅門!譬如投入日中熱著鐵瓶中之肉片,迅速消逝,無有永住。

婆羅門!如肉片,如是人之生命微小而有限,一時而…………生者無有不死。婆羅門!譬如被屠殺之牛,決定被屠殺之時,即於屠殺之現前,或於死之現前舉足。婆羅門!如牛之屠殺,如是人之生命微小而有限,是一時而多苦多惱,因聰慧而應悟,應善作,應行梵行,生者無有不死也。』



諸比丘!爾時,人人之壽量有六萬歲,而得婚嫁之少女為五百歲。諸比丘!爾時,人人唯有六病,即:寒、熱、饑、渴、糞、尿。諸比丘!即彼阿羅迦師如是之長壽,如是長住,於如是少病人中,向諸弟子宣示如是法:『婆羅門!人之生命微小而有限,是一時而多苦多惱,因聰慧而應悟,應善作,應行梵行,生者無有不死。』諸比丘!今正語者當如是語,人之生命微小而有限,是一時而多苦多惱,因聰慧而應悟,應作善,應行梵行,生者無有不死。諸比丘!今長生者,彼為百歲前後。諸比丘!又生百歲之間者,生三百季節之間,即:百冬季、百春季、百夏季。諸比丘!又生三百季節之間者,生千二百月之間,即:冬之四百月、春之四百月、夏之四百月。諸比丘!又生千二百月之間者,生二千四百個半月之間,即:冬之八百個半月、春之八百個半月、夏之八百個半月。諸比丘!又生二千四百個半月之間者,生三萬六千夜之間,即:冬之一萬二千夜、春之一萬二千夜、夏之一萬二千夜。諸比丘!又生三萬六千夜之間者,食七萬二千之食,食母乳、食障礙,即:冬之二萬四千食、春之二萬四千食、夏之二萬四千食。此中,此等為食障礙,怒而不食食,苦而不食食,病而不食食,布薩而不食食,不得而不食食。諸比丘!以上我有百歲之壽,數人壽,亦數壽量,亦數季節,亦數年,亦數月,亦數半月,亦數夜,亦數日夜,亦數食,亦數食障礙。



諸比丘!哀愍故,望弟子眾之利益,為師當依哀愍而作者,我已作。諸比丘!此等為樹之根本,此等為空閑處。諸比丘!靜慮!勿放逸,勿後有追悔,此為我等之教。」

攝句:

慚、太陽、城、其譬喻、知法、波利闍多伽
恭敬、修習、大火蘊以及因妙眼與阿羅迦師

第八 律品

七十一



「諸比丘!成就七法之比丘,是持律者。以何為七耶?



即:知犯、知不犯、知輕犯、知重犯、具戒而護波羅提木叉律儀行、具足行、親近、見怖畏於微細之罪。受學學處,四靜慮之增上心、現法樂住如實得,得而不艱難,得而不梗澀,由諸漏盡,得無漏之心解脫、慧解脫,已於現法而自知、作證,具足而住。

諸比丘!成就此等七法之比丘,是持律者。」

七十二



「諸比丘!成就七法之比丘,是持律者。以何為七耶?



即:知犯、知不犯、知輕犯、知重犯,又彼之兩波羅提木叉者隨經,亦隨附屬分而能廣熟習,善分別,善轉,善決定,四靜慮之增上心、現法樂住如實得,得而不艱難,得而不梗澀,由諸漏盡,得無漏之心解脫、慧解脫,已於現法而自知,作證,具足而住。

諸比丘!成就此等七法之比丘,是持律者。」

七十三



「諸比丘!成就七法之比丘,是持律者。以何為七耶?



即:知犯、知不犯、知輕犯、知重犯,而住律不動,四靜慮之增上心、現法樂住如實得,得而不艱難,得而不梗澀,由諸漏盡,得無漏之心解脫、慧解脫,已於現法而自知,作證,具足而住。

諸比丘!成就此等七法之比丘,是持律者。」

七十四



「諸比丘!成就七法之比丘,是持律者。以何為七耶?



即:知犯、知不犯、知輕犯、知重犯、隨念種種宿住,即:一生、二生……乃至……具備狀貌與處所,隨念種種宿住,以超越人清淨之天眼……因應有情之業,而知行,由諸漏盡,得無漏之心解脫、慧解脫,已於現法而自知,作證,具足而住。

諸比丘!成就此等七法之比丘,是持律者。」

七十五



「諸比丘!成就七法之比丘是持律者為光耀。以何為七耶?



即:知犯、知不犯、知輕犯、知重犯、具戒……受學學處,四靜慮之……乃至……得而不梗澀,由諸漏盡,而……乃至……作證,具足而住。

諸比丘!成就此等七法之比丘,是持律者為光耀。」

七十六



「諸比丘!成就七法之持律者為光耀。以何為七耶?



即:知犯、知不犯、知輕犯、知重犯為於彼之兩波羅提木叉者隨經,亦隨附屬分而能廣熟習,善分別,善轉,善決定,四靜慮之……乃至……得而不梗澀,由諸漏盡,而……乃至……作證,具足而住。

諸比丘!成就此等七法之持律者為光耀。」

七十七



「諸比丘!成就七法之持律者為光耀。以何為七耶?



即:知犯、知不犯、知輕犯、知重犯,而住律不動,四靜慮之……乃至……得而不梗澀,由諸漏盡,而……乃至……作證,具足而住。

諸比丘!成就此等七法之持律者為光耀。」

七十八



「諸比丘!成就七法之持律者為光耀。以何為七耶?



即:知犯、知不犯、知輕犯、知重犯、隨念種種宿住,即:一生、二生……具備狀貌與處所,隨念種種宿住,以超越人清淨之天眼……乃至……因應有情之業而知行,由諸漏盡,而……乃至……作證,具足而住。

諸比丘!成就此等七法之持律者為光耀。」

七十九



爾時,具壽優波利詣世尊之處,至已,問訊世尊,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具壽優波利白世尊言:「善哉,大德!惟願世尊為我略宣說法,我自世尊聽聞其法已,獨自隱遁,熾然不放逸,不惜身命而住。」



「優波利!即任何之法,汝若知此等之諸法,如不能引導向厭、離貪、滅、寂靜、證智、正覺、涅槃,優波利!則是非法、非律、非師教,不必持。優波利!又,即任何之法,汝若知此等之諸法引導向厭、離貪、滅、寂靜、證智、正覺、涅槃,優波利!則是法、是律、是師教,必當持。」

八十



「諸比丘!此等之七者,是再三生起諍論之止,導引寂靜止諍之法。以何為七耶?



即現前毘奈耶應予制立、憶念毘奈耶應予制立、不癡毘奈耶應予制立、作自言者應予制立、多人〔語〕者應予制立、求彼罪者應予制立、草掩者應予制立。

諸比丘!此等之七者,是再三生起諍論之止,導引寂靜止諍之法。」

攝句:

四之持律者、四持律者之光耀
優波利、因止諍於第八品教為十

品所不攝經



「諸比丘!比丘以破壞七法。以何為七耶?



即:破壞有身見、破壞疑、破壞戒禁取、破壞貪、破壞瞋、破壞癡、破壞慢。

諸比丘!比丘破壞此等之七法。」



「諸比丘!沙門以止息七法為……婆羅門者除外……吉祥者令消滅……洗浴者洗浴……極智者了知……聖者破敵……阿羅漢者拒絕。以何為七耶?



即:拒絕有身見、拒絕疑、拒絕戒禁取、拒絕貪、拒絕瞋、拒絕癡、拒絕慢。

諸比丘!阿羅漢者拒絕此等之七法。」



「諸比丘!此等為七不正法。以何為七耶?



即:無信、無慚、無愧、少聞、懈怠、失念、無慧。

諸比丘!此等為七不正法。」



「諸比丘!此等為七正法。以何為七耶?



即:有信、有慚、有愧、多聞、發勤精進、具念、具慧。

諸比丘!此等為七正法。」



「諸比丘!此等七種補特伽羅,是應請、極應請、應施、應合掌、是世間無上福田。以何為七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補特伽羅,於眼觀察無常,思惟無常,覺悟無常,常恆不絕,以心勝解,依慧洞察而住。彼由諸漏盡,得無漏之心解脫、慧解脫,已於現法自了知,作證,具足而住。諸比丘!此乃第一之應請……是世間無上福田之補特伽羅。



諸比丘!又,於此有一類補特伽羅,於眼觀察無常,思惟無常,覺悟無常,常恆不絕,以心勝解,依慧洞察而住。彼於非前非後,漏之永盡,以及命之永盡。諸比丘!此乃第二之應請……是世間無上福田之補特伽羅。



諸比丘!又,世間有一類補特伽羅,於眼觀察無常,思惟無常,覺悟無常,常恆不絕,以心勝解,依慧洞察而住。彼由五順下分結之盡,而中間般涅槃……損害般涅槃……無行般涅槃……有行般涅槃……上流而行色究竟。諸比丘!此乃第七之應請……是世間無上福田之補特伽羅。

諸比丘!此等七種補特伽羅,是應請、極應請、應施、應合掌、是世間無上福田。」



「諸比丘!此等七種補特伽羅,是應請……是世間無上福田。以何為七耶?



諸比丘!於此有一類補特伽羅,於眼觀察苦而住……於眼觀察無我而住……於眼觀察盡而住……於眼觀察衰而住……於眼觀察離貪而住……於眼觀察滅而住……於眼觀察棄而住……於耳……於鼻……於舌……於身……於意……於色……於聲……於香……於味……於所觸……於諸法……於眼識……於耳識……於鼻識……於舌識……於身識……於意識……於眼觸……於耳觸……於鼻觸……於舌觸……於身觸……於意觸……於眼觸所生之受……於耳觸所生之受……於鼻觸所生之受……於舌觸所生之受……於身觸所生之受……於意觸所生之受……於色想……於聲想……於香想……於味想……於所觸想……於法想……於色思……於聲思……於香思……於味思……於所觸思……於法思……於色愛……於聲愛……於香愛……於味愛……於所觸愛……於法愛……於色尋……於聲尋……於香尋……於味尋……於所觸尋……於法尋……於色伺……於聲伺……於香伺……於味伺……於所觸伺……於法伺……於色蘊……於受蘊……於想蘊……於行蘊……於識蘊觀察無常而住……觀察苦而住……觀察無我而住……觀察盡而住……觀察衰而住……觀察離貪而住……觀察滅而住……觀察棄而住。」



「諸比丘!為了知貪,當修七法。以何為七耶?



即:念覺支……乃至……捨覺支。諸比丘!為了知貪,當修此等之七法。」



「諸比丘!為了知貪,當修七法。以何為七耶?



即:無常想、無我想、不淨想、過患想、斷想、離貪想、滅想。

諸比丘!為了知貪,當修此等之七法。」



「諸比丘!為了知貪,當修七法。以何為七耶?



即:不淨想、死想、食不淨想、一切世間不可樂想、無常想、無常苦想、苦無我想。

諸比丘!為了知貪,當修此等之七法。」



「諸比丘!為貪之徧知……乃至……為究盡……為斷……為盡……為衰……為

離貪……為滅……為捨……為棄……當修此等之七法。



〔為〕瞋之〔了知〕……癡之……忿之……恨之……覆之……惱之……嫉之……慳之……誑之……諂之……傲之……憤激之……慢之……增上慢之……憍之……放逸之……為〔瞋〕之徧知……為究盡……為斷……為盡……為衰……為離貪……為滅……為捨……為瞋之棄,當修此等之七法。」

世尊如是說,彼等諸比丘,聞世尊之所說,皆大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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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yển thứ tá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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增支部經典

歸命彼世尊     應供等覺者

八 集

第一 慈品

一 慈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住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於此處,世尊告諸比丘曰:

「諸比丘!」

彼諸比丘回答世尊:「大德!」世尊曰:



「諸比丘!若習於慈心解脫,修習、多習、作車乘、作基、隨作、積習、善造作者,則希求八種之功德可得,以何為八耶?



即:眠樂、覺樂、不見惡夢、為人所愛樂、為非人所愛樂、為諸天所守護、不受火、毒、劍,若不通達上位,則趣於梵世。

諸比丘!若習於慈心解脫,修習、多習、作車乘、作基、隨作、積習、善造作者,則可得如此希求之八種功德。」

其人以正念
習無量慈悲
觀見依滅盡
十結已得減
無瞋一眾生
哀人即善人
慈一切眾生
聖者福最多
民草多服地
為馬祠人祠
擲棒蘇摩祠
無遮會施主
遊行之王仙
善修慈心人
十六不如一
如群星與月
不殺不令殺
不服不令服
慈分眾有情
不懷著怨恨

二 慧



「諸比丘!有八因、八緣,根本梵行之慧未得令得,已得令多習、廣習、圓滿。以何為八耶?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依止於師或準於師之同梵行者而住,猛利之慚愧、敬愛、尊重現前。諸比丘!此為第一之因、第一之緣,根本梵行之慧未得令得,已得令多習、廣習、圓滿。



彼依止於師或準於師之同梵行者而住,猛利之慚愧、敬愛、尊重現前,彼時時往詣彼等而請問、質問,言:『大德!此事云何?此義云何?』彼具壽等為彼辨了未辨、顯了未顯,於許多疑惑之法,除去疑惑。諸比丘!此為第二之因、第二之緣,根本梵行之慧未得令得,已得令多習、廣習、圓滿。



彼聞彼法,依二閑靜而成就,即身閑靜與心閑靜。諸比丘!此為第三之因、第三之緣,根本梵行之慧未得令得,已得令多習、廣習、圓滿。



持戒,防護波羅提木叉之律儀而行,所行具足而住,見怖畏於微小之罪,受持而學學處。諸比丘!此為第四之因、第四之緣,根本梵行之慧未得令得,已得令多習、廣習、圓滿。



多聞而受持所聞、積集所聞,宣說諸法之初善、中善、後善及具義、具文,純一圓滿清淨之梵行,多聞受持而言諸法,以意通利,以見觀察見善通達。諸比丘!此為第五之因、第五之緣,根本梵行之慧未得令得,已得令多習、廣習、圓滿。



發勤而住,斷滅諸不善法,為具足諸善法而努力,勇健堅固,於諸善法而不捨其擔。諸比丘!此為第六之因、第六之緣,根本梵行之慧未得令得,已得令多習、廣習、圓滿。



又,往詣僧伽,不作種種說、不作畜生說,自說法、勸請他,不蔑視聖之默然。諸比丘!此為第七之因、第七之緣,根本梵行之慧未得令得,已得令多習、廣習、圓滿。



又,於五取蘊觀生滅而住:色如是、色之集如是、色之滅如是、受如是、受之集如是、受之滅如是;想……行……識如是、識之集如是、識之滅如是。諸比丘!此為第八之因、第八之緣,根本梵行之慧未得令得,已得令多習、廣習、圓滿。

一〇

有同梵行者,見此人而如是思量曰:『此具壽依止於師或準於師之同梵行者而住,猛利之慚愧、敬愛、尊重現前。此具壽實是知而知,見而見者。如是之法能生敬愛、尊重、成就、沙門性、純一。

一一

又,此具壽依止於師或準於師之同梵行者而住,猛利之慚愧、敬愛、尊重現前,時時往詣彼等而請問、質問,言:「大德!此事云何?此義云何?」彼具壽等為彼辨了未辨、顯了未顯,於許多疑惑之法,除去疑惑。此具壽實是知而知,見而見者。如是之法能生敬愛、尊重、成就、沙門性、純一。

一二

又,此具壽聞彼法,依二閑靜而成就,即身閑靜與心閑靜。此具壽實是知而知,見而見者。如是之法能生敬愛、尊重、成就、沙門性、純一。

一三

又,此具壽持戒,防護波羅提木叉之律儀而行,所行具足而住,見怖畏於微小之罪,受持而學於學處。此具壽實是知而知,見而見者。如是之法能生敬愛、尊重、成就、沙門性、純一。

一四

又,此具壽多聞、受持所聞、積集所聞,宣說諸法之初善、中善、後善及具義、具文,純一圓滿清淨之梵行,多聞受持而言諸法,而以意通利,以見觀察善通達。此具壽實是知而知,見而見者。如是之法能生敬愛、尊重、成就、沙門性、純一。

一五

又,此具壽發勤而住,斷滅諸不善法,為具足諸善法而努力,勇健堅固,於諸善法而不捨其擔。此具壽實是知而知,見而見者。如是之法能生敬愛、尊重、成就、沙門性、純一。

一六

又,此具壽往詣僧伽,不作種種說、不作畜生說,自說法、勸請他,不蔑視聖之默然。此具壽實是知而知,見而見者。如是之法能生敬愛、尊重、成就、沙門性、純一。

一七

又,此具壽於五取蘊觀生滅而住:色如是、色之集如是、色之滅如是;受……想……行……識如是、識之集如是、識之滅如是。此具壽實是知而知,見而見者。如是之法能生敬愛、尊重、成就、沙門性、純一。』

諸比丘!如是有八因、八緣,根本梵行之慧未得令得,已得令多習、廣習、圓滿。」

三 敬愛(一)



「諸比丘!成就八法之比丘,不為同梵行者所敬愛、所可意、所尊重、所恭敬。以何為八耶?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讚歎不可敬愛者、呵責可敬愛者、欲於利養、欲於恭敬、為無慚、為無愧、欲惡、具邪見。

諸比丘!成就如是八法之比丘,不為同梵行者所敬愛、所可意、所尊重、所恭敬。



諸比丘!成就八法之比丘,為同梵行者所敬愛、所可意、所被尊重、所恭敬。以何為八耶?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不讚歎不可敬愛者、不呵責可敬愛者、不欲於利養、不欲於恭敬、具慚、具愧、少欲、具正見。

諸比丘!成就如是八法之比丘,為同梵行者所敬愛、所可意、所尊重、所恭敬。」

四 敬愛(二)



「諸比丘!成就八法之比丘,不為同梵行者所敬愛、所可意、所尊重、所恭敬。以何為八耶?



諸比丘!比處有比丘欲於利養、欲於恭敬、欲於不被輕賤、不知時、不知量、不淨、饒舌而大聲叱責同梵行者。

諸比丘!成就如是八法之比丘,不為同梵行者所敬愛、所可意、所尊重、所恭敬。



諸比丘!成就八法之比丘,為同梵行者所敬愛、所可意、所尊重、所恭敬。以何為八耶?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不欲於利養、不欲於恭敬、不欲於不被輕賤、知時、知量、清淨、不饒舌、不大聲叱責同梵行者。

諸比丘!成就如是八法之比丘,為同梵行者所敬愛、所可意、所尊重、所恭敬。」

五 世間之失(一)



「諸比丘!有八世間法,隨轉世間,世間亦隨轉於八世間法。以何為八耶?



即:利、衰、稱、譏、毀、譽、樂、苦。

諸比丘!如是有八世間法,隨轉世間,世間亦隨轉於八世間法。」

利衰稱譏毀譽樂苦
如是一切諸法皆俱
於人之世間悉無常
有變易之法是無恆
具念之有智者知此
善觀察為變易之法
於可愛之法心不動
於非可愛亦不得瞋
隨著順逆皆得消散
消滅而業已歸於無
了知離塵無憂之位
若超越於有則正知

六 世間之失(二)



「諸比丘!有八世間法,隨轉世間,世間亦隨轉於八世間法。以何為八耶?



即:利、衰、稱、譏、毀、譽、樂、苦。

諸比丘!如是有八世間法,隨轉世間,世間亦隨轉於八世間法。



諸比丘!於無聞之凡夫,生利、衰、稱、譏、毀、譽、樂、苦。諸比丘!於有聞之聖弟子,亦生利、衰、稱、譏、毀、譽、樂、苦。諸比丘!此中,於有聞之聖弟與無聞之凡夫,具云何之差別、特相、相異耶?」

「大德!於我等,諸法以世尊為根、以世尊為眼、以世尊為依。唯願大德世尊,顯示此所說之義,諸比丘依世尊聽聞受持。」

「諸比丘!然者,諦聽,善思作意!我當說。」

彼諸比丘回答世尊:「唯然,大德!」

世尊如是說:



「諸比丘!無聞之凡夫於利生時,彼不如是思擇:『對我此利之生,此為無常、苦、有變易之法』,不如實了知……衰生時……稱生時……譏生時……毀生時……譽生時……樂生時……苦生時彼不如是思擇:『對我此苦之生,此為無常、苦、有變易之法』,不如實了知。利捕捉其心而住,衰亦捕捉其心而住,稱亦捕捉其心而住,譏亦捕捉其心而住,毀亦捕捉其心而住,譽亦捕捉其心而住,樂亦捕捉其心而住,苦亦捕捉其心而住。彼順於已生之利,拒於衰;順於已生之稱,拒於譏;順於已生之譽,拒於毀;順於已生之樂,拒於苦。彼如是而放縱順拒,生、老、死、愁、悲、苦、憂、惱不能解脫,苦不能解脫。



諸比丘!於有聞之聖弟子利生時,彼如是思擇:『對我此為利之生,此為無常、苦、有變易之法』,如實了知……衰生時……稱生時……譏生時……毀生時……譽生時……樂生時……苦生時,彼如是思擇:『對我此苦之生,此為無常、苦、有變易之法』,如實了知。利永盡其心而不住,衰亦永盡其心而不住,稱亦永盡其心而不住,譏亦永盡其心而不住,毀亦永盡其心而不住,譽亦永盡其心而不住,樂亦永盡其心而不住,苦亦永盡其心而不住。彼不順於已生之利,不拒於衰;不順於已生之稱,不拒於譏;不順於已生之譽,不拒於毀;不順於已生之樂,不拒於苦。彼如是而斷滅順拒,生、老、死、愁、悲、苦、憂、惱得予解脫,苦得予解脫。

諸比丘!於有聞之聖弟子與無聞之凡夫,如是有差別、特相、差異。」

利衰稱譏毀譽樂苦
如是一切諸法皆俱
於人之世間悉無常
有變易之法是無恆
具念之有智者知此
善觀察為變易之法
於可愛之法心不動
於非可愛亦不得瞋
隨著順逆皆得消散
消滅而業已歸於無
了知離塵無憂之位
若超越於有則正知

七 提婆達多



爾時,世尊住王舍城耆闍崛山。當提婆達多離去不久,世尊於此以提婆達多而告諸比丘曰:



「諸比丘!比丘應須時時觀察自失,諸比丘!比丘應須時時觀察他失,諸比丘!比丘應須時時觀察自得,諸比丘!比丘應須時時觀察他得。諸比丘!心為八非法所蔽、所捕捉,提婆達多當墮於惡趣、地獄,住於一劫不可救助。以何為八耶?



諸比丘!提婆達多心為利所蔽、所捕捉,當墮於惡趣、地獄,住一劫不可救助。……心為衰……於稱……於譏……於敬……於不敬……於惡欲……於惡友所蔽、所捕捉,當墮於惡趣、地獄,住於一劫不可救助。

諸比丘!如是心為八非法所蔽、所捕捉,提婆達多當墮於惡趣、地獄,住於一劫不可救助。



諸比丘!比丘應須制勝已生之利而住……〔制勝〕已生之衰……已生之稱……已生之譏……已生之敬……已生之不敬……已生之惡欲……已生之惡友而住。諸比丘!依何義趣之故,比丘應制勝已生之利而住耶?……乃至……諸比丘!若不制勝已生之利而住,則苦惱熱煩之諸漏生;若制勝已生之利而住,如是彼苦惱熱煩之諸漏則不生。諸比丘!若〔不制勝〕已生之衰……已生之稱……已生之譏……已生之敬……已生之不敬……已生之惡欲……已生之惡友而住,則苦惱熱煩之諸漏生;若制勝已生之惡友而住,如是彼苦惱熱煩之諸漏則不生。諸比丘!依此義趣之故,比丘應制勝已生之利而住;〔應制勝〕已生之衰……已生之稱……已生之譏……已生之敬……已生之不敬……已生之惡欲……已生之惡友而住。是故,諸比丘!如是應學,曰:



『我等應制勝已生之利而住!如是〔應制勝〕已生之衰……已生之稱……已生之譏……已生之敬……已生之不敬……已生之惡欲……已生之惡友而住!』諸比丘!應當學。」

八 鬱多羅



爾時,具壽鬱多羅住摩醯室羅伐國僧契耶迦山之陀縛闍梨迦村。具壽鬱多羅於此告諸比丘言:



「友等!比丘應須時時觀察自失,友等!比丘應須時時觀察他失,友等!比丘應須時時觀察自得,友等!比丘應時時觀察他得。」



其時,有毘沙門大王,因有要事而從北方行往南方。毘沙門大王聞具壽鬱多羅在摩醯室羅伐國僧契耶迦山之陀縛闍梨迦村為諸比丘說法,謂:「友等!比丘應須時時觀察自失,友等!比丘應須時時觀察他失,友等!比丘應須時時觀察自得,友等!比丘應須時時觀察他得。」



時,毘沙門大王譬如力士伸展曲腕或彎曲伸腕,〔迅速〕隱沒於摩醯室羅伐國僧契耶迦山之陀縛闍梨迦村,而出現於三十三天。時,毘沙門大王往詣帝釋天座前,至已,白帝釋天言:

「尊者!知耶?於此,有具壽鬱多羅在摩醯室羅伐國僧契耶迦山之陀縛闍梨迦村為諸比丘說法,謂:『友等!比丘應須時時觀察自失,友等!比丘應須時時觀察他失……自得……他得。』」



時,帝釋天譬如力士伸展曲腕或彎曲伸腕,〔迅速〕隱沒於三十三天,而出現於摩醯室羅伐國僧契耶迦山陀縛闍梨迦村具壽鬱多羅之前。時,帝釋天往詣具壽鬱多羅之座前,至已,禮敬具壽鬱多羅,卻立一面。立於一面之帝釋天白具壽鬱多羅言:

「大德具壽鬱多羅為諸比丘說如是之法,是真實耶?謂:『友等!比丘應須時時觀察自失,友等!比丘應須時時觀察他失……自得……他得。』」

「誠然,帝釋天!」

「大德!此為具壽鬱多羅己之語耶?或為彼世尊應供正等覺者之語耶?」



「帝釋天!然者,我當為汝敘說譬喻。於此,有一類智者,依譬喻而解所說之義。帝釋天!譬如自村邑聚落不遠有大穀聚,大眾由此處以天平籃、籠、襜、掌搬運穀。帝釋天!若有人往彼大眾之前,如是而問,曰:『汝等從何處運此穀耶?』帝釋天!彼大眾云何答為正答耶?」

「大德!若答:『我等由穀聚而搬運。』則為正答。」

「帝釋天!如是若有少分善說者,則此一切為世尊應供正等覺者之語,我等或其餘人皆依此而說。」



「是希有,大德!是未曾有,大德!所以具壽鬱多羅作如是善說,曰:『若有少分善說者,則此一切為世尊應供正等覺者之語,我等或其餘人皆依此而說。』

大德鬱多羅!爾時,世尊住王舍城耆闍崛山。當提婆達多離去不久,世尊於此以提婆達多告諸比丘言:

『諸比丘!比丘應須時時觀察自失,諸比丘!比丘應須時時觀察他失……自得……他得。諸比丘!心為八非法所蔽、所捕捉,提婆達多當墮於惡趣、地獄,而住於一劫不可救助。以何為八耶?

諸比丘!提婆達多為利所蔽……乃至……為惡友所蔽、所捕捉,當墮於惡趣、地獄,而住於一劫不可救助。

諸比丘!如是心為八非法所蔽、所捕捉,提婆達多當墮於惡趣、地獄,住於一劫不可救助。

諸比丘!比丘應須制勝已生之利而住……已生之衰……已生之稱……已生之譏……已生之敬……已生之不敬……已生之惡欲……已生之惡友而住。



諸比丘!依何義趣之故,比丘應制勝已生之利而住耶?……〔制勝〕已生之衰……已生之稱……已生之譏……已生之敬……已生之不敬……已生之惡欲……已生之惡友而住耶?諸比丘!若不制勝已生之利而住,則苦惱熱煩之諸漏生;若制勝已生之利而住,如是則彼苦惱熱煩之諸漏不生。諸比丘!若不制勝已生之衰……已生之稱……已生之譏……已生之敬……已生之不敬……已生之惡欲……已生之惡友而住,則苦惱熱煩之諸漏生;若制勝已生之惡友而住,如是則彼苦惱熱煩之諸漏不生。諸比丘!依此義趣之故,比丘應如是制勝已生之利而住,……已生之衰……已生之稱……已生之譏……已生之敬……已生之不敬……已生之惡欲……已生之惡友而住。是故,諸比丘!應當學,曰:



「我等當如是制勝已生之利而住!……已生之衰……已生之稱……已生之譏……已生之敬……已生之不敬……已生之惡欲……已生之惡友而住!」諸比丘!應當學。』

一〇

大德鬱多羅!於人中有四眾,即: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而此法門於任何者亦不止住。大德具壽鬱多羅!當受持此法門,大德具壽鬱多羅!當圓滿此法門,大德具壽鬱多羅!當護持此法門。大德!此法門者,是有義而為梵行之根本。」

九 難陀



「諸比丘!說及難陀,若謂:『是善男子』,則為正說。諸比丘!說及難陀,若謂:『是有大力者』,則為正說。諸比丘!說及難陀,若謂:『是端正者』,則為正說。諸比丘!說及難陀,若謂:『是愛欲重者』,則為正說。

諸比丘!此難陀不外是守護根門,於食知量,警寤而勉〔進〕,成就正念正知,以能行圓滿清淨梵行。



諸比丘!此中,難陀所謂守護根門者,為如是:

諸比丘!若難陀應觀察東方時,存念一切之意,則難陀觀察東方,思:『如是我當觀察東方,令貪、憂之惡不善法不漏入。』如是,於其處而有正知。諸比丘!若難陀應觀察西方時……應觀察北方時……應觀察南方時……應觀察上〔方〕時……應觀察下〔方〕時……應觀察四維時,存念一切之意,則難陀觀察四維,思:『如是我當觀察四維,令貪、憂之惡不善法不漏入。』如是,於其處而有正知。

諸比丘!難陀所謂守護根門者,為如是。



諸比丘!此中,難陀所謂於食知量者,為如是:

諸比丘!難陀於此思擇而如理攝食,不為戲樂,不為陶醉,不為莊飾,不為莊嚴,乃至唯令支住此身,息害,為修梵行而已。『如是斷滅故受而令新受不生,處世當得無罪、安穩而住。』

諸比丘!難陀所謂於食知量者,為如是。



諸比丘!此中,難陀所謂警寤而勉〔進〕者,為如是:

諸比丘!於此,難陀於晝間經行、坐禪,除去障法而淨心;於夜之初更經行、坐禪,除去障法而淨心;於夜之中更以右脇而作師子臥,累足、正念正知、作意起想;於夜之後更起而經行、坐禪,除去障法而淨心。

諸比丘!難陀所謂警寤而勉〔進〕者,為如是。



諸比丘!此中,難陀所謂正念正知者,為如是:

諸比丘!於此,難陀覺受之起、覺〔受之〕住、覺〔受之〕滅。〔覺〕想……覺〔尋之〕起、覺〔尋之〕住、覺〔尋之〕滅。

諸比丘!難陀所謂正念正知者,為如是。

諸比丘!此難陀不外是守護根門,於食知量,警寤而勉〔進〕,成就正念正知,以能行圓滿清淨梵行。」

十 莠



一時,世尊住瞻波恆伽池邊。爾時,比丘等責難一比丘之罪。彼比丘即於諸比丘所責難之罪,假設種種遁辭,避談,呈現憤怒、瞋恚、不欣。時,世尊告諸比丘曰:



「諸比丘!摒除此人,諸比丘!拂去此人,諸比丘!斥退此人!何受異子之害耶?

諸比丘!此處有一類之人,諸比丘未見彼罪之時,其行步觀察屈伸,著僧伽梨及鉢衣,類似其他真好之比丘。然而,諸比丘見彼罪之時,如是乃知『此是沙門之污、沙門之稃、沙門之莠。』知彼如是而擯棄。何以故耶?令無污其他真好比丘之故。



諸比丘!譬如於良麥田中能生污麥、稃麥、莠麥。若未出頂〔穗〕之時,其根類似其他真好之麥,其莖類似其他真好之麥,其葉類似其他真好之麥。然而,其出頂〔穗〕之時,如是乃知『此是污麥、稃麥、莠麥。』知彼如是而由根拔起,擲棄於麥田之外。何以故耶?令無污其他真好麥之故。

諸比丘!如是,此處有一類之人,諸比丘未見彼罪之時,其行步觀察屈伸,著僧伽梨及鉢衣,類似其他真好之比丘。然而,諸比丘!見彼罪之時,如是乃知『此是沙門之污、沙門之稃、沙門之莠。』知彼如是而擯棄。何以故耶?令無污其他真好比丘之故。



諸比丘!譬如簸颺大穀聚,其中,堅固而結實之穀堆成一面,無力而秕糠之穀為風吹拂於一面,主人持掃箒更加掃除。何以故耶?令無污其他真好穀之故。

諸比丘!如是,此處有一類之人,諸比丘未見彼罪之時,其行步觀察屈伸,著僧伽梨及鉢衣,類似其他真好之比丘。然而,諸比丘見彼罪之時,如是乃知『此是沙門之污、沙門之稃、沙門之莠。』知彼如是而擯棄。何以故耶?令無污其他真好比丘之故。



諸比丘!譬如有人,欲作井水通管,持利斧而入林,以斧背敲打其一一之樹。其中,若以斧背敲打堅固而結實之樹,則為尖銳之反響;若以斧背敲打心腐無實朽枯之樹,則為遲鈍之反響。斷此根,斷根而截頂,截頂而善淨內,善淨內而用於井通水槽。

諸比丘!如是,此處有一類之人,諸比丘未見彼罪之時,其行步觀察屈伸。著僧伽梨及鉢衣,類似其他真好之比丘。然而,諸比丘見彼罪之時,如是乃知『此是沙門之污、沙門之稃、沙門之莠。』知彼如是而擯棄。何以故耶?令無污其他真好比丘之故。」

若共住則知人
若有惡欲與忿
有覆有慢有惱
有嫉有慳有誑
對人作柔和語
一面如沙門語
若於屏處惡行
有惡見不恭敬
令匍行則妄語
若是知云何耶
汝等一切和合
拒絕彼〔惡比丘〕
擯棄莠〔惡比丘〕
遠離微賤〔比丘〕
再者非似沙門
當除稃之〔比丘〕
有惡欲而所行
擯棄惡之〔比丘〕
作清淨為念處
與清淨人共住
如是合和聰慧
汝等當盡苦邊

第一 慈品〔終〕

攝句:

(一)慈、(二)慧、(三、四)敬愛。(五、六)世間之失、(七)提婆達多、
(八)鬱多羅、(九)難陀、(一〇)莠〔惡比丘〕。

第二 大品

十一 鞞蘭若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住鞞蘭若那鄰羅賓洲曼陀羅樹下。

時,有鞞蘭若婆羅門,往詣世尊所在之處,至已,與世尊相互慶慰歡喜,感銘交談,退坐一面。坐於一面之鞞蘭若婆羅門白世尊言:

「尊瞿曇!我聞:沙門瞿曇對於老衰、老羸、老邁、晚年、高齡之婆羅門皆不問訊、不從座起、不請令坐。尊瞿曇!實是如是,沙門瞿曇對於老衰、老羸、老邁、晚年、高齡之婆羅門皆不問訊、不從座起、不請令坐。尊瞿曇!此為不可。」

「婆羅門!我不見於天、魔、梵天之世界以及沙門、婆羅門、人、天之眾生界能令我〔如來〕問訊,而從座起請令坐者。婆羅門!若令如來問訊,而從座起請令坐者,則彼人必當頭破。」



「尊瞿曇乃無色味。」

「婆羅門!有事由,依此事由之故,正說者謂我:『沙門瞿曇乃無色味。』婆羅門!色味、聲味、香味、味味、觸味者,此如來已斷其根本,如無根多羅樹令歸滅於無,而為未來不生之法。婆羅門!有此事由,依此事由之故,正說者謂我:『沙門瞿曇者乃無色味。』然而,汝之意趣非如所說。」



「尊瞿曇乃無受用者。」

「婆羅門!有事由,依此事由之故,正說者謂我:『沙門瞿曇乃無受用者。』婆羅門!色受用、聲受用、香受用、味受用、觸受用者,此如來已斷其根本,如無根多羅樹令歸滅於無,而為未來不生之法。婆羅門!有此事由,依此事由之故,正說者謂我:『沙門瞿曇乃無受用者。』然而,汝之意趣非如所說。」



「尊瞿曇乃非作業論者。」

「婆羅門!有事由,依此事由之故,正說者謂我:『沙門瞿曇乃非作業論者。』婆羅門!我說身惡行、語惡行、意惡行之非作,說種種惡不善法之非作。婆羅門!有此事由,依此事由之故,正說者謂我:『沙門瞿曇乃非作業論者。』然而,汝之意趣非如所說。」



「尊瞿曇乃斷滅論者。」

「婆羅門!有事由,依此事由之故,正說者謂我:『沙門瞿曇乃斷滅論者。』婆羅門!我說貪瞋癡之斷滅,說種種惡不善法之斷滅。婆羅門!有此事由,依此事由之故,正說者謂我:『沙門瞿曇乃斷滅論者。』然而,汝之意趣非如所說。」



「尊瞿曇乃厭嫌者。」

「婆羅門!有事由,依此事由之故,正說者謂我:『沙門瞿曇乃厭嫌者。』婆羅門!我厭嫌身惡行、語惡行、意惡行,厭嫌種種惡不善法之成就。婆羅門!有此事由,依此事由之故,正說者謂我:『沙門瞿曇乃厭嫌者。』然而,汝之意趣非如所說。」



「尊瞿曇乃調伏者。」

「婆羅門!有事由,依此事由之故,正說者謂我:『沙門瞿曇乃調伏者。』婆羅門!我說貪瞋癡調伏之法,說種種惡不善法調伏之法。婆羅門!有此事由,依此事由之故,正說者謂我:『沙門瞿曇乃調伏者。』然而,汝之意趣非如所說。」



「尊瞿曇乃苦行者。」

「婆羅門!有事由,依此事由之故,正說者謂我:『沙門瞿曇乃苦行者。』婆羅門!我說當燒盡惡不善法,即:身惡行、語惡行、意惡行。婆羅門!若有人,已斷當燒盡之惡不善法,除根如無本之多羅樹,令歸滅於無,而為未來不生之法,我稱如是之人為苦行者。婆羅門!如來已斷當燒盡之惡不善法,除根如無本之多羅樹,令歸滅於無,而為未來不生之法。婆羅門!有此事由,依此事由之故,正說者謂我:『沙門瞿曇乃苦行者。』然而,汝之意趣非如所說。」



「尊瞿曇乃離胎者。」

「婆羅門!有事由,依此事由之故,正說者謂我:『沙門瞿曇乃離胎者。』婆羅門!若有人,已捨未來之後有而斷入胎,除根如無本之多羅樹,令歸滅於無,而為未來不生之法,我稱如是之人為離胎者。婆羅門!如來已捨未來之後有而斷入胎,除根如無本之多羅樹,令歸滅於無,而為未來不生之法。婆羅門!有此事由,依此事由之故,正說者謂我:『沙門瞿曇乃離胎者。』然而,汝之意趣非如所說。

婆羅門!譬如有八、十、十二之雞卵,雞正抱、正暖、正孵此,其雛子之中,第一以足爪口嘴而破卵殼,安穩出生者,名為最長者耶?抑為最幼者耶?」

「尊瞿曇!此當名為最長者。尊瞿曇!此為彼等之最長者。」

一〇

「婆羅門!如是我墮於無明,於有纏眾生之中,如卵出生,破無明之卵殼,獨於世間,現等覺無上正等覺。婆羅門!我為世間之最長者、最勝者。

婆羅門!我發精進而不怠,住於念而不忘,身輕安而無暴躁,心入定而為一境。

一一

婆羅門!如是我遠離諸欲,遠離諸不善法,有尋、有伺,自離而生喜與樂,具足初靜慮而住。

尋伺寂靜之故,為內淨,為心一趣,無尋、無伺,自三摩地而生喜與樂,具足第二靜慮而住。

離喜之故,為捨而住,正念正知,樂正受於身,如諸聖者之宣說,有捨與念而樂住,具足第三靜慮而住。

斷樂斷苦之故,及先已滅憂與喜之故,為不苦不樂而捨念清淨,具足第四靜慮而住。

一二

如是之心得定,清淨、潔白、無污穢,遠離煩惱,柔軟、堪任而安住,得不動,於宿住隨念智引發其心。如是隨念種種之宿住,謂:一生、二生、三生、四生、五生、十生、二十生、三十生、四十生、五十生、百生、千生、百千生、多壞劫、多成劫、多成壞劫。『於彼處,我,名如是,姓如是,種姓如是,食如是,受樂苦如是,壽限如是;從彼處沒而往生於彼處,於彼處,名如是,姓如是,種姓如是,食如是,受樂苦如是,壽限如是。』如是隨念種種之宿住與其相狀。婆羅門!如是,我於夜之初更,證得第一之明,破無明而得明,破黑暗而得光明,為不放逸、熱誠、專精而住之故。婆羅門!此為我第一之出生,猶如鷄子之出卵殼。

一三

如是之心得定,清淨、潔白、無污穢,遠離煩惱,柔軟、堪忍而安住,得不動,於有情死生智引發其心。如是,以清淨超人之天眼而見有情之死生,了知隨著有情之業而受劣、勝、好色、惡色、善趣、惡趣。『嗟夫!此諸有情成就身惡行,成就語惡行,成就意惡行,誹謗聖者,有邪見,取邪見之業,身壞命終而往生於惡生、惡趣、墮處、地獄。嗟夫!又此諸有情成就身善行,成就語善行,成就意善行,不誹謗聖者,有正見,取正見之業,身壞命終而往生於善趣、天界。』如是,以清淨超人之天眼而見有情之死生,了知隨著有情之業而受劣、勝、好色、惡色、善趣、惡趣。婆羅門!如是,我於夜之中更,證得第二之明,破無明而得明,破黑暗而得光明,為不放逸、熱誠、專精而住故。婆羅門!此為我第二之出生,猶如雞子之出卵殼。

一四

如是之心得定,清淨、潔白、無污穢,遠離煩惱,柔軟、堪忍而安住,得不動,於漏盡智引發其心。如是而如實知『此是苦』,如實知『此是苦之集』,如實知『此是苦之滅』,如實知『此是順苦滅之道』,如實知『此等是漏』,如實知『此是漏之集』,如實知『此是漏之滅』,如實知『此是順漏滅之道』。如是,如是知、如是見,心由欲漏解脫,心由有漏解脫,心由無明漏解脫。解脫而謂『解脫』之智生,證知『〔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更不受後有。』婆羅門!如是,於夜之後更,證得第三之明,破無明而得明,破黑暗而得光明,為不放逸、熱誠、專精而住故。婆羅門!此為我第三之出生,猶如雞子之出卵殼。」

一五

如是說時,鞞蘭若婆羅門白世尊言:

「尊瞿曇是最長者,尊瞿曇是最勝者。尊瞿曇!是殊妙,尊瞿曇!是殊妙。尊瞿曇!譬如扶起倒者,揭露覆者,教迷者以道,於暗中揭來燈火而令有眼者見色,如是尊瞿曇乃以種種之方便,而顯示其法。我於此處,歸依尊瞿曇與法及比丘眾。尊瞿曇!容受我,從今日始,至盡形壽歸依為優塞。」

十二 師子



一時,世尊住毘舍離城大林之重閣堂。

爾時,有眾多著名之隸車人,集合集會於斷事堂,以無數之方便讚歎佛,讚歎法,讚歎僧。



其時,有師子將軍,為尼犍之弟子而坐於眾會之中。時,師子將軍生思念:

「彼必是世尊、應供、正等覺者!然者,此眾多著名之隸車人,集合集會於斷事堂,能以無數之方便,讚歎佛,讚歎法,讚歎僧。我宜往詣,當見彼世尊、應供、正等覺者。」



時,師子將軍往詣尼犍親子之所,至已,言於尼犍親子曰:

「大德!我欲往詣見沙門瞿曇。」

「師子!汝為作業論者,云何往詣而見彼非作業論者之沙門瞿曇耶?師子!沙門瞿曇為非作業論者,而說非作業之法以教弟子。」

時,師子將軍則放棄欲詣見世尊之心。



復有眾多著名之隸車人,集合集會於斷事堂,以無數之方便讚歎佛,讚歎法,讚歎僧。

復次,師子將軍生思念:

「彼必是世尊、應供、正等覺者!然者,此眾多著名之隸車人,集合集會於斷事堂,能以無數之方便,讚歎佛,讚歎法,讚歎僧。我宜往詣,當見彼世尊、應供、正等覺者。」

時,師子將軍往詣尼犍親子之所,至已,言於尼犍親子曰:

「大德!我欲詣見沙門瞿曇。」

「師子!汝為作業論者,云何往詣見彼非作業論者之沙門瞿曇耶?師子!沙門瞿曇為非作業論者,而說非作業之法以教弟子。」

復次,師子將軍乃放棄欲詣見世尊之心。



三度有眾多著名之隸車人,集合集會於斷事堂,以無數之方便讚歎佛,讚歎法,讚歎僧。

三度,師子將軍生思念:

「彼必是世尊、應供、正等覺者!然者,此眾多著名之隸車人,集合集會於斷事堂,能以無數之方便,讚歎佛,讚歎法,讚歎僧。辭或不辭於尼犍之徒,於我何為耶?我宜不辭尼犍之徒,往詣見彼世尊、應供、正等覺者。」

時,師子將軍隨五百之車乘,於日中由毘舍離出發,欲見世尊。車乘通達處,即以車而往,然後下車乘,步入僧園。時,師子將軍往詣世尊之處,至已,禮敬世尊而退坐一面。坐於一面之師子將軍白世尊言:

「大德!我聞:沙門瞿曇為非作業論者,而說非作業之法以教弟子。大德!如是有謂『沙門瞿曇乃為非作業論者,而說非作業之法以教弟子』之人等,大德!彼等如世尊所說之說者耶?或以非實毀謗世尊耶?隨順說法隨法之論,令同法者無墮於呵責處耶?大德!我等不欲毀謗世尊。」



「師子!有事由,依此事由之故,正說者謂我:『沙門瞿曇為非作業論者,而說非作業之法,以教弟子。』

師子!有事由,依此事由之故,正說者謂我:『沙門瞿曇為作業論者,而說作業之法,以教弟子。』

師子!有事由,依此事由之故,正說者謂我:『沙門瞿曇為斷滅論者,而說斷滅之法,以教弟子。』

師子!有事由,依此事由之故,正說者謂我:『沙門瞿曇為厭嫌者,而說厭嫌之法,以教弟子。』

師子!有事由,依此事由之故,正說者謂我:『沙門瞿曇為調伏者,而說調伏之法,以教弟子。』

師子!有事由,依此事由之故,正說者謂我:『沙門瞿曇為苦行者,而說苦行之法,以教弟子。』

師子!有事由,依此事由之故,正說者謂我:『沙門瞿曇為離胎者,而說離胎之法,以教弟子。』

師子!有事由,依此事由之故,正說者謂我:『沙門瞿曇為安穩者,而說安穩之法,以教弟子。』



師子!有事由,依此事由之故,正說者謂我:『沙門瞿曇為非作業論者,而說非作業之法,以教弟子』。云何?師子!我說身惡行、語惡行、意惡行之非作,說種種惡不善法之非作。師子!有此事由,依此事由之故,正說者謂我:『沙門瞿曇為非作業論者而說非作業之法,以教弟子。』

師子!有事由,依此事由之故,正說者謂我:『沙門瞿曇為作業論者,而說作業之法,以教弟子』。云何?師子!我說身善行、語善行、意善行之作,說種種善法之作。師子!有此事由,依此事由之故,正說者謂我:『沙門瞿曇為作業論者,而說作業之法,以教弟子。』

師子!有事由,依此事由之故,正說者謂我:『沙門瞿曇為斷滅論者,而說斷滅之法,以教弟子』。云何?師子!我說貪瞋癡之斷滅,說種種惡不善法之斷滅。師子!有此事由,依此事由之故,正說者謂我:『沙門瞿曇為斷滅論者,而說斷滅之法,以教弟子。』

師子!有事由,依此事由之故,正說者謂我:『沙門瞿曇為厭嫌者,而說厭嫌之法,以教弟子』。云何?師子!我厭嫌身惡行、語惡行、意惡行,厭嫌種種惡不善法之成就。師子!有此事由,依此事由之故,正說者謂我:『沙門瞿曇為厭嫌者,而說厭嫌之法,以教弟子。』

師子!有事由,依此事由之故,正說者謂我:『沙門瞿曇為調伏者,而說調伏之法,以教弟子』。云何?師子!我說貪瞋癡調伏之法,說種種惡不善調伏之法。師子!有此事由,依此事由之故,正說者謂我:『沙門瞿曇為調伏者,而說調伏之法,以教弟子。』

師子!有事由,依此事由之故,正說者謂我:『沙門瞿曇為苦行者,而說苦行之法,以教弟子』。云何?師子!我說當燒盡惡不善法、身惡行、語惡行、意惡行。師子!若有人,已斷當燒盡之惡不善法,除根如無本之多羅樹,令歸滅於無,而為未來不生之法,我稱如是之人為苦行者。師子!如來已斷當燒盡之惡不善法,除根如無本之多羅樹,令歸滅於無,而為未來不生之法。師子!有此事由,依此事由之故,正說者謂我:『沙門瞿曇為苦行者,而說苦行之法,以教弟子。』

師子!有事由,依此事由之故,正說者謂我:『沙門瞿曇為離胎者,而說離胎之法,以教弟子』。云何?師子!若有人,已捨未來之後有而斷入胎,除根如無本之多羅樹,令歸滅於無,而為未來不生之法,我稱如是之人為離胎者。師子!如來已捨未來之後有而斷入胎,除根如無本之多羅樹,令歸滅於無,而為未來不生之法。師子!有此事由,依此事由之故,正說者謂我:『沙門瞿曇為離胎者,而說離胎之法,以教弟子。』

師子!有事由,依此事由之故,正說者謂我:『沙門瞿曇為安穩者,而說安穩之法,以教弟子』。云何?師子!我依最勝之安穩為安穩者,而說安穩之法,以教弟子。師子!有此事由,依此事由之故,正說者謂我:『沙門瞿曇為安穩者,而說安穩之法,以教弟子。』」



如是說時,師子將軍白世尊言:

「大德!是殊妙,大德!是殊妙。大德!譬如扶起倒者,揭露覆者,教迷者以道,於暗中揭來燈火而令有眼者見色,如是世尊以種種之方便而顯示其法。我於此處,歸依世尊與法及比丘眾。大德世尊!容受我從今日始,至盡形壽歸依為優婆塞。」

「師子!當審慮!如汝著名人之審慮是善。」

「大德!我因此對世尊更加歡喜信樂。所以世尊對我說:『師子!當審慮!如汝著名人之審慮是善。』大德!若外道得我為弟子,則於全毘舍離中持旗迴繞而說:『師子將軍為我等之弟子。』然而,世尊對我說:『師子!當審慮!如汝著名人之審慮是善。』我二度歸依世尊與法及比丘眾。大德!世尊容受我從今日始,至盡形壽歸依為優婆塞。」

「師子!尼犍之徒久於汝家〔受供養〕如〔汲〕泉水,故思彼等若至當施與食。」

「大德!我因此對世尊更加歡喜信樂。所以者世尊對我說:『師子!尼犍之徒久於汝家〔受供養〕如〔汲〕泉水,故思彼等若至當施與食。』大德!我聞:『沙門瞿曇說:「對我應與布施,對餘人不與布施,對我弟子應與布施,對餘人之弟子不與布施,若與我有大果,若與餘人無大果,若與我弟子有大果,若與餘人之弟子無大果。」』然而,世尊勸我亦布施於尼犍之徒。我等於此當知時宜。我三度歸依世尊與法及比丘眾。大德!世尊容受我,從今日始,至盡形壽歸依為優婆塞。」



時,世尊為師子將軍次第而說,謂:施論、戒論、生天論,說諸欲之過患、邪害、雜染,出離之功德。

世尊了知師子將軍之堪任心、柔軟心、離障心、歡喜心、明淨心之所生,而說諸佛本真之說法,謂:苦、集、滅、道。譬如清淨而無污點布疋之受正色,如是師子將軍即於其座得遠離塵垢之法眼,而謂:有集法者,即悉皆有此滅法。

一〇

時,師子將軍已見法,得法,知法,悟入於法,超越疑惑,除去猶豫,得到無畏,除師教別無他緣,白世尊言:

「大德世尊,唯願明日與諸比丘俱受我請食。」

世尊默然而許。

時,師子將軍知世尊之允許,從座而起,禮敬世尊,右遶而去。

時,師子將軍告一男子言:「汝往見有已存之肉耶?」時,師子將軍過其夜後,調備殊妙之噉食嚼食,以告世尊食時:「大德!食時已到,於師子將軍之家調備飲食。」

一一

時,世尊於晨朝時,著下衣,持鉢衣而往師子將軍之家,至已與諸比丘俱設座而坐。

其時,有眾多尼犍之徒,從毘舍離之道路至道路,從四衢道至四衢道,舉手而號泣,「今日,師子將軍殺大牛,為沙門瞿曇設食,沙門瞿曇知為己殺,為己作業而食肉。」

時,有一男子,來師子將軍之處,至已,耳語於師子將軍而言:「將軍!汝知耶!此處有眾多尼犍之徒,從毘舍離之道路至道路,從四衢道至四衢道,舉手號泣:『今日,師子將軍殺大牛,為沙門瞿曇設食,沙門瞿曇知為己殺,為己作業而食肉。』」

「且止!吾友!彼具壽等久欲誹謗佛、欲誹謗法、欲誹謗僧,而彼具壽等以非有、空虛、虛妄、非實之事,破壞世尊而不厭。然而,我等不為活命,而故殺有情。」

一二

時,師子將軍對以佛為上首之諸比丘,親自供養殊妙之噉食嚼食,至於飽滿而謝。時,師子將軍〔見〕世尊食已,而洗鉢與手,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時,世尊為師子將軍說法,教示,勸導,讚勵,慶慰而從座起離去。

十三 良馬



「諸比丘!成就八分,王之善良馬,乃相應於王,能為王所受用,屬於王之財寶。以何為八耶?



諸比丘!此處,王之善良馬,其父母皆為善生,而於其他善良馬出生之處出生;若於此給與濕乾之食,食時一心而不散亂;厭坐臥於屎尿;歡喜而易於共住,不驚怖其他之馬;若有惡習、固習、過失、缺失,則如實展現於調馬者,調馬者設法予以糾正;負乘而發心:『其他之馬喜好牽與不牽皆可,我於此處當牽!』往隨正路而往;有堅毅,乃至生死之邊際呈現堅毅。

諸比丘!如是成就八分王之善良馬,乃相應於王,能為王所受用,屬於王之財寶。



諸比丘!如是成就八法之比丘,是應請、〔極應請、應供施、應合掌〕、是世間之無上福田。以何為八耶?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持戒,防護於波羅提木叉之律儀而行,所行具足而住,見怖畏於微小之罪,受持而學於學處。若給與麤妙之食,食時一心而不多言。為厭嫌者而厭嫌身惡行、語惡行、意惡行,厭嫌惡不善法之成就。歡喜而易於共住,不驚怖其他之比丘。若有惡習、固習、過失、缺失,則如實展現於有智之同梵行者或師,師或有智之同梵行者設法予以糾正。學而發心:『其他之比丘喜好學與不學皆可,我於此處應當學。』往隨正路而往——此中,正路者即所謂正見、〔正思、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發勤而住,思:『善!盡皮、筋、骨,盡身之肉、血,以人之堅毅、人之精進、人之勇健而可得〔涅槃〕,不得其所則不止精進。』

諸比丘!如是成就八法之比丘,是應請、〔極應請、應供施、應合掌〕、是世間之無上福田。」

十四 未調馬



「諸比丘!當說八種之未調馬、八種馬之過失,八種之未調人、八種人之過失。諦聽!善思作意,我當說!」

彼諸比丘回答世尊:「唯然,大德!」世尊說:



「諸比丘!以何為八種之未調馬、八種馬之過失耶?

諸比丘!此處有一類未調之馬,調馬者言進或促打之時,彼則卻行而以後腿捻車。諸比丘!此處有一類未調之馬,具如是相。諸比丘!此為第一種馬之過失。



諸比丘!復次,此處有一類未調之馬,調馬者言進或促打之時,彼則蹴後,壞軸、破三輻。諸比丘!此處有一類未調之馬具如是相。諸比丘!此為第二種馬之過失。



諸比丘!復次,此處有一類未調之馬,調馬者言進或促打之時,彼則自車轅離腿而碎車轅。諸比丘!此處有一類未調之馬,具如是相。諸比丘!此為第三種馬之過失。



諸比丘!復次,此處有一類未調之馬,調馬者言進或促打之時,彼則取邪路使車由道遠離。諸比丘!此處有一類未調之馬,具如是相。諸比丘!此為第四種馬之過失。



諸比丘!復次,此處有一類未調之馬,調馬者言進或促打之時,彼則跳前身舉前足。諸比丘!此處有一類未調之馬,具如是相。諸比丘!此為第五種馬之過失。



諸比丘!復次,此處有一類未調之馬,調馬者言進或促打之時,彼不顧調馬者,不顧馬鞭以齒囓馬銜奔向欲處而去。諸比丘!此處有一類未調之馬,具如是相。諸比丘!此為第六種馬之過失。



諸比丘!復次,此處有一類未調之馬,調馬者言進或促打之時,彼則不進不退,如樁之佇立其處。諸比丘!此處有一類未調之馬,具如是相。諸比丘!此為第七種馬之過失。



諸比丘!復次,此處有一類未調之馬,調馬者言進或促打之時,彼則聚前足聚後足,四足坐於其處。諸比丘!此處有一類未調之馬,具如是相。諸比丘!此為第八種馬之過失。

諸比丘!此為八種未調之馬、八種馬之過失。

一〇

諸比丘!以何為八種未調之人、八種人之過失耶?

諸比丘!此處有諸比丘,非難一比丘之罪,彼比丘對諸比丘所非難之罪,曰:『我不憶念,我不憶念。』以不憶念故,避答。諸比丘!猶如調馬者於彼未調馬言進或促打時,彼則卻行而以後腿捻車。諸比丘!此人我說相同與彼。諸比丘!此處有一類未調之人,具如是之相。諸比丘!此為第一種人之過失。

一一

諸比丘!復次,諸比丘非難一比丘之罪,彼比丘對於諸比丘所非難之罪,反而詰難言:『以汝愚癡不辯之言,何以思惟如汝所言之事耶?』諸比丘!猶如調馬者於彼未調馬言進或促打時,彼則蹴後,壞軸、破三輻。諸比丘!此人我說相同與彼。諸比丘!此處有一類未調之人,具如是之相。諸比丘!此為第二種人之過失。

一二

諸比丘!復次,諸比丘非難一比丘之罪,彼比丘對於諸比丘所非難之罪,反而列舉非難者之罪言:『汝亦犯如是之罪,汝當先行懺悔!』諸比丘!猶如調馬者於彼未調馬言進或促打時,彼則自車轅離腿而碎車轅。諸比丘!此人我說相同與彼。諸比丘!此處有一類未調之人,具如是之相。諸比丘!此為第三種人之過失。

一三

諸比丘!復次,諸比丘非難一比丘之罪,彼比丘對諸比丘所非難之罪,假設種種之遁辭避談,呈現憤怒、瞋恚、不欣。諸比丘!猶如調馬者於彼未調馬言進或促打時,彼則取邪路使車由道遠離。諸比丘!此人我說相同與彼。諸比丘!此處有一類之未調人,具如是之相。諸比丘!此為第四種人之過失。

一四

諸比丘!復次,諸比丘非難一比丘之罪,彼比丘對諸比丘所非難之罪,於僧伽之中舉臂作各種姿態而說。諸比丘!猶如調馬者於彼未調馬言進或促打時,彼則跳前身舉前足。諸比丘!此人我說相同與彼。諸比丘!此處有一類未調之人,具如是之相。諸比丘!此為第五種人之過失。

一五

諸比丘!復次,諸比丘非難一比丘之罪,彼比丘對於諸比丘所非難之罪,不顧僧伽,不顧非難者,乃向欲處而去。諸比丘!猶如調馬者於彼未調馬言進或促打時,彼則不顧調馬者,不顧馬鞭以齒囓馬銜奔向欲處而去。諸比丘!此人我說相同與彼。諸比丘!此處有一類未調之人,具如是之相。諸比丘!此為第六種人之過失。

一六

諸比丘!復次,諸比丘非難一比丘之罪,彼比丘對於諸比丘所非難之罪,以『我未犯,我未犯』,默然而使僧伽煩惱。諸比丘!猶如於彼未調馬言進或促打時,彼則不進不退,如樁之佇立其處。諸比丘!此人我說相同與彼。諸比丘!此處有一類未調之人,具如是之相。諸比丘!此為第七種人之過失。

一七

諸比丘!復次,諸比丘非難一比丘之罪,彼比丘對於諸比丘所非難之罪,作如是言:『具壽等為何甚勞我事耶?我今當捨戒而退去!』已捨戒而退去,如是言:『今則具壽等當快喜!』諸比丘!猶如於彼未調馬言進或促打時,彼則聚前足聚後足,四足坐於其處。諸比丘!此人我說相同與彼。諸比丘!此處有一類未調之人,具如是之相。諸比丘!此為第八種人之過失。

諸比丘!此為八種未調之人、八種人之過失。」

十五 垢穢



「諸比丘!有八種垢穢。以何為八耶?



諸比丘!不事讀誦者,是聖典之垢穢。諸比丘!無起業者,是家之垢穢。諸比丘!懈怠者,是美之垢穢。諸比丘!放逸者,是衛兵之垢穢。諸比丘!行為不檢者,是婦女之垢穢。諸比丘!慳吝者,是施者之垢穢。諸比丘!惡不善法者,是此世後世之垢穢。諸比丘!無明者,是比此等更惡之垢穢,而為最大之垢穢。」

諸比丘此八之垢穢
不讀誦聖典之垢穢
不起業者家之垢穢
懈怠者美麗之垢穢
放逸者衛兵之垢穢
邪行者婦女之垢穢
慳吝者施者之垢穢
惡法此後世之垢穢
無明比此等更垢穢
而成為最大之垢穢

十六 使命



「諸比丘!成就八法之比丘,適於接受使命而往。以何為八耶?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能聞、能說、能受、能持、能解、能與解、能善巧〔了知〕助伴與非助伴、不作鬥諍。

諸比丘!成就此八法之比丘,適於接受使命而往。



諸比丘!成就八法之舍利弗,適於接受使命而往。以何為八耶?



諸比丘!於此處舍利弗,能聞、能說、能受、能持、能解、能與解、能善巧〔了知〕助伴與非助伴、不作鬥諍。

諸比丘!成就此八法之舍利弗,適於接受使命而往。」

不懼往暴言之集會
亦不止言亦不覆教
說不疑惑問不忿怒
如是比丘適受使命

十七 繫縛(一)



「諸比丘!女人,以八相繫縛男子。以何為八耶?



諸比丘!女人,以色相繫縛男子;諸比丘!女人,以戲笑繫縛男子;諸比丘!女人,以言說繫縛男子;諸比丘!女人,以歌吟繫縛男子;諸比丘!女人,以啼泣繫縛男子;諸比丘!女人,以儀態繫縛男子;諸比丘!女人,以華果繫縛男子;諸比丘!女人,以觸繫縛男子。

諸比丘!女人,以此八相繫縛男子。依此,有情被索所縛,加入陷阱。」

十八 繫縛(二)



「諸比丘!男子,以八相繫縛女人。以何為八耶?



諸比丘!男子,以色相繫縛女人;諸比丘!男子,以戲笑繫縛女人;諸比丘!男子,以言說繫縛女人;諸比丘!男子,以歌吟繫縛女人;諸比丘!男子,以啼泣繫縛女人;諸比丘!男子,以威儀繫縛女人;諸比丘!男子,以華果繫縛女人;諸比丘!男子,以觸繫縛女人。

諸比丘!男子,以此八相繫縛女人。依此,有情被索所縛,如入陷阱。」

十九 波呵羅



爾時,世尊住鞞蘭若那鄰羅之賓洲曼陀羅樹下。時,波呵羅阿修羅王往詣世尊之處。至已,禮敬世尊而立一面。立於一面時,世尊言波呵羅阿修羅王:

「波呵羅!諸阿修羅者,樂於大海耶?」

「大德!諸阿修羅者,樂於大海。」

「波呵羅!大海中有幾何希有、未曾有之法,見此而諸阿修羅樂於大海耶?」

「大德!大海中有八種希有、未曾有之法,見此而諸阿修羅樂於大海。」

「〔波呵羅!〕以何為八耶?」



「大德!大海者漸漸趣向、漸漸傾向、漸漸臨入,而無有忽然嶮峻。大德!大海者漸漸趣向、漸漸傾向、漸漸臨入,而無有忽然嶮峻。大德!此為大海之第一種希有、未曾有之法,見此而諸阿修羅樂於大海。



大德!復次,大海有常法不超岸。大德!大海有常法不超岸。大德!此為大海之第二種希有、未曾有之法,見此而諸阿修羅樂於大海。



大德!復次,大海與死屍不共住,若於大海有死屍,則速疾運於岸、於陸上。大德!大海與死屍不共住,若於大海有死屍,則速疾運於岸、於陸上。大德!此為大海之第三種希有、未曾有之法,見此而諸阿修羅樂於大海。



大德!復次,有諸大河,謂:恆河、夜摩那河、阿夷羅跋提河、舍勞浮河、摩企河,此等若到大海,則棄前名唯號大海。大德!有諸大河,謂:恆河、夜摩那河、阿夷羅跋提河、舍勞浮河、摩企河是,此等若到大海,則棄前名唯號大海。大德!此為大海之第四種希有、未曾有之法,見此而諸阿修羅樂於大海。



大德!復次,世間之諸流水,流入大海,是故,即使天雨流入於大海亦不知有增減。大德!世間之諸流水,流入大海,是故,即使天雨流入於大海亦不知有增減。大德!此為大海之第五種希有、未曾有之法,見此而諸阿修羅樂於大海。



大德!復次,大海是一味鹹味。大德!大海是一味鹹味。大德!此為大海之第六種希有、未曾有之法,見此而諸阿修羅樂於大海。



大德!復次,於大海有多寶、種種寶,此中寶者謂:真珠、摩尼珠、瑠璃、硨渠、璧玉、珊瑚、銀、金、紅玉、瑪瑙。大德!於大海有多寶、種種寶,此中寶者謂:真珠、摩尼珠、瑠璃、硨渠、璧玉、珊瑚、銀、金、紅玉、瑪瑙。大德!此為大海之第七種希有、未曾有之法,見此而諸阿修羅樂於大海。



大德!復次,大海者,乃大眾生之住處,此中眾生者,謂:提麑魚、提麑耆羅魚、提麑提麑耆羅魚、阿修羅、龍、乾達婆。於大海有百由旬身、二百由旬身、三百由旬身、四百由旬身、五百由旬身之眾生。大德!大海者,乃大眾生之住處,此中眾生者謂:提麑魚、提麑耆羅魚、提麑提麑耆羅魚、阿修羅、龍、乾達婆。於大海有百由旬身、二百由旬身、三百由旬身、四百由旬身、五百由旬身之眾生。大德!此為大海之第八種希有、未曾有之法,見此而諸阿修羅樂於大海。

大德!大海者,有如是八種希有、未曾有之法,見此而諸阿修羅樂於大海。」

「大德!諸比丘樂於此法與律耶?」

「波呵羅!諸比丘樂於此法與律。」

「大德!此法與律中,有幾何希有、未曾有之法,見此而諸比丘樂於此法與律耶?」

一〇

「波呵羅!此法與律,有八種希有、未曾有之法,見此而諸比丘樂於此法與律。以何為八耶?

一一

波呵羅!譬如大海漸漸趣向、漸漸傾向、漸漸臨入,而無有忽然嶮峻。如是,波呵羅!於此法與律,漸漸有學、漸漸有所作、漸漸有道,而無有忽然了知通達。波呵羅!於此法與律,漸漸有學、漸漸有所作、漸漸有道,而無有忽然了知通達。波呵羅!此為此法與律,第一種希有、未曾有之法,見此而諸比丘樂於此法與律。

一二

波呵羅!譬如於大海有常法不超岸。如是,波呵羅!為我諸聲聞所制之學處,即使我諸聲聞,乃至有失命之因緣亦不超越。波呵羅!為我諸聲聞所制之學處,即使我諸聲聞,乃至有失命之因緣亦不超越。波呵羅!此為此法與律,第二種希有、未曾有之法,見此而諸比丘樂於此法與律。

一三

波呵羅!譬如大海與死屍不共住,若於大海有死屍,則速疾運於岸、於陸上。如是,波呵羅!若人之破戒、惡法、不淨而有招疑訝之行,隱覆所作,以非沙門稱為沙門,以非梵行者稱為梵行者,內心腐爛、漏泄,等同於塵介者,則僧伽與此不共住,速疾集會舉此,若彼即使坐於比丘眾之中,彼亦與僧伽遠離,僧伽亦與彼遠離。波呵羅!若人之破戒、惡法、不淨而有招疑訝之行,隱覆所作,以非沙門而稱為沙門,以非梵行者而稱為梵行者,內心腐爛、漏泄,等同於塵介者,則僧伽與此不共住,速疾集會舉此,若彼即使坐於比丘眾之中,彼亦與僧伽遠離,僧伽亦與彼遠離。波呵羅!此為此法與律,第三種希有、未曾有之法,見此而諸比丘樂於此法與律。

一四

波呵羅!譬如有諸大河,謂:恆河、夜摩那河、阿夷羅跋提河、舍勞浮河、摩企河,此等若到大海,則棄前名唯號大海。如是,波呵羅!有剎帝利、婆羅門、吠舍、首陀羅之四姓,彼等於如來所說之法與律,若出家而為出家者,則棄前名唯號沙門釋子。波呵羅!有剎帝利、婆羅門、吠舍、首陀羅之四姓,彼等於如來所說之法與律,若出家而為出家者,則棄前名唯號沙門釋子。波呵羅!此為此法與律,第四種希有、未曾有之法,見此而諸比丘樂於此法與律。

一五

波呵羅!譬如世間之諸流,流入大海,是故,即使天雨流入大海亦不知有增減。是故,波呵羅!若眾多之比丘,亦於無餘涅槃界般涅槃,即使於無餘涅槃界亦不知有增減。波呵羅!若眾多之比丘,亦於無餘涅槃界般涅槃,即使於無餘涅槃界亦不知有增減。波呵羅!此為此法與律,第五種希有、未曾有之法,見此而諸比丘樂於此法與律。

一六

波呵羅!譬如大海者,是一味鹹味。如是,波呵羅!此法與律,是一味之解脫味。波呵羅!此法與律,是一味之解脫味。波呵羅!此為此法與律,第六種希有、未曾有之法,見此而諸比丘樂於此法與律。

一七

波呵羅!譬如於大海有多寶、種種寶,此中寶者謂:真珠、摩尼珠、瑠璃、硨渠、璧玉、珊瑚、銀、金、紅玉、瑪瑙。如是,波呵羅!此法與律,有多寶、種種寶,此中寶者謂:四念處、四正勤、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支、八聖道。波呵羅!此法與律,有多寶、種種寶,此中寶者謂:四念處、四正勤、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支、八聖道。波呵羅!此為此法與律,第七種希有、未曾有之法,見此而諸比丘樂於此法與律。

一八

波呵羅!譬如大海者,乃大眾生之住處,此中眾生者謂:提麑魚、提麑耆羅魚、提麑提麑耆羅魚、阿修羅、龍、乾達婆。於大海有百由旬身、二百由旬身、三百由旬身、四百由旬身、五百由旬身之眾生。如是,波呵羅!此法與律,乃大眾生之住處,此中眾生者謂:預流者、向預流果現證者;一來者、向一來果現證者;不還者、向不還果現證者;阿羅漢、向阿羅漢果見證者。波呵羅!此法與律,乃大眾生之住處,此中眾生者謂:預流者、向預流果現證者;一來者、向一來果現證者;不還者、向不還果現證者;阿羅漢、向阿羅漢果現證者。波呵羅!此為此法與律,第八種希有、未曾有之法,見此而諸比丘樂於此法與律。

波呵羅!此法與律,有如是八種希有、未曾有之法,見此而諸比丘樂於此法與律。」

二十 布薩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住舍衛城東園鹿母殿。爾時,世尊於布薩日為諸比丘圍繞而坐。時,具壽阿難於黎明初分過後,從座而起,偏袒上衣,往詣世尊之處,合掌白世尊言:

「大德!已黎明初分過後,諸比丘久坐,大德世尊,請為諸比丘說波羅提木叉。」

如是言已,世尊默然不語。



具壽阿難於黎明中分過後,再次從座而起,偏袒上衣,往詣世尊之處,合掌白世尊言:

「大德!已黎明中分過後,諸比丘久坐,大德世尊,請為諸比丘說波羅提木叉。」

如是言已,世尊默然不語。



具壽阿難於黎明後分已過,日出黎明之時,三度從座而起,偏袒上衣,往詣世尊之處,合掌白世尊言:

「大德世尊!於黎明後分已過,日出黎明之時,諸比丘久坐,大德世尊,請為諸比丘說波羅提木叉。」

「阿難!眾會不淨。」



時,具壽摩訶目犍連生思念:

「世尊意趣於何人而言:『阿難!眾會不淨』耶?」

時,具壽摩訶目犍連以心觀察一切諸比丘心而作意。具壽摩訶目犍連見彼人之破戒、惡法、不淨而有招致疑訝之行,隱覆所作,以非沙門而稱為沙門,以非梵行者而稱為梵行者,內心腐爛、漏泄,等同於塵介者坐於諸比丘中。見而往彼人之身邊,去向彼人言:

「起來,友!世尊見汝,汝與諸比丘不可共住。」

如是言,彼人默然不語。

具壽摩訶目犍連再次向彼人言:

「起來,友!世尊見汝,汝與諸比丘不可共住。」

彼人再次默然不語。

具壽摩訶目犍連三度向彼人言:

「起來,友!世尊見汝,汝與諸比丘不可共住。」

彼人三度默然不語。



時,具壽摩訶目犍連拉住彼人之臂令出門外,然後放下門栓,來詣世尊之處。至已,白世尊言:

「大德!我將彼人逐出,眾會已清淨。大德世尊,請為諸比丘說波羅提木叉。」

「目犍連!是希有,目犍連!是未曾有。彼愚人乃至被捉臂。」

時,世尊告諸比丘言:



「諸比丘!從今以後,汝等自行布薩,誦波羅提木叉。諸比丘!我從今以後,〔不行布薩,〕不誦波羅提木叉。諸比丘!如來於不淨之眾會,誦波羅提木叉者非處非機。



諸比丘!於大海中,有八希有、未曾有之法,見此而諸阿修羅樂於大海。以何八耶?

諸比丘!大海漸漸趣向、漸漸傾向、漸漸臨入,而無有忽然嶮峻。諸比丘!大海漸漸趣向、漸漸傾向、漸漸臨入,而無有忽然嶮峻。諸比丘!此為大海之第一希有、未曾有之法,見此而諸阿修羅樂於大海。

〔諸比丘!復次,於大海有常法不超岸。諸比丘!於大海有常法不超岸。諸比丘!此為大海之第二希有、未曾有之法,見此而諸阿修羅樂於大海。

諸比丘!復次,大海與死屍不共住,若於大海有死屍,則速疾運於岸、於陸上。諸比丘!大海與死屍不共住,若於大海有死屍,則速疾運於岸、於陸上。諸比丘!此為大海之第三希有、未曾有之法,見此而諸阿修羅樂於大海。

諸比丘!復次,有諸大河流,謂:恆河、夜摩那河、阿夷羅跋提河、舍勞浮河、摩企河,此等若到大海則棄前名唯號大海。諸比丘!有諸大河流,謂:恆河、夜摩那海、阿夷羅跋提河、舍勞浮河、摩企河,此等若到大海則棄前名唯號大海。諸比丘!此為大海之第四希有、未曾有之法,見此而諸阿修羅樂於大海。

諸比丘!復次,世間之諸水流,流入大海,是故,即使天雨流入於大海亦不知有增減。諸比丘!世間之諸水流,流入大海,是故,即使天雨流入於大海亦不知有增減。諸比丘!此為大海之第五希有、未曾有之法,見此而諸阿修羅樂於大海。

諸比丘!復次,大海是一味之鹹味。諸比丘!大海是一味之鹹味。諸比丘!此為大海之第六希有、未曾有之海,見此而諸阿修羅樂於大海。

諸比丘!復次,於大海有多寶、種種寶,此中之寶者謂:真珠、摩尼珠、瑠璃、硨渠、璧玉、珊瑚、銀、金、紅玉、瑪瑙。諸比丘!於大海有多寶、種種寶,此中寶者謂:真珠、摩尼珠、瑠璃、硨渠、璧玉、珊瑚、銀、金、紅玉、瑪瑙。諸比丘!此為大海之第七希有、未曾有之法,見此而諸阿修羅樂於大海。〕

諸比丘!復次,大海者,乃大眾生之住處,此中眾生者謂:提麑魚、提麑耆羅魚、提麑提麑耆羅魚、阿修羅、龍、乾達婆,於大海中〔之眾生〕有百由旬身、〔二百由旬身、三百由旬身、四百由旬身、〕五百由旬身。諸比丘!大海者,乃大眾生之住處,此中眾生者,謂:提麑魚、提麑耆羅魚、提麑提麑耆羅魚、阿修羅、龍、乾達婆,於大海中〔之眾生〕有百由旬身、〔二百由旬身、三百由旬身、四百由旬身、〕五百由旬身,諸比丘!此為大海之第八希有、未曾有之法,見此而諸阿修羅樂於大海。

諸比丘!大海有如是八種希有、未曾有之法,見此而諸阿修羅樂於大海。



諸比丘!如是於此法與律,有八種希有、未曾有之法,見此而諸比丘樂於此法與律。

諸比丘!譬如大海漸漸趣向、漸漸傾向、漸漸臨入,而無有忽然嶮峻。如是,諸比丘!於此法與律,則漸漸有學、漸漸有所作、漸漸有道,而無有忽然了知通達。諸比丘!於此法與律中,漸漸有學、漸漸有所作、漸漸有道,而無有忽然了知通達。諸比丘!此為此法與律,第一之希有、未曾有法,見此而諸比丘樂此法與律。

〔諸比丘!譬如於大海有常法不超岸。如是,諸比丘!為我諸聲聞所制之學處,即使我諸聲聞乃至有失命之因緣,亦不超越。諸比丘!為我諸聲聞所制之學處,即使我諸聲聞乃至有失命之因緣,亦不超越。諸比丘!此為此法與律,第二之希有、未曾有法,見此而諸比丘樂此法與律。

諸比丘!譬如大海與死屍不共住,若於大海有死屍,則速疾運於岸、於陸上。如是,諸比丘!若有人之破戒、惡法、不淨而招致疑訝之行,隱覆所作,以非沙門而稱為沙門,以非梵行者而稱為梵行者,內心腐爛、漏泄,等同於塵介者,則僧伽與此不共住,當速疾集會舉此。若彼即使坐於諸比丘中,彼亦與僧伽遠離或僧伽亦與彼遠離。諸比丘!若有人之破戒、惡法、不淨而招致疑訝之行,隱覆所作,以非沙門而稱為沙門,以非梵行者而稱為梵行者,內心腐爛、漏泄,等同於塵介者,則僧伽與此不共住,當速疾集會而舉此,若彼即使坐於諸比丘之中,彼亦與僧伽遠離或僧伽亦與彼遠離。此為此法與律,第三之希有、未曾有法,見此而諸比丘樂此法與律。

諸比丘!譬如有諸大河流,謂:恆河、夜摩那河、阿夷羅跋提河、舍勞浮河、摩企河,此等若到大海則棄前名唯號大海。如是,諸比丘!有剎帝利、婆羅門、吠舍、首陀羅之四姓,彼等若於如來所說之法與律,出家而為出家者,則棄前名唯號沙門釋子。諸比丘!有剎帝利、婆羅門、吠舍、首陀羅之四姓,彼等若於如來所說之法與律,出家而為出家者,則棄前名唯號沙門釋子。諸比丘!此為此法與律,第四希有、未曾有法,見此而諸比丘樂此法與律。

諸比丘!譬如世間之諸水流,流入大海,是故,天雨流入大海亦不知有增減。如是,諸比丘!若眾多之比丘,於無餘涅槃界般涅槃,即使於無餘涅槃界亦不知有增減。諸比丘!若眾多之比丘,於無餘涅槃界般涅槃,即使於無餘涅槃界亦不知有增減。諸比丘!此為此法與律,第五之希有、未曾有法,見此而諸比丘樂此法、律。

諸比丘!譬如大海是一味之鹹味。如是,諸比丘!此法與律是一味之解脫味。諸比丘!此法與律是一味之解脫味。諸比丘!此為此法與律,第六之希有、未曾有法,見此而諸比丘樂此法與律。

諸比丘!譬如於大海有多寶、種種寶,此中寶者,謂:真珠、摩尼珠、瑠璃、硨渠、璧玉、珊瑚、銀、金、紅玉、瑪瑙。如是,諸比丘!於此法與律中,有多寶、種種寶,此中寶者謂:四念處、四正勤、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支、八聖道。諸比丘!於此法、律中,有多寶、種種寶,此中寶者謂:四念處、四正勤、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支、八聖道。諸比丘!此為此法與律,第七之希有、未曾有法,見此而諸比丘樂於此法與律〕。

諸比丘!譬如大海者,乃大眾生之住處,此中眾生者謂:提麑魚、提麑耆羅魚、提麑提麑耆羅魚、阿修羅、龍、乾達婆是。於大海〔中之眾生〕有百由旬身、〔二百由旬身、三百由旬身、四百由旬身、〕五百由旬身。如是,諸比丘!此法與律,乃大眾生之住處,此中眾生者謂:預流者、向預流果現證者;一來者、向一來果現證者;〔不還者、向不還果現證者〕;阿羅漢、向阿羅漢現證者。諸比丘!此法與律,乃大眾生之住處,此中眾生者謂:預流者、向預流果現證者;〔一來者、向一來果現證者;不還者、向不還果現證者〕;阿羅漢、向阿羅漢現證者。諸比丘!此為此法與律,之第八希有、未曾有法,見此而諸比丘樂於此法與律。

諸比丘!於此法與律中,有如是八種希有、未曾有之法,見此而諸比丘樂此法與律。」

第二 大品〔終〕

攝句:

(一)鞞蘭若、(二)師子、(三)良馬、(四)未調馬、(五)垢穢、(六)使命、
(七、八)二之繫縛、(九)波呵羅、(十)布薩。

第三 居士品

二十一 郁伽(一)



爾時,世尊住毘舍離城大林之重閣講堂。於此,世尊告諸比丘言:

「諸比丘!」

「大德!」

彼諸比丘回答於世尊。世尊說:



「諸比丘!毘舍離之郁伽居士,了知成就八種希有、未曾有之法。」

世尊如是說。作如是說已,善逝即從座而起,進入精舍。



時,有一比丘,於晨朝時,著下衣,持鉢、衣,而往毘舍離郁伽居士之家。至已,坐於所設之座。

時,毘舍離之郁伽居士,來至彼比丘之處,來已,禮敬彼比丘,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時,彼比丘對毘舍離之郁伽居士言:



「居士!汝成就世尊所說之八種希有、未曾有法。居士!汝成就世尊所說之八種希有、未曾有法者,為云何?」

「大德!我不了知世尊所說,成就如何八種希有、未曾有之法。大德!然而,於我有八種希有、未曾有之法,諦聽,善思作意!我當說。」

「唯然,居士!」

彼比丘回答毘舍離之郁伽居士。毘舍離之郁伽居士說:



「大德!我初覲見世尊時,大德!即使於遠處,見已我心俱為明淨。大德!此為我第一種之希有、未曾有法。

大德!我得明淨心而禮敬世尊,世尊為我次第解說,謂:解說施論、戒論、生天論、諸欲之過患、邪害、雜染、出離之功德。



了知我堪任心、柔軟心、離障心、歡喜心、明淨心之生起,世尊為我解說諸佛本真之說法,〔謂:〕苦、集、滅、道。譬如清淨而無黑點之布而受正色,如是,我即於其座遠塵離垢得法眼,〔謂:〕有集法者,即悉皆有此滅法。大德!我已見法、得法、知法、悟入於法,超越疑惑,斷除猶豫,得到無畏,除師教之外別無他緣,即歸依佛、法、僧,受持梵行等之五戒。大德!此為我第二種之希有、未曾有法。



大德!其時,我有四位年輕之夫人。大德!時,我前往彼等夫人之處,至已,向彼等夫人言:『姊妹!我已受持梵行等之五戒,汝等若欲則在此受用錢財,或修其福,或往各自親族之家,或欲改嫁,我可將汝等給與任何人耶!』大德!如是言時,彼最大夫人對我說:『尊者!將我給與某甲之人!』大德!時,我即招呼彼人,左手執夫人,右手取金澡罐,賜予彼人。大德!又,我棄年輕之夫人,於心不覺悔。大德!此為我第三種之希有、未曾有法。



大德!復次,我家之財富,與具戒者、善法者,不分彼此而受用。大德!此為我第四種之希有、未曾有法。



大德!復次,我侍於比丘時,恭敬而侍,非不恭敬。大德!此為我第五種之希有、未曾有法。

一〇

大德!若具壽為我說法,則恭敬而聽,非不恭敬;若具壽不為我說法,則我為彼說法。大德!此為我第六種之希有、未曾有法。

一一

大德!復次,諸天非少來我處而告謂,謂:『居士!世尊說善法。』如是而言已,大德!我向彼諸天言:『諸天!無論有無汝等之所言,世尊皆說善法。』大德!然而,我心不高慢而作:『諸天來我處,我與諸天相俱談論。』大德!此為我第七種之希有、未曾有法。

一二

大德!復次,世尊所說之五下分結,於我不見有少分之未斷。大德!此為我第八種之希有、未曾有法。大德!如是有八種之希有、未曾有法,然而,我不了知世尊所說成就如何八種希有、未曾有之法。」

一三

時,彼比丘於毘舍離郁伽居士之家,受施食,從座起而離去。時,彼比丘食後,從受食而還,往詣世尊之處。至已,禮敬世尊,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彼比丘將與毘舍離之郁伽居士所相互談論之全部,告於世尊。

一四

「善哉,善哉!比丘!毘舍離之郁伽居士正如汝所說。如是,比丘!毘舍離之郁伽居士,成就我所說之八種希有、未曾有之法。比丘!毘舍離之郁伽居士,了知成就此八希有、未曾有之法。」

二十二 郁伽(二)



爾時,世尊住跋耆國象村。世尊於此,告諸比丘言:

〔「諸比丘!」

「大德!」

彼諸比丘回答於世尊。世尊曰:〕



「諸比丘!象村之郁伽居士,了知成就八種希有、未曾有之法。」

世尊如是說。作如是說已,善逝即從座而起,入於精舍。



時,有一比丘,於晨朝時,著下衣,持鉢、衣,往象村郁伽居士之家,至已,坐於所設之座。

時,象村之郁伽居士來至彼比丘處,來已,禮敬彼比丘,坐於一面。坐於一面時,彼比丘向象村之郁伽居士言:



「居士!汝成就世尊所說八種希有、未曾有之法。居士!汝成就世尊所說八種希有、未曾有之法者,為云何?」

「大德!我不了知世尊所說成就如何八種之希有、未曾有法。大德!然而,我有八種希有、未曾有之法,諦聽,善自作意!」

「唯然,居士!」

彼比丘回答象村之郁伽居士。象村之郁伽居士曰:



「大德!我遊於龍林,起初覲見世尊時,大德!即使於遠處,見已,我心俱為明淨而醉醒。大德!此為我第一種之希有、未曾有法。

大德!我得明淨心而禮敬世尊,世尊為我次第而說,謂:施論、戒論、生天論,說明諸欲之過患、邪害、雜染、出離之功德。



了知我堪任心、柔軟心、離障心、歡喜心、明淨心之生起,世尊為我解說諸佛本真之說法〔謂:〕苦、集、滅、道。譬如清淨而無黑點之布而受正色,如是,我即於其座,遠塵離垢而得法眼,〔謂:〕有集法者,即悉皆有此滅法。大德!我已見法、得法、知法、悟入於法,超越疑惑,斷除猶豫,得到無畏,除師教之外別無他緣,即歸依佛、法、僧,受持梵行等之五戒。大德!此為我第二種之希有、未曾有法。



大德!其時,我有四位年輕之夫人。大德!時,我前往彼等夫人處,至已,向彼等夫人言:『姊妹!我已受持梵行等之五戒,汝等若欲在此受用錢財,或修其福,或往各自親族之家,若欲改嫁,我可將汝等給與任何人!』大德!如是言時,彼最大之夫人對我說:『尊者!將我給與某甲之人!』大德!時,我即招呼彼人,左手執夫人,右手取金澡罐,賜予彼人。大德!又,我棄年輕之夫人,於心不覺悔。大德!此為我第三種之希有、未曾有法。



大德!復次,我家之財富,與具戒者、善法者不分彼此而受用。大德!此為我第四種之希有、未曾有法。



大德!復次,我侍於比丘時,是恭敬而侍,非不恭敬。大德!若具壽為我說法,則恭敬而聽,非不恭敬;若具壽不為我說法,則我為彼說法。大德!此為我第五種之希有、未曾有法。

一〇

大德!復次,我請僧伽之時,諸天非少來我處而告謂,謂:『居士!某甲比丘乃俱分解脫者,某甲是慧解脫者,某甲是身證者,某甲是見至者,某甲是信解者,某甲是隨法〔行〕者,某甲是隨〔信〕行者,某甲是具戒者、是善法者,某甲是破戒者、是惡法者。』大德!復次,我供養僧伽之時,如是無有『與彼少、與彼多』生心。大德!此為我第六種之希有、未曾有法。

一一

大德!復次,諸天非少來我處而告謂,謂:『居士!世尊說善法。』如是而言已,大德!我言於諸天:『諸天!無論有無汝等之所言,世尊皆說善法。』大德!然而,我心不高慢而作:『諸天來我處,我與諸天相俱談。』大德!此為我第七種之希有、未曾有法。

一二

大德!復次,若我欲比世尊之前命終,世尊欲記別於我者,非希有,謂:『無有結之能纏,令象村之郁伽居士還歸此世。』大德!此為我第八種之希有、未曾有法。

大德!如是有八種之希有、未曾有法。然而,我不知世尊所說成就如何八種希有、未曾有之法。」

一三

時,彼比丘於象村郁伽居士之家,受施食,即從座起而離去。時,彼比丘食後,從受食而還,往詣世尊之處。至已,禮敬世尊,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彼比丘將與象村之郁伽居士所相互談論之全部,告於世尊。

一四

「善哉,善哉!比丘!象村之郁伽居士正如汝說。如是,比丘!象村之郁伽居士,成就我所說之八種希有、未曾有法。比丘!象村之郁伽居士,了知成就此八種希有未曾有之法。」

二十三 呵哆(一)



爾時,世尊住阿羅鞞阿伽羅婆制底。世尊於此,告諸比丘言:

「諸比丘!」

「大德!」

彼諸比丘者回答於世尊。世尊曰:



「諸比丘!呵哆阿羅婆,了知成就七種之希有、未曾有法。以何為七耶?



諸比丘!呵哆阿羅婆有信,諸比丘!呵哆阿羅婆有戒,諸比丘!呵哆阿羅婆有慚,諸比丘!呵哆阿羅婆有愧,諸比丘!呵哆阿羅婆是多聞,諸比丘!呵哆阿羅婆有捨,諸比丘!呵哆阿羅婆有慧。

諸比丘!呵哆阿羅婆如是了知成就七種之希有、未曾有法。」

世尊如是說。作如是說已,善逝即從座而起,入於精舍。



時,有一比丘,於晨朝時,著下衣,持鉢、衣,而往呵哆阿羅婆之家,至已,坐於所設之座。

時,呵哆阿羅婆來彼比丘處,來已,禮敬彼比丘,坐於一面。坐於一面時,彼比丘對呵哆阿羅婆言:

「友!汝成就世尊所說之七種希有、未曾有法,以何為七耶?〔世尊言:〕『諸比丘!呵哆阿羅婆有信,諸比丘!呵哆阿羅婆有戒,諸比丘!呵哆阿羅婆有慚,諸比丘!呵哆阿羅婆有愧,諸比丘!呵哆阿羅婆是多聞,諸比丘!呵哆阿羅婆有捨,諸比丘!呵哆阿羅婆有慧。』友!汝如是成就世尊所說之七種希有、未曾有法。」

「大德!其時,是否有白衣之在家人?」

「道友!其時,無白衣之在家人。」

「大德!其時,無有白衣之在家人,是善。」



時,彼比丘於呵哆阿羅婆之家,受施食,從座起而離去。時,彼比丘食後,自受食而還,往詣世尊之處。至已,禮敬世尊,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彼比丘白世尊言:

「大德!此處,我於晨分,著下衣,持鉢、衣,而往呵哆阿羅婆之家,至已,坐於所設之座。大德!時,呵哆阿羅婆來至我處,來已,禮敬於我,坐於一面。大德!坐於一面時,我對呵哆阿羅婆言:『友!汝成就世尊所說之七種希有、未曾有法,以何為七耶?〔世尊言:〕「諸比丘!呵哆阿羅婆有信,諸比丘!呵哆阿羅婆有戒,諸比丘!呵哆阿羅婆有慚,諸比丘!呵哆阿羅婆有愧,諸比丘!呵哆阿羅婆是多聞,諸比丘!呵哆阿羅婆有捨,諸比丘!呵哆阿羅婆有慧。」友!汝如是成就世尊所說之七種希有、未曾有法。』大德!如是說,呵哆阿羅婆對我言:『大德!其時,是否有白衣之在家人?』『友!其時,無白衣之在家人。』『大德!其時,無有白衣之在家人,是善。』」



「善哉,善哉!比丘!比丘!彼善男子少欲而自有善法不欲人了知。比丘!然而,了知呵哆阿羅婆成就第八種之希有未曾有法,謂:是少欲。」

二十四 呵哆(二)



爾時,世尊往阿羅鞞阿伽羅婆制底。

時,呵哆阿羅婆為五百之優婆塞所圍繞,而往詣世尊之處。至已,禮敬世尊,坐於一面。坐於一面時,世尊對呵哆阿羅婆曰:



「呵哆!汝之眾是大,呵哆!汝云何而攝此大眾耶?」

「大德!世尊說四攝事,我因此而攝此大眾。大德!我若知此人以布施可攝者,則以布施而攝;我若知此人以愛語可攝者,則以愛語而攝;我若知此人以利行可攝者,則以利行而攝;我若知此人以同事可攝者,則以同事而攝。大德!又,我家有財,若〔我〕變為貧窮者,則〔人人〕不思如是欲聽。」



「善哉,善哉!呵哆,呵哆!此乃攝大眾之要諦。呵哆!過去世所攝大眾者,總定以此四攝事而攝大眾;呵哆!未來世欲攝大眾者,總定以此四攝事而欲攝大眾;呵哆!現在攝大眾者,總定以此四攝事而攝大眾。」



時,世尊說法教示,勸導讚勵,令其慶喜,呵哆阿羅婆禮敬世尊,右遶而去。

時,呵哆阿羅婆離去不久,世尊告諸比丘言:



「諸比丘!當了知呵哆阿羅婆成就八種希有、未曾有之法。以何為八耶?



諸比丘!呵阿羅婆有信,諸比丘!呵哆阿羅婆有戒,諸比丘!呵哆阿羅婆有慚,諸比丘!呵哆阿羅婆有愧,諸比丘!呵哆阿羅婆是多聞,諸比丘!呵哆阿羅婆有捨,諸比丘!呵哆阿羅婆有慧,諸比丘!呵哆阿羅婆是少欲。

諸比丘!當了知呵哆阿羅婆如是成就八種希有、未曾有之法。」

二十五 摩訶男



爾時,世尊住釋氏國迦維羅衛城尼拘律園。時,釋種摩訶男來詣世尊之處。至已,禮敬世尊,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釋種摩訶男白世尊言:

「大德!云何為優婆塞耶?」

「摩訶男!若歸依佛、歸依法、歸依僧,則為優婆塞。」



「大德!云何為具戒之優婆塞耶?」

「摩訶男!若優婆塞離殺生、離不與取、離邪淫、離妄語、離飲酒,則為具戒之優婆塞。」



「大德!云何為優婆塞趣向自利而未趣向利他耶?」

「摩訶男!若優婆塞自成就信,而未勸導他成就信;自成就戒,而未勸導他成就戒;自成就捨,而未勸導他成就捨;自欲見諸比丘,而未勸導他見諸比丘;自欲聽聞正法,而未勸導他聽聞正法;自持所聞之法,而未勸導他持〔所聞之〕法;自觀察所持法之義,而未勸導他觀察〔所持法之〕義;自知義、知法、隨順法,而未勸導他〔知義、知法、〕隨順法而行,則為優婆塞趣向自利,而未趣向他利。」



「大德!云何為優婆塞俱趣向自利利他耶?」

「摩訶男!若優婆塞自成就信,而勸導他成就信;自成就戒,而勸導他成就戒;自成就捨,而勸導他成就捨;自欲見諸比丘,而勸導他見諸比丘;自欲聽聞正法,而勸導他聽聞正法;自持所聞之法,而勸導他持〔所聞之〕法;自觀察所持法之義,而勸導他觀察〔所持法之〕義;自知義、知法、隨順法,而且勸導他〔知義、知法〕隨順法而行,則優婆塞為俱趣向自利利他。」

二十六 耆婆



爾時,世尊住王舍城耆婆菴羅園。時,耆婆童子來詣世尊之處。至已,禮敬世尊,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耆婆童子白世尊言:

「大德!云何為優婆塞耶?」

「耆婆!若歸依佛、歸依法、歸依僧,則為優婆塞。」



「大德!云何為具戒之優婆塞耶?」

「耆婆!若優婆塞離殺生、離不與取、離邪淫、離妄語、離飲酒,則為具戒之優婆塞。」



「大德!云何為優婆塞趣向自利而未趣向利他耶?」

「耆婆!若優婆塞自成就信,而未勸導他成就信;自成就戒,而未勸導他成就戒;自成就捨,而未勸導他成就捨;自欲見諸比丘,而未勸導他見諸比丘;自欲聽聞正法,而未勸導他聽聞正法;自持所聞之法,而未勸導他持〔所聞之〕法;自觀察所持法之義,而未勸導他觀察〔所持法之〕義;自知義、知法、隨順法,而未勸導他〔知義、知法、〕隨順法而行,則優婆塞為趣向自利而未趣向利他。」



「大德!云何為優婆塞俱趣向自利利他耶?」

「耆婆!若優婆塞自成就信,而勸導他成就信;自成就戒,而勸導他成就戒;自成就捨,而勸導他成就捨;自欲見諸比丘,而勸導他見諸比丘;自欲聽聞正法,而勸導他聽聞正法;自持所聞之法,而勸導他持〔所聞之〕法;自觀察所持法之義,而勸導他觀察〔所持法之〕義;自知義、知法、隨順法,而且勸導他〔知義、知法、〕隨順法而行,則優婆塞為俱趣向自利利他。」

二十七 力(一)



「諸比丘!有八種力。以何為八耶?



諸比丘!小兒以啼泣為力,婦女以瞋恚為力,盜賊以武器為力,國王以自在為力,愚人以毀呰為力,賢人以審諦為力,多聞者以計數為力,婆羅門以忍辱為力。

諸比丘!如是,有八種力。」

二十八 力(二)



時,具壽舍利弗往詣世尊之處。至已,禮敬世尊,卻坐一面。坐於一面時,世尊對具壽舍利弗言:

「舍利弗!漏盡比丘有幾何之力,成就其力而漏盡比丘謂『我漏已盡』,知漏盡耶?」



「大德!漏盡比丘有八力,成就其力而漏盡比丘謂『我漏已盡』,了知漏盡。



大德!此處,漏盡比丘以如實正慧善觀一切諸行是無常。大德!漏盡比丘以如實正慧善觀一切諸行是無常,此為漏盡比丘之力。依此力而漏盡比丘謂『我漏已盡』,知漏盡。



大德!又,漏盡比丘以如實正慧善觀諸欲如火坑。大德!漏盡比丘以如實正慧善觀諸欲如火坑,此為漏盡比丘之力。依此力而漏盡比丘謂『我漏已盡』,知漏盡。



大德!又,漏盡比丘其心趣向於離、傾向於離、臨入於離、住於離,歡喜出盡一切漏所生之法。大德!漏盡比丘其心趣向於離、傾向於離、臨入於離、住於離,歡喜出盡一切漏所生之法,此為漏盡比丘之力。依此力而漏盡比丘謂『我漏已盡』,知漏盡。



大德!又,漏盡比丘修習、善修四念處。大德!漏盡比丘修習、善修四念處,此為漏盡比丘之力。依此力而漏盡比丘謂『我漏已盡』,知漏盡。



大德!又,漏盡比丘修習、善修四神足。大德!漏盡比丘修習、善修四神足,此為漏盡比丘之力。依此力而漏盡比丘謂『我漏已盡』,知漏盡。

大德!又,漏盡比丘修習、善修五根。大德!漏盡比丘修習、善修五根,此為漏盡比丘之力。依此力而漏盡比丘謂『我漏已盡』,知漏盡。

大德!又,漏盡比丘修習、善修七覺支。大德!漏盡比丘修習、善修七覺支,此為漏盡比丘之力。依此力而漏盡比丘謂『我漏已盡』,知漏盡。

大德!又,漏盡比丘修習、善修八聖道。大德!漏盡比丘修習、善修八聖道,此為漏盡比丘之力。依此力而漏盡比丘謂『我漏已盡』知漏盡。

大德!漏盡比丘有如是之八力,成就其力而漏盡比丘謂『我漏已盡』,知漏盡。」

二十九 難



「諸比丘!無聞之凡夫曰:『世間得時節有所作,世間得時節有所作。』而彼不知時節與非時節。諸比丘!於梵行住有八難、非時,以何為八耶?



諸比丘!此處如來出現於世,謂應供、正等覺、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又說法,趣向於止息、趣向於般涅槃、趣向於等覺,善逝之所演,而此人生於地獄。諸比丘!此為梵行住之第一難、非時。



諸比丘!又,如來出現於世,〔謂應供、正等覺、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又說法,趣向於止息、趣向於般涅槃、趣向於等覺,善逝之所演,而此人生於畜生。〔諸比丘!此為梵行住之第二難、非時。

諸比丘!又,如來出現於世,謂應供、正等覺、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又說法,趣向於止息、趣向於般涅槃、趣向於等覺,善逝之所演,〕而此人生於餓鬼道。〔諸比丘!此為梵行住之第三難、非時。

諸比丘!又,如來出現於世,謂應供、正等覺、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又說法,趣向於止息、趣向於般涅槃、趣向於等覺,善逝之所演,〕而此人生於長壽天。〔諸比丘!此為梵行住之第四難、非時。

諸比丘!又,如來出現於世,謂應供、正等覺、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又說法,趣向於止息、趣向於般涅槃、趣向於等覺,善逝之所演,〕而此人生於邊國無知之夷狄中,於此處無得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諸比丘!此為梵行住之第五難、非時。

諸比丘!又,如來出現於世,謂是應供、正等覺、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又說法,趣向於止息、趣向於般涅槃、趣向於等覺,善逝之所演,〕而此人雖生於中國,然而有邪見、顛倒見,為『無施、無供施、無燒施、無善惡業之果報、無此世、無他世、無母、無父、無生死之眾生,於世間為沙門、婆羅門之正到正趣,此世他世無自證知、現證而宣說者。』〔諸比丘!此為梵行住之第六難、非時。

諸比丘!又,如來出現於世,謂應供、正等覺、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又說法,趣向於止息、趣向於般涅槃、趣向於等覺,善逝之所演,〕而此人雖生於中國,然為無慧、癡呆、啞羊而不能知善說、惡說之義。諸比丘!此為梵行住之第七難、非時。



諸比丘!又,如來不出現於世,謂應供、正等覺、〔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又不說法,趣向於止息、趣向於般涅槃、趣向於等覺,善逝之所演,而此人生於中國,有慧、無癡呆、無啞羊而能知善說、惡說之義。諸比丘!此為梵行住之第八難、非時。

諸比丘!如是,於梵行住有八種之難、非時。



諸比丘!於梵行住有一種之不難、是時,以何為一耶?



諸比丘!此處如來出現於世,謂應供、正等覺、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又說法,趣向於止息、趣向於般涅槃、趣向於等覺,善逝之所演,而此人生於中國,有慧、無癡呆、無啞羊而能知善說、惡說之義。諸比丘!此為梵行住之一種不難、是時。」

正法演說時     生出人世間
若不證得果     必不得時節
不為人障礙     難者多能說
諸如來出世     稀有於世間
現前所見者     是世中甚難
求義利之人     加之得人身
欲遇正法說     當以精勤學
云何知正法     欲得不失時
失時之人者     墮地獄受苦
於此世必失     正法決定性
如商人必失     義利而永悔
纏於無明者     則不受正法
久生死〔流轉〕     當納受輪迴
正法演說時     得受人之性
過現未來世     若行大師教
悟得世間時     得知等梵行
如來之〔正道〕     已行於其身
日種具眼說     律儀護其身
常持正之念     離漏而應住
隨魔羅世界     隨眠皆斷去
得盡諸漏人     是世到彼岸

三十 阿那律



爾時,世尊住婆祇國尸收摩羅山之恐怖林鹿園。其時,具壽阿那律住支提國之東竹山林。時,具壽阿那律靜居宴默,其心如是起思念:

「此法為少欲者之所有,此法非多欲者之所有;此法為知足者之所有,此法非無厭者之所有;此法為閑居者之所有,此法非樂聚會者之所有;此法為發勤者之所有,此法非懈怠者之所有;此法為正念者之所有,此法非邪念者之所有;此法為定意者之所有,此法非亂意者之所有;此法為智慧者之所有,此法非愚癡者之所有。」



時,世尊於心了知阿那律心所思念,譬如力士伸曲腕或曲伸腕,如是〔迅速〕隱沒於婆祇國尸收摩羅山之恐怖林鹿園,而呈現於支提國東竹山林具壽阿那律之前。世尊坐於所設之座,具壽阿那律亦稽首世尊,坐於一面。坐於一面時,世尊對具壽阿那律言:



「善哉、善哉!阿那律!善哉,阿那律!汝思念大人之七念。〔謂:〕此法為少欲者之所有,此法非多欲者之所有;此法為知足者之所有,此法非無厭者之所有;此法為閑居者之所有,此法非樂聚會者之所有;此法為發勤者之所有,此法非懈怠者之所有;此法為正念者之所有,此法非邪念者之所有;此法為定意者之所有,此法非亂意者之所有;此法為智慧者之所有,此法非愚癡者之所有。阿那律!然者,汝今思念大人之第八念!〔謂:〕此法為樂於無戲論、喜於無戲論者之所有,此法非樂於戲論、喜於戲論者之所有。



阿那律!汝若思念此大人之八念,若欲離諸欲,離諸之不善法,為有尋、有伺,自離而生之喜與樂,當具足初靜慮而住。



阿那律!汝若思念此大人之八念,若欲為尋伺寂靜之故,為內淨,為心一趣,為無尋、無伺由三摩地而生之喜與樂,當具足第二靜慮而住。



阿那律!汝若思念此大人之八念,若欲離喜之故,為捨而住,為正念、正知,樂正受於身,如諸聖者之宣說,有捨與念而樂住,當具足第三靜慮而住。



阿那律!汝若思念此大人之八念,若欲斷樂、斷苦之故,及先已滅於憂與喜之故,為不苦不樂之捨念清淨,當具足第四靜慮而住。



阿那律!汝若思念此大人之八念,隨樂欲而得此四靜慮增上心之現法樂住,得而無艱難,得而無梗澀,譬如於居士、居士子,盛滿種種衣之衣篋,知足而住;於汝當思為能資於糞掃衣為喜,不懼、安穩住,為入涅槃。



阿那律!汝若思念此大人之八念,隨樂欲而得此四靜慮增上心之現法樂住,得而無艱難,得而無梗澀,譬如於居士、居士子,多羹多添味之白米飯,知足而住;於汝當思為能資於乞食為喜,不懼、安穩住,為入涅槃。

一〇

阿那律!汝若思念此大人之八念,隨樂欲而得此四靜慮增上心之現法樂住,得而無艱難,得而無梗澀,譬如於居士、居士子,自內外而塗,防風閂閉,閉窗之樓閣,知足而住;於汝當思為能資於樹下坐為喜,不懼、安穩住,為入涅槃。

一一

阿那律!汝若思念此大人之八念,隨樂欲得此四靜慮增上心之現法樂住,得而無艱難,得而無梗澀,譬如於居士、居士子,牀鋪有長山羊毛之覆、有白氈之覆、有繡花之覆、有殊勝羚羊皮之覆、有覆帳、兩側有丹枕,知足而住;於汝當思為能資於草覆之牀座為喜,不懼、安穩住,為入涅槃。

一二

阿那律!汝若思念此大人之八念,隨樂欲而得此四靜慮增上心之現法樂住,得而無艱難,得而無梗澀,譬如於居士、居士子,種種藥,謂:熟酥、生酥、油、蜜、糖,知足而住;於汝當思為能資於陳棄藥為喜,不懼、安穩住,為入涅槃。

一三

阿那律!然者,汝於次之雨安居,住此支提國之東竹山林!」

「唯然,大德!」

具壽阿那律回答世尊。

時,世尊如是教誡具壽阿那律已,譬如力士伸曲腕,曲伸腕,如是〔迅速〕沒入支提國之東竹山林,呈現於婆祇國尸收摩羅山之恐怖林鹿園。世尊坐於所設之座。坐已世尊告諸比丘言:

一四

「諸比丘!我為汝等當說大人之八念,諦聽,善思作意!我當說。」

「唯然,大德!」

彼諸比丘回答世尊。世尊曰:

「諸比丘!何等為大人之八念耶?

一五

諸比丘!此法為少欲者之所有,此法非多欲者之所有;此法為知足者之所有,此法非無厭者之所有;此法為閑居者之所有,此法非樂聚會者之所有;此法為發勤者之所有,此法非懈怠者之所有;此法為正念者之所有,此法非邪念者之所有;此法為定意者之所有,此法非亂意者之所有;此法為智慧者之所有,此法非愚癡者之所有;此法為樂於無戲論、喜於無戲論者之所有,此法非樂於戲論、喜於戲論者之所有。

一六

諸比丘!說『此法為少欲者之所有,此法非多欲者之所有』者,是緣何而說耶?

一七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為少欲而不欲被知少欲;為知足而不欲被知知足;為閑居而不欲被知閑居;為發勤而不欲被知發勤;為正念而不欲被知正念;為定意而不欲被知定意;有智慧而不欲被知有智慧;樂於無戲論而不欲被知樂於無戲論。諸比丘!說『此法為少欲者之所有,此法非多欲者之所有』者,是緣此而說。

一八

諸比丘!說『此法為知足者之所有,此法非無厭者之所有』者,是緣何而說耶?

一九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即使依任何之衣、食、牀座、病藥、資具亦為厭足。諸比丘!說『此法為知足者之所有,此法非無厭者之所有』者,是緣此而說。

二〇

諸比丘!說『此法為閑居者之所有,此法非樂聚會者之所有』者,是緣何而說耶?

二一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閑居而住,諸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王、王臣、外道、外道弟子來。爾時,比丘心趣向於離、傾向於離、臨入於離、住於離、歡喜出離,唯定作策勵出離之談。諸比丘!說『此法為閑居者之所有,此法非樂聚會者之所有』者,是緣此而說。

二二

諸比丘!說『此法為發勤者之所有,此法非懈怠者之所有』者,是緣何而說耶?

二三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發勤而住,為斷諸不善法,具足諸善法,有努力,為勇健堅固,於諸善法而不捨軛擔。諸比丘!說『此法為發勤者之所有,此法非懈怠者之所有』者,是緣此而說。

二四

諸比丘!說『此法為正念者之所有,此法非邪念者之所有』者,是緣何而說耶?

二五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有念,成就最勝之念慧,久亦憶念隨念以前之所作、以前之所說。諸比丘!說『此法為正念者之所有,此法非邪念者之所有』者,是緣此而說。

二六

諸比丘!說『此法為定意者之所有,此法非亂意者之所有』者,是緣何而說耶?

二七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離諸欲,離諸不善法,為有尋、有伺,自離而生喜與樂,具足初靜慮而住。為尋伺寂靜故,為內淨,為心一趣,為無尋、無伺,由三摩地而生喜與樂,具足第二靜慮而住。離喜之故,為捨而住,正念正知,正受樂於身,如諸聖者之宣說,有捨與念而樂住,具足第三靜慮而住。斷樂斷苦之故,及先已滅憂與喜之故,以不苦不樂為捨念清淨,具足第四靜慮而住。諸比丘!說『此法為定意者之所有,此法非亂意者之所有』者,是緣此而說。

二八

諸比丘!說『此法為智慧者之所有,此法非愚癡者之所有』者,是緣何而說耶?

二九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有智慧,為聖決擇,成就正順苦盡之生滅慧。諸比丘!說『此法為智慧者之所有,此法非愚癡者之所有』者,是緣此而說。

三〇

諸比丘!說『此法為樂於無戲論、喜於無戲論者之所有,此法非樂於戲論、喜於戲論者之所有』者,是緣何而說耶?

三一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其心入於戲論之滅盡而歡喜、安住、解脫。諸比丘!說『此法為樂於無戲論、喜於無戲論者之所有,此法非樂於戲論、喜於戲論者之所有』者,是緣此而說。」

三二

時,具壽阿那律於次之雨安居,即住於支提國之東竹山林。時,具壽阿那律獨遠離,不放逸、熱誠,住於精勤不久,善男子之正從家而出家,為無上之梵行,究竟於現法自證知,現證具足而住,證知〔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更不受後有。具壽阿那律為阿羅漢之一人。

時,具壽阿那律得阿羅漢,其時,說偈曰:

「世間無上師了知我思
以神通意所成身而來
隨後如來而說明我意
佛無戲論所說無戲論
覺悟其法而歡喜其教
悟得三明而佛說已辦」

第三 居士品〔終〕

攝句:

(一、二)二之郁伽、(三、四)二之呵哆、(五)摩訶男、(六)耆婆、(七、八)
二之力、(九)難、(十)阿那律之十。

第四 布施品

三十一 布施(一)



「諸比丘!布施有八種。以何為八耶?



即隨至而給與布施;怖畏之故而給與布施;我前受布施而給與布施;我將受布施而給與布施;思:『布施為善』而給與布施,思:『我炊而彼等不炊,故我給與炊而對不炊者給與布施』;思:『若給與布施,則我為起善名稱』而給與布施;為心之莊嚴、心資具而給與布施。

諸比丘!如是有八種布施。」

三十二 布施(二)

信慚善施法
此善世所求
世稱為天道
此往天世道

三十三 布施事



「諸比丘!布施事有八種。以何為八耶?



即欲之故給與布施;瞋之故給與布施;癡之故給與布施;怖畏之故給與布施;思:『父祖先若作則我不可廢舊有之家風』而給與布施;思:『若給與此布施則身壞命終而後當生於善趣、天界』而給與布施;思:『若給與此布施則我心生明淨適悅歡喜』而給與布施;為心之莊嚴、心資具而給與布施。

諸比丘!如是,布施事有八種。」

三十四 田



「諸比丘!播種子於八分成就之田時,無大果、無大味、無勝增長。云何為八分成就耶?



諸比丘!此處有田,有凹凸、有石礫、有鹽分、耕土不深、〔水之〕入路不具、〔水之〕出路不具、溝不具、畔不具。

諸比丘!如是,播種於八分成就之田時,無大果、無大味、無勝增長。

諸比丘!如是,給與布施於八分成就之沙門婆羅門時,無大果、無大功德、無大威光、無大徧滿。云何為八分成就耶?



諸比丘!此處有沙門婆羅門,有邪見、邪思惟、邪語、邪業、邪命、邪精進、邪念、邪定。

諸比丘!如是,給與布施於八分成就之沙門婆羅門時,無大果、無大功德、無大威光、無大徧滿。



諸比丘!播種子於八分成就之田時,有大果、有大味、有勝增長。云何為八分成就耶?



諸比丘!此處有田,無凹凸、無石礫、無鹽分、耕土深、〔水之〕入路具、〔水之〕出路具、溝具、畔具。

諸比丘!如是,播種於八分成就之田時,有大果、有大味、有勝增長。

諸比丘!如是,給與布施於八分成就之沙門婆羅門時,有大果、有大功德、有大威光、有大徧滿。云何為八分成就耶?



諸比丘!此處有沙門婆羅門,有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

諸比丘!如是,給與布施於八分成就之沙門婆羅門時,有大果、有大功德、有大威光、有大徧滿。」

播具足之種子於具足之田,天〔降雨〕,資具足,穀具足,息災具足,增長具足,廣大具足,果具足。如是,給與戒具足者之具足食。所作具足者,則具足成。故欲具足者,則為具足人,事於慧具足者!是具足成。得明行具足、心具足,作作業具足,得義利圓滿,如實知世間,當得見具足!達道具足,〔隨〕意具足而進。拂一切垢,得涅槃具足。脫一切苦,即一切具足。

三十五 布施受生



「諸比丘!布施受生有八種。以何為八耶?



諸比丘!此處有一類者,布施於沙門婆羅門,〔謂〕:飲食、衣服、車乘、華鬘、薰香、塗香、牀具、房舍、燈具。彼給與布施而有所求;彼見剎帝利大家、婆羅門大家、居士大家五妙欲豐足全備而喜樂,彼思念:『我身壞命終而後,當受生於剎帝利大家、婆羅門大家、居士大家之伙伴。』彼即定其心、住其心、修其心。其心於下劣而信解,於最上而不修習,身壞命終而後,受生於剎帝利大家、婆羅門大家、居士大家之伙伴。此是隨具戒者而說,破戒者則不然。諸比丘!具戒者之心願為清淨故成就。



諸比丘!復次,此處有一類者,布施於沙門婆羅門,〔謂〕:飲食、衣服、車乘、華鬘、薰香、塗香、牀具、房舍、燈具。彼給與布施而有所求;彼聞『四天王者長壽、端麗而多樂。』彼思念:『我身壞命終而後,當受生於四大天王之伙伴。』彼即定其心、住其心、修其心。其心於下劣而信解,於最上而不修習,身壞命終而後,受生於四天王之伙伴。此是隨具戒者而說,破戒者則不然。諸比丘!具戒者之心願為清淨故成就。



諸比丘!復次,此處有一類者,布施於沙門婆羅門,〔謂〕:飲食、衣服、華鬘、薰香、塗香、牀具、房舍、燈具。彼給與布施而有所求;彼聞『忉利天者〔長壽、端麗而多樂。』彼思念:『我身壞命終而後,當受生於忉利天之伙伴。』彼即定其心、住其心、修其心。其心於下劣而信解,於最上而不修習,身壞命終而後,受生於忉利天之伙伴。此是隨具戒者而說,破戒者則不然。諸比丘!具戒者之心願為清淨故成就。

諸比丘!復次,此處有一類者,布施於沙門婆羅門,謂:飲食、衣服、車乘、華鬘、薰香、塗香、牀具、房舍、燈具。彼給與布施而有所求;彼聞:〕『夜摩天者〔長壽、端麗而多樂。』彼思念:『我身壞命終而後,當受生於夜摩天之伙伴。』彼即定其心、住其心、修其心。其心於下劣而信解,於最上而不修習,身壞命終而後,受生於夜摩天之伙伴。此是隨具戒者而說,破戒者則不然。諸比丘!具戒者之心願為清淨故成就。

諸比丘!復次,此處有一類者,布施於沙門、婆羅門,謂:飲食、衣服、車乘、華鬘、薰香、塗香、牀具、房舍、燈具。彼給與布施是有所求:彼聞:〕『兜率天者〔長壽、端麗而多樂。』彼思念:『我身壞命終而後,當受生於兜率天之伙伴。』彼即定其心、住其心、修其心。其心於下劣而信解,於最上而不修習,身壞命終而後,受生於兜率天之伙伴。此是隨具戒者而說,破戒者則不然。諸比丘!具戒者之心願為清淨故成就。

諸比丘!復次,此處有一類者,布施於沙門婆羅門,謂:飲食、衣服、華鬘、薰香、塗香、牀具、房舍、燈具。彼給與布施而有所求;彼聞:〕『化樂天者〔長壽、端麗而多樂。』彼思念:『我身壞命終而後,當受生於化樂天之伙伴。』彼即定其心、住其心、修其心。其心於下劣而信解,於最上而不修習,身壞命終而後,受生於化樂天之伙伴。此是隨具戒者而說,破戒者則不然。諸比丘!具戒者之心願為清淨故成就。

諸比丘!復次,此處有一類者,布施於沙門婆羅門,謂:飲食、衣服、車乘、華鬘、薰香、塗香、牀具、房舍、燈具。彼給與布施而有所求;彼聞:〕『他化自在天者長壽、端麗而多樂。』彼思念:『我身壞命終而後,當受生他化自在天之伙伴。』彼即定其心、住其心、修其心。其心於下劣而信解,於最上而不修習,身壞命終而後,受生於他化自在天之伙伴。此是隨具戒者而說,破戒者則不然。諸比丘!具戒者之心願為清淨故成就。



諸比丘!復次,此處有一類者,布施於沙門婆羅門,〔謂〕:飲食、衣服、車乘、華鬘、薰香、塗香、牀具、房舍、燈具。彼給與布施有所求;彼聞:『梵身天者長壽、端麗而多樂。』彼思念:『我身壞命終而後,當受生於梵身天之伙伴。』彼即定其心、住其心、修其心。其心於下劣而信解,於最上而不修習,身壞命終而後,受生於梵身天之伙伴。此是隨具戒者而說,破戒者則不然。諸比丘!具戒者之心願為清淨故成就。

諸比丘!如是,於布施受生有八種。」

三十六 福業事



「諸比丘!福業事有三種。以何為三耶?



即:施類福業事、戒類福業事、修類福業事。



諸比丘!此處有一類者,少作施類福業事,少作戒類福業事,未作修類福業事。彼身壞命終而後,受生於苦厄之人。



諸比丘!復次,此處有一類者,中作施類福業事,中作戒類福業事,未作修類福業事。彼身壞命終而後,受生於安樂之人。



諸比丘!復次,此處有一類者,多作施類福業事,多作戒類福業事,未作修類福業事。彼身壞命終而後,受生於四天王之伙伴。諸比丘!此中,四天王者作施類福業事甚多,作戒類福業事甚多故,由四天王之諸天有十勝處,〔謂〕:天壽、天貌、天樂、天稱、天增上力、天色、天聲、天香、天味、天觸。



諸比丘!復次,此處有一類者,多作施類福業事,多作戒類福業事,未作修類福業事。彼身壞命終而後,受生於忉利天之伙伴。諸比丘!此中,釋提桓因者作施類福業事甚多,作戒類福業事甚多故,由忉利天之諸天有十勝處,〔謂〕:天壽、天貌、天樂、天稱、天增上力、天色、天聲、天香、天味、天觸。



諸比丘!復次,此處有一類者,多作施類福業事,多作戒類福業事,未作修類福業事。彼身壞命終而後,受生於夜摩天之伙伴。諸比丘!此中,夜摩天子者作施類福業事甚多,作戒類福業事甚多故,由夜摩天之諸天有十勝處,〔謂〕:天壽、天貌、天樂、天稱、天增上力、天色、天聲、天香、天味、天觸。



諸比丘!復次,此處有一類者,多作施類福業事,多作戒類福業事,未作修類福業事。彼身壞命終而後,受生於兜率天之伙伴。諸比丘!此中,兜率天子者作施類福業事甚多,作戒類福業事甚多故,由兜率天之諸天有十勝處,〔謂〕:天壽、天貌、天樂、天稱、天增上力、天色、天聲、天香、天味、天觸。



諸比丘!復次,此處有一類者,多作施類福業事,多作戒類福業事,未作修類福業事。彼身壞命終而後,受生於化樂天之伙伴。諸比丘!此中,化樂天子者作施類福業事甚多,作戒類福業事甚多之故,自化樂天之諸天有十勝處,〔謂〕:天壽、天貌、天樂、天稱、天增上力、天色、天聲、天香、天味、天觸。

一〇

諸比丘!復次,此處有一類者,多作施類福業事,多作戒類福業事,未作修類福業事。彼身壞命終而後,受生於他化自在天之伙伴。諸比丘!此中,自在天子者作施類福業事甚多,作戒類福業事甚多故,由他化自在天之諸天有十勝處,〔謂〕:天壽、天貌、天樂、天稱、天增上力、天色、天聲、天香、天味、天觸。

諸比丘!如是,於福業事有三種。」

三七 善士(一)



「諸比丘!善士之施有八種。以何為八耶?



即:鮮潔而施、殊妙而施、隨時而施、相應而施、辨別而施、屢屢而施、施心明淨、施而適悅。

諸比丘!如是,善士之施有八種。」

鮮潔殊妙之飲食
隨時相應與再三
為梵行者等善田
給與布施之人者
即使捨棄眾多財
更無有追悔之心
如是給與布施者
正觀者等之讚嘆
有信之智者如是
以解脫心作供施
於無害安樂之世
受生也乃是賢者

三八 善士(二)



「諸比丘!善士若能生於家,則資眾生之義利、利益、安樂。〔謂:〕資父母之義利、利益、安樂;資妻子之義利、利益、安樂;資奴僕之義利、利益、安樂,資朋友之義利、利益、安樂;資餓鬼之義利、利益、安樂;資國王之益利、利益、安樂;資諸天之義利、利益、安樂;資沙門、婆羅門之義利、利益、安樂。



諸比丘!譬如大雨成就一切之穀,則資眾生之義利、利益、安樂,諸比丘!如是若善士能生於家,則資眾生之義利、利益、安樂。〔謂:〕資父母之義利、利益、安樂;資妻子之義利、利益、安樂;資奴僕之義利、利益、安樂;資朋友之義利、利益、安樂;資餓鬼之義利、利益、安樂;資國王之益利、利益、安樂;資諸天之義利、利益、安樂;資沙門婆羅門之義利、利益、安樂。」

住正慧者之家
是諸人之利益
憶念前世所作
不厭於夜與晝
如法奉仕於父
與母乃及祖先
善美之人知法
堅定持有信心
恭敬奉事於修
梵行之出家者
善立於正法為
人王者之利益
諸天親族朋友
與一切人利益
若調伏慳垢穢
則到吉祥之天

三十九 等流



「諸比丘!有福之等流、善之等流、樂之食、生天之因、樂之異熟、資於生天、資於可愛、可樂、可意、利益,安樂者有八種。



諸比丘!此處有聖弟子,歸依佛。諸比丘!此有福之等流、善之等流、樂之食、生天之因、樂之異熟、資於生天、資於可愛、可樂、可意、利益,是安樂者之第一。



諸比丘!此處有聖弟子,歸依法。諸比丘!此有福之等流、〔善之等流、生天之因、樂之異熟、資於生天、資於可愛、可樂、可意、利益,是安樂者之〕第二。



諸比丘!復次有聖弟子,歸依僧。諸比丘!此有福之等流、善之等流、樂之食、生天之因、樂之異熟、資於生天、資於可愛、可樂、可意、利益,是安樂者之第三。



諸比丘!有五種布施,為大布施、自最初而知、於長夜而知、於傳統而知,自古而有,未雜亂、未曾雜亂、現不雜亂、當不雜亂,不受有智之沙門、婆羅門訶譏。以何為五耶?



諸比丘!此處有聖弟子,斷殺生、離殺生。諸比丘!聖弟子,離殺生而施無畏、施無怨、施無害於無量之眾生。施無畏、施無怨、施無害於無量之眾生已,而得無量之無畏、無怨、無害。諸比丘!此乃第一之布施,為大布施、自最初而知、於長夜而知、於傳統而知,自古而有,未雜亂、未曾雜亂、現不雜亂、當不雜亂,不受有智之沙門婆羅門訶譏。諸比丘!此有福之等流、善之等流、樂之食、生天之因、樂之異熟、資於生天、資於可愛、可樂、可意、利益,是安樂者之第四。



諸比丘!復次有聖弟子,斷不與取、離不與取。〔諸比丘!聖弟子,離不與取而施無畏、施無怨、施無害於無量之眾生。施無畏、施無怨、施無害於無量之眾生已,而得無量之無畏、無怨、無害。諸比丘!此乃第二之布施,為大布施、自最初而知、於長夜而知、於傳統而知,自古而有,未雜亂、未曾雜亂、現不雜亂、當不雜亂,不受有智之沙門婆羅門訶譏。諸比丘!此有福之等流、善之等流、樂之食、生天之因、樂之異熟、資於生天、資於可愛、可樂、可意、利益,是安樂者之第五。

諸比丘!復次有聖弟子,〕斷欲邪行、離欲邪行。〔諸比丘!聖弟子,離欲邪行而施無畏、施無怨、施無害於無量之眾生。施無畏、施無怨、施無害於無量之眾生已而得無量之無畏、無怨、無害。諸比丘!此乃第三之布施,為大布施、自最初而知、於長夜而知、於傳統而知,自古而有,未雜亂、未曾雜亂、現不雜亂、當不雜亂,不受有智之沙門婆羅門訶譏。諸比丘!此有福之等流、善之等流、樂之食、生天之因、樂之異熟、資於生天、資於可愛、可樂、可意、利益,是安樂者之第六。

諸比丘!復次有聖弟子,〕斷妄語,離妄語。〔諸比丘!聖弟子,離妄語而施無畏、施無怨、施無害於無量之眾生。施無畏、施無怨、施無害於無量之眾生已,而得無量之無畏、無怨、無害。諸比丘!此乃第四之布施,為大布施、自最初而知、於長夜而知、於傳統而知,自古而有,未雜亂、未曾雜亂、現不雜亂、當不雜亂,不受有智之沙門婆羅門訶譏。諸比丘!此有福之等流、善之等流、樂之食、生天之因、樂之異熟、資於生天、資於可愛、可樂、可意、利益,是安樂者之第七。

諸比丘!復次有聖弟子,〕斷飲酒,離飲酒。諸比丘!聖弟子,離飲酒而施無畏、施無怨、施無害於無量之眾生。施無畏、施無怨、施無害於無量之眾生已,而得無量之無畏、無怨、無害。諸比丘!此乃第五之布施,為大布施、自最初而知、於長夜而知、於傳統而知,自古而有,未雜亂、未曾雜亂、現不雜亂、當不雜亂,不受有智之沙門婆羅門訶譏。諸比丘!此有福之等流、善之等流、樂之食、生天之因、樂之異熟、資於生天、資於可愛、可樂、可意、利益,是安樂者之第八。

諸比丘!如是有福之等流、善之等流、樂之食、生天之因、樂之異熟、資於生天、資於可愛、可樂、可意、利益,是安樂者有八種。」

四十 極輕



「諸比丘!若修習、多作殺生,則生於地獄、生於畜生、生於餓鬼。殺生極輕之異熟者,令人短命。



諸比丘!若修習、多作不與取,則生於地獄、生於畜生、生於餓鬼。不與取極輕之異熟者,令人損財。



諸比丘!若修習、多作欲邪行,則生於地獄、生於畜生、生於餓鬼。欲邪行極輕之異熟者,令人受敵之怨。



諸比丘!若修習、多作妄語,則生於地獄、生於畜生、生於餓鬼。妄語極輕之異熟者,令人受非實之讒誣。



諸比丘!若修習、多作離間語,則生於地獄、生於畜生、生於餓鬼。離間語極輕之異熟者,令人遠離朋友。



諸比丘!若修習、多作麤惡語,則生於地獄、生於畜生、生於餓鬼。麤惡語極輕之異熟者,令人〔聞〕非可意之聲。



諸比丘!若修習、多作雜穢語,則生於地獄、生於畜生、生於餓鬼。雜穢語極輕之異熟者,令人〔聞〕不信言。



諸比丘!若修習、多作飲酒,則生於地獄、生於畜生、生於餓鬼。飲酒極輕之異熟者,令人昏迷。」

第四 布施品〔終〕

攝句:

(一、二)二之布施與(三)〔布施〕事與(四)田與(五)布施受生與
(六)〔福〕業〔事〕與(七、八)二之善士與(九)等流與
(一〇)極輕。

第五 布薩品

四十一 略布薩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住王舍城祇樹給孤獨園。於此,世尊告諸比丘言:

「諸比丘!」

「大德!」

彼諸比丘回答世尊。世尊曰:



「諸比丘!若修行八分成就之布薩者,則有大果、大功德、大威光、大徧滿。諸比丘!云何若修行八分成就之布薩者,則有大果、大功德、大威光、大徧滿耶?



諸比丘!此處有聖弟子,如是思擇:『諸阿羅漢乃至命終,斷殺生、離殺生,棄杖棄刀,有恥具悲,哀愍一切眾生而住。今我亦今日今夜斷殺生、離殺生,棄杖棄刀,有恥具悲,哀愍一切眾生而住。我當以此分,作阿羅漢,修行布薩。』此乃成就之第一分。



『諸阿羅漢乃至命終,斷不與取、離不與取,取所與、望所與,不盜,淨己而住。我當以此分,做阿羅漢,修行布薩。』此乃成就之第二分。



『諸阿羅漢乃至命終,斷非梵行、修梵行,修遠行、離婬穢法。今我亦於今日今夜斷非梵行、修梵行,修遠行,離婬穢法。我當以此分,作阿羅漢,修行布薩。』此乃成就之第三分。



『諸阿羅漢乃至命終,斷妄語、離妄語,與真語、真實、可依、可信,不欺世間。今我亦於今日今夜斷妄語、離妄語,與真語、真實、可依、可信,不欺世間。我當以此分,作阿羅漢,修行布薩。』此乃成就之第四分。



『諸阿羅漢乃至命終,斷飲酒、離飲酒。今我亦於今日今夜斷飲酒、離飲酒。我當以此分,作阿羅漢,修行布薩。』此乃成就之第五分。



『諸阿羅漢乃至命終,為一食,不夜食、離非時食。今我亦於今日今夜,為一食,不夜食、離非時食。我當以此分,作阿羅漢,修行布薩。』此乃成就之第六分。



『諸阿羅漢乃至命終,遠離舞蹈、歌謠、音樂、觀劇、華鬘、薰香、塗香之所持、莊嚴。今我亦於今日今夜遠離舞蹈、歌謠、音樂、觀劇、華鬘、薰香、塗香之所持、莊嚴。我當以此分,作阿羅漢,修行布薩。』此乃成就之第七分。

一〇

『諸阿羅漢乃至命終,斷高牀、大牀,離高牀、大牀,臥於小牀、草敷具之低處。今我亦於今日今夜,斷高牀、大牀,離高牀、大牀,臥於小牀、草敷具之低處。我當以此分,作阿羅漢,修行布薩。』此乃成就之第八分。

諸比丘!如是,若修行八分成就之布薩,則有大果、大功德、大威光、大徧滿。」

四十二 廣布薩



「諸比丘!若修行八分成就之布薩者,則有大果、大功德、大威光、大徧滿。諸比丘!云何若修行八分成就之布薩者,則有大果、大功德、大徧滿耶?



諸比丘!此處有聖弟子,如是思擇:『諸阿羅漢乃至命終,斷殺生、離殺生,棄杖棄刀,有恥具悲,哀愍一切眾生而住。今我亦於今日今夜,斷殺生、離殺生,棄杖棄刀,有恥具悲,哀愍一切眾生而住。我當以此分,作阿羅漢,修行布薩。』此乃成就之第一分。

〔『諸阿羅漢乃至命終,斷不與取、離不與取,取所與、望所與,不盜,淨己而住。今我亦於今日今夜斷不與取、離不與取,取所與、望所與,不盜,淨己而住。我當以此分,作阿羅漢,修行布薩。』此乃成就之第二分。

『諸阿羅漢乃至命終,斷非梵行、修梵行,修遠行、離婬穢法。今我亦於今日今夜斷非梵行、修梵行,修遠行、離婬穢法。我當以此分,作阿羅漢,修行布薩。』此乃成就之第三分。

『諸阿羅漢乃至命終,斷妄語、離妄語,與真語、真實、可依、可信,不欺世間。今我亦於今日今夜斷妄語、離妄語,與真語、真實、可依、可信,不欺世間。我當以此分,作阿羅漢,修行布薩。』此乃成就之第四分。

『諸阿羅漢乃至命終,斷飲酒、離飲酒。今我亦於今日今夜斷飲酒、離飲酒。我當以此分,作阿羅漢,修行布薩。』此乃成就之第五分。

『諸阿羅漢乃至命終,為一食,不夜食、離非時食。今我亦於今日今夜,為一食,不夜食、離非時食。我當以此分,作阿羅漢,修行布薩。』此乃成就之第六分。

『諸阿羅漢乃至命終,遠離舞蹈、歌謠、觀劇、華鬘、薰香、塗香之所持、莊嚴。今我亦於今日今夜,遠離舞蹈、歌謠、音樂、觀劇、華鬘、熏香、塗香之所持、莊嚴。我當以此分,作阿羅漢,修行布薩。』此乃成就之第七分。〕



『諸阿羅漢乃至命終,斷高牀、大牀,離高牀、大牀,臥於小牀、草敷具之低處。今我亦於今日今夜,斷高牀、大牀,離高牀、大牀,臥於小牀、草敷具之低處。我當以此分,作阿羅漢,修行布薩。』此乃成就之第八分。

諸比丘!如是若修行八分成就之布薩者,則有大果、大功德、大威光、大徧滿。

有幾何之大果耶?有幾何之大功德耶?有幾何之大威光耶?有幾何之大徧滿耶?



諸比丘!譬如有人,有多七寶之十六大國,謂:鴦伽、摩竭陀、迦尸、拘薩羅、跋耆、末羅、支提、跋蹉、拘樓、般闍羅、婆蹉、戌囉西那、阿說迦、阿般提、乾陀羅、劍洴沙,君臨為王,不如八分成就布薩之十六分之一。何以故耶?諸比丘!人之王權,若比之於天上之愉樂,則微弱。



諸比丘!人之五十年者,是四天王之一日一夜,如是夜之三十夜為一月,如是月之十二月為一年,以如是年之五百天年為四天王之壽量。諸比丘!復次,同理,此世有一類之男女,若修行八分成就之布薩,則身壞命終而後,當生四天王之伙伴。諸比丘!我於此意趣之故,說人之王權,若比之於天上之愉樂,則是微弱。



諸比丘!人之百年者,是忉利天之一日一夜,如是夜之三十夜為一月,如是月之十二月為一年,以如是年之千年為忉利天之壽量。諸比丘!復次,同理,此世有一類之男女,若修行八分成就之布薩,則身壞命終而後,當生忉利天之伙伴。諸比丘!我於此意趣之故,說人之王權,若比之於天上之愉樂,則是微弱。



諸比丘!人之二百年者,是夜摩天之一日一夜,如是夜之三十夜為一月,如是月之十二月為一年,以如是年之二千天年為夜摩天之壽量。諸比丘!復次,同理,此世有一類之男女,若修行八分成就之布薩,則身壞命終而後,當生夜摩天之伙伴。諸比丘!我於此意趣之故,說人之王權,若比之於天上之愉樂,則是微弱。



諸比丘!人之四百年者,是兜率天之一日一夜,如是夜之三十夜為一月,如是月之十二月為一年,以如是年之四千天年為兜率天之壽量。諸比丘!復次,同理,此世有一類之男女,若修行八分成就之布薩,則身壞命終而後,當生兜率天之伙伴。諸比丘!我於此意趣之故,說人之王權,若比之於天上之愉樂,則是微弱。



諸比丘!人之八百年者,是化樂天之一日一夜,如是夜之三十夜為一月,如是月之十二月為一年,以如是年之八千天年為化樂天之壽量。諸比丘!復次,同理,此世有一類之男女,若修行八分成就之布薩,則身壞命終而後,當生化樂天之伙伴。諸比丘!我於此意趣之故,說人之王權,若比之於天上之愉樂,則是微弱。

一〇

諸比丘!人之一千六百年者,是他化自在天之一日一夜,如是夜之三十夜為一月,如是月之十二月為一年,以如是年之一萬六千天年為他化自在天之壽量。諸比丘!復次,同理,此世有一類之男女,若修行八分成就之布薩,則身壞命終而後,當生他化自在天之伙伴。諸比丘!我於此意趣之故,說人之王權,若比之於天上之愉樂,則是微弱。」

不殺生以及不與取
不妄語加之不飲酒
遠離非梵行之交會
不夜食與不非時食
不持華鬘亦不用香
臥小牀地上之敷具
此八分成就之布薩
究苦邊佛陀之所說
日月二者皆是美麗
光輝圍繞各各角落
去除黑暗環繞虛空
於普天徧照耀四方
此處埋藏種種之寶
真珠摩尼瑠璃妙寶
黃金黃金黃金黃金
有種種名稱之黃金
此乃不如八分具足
布薩之十六分之一
如於月光之諸星者
故男女者為戒具足
修行八分具足布薩
令得安樂亦為福業
不受譏訶到達天處

四十三 毘舍佉



爾時,世尊住舍衛城東園鹿母殿。

時,毘舍佉鹿母來詣世尊之處。至已,禮敬世尊,卻坐一面。坐於一面時,世尊告毘舍佉鹿母言:



「毘舍佉!若修行八分成就之布薩者,則有大果、大功德、大威光、大徧滿。毘舍佉!云何若修行八分成就之布薩者,則有大果、大功德、大威光、大徧滿耶?



毘舍佉!此處有聖弟子,如是思擇:『諸阿羅漢乃至命終,斷殺生、離殺生,棄杖棄刀,有恥具悲,哀愍一切眾生而住。今我亦於今日今夜,斷殺生、離殺生,棄杖棄刀,有恥具悲,哀愍一切眾生而住。我當以此分,作阿羅漢,修行布薩。』此乃成就之第一分。

〔『諸阿羅漢乃至命終,斷不與取、離不與取,取所與,望所與,不盜,淨己而住。今我亦於今日今夜,斷不與取、離不與取,取所與,望所與,不盜,淨己而住。我當以此分,作阿羅漢,修行布薩。』此乃成就之第二分。

『諸阿羅漢乃至命終,斷非梵行、修梵行,修遠行、離婬穢法。今我亦於今日今夜,斷非梵行、修梵行,修遠行、離婬之穢法。我當以此分,作阿羅漢,修行布薩。』此乃成就之第三分。

『諸阿羅漢乃至命終,斷妄語、離妄語,與真語、真實、可依、可信,不欺世間。今我亦於今日今夜,斷妄語、離妄語,與真語、真實、可依、可信,不欺世間。我當以此分,作阿羅漢,修行布薩。』此乃成就之第四分。

『諸阿羅漢乃至命終,斷飲酒、離飲酒。今我亦於今日今夜,斷飲酒、離飲酒。我當以此分,作阿羅漢,修行布薩。』此乃成就之第五分。

『諸阿羅漢乃至命終,為一食,不夜食、離非時食。今我亦於今日今夜,為一食,不夜食、離非時食。我當以此分,作阿羅漢,修行布薩。』此乃成就之第六分。

『諸阿羅漢乃至命終,遠離舞蹈、歌謠、音樂、觀劇、華鬘、薰香、塗香之所持、莊嚴。今我亦於今日今夜,遠離舞蹈、歌謠、音樂、觀劇、華鬘、薰香、塗香之所持、莊嚴。我當以此分,作阿羅漢,修行布薩。』此乃成就之第七分。〕

『諸阿羅漢乃至命終,斷高牀、大牀,離高牀、大牀,臥於小牀、草敷具之低處。今我亦於今日今夜,斷高牀、大牀,離高牀、大牀,臥於小牀、草敷具之低處。我當以此分,作阿羅漢,修行布薩。』此乃成就之第八分。

毘舍佉!如是若修行八分成就之布薩者,則有大果、大功德、大威光、大徧滿。

有幾何之大果耶?有幾何之大功德耶?有幾何之大威光耶?有幾何之大徧滿耶?



毘舍佉!譬如有人,有多七寶之十六大國,謂:鴦伽、摩竭陀、迦尸、拘薩羅、跋耆、末羅、支提、跋蹉、拘樓、般闍羅、婆蹉、戌囉西那、阿說迦、阿般提、乾陀羅、劍洴沙,君臨為王,不如八分成就布薩之十六分之一。何以故耶?毘舍佉!人之王權,若比之於天上之愉樂,則是微弱。



毘舍佉!人之五十年者,是四天王之一日一夜,如是夜之三十夜為一月,如是月之十二月為一年,以如是年之五百天年,為四天王壽量。毘舍佉!復次,同理,此世有一類之男女,若修行八分成就之布薩,則身壞命終而後,當生四天王之伙伴。毘舍佉!我於此意趣之故,說人之王權,若比之於天上之愉樂,則是微弱。



毘舍佉!人之百年者,是忉利天之一日一夜,如是夜之三十夜為一月,如是月之十二月為一年,以如是年之千天年,為忉利天之壽量。毘舍佉!復次,同理,此世有一類之男女,若修行八分成就之布薩,則身壞命終而後,當生忉利天之伙伴。毘舍佉!我於此意趣之故,說人之王權,若比之於天上之愉樂,則是微弱。



毘舍佉!人之二百年者,是〔夜摩天之一日一夜,如是夜之三十夜為一月,如是月之十二月為一年,以如是年之二千天年,為夜摩天之壽量。毘舍佉!復次,同理,此世有一類之男女,若修行八分成就之布薩,則身壞命終而後,當生夜摩天之伙伴。毘舍佉!我於此意趣之故,說人之王權,若比之於天上之愉樂,則是微弱。

毘舍佉!人之〕四百年者,是〔兜率天之一日一夜,如是夜之三十夜為一月,如是月之十二月為一年,以如是年之四千天年,為兜率天之壽量。毘舍佉!復次,同理,此世有一類之男女,若修行八分成就之布薩,則身壞命終而後,當生兜率天之伙伴。毘舍佉!我於此意趣之故,說人之王權,若比之於天上之愉樂,則是微弱。

毘舍佉!人之〕八百年者,是〔化樂天之一日一夜,如是夜之三十夜為一月,如是月之十二月為一年,以如是年之八千天年,為化樂天之壽量。毘舍佉!復次,同理,此世有一類之男女,若修行八分成就之布薩,則身壞命終而後,當生化樂天之伙伴。毘舍佉!我於此意趣之故,說人之王權,若比之於天上之愉樂,則是微弱。

毘舍佉!人之〕一千六百年者,是他化自在天之一日一夜,如是夜之三十夜為一月,如是月之十二月為一年,以如是年之一萬六千天年,為他化自在天之壽量。毘舍佉!復次,同理,此世有一類之男女,若修行八分成就之布薩,則身壞命終而後,當生他化自在天之伙伴。毘舍佉!我於此意趣之故,說人之王權,若比之於天上之愉樂,則是微弱。」

不殺生以及不與取
不妄語加之不飲酒
遠離非梵行之交會
不夜食與不非時食
不持華鬘亦不用香
臥小牀地上之敷具
此八分成就之布薩
究苦邊佛陀之所說
日月二者皆是美麗
光輝圍繞各各角落
去除黑暗環繞虛空
於普天徧照耀四方
此處理藏種種之寶
真珠摩尼瑠璃妙寶
黃金黃金黃金黃金
有種種名稱之黃金
此乃不如八分具足
布薩之十六分之一
如於月光之諸星者
故男女者為戒具足
修行八分具足布薩
令得安樂亦為福業
不受譏訶到達天處

四十四 婆私吒



爾時,世尊住毘舍離城之大林重閣講堂。時,婆私吒優婆塞來詣世尊之處。至已,禮敬世尊,卻坐一面。坐於一面時,世尊告婆私吒優婆塞言:

「婆私吒!若修行八分成就之布薩者,則有大果、大功德、大威光、大徧滿。婆私吒!云何若修行八分成就之布薩者,則有大果、大功德、大威光、大徧滿耶?

婆私吒!此處有聖弟子,如是思擇:『諸阿羅漢乃至命終,斷殺生、離殺生,棄杖棄刀,有恥具悲,哀愍一切眾生而住。今我亦於今日今夜,斷殺生、離殺生,棄杖棄刀,有恥具悲,哀愍一切眾生而住。我當以此分,做阿羅漢,修行布薩。』此乃成就之第一分。

『諸阿羅漢乃至命終,斷不與取、離不與取,取所與、望所與,不盜,淨己而住。今我亦於今日今夜,斷不與取、離不與取,取所與、望所與,不盜,淨己而住。我當以此分,作阿羅漢,修行布薩。』此乃成就之第二分。

『諸阿羅漢乃至命終,斷非梵行、修梵行,修遠行、離婬穢法。今我亦於今日今夜,斷非梵行、修梵行,修遠行、離婬穢法。我當以此分,作阿羅漢,修行布薩。』此乃成就之第三分。

『諸阿羅漢乃至命終,斷妄語、離妄語,與真語、真實、可依、可信,不欺世間。今我亦於今日今夜,斷妄語、離妄語,與真語、真實、可依、可信,不欺世間。我當以此分,作阿羅漢,修行布薩。』此乃成就之第四分。

『諸阿羅漢乃至命終,斷飲酒、離飲酒。今我亦於今日今夜,斷飲酒、離飲酒。我當以此分,作阿羅漢,修行布薩。』此乃成就之第五分。

『諸阿羅漢乃至命終,為一食,不夜食、離非時食。今我亦於今日今夜,為一食,不夜食、離非時食。我當以此分,作阿羅漢,修行布薩。』此乃成就之第六分。

『諸阿羅漢乃至命終,遠離舞蹈、歌謠、音樂、觀劇、華鬘、薰香、塗香之所持、莊嚴。今我亦於今日今夜,遠離舞蹈、歌謠、音樂、觀劇、華鬘、薰香、塗香之所持、莊嚴。我當以此分,作阿羅漢,修行布薩。』此乃成就之第七分。

『諸阿羅漢乃至命終,斷高牀、大牀,離高牀、大牀,臥於小牀、草敷具之低處。今我亦於今日今夜,斷高牀、大牀,離高牀、大牀,臥於小牀、草敷具之低處。我當以此分,作阿羅漢,修行布薩。』此乃成就之第八分。

婆私吒!如是若修行八分成就之布薩者,則有大果、大功德、大威光、大徧滿。

有幾何之大果耶?有幾何之大功德耶?有幾何之大威光耶?有幾何之大徧滿耶?

婆私吒!譬如有人,有多七寶之十六大國,謂:鴦伽、摩竭陀、迦尸、拘薩羅、跋耆、末羅、支提、跋蹉、拘樓、般闍羅、婆蹉、戌囉西那、阿說迦、阿般提、乾陀羅、劍洴沙,君臨為王,不如八分成就布薩之十六分之一。何以故耶?婆私吒!人之王權,若比之於天上之愉樂,則是微弱。

婆私吒!人之五十年者,是四天王之一日一夜,如是夜之三十夜為一月,如是月之之十二月為一年,以如是年之五百天年,為四天王之壽量。婆私吒!復次,同理,此世有一類之男女,若修行八分成就之布薩,則身壞命終而後,當生四天王之伙伴。婆私吒!我於此意趣之故,說人之王權,若比之於天上之愉樂,則是微弱。

婆私吒!人之百年者,是忉利天之一日一夜,如是夜之三十夜為一月,如是月之十二月為一年,以如是年之千天年,為忉利天之壽量。婆私吒!復次,同理,此世有一類之男女,若修行八分成就之布薩,則身壞命終而後,當生忉利天之伙伴。婆私吒!我於此意趣之故,說人之王權,若比之於天上之愉樂,則是微弱。

婆私吒!人之二百年者,是夜摩天之一日一夜,如是夜之三十夜為一月,如是月之十二月為一年,以如是年之二千天年,為夜摩天之壽量。婆私吒!復次,同理,此世有一類之男女,若修行八分成就之布薩,則身壞命終而後,當生夜摩天之伙伴。婆私吒!我於此意趣之故,說人之王權,若比之於天上之愉樂,則是微弱。

婆私吒!人之四百年者,是兜率天之一日一夜,如是夜之三十夜為一月,如是月之十二月為一年,以如是年之四千天年,為兜率天之壽量。婆私吒!復次,同理,此世有一類之男女,若修行八分成就之布薩,則身壞命終而後,當生兜率天之伙伴。婆私吒!我於此意趣之故,說人之王權,若比之於天上之愉樂,則是微弱。

婆私吒!人之八百年者,是化樂天之一日一夜,如是夜之三十夜為一月,如是月之十二月為一年,以如是年之八千天年,為化樂天之壽量。婆私吒!復次,同理,此世有一類之男女,若修行八分成就之布薩,則身壞命終而後,當生化樂天之伙伴。婆私吒!我於此意趣之故,說人之王權,若比之於天上之愉樂,則是微弱。

婆私吒!人之一千六百年者,是他化自在天之一日一夜,如是夜之三十夜為一月,如是月之十二月為一年,以如是年之一萬六千天年,為他化自在天之壽量。婆私吒!復次,同理,此世有一類之男女,若修行八分成就之布薩,則身壞命終而後,當生他化自在天之伙伴。婆私吒!我於此意趣之故,說人之王權,若比之於天上之愉樂,則是微弱。」

不殺生以及不與取
不妄語加之不飲酒
遠離非梵行之交會
不夜食與不非時食
不持華鬘亦不用香
臥小牀地上之敷具
此八分成就之布薩
究苦邊佛陀之所說
日月二者皆是美麗
光輝圍繞各各角落
去除黑暗環繞虛空
於普天徧照耀四方
此處埋藏種種之寶
真珠摩尼瑠璃妙寶
黃金黃金黃金黃金
有種種名稱之黃金
此乃不如八分具足
布薩之十六分之一
如於月光之諸星者
故男女者為戒具足
修行八分具足布薩
令得安樂亦為福業
不受譏訶到達天處



如是所說,婆私吒優婆塞白世尊言:

「大德!我令親愛之親族血緣修行八分成就之布薩,然者,我親愛之親族血緣,於長夜得利益安樂。

大德!若令一切之剎帝利,修行八分成就之布薩,則一切之剎帝利,於長夜得利益安樂。

大德!若令一切之婆羅門,〔修行八分成就之布薩,則一切之婆羅門,於長夜得利益安樂。

大德!若令一切之〕吠舍,〔修行八分成就之布薩,則一切之吠舍,於長夜得利益安樂。

大德!若令一切之〕首陀羅,〔修行八分成就之布薩,則一切之首陀羅,於長夜得利益安樂。」



「如是,婆私吒!婆私吒!若令一切之剎帝利,修行八分成就之布薩,則一切之剎帝利,於長夜得利益安樂。

婆私吒!若令一切之〕婆羅門,〔修行八分成就之布薩,則一切之婆羅門,於長夜得利益安樂。

婆私吒!若令一切之〕吠舍,〔修行八分成就之布薩,則一切之吠舍,於長夜得利益安樂。

婆私吒!若令一切之〕首陀羅,修行八分成就之布薩,則一切之首陀羅,於長夜得利益安樂。

婆私吒!若令天、魔、梵天之世界,沙門、婆羅門、人、天之眾生界,修行八分成就之布薩,則天、魔、梵天之世界,沙門、婆羅門、人、天之眾生界,於長夜得利益安樂。

婆私吒!若其有思,令此等之大沙羅樹修行八分成就之布薩,則此等之大沙羅樹,於長夜得利益安樂,云何況且於人者耶?」

四十五 菩闍



爾時,世尊住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時,菩闍優婆夷來詣世尊所在之處。至已,禮敬世尊,卻坐一面。坐於一面時,世尊告於菩闍優婆夷言:



「菩闍!若修行八分成就之布薩者,則有大果、大功德、大威光、大徧滿。菩闍!云何若修行八分成就之布薩者,則有大果、大功德、大威光、大徧滿耶?



菩闍!此處有聖第子,如是思擇:『諸阿羅漢乃至命終,斷殺生、離殺生,棄杖棄刀,有恥具悲,哀愍一切眾生而住。今我亦於今日今夜,斷殺生、離殺生,棄杖棄刀,有恥具悲,哀愍一切眾生而住。我當以此分,作阿羅漢,修行布薩。』此乃成就之第一分。

〔『諸阿羅漢乃至命終,斷不與取、離不與取,取所與、望所與,不盜,淨己而住。今我亦於今日今夜,斷不與取、離不與取,取所與、望所與,不盜,淨己而住。我當以此分,作阿羅漢,修行布薩。』此乃成就之第二分。

『諸阿羅漢乃至命終,斷非梵行、修梵行,修遠行、離婬穢法。今我亦於今日今夜,斷非梵行、修梵行,修遠行、離婬穢法。我當以此分,作阿羅漢,修行布薩。』此乃成就之第三分。

『諸阿羅漢乃至命終,斷妄語、離妄語,與真語、真實、可依、可信,不欺世間。今我亦於今日今夜,斷妄語、離妄語,與真語、真實、可依、可信,不欺世間。我當以此分,作阿羅漢,修行布薩。』此乃成就之第四分。

『諸阿羅漢乃至命終,斷飲酒、離飲酒。今我亦於今日今夜,斷飲酒、離飲酒。我當以此分,作阿羅漢,修行布薩。』此乃成就之第五分。

『諸阿羅漢乃至命終,為一食,不夜食、離非時食。今我亦於今日今夜,為一食,不夜食、離非時食。我當以此分,作阿羅漢,修行布薩。』此乃成就之第六分。

『諸阿羅漢乃至命終,遠離舞蹈、歌謠、音樂、觀劇、華鬘、薰香、塗香之所持、莊嚴。今我亦於今日今夜,遠離舞蹈、歌謠、音樂、觀劇、華鬘、薰香、塗香之所持、莊嚴。我當以此分,作阿羅漢,修行布薩。』此乃成就之第七分。〕

『諸阿羅漢乃至命終,斷高牀、大牀,離高牀、大牀,臥於小牀、草敷具之低處。今我亦於今日今夜,斷高牀、大牀,離高牀、大牀,臥於小牀、草敷具之低處。我當以此分,作阿羅漢,修行布薩。』此乃成就之第八分。

菩闍!如是若修行八分成就之布薩者,則有大果、大功德、大威光、大徧滿。

有幾何之大果耶?有幾何之大功德耶?有幾何之大威光耶?有幾何之大徧滿耶?



菩闍!譬如有人,有多七寶之十六大國,謂:鴦伽、摩竭陀、迦尸、拘薩羅、跋耆、末羅、支提、跋蹉、拘樓、般闍羅、婆蹉、戌囉西那、阿說迦、阿般提、乾陀羅、劍洴沙,君臨為王,不如八分成就布薩之十六分之一。何以故耶?菩闍!人之王權,若比之於天上之愉樂,則是微弱。



菩闍!人之五十年者,是四天王之一日一夜,如是夜之三十夜為一月,如是月之十二月為一年,以如是年之五百天年,為四天王之壽量。菩闍!復次,同理,此世有一類之男女,若修行八分成就之布薩,則身壞命終而後,當生四天王之伙伴。菩闍!我於此意趣之故,說人之王權,若比之於天上之愉樂,則是微弱。



菩闍!人之百年者,是〔忉利天之一日一夜,如是夜之三十夜為一月,如是月之十二月為一年,以如是年之千天年,為忉利天之壽量。菩闍!復次,同理,此世有一類之男女,若修行八分成就之布薩,則身壞命終而後,當生忉利天之伙伴。菩闍!我於此意趣之故,說人之王權,若比之於天上之愉樂,則是微弱〕。

菩闍!人之二百年者,是〔夜摩天之一日一夜,如是夜之三十夜為一月,如是月之十二月為一年,以如是年之二千天年,為夜摩天之壽量。菩闍!復次,同理,此世有一類之男女,若修行八分成就之布薩,則身壞命終而後,當生夜摩天之伙伴。菩闍!我於此意趣之故,說人之王權,若比之於天上之愉樂,則是微弱。

菩闍!人之〕四百年者,是〔兜率天之一日一夜,如是夜之三十夜為一月,如是月之十二月為一年,以如是年之四千天年,為兜率天之壽量。菩闍!復次,同理,此世有一類之男女,若修行八分成就之布薩,則身壞命終而後,當生兜率天之伙伴。菩闍!我於此意趣之故,說人之王權,若比之於天上之愉樂,則是微弱。

菩闍!人之〕八百年者,是〔化樂天之一日一夜,如是夜之三十夜為一月,如是月之十二月為一年,以如是年之八千天年,為化樂天之壽量。菩闍!復次,同理,此有一類之男女,若修行八分成就之布薩,則身壞命終而後,當生化樂天之伙伴。菩闍!我於此意趣之故,說人之王權,若比之於天上之愉樂,則是微弱。

菩闍!人之〕一千六百年者,是他化自在天之一日一夜,如是夜之三十夜為一月,如是月之十二月為一年,以如是年之一萬六千天年,為他化自在天之壽量。菩闍!復次,同理,此世有一類之男女,若修行八分成就之布薩,則身壞命終而後,當生他化自在天之伙伴。菩闍!我於此意趣之故,說人之王權,若比之於天上之愉樂,則是微弱。」

不殺生以及不與取
不妄語加之不飲酒
遠離非梵行之交會
不夜食與不非時食
不持華鬘亦不用香
臥小牀地上之敷具
此八分成就之布薩
究苦邊佛陀之所說
日月二者皆是美麗
光輝圍繞各各角落
去除黑暗環繞虛空
於普天徧照耀四方
此處埋藏種種之寶
真珠摩尼瑠璃妙寶
黃金黃金黃金黃金
有種種名稱之黃金
此乃不如八分具足
布薩之十六分之一
如於月光之諸星者
故男女者為戒具足
修行八分具足布薩
令得安樂亦為福業
不受譏訶到達天處

四十六 阿那律



爾時,世尊住憍賞彌國之瞿私多園。

其時,具壽阿那律行晝日住而宴默。時,有眾多之可意眾天,來詣阿那律之處。至已,禮敬具壽阿那律而立於一面。立於一面之彼諸天,告具壽阿那律言:

「大德阿那律!我等名為可意眾天,主宰三處而自在。大德阿那律!我等若欲於色,則忽得其色;若欲於聲,則忽得其聲;若欲於樂,則忽得其樂。大德阿那律!我等名為可意眾天,主宰此三處而自在。」



時,具壽阿那律思念言:「令此諸天一切為青、青色,令著青衣、青飾。」時,彼諸天了知具壽阿那律之心,一切為青、青色,著青衣、青飾。

時,具壽阿那律思念言:「令此諸天一切為黃〔、黃色,令著黃衣、黃飾。」時,彼諸天了知具壽阿那律之心,一切為黃、黃色,著黃衣、黃飾。

時,具壽阿那律思念言:〕「令此諸天一切為赤〔、赤色,令著赤衣、赤飾。」時,彼諸天了知具壽阿那律之心,一切為赤、赤色,著赤衣、赤飾。

時,具壽阿那律思念言:〕「令此諸天一切為白、白色,令著白衣、白飾。」時,彼諸天了知具壽阿那律之心,一切為白、白色,著白衣、白飾。

時,彼諸天或歌謠、或舞蹈、或拍掌。譬如名手之善演奏、善調五部音樂,其聲為甘美、可樂、可欲、可愛而足以令〔人〕陶醉;如是莊嚴,彼諸天之聲為甘美、可樂、可欲、可愛而足以令〔人〕陶醉。時,具壽阿那律調伏諸根。時,彼諸天為:「尊者阿那律不嘗味」而忽沒。



時,具壽阿那律於晡時,自宴默而起,往詣世尊之處。至已,禮敬世尊,卻坐一面。坐於一面之具壽阿那律白世尊言:

「大德!我於此處行晝日住而宴默。時,有眾多之可意眾天,來詣我處,至已,禮敬於我而立於一面。立於一面之彼諸天告我言:

『大德阿那律!我等名為可意眾天,主宰三處而自在。大德阿那律!我等若欲於色,則忽得其色;若欲於聲,則忽得其聲;若欲於樂者,則忽得其樂。大德阿那律!我等名為可意眾天,主宰此三處而自在。』

大德!時,我思念:『令此諸天一切為青、青色,令著青衣、青飾。』大德!時,彼諸天了知我心,一切為青、青色,著青衣、青飾。

大德!時,我思念:『令此諸天一切為黃〔、黃色,令著黃衣、黃飾。』大德!時,彼諸天了知我心,一切為黃、黃色,著黃衣、黃飾。

大德!時,我思念:〕『令此諸天一切為赤〔、赤色,令著赤衣、赤飾。』大德!時,彼諸天了知我心,一切為赤、赤色,著赤衣、赤飾。

大德!時,我思念:〕『令此諸天一切為白、白色,令著白衣、白飾。』大德!時,彼諸天了知我心,一切為白、白色,著白衣、白飾。

大德!時,彼諸天或歌謠、或舞蹈、或拍掌。大德!譬如名手善演奏、善調五部音樂,其聲為甘美、可樂、可欲、可愛,足以令〔人〕陶醉;如是莊嚴,彼諸天之聲為甘美、可樂、可欲、可愛而足以令〔人〕陶醉。大德!時,我調伏諸根。大德!時,彼諸天為:『尊者阿那律不嘗味』而忽沒。

大德!成就幾何法之女人,身壞命終而後,生於可意眾天之伙伴耶?」



「阿那律!成就八法之女人,身壞命終而後,生於可意眾天之伙伴。以何為八耶?



阿那律!此處有女人,父母欲其利、希其益而哀愍,依哀愍而令嫁。於其夫,夙起晚寐,好作業務,行其可意、愛語。於夫所尊重之父母、沙門、婆羅門,恭敬、尊重、尊敬而予供養;若來至,則以座與〔洗足〕水迎接。夫所親好之事業,於羊毛、綿,能作而不懈,成就其方便之思惟,能作、能整。了知夫所親好之家內人——奴婢、使役、僮僕之應作所作,了知不應作不作;了知病者之強弱,將嚼食、噉食按照其分而分布。受夫所贏之財、穀、銀、金則守護、收藏,因此無令欺、盜、酩酊、損壞。為優婆夷,歸依佛、歸依法、歸依僧。為具戒而離殺生、離不與取、離欲邪行、離妄語、離飲酒。為具捨,以離慳吝垢穢之心而住家,常施、親手而施,喜於棄捨,相應於乞,喜悅於分布布施。

阿那律!如是成就八法之女人,身壞命終而後,生於可意眾天之伙伴。」

無間斷常恆
勉勵而扶養
令得一切欲
無有輕蔑夫
善女無嫉妒
亦無怒其夫
賢女凡我夫
迎接尊重人
勤勇而不懈
攝受周圍人
行夫之可意
守護其所藏
如是夫樂欲
隨轉為女人
名為可意天
必定受其生

四十七 毘舍佉



爾時,世尊住舍衛城之東園鹿母殿。

時,毘舍佉鹿母〔來詣世尊之處。至已,禮敬世尊,坐於一面〕。坐於一面時,世尊告毘舍佉鹿母言:



「毘舍佉!成就八法之女人,身壞命終而後,生於可意眾天之伙伴。以何為八耶?



毘舍佉!此處有女人,父母欲其利,希其益而哀愍,依哀愍而令嫁。於其夫,夙起晚寐,好作業務,行其可意、愛語。〔於夫所尊重之父母、沙門、婆羅門,恭敬、尊重、尊敬、供養;若來至,則以座與洗足水迎接。夫所親好之事業,於羊毛、綿,能作而不懈,成就其方便之思惟,能作、能整。了知夫親好之家內人——奴婢、使役、僮僕之應作所作,了知不應作不作;了知病者之強弱,將嚼食、噉食按照其分而分布。受夫所贏之財、穀、銀、金則守護、收藏,依此無令欺、盜、酩酊、損壞。為優婆夷,歸依佛、歸依法、歸依僧。為具戒而離殺生、離不與取、離欲邪行、離妄語、離飲酒。〕為具捨,以離慳吝垢穢之心而住家,常施、親手施,喜於棄捨,相應於乞,喜於布施分布。

毘舍佉!如是成就八法之女人,身壞命終而後,生於可意眾天之伙伴。」

無間斷常恆
勉勵而扶養
令得一切欲
無有輕蔑夫
善女無嫉妒
亦無怒其夫
賢女凡我夫
迎接尊重人
勤勇而不懈
攝受周圍人
行夫之可意
守護其所藏
如是夫樂欲
隨轉為女人
各為可意天
必定受其生

四十八 那拘羅母



爾時,世尊住婆祇國尸收摩羅山之恐怖林鹿園。

時,那拘羅母居士婦來詣世尊之處。至已,〔禮敬世尊,坐於一面。〕坐於一面

時,世尊告於那拘羅母居士婦言:



「那拘羅母!成就八法之女人,身壞命終而後,生於可意眾天之伙伴。以何為八耶?



那拘羅母!此處有女人,父母欲其利,希其益而哀愍,依哀愍而令嫁。於其夫,夙起晚寐,好作業務,行其可意、愛語。於夫所尊重之父母、沙門、婆羅門,恭敬、尊重、尊敬而供養;若來至,則以座與〔洗足水〕迎接。夫所親好之事業,於羊毛、綿,能作而不懈,成就其方便之思惟,能作、能整。了知夫親好之家內人——奴婢、使役、僮僕之應作所作,了知不應作不作;了知病者之強弱,將嚼食、噉食按照其分而分布。受夫所贏之財、穀、銀、金則守護、收藏,因此無令欺、盜、酩酊、損壞。為優婆夷,歸依佛、歸依法、歸依僧。為具戒而離殺生、〔離不與取、離欲邪行、離妄語、〕離飲酒。為具捨,以離慳吝垢穢之心而住家,常施、親手施,喜於棄捨,相應於乞,喜於布施分布。

那拘羅母!如是成就八法之女人,身壞命終而後,生於可意眾天之伙伴。」

無間斷常恆
勉勵而扶養
令得一切欲
無有輕蔑夫
善女無嫉妒
亦無怒其夫
賢女凡我夫
迎接尊重人
勤勇而不懈
攝受周圍人
行夫之可意
守護其所藏
如是夫樂欲
隨轉為女人
名為可意天
必定受其生

四十九 此世(一)



爾時,世尊住於舍衛城之東園鹿母殿。

時,毘舍佉鹿母來詣世尊之處。至已,〔禮敬世尊,卻坐一面。〕坐於一面時,世尊告於毘舍佉鹿母言:



「毘舍佉!成就四法之女人,有此世之勝伏,獲得此世。以何為四耶?



毘舍佉!此處有女人,善整事業、攝受周圍之人、行夫之可意、守護所收藏。

毘舍佉!云何女人為善整事業耶?



毘舍佉!此處有女人,於夫親好之事業,羊毛、綿,能作而不懈,成就其方便之思惟,能作、能整。

毘舍佉!如是女人為善整事業。

毘舍佉!云何女人為攝受周圍之人耶?



毘舍佉!此處有女人,了知夫親好之家內人——奴婢、役使、僮僕之應作所作,了知不應作不作;了知病者之強弱,將嚼食、噉食按照其分而分布。

毘舍佉!如是女人為攝受周圍之人。

毘舍佉!云何女人為行夫之可意耶?



毘舍佉!此處有女人,於夫之非可意之所,假令有失命之因,亦不行。

毘舍佉!如是女人為行夫之可意。

毘舍佉!云何女人為守護所收藏耶?



毘舍佉!此處有女人,受夫所贏之財、穀、銀、金則守護、收藏,依此無令欺、盜、酩酊、損壞。

毘舍佉!如是女人為守護所收藏。

毘舍佉!如是成就四法之女人,有此世之勝伏,獲得此世。



毘舍佉!成就四法之女人,有他世之勝伏,獲得他世。以何為四耶?



毘舍佉!此處有女人,信具足、戒具足、捨具足、慧具足。

毘舍佉!云何為信具足耶?

一〇

毘舍佉!此處有女人,有信而信如來之菩提,此世尊為:應供、正等覺、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

毘舍佉!如是女人為信具足。

毘舍佉!云何女人為戒具足耶?

一一

毘舍佉!此處有女人,離殺生、〔離不與取、離欲邪行、離妄語、〕離飲酒。

毘舍佉!如是女人為戒具足。

毘舍佉!云何女人為捨具足耶?

一二

毘舍佉!此處有女人,以離慳吝垢穢之心而住家,常施、親手施,喜於棄捨,相應於乞,喜於分布布施。

毘舍佉!如是女人為捨具足。

毘舍佉!云何女人為慧具足耶?

一三

毘舍佉!此處有女人,為聖抉擇而成就正順苦盡之生滅慧。

毘舍佉!如是女人為慧具足。

毘舍佉!如是成就四法之女人,有他世之勝伏,獲得他世。」

若善整事業
攝受周圍人
行夫之可意
守護其所藏
具足信與戒
應需離慳吝
常道能清淨
後世吉祥求
如是之八法
具身為婦女
具戒與法住
皆名真實語
具足十六行
善備為人分
具戒優婆夷
生可意天世

五十 此世(二)



「諸比丘!成就四法之女人,有此世之勝伏,獲得此世。何等為四耶?



諸比丘!此處有女人,善整事業、攝受周圍之人、行夫之可意、守護其所藏。

諸比丘!云何女人為善整事業耶?



諸比丘!此處有女人,於夫親好之事業,〔羊毛、綿,能作而不懈,成就其方便之思惟,能作、能整〕

諸比丘!如是女人為善整事業。

諸比丘!云何女人為攝受周圍之人耶?



諸比丘!此處有女人,了知夫親好之家內人〔——奴婢、役使、僮僕之應作所作,了知不應作不作;了知病者之強弱,將嚼食、噉食照其分而分布〕。

諸比丘!如是女人為攝受周圍之人。

諸比丘!云何女人為行夫之可意耶?



諸比丘!此處有女人,於夫之非可意之所,假令有失命之因,亦不行。

諸比丘!如是女人為行夫之可意。

諸比丘!云何女人為守護所收藏耶?



諸比丘!此處有女人,受夫所贏〔之財、穀、銀、金則守護、收藏,依此無令欺、盜、酩酊、損壞〕。

諸比丘!如是女人為守護所收藏。

諸比丘!如是成就四法之女人,有此世之勝伏,獲得此世。



諸比丘!成就四法之女人,有他世之勝伏,獲得他世。以何為四耶?



諸比丘!此處有女人,信具足、戒具足、捨具足、慧具足。

諸比丘!云何女人為信具足耶?



諸比丘!此處有女人,有信〔而信如來之菩提,此世尊為:應供、正等覺、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

諸比丘!如是女人為信具足。

諸比丘!云何女人為戒具足耶?

一〇

諸比丘!此處有女人,離殺生、〔離不予取、離欲邪行、離妄語、〕離飲酒。

諸比丘!如是女人為戒具足。

諸比丘!云何女人為捨具足耶?

一一

諸比丘!此處有女人,以離慳吝垢穢之心而住家〔,常施、親手施,喜於棄捨,相應於乞,喜於分布布施〕。

諸比丘!如是女人為捨具足。

諸比丘!云何女人為慧具足耶?

一二

諸比丘!此處有女人,為聖抉擇而成就正順生滅苦盡慧。

諸比丘!如是女人為慧具足。

諸比丘!如是成就四法之女人,有他世之勝伏,獲得他世。」

若善整事業
攝受周圍人
行夫之可意
守護其所藏
具足信與戒
應需離慳吝
常道能清淨
後世吉祥求
如是之八法
具身為婦女
具戒與法住
皆名真實語
具足十六行
善備為八分
具戒優婆夷
生可意天世

第五 布薩品〔終〕

攝句:

(一)略〔布薩〕與(二)廣〔布薩〕與
(三)毘舍佉與(四)婆私吒與(五)第五之菩闍與
(六)阿那律與(七)毘舍佉與
(八)那拘羅母與(九~一〇)二之此世。

五〇經 終

第六 瞿曇彌品

五十一 瞿曇彌



爾時,世尊住釋氏國迦維羅衛城之尼拘律園。

時,摩訶波闍波提瞿曇彌來詣世尊之處。至已,禮敬世尊,卻立一面。立於一面之摩訶波闍波提瞿曇彌白世尊言:

「大德!願令女人得如來所說之法、律,從家而出家。」

「且止!瞿曇彌!女人勿求於如來所說之法、律,從家而出家。」



摩訶波闍提瞿曇彌二度白世尊言:

「大德!願令女人得如來所說之法、律,從家而出家。」

「且止!瞿曇彌!女人勿求於如來所說之法、律,從家而出家。」



摩訶波闍波提瞿曇彌三度白世尊言:

「大德!願令女人得如來所說之法、律,從家而出家。」

「且止!瞿曇彌!女人勿求於如來所說之法、律,從家而出家。」

時,摩訶波闍波提瞿曇彌〔了知:〕「世尊不許女人於如來所說之法、律,從家而出家」,悲歎苦惱,落淚啼泣,禮敬世尊,右遶而去。



時,世尊隨意之間,住於迦維羅衛城之後,向毘舍離城遊行而去,次第遊行到毘舍離城。於此,世尊住毘舍離城之大林重閣堂。

時,摩訶波闍波提瞿曇彌除髮、著袈裟衣,與眾多之釋女俱,向毘舍離城遊行,次第遊行至毘舍離城之大林重閣堂。

時,摩訶波闍波提瞿曇彌,足浮腫、身塗塵,苦惱悲歎,落淚啼泣,立於門戶之外。具壽阿難見摩訶波闍波提瞿曇彌之足浮腫、身塗塵,苦惱悲歎,落淚啼泣,立於門戶之外。見已,告於摩訶波闍波提瞿曇彌言:

瞿曇彌!云何汝足浮腫、身塗塵,苦惱悲歎,落淚啼泣,立於門戶之外耶?

「大德阿難!世尊不許女人於如來所說之法、律,從家而出家。」

「果爾,瞿曇彌!須臾待於此處,我祈請世尊〔允許〕女人於如來所說之法、律,從家而出家。」



時,具壽阿難往詣世尊所在之處,至已,禮敬世尊,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具壽阿難白世尊言:

「大德!摩訶波闍波提瞿曇彌,於此處足浮腫、身塗塵,苦惱悲歎,落淚啼泣,立於門戶之外。世尊言不許女人於如來所說之法、律,從家而出家,大德!願令允許女人於如來所說之法、律,從家而出家。」

「且止!阿難!勿願女人於如來所說之法、律,從家而出家。」

〔具壽阿難二度白世尊言:

「大德!願令允許女人於如來所說之法、律,從家而出家。」

「且止!阿難!勿願女人於如來所說之法、律,從家而出家。」〕

具壽阿難三度白世尊言:

「大德!願令允許女人於如來所說之法、律,從家而出家。」

「且止!阿難!勿願女人於如來所說之法、律,從家而出家。」



時,具壽阿難生思念:「世尊不許女人於如來所說之法、律,從家而出家。我宜以其他之方便,祈請世尊允許女人於如來所說之法、律,從家而出家。」

時,具壽阿難白世尊言:

「大德!女人若於如來所說之法、律,從家而出家,則可得現證預流果、一來果、不還果、阿羅漢果耶?」

「阿難!女人若於如來所說之法、律,從家而出家,則可得現證預流果、一來果、不還果、阿羅漢果。」

「大德!女人若於如來所說之法、律,從家而出家,可得現證預流果、〔一來果、不還果、〕阿羅漢果,則摩訶波闍波提瞿曇彌施恩於世尊者多,為姨母、養母、乳哺母,自生母命終,授乳於世尊。大德!願令允許女人於如來所說之法、律,從家而出家。」



「阿難!若摩訶波闍波提瞿曇彌受八重法,則以此為其具足戒。〔謂〕:比丘尼受具足戒,即使百歲亦應禮敬、迎接、合掌、恭敬本日受具足戒之比丘,尊敬、尊重、奉事、讚歎此法而盡形壽不犯。比丘尼不可住於無比丘之住處,尊敬、尊重、奉事、讚歎此法而盡形壽不犯。比丘尼於每半月應赴比丘眾,問布薩,請教誡,尊敬、尊重、奉事、讚歎此法而盡形壽不犯。比丘尼若住雨安居已,則應於兩眾依見、聞、疑之三事而行自恣,尊敬、尊重、奉事、讚歎此法而盡形壽不犯。比丘尼若犯重法,則應於兩眾行半月摩那埵,尊敬、尊重、奉事、讚歎此法而盡形壽不犯。式叉摩那學滿二年、六法學已,應於兩眾請具足戒,尊敬、尊重,奉事、讚歎此法而盡形壽不犯。比丘尼即使有任何之事,亦不可罵詈讒謗比丘,尊敬、尊重、奉事、讚歎此法而盡形壽不犯。從今以後,比丘尼禁於訓誡比丘,比丘不禁於訓誡比丘尼,尊敬、尊重、奉事、讚歎此法而盡形壽不犯。阿難!若摩訶波闍波提瞿曇彌,受如是之八重法,則以此為其具足戒。」



時,具壽阿難於世尊之處,受八重法,前往摩訶波闍波提瞿彌之處,至已,告於摩訶波闍波提瞿曇彌言:

「瞿曇彌!汝若受八重法,則以此為汝之具足戒。〔謂〕:比丘尼受具足戒,即使百歲亦應禮敬、迎接、合掌、恭敬本日受具足戒之比丘,尊敬、尊重、奉事、讚歎此法而盡形壽不犯。〔比丘尼不可住於無比丘之住處,尊敬、尊重、奉事、讚歎此法而盡形壽不犯。比丘尼於每半月應赴比丘眾,問布薩,請教誡,尊敬、尊重、奉事、讚歎此法而盡形壽不犯。比丘尼若住雨安居已,則應於兩眾依見、聞、疑之三事而行自恣,尊敬、尊重、奉事、讚歎此法而盡形壽不犯。比丘尼若犯重法,則應於兩眾行半月摩那埵,尊敬、尊重、奉事、讚歎此法而盡形壽不犯。式叉摩那學滿二年、六法學已,應於兩眾請具足戒,尊敬、尊重,奉事、讚歎此法而盡形壽不犯。比丘尼即使有任何之事亦不可罵詈讒謗比丘,尊敬、尊重、奉事、讚歎此法而盡形壽不犯。〕從今以後,比丘尼禁於訓誡比丘,比丘不禁於訓誡比丘尼,尊敬、尊重、奉事、讚歎此法而盡形壽不犯。瞿曇彌!汝若受如是之八重法,則以此為汝之具足戒。」

「大德阿難!譬如男女之壯年、年少而好莊飾者,洗沐其頭,得優鉢羅華鬘、婆師華鬘、阿希物多華鬘,受於兩手,置於頭上。如是,大德!我受如是之八重法,盡形壽不犯。」



時,具壽阿難往詣世尊之處,至已,禮敬世尊,卻坐一面。坐於一面之具壽阿難白世尊言:

「大德!摩訶波闍波提瞿曇彌受八重法,盡形壽不犯。」

「阿難!若女人不於如來所說之法、律,從家而出家,阿難!則梵行久住,正法令住一千年;阿難!然而,女人於如來所說之法、律,從家而出家之故,阿難!今梵行不久住;阿難!今正法唯住五百年。阿難!譬如家中女多男少之時,盜賊夜盜易侵,如是,阿難!若女人得於此法、律,從家而出家,此梵行則不久住。阿難!譬如於成就之稻田,生長名為白黴之疫病時,則彼稻田不久住,如是,阿難!若女人得於此法、律,從家而出家,此梵行則不久住。阿難!譬如於成就之甘蔗田,生長名為茜黴之疫病時,則彼甘蔗田不久住,如是,阿難!若女人得於此法、律,從家而出家,此梵行則不久住。阿難!譬如人於大池預設其堤令水不氾濫,如是,阿難!我預為諸比丘尼制八重法令盡形壽不犯。」

五十二 教誡



爾時,世尊住毘舍離城之大林重閣堂。時,具壽阿難來詣世尊所在之處。至已,禮敬世尊,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具壽阿難白世尊言:

「大德!選擇成就幾法之比丘,可為比丘尼教誡師耶?」

「阿難!選擇成就八法之比丘,可為比丘尼教誡師。以何為八耶?



阿難!此處有比丘,持戒,〔防護波羅提木叉律儀之行,所行具足而住,見怖畏於微小之罪,〕受持而學於學處。多聞而〔持所聞、積集所聞,宣說諸法之初善、中善、後善,義具、文具、純一圓滿清淨之梵行;以多聞受持諸法,於言通利,以意觀察,〕以見善通達。廣汎了解兩部之波羅提木叉,就經與相善分別、善通曉、善決定。為言語善美、音聲善美,為優雅、分明、清亮,能演義,成就其語。為比丘尼僧伽說法教示,堪能於勸導、讚勵,慶慰。為諸比丘尼所可愛、可意。依此世尊而出家,在著袈裟衣之前無犯重法。〔法臘〕二十歲或過於二十歲。

阿難!如是選擇成就八法之比丘,可為比丘尼教誡師。」

五十三 略說



爾時,世尊住毘舍離城之大林重閣堂。

時,摩訶波闍波提瞿曇彌來詣世尊之處。至已,禮敬世尊,立於一面。立於一面之摩訶波闍波提瞿曇彌白世尊言:

「大德世尊!願略說法,我從世尊聞法,獨住寂靜、不放逸、熱誠、精勤。」二「瞿曇彌!汝若知此法資於貪欲而不資於離貪,資於結縛而不資於離繫,資於積集而不資於損減,資於大欲而不資於少欲,資於不滿足而不資於滿足,資於聚會而不資於閑靜,資於懈怠而不資於發勤,資於難養而不資於易養;瞿曇彌!則可知此非法,此非律,此非師教。



瞿曇彌!汝若知此法資於離貪而不資於貪欲,資於離繫而不資於結縛,資於損減而不資於積集,資於少欲而不資於大欲,資於滿足而不資於不滿足,資於閑靜而不資於聚會,資於發勤而不資於懈怠,資於易養而不資於難養;瞿曇彌!則可知此是法,此是律,此是師教。」

五十四 長膝



爾時,世尊住拘利國名為迦伽羅波達之拘利種邑。

時,長膝拘利子來詣世尊之處。至已,禮敬世尊,卻坐一面。坐於一面之長膝拘利子白世尊言:

「大德!我等居士受用諸欲,住於兒等密集之臥處,領受迦尸衣、旃檀,持華鬘、薰香、塗香,樂用金銀。大德!為我等說法,為我等之現法利益、現法安樂,後世利益、後世安樂。」



「虎路子!有四法,資於善男子之現法利益、現法安樂。以何為四耶?



即:策起具足、守護具足、善友相應、等命。

虎路子!何為策起具足耶?



虎路子!此處有善男子,若農事、若商賈、若牧牛、若射技、若王事、若依一技藝等之業處而活命,於此能而不懈,成就其方便之思惟,能作、能整。

虎路子!此名為策起具足。

虎路子!何為守護具足耶?



虎路子!此處有善男子,有財,為策起精勤之所得、臂力之所積、流汗之所成,如法,是法所得。成此而守護、收藏,念此財王亦無奪、賊亦無奪、火亦無燒、水亦無漂、非可愛之相續者亦無奪。

虎路子!此名為守護具足。

處路子!何為善友相應耶?



虎路子!此處有善男子,住於村邑,此處有居士、若居士子、若戒德增上者、老戒德增上者,若信具足、戒具足、捨具足、慧具足,則與此相俱集會、談論、對談,於如是相之信具足者,隨學於信具足;於如是相之戒具足者,隨學於戒具足;於如是相之捨具足者,隨學於捨具足;於如是相之慧具足者,隨學於慧具足。

虎路子!此名為善友相應。

虎路子!以何為等命耶?



虎路子!此處有善男子,了知財入、財出,作平等之活命,不墮奢侈、不墮困乏,思:『如是為我收入,減去支出,我之支出願不超過收入。』虎路子!譬如有商人或商人之弟子,取秤而了知『如是則傾下,如是則傾上。』如是,虎路子!善男子了知財入、財出,作平等之活命,不墮奢侈、不墮困乏,思:『如是為我收入,減去支出,我之支出願不超過收入。』虎路子!若此善男子,入少而作廣大之活命支出,則有說者言:『此善男子食財如優曇鉢果之食。』虎路子!復次,若此善男子,入多而作下卑之活命,則有說者言:『此善男子如死於餓死。』虎路子!然而,此善男子了知財入、財出,作平等之活命,不墮奢侈、不墮困乏,思:『如是為我收入,減去支出,我之支出願不超過收入。』

虎路子!此名為等命。



虎路子!如是,所得之財,其出門有四,〔謂〕:惑溺於婦女,惑溺於飲酒,惑溺於賭博,有惡友、惡朋、惡輩。虎路子!譬如大池有四之入門與四種出門,有人塞其入門,開其出門,天不降雨。虎路子!如是,則於此大池,衰退誠可求,增長不可求。虎路子!如是,所得之財,其出門有四,〔謂〕:惑溺於婦女,惑溺於飲酒,惑溺於賭博,有惡友、惡朋、惡輩。



虎路子!如是,得財之入門有四種,〔謂〕:不惑溺於婦女,不惑溺於飲酒,不惑溺於賭博,有善友、善朋、善輩。虎路子!譬如大池有四種入門與四種出門,有人開其入門,塞其出門,天正降雨。虎路子!如是,則於此大池,增長誠可求,衰退不可求。虎路子!如是,得財之入門有四種,〔謂〕:不惑溺於婦女,不惑溺於飲酒,不惑溺於賭博,有善友、善朋、善輩。

虎路子!如是有四種法,資於善男子之現法利益、現法安樂。

一〇

虎路子!有四法,資於善男子之後世利益、後世安樂。以何為四耶?

一一

即:信具足、戒具足、捨具足、慧具足。

虎路子!以何為信具足耶?

一二

虎路子!此處有善男子,有信而信如來之菩提,此世尊為〔應供、正等覺、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

虎路子!此名為信具足。

虎路子!以何為戒具足耶?

一三

虎路子!此處有善男子,離殺生、〔離不與取、離欲邪行、離妄語、〕離飲酒。

虎路子!此名為戒具足。

虎路子!以何為捨具足耶?

一四

虎路子!此處有善男子,以離慳吝垢穢之心而住於家,常施、親手而施,喜棄捨,相應於乞,喜於分布布施。

虎路子!此名為捨具足。

虎路子!以何為慧具足耶?

一五

虎路子!此處有善男子,為聖、決擇而成就正順苦盡之生滅慧。

虎路子!此名為慧具足。

虎路子!如是有四種法,資於善男子之後世利益、後世安樂。」

策起於作業
整頓不放逸
平等營活命
守護於所收
具足信與戒
應需而離慳
常道若能淨
後世吉祥求
如是之八法
信者勤家業
二世安樂與
審諦尊所說
現法有利益
後世有安樂
居士捨與福
越發而增長

五十五 鬱闍迦



時,鬱闍迦婆羅門來詣世尊之處。至已,與世尊相互慶慰,交談歡喜感銘之語已,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鬱闍迦婆羅門白世尊言:

「尊瞿曇!我等欲往遠隔。尊瞿曇!為我等說法,為我等之現法利益、現法安樂,後世利益、後世安樂。」



「婆羅門!有四種法,資於善男子之現法利益、現法安樂。以何為四耶?



即:策起具足、守護具足、善友相應、等命。

婆羅門!以何為策起具足耶?



婆羅門!此處有善男子,若農事、若商賈、若牧牛、若射技、若王事、若依一技藝等之業處而活命,於此能而不懈,成就其方便之思惟,能作、能整。

婆羅門!此名為策起具足。

婆羅門!以何為守護具足耶?



婆羅門!此處有善男子,有財,為策起精勤之所得、臂力之所積、流汗之所成,如法、是法所得。成此而守護、收藏,念令此財王亦無奪、賊亦無奪、火亦無燒、水亦無漂、非可愛之相續者亦無奪。

婆羅門!此名為守護具足。

婆羅門!以何為善友相應耶?



婆羅門!此處有善男子,住於村邑,此處有居士、或居士子、或戒德增上者、或老戒德增上者,若信具足、戒具足、捨具足、慧具足,則與此相俱而集會、談論、對談。於如是相之信具足者,隨學於信具足;於如是相之戒具足者,隨學於戒具足;於如是相之捨具足者,隨學於捨具足;於如是相之慧具足者,隨學於慧具足。

婆羅門!此名為善友相應。

婆羅門!以何為等命耶?



婆羅門!此處有善男子,了知財入、財出,作平等之活命,不墮奢侈、不墮困乏,思:『如是為我收入,減去支出,我之支出願不超過收入。』婆羅門!譬如有商人或商人之弟子,取秤而知『如是則傾下,如是則傾上。』如是,婆羅門!善男子了知財入、財出,作平等之活命,不墮奢侈、不墮困乏,思:『如是為我收入,減去支出,我之支出願不超過收入。』婆羅門!若此善男子,入少而作廣大之活命支出,則有說者言:『此善男子食財如優曇鉢果之食。』婆羅門!復次,若此善男子,入多而作下卑之活命,則有說者言:『此善男子如死於餓死。』婆羅門!然而,此善男子了知財入、財出,作平等之活命,不墮奢侈、不墮困乏。思:『如是為我收入,減去支出,我之支出願不超過收入。』

婆羅門!此名為等命。



婆羅門!如是,所得之財,其出門有四種,〔謂〕:惑溺於婦女,惑溺於飲酒,惑溺於賭博,有惡友、惡朋、惡輩。婆羅門!譬如於大池有四種入門與四種出門,有人塞其入門,開其出門,天不降雨。婆羅門!如是,則於此大池,衰退誠可求,增長不可求。婆羅門!如是,所得之財其出門有四種,〔謂〕:惑溺於婦女,惑溺於飲酒,惑溺於賭博,有惡友、惡朋、惡輩。



婆羅門!如是,得財之入門有四種,〔謂〕:不惑溺於婦女,不惑溺於飲酒,不惑溺於賭博,有善友、善朋、善輩。婆羅門!譬如於大池有四種入門與四種出門,有人開其入門,塞其出門,天正降雨。婆羅門!如是,則於此大池,增長誠可求,衰退不可求。婆羅門!如是,得財之入門有四種,〔謂〕:不惑溺於婦女,〔不惑溺於飲酒,不惑溺於賭博,有善友、善朋、〕善輩。

婆羅門!如是有四法,資於善男子之現法利益、現法安樂。

一〇

婆羅門!有四法,資於善男子之後世利益、後世安樂。以何為四耶?

一一

即:信具足、戒具足、捨具足、慧具足。

婆羅門!以何為信具足耶?

一二

婆羅門!此處有善男子,有信而信如來之菩提,此世尊為:〔應供、正等覺、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

婆羅門!此名為信具足。

婆羅門!以何為戒具足耶?

一三

婆羅!此處有善男子,離殺生、〔離不與取、離欲邪行、離妄語、〕離飲酒。

婆羅門!此名為戒具足。

婆羅門!以何為捨具足耶?

一四

婆羅門!此處有善男子,以離慳吝垢穢之心住於家,〔常施、親手而施,喜於棄捨,〕相應於乞,喜於分布布施。

婆羅門!此名為捨具足。

婆羅門!以何為慧具足耶?

一五

婆羅門!此處有善男子,〔為聖抉擇而〕成就〔正順生滅苦盡之〕慧。

婆羅門!此名為慧具足。

婆羅門!如是有四種法,資於善男子之後世利益、後世安樂。」

策起於作業
整頓不放逸
平等營活命
守護於所收
具足信與戒
應需而離慳
常道若能淨
後世吉祥求
如是之八法
信者勤家業
二世安樂與
審諦尊所說
現法有利益
後世有安樂
居士捨與福
越發而增長

五十六 怖畏



「諸比丘!怖畏者,此乃諸欲之增上語;諸比丘!苦者,此乃諸欲之增上語;諸比丘!病者,此乃諸欲之增上語;諸比丘!瘡者,此乃諸欲之增上語;諸比丘!刺者,此乃諸欲之增上語;諸比丘!執著者,此乃諸欲之增上語;諸比丘!污泥者,此乃諸欲之增上語;諸比丘!胎者,此乃諸欲之增上語。



諸比丘!何以故,怖畏者為諸欲之增上語耶?

諸比丘!若染於欲貪、為欲貪所縛,則現法之怖畏不解脫,後世之怖畏不解脫,故怖畏為諸欲之增上語。



諸比丘!何以故,苦者〔為諸欲之增上語耶?

諸比丘!若染於欲貪,為欲貪所縛,則現法之苦不解脫,後世之苦不解脫,故苦者為諸欲之增上語。

諸比丘!何以故,〕病者〔為諸欲之增上語耶?

諸比丘!若染於欲貪,為欲貪所縛,則現法之病不解脫,後世之病不解脫,故病者為諸欲之增上語。

諸比丘!何以故,〕瘡〔為諸欲之增上語耶?

諸比丘!若染於欲貪,為欲貪所縛,則現法之瘡不解脫,後世之瘡不解脫,故瘡為諸欲之增上語。

諸比丘!何以故,〕刺者〔為諸欲之增上語耶?

諸比丘!若染於欲貪,為欲貪所縛,則現法之刺不解脫,後世之刺不解脫,故刺者為諸欲之增上語。

諸比丘!何以故,〕染著〔為諸欲之增上語耶?

諸比丘!若染著於欲貪,為欲貪所縛,則現法之著不解脫,後世之著不解脫,故著者為諸欲之增上語。

諸比丘!何以故,〕污泥者〔為諸欲之增上語耶?

諸比丘!若染於欲貪,為欲貪所縛,則現法之污泥不解脫,後世之污泥不解脫,故污泥者為諸欲之增上語。

諸比丘!何以故,〕胎者為諸欲之增上語耶?

諸比丘!若染於欲貪,為欲貪所縛,則現法之胎不解脫,後世之胎不能脫,故胎者為諸欲之增上語。」

怖畏苦與病
瘡刺與染著
污泥與胎者
此名稱為欲
凡夫執著此
依悅色而縛
更入女人胎
比丘熱誠勉
持正知不弛
難渡若險阻
超越如是相
生老受顫動
觀眾生於下

五十七 應請(一)



「諸比丘!成就八法之比丘,是應請、極應請、應供施、應合掌、世間之無上福田。以何為八耶?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持戒,〔防護波羅提木叉律儀之行,所行具足而住,〔於微小之罪見怖畏,〕受持而學於學處。多聞而〔受持所聞、積集所聞,宣說法之初善、中善、後善而義具、文具、純一、圓滿、清淨之梵行;以多聞受持諸法,於言通利,以意而觀察〕,以見善通達。有善友、善朋、善輩。有正見,成就正見。隨得四靜慮之增上心之現法樂住之樂欲,得而無艱難,得而無梗澀。隨念種種之宿住,謂:一生、二生、〔三生、四生、五生、十生、二十生、三十生、四十生、五十生、百生、千生、百千生、多壞劫、多成劫、多成壞劫;『於彼處之我,名如是,姓如是,種姓如是,食如是,受樂苦者如是,壽限如是,自彼處而沒,往生於彼處,於彼處之名如是,姓如是,種姓如是,食如是,受樂苦者如是,壽限如是』,〕如是隨念種種之宿住與其相、狀。以清淨超人之天眼,〔見有情之死生,了知有情隨業而受劣、勝、好色、惡色、善趣、惡趣;如是為『嗟夫!此諸之有情成就身惡行,成就語惡行,成就意惡行,誹謗聖者,有邪見,取邪見之業,身壞命終而往生於惡生、惡趣、墮處、地獄。嗟夫!復次,此諸之有情成就身善行,成就語善行、成就意善行,不誹謗聖者,有正見,取正見之業,身壞命終而往生善趣、天世。』以清淨超人之天眼,見有情之死生,〕了知有情隨業而受〔劣、勝、好色、惡色、善趣、惡趣。〕依諸漏盡,〔無漏之心解脫、慧解脫於現法而自證知〕,現證具足而住。

諸比丘!成就此八法之比丘,是應請、〔極應請、應供施、應合掌、〕世間之無上福田。」

五十八 應請(二)



「諸比丘!成就八法之比丘,是應請、〔極應請、應供施、應合掌、〕世間之無上福田。以何為八耶?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持戒,〔防護波羅提木叉律儀之行,所行具足而住,於微小之罪見怖畏,〕受持而學於學處。多聞而〔受持所聞、積集所聞,宣說諸法之初善、中善、後善而義具、文具、純一、圓滿、清淨之梵行;以多聞受持諸法,於言通利,以意而觀察〕,以見而善通達。發勤而住,有勢力,勇健堅固,於諸之善法不捨軛擔。住阿蘭若,起臥於邊陬。堪忍不欣喜與欣喜,克於已生之不欣喜而住。堪忍恐怖,克於已生之恐怖而住。隨得四靜慮增上心之現法樂住之樂欲,得而無艱難,得而無梗澀。依諸漏盡,〔無漏之心解脫、慧解脫於現法而自證知〕,現證具足而住。

諸比丘!成就此八法之比丘,是應請、〔極應請、應供施、應合掌、〕世間之無上福田。」

五十九 八輩(一)



「諸比丘!此八種之補特伽羅,是應請、極應請、應供施、應合掌、世間之無上福田。以何為八耶?



即:趣向於預流果與預流果之現證者,趣向於一來果與一來果之現證者,趣向於不還果與不還果之現證者,趣向於阿羅漢果與阿羅漢果之現證者。

諸比丘!此八種之補特伽羅,是應請、〔極應請、應供施、應合掌、〕世間之無上福田。」

趣向之四與
住果之四人
此正直僧伽
具足智與戒
與施物之人
求福眾生等
作有依之福
布施僧伽果

六十 八輩(二)



「諸比丘!此八種之補特伽羅,是應請、〔極應請、應供施、應合掌、〕世間之無上福田。以何為八耶?



即:趣向於預流果與預流果之現證者,趣向於一來果與一來果之現證者,趣向於不還果與不還果之現證者,趣向於阿羅漢果與阿羅漢果之現證者。

諸比丘!此八種之補特伽羅,是應請、〔極應請、應供施、應合掌、〕世間之無上福田。」

趣向之四與
住果之四人
有情中八人
此最勝僧伽
與施物之人
求福眾生等
作有依之福
布施僧伽果

第六 瞿曇彌品〔終〕

攝句:

(一)瞿曇彌、(二)教誡、(三)略說、
(四)長膝、(五)鬱闍迦、(六)怖畏、
(七、八)二應請、(九、一〇)二八輩。

第七 地震品

六十一 欲



「諸比丘!有八種補特伽羅存在於世間。以何為八耶?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遠離而住,無須勤勞,於彼起利養之欲。彼為利養而策起、奮勵、精進。彼為利養策起、奮勵、精進而不得利養。彼因無利養而憂愁、疲憊、悲哀,搥胸而哭,墮於迷亂。諸比丘!此名為比丘欲利養而住,為利養而策起、奮勵、精進,因不得而憂愁、悲哀,失正法。



諸比丘!又,此處有比丘,遠離而住,無須勤勞,於彼起利養之欲。彼為利養而策起、奮勵、精進。彼為利養策起、奮勵、精進而得利養,彼因利養而驕傲,墮於放逸。諸比丘!此名為比丘欲利養而住,為利養而策起、奮勵、精進,因得而驕傲,失正法。



諸比丘!又,此處有比丘,遠離而住,無須勤勞,於彼起利養之欲。彼為利養而不策起、不奮勵、不精進。彼為利養不策起、不奮勵、不精進而不得利養,彼因無利養而憂愁、疲憊、悲哀,搥胸而哭,墮於迷亂。諸比丘!此名為比丘欲利養而住,為利養而不策起、不奮勵、不精進,因不得而憂愁、悲哀,失正法。



諸比丘!又,此處有比丘,遠離而住,無須勤勞,於彼起利養之欲。彼為利養而不策起、不奮勵、不精進。彼為利養不策起、不奮勵、不精進而得利養,彼因利養而驕傲,墮於放逸。諸比丘!此名為比丘欲利養而住,為利養而不策起、不奮勵、不精進,因得而驕傲,失正法。



諸比丘!又,此處有比丘,遠離而住,無須勤勞,於彼起利養之欲。彼為利養而策起、奮勵、精進。彼為利養策起、奮勵、精進而不得利養,彼因無利養而不憂、不疲、不悲,不搥胸哭,不墮迷亂。諸比丘!此名為比丘欲利養而住,為利養而策起、奮勵、精進,不得而不憂、不悲,不失正法。



諸比丘!又,此處有比丘,遠離而住,無須勤勞,於彼起利養之欲。彼為利養而策起、奮勵、精進。彼為利養策起、奮勵、精進而得利養,彼不因利養而驕傲,不墮於放逸。諸比丘!此名為比丘欲利養而住,為利養而策起、奮勵、精進,不因得而驕傲,不失正法。



諸比丘!又,此處有比丘,遠離而住,無須勤勞,於彼起利養之欲。彼為利養而不策起、不奮勵、不精進。彼為利養不策起、不奮勵、不精進而不得利養,彼因無利養而不憂、不疲、不悲,不搥胸而哭,不墮於迷亂。諸比丘!此名為比丘欲利養而住,為利養而不策起、不奮勵、不精進,不得而不憂、不悲,不失正法。



諸比丘!又,此處有比丘,遠離而住,無須勤勞,於彼起利養之欲。彼為利養而不策起、不奮勵、不精進。彼為利養不策起、不奮勵、不精進而得利養,彼不因利養而驕傲,不墮於放逸。諸比丘!此名為比丘欲利養而住,為利養而不策起、不奮勵、不精進,不因得而驕傲,不失正法。

諸比丘!如是,有八種之補特伽羅存在於世間。」

六十二 有能



「諸比丘!成就六法之比丘,於自有能,於他亦有能。以何為六耶?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於善法而速疾察忍;能受持所聞之法;觀察所持之法義;知義知法,是法隨法行;善言、善語、善美、分明、清亮,而能成就述義之語言;教示、勸導、讚勵、慶慰同梵行者。

諸比丘!成就此六法之比丘,於自有能,於他亦有能。



諸比丘!成就五法之比丘,於自有能,於他亦有能。以何為五耶?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於善法非速疾察忍;能受持所聞之法;觀察所持之法義;知義知法,是法隨法行;善言、〔善語、善美、分明、清亮,而〕能〔成就〕述義〔之語言〕;教示、勸導、讚勵、慶慰同梵行者。

諸比丘!成就此五法之比丘,於自有能,於他亦有能。



諸比丘!成就四法之比丘,於自有能,而於他非有能。以何為四耶?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於善法而速疾察忍;能受持所聞之法;觀察所持之法義;知義知法,是法隨法行;然非善言、善語、善美、分明、清亮,而不能成就述義之語言;亦非教示、勸導、讚勵、慶慰同梵行者。

諸比丘!成就此四法之比丘,於自有能,而於他非有能。



諸比丘!成就四法之比丘,於他有能,而於自非有能。以何為四耶?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於善法而速疾察忍;能受持所聞之法;然不觀察所持之法義;亦非知義知法,非法隨法行;善言、〔善語、善美、分明、清亮,而〕能〔成就〕述義〔之語言〕;教示〔、勸導、讚勵、慶慰〕同梵行者。

諸比丘!成就此四法之比丘,於他有能,而於自非有能。



諸比丘!成就三法之比丘,於自有能,而於他非有能。以何為三耶?

一〇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於善法非速疾察忍;能受持所聞之法;觀察所持之法義;亦知義知法,是法隨法行;然非善言、善語、善美、分明、清亮,而不能成就述義之語言;亦非教示、勸導、讚勵、慶慰同梵行者。

諸比丘!成就此三法之比丘,於自有能,而於他非有能。

一一

諸比丘!成就三法之比丘,於他有能,而於自非有能。以何為三耶?

一二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於善法非速疾察忍;能受持所聞之法;然不觀察所持之法義;亦非知義知法,非法隨法行;善言、〔善語、善美、分明、清亮,而〕能〔成就〕述義〔之語言〕;教示、勸導、讚勵、慶慰同梵行者。

諸比丘!成就此三法之比丘,於自有能,而於他非有能。

一三

諸比丘!成就二法之比丘,於自有能,而於他非有能。以何為二耶?

一四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於善法非速疾察忍;非能受持所聞之法;觀察所持之法義;知義知法,是法隨法行;然非善言、善語、善美、分明、清亮,而不能成就述義之語言;亦非教示、勸導、讚勵、慶慰同梵行者。

諸比丘!成就此二法之比丘,於自有能,而於他非有能。

一五

諸比丘!成就二法之比丘,於他有能,而於自非有能。以何為二耶?

一六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於善法非速疾察忍;亦非能受持所聞之法;亦非觀察所持之法義;亦非知義知法,非法隨法行;善言、善語、善美、分明、清亮,而能成就述義之語言;教示、勸導、讚勵、慶慰同梵行者。

諸比丘!成就此二法之比丘,於他有能,而於自非有能。」

六十三 略說



時,有一比丘,往詣世尊之處。〔至已,禮敬世尊,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彼比丘白世尊言:

「大德世尊!願略為我說法。我從世尊聞法,獨靜居、不放逸、熱誠、專精而住。」

「此處有一類之愚人,如是思惟,若勸請我說法,則當追隨我。」

「大德世尊!略為我說法,善逝!略為我說法。我當悟世尊所說之義,我當相續世尊之所說。」



「比丘!然者,汝當如是學:

於內令我心住於善住,令已生之惡不善法於心無住。

比丘!汝當如是學。



比丘!汝若令心住於善住,令已生之惡不善法於心無住,則比丘!其次,汝當如是學:

我當修習、多習慈心解脫,作車乘、作基、隨作、積習、善造作。

比丘!汝當如是學。



比丘!汝若如是修習、多習此三摩地,則比丘!其次,汝當有尋有伺而修習此三摩地;無尋唯伺而修習;無尋無伺而修習;有喜而修習;無喜而修習;俱悅而修習;俱捨而修習!

比丘!汝若如是修習、善修習此三摩地,則比丘!其次,汝當如是學:

我當〔修習、多習悲心解脫,作車乘、作基、隨作、積習、善造作。

比丘!汝當如是學。

比丘!汝若如是修習、多習此三摩地,則比丘!其次,汝當有尋有伺而修習此三摩地;無尋唯伺而修習;無尋無伺而修習;有喜而修習;無喜而修習;俱悅而修習;俱捨而修習!

比丘!汝若如是修習、善修習此三摩地,則比丘!其次,汝當如是學:〕

我當〔修習、多習喜心解脫,作車乘、作基、隨作、積習、善造作。

比丘!汝當如是學。

比丘!汝若如是修習、多習此三摩地,則比丘!其次,汝當有尋有伺而修習此三摩地;無尋唯伺而修習;無尋無伺而修習有喜而修習;無喜而修習;俱悅而修習;俱捨而修習!

比丘!汝若如是修習、善修習此三摩地,則比丘!其次,汝當如是學:〕

我當修習、多習捨心解脫,作車乘、作基、隨作、積習、善造作。

比丘!汝當如是學。



比丘!汝若如是修習、多習此三摩地,則比丘!其次,汝當有尋有伺而修習此三摩地;無尋唯伺而修習;無尋無伺而修習;有喜而修習;無喜而修習;俱悅而修習;俱捨而修習!

比丘!汝若如是修習、善修習此三摩地,則比丘!其次,汝當如是學:

我當於身觀身,熱誠、正念、正知而住,調伏世間之貪、憂。

比丘!汝當如是學。



比丘!汝若如是修習、多習此三摩地,則比丘!其次,汝當有尋有伺而修習此三摩地;無尋唯伺而修習;無尋無伺而修習;有喜而修習;無喜而修習;俱悅而修習;俱捨而修習!

比丘!汝若如是修習、善修習此三摩地,則比丘!其次,汝當如是學:

我當於受〔觀受,熱誠、正念、正知而住,調伏世間之貪、憂。

比丘!汝當如是學。

比丘!汝若如是修習、多習此三摩地,則比丘!其次,汝當有尋有伺而修習此三摩地;無尋唯伺而修習;無尋無伺而修習;有喜而修習;無喜而修習;俱悅而修習;俱捨而修習!

比丘!汝若如是修習、善修習此三摩地,則比丘!其次,汝當如是學:

我〕當於心〔觀心,熱誠、正念、正知而住,調伏世間之貪、憂。

比丘!汝當如是學。

比丘!汝若如是修習、多習此三摩地,則比丘!其次,汝當有尋有伺而修習此三摩地;無尋唯伺而修習;無尋無伺而修習;有喜而修習;無喜而修習;俱悅而修習;俱捨而修習!

比丘!汝若如是修習、善修習此三摩地,則比丘!其次,汝當如是學:

我〕當於法觀法,熱誠、正念、正知而住,調伏世間之貪、憂。

比丘!汝當如是學。



比丘!汝若如是修習、多習此三摩地,則比丘!其次,汝當有尋有伺而修習;此三摩地;無尋唯伺而修習;無尋無伺而修習;有喜而修習;無喜而修習;俱悅而修習;俱捨而修習!

比丘!汝若如是修習、善修習此三摩地,則比丘!汝當行安穩而行,住安穩而住,坐安穩而坐,臥安穩而臥。」



時,彼比丘承世尊教此教誡,從座而起,禮敬世尊,右遶而去。

時,彼比丘獨遠離,不放逸、熱誠、專精而住,不久,善男子正而出家,為出家之本意,將無上之梵行究竟於現法自證知、現證、具足而住,證知:〔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自知不受後有。彼比丘為阿羅漢之一人。

六十四 伽耶



爾時,世尊住伽耶之象頭山。於此,世尊告諸比丘言:

「諸比丘!」

「大德!」

彼諸比丘回答世尊。世尊曰:



「諸比丘!我未得等覺、未現等覺而為菩薩之時,覺光明然未見色。諸比丘!時,我思念:

『若我覺光明且見色,則我智見更為明淨。』

諸比丘!時,我於後時,不放逸、熱誠、專精而住,覺光明且見色,然未與彼諸天相俱集會、談論、對談。



諸比丘!時,我思念:

『若我覺光明見色,且與彼諸天相俱集會、談論、對談,則我智見更為明淨。』

諸比丘!時,我於後時,不放逸、熱誠、專精而住,覺光明見色,且與彼諸天相俱集會、談論、對談,然未知彼諸天為『此諸天是屬於是天眾』。



諸比丘!時,我思念:

『若我覺光明見色,與彼諸天相俱集會、談論、對談,且知彼諸天為「此諸天是屬於天眾」,則我智見更為明淨。』

諸比丘!時,我於後時,不放逸、熱誠、專精而住,覺光明見色,與彼諸天相俱集會、談論、對談,且知彼諸天為『此諸天是屬於天眾』,然未知彼諸天為『此諸天依此業之異熟,從此處死沒而往生於彼處』。

〔諸比丘!時,我思念:

『若我覺光明見色,與彼諸天相俱集會、談論、對談,知彼諸天為「此諸天是屬於天眾」,且知彼諸天為「此諸天依此業之異熟,從此處死沒而往生於彼處」,則我智見更為明淨。』

諸比丘!時,我於後時,不放逸、熱誠、專精而住,覺光明見色,與彼諸天相俱集會、談論、對談,知彼諸天為『此諸天是屬於天眾』,〕且知彼諸天為『此諸天依此業之異熟,從此處死沒而往生於彼處』,然未知彼諸天為『此諸天之食者如是,受樂苦者如是』。

〔諸比丘!時,我思念:

『若我覺光明見色,與彼諸天相俱集會、談論、對談,知彼諸天為「此諸天是屬於天眾」,知彼諸天為「此諸天依此業之異熟,從此處死沒而往生於彼處」,知彼諸天為「此諸天之食者如是,受樂苦者如是」,且知彼諸天為「此諸天之長壽者如是,此諸天之久住者如是」,則我智見更為明淨。』

諸比丘!時,我於後時,不放逸、熱誠、專精而住,覺光明見色,與彼諸天相俱集會、談論、對談,知彼諸天為『此諸天是屬於天眾』,知彼諸天為『此諸天依此業之異熟,從此處死沒而往生於彼處』,知彼諸天為『此諸天之食者如是,受樂苦者如是』,〕知彼諸天為『此諸天之長壽者如是,此諸天之久住者如是』,然未知彼諸天為『我曾與諸天相俱共住,或未曾共住』。雖然知彼諸天為『此諸天之長壽者如是,此諸天之久住如是』,但未知彼諸天為『我曾與諸天相俱共住,或未曾共住。』



諸比丘!時,我思念:

『若我覺光明見色,與彼諸天相俱集會、談論、對談,知彼諸天為「此諸天是屬於天眾」,知彼諸天為「此諸天依此業之異熟,從此處死沒而往生於彼處」,知彼諸天「此諸天之食者如是,受樂苦者如是」,知彼諸天為「此諸天之長壽者如是,此諸天之久住者如是」,知彼諸天為「我曾與此諸天相俱共住,或未曾共住」,則我智見更為明淨。』

諸比丘!時,我於後時,不放逸、熱誠、專精而住,覺光明見色,與彼諸天相俱集會、談論、對談,知彼諸天為『此諸天是屬於天眾』,知彼諸天為『此諸天依此業之異熟,從此處死沒而往生於彼處』,知彼諸天為『此諸天之食者如是,受樂苦者如是』,知彼諸天為『此諸天之長壽者如是,此諸天之久住者如是』,知彼諸天為『我曾與此諸天相俱共住,或未曾共住』。



諸比丘!於我,如是八轉之依天智見,未為悉皆清淨之間,諸比丘!我於天、魔、梵天之世間,於沙門、婆羅門、人、天之眾生界,不稱無上正等覺,不為現等覺。

諸比丘!然而,於我,如是八轉之依天智見,已為悉皆清淨之故,諸比丘!我於天、魔、梵天之世間,於沙門、婆羅門、人、天之眾生界,稱無上正等覺,為現等覺。復次,我得智與見,我心解脫不動,此是我最後之生,更不受後有。」

六十五 勝處



「諸比丘!有八勝處。以何為八耶?



有人,內有色想,外觀少量好醜之諸色,『勝彼〔諸色〕而知、而見』,得如是之想。此乃第一之勝處。



有人,內有色想,外觀無量好醜之諸色,『勝彼〔諸色〕而知、而見』,得如是之想。此乃第二之勝處。



有人,內無色想,外觀少量好醜之諸色,『勝彼〔諸色〕而知、見』,得如是之想。此乃第三之勝處。



有人,內無色想,外觀無量好醜之諸色,『勝彼〔諸色〕而知、見』,得如是之想。此乃第四之勝處。



有人,內無色想,外觀諸色,青、青色、青現、青光,『勝彼〔諸色〕而知、而見』,得如是之想。此乃第五之勝處。



有人,內無色想,外觀諸色,黃、黃色、黃現、黃光,『勝彼〔諸色〕而知、而見』,得如是之想。此乃第六之勝處。



有人,內無色想,外觀諸色,赤、赤色、赤現、赤光,『勝彼〔諸色〕而知、而見』,得如是之想。此乃第七之勝處。



有人,內無色想,外觀諸色,白、白色、白現、白光,『勝彼〔諸色〕而知、而見』,得如是之想。此乃第八之勝處。

諸比丘!此乃八勝處。」

六十六 解脫



「諸比丘!有八種解脫。以何為八耶?



有色想而觀諸色。此乃第一之解脫。



內無色想,外觀諸色。此乃第二之解脫。



勝解而知:『是淨』。此乃第三之解脫。



超一切之色想,滅有對想,不思惟種種想,謂:『空者是無邊』,入空無邊處具足而住。此乃第四之解脫。



超一切之空無邊處,謂:『識者是無邊』,入識無邊處具足而住。此乃第五之解脫。



超一切之識無邊處,謂:『無少所有』,入無所有處具足而住。此乃第六之解脫。



超一切之無所有處,入非想非非想處具足而住。此乃第七之解脫。



超一切之非想非非想處,入想受滅具足而住。此乃第八之解脫。

諸比丘!此乃八種解脫。」

六十七 言說(一)



「諸比丘!非聖者之言說有八種。以何為八耶?



即:不見言見、不聞言聞、不覺言覺、不知言知、見言不見、聞言不聞、覺言不覺、知言不知。

諸比丘!此乃非聖者之八種言說。」

六十八 言說(二)



「諸比丘!聖者之言說有八種。以何為八耶?



即:不見言不見、不聞言不聞、不覺言不覺、不知言不知、見言見、聞言聞、覺言覺、知言知。

諸比丘!此聖者之八種言說。」

六十九 眾



「諸比丘!有八種眾。以何為八耶?



即:剎帝利眾、婆羅門眾、居士眾、沙門眾、四天王眾、忉利天眾、魔天眾、梵天眾。



諸比丘!我想起,我曾來至多百之剎帝利眾,集會、談論、對談。其時,以彼等之色,為我之色,以彼等之音聲,為我之音聲,說法而顯示、勸導、讚勵、慶慰;我說法時,彼等謂:『於此處說者為何,為天耶?為人耶?』不知為我。說法而顯示、勸導、讚勵、慶慰已而隱沒;隱沒時,彼等謂:『於此處隱沒者為何,為天耶?為人耶?』不知是我。



諸比丘!我想起,我〔曾來至多百之婆羅門眾,集會、談論、對談。其時,以彼等之色,為我之色,以彼等之音聲,為我之音聲,說法而顯示、勸導、讚勵、慶慰;我說法時,彼等謂:『於此處說者為何,為天耶?為人耶?』不知為我。說法而顯示、勸導、讚勵、慶慰已而隱沒;隱沒時,彼等謂:『於此處隱沒者為何,為天耶?為人耶?』不知是我。

諸比丘!我想起,我曾來至多百之〕居士眾,〔集會、談論、對談。其時,以彼等之色,為我之色,以彼等之音聲,為我之音聲,說法而顯示、勸導、讚勵、慶慰;我說法時,彼等謂:『於此處說者為何,為天耶?為人耶?』不知是我。說法而顯示、勸導、讚勵、慶慰已而隱沒;隱沒時,彼等謂:『於此處隱沒者為何,為天耶?為人耶?』不知是我。

諸比丘!我想起,我曾來至多百之〕沙門眾,〔集會、談論、對談。其時,以彼等之色,為我之色,以彼等之音聲,為我之音聲,說法而顯示、勸導、讚勵、慶慰;我說法時,彼等謂:『於此處說者為何,為天耶?為人耶?』不知為我。說法而顯示、勸導、讚勵、慶慰已而隱沒;隱沒時,彼等謂:『於此處隱沒者為何,為天耶?為人耶?』不知是我。

諸比丘!我想起,我曾來至多百之〕四天王眾,〔集會、談論、對談。其時,以彼等之色,為我之色,以彼等之音聲,為我之音聲,說法而顯示、勸導、讚勵、慶慰;我說法時,彼等謂:『於此處說者為何者,為天耶?為人耶?』不知是我。說法而顯示、勸導、讚勵、慶慰已而隱沒;隱沒時,彼等謂:『於此處隱沒者為何,為天耶?為人耶?』不知是我。

諸比丘!我想起,我曾來至多百之〕忉利天眾,〔集會、談論、對談。其時,以彼等之色,為我之色,以彼等之音聲,為我之音聲,說法而顯示、勸導、讚勵、慶慰;我說法時,彼等謂:『於此處說者為何,為天耶?為人耶?』不知是我。說法而顯示、勸導、讚勵、慶慰已而隱沒;隱沒時,彼等謂:『於此處隱沒者為何,為天耶?為人耶?』不知是我。

諸比丘!我想起,我曾來至多百之〕魔天眾,〔集會、談論、對談。其時,以彼等之色,為我之色,以彼等之音聲,為我之音聲,說法而顯示、勸導、讚勵、慶慰;我說法時,彼等謂:『於此處說者為何,為天耶?為人耶?』不知是我。說法而顯示、勸導、讚勵、慶慰已而隱沒;隱沒時,彼等謂:『於此處隱沒者為何,為天耶?為人耶?』不知是我。

諸比丘!我想起,我曾來至多百之〕梵天眾,集會、談論、對談。其時,以彼等之色,為我之色,以彼等之音聲,為我之音聲,說法而顯示、勸導、讚勵、慶慰;我說法時,彼等謂:『於此處說者為何,為天耶?為人耶?』不知是我。說法而顯示、勸導、讚勵、慶慰已而隱沒;隱沒時,彼等謂:『於此處隱沒者為何,為天耶?為人耶?』不知是我。

諸比丘!此乃八種眾。」

七十 地震



爾時,世尊住毘舍離城之大林重閣講堂。時,世尊於晨朝時,著下衣,持鉢衣,入毘舍離城乞食。自毘舍離城乞食而還,食後,告具壽阿難言:



「阿難!取坐具!往至遮婆羅塔晝日坐。」

「唯然,大德!」

具壽阿難回答世尊,取坐具而隨從世尊。



時,世尊往至遮婆羅塔,至已,坐於所設之座。坐而告具壽阿難曰:



「阿難!毘舍離樂、優陀延塔樂、瞿曇塔樂、多子塔樂、七聚塔樂、娑羅塔樂、遮婆羅塔樂。阿難!修習、多習四神足,作車乘、作基、隨作、積習、善造作,阿難!若欲則一劫、或住一劫有餘。阿難!如來修習、多習四神足,作車乘、作基、隨作、積習、善造作。阿難!若欲則如來一劫、或住一劫有餘。」

世尊如是顯示廣大之相、顯示廣大之現,阿難不能通達,未能勸請世尊而白:「大德世尊!願住一劫,大德善逝!願住一劫,為眾生之利益、眾生之安樂,世間之哀愍與人天之義利、利益、安樂。」其心為魔所覆之故。



世尊二度〔告具壽阿難曰:

「阿難!毘舍離樂、優陀延塔樂、瞿曇塔樂、多子塔樂、七聚塔樂、娑羅塔樂、遮婆羅塔樂。阿難!修習、多習四神足,作車乘、作基、隨作、積習、善造作,阿難!若欲則一劫、或住一劫有餘。阿難!如來修習、多習四神足,作車乘、作基、隨成、積習、善造作。阿難!若欲則如來一劫、或住一劫有餘。」

世尊如是顯示廣大之相、顯示廣大之現,阿難不能通達,未能勸請世尊而白:「大德世尊!願住一劫,大德善逝!願住一劫,為眾生之利益、眾生之安樂,世間之哀愍與人天之義利、利益、安樂。」其心為魔所覆之故〕。

世尊三度告具壽阿難曰:



「阿難!毘舍離樂、優陀延塔樂、瞿曇塔樂、多子塔樂、七聚塔樂、婆羅塔樂、遮婆羅塔樂。阿難!修習、多習四神足,作車乘、作基、隨作、積習、善造作,阿難!若欲則一劫、或住一劫有餘。阿難!如來修習、多習四神足,作車乘、作基、隨作、積習、善造作,阿難!若欲則如來一劫、或住一劫有餘。」

世尊如是顯示廣大之相、顯示廣大之現,阿難不能通達,未能勸請世尊而白:「大德世尊!願住一劫,大德善逝!願住一劫,為眾生之利益、眾生之安樂,世間之哀愍與人天之義利、利益、安樂。」其心為魔所覆之故。



時,世尊告具壽阿難曰:

「阿難!當知時。」

「唯然,大德!」

具壽阿難回答世尊,從座而起,禮敬世尊,右遶而去,坐於離世尊不遠之一樹下。



時,具壽阿難離去不久,魔波旬白世尊言:

「大德世尊,般涅槃!善逝,般涅槃!是大德世尊般涅槃之時。

大德!世尊賜說此言:『波旬!若我諸比丘,未明白、調順、無畏,得安穩、為多聞、持法、法隨法行、行和敬,是隨法行之弟子,自受師教而宣說、教示、開示、顯示、開顯、分別、明白,若其他之誹謗生,善如法予降伏,至於說有神變之法,則我不般涅槃。』

大德!今世尊之諸比丘,已明白、調順、無畏,得安穩、為多聞、持法法隨法行、行和敬,是隨法行之弟子,自受師教而宣說、教示、開示、顯示、開顯、分別、明白,若其他之誹謗生,善如法予降伏,至於說有神變之法。

大德世尊,般涅槃!善逝,般涅槃!是大德世尊般涅槃之時。大德!世尊賜說此言:『波旬!若我諸比丘尼,〔未明白、調順、無畏,得安穩、為多聞、持法、法隨法行、行和敬,是隨法行之弟子,自受師教而宣說、教示、開示、顯示、開顯、分別、明白,若其他之誹謗生,善如法予降伏,至於說有神變之法,我不般涅槃。』

大德!今世尊之諸比丘尼,已明白、調順、無畏,得安穩、為多聞、持法、法隨法行、行和敬,是隨法行之弟子,自受師教而宣說、教示、開示、顯示、開顯、分別、明白,若其他之誹謗生,善如法予降伏,至於說有神變之法。

大德世尊,般涅槃!善逝,般涅槃!是大德世尊般涅槃之時。

大德!世尊賜說此言:『波旬!〕若我諸優婆塞,〔未明白、調順、無畏,得安穩、為多聞、持法、法隨法行、行和敬,是隨法行之弟子,自受師而宣說、教示、開示、顯示、開顯、分別、明白,若其他之誹謗生,善如法予降伏,至於說有神變之法,我不般涅槃。』

大德!今世尊之諸優婆塞,已明白、調順、無畏,得安穩、為多聞、持法、法隨法行、行和敬,是隨法行之弟子,自受師教而宣說、教示、開示、顯示、開顯、分別、明白,若其他之誹謗生,善如法予降伏,至於說有神變之法。

大德世尊,般涅槃!善逝,般涅槃!是大德世尊般涅槃之時。

大德!世尊賜說此言:『波旬!〕若我諸優婆夷,〔未明白、調順、無畏,得安穩、為多聞、持法、法隨法行、行和敬,是隨法行之弟子,自受師而宣說、教示、開示、顯示、開顯、分別、明白,若其他之誹謗生,善如法予降伏,至於說有神變之法,我不般涅槃。』

大德!今世尊之諸優婆夷,已明白、調順、無畏,得安穩、為多聞、持法、法隨法行、行和敬,是隨法行之弟子,自受師教而宣說、教示、開示、顯示、開顯、分別、明白,若其他之誹謗生,善如法予降伏,至於說有神變之法。

大德世尊,般涅槃!善逝,般涅槃!是大德世尊般涅槃之時。

大德!世尊賜說此言:『波旬!若我梵行未富榮增廣,人多增大,人天善所說示,則我不般涅槃。』

大德!今世尊之梵行,已富榮增廣,人多增大,為人天善所說示。

大德世尊,般涅槃!善逝,般涅槃!是大德世尊般涅槃之時。」

「波旬!且默!不久如來當般涅槃。自今過後三月,如來當般涅槃。」



時,世尊於遮婆羅塔,正念正知而捨壽行。世尊捨壽行之時,有大地震,令驚怖、令身毛豎立,天鼓作響。時,世尊知此義,此時自說偈曰:

「生等無等有
牟尼捨有行
內喜入於定
如鎧破我有」

一〇

時,具壽阿難作思念:

「大哉!此地震。實大哉!此地震,令驚怖而身毛豎立,天鼓作響。有何因何緣而出現大地震耶?」

時,具壽阿難往詣世尊之處,至已,禮敬世尊,卻坐一面。坐於一面之具壽阿難白世尊言:

「大德!大哉!此地震。大德!實大哉!此地震,令驚怖而身毛豎立,天鼓作響。大德!有何因、何緣而出現大地震耶?」

一一

「阿難!有八因、八緣而出現大地震。以何為八耶?

一二

阿難!大地住於水上,水住於風上,風依空而住。阿難!時,大風起,若大風起,則水搖;若水搖,則地搖。阿難!此乃第一因、第一緣而出現大地震。

一三

阿難!又,有神通、得心自在之沙門、婆羅門,或有大神通大威力之天人,彼若修習地想少量、修習水想無量,則此地動、等動、等極動。阿難!此乃第二因、第二緣而出現大地震。

一四

阿難!又,菩薩自兜率天隱沒,以正念正知降入母胎之時,此地動、等動、等極動。阿難!此乃第三因、第三緣而出現大地震。

一五

阿難!又,菩薩以正念正知自母胎出現之時,此地動、等動、等極動。阿難!此乃第四因、第四緣而出現大地震。

一六

阿難!又,如來現等覺、無上正等覺之時,此地動、等動、等極動。阿難!此乃第五因、第五緣而出現大地震。

一七

阿難!又,如來轉無上法輪之時,此地動、等動、等極動。阿難!此乃第六因、第六緣而出現大地震。

一八

阿難!又,如來以正念正知而捨壽行之時,此地動、等動、等極動。阿難!此乃第七因、第七緣而出現大地震。

一九

阿難!又,如來於無餘涅槃界般涅槃之時,此地動、等動、等極動。阿難!此乃第八因、第八緣而出現大地震。

阿難!此為八因、八緣而出現大地震。」

第七 地震品〔終〕

攝句:

(一)欲、(二)有能、(三)略說、(四)伽耶、(五)勝處、
(六)解脫、(七~八)二言說、(九)眾、(一〇)地震。

第八 雙品

七十一 信(一)



「諸比丘!有有信而無戒之比丘,彼則此分不圓滿。彼思:『願我得有信、有戒,此分可圓滿。』諸比丘!比丘若有信有戒,則此分是圓滿。



諸比丘!有有信有戒而不多聞之比丘,彼則此分不圓滿。彼思:『願我得有信、有戒、多聞,此分可圓滿。』諸比丘!比丘若有信、有戒、多聞,則此分是圓滿。



諸比丘!有有信、有戒、多聞而不說法之比丘,〔彼則此分不圓滿。彼思:『願我得有信、有戒、多聞而說法,此分可圓滿。』諸比丘!比丘若有信、有戒、多聞而說法,則此分是圓滿。

諸比丘!有有信、有戒、多聞、〕說法而不以眾為境界之〔比丘,彼則此分不圓滿。彼思:『願我得有信、有戒、多聞、說法,而以眾為境界,此分可圓滿。』諸比丘!比丘若有信、有戒、多聞、說法,而以眾為境界,則此分是圓滿。

諸比丘!有有信、有戒、多聞、說法、以眾為境界,然不能無畏而於眾中說法之〕比丘,彼則此分不圓滿。彼思:『願我得有信、有戒、多聞、說法、以眾為境界、無畏而於眾中說法,此分可圓滿。』諸比丘!比丘若有信、有戒、多聞、說法、以眾為境界、無畏而於眾中說法,則此分是圓滿。

諸比丘!有有信、有戒、多聞、說法、以眾為境界、無畏而於眾中說法,然非隨樂欲而得四靜慮增上心之現法樂住,得而無艱難,得而無梗澀之〔比丘,彼則此分不圓滿。彼思:『願我得有信、有戒、多聞、說法、以眾為境界、無畏而於眾中說法、隨樂欲得四靜慮增上心之現法樂住,得而無艱難,得而無梗澀,此分可圓滿。』諸比丘!比丘若有信、有戒、多聞、法說者、以眾為境界、無畏而於眾中說法、隨樂欲得四靜慮增上心之現法樂住,得而無艱難,得而無梗澀,則此分是圓滿。

諸比丘!有有信、有戒、多聞、說法、以眾為境界、無畏而於眾中說法、〕隨樂欲而得四靜慮增上心之現法樂住,得而無艱難,得而無梗澀,然非依諸漏盡而無漏心解脫、慧解脫,於現法自證知、現證、具足而住之比丘,彼則此分不圓滿。彼思:『願我得有信、有戒、多聞、說法、以眾為境界、無畏而於眾中說法、隨樂欲得四靜慮增上心之現法樂住,得而無艱難,得而無梗澀,依諸漏盡而無漏心解脫、慧解脫,於現法自證知、現證、具足而住,此分可圓滿。』諸比丘!比丘若有信、有戒、多聞、說法、以眾為境界、無畏而於眾中說法、隨樂欲得四靜慮增上心之現法樂住,得而無艱難,得而無梗澀,依諸漏盡而無漏心解脫、慧解脫,於現法而自證知、現證、具足而住,則此分是圓滿。

諸比丘!成就此八法之比丘,是一切端正、相圓滿。」

七十二 信(二)



「諸比丘!有有信而無戒之比丘,彼則此分不圓滿。彼思:『願我得有信、有戒,此分可圓滿。』諸比丘!比丘若有信、有戒,則此分圓滿。



諸比丘!有有信、有戒而不多聞之比丘,〔彼則此分不圓滿。彼思:『願我得有信、有戒〕、多聞,此分可圓滿。』諸比丘!比丘若有信、有戒、多聞,則此分是圓滿。

諸比丘!有有信、有戒、〕多聞而不說法之比丘,彼則此分不圓滿。彼思:『願我得有信、有戒、多聞、說法,此分可圓滿。』諸比丘!比丘若有信、有戒、多聞、說法,則此分是圓滿。

諸比丘!有有信、有戒、多聞、〕說法,而不以眾為境界之〔比丘,彼則此分不圓滿。彼思:『願我得有信、有戒、多聞、說法、以眾為境界,此分可圓滿。』諸比丘!比丘若有信、有戒、多聞、說法、以眾為境界,則此分是圓滿。

諸比丘!有有信、有戒、多聞、說法、以眾為境界,〕然不能無畏而於眾中說法之〔比丘,彼則此分不圓滿。彼思:『願我得有信、有戒、多聞、說法、以眾為境界、無畏而於眾中說法,此分可圓滿。』諸比丘!比丘若有信、有戒、多聞、說法、以眾為境界、無畏而於眾中說法,則此分是圓滿。

諸比丘!有有信、有戒、多聞、說法、以眾為境界、〕無畏而於眾中說法,然不觸身於超色、無色之寂靜解脫之〔比丘,彼則此分不圓滿。彼思:『願我得有信、有戒、多聞、說法、以眾為境界、無畏而於眾中說法、觸身於超色、無色之寂靜解脫,此分可圓滿。』諸比丘!比丘若有信、有戒、多聞、說法、以眾為境界、無畏而於眾中說法、觸身於超色、無色之寂靜解脫,則此分是圓滿。

諸比丘!有有信、有戒、多聞、說法、以眾為境界、無畏而於眾中說法、〕觸身於超色、無色之寂靜解脫、非依諸漏盡而無漏之心解脫、慧解脫,於現法自證知、現證、具足而住之比丘,彼此分不圓滿。彼思:『願我得有信、有戒、多聞、說法、以眾為境界、無畏而於眾中說法、觸身於超色、無色之寂靜解脫、依諸漏盡而〔無漏之心解脫、慧解脫,於現法自證知〕、現證、具足而住,此分可圓滿。』諸比丘!比丘若有信、有戒、多聞、說法、以眾為境界、無畏而於眾中說法、觸身於超色、無色之寂靜解脫、依諸漏盡而〔無漏之心解脫、慧解脫,於現法自證知〕、現證、具足而住,則此分是圓滿。

諸比丘!成就此八法之比丘,是一切端正、相圓滿。」

七十三 念死(一)



爾時,世尊住那提迦之磚瓦堂。世尊於此告諸比丘曰:

「諸比丘!」

「大德」!彼諸比丘回答世尊。世尊言:



「諸比丘!若修習、多習念死,則果多,功德多,浴於甘露,究竟甘露。諸比丘!汝等當修習念死!」



作如是說之時,有一比丘,白世尊言:

「大德!我修習念死。」

「比丘!汝云何而修習念死耶?」

「大德!我如是思念:『願我活一日一夜,作意世尊之教,所作多得。』大德!我如是修習念死。」



有一比丘,白世尊言:

「大德!我修習念死。」

「比丘!汝云何而修習念死耶?」

「大德!我如是思念:『願我活一日,作意世尊之教,所作多得。』大德!我如是修習念死。」



有一比丘,白世尊言:

「大德!我修習念死。」

「比丘!汝云何而修習念死耶?」

「大德!我如是思念:『願我活半日,作意世尊之教,所作多得。』大德!我如是修習念死。」



有一比丘,白世尊言:

「大德!我修習念死。」

「比丘!汝云何修習念死耶?」

「大德!我如是思念:『願我活食一鉢食之間,作意世尊之教,所作多得。』大德!我如是修習念死。」



有一比丘,白世尊言:

「大德!我修習念死。」

「比丘!汝云何而修習念死耶?」

「大德!我如是思念:『願我活食半鉢食之間,作意世尊之教,所作多得。』大德!我如是修習念死。」



有一比丘,白世尊言:

「大德!我修習念死。」

「比丘!汝云何而修習念死耶?」

「大德!我如是思念:『願我活嚼四、五摶食而嚥下之間,作意世尊之教,所作多得。』大德!我如是修習念死。」



有一比丘,白世尊言:

「大德!我修習念死。」

「比丘!汝云何而修習念死耶?」

「大德!我如是思念:『願我活嚼一摶食而嚥下之間,作意世尊之教,所作多得。』大德!我如是修習念死。」

一〇

有一比丘,白世尊言:

「大德!我修習念死。」

「比丘!汝云何而修習念死耶?」

「大德!我如是思念:『願我活入息已而出息、出息已而入息之間,作意世尊之教,所作多得。』大德!我如是修習念死。」

一一

如是白已,世尊向彼諸比丘言:

「諸比丘!有比丘,修習念死而為:『願我活一日一夜,作意世尊之教,所作多得。』諸比丘!又有比丘,修習念死而為:『願我活一日,作意世尊之教,所作多得。』諸比丘!又有比丘,修習念死而為:『願我活半日,作意世尊之教,所作多得。』諸比丘!又有比丘,修習念死而為:『願我活食一鉢之間,作意世尊之教,所作多得。』諸比丘!又有比丘,修習念死而為:『願我活半鉢食之間,作意世尊之教,所作多得。』諸比丘!又有比丘,修習念死而為:『願我活嚼四、五摶食而嚥下之間,作意世尊之教,所作多得。』

諸比丘!此等之比丘名為放逸而住,修習念死而資於諸漏之盡,其為緩慢。

諸比丘!有比丘,修習念死而為:『願我活嚼一摶食而嚥下之間,作意世尊之教,所作多得。』諸比丘!又有比丘,修習念死而為:『願我活入息已而出息、出息已而入息之間,作意世尊之教,所作多得。』

諸比丘!此等之比丘名為不放逸而住,修習念死而資於諸漏之盡,其為猛利。

諸比丘!故應如是學:『我等當不放逸而住,修習念死而資於諸漏之盡,其為猛利。』

諸比丘!汝等應如是學。」

七十四 念死(二)



爾時,世尊住那提迦之磚瓦堂。世尊於此告諸比丘曰:

〔「諸比丘!」

「大德!」

彼諸比丘回答世尊。世尊言:〕

「諸比丘!若修習、多習念死,則果多,功德多,浴於甘露,究竟甘露。諸比丘!云何修習、多習念死,則果多,功德多,浴於甘露,究竟甘露耶?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晝過夜來之時,如是思擇:

『於我有多死之緣,或為蛇所咬、或為蠍所螫、或為百足所螫,依此而死,此為我之障礙;或躓而仆、或食而為食所害、或為膽質所亂、或為痰質所亂、或為如刀劍之風質所亂、或為人所襲、或為非人所襲,依此而有死,此為我之障礙。』

諸比丘!此比丘應如是思擇:

『於我惡不善法未斷,若此夜命終了,則為我之障礙耶?』

諸比丘!若比丘觀察而如是了知:『於我惡不善法未斷,若此夜命終,則為我之障礙。』諸比丘!此比丘為斷此惡不善法,則應起增上之志欲,精進、勉勵、勢猛、不退、正念、正知。

諸比丘!譬如衣之燃燒、頭之燃燒,為消滅衣與頭〔之火〕而起增上之志欲,精進、勉勵、勢猛、不退、正念、正知。如是,諸比丘!此比丘為斷此惡不善法,應起增上之志欲,精進、勉勵、勢猛、不退、正念、正知。

諸比丘!又,若比丘觀察而如是了知:『於我惡不善法已斷,若此夜命終,則不為我之障礙。』諸比丘!此比丘以此欣、喜,晝夜應隨學善法而住。



諸比丘!又,此處有比丘,夜過晝來之時,如是思擇:

『於我有多死之緣,或為蛇所咬、或為蠍所螫、或為百足所螫,依此而有死,此為我之障礙;或躓而仆、或食而為食所害、或為膽質所亂、或為痰質所亂、或為如刀劍之風質所亂、或為人所襲、或為非人所襲,依此而有死,此為我之障礙。』

諸比丘!此比丘應如是思擇:

『於我惡不善法未斷,若晝命終,則為我之障礙耶?』

諸比丘!若比丘觀察而如是了知:『於我惡不善法未斷,若晝命終,則為我之障礙。』諸比丘!此比丘為斷此惡不善法,應起增上之志欲,精進、勉勵、勢猛、不退、正念、正知。

諸比丘!譬如衣之燃燒、頭之燃燒,為消滅衣與頭〔之火〕而起增之志欲,精進、勉勵、勢猛、不退、正念、正知。如是,諸比丘!此比丘為斷此惡不善法,應起增上之志欲,精進、勉勵、勢猛、不退、正念、正知。

諸比丘!又,若比丘觀察而如是了知:『於我惡不善法已斷,若晝命終,則不為我之障礙。』諸比丘!此比丘以此欣、喜,晝夜應隨學善法而住。」

七十五 具足(一)



「諸比丘!有八種之具足。以何為八耶?



即:策起具足、守護具足、善友相應、等命、信具足、戒具足、捨具足、慧具足。

諸比丘!此乃八種之具足。」

策起於作業
整頓不放逸
平等活命營
守護於所收
具足信與戒
應需而離慳
常道若能淨
後世吉祥求
如是之八法
信者勤家業
二世安樂與
審諦尊所說
現法有利益
後世有安樂
居士捨與福
越發而增長

七十六 具足(二)



「諸比丘!有八種之具足。以何為八耶?



即:策起具足、守護具足、善友相應、等命、信具足、戒具足、捨具足、慧具足。

諸比丘!以何為策起具足耶?



諸比丘!此處有善男子,若農事、若商賈、若牧牛、若射技、若王事、若依一技藝等之業處而活命,於此能而不懈,成就其方便之思惟,能作、能整。

諸比丘!此名為策起具足。

諸比丘!以何為守護具足耶?



諸比丘!此處有善男子,有財,為策起精勤之所得、臂力之所積、流汗之所成,如法、是法所得。成此而守護、收藏,念令此財王亦無奪、賊亦無奪、火亦無燒、水亦無漂、非可愛之相續者亦無奪。

諸比丘!此名為守護具足。

諸比丘!以何為善友相應耶?



諸比丘!此處有善男子,住於村邑,此處有居士或居士子、或戒德增上者、或老戒德增上者,若信具足、戒具足、捨具足、慧具足,則與此相俱而集會、談論、對談。於如是相之信具足者,隨學於信具足;於如是相之戒具足者,隨學於戒具足;於如是相之捨具足者,隨學於捨具足;於如是相之慧具足者,隨學於慧具足。

諸比丘!此名為善友相應。

諸比丘!以何為等命耶?



諸比丘!此處有善男子,了知財入、財出,作平等之活命,不墮奢侈、不墮困乏,思:『如是為我之收入,減去支出,我之支出願不超過收入。』諸比丘!譬如有商人或商人之弟子,取秤而知『如是則傾下,如是則傾上。』如是,諸比丘!善男子了知財入、財出,作平等之活命,不墮奢侈、不墮困乏,思:『如是為我之收入,減去支出,我之支出願不超過收入。』諸比丘!若善男子,入少而作廣大之活命支出,則有說者言:『此善男子食財如優曇鉢果之食。』諸比丘!復次,若此善男子,入多而作下卑之活命,則有說者言:『此善男子如死於餓死。』諸比丘!然而,此善男子了知財入、財出,作平等之活命,不墮奢侈、不墮困乏,思:『如是為我之收入,減去支出,我之支出願不超過收入。』

諸比丘!此名為等命。

諸比丘!以何為信具足耶?



諸比丘!此處有善男子,有信而信如來之菩提,此世尊為:〔應供、正等覺、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

諸比丘!此名為信具足。

諸比丘!以何為戒具足耶?



諸比丘!此處有善男子,離殺生、〔離不與取、離欲邪行、離妄語、〕離飲酒。

諸比丘!此名為戒具足。

諸比丘!以何為捨具足耶?



諸比丘!此處有善男子,以離慳吝垢穢之心住於家,〔常施、親手而施,喜於棄捨,〕相應於乞,喜於分布布施。

諸比丘!此名為捨具足。

諸比丘!以何為慧足耶?

一〇

諸比丘!此處有善男子,為聖抉擇而成就正順生滅苦盡之慧。

諸比丘!此名為慧具足。

諸比丘!此乃八種之具足。」

策起於作業
整頓不放逸
平等活命營
守護於所收
具足信與戒
應需而離慳
常道若能淨
後世吉祥求
如是之八法
信者勤家業
二世安樂與
審諦尊所說
現法有利益
後世有安樂
居士捨與福
越發而增長

七十七 欲



具壽舍利弗於此告諸比丘言:

「友,諸比丘!」

「友!」

彼諸比丘回答具壽舍利弗。具壽舍利弗言:



「友等!有八種之補特伽羅存在於世間。以何等為八耶?



友等!此處有比丘,遠離而住,無須勤勞,於彼起利養之欲。彼為利養而策起、奮勵、精進。彼為利策起、奮勵、精進而不得利養,彼因無利養而憂愁、疲憊、悲哀,搥胸而哭,墮於迷亂。友等!此名為比丘欲利養而住,為利養而策起、奮勵、精進,因不得而憂愁、悲哀,失正法。



友等!又,此處有比丘,遠離而住,無須勤勞,於彼起利養之欲。彼為利養策起、奮勵、精進而得利養,彼因利養而驕傲,墮於放逸。友等!此名為比丘欲利養而住,為利養而策起、奮勵、精進,因得而驕傲,失正法。



友等!又,此處有比丘,遠離而住,無須勤勞,於彼起利養之欲。彼為利養而不策起、不奮勵、不精進。彼為利養不策起、不奮勵、不精進而不得利養,彼因無利養而憂愁、疲憊、悲哀,搥胸而哭,墮於迷亂。友等!此名為比丘欲利養而住,為利養而不策起、不奮勵、不精進,因不得而憂愁、悲哀,失正法。



友等!又,此處有比丘,遠離而住,無須勤勞,於彼起利養之欲。彼為利養而不策起、不奮勵、不精進。彼為利養不策起、不奮勵、不精進而得利養,彼因利養而驕傲,墮於放逸。友等!此名為比丘欲利養而住,為利養而不策起、不奮勵、不精進,因得而驕傲,失正法。



友等!又,此處有比丘,遠離而住,無須勤勞,於彼起利養之欲。彼為利養而策起、奮勵、精進。彼為利養策起、奮勵、精進而不得利養,彼因無利養而不憂、不疲、不悲,不搥胸而哭,不墮於迷亂。友等!此名為比丘欲利養而住,為利養而策起、奮勵、精進,不得而不憂、不悲,不失正法。



友等!又,此處有比丘,遠離而住,無須勤勞,於彼起利養之欲。彼為利養而策起、奮勵、精進。彼為利養策起、奮勵、精進而得利養,彼不因利養而驕傲,不墮於放逸。友等!此名為比丘欲利養而住,為利養而策起、奮勵、精進,不因得而驕傲,不失正法。



友等!又,此處有比丘,遠離而住,無須勤勞,於彼起利養之欲。彼為利養而不策起、不奮勵、不精進。彼為利養不策起、不奮勵、不精進而不得利養,彼因無利養而不憂、不疲、不悲,不搥胸而哭,不墮於迷亂。友等!此名為比丘欲利養而住,為利養而不策起、不奮勵、不精進,不得而不憂、不悲,不失正法。

一〇

友等!又,此處有比丘,遠離而住,無須勤勞,於彼起利養之欲。彼為利養而不策起、不奮勵、不精進。彼為利養不策起、不奮勵、不精進而得利養,彼不因利養而驕傲,不墮於放逸。友等!此名為比丘欲利養而住,為利養而不策起、不奮勵、不精進,得而不驕不傲,不失正法。

友等!如是,有八種之補特伽羅存在於世間。」

七十八 有能



具壽舍利弗於此,告於諸比丘言:

〔「友,諸比丘!」

「友!」

彼諸比丘回答具壽舍利弗。具壽舍利弗說:〕

「友等!成就六法之比丘,於自有能,於他亦有能。以何等為六耶?



友等!此處有比丘,於善法而速疾察忍;能受持所聞之法;觀察所持之法義;知義知法,法隨法行;善言、善語、善美、分明、清亮,而能成就述義之語言;教示、勸導、讚勵、慶慰同梵行者。

友等!成就此六法之比丘,於自有能,於他亦有能。



友等!成就五法之比丘,於自有能,於他亦有能。以何等為五耶?



友等!此處有比丘,於善法而非速疾察忍;能受持持所聞之法;觀察所持之法義;知義知法,是法隨法行;善言、〔善語、善美、分明、清亮,而能成就述義之語言;〕教示、〔勸導、讚勵、慶慰〕同梵行者。

友等!成就此五法之比丘,於自有能,於他亦有能。



友等!成就四法之比丘,於自有能,於他非有能。以何等為四耶?



友等!此處有比丘,於善法而疾察忍;能受持所聞之法;觀察所持之法義;知義知法,法隨法行;然非善言、〔善語、善美、分明、清亮,而不能成就述義之語言;〕亦非教示、〔勸導、讚勵、慶慰〕同梵行者。

友等!成就此四法之比丘,於自是有能,於他非有能。



友等!成就四法之比丘,於他是有能,於自非有能。以何等為四耶?



友等!此處有比丘,於善法而速疾察忍;能受持所聞之法;然不觀察所持之法義;亦非知義知法,非法隨法行;善言、〔善語、善美、分明、清亮而能成就述義之語言〕;教示、〔勸導、讚勵、慶慰〕同梵行者。

友等!成就此四法之比丘,於他是有能,於自非有能。



友等!成就三法之比丘,於自有能,於他非有能。以何等為三耶?

一〇

友等!此處有比丘,於善法而非速疾察忍;能受持所聞之法;觀察所持之法義;知義知法,是法隨法行;然非善言、〔善語、善美、分明、清亮,而〕不〔能成就述義之語言〕;非教示、〔勸導、讚勵、慶慰〕同梵行者。

友等!成就此三法之比丘,於自有能,於他非有能。

一一

友等!成就三法之比丘,於他有能,於自非有能。以何等為三耶?

一二

友等!此處有比丘,於善法而非速疾察忍;能受持所聞之法;然不觀察所持之法義;非知義知法,非法隨法行;善言、〔善語、善美、分明、清亮而能成就述義之語言〕;教示、〔觀導、讚勵、慶慰〕同梵行者。

友等!成就此三法之比丘,於他有能,於自非有能。

一三

友等!成就二法之比丘,於自有能,於他非有能。以何等為二耶?

一四

友等!此處有比丘,於善法而非速疾察忍;非能受持所聞之法;觀察所持之法義;知義知法,是法隨法行;非善言、〔善語、善美、分明、清亮,而不能成就述義之語言〕;非教示、〔觀導、讚勵、慶慰〕同梵行者。

友等!成就此二法之比丘,於自有能,於他非有能。

一五

友等!成就二法之比丘,於他有能,於自非有能。以何等為二耶?

一六

友等!此處有比丘,於善法而非速疾察忍;非能受持所聞之法;非觀察所持之法義;非知義知法;非法隨法行;然善言、善語、善美、分明、清亮,而能成就述義之語言;教示、觀導、讚勵、慶慰同梵行者。

友等!成就此二法之比丘,於他是有能,於自非有能。」

七十九 退失



「諸比丘!有八種法,資令有學之比丘退失。以何等為八耶?



即:愛樂事業、愛樂談說、愛樂睡眠、愛樂伴侶、不守諸根之門、不知食量、愛樂雜鬧、愛樂戲論。

諸比丘!此八法者,資令有學之比丘退失。



諸比丘!有八種法,資令有學之比丘不退失。以何等為八耶?



即:不愛樂事業、不愛樂談說、不愛樂睡眠、不愛樂伴侶、守護諸根之門、了知食量、不愛樂鬧、不愛樂戲論。

諸比丘!此八種法者,資令有學之比丘不退失。」

八十 懈怠事精進事



「諸比丘!有八種之懈怠事。以何等為八耶?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有其應作之事;彼思念:『我有應作之事,若作彼事業,則我身當疲憊,應可偃臥。』彼偃臥而該得未得、該至未至、該證未證而不精勤。諸比丘!此乃第一之懈怠事。



諸比丘!又有比丘,已作彼事;彼思念:『我已作事,作事而我身疲憊,應可偃臥。』彼偃臥而該得未得、該至未至、該證未證而不精勤。諸比丘!此乃第二之懈怠事。



諸比丘!又有比丘,有其將行之道路;彼思念:『我有將行之道路,若往道路,則我身當疲憊,應可偃臥。』彼偃臥而該得未得、該至未至、該證未證而不精勤。諸比丘!此乃第三之懈怠事。



諸比丘!又有比丘,已行道路;彼思念:『我已行道路,往道路而我身疲憊,應可偃臥。』彼偃臥而該得未得、該至未至、該證未證而不精勤。諸比丘!此乃第四之懈怠事。



諸比丘!又有比丘,行於村、邑而乞食,麤妙之食不得滿用;彼思念:『我行於村、邑而乞食,麤妙之食不得滿用,我身疲憊而不能堪任,應可偃臥。』彼偃臥〔而該得未得、該至未至、該證未證而不精勤〕。諸比丘!此乃第五之懈怠事。



諸比丘!又有比丘,行於村、邑而乞食,麤妙之食可得滿用;彼思念:『我行於村、邑而乞食,麤妙之食可得滿用,我身重不能堪任,猶如滿月,應可偃臥。』彼偃臥〔而該得未得、該至未至、該證未證而不精勤〕。諸比丘!此乃第六之懈怠事。



諸比丘!又有比丘,得少病;彼思念:『我得少病,相應於偃臥,應可偃臥。』彼偃臥〔而該得未得、該至未至、該證未證而不精勤〕。諸比丘!此乃第七之懈怠事。



諸比丘!又有比丘,其病癒、疾癒未久;彼思念:『我病癒、疾癒未久,我身力羸劣而不能堪任,應可偃臥。』彼偃臥而該得未得、該至未至、該證未證而不精勤。諸比丘!此乃第八之懈怠事。

諸比丘!此乃八種之懈怠事。

一〇

諸比丘!有八種之精進事。以何等為八耶?

一一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有其應作之事;彼思念:『我有應作之事,若作事,則將不易作意諸佛之教。我為得未得、至未至、證未證,故豫精勤。』彼為得未得、至未至、證未證,故精勤。諸比丘!此乃第一之精進事。

一二

諸比丘!又有比丘,已作事;彼思念:『我已作事,作事而不得作意諸佛之教。我為得未得、至未至、證未證,故精勤。』彼為得未得、至未至、證未證,故精勤。諸比丘!此乃第二之精進事。

一三

諸比丘!又有比丘,有其將行之道路;彼思念:『我有將行之道路,若行道路,則不易作意諸佛之教。我〔為得未得、至未至、證未證,故豫精勤。』彼為得未得、至未至、證未證,故精勤〕。諸比丘!此乃第三之精進事。

一四

諸比丘!又有比丘,已行道路;彼思念:『我已行道路,行道路而不得作意諸佛之教。我為得未得、至未至、證未證,故精勤。』〔彼為得未得、至未至、證未證,故精勤〕。諸比丘!此乃第四之精進事。

一五

諸比丘!又有比丘,行於村、邑而乞食,麤妙之食不得滿用;彼思念:『我行於村、邑而乞食,麤妙之食不得滿用,我身輕利而能堪任。我為得未得、至未至、證未證,故精勤。』〔彼為得未得、至未至、證未證,故精勤〕。諸比丘!此乃第五之精進事。

一六

諸比丘!又有比丘,行於村、邑而乞食,麤妙之食可得滿用;彼思念:『我行於村、邑而乞食,麤妙之食可得滿用,我身力強盛而能堪任。我為得未得、至未至、證未證,故精勤。』〔彼為得未得、至未至、證未證,故精勤〕。諸比丘!此乃第六之精進事。

一七

諸比丘!又有比丘,得少病;彼思念:『我得少病,我可能有病之增盛。我,〔為得未得、至未至、證未證,〕故豫精勤。』〔彼為得未得、至未至、證未證故精勤〕。諸比丘!此乃第七之精進事。

一八

諸比丘!又有比丘,病癒、疾癒而未久;彼思念:『我病癒、疾癒未久,我可能有身之還病。我為得未得、至未至、證未證,故豫精勤。』彼為得未得、至未至、證未證,故精勤。諸比丘!此乃第八之精進事。

諸比丘!此乃八種之精進事。」

第八 雙品〔終〕

攝句:

(一~二)二之信、(三~四)二念死、(五~六)二具足、(七)欲、(八)有能、
(九)退失、(一〇)懈怠.精進事。

第九 念品

八十一 念



「諸比丘!若無正念正智,則於壞正念正智者,害慚愧之所依。若無慚愧,則於壞慚愧者,害根防護之所依。若無根之防護,則於壞根之防護者,害戒之所依。若無戒,則於壞戒者,害正定之所依。若無正定,則於壞正定者,害如實知見之所依。若無如實知見,則於壞如實知見者,害厭患離貪之所依。若無厭患離貪,則於壞厭患離貪者,害解脫知見之所依。

諸比丘!譬如樹若壞其枝葉,則其幼芽不成滿,皮、材、心不成滿。諸比丘!如是,若無正念正智,則於壞正念正智者,害慚愧之所依。若無慚愧,則於壞慚愧者,害根防護之所依。若無根之防護,則於壞根之防護者,害戒之所依。若無戒,則於壞戒者,害正定之所依。若無正定,則於壞正定者,害如實知見之所依。若無如實知見,則於壞如實知見者,害厭患離貪之所依。若無厭患離貪,則於壞厭患離貪者,害解脫知見之所依。



諸比丘!若有正念正智,則於具足正念正智者,具足慚愧之所依。若有慚愧,則於具足慚愧者,具足根防護之所依。若有根之防護,則於具足根之防護者,具足戒之所依。若有戒,則於具足戒者,具足正定之所依。若有正定,則於具足正定者具足如實知見之所依。若有如實知見,則於具足如實知見者,具足厭患離貪之所依。若有厭患離貪,則於具足厭患離貪者,具足解脫知見之所依。

諸比丘!譬如樹若具足枝葉,則其幼芽成滿,皮、材、心成滿。諸比丘!如是,若有正念正智,則於具足正念正智者,具足慚愧之所依。若有慚愧,則於具足慚愧者,〔具足根防護之所依。若有根之防護,則於具足根之防護者,具足戒之所依。若有戒,則於具足戒者,具足正定之所依。若有正定,則於具足正定者,具足如實知見之所依。若有如實知見,則於具足如實知見者,具足厭患離貪之所依。若有厭患離貪,則於具足厭患離貪者〕,具足解脫知見之所依。」

八十二 芬那



時,具壽弗尼耶來詣世尊所在之處,至已,〔禮敬世尊,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具壽弗尼耶白世尊言:

「大德!有何因、何緣,如來有時思說法,有時不思說法耶?」



「佛尼耶!比丘有信,若不來詣,則如來不思說法。弗尼耶!比丘有信,來詣之時,則如來思說法。

弗尼耶!比丘有信,若來詣而不承事,則〔如來不思說法。弗尼耶!比丘有信,來詣又承事之時,則如來思說法。

佛尼耶!比丘有信,若來詣、〕承事而不請問,則〔如來不思說法。弗尼耶!比丘有信,來詣、承事又請問之時,則如來思說法。

弗尼耶!比丘有信,若來詣、承事、〕請問而不傾聽其法,則〔如來不思說法。弗尼耶!比丘有信,來詣、承事、請問又傾聽其法之時,則如來思說法。

弗尼耶!比丘有信,若來詣、承事、請問、〕傾聽其法、聽聞而不受持其法,則〔如來不思說法。弗尼耶!比丘有信,來詣、承事、請問、傾聽其法、聽聞而受持其法之時,則如來思說法。

弗尼耶!比丘有信,若來詣、承事、請問、傾聽其法、〕聽聞而受持其法、不觀察所持之法義,則〔如來不思說法。弗尼耶!比丘有信,來詣、承事、請問、傾聽其法、聽聞而受持其法、觀察所持法義之時,則如來思說法。

弗尼耶!比丘有信,若來詣、承事、請問、傾聽其法、聽聞而受持其法、〕觀察所持之法義、非知義知法而法隨法行,則如來不思說法。弗尼耶!比丘有信,來詣、承事、請問、傾聽其法、聽聞而受持其法、觀察所持之法義、知義知法而法隨法行之時,則如來思說法。

弗尼耶!成就此〔八〕法之時,則如來一向思說法。」

八十三 根本



「諸比丘!若外道修行者,如是問:『朋友!一切諸法以何為根本耶?一切諸法從何生起耶?一切諸法從何集起耶?一切諸法以何為趣歸耶?一切諸法以何為上首耶?一切諸法以何為增上耶?一切諸法以何為最上耶?一切諸法以何為核心耶?』諸比丘!若如是問,汝等應云何回答彼外道修行者耶?」



「大德!我等於法,以世尊為根、以世尊為眼、以世尊為依。大德世尊,願顯示此所說之義,諸比丘從世尊聽聞受持。」

「諸比丘!果爾,諦聽!善思作意,我當說。」

「唯然,大德!」

彼諸比丘回答世尊。世尊言:



「諸比丘!若外道修行者,如是問:『朋友!一切諸法以何為根本耶?一切諸法從何生起耶?一切諸法從何集起耶?一切諸法以何為趣歸耶?一切諸法以何為上首耶?一切諸法以何為增上耶?一切諸法以何為最上耶?一切諸法以何為核心耶?』諸比丘!若如是問,汝等應如是回答彼外道修行者:『友!一切諸法以欲為根本,一切諸法從思念生起,一切諸法從觸集起,一切諸法以受為趣歸,一切諸法以定為上首,一切諸法以念為增上,一切諸法以慧為最上,一切諸法以解脫為核心。』諸比丘!若如是問,汝等應如是回答彼外道修行者。」

八十四 賊



「諸比丘!成就八種法之大賊,速疾窮盡而不久活。以何等為八耶?



即:打擲不打擲者、取而無餘、殺婦女、污童女、侵出家者、侵王庫、於近〔人家〕傍作業、不巧於守藏。

諸比丘!成就此八法之大賊,速疾窮盡而不久活。



諸比丘!成就八法之大賊,不速疾窮盡而久活。以何等為八耶?



即:不打擲不打擲者、不取而無餘、不殺婦女、不污童女、不侵出家者、不侵王庫、不於近〔人家〕傍作業、巧於守藏是。

諸比丘!成就此八法之大賊,不速疾窮盡而久活。」

八十五 沙門



「諸比丘!所謂『沙門』者,即是此如來、應供、正等覺者之增上語。諸比丘!所謂『婆羅門』者,即是此如來、應供、正等覺者之增上語。諸比丘!所謂『明覺者』,即是此如來、應供、正等覺者之增上語。諸比丘!所謂『藥師』者,即是此如來、應供、正等覺者之增上語。諸比丘!所謂『離垢者』,即是此如來、應供、正等覺者之增上語。諸比丘!所謂『無垢者』,即是此如來、應供、正等覺者之增上語。諸比丘!所謂『有智者』,即是此如來、應供、正等覺者之增上語。諸比丘!所謂『解脫者』,即是此如來、應供、正等覺者之增上語。」

沙門、長者婆羅門之所得
明覺者、藥師無上之所得
離垢、無垢清淨者之所得
有智、解脫者無上之所得
我乃勝利者、解脫於繫縛
與解脫、以最勝已調之象
達無學位、已入最勝涅槃

八十六 名稱



爾時,世尊與大比丘眾俱,遊行於憍薩羅國,到達憍薩羅名為伊奢能伽羅之婆羅門村。於此,世尊住於伊奢能伽羅之伊奢能伽羅密林中。



伊奢能伽羅之婆羅門居士聞:「釋子沙門瞿曇從釋種出家,到達伊奢能伽羅,住於伊奢能伽羅之伊奢能伽羅密林中。又,彼尊貴之瞿曇,如是善名稱舉揚,謂:『彼世尊是應供、正等覺、〔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彼於天界、魔界、梵天界,及沙門、婆羅門、人、天眾中,自證知現證而宣說正法。彼說初善、中善、後善而具足義理、文句之法,顯示純一圓滿清淨之梵行。〕善哉!得見如是應供者。」

時,伊奢能伽羅之婆羅門居士,過是夜之後,持眾多之嚼食、噉食,往詣伊奢能伽羅密林,至已,立於門屋之外,發高而大之聲。



爾時,具壽那祇多為世尊之侍者。時,世尊告具壽那祇多言:

「那祇多!彼何以高聲大聲耶?猶如漁夫之拖魚者。」

「大德!此伊奢能伽羅之婆羅門居士,為世尊與比丘眾,持眾多之嚼食、噉食,立於門屋之外。」

「那祇多!我於稱不欲求,稱於我不欲求。那祇多!我隨欲而得出離樂、遠離樂、寂靜樂、等覺樂,得而無艱難,得而無梗澀。非隨欲而得此出離樂、遠離樂、寂靜樂、等覺樂,得而無艱難,得而無梗澀者,令彼味彼不淨樂、睡眠樂、利養恭敬名聞樂。」

「大德世尊,請受〔彼等施〕!善逝,請受〔彼等施〕!大德,是世尊可受之時。大德,於世尊所往之處,則有都城與地方之婆羅門居士趣向而來。大德!譬如有密雲而天降雨之時,水隨低處而注;大德!如是,於世尊所往之處,則有都城與地方之婆羅門居士趣向而來。何以之故耶?大德,依世尊之戒、慧。」

「那祇多!我於稱不欲求,稱於我不欲求。那祇多!我隨欲而得出離樂、遠離樂、寂靜樂、等覺樂,得而無艱難,得而無梗澀。非隨欲而得此出離樂、遠離樂、寂靜樂、等覺樂,得而無艱難,得而無梗澀者,令彼味彼不淨樂、睡眠樂、利養恭敬名聞樂。

那祇多!又一類之天人非隨欲而得此出離樂、遠離樂、寂靜樂、等覺樂,得而無艱難,得而無梗澀;而我隨欲而得此出離樂、遠離樂、寂靜樂、等覺樂,得而無艱難,得而無梗澀。

那祇多!又汝等集會、來集,隨聚會樂而住,我如是思惟:『此諸具壽非隨欲而得此出離樂、遠離樂、寂靜樂、等覺樂,得而無艱難,得而無梗澀;而我隨欲而得此出離樂、遠離樂、寂靜樂、等覺樂,得而無艱難,得而無梗澀。如是此諸具壽集會、來集,隨聚會樂而住。』



那祇多!我見此處之諸比丘相互以指擊觸而哄笑、戲樂。那祇多!時,我如是思惟:『此諸具壽非隨欲而得此出離樂、遠離樂、寂靜樂、等覺樂,得而無艱難,得而無梗澀;而我隨欲而得此出離樂、遠離樂、寂靜樂、等覺樂,得而無艱難,得而無梗澀。如是此諸具壽相互以指擊觸而哄笑、戲樂。』



那祇多!我見於此處之諸比丘,隨欲滿腹而食,隨臥樂、觸樂、睡眠樂而住。那祇多!時,我如是思惟:『此諸具壽非隨欲而得出離樂、遠離樂、寂靜樂、等覺樂,得而無艱難,得而無梗澀;而我隨欲此出離樂、遠離樂、寂靜樂、等覺樂,得而無艱難,得而無梗澀。如是此諸具壽隨欲滿腹而食,隨臥樂、觸樂、睡眠樂而住。』



那祇多!又,我見於此處之比丘住於村邊,入定而坐。那祇多!時,我如是思惟:『今守園人或沙彌,亂此具壽,令此人失此定。』那祇多!是故,我不悅此比丘住於村邊。



那祇多!又,我見於此處之阿蘭若比丘,於阿蘭若中坐睡而坐。那祇多!時,我如是思惟:『今此具壽,除遣此睡眠之疲勞,將專作意作阿蘭若想。』那祇多!是故,我悅此比丘住於阿蘭若。



那祇多!又,我見於此處之阿蘭若比丘,於阿蘭若中未得定而坐。那祇多!時,我如是思惟:『今此具壽,令未定之心入定,得定而護心。』那祇多!是故,我悅此比丘住於阿蘭若。



那祇多!又,我見於此處之阿蘭若比丘,於阿蘭若中已得定而坐。那祇多!時,我如是思惟:『今此具壽,令解脫未解脫心,護已解脫心。』那祇多!是故,我悅此比丘住於阿蘭若。

那祇多!我行大道,前後無見少人之時,乃至為大小便亦安穩。」

八十七 鉢



「諸比丘!於成就八分之優婆塞,僧伽若欲,則可作覆鉢。以何等為八耶?



即:企令諸比丘之無所得、企令諸比丘之不利、企令諸比丘之無住處、毀訾讒謗諸比丘、離間比丘與比丘、毀訾佛、毀訾法、毀訾僧。

諸比丘!於成就此八分之優婆塞,僧伽若欲,則可作覆鉢。



諸比丘!於成就八分之優婆塞,僧伽若欲,則可解覆鉢。以何等為八耶?



即:不企令諸比丘之無所得、不企令諸比丘之不利、不企令諸比丘之無住處、不毀訾讒謗諸比丘、不離間比丘與比丘、讚歎佛、讚歎法、讚歎僧。

諸比丘!於成就此八分之優婆塞,僧伽若欲,則可解覆鉢。」

八十八 喜悅



「諸比丘!於成就八分之比丘,優婆塞若欲,則可說不喜。以何等為八耶?



即:企令在家人之無所得、企令在家人之不利、毀訾讒謗在家人、離間在家人與在家人、毀訾佛、毀訾法、毀訾僧、所見非境。

諸比丘!於成就此八分之比丘,優婆塞若欲,則可說不喜。



諸比丘!於成就八分之比丘,優婆塞若欲,則可說喜悅。以何等為八耶?



即:不企令在家人之無所得、不企令在家人之不利、不毀訾讒謗在家人、不離間在家人與在家人、讚歎佛、讚歎法、讚歎僧、所見有境。

諸比丘!於成就此八分之比丘,優婆塞若欲,則可說喜悅。」

八十九 下意



「諸比丘!於成就八法之比丘,僧伽若欲,則可作下意羯磨。以何等為八耶?



即:企令在家人之無所得、企令在家人之不利、毀訾讒謗在家人、離間在家人與在家人、毀訾佛、毀訾法、毀訾僧、與在家人約,如法而不行。

諸比丘!於成就此八法之比丘,僧伽若欲,則可作下意羯磨。



諸比丘!於成就八法之比丘,僧伽若欲,則可解下意羯磨。以何等為八耶?



即:不企令在家人之無所得、不企令在家人之不利、不毀訾讒謗在家人、不離間在家人與在家人、讚歎佛、讚歎法、讚歎僧、與在家人約,如法而行。

諸比丘!於成就此八法之比丘,僧伽若欲,則可解下意羯磨。」

九十 行



「諸比丘!於受覓罪相羯磨之比丘,可正行八種法。〔謂〕:不可授具足戒、不可與依止、不可畜沙彌、不可受比丘尼教誡之選、不可教誡比丘尼——即使有威、亦不可受任何僧伽之選、亦不可任職任何之別處、又依其因不可受出罪。

諸比丘!於受覓罪相羯磨之比丘可正行此八法。」

第九 念品終

攝句:

(一)念、(二)弗尼耶、(三)根本、(四)賊、
(五)沙門與其他之七、(六)名稱、(七)鉢
(八)喜悅、(九)下意、(一〇)行。

〔附 優婆夷名〕

(一)菩闍、(二)尸釐摩、(三)波曇、(四)須頭、(五)摩拏茶、(六)鬱多羅、(七)真珠、(八)差摩、(九)蘇摩、(一〇)嚕畢、(一一)准陀、(一二)頻婆、(一三)善意、(一四)勝鬘、(一五)提莎、(一六)提莎母、(一七)尊那、(一八)尊那母、(一九)迦若那、(二〇)迦若那母、(二一)沒怛囉、(二二)難陀母、(二三)毘舍佉鹿母、(二四)拘讎多羅優婆夷、(二五)奢摩嚩帝優婆夷、(二六)須帕莎拘利女、(二七)須毘耶優婆夷、(二八)諾酤羅長者母。

第十 貪品

第一章 貪

第一節 證知





「諸比丘!為了知貪,當修習八法。以何等為八耶?



即: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也。

諸比丘!為了知貪,當修習此八法。」





「諸比丘!為了知貪,當修習八法。以何等為八耶?



即內有色想,外觀少量好醜之諸色,得『勝彼〔諸色〕而知、而見』如是之想。



即內有色想,外觀無量好醜之諸色,得『勝彼〔諸色〕而知、而見』如是之想。



即內無色想,外觀少量好醜之諸色,得『勝彼〔諸色〕而知、而見』如是之想。



即內無色想,外觀無量好醜之諸色,得『勝彼〔諸色〕而知、而見』如是之想。



即內無色想,外觀諸色,青、青色、〔青現、青光,得『勝彼諸色而知、而見』如是之想。

即內無色想,外觀諸色,〕黃、黃色、〔黃現、黃光,得『勝彼諸色而知、而見』如是之想。

即內無色想,外觀諸色,〕赤、赤色、〔赤現、赤光,得『勝彼諸色而知、而見』如是之想。

即內無色想,外觀諸色,〕白、白色、白現、白光,得『勝彼諸色而知、而見』如是之想。

諸比丘!為了知貪,當修習此八法。」





「諸比丘!為了知貪,當修習八法。以何等為八耶?



即有色想而觀諸色;內無色想,外觀諸色;勝解而知:『淨也』;超越一切之色想,滅有對想,不思惟種種想,謂:『空者無邊』,入空無邊處具足而住;超越一切之空無邊處,謂:『識者無邊』,入識無邊處具足而住;超越一切之識無邊處,謂:『少無所有』,入無所有處具足而住;超越一切之無所有處,入非想非非想處具足而住;超越一切之非想非非想處,入想受滅具足而住。

諸比丘!為了知貪,當修習此八法。」

第二節 徧知(一~三)



「諸比丘!為徧知貪,當修習八法……乃至……為徧知貪,當修習此八法。」

第三節 徧盡(一~三)



「〔諸比丘!〕為徧盡〔貪〕,〔當修習八法……乃至……為徧盡貪,當修習此八法。〕」

第四節 斷(一~三)



「〔諸比丘!〕為斷〔貪〕,〔當修習八法……乃至……為斷貪,當修習此八法。〕」

第五節 盡(一~三)



「〔諸比丘!〕為盡〔貪〕,〔當修習八法……乃至……為盡貪,當修習此八法。〕」

第六節 滅(一~三)



「〔諸比丘!〕為滅〔貪〕,〔當修習八法……乃至……為滅貪,當修習此八法。〕」

第七節 離貪(一~三)



「〔諸比丘!〕為離貪〔貪〕,〔當修習八法……乃至……為離貪貪,當修習此八法。〕」

第八節 滅盡(一~三)



「〔諸比丘!〕為滅盡〔貪〕,〔當修習八法……乃至……為滅盡貪,當修習此八法。〕」

第九節 棄捨(一~三)



「〔諸比丘!〕為棄捨〔貪〕,〔當修習八法……乃至……為棄捨貪,當修習此八法。〕」

第十節 定棄





〔「諸比丘!為定棄貪,當修習八法。以何等為八耶?



即: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

諸比丘!為定棄貪,當修習此八法。」





「諸比丘!為定棄貪,當修習八法。以何等為八耶?



即內有色想,外觀少量好醜之諸色,得『勝彼諸色而知、而見』如是之想。



即內有色想,外觀無量好醜之諸色,得『勝彼諸色而知、而見』如是之想。



即內無色想,外觀少量好醜之諸色,得『勝彼諸色而知、而見』如是之想。



即內無色想,外觀無量好醜之諸色,得『勝彼諸色而知、而見』如是之想。



即內無色想,外觀諸色,青、青色、青現、青光,得『勝彼諸色而知、而見』如是之想。

即內無色想,外觀諸色,黃、黃色、黃現、黃光,得『勝彼諸色而知、而見』如是之想。

即內無色想,外觀諸色,赤、赤色、赤現、赤光,得『勝彼諸色而知、而見』如是之想。

即內無色想,外觀諸色,白、白色、白現、白光,得『勝彼諸色而知、而見』如是之想。

諸比丘!為定棄貪,當修習此八法。」





「諸比丘!為定棄貪,當修習八法。以何等為八耶?



即有色想而觀諸色;內無色想,外觀諸色;勝解而知:『淨也』;超越一切之色想,滅有對想,不思惟種種想,謂:『空者無邊也』,入空無邊處具足而住;超越一切之空無邊處,謂:『識者無邊也』,入識無邊處具足而住;超越一切之識無邊處,謂:『少無所有』,入無所有處具足而住;超越一切之無所有處,入非想非非想處具足而住;超越一切之非想非非想處,入想受滅具足而住。

諸比丘!〕為定棄貪,當修習此八法。」

第二章 瞋(第一~第十節)



「〔諸比丘!〕〔為了知〕瞋〔,當修習八法……乃至……為定棄瞋,當修習此八法。〕」

第三章 癡(第一~第十節)



「〔諸比丘!〕〔為了知〕癡〔,當修習八法……乃至……為定棄癡,當修習此八法。〕」

第四章 忿(第一~第十節)



「〔諸比丘!〕〔為了知〕忿〔,當修習八法……乃至……為定棄忿,當修習此八法。〕」

第五章 恨(第一~第十節)



「〔諸比丘!〕〔為了知〕恨〔,當修習八法……乃至……為定棄恨,當修習此八法。〕」

第六章 覆(第一~第十節)



「〔諸比丘!〕〔為了知〕覆〔,當修習八法……乃至……為定棄覆,當修習此八法。〕」

第七章 惱(第一~第十節)



「〔諸比丘!〕〔為了知〕覆〔,當修習八法……乃至……為定棄覆,當修習此八法。〕」

第八章 嫉(第一~第十節)



「〔諸比丘!〕〔為了知〕嫉〔,當修習八法……乃至……為定棄嫉,當修習此八法。〕」

第九章 慳(第一~第十節)



「〔諸比丘!〕〔為了知〕慳〔,當修習八法……乃至……為定棄慳,當修習此八法。〕」

第十章 諂(第一~第十節)



「〔諸比丘!〕〔為了知〕諂〔,當修習八法……乃至……為定棄諂,當修習此八法。〕」

第十一章 誑(第一~第十節)



「〔諸比丘!〕〔為了知〕誑〔,當修習八法……乃至……為定棄誑,當修習此八法。〕」

第十二章 傲(第一~第十節)



「〔諸比丘!〕〔為了知〕傲〔,當修習八法……乃至……為定棄傲,當修習此八法。〕」

第十三章 憤發(第一~第十節)



「〔諸比丘!〕〔為了知〕憤發〔,當修習八法……乃至……為定棄憤發,當修習此八法。〕」

第十四章 慢(第一~第十節)



「〔諸比丘!〕〔為了知〕慢〔,當修習八法……乃至……為定棄慢,當修習此八法。〕」

第十五章 過慢(第一~第十節)



「〔諸比丘!〕〔為了知〕過慢〔,當修習八法……乃至……為定棄過慢,當修習此八法。〕」

第十六章 憍(第一~第十節)



「〔諸比丘!〕〔為了知〕憍〔,當修習八法……乃至……為定棄憍,當修習此八法。〕」

第十七章 放逸

第一節 證知





「〔諸比丘!〕為證知放逸,修習八法。以何等為八耶?



即: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

諸比丘!為證知放逸,當修習此八法。」





「諸比丘!為證知放逸,當修習八法。以何等為八耶?



即內有色想,外觀少量好醜之諸色,得『勝彼諸色而知見』如是之想。



即內有色想,外觀無量好醜之諸色,得『勝彼諸色而知見』如是之想。



即內無色想,外觀少量好醜之諸色,得『勝彼諸色而知見』如是之想。



即內無色想,外觀無量好醜之諸色,得『勝彼諸色而知見』如是之想。



即內無色想,外觀諸色,青、青色、青現、青光,得『勝彼諸色而知見』如是之想。

即內無色想,外觀諸色,黃、黃色、黃現、黃光,得『勝彼諸色而知見』如是之想。

即內無色想,外觀諸色,赤、赤色、赤現、赤光,得『勝彼諸色而知見』如是之想。

即內無色想,外觀諸色,白、白色、白現、白光,得『勝彼諸色而知見』如是之想。

諸比丘!為證知放逸,當修習此八法。」





「諸比丘!為證知放逸,當修習八法。以何等為八耶?



即有色而觀諸色。內無色想,外觀諸色。勝解為『淨』。超越一切之色想,斷滅有對想,不思惟種種想,所謂『空者無邊』,入空無邊處具足而住。超越一切之空無邊處,所謂『識者無邊』,入識無邊處具足而住。超越一切之識無邊處,所謂『少無所有』,入無所有處具足而住。超越一切之無所有處,入非想非非想處具足而住。超越一切之非想非非想處,入想受滅具足而住。

諸比丘!為證知放逸,當修習此八法。」

第二節 徧知(一~三)



「〔諸比丘!〕為徧知〔放逸,當修習八法……乃至……為徧知放逸,當修習此八法。」

第三節 徧盡(一~三)



「〔諸比丘!〕為徧盡〔放逸,當修習八法……乃至……為徧盡放逸,當修習此八法。〕」

第四節 斷(一~三)



「〔諸比丘!〕為斷〔放逸,當修習八法……乃至……為斷放逸,當修習此八法。〕」

第五節 盡(一~三)



「〔諸比丘!〕為盡〔放逸,當修習八法……乃至……為盡放逸,當修習此八法。〕」

第六節 滅(一~三)



「〔諸比丘!〕為滅〔放逸,當修習八法……乃至……為滅放逸,當修習此八法。〕」

第七節 離貪(一~三)



「〔諸比丘!〕為離貪〔放逸,當修習八法……乃至……為離貪放逸,當修習此八法。〕」

第八節 滅盡(一~三)



「〔諸比丘!〕為滅盡〔放逸,當修習八法……乃至……為滅盡放逸,當修習此八法。〕」

第九節 棄捨(一~三)



「〔諸比丘!〕為棄捨〔放逸,當修習八法……乃至……為棄捨放逸,當修習此八法。〕」

第十節 定棄





「諸比丘!為定棄放逸,當修習八法。以何等為八耶?



即: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

諸比丘!為定棄放逸,當修習此八法。」





「諸比丘!為定棄放逸,當修習八法。以何等為八耶?



即內有色想,外觀少量好醜之諸色,得『勝彼諸色而知見』如是之想。



即內有色想,外觀無量好醜之諸色,得『勝彼諸色而知見』如是之想。



即內無色想,外觀少量好醜之諸色,得『勝彼諸色而知見』如是之想。



即內無色想,外觀無量好醜之諸色,得『勝彼諸色而知見』如是之想。



即內無色想,外觀諸色,青、青色、青現、青光,『勝彼諸色而知見』如是之想。

即內無色想,外觀諸色,黃、黃色、黃現、黃光,得『勝彼諸色而知見』如是之想。

即內無色想,外觀諸色,赤、赤色、赤現、赤光,得『勝彼諸色而知見』如是之想。

即內無色想,外觀諸色,白、白色、白現、白光,得『勝彼諸色而知見』如是之想。

諸比丘!為定棄放逸,當修習此八法。」





「諸比丘!為定棄放逸,當修習八法。以何等為八耶?



即有色而觀諸色。內無色想,外觀諸色。勝解為『淨』。超越一切之色想,斷滅有對想,不思惟種種想,所謂『空者無邊』,入空無邊處具足而住。超越一切之空無邊處,所謂『識者無邊』,入識無邊處具足而住。超越一切之識無邊處,所謂『少無所有』,入無所有處具足而住。超越一切之無所有處,入非想非非想處具足而住。超越一切之非想非非想處,入想受滅具足而住。

諸比丘!〕為定棄知逸,當修習此八法。」

八集〔畢〕
Hán Việt
Việt dịch
English

Quyển thứ chín

N0007_009.txt
Hán gốc
增支部經典

歸命彼世尊     應供等覺者

九 集

第一 等覺品

一 等覺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住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於此處,世尊告諸比丘曰:

諸比丘!

大德!

彼諸比丘回答世尊。世尊曰:



「諸比丘!若有外道修行者如是問:『友!等覺分法之修習者以何為所依耶?』諸比丘!作如是問時,汝等向彼外道修行者,應云何說耶?」

「大德!我等之法,以世尊為根,以世尊為眼,以世尊為依。大德世尊!惟願垂示於此所說之義。諸比丘願從世尊聽聞受持。」

「諸比丘!然則,諦聽,善自作意!我當說。」

世尊曰:



「諸比丘!若有外道修行者如是問:『友!等覺分法之修習者以何為所依耶?』諸比丘!作如是問時,汝等向彼外道修行者,應如是說:

『諸友!此處之比丘有善友、善朋、善輩。諸友!此乃等覺分法修習所依之第一。



諸友!復次,比丘具戒,守護波羅提木叉之律儀,行所行成就而住,見少少罪而怖畏,受學於學處。諸友!此乃等覺分法修習所依之第二。



諸友!復次,比丘能除遣,能趣向心離蓋之論,謂:少欲論、知足論、遠離論、不雜論、發勤論、戒論、定論、慧論、解脫論、解脫智見論,如是之論隨心所欲而得,得而不艱難,得而不梗澀。諸友!此乃等覺分法修習所依之第三。



諸友!復次,比丘發勤而斷諸不善法,為具足諸善法而住,精進勇猛堅固,負荷善法而不捨。諸友!此乃等覺分法修習所依之第四。



諸友!復次,比丘具慧,通達生滅,聖能決擇,成就順正苦盡之慧。諸友!此乃等覺分法修習所依之第五。』



諸比丘!比丘若有善友、善朋、善輩,則當知,必具戒,守護波羅提木叉之律儀,行所行成就而住,見少少罪而怖畏,受學於學處。

諸比丘!比丘若有善友、善朋、善輩,則當知,必能除遣,能趣向心離蓋之論,謂:少欲論、〔知足論、遠離論、不雜論、發勤論、戒論、定論、慧論、解脫論、解脫智見論,〕如是之論隨心所欲而得,得而不艱難,得而不梗澀。

諸比丘!比丘若有善友、善朋、善輩,則當知,必發勤而斷諸不善法,為具足諸善法而住,精進勇猛堅固,負荷善法而不捨。

諸比丘!比丘若有善友、善朋、善輩,則當知,必具慧,通達生滅,聖能決擇,成就順正苦盡之慧。

諸比丘!復次,彼比丘於此五法而立,更當修習四法。

當修習不淨而斷貪欲。

當修習慈悲而斷瞋恚。

當修習入出息念而斷尋思。

當修習無常想而斷我慢。

諸比丘!比丘若得無常想,則安立無我想;若得無我想,則斷我慢,於現法而得涅槃。」

二 依止



時,有一比丘。往詣世尊所在之處,至已,禮敬世尊而退坐一面。坐於一面之彼比丘白世尊言:

「大德!所依具足。稱為所依具足者,大德!云何比丘為所依具足耶?」



「比丘若依止於信而斷不善,修習善者,彼則正已斷不善。

比丘若依止於慚而〔斷不善,修習善者,彼則正已斷不善〕。

比丘若依止於愧而〔斷不善,修習善者,彼則正已斷不善〕。

比丘若依止於精進而〔斷不善,修習善者,彼則正已斷不善〕。

比丘若依止於慧而斷不善,修習善者,彼則正已斷不善。

實則彼比丘已斷不善而善斷。彼若以聖慧觀,則斷。

比丘!復次,彼比丘當於此五法而立,依止於四法而住。何等為四法耶?



比丘!此處之比丘者,計量而親近於一事,計量而堪忍一事,計量而捨離一事,計量而除遣一事。比丘!如是比丘為所依具足。」

三 彌醯



爾時,世尊住遮離迦國之遮離迦山。其時,具壽彌醯為世尊之侍者。時,具壽彌醯往詣世尊所在之處,至已,禮敬世尊而立於一面,立於一面之具壽彌醯白世尊言:

「大德!我欲入闍鬥村乞食。」

「彌醯!汝自知時。」



時,具壽彌醯於清晨,著下衣,持鉢、衣,入闍鬥村乞食。於闍鬥村行乞食,食後從乞食還至金鞞河邊。具壽彌醯徒步於金鞞河邊,一面經行徘徊,一面見菴婆林之極妙可樂。彼見而思念:

「此菴婆林實極妙可樂。族姓子若欲勤修行者,此地實為勤修之處。若世尊聽從我,我當來此菴婆林勤修。」



時,具壽彌醯往詣世尊所在之處,至已,禮敬世尊而退坐一面。坐於一面之具壽彌醯白世尊言:

「大德!我於此處,於清晨,著下衣,持鉢、衣,入闍鬥村乞食。於闍鬥村行食,食後從乞食還至金鞞河邊。大德!我徙步於金鞞河邊,一面經行徘徊,一面見菴婆林之極妙可樂。我見而思念:『此菴婆林實極妙可樂。族姓子若欲勤修行者,此地實為勤修之處。若世尊聽從我,我欲來此菴婆林勤修。』若世尊聽從我,我當往彼菴婆林勤修。」

「彌醯!且待其他比丘來,我等是孤獨。」



具壽彌醯二度白世尊言:

「大德!對於世尊,更無少分之可當辦,已辦亦無所增益,而大德!於我,更有所當辦者,已辦有所增益。若世尊聽從我,我欲往彼菴婆林勤修。」

「彌醯!且待其他比丘來,我等是孤獨。」



具壽彌醯三度白世尊言:

「大德!對於世尊,更無少分之所可當辦者,已辦亦無增益,而大德!於我,更有所當辦者,已辦有所增益。若世尊聽從我,我當往彼菴婆林勤修。」

「彌醯!若言勤,則我等復言何耶?彌醯!汝自知時。」



時,具壽彌醯即從座起,禮敬、右遶世尊,右遶而至彼菴婆林。至已,入彼菴婆林,於一樹下而作晝日坐。時,具壽彌醯住彼菴婆林中,更生三惡不善之念,謂:欲念、恚念、害念。時,具壽彌醯思念:

「希有哉!未曾有哉!我以信從家出而為出家,而染著此三惡不善之念,謂:欲念、恚念、害念。」



時,具壽彌醯即往詣世尊所在之處,至已,禮敬世尊而退坐一面。坐於一面之具壽彌醯白世尊言:

「大德!我於此處,住彼菴婆林中,更生三惡不善之念,謂:欲念、恚念、害念。大德!時,我思念:『希有哉!未曾有哉!我以信從家出而為出家,而染著此三惡不善之念,謂:欲念、恚念、害念。』」

「彌醯!心解脫未熟,欲令熟者有五法。何等為五法耶?



彌醯!於此處之比丘有善友、善朋、善輩。彌醯!此乃心解脫未熟,欲令熟者之第一法。



彌醯!復次,比丘具戒,守護波羅提木叉之律儀,行所行成就而住,見少少罪而怖畏,受學於學處。彌醯!此乃心解脫未熟,欲令熟者之第二法。

一〇

彌醯!復次,比丘能除遣,能趣向心離蓋之論,謂:少欲論、知足論、遠離論、不雜論、發勤論、戒論、定論、慧論、解脫論、解脫智見論,如是之論隨心所欲而得,得而不艱難,得而不梗澀。彌醯!此乃心解脫未熟,欲令熟者之第三法。

一一

彌醯!復次,比丘發勤而斷諸不善法,為具足諸善法而住,精進勇猛堅固,負荷善法而不捨。彌醯!此乃心解脫未熟,欲令熟者之第四法。

一二

彌醯!復次,比丘具慧,通達生滅,聖能決擇,成就順正苦滅之慧。彌醯!此乃心解脫未熟,欲令熟者之第五法。

一三

彌醯!比丘若有善友、善朋、善輩,則當知,必具戒,守護波羅提木叉之律儀,行所行成就而住,見少少罪而怖畏,受學於學處。

彌醯!比丘若有善友、善朋、善輩,則當知,必能除遣,能趣向心離蓋之論,謂:少欲論、〔知足論、遠離論、不雜論、發勤論、戒論、定論、慧論、解脫論、〕解脫智見論,如是之論隨心所欲而得,得而不艱難,得而不梗澀。

彌醯!比丘若有善友、善朋、善輩,則當知,必發勤而〔斷諸不善法,為具足諸善法而住,精進勇猛堅固,〕負荷善法而不捨。

彌醯!比丘若有善友、善朋、善輩,則當知,必具慧,〔通達生滅,聖能決擇,〕成就順正苦盡之慧。

彌醯!復次,彼比丘於此五法而立,當更修習四法:

當修習不淨而斷貪欲。

當修習慈悲而斷瞋恚。

當修習入出息念而斷尋思。

當修習無常想而斷我慢。

彌醯!若得無常想,則安立無我想;若得無我想,則斷我慢,於現法得涅槃。」

四 難陀



爾時,世尊住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

其時,具壽難陀於勤行堂為諸比丘說法、教授、勸導、讚勵、慶慰。



時,世尊即於晡時,從宴默而起,至勤行堂。至已,立於門屋之外,等待說畢。時,世尊知已說畢敲閂警咳。彼諸比丘即為世尊開門。時,世尊入勤行堂坐於所設之座。坐已,世尊對具壽難陀言:

「難陀!汝為諸比丘久說法門。我立於門屋之外,等待說完而感背痛。」



如是說時,具壽難陀即生羞恥之色,白世尊言:

「大德!我等不知世尊立於門屋之外。大德!若我等知世尊立於門屋之外,則不如是說。」

時,世尊知具壽難陀生羞恥之色,即向具壽難陀如是說:

「善哉,善哉!難陀,難陀!汝等善男子,以信從家出而為出家,為說法集合者是相稱。難陀!汝等集合,當作二事,〔謂〕說法與聖默然。

難陀!比丘若有信而無戒,彼則彼分不圓滿。彼思念『云何得有信有戒』而彼分當圓滿。難陀!比丘若有信有戒,彼則彼分圓滿。

難陀!比丘若有信有戒而不得內心寂靜,彼則彼分不圓滿。彼思念『云何得有信有戒內心寂靜』而彼分當圓滿。難陀!比丘若有信有戒得內心寂靜,彼分則圓滿。

難陀!比丘若有信有戒得內心寂靜而不得正觀增上慧法,彼則彼分不圓滿。難陀!譬如有四足獸,其一足若倭少不全,則其支分不圓滿。難陀!如是,比丘若有信有戒得內心寂靜,而不得正觀增上慧法,彼則彼分不圓滿。彼思念『云何有信有戒得內心寂靜,得正觀增上慧法』而彼分當圓滿。難陀!比丘若有信有戒得內心寂靜,得正觀增上慧法,彼則彼分圓滿。」

世尊如是說。如是說之善逝即從座起,入於精舍。



時,世尊離去未久,具壽難陀告諸比丘言:

「諸友!今世尊以四句宣說純一、圓滿、清淨之梵行,即從座而起,入於精舍。謂:

『難陀!比丘若有信〔無戒,彼則彼分不圓滿。彼思念「云何得有信有戒」而彼分當圓滿。難陀!比丘若有信有戒,彼則彼分圓滿。

難陀!比丘若有信有戒,而不得內心寂靜,彼則彼分不圓滿。彼思念「云何有信有戒得內心寂靜」而彼分當圓滿。難陀!比丘若有信有戒而得內心寂靜,彼則彼分圓滿。

難陀!比丘若有信有戒,得內心寂靜而不得正觀增上慧法,彼則彼分不圓滿。難陀!譬如有四足獸,其一足若倭小不全,其支分不圓滿。難陀!如是,比丘若有信有戒,得內心寂靜而不得正觀增上慧法,彼則彼分不圓滿。彼思念「云何有信有戒而得內心寂靜,得正觀增上慧法」而彼分當圓滿。難陀!比丘若有信有戒而得內心寂靜,得正觀增上慧法〕,彼則彼分圓滿。』

諸友!若時而聽法,時而談法,則有五種功德。何等為五耶?



諸友!此處有比丘,為諸比丘說示初善、中善、後善及義具、文備之法,宣說純一、圓滿、清淨之梵行。諸友!比丘為諸比丘說示初善、〔中善、後善及義具、文備之法〕,宣說〔純一、圓滿、〕清淨之梵行,因而彼以師為愛樂、可意、尊重、敬禮。諸友!此乃時而聽法,時而談法之第一功德。



諸友!復次,比丘為諸比丘說示初善、〔中善、後善及義具,文備之法,〕宣說〔純一、圓滿、清淨之〕梵行。諸友!比丘為諸比丘說示初善、〔中善、後善及義具、文備之法,〕宣說〔純一、圓滿、清淨之〕梵行,因而彼於此法覺義、覺法。諸友!此乃時而聽法,時而談法之第二功德。



諸友!復次,比丘為諸比丘說示初善、中善、後善及義具、文備之法,宣說純一、圓滿、清淨之梵行。諸友!比丘為諸比丘說示初善、〔中善、後善及義具、文備之法,〕宣說〔純一、圓滿、清淨之〕梵行,因而彼於此法以慧通達,而觀甚淨之義句。諸友!此乃時而聽法,時而談法之第三功德。



諸友!復次,比丘為諸比丘說示初善、〔中善、後善及義具、文備之法,〕宣說〔純一、圓滿、清淨之〕梵行。諸友!比丘為諸比丘說示初善、〔中善、後善及義具、文備之法,〕宣說〔純一、圓滿、清淨之〕梵行,因而同梵行者再次恭敬彼,言:『此具壽實已逮得,或當逮得。』諸友!此乃時而聽法,時而談法之第四功德。



諸友!復次,比丘為諸比丘說示初善、中善、後善及義具、文備之法,宣說純一、圓滿、清淨之梵行。諸友!比丘為諸比丘說示初善、中善、後善及義具、文備之法,宣說純一、圓滿、清淨之梵行,因而諸比丘有學而心未逮得,希求無上安穩而住者,聽彼法已,為逮得未逮得,證得未證得,現證未現證而發勤勇;復次,諸比丘為阿羅漢,諸漏已盡,〔梵行〕已住,所作已辦,棄諸重擔,逮得己利,盡諸有結,正知而解脫者,聽彼法已,得現法樂住而住。諸友!此乃時而聽法,時而談法之第五功德。

諸友等!若時而聽法,時而談法者,則有如是五種功德。」

五 力



「諸比丘!有四種力。何等為四力耶?



即:慧力、精進力、無罪力、能攝力。

諸比丘!何等為慧力耶?



即不善法與入不善之計數、善法與入善之計數、有罪法與入有罪之計數、無罪法與入無罪之計數、黑法與入黑之計數、白法與入白之計數、不應習法與入不應習之計數、應習法與入應習之計數、非至聖法與入非至聖之計數、至聖法與入至聖之計數,如是諸法,以慧善觀察,善伺察。諸比丘!此乃名為慧力。

諸比丘!何等為精進力耶?



即不善法與入不善之計數、有罪法與入有罪之計數、黑法與入黑之計數,不應習法與入不應習之計數、非至聖法與入非至聖之計數,為斷如是諸法,起志欲、精進、發勤勇、攝心精勤。善法與入善之計數、無罪法與入無罪之計數、白法與入白之計數、應習法與入應習之計數、至聖法與入至聖之計數,為獲得如是諸法,起志欲、精進、發勤勇、攝心精勤。諸比丘!比乃名為精進力。

諸比丘!何等為無罪力耶?



諸比丘!此處有聖弟子,成就無罪之身業、成就無罪之語業、成就無罪之意業。諸比丘!此乃名為無罪力。

諸比丘!何等為能攝力耶?



諸比丘!有四攝事,〔謂〕:布施、愛語、利行、同事。諸比丘!諸布施中之最勝者,是法施。諸比丘!諸愛語中之最勝者,是於希求而傾聽者,再三說法。諸比丘!諸利行中之最勝者,為令不信者成就其信而勸導,令入而住;為令破戒者成就其戒而勸導,令入而住;為令慳貪者成就棄捨而勸導,令入而住;為令劣慧者成就其慧而勸導,令入而住。諸比丘!諸同事中之最勝者,於預流者之預流者同事、於一來者之一來者同事、於不還者之不還者同事、於阿羅漢之阿羅漢同事是。諸比丘!此乃名為能攝力。

諸比丘!此乃四力。



諸比丘!成就此四力之聖弟子者,即已超越五種怖畏。何等為五種怖畏耶?



即:活命怖畏、不名聲怖畏、集會中羞恥怖畏、命終怖畏、惡趣怖畏。

諸比丘!彼聖弟子如是思擇:



我不怖於活命怖畏。云何應怖於活命怖畏耶?於我有四力,〔謂〕:慧力、精進力、無罪力、能攝力是。若為劣慧者應怖於活命怖畏。若為懈怠者,應怖於活命怖畏。若為有罪之身業、語業、意業,應怖於活命怖畏。若為無能攝者,應怖於活命怖畏。

我不怖於不名聲怖畏。〔云何應怖於不名聲怖畏耶?於我有四力,謂:慧力、精進力、無罪力、能攝力。若為劣慧者,應怖於不名聲怖畏。若為懈怠者,應怖於不名聲怖畏。若為有罪之身業、語業、意業,應怖於不名聲怖畏。若為無能攝者,應怖於不名聲怖畏〕。

我不怖於集會中羞恥怖畏。〔云何應怖於集會中羞恥怖畏耶?於我有四力,謂:慧力、精進力、無罪力、能攝力。若為劣慧者,應怖於集會中羞恥怖畏。若為懈怠者,應怖集會中羞恥怖畏。若為有罪之身業、語業、意業,應怖於集會中羞恥怖畏。若為無能攝者,應怖於集會中羞恥怖畏〕。

我不怖於惡趣怖畏。云何應怖於惡趣怖畏耶?於我有四力,〔謂〕:慧力、精進力、無罪力、能攝力。若為劣慧者,應怖於惡趣怖畏。若為懈怠者,應怖於惡趣怖畏。若為有罪之身業、語業、意業,應怖於惡趣怖畏。若為無能攝者,應怖於惡趣怖畏。

諸比丘!成就此四力之聖弟子,即如是已超越五種怖畏。」

六 親近



具壽舍利弗於此告諸比丘言:

「友等諸比丘!」

「友!」

彼諸比丘即應諾具壽舍利弗。具壽舍利弗說:



「友等!當知人有二種,〔謂〕:可親近與不可親近。友等!當知衣有二種,〔謂〕:可親近與不可親近。友等!當知食有二種,〔謂〕:可親近與不可親近。諸友!當知坐臥具有二種,〔謂〕可親近與不可親近。友等!當知村落有二種,〔謂〕:可親近與不可親近。友等!當知國土有二種,〔謂〕:可親近與不可親近。



友等!當知人有二種,〔謂〕:可親近與不可親近,如是說者,因何而作如是說耶?

此中,若知其人為『我若親近此人則不善法增益,善法損減;我得到出家所須之活命資具、衣、食、坐臥具、病藥、資具而有苦惱;我不得捨家出家之本意:沙門之義利、修習圓滿』,友等!對於彼人等,即使夜分或日分皆不問其人而應離去不可親近。此中,若知其人為『我若親近此人則不善法增益,善法損減;我得到出家所須之活命資具、衣、食、坐臥具、病藥、資具而少苦惱;我不得捨家出家之本意:沙門之義利、修習圓滿』,友等!其人思擇已,不問其人而應離去不可親近。此中,若知其人為『我若親近此人則不善法損減,善法增益;我得到出家所須之活命資具、衣、食、坐臥具、病藥、資具而有苦惱;我得捨家出家之本意:沙門之義利、修習圓滿』,友等!其人思擇已,應親近其人不可離去。此中,若知其人為『我若親近此人則不善法損減,善法增益;我得到出家所須之活命資具、衣、食、坐臥具、病藥、資具而少苦惱;我得捨家出家之本意:沙門之義利、修習圓滿』,諸友!其人即使拒絕,皆應盡形壽親近其人而不可離去。

友等!當知人有二種,〔謂〕:可親近與不可親近,如是說者,緣此而作如是說。



友等!當知衣有二種,〔謂〕:可親近與不可親近,如是說者,緣何而作如是說耶?

此中,若知其衣為『我若親近此衣,則不善法增長,善法損減』,如是之衣,不可親近。此中,若知其衣為『我若親近此衣,則不善法損減,善法增長』,如是之衣則可親近。

友等!當知衣有二種,〔謂〕:可親近與不可親近,如是說者,緣此而作如是說。



友等!當知食有二種,〔謂〕:可親近與不可親近,如是說者,緣何而作如是說耶?

此中,若知其食為『我若親近此食,則不善法增長,善法損減』,如是之食,不可親近。此中,若知其食為『我若親近此食,則不善法損減,善法增長』,如是之食則可親近。

友等!當知食有二種,〔謂〕:可親近與不可親近,如是說者,緣此而作如是說。



友等!當知坐臥具有二種,〔謂〕:可親近與不可親近,如是說者,緣何而作如是說耶?

此中,若知其坐臥具為『我若親近此坐臥具,則不善法增長,善法損減』,如是之坐臥具,不可親近。此中,若知其坐臥具為『我若親近此坐臥具,則不善法損減,善法增長』,如是之坐臥具則可親近。

友等!當知坐臥具有二種,〔謂〕:可親近與不可親近,如是說者,緣此而作如是說。



友等!當知村落有二種,〔謂〕:可親近與不可親近,如是說者,緣何而作如是說耶?

此中,若知其村落為『我若親近此村落,則不善法增益,善法損減』,如是之村落,不可親近。此中,若知其村落為『我若親近此村落,則不善法損減,善法增益』,如是之村落則可親近。

友等!當知村落有二種,〔謂〕:可親近與不可親近,如是說者,緣此而作如是說。



友等!當知國土有二種,〔謂〕:可親近與不可親近,如是說者,緣何而作如是說耶?

此中,若知其國土為『我若親近此國土,則不善法增長,善法損減』,如是之國土,不可親近。此中,若知其國土為『我若親近此國土,則不善法損減,善法增長』,如是之國土則可親近。

友等!當知國土有二種,〔謂〕:可親近與不可親近,如是說者,緣此而作如是說。」

七 須達凡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住王舍城耆闍崛山中。時,有須達凡修行者,往詣世尊所在之處,至已,與世尊相互交談慶慰,歡喜銘感之語已,卻坐一面。坐於一面之須達凡修行者白世尊言:



「大德!爾時,世尊住此處之王舍城耆闍崛山中。大德!其時,我從世尊親聞親受:『須達凡!諸比丘之為阿羅漢,諸漏已盡,〔梵行〕已住,所作已辦,棄諸重擔,逮得己利,盡諸有結,正知而解脫者,不可能行五事。〔謂〕漏盡比丘不可能殺生、漏盡比丘不可能以盜心不與取、漏盡比丘不可能行淫法、漏盡比丘不可能知而妄語、漏盡比丘不可能享蓄財之欲如前在家者。』大德!我是否從世尊善聞、善持、善作意、善思量耶?」



「須達凡!汝實善聞、善持、善作意、善思量者。須達凡!過去現在我皆如是說:『諸比丘之為阿羅漢,諸漏已盡,〔梵行〕已住,所作已辦,棄諸重擔,逮得己利,盡諸有結,正知而解脫者,不可能行九種事。〔謂〕:漏盡比丘不可能殺生、漏盡比丘不可能以盜心不與取、漏盡比丘不可能行淫法、漏盡比丘不可能知而妄語、漏盡比丘不可能享蓄財之欲如前在家者、漏盡比丘不可能往欲趣、漏盡比丘不可能往瞋趣、漏盡比丘不可能往癡趣、漏盡比丘不可能往怖畏趣。』須達凡!過去、現在我皆如是說:『諸比丘之為阿羅漢,諸漏已盡,〔梵行〕已住,所作已辦,棄諸重擔,逮得己利,盡諸有結,正知而解脫者,不可能行此九種事。』」

八 莎闍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住王舍城闍崛山中。時,有莎闍修行者,往詣世尊所在之處,至已,與世尊相互交談慶慰,歡喜銘感之語已,卻坐一面。坐於一面之莎闍修行者白世尊言:



「大德!爾時,世尊住於此處之王舍城耆闍崛山中。大德!其時,我從世尊親聞親受:『莎闍!諸比丘之為阿羅漢,諸漏已盡,〔梵行〕已住,所作已辦,棄諸重擔,逮得己利,盡諸有結,正知而解脫者,不可能行五種事。〔謂〕:漏盡比丘不可能殺生、漏盡比丘不可能以盜心不與取、漏盡比丘不可能行淫法、漏盡比丘不可能知而妄語、漏盡比丘不可能享蓄財之欲如前在家者。』大德!我是否從世尊善聞、善持、善作意、善思量耶?」



「莎闍!汝實善聞、善持、善作意、善思量。莎闍!過去、現在我皆如是說。諸比丘之為阿羅漢,諸漏已盡,〔梵行〕已住,所作已辦,棄諸重擔,逮得己利,盡諸有結,正知而解脫者,不可能行九種事。〔謂〕:漏盡比丘不可能殺生、〔漏盡比丘不可能以盜心不與取、漏盡比丘不可能行淫法、漏盡比丘不可能知而妄語、〕漏盡比丘不可能享蓄財之欲如前在家者、漏盡比丘不可能誹謗佛陀、漏盡比丘不可能誹謗法、漏盡比丘不可能誹謗僧伽、漏盡比丘不可誹謗其學。莎闍!過去、現在我皆如是說。諸比丘之為阿羅漢,諸漏已盡,〔梵行〕已住,所作已辦,棄諸重擔,逮得己利,盡諸有結,正知而解脫者,不可能行此九事。」

九 補特伽羅



「諸比丘!世間存在九種補特伽羅。何等為九耶?



即:阿羅漢、趣向阿羅漢性者、不還者、趣向不還果之現證者、一來者、趣向一來果之現證者、預流者、趣向預流果之現證者及異生。

諸比丘!世間存在有此九種補特伽羅。」

一〇 應請



「諸比丘!九種補特伽羅者是應請、極應請、應供施、應合掌、世間之無上福田。何等為九種耶?



即:阿羅漢、趣向阿羅漢性者、不還者、趣向不還果之現證者、一來者、趣向一來果之現證者、預流者、趣向預流果之現證者及向種姓者。

諸比丘!此九種補特伽羅者是應請、〔極應請、應供施、應合掌、〕世間之無上福田。」

第一 等覺品〔畢〕

此中攝頌曰:

(一)等覺、(二)依止、(三)彌醯、(四)難陀、(五)力、
(六)親近、(七)須達凡、(八)莎闍、(九)補特伽羅、
(一〇)應請。

第二 師子吼品

十一 〔安居〕住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住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時,具壽舍利弗往詣世尊所在之處,至已,禮敬世尊而退坐一面。坐於一面之具壽舍利弗白世尊言:

「大德!我於舍衛城住安居已。大德!我欲出國土遊行。」

「舍利弗!汝自知時。」

時,具壽舍利弗即從座而起,禮敬世尊,右遶而去。



時,有一比丘,於具壽舍利弗離去不久,白世尊言:

「大德!具壽舍利弗輕慢我,不謝而出往遊行。」

時,世尊告一比丘言:

「比丘!汝持我語,喚舍利弗。」

「唯然,大德!」

彼比丘即回答世尊,到具壽舍利弗之處,至已,對具壽舍利弗言:

「友舍利弗!師喚汝。」

「唯然,友!」

具壽舍利弗即回答彼比丘。

其時,具壽大目犍連與具壽阿難,持鑰自精舍迴繞精舍而言:「諸具壽!來。諸具壽!來。今具壽舍利弗當在世尊之前作師子吼。」



時,具壽舍利弗往詣世尊所在之處,至已,禮敬世尊而退坐一面。坐於一面時,世尊對具壽舍利弗說:

「舍利弗!此處有一同梵行者,對汝激憤而言:『大德!具壽舍利弗輕慢我,不謝而出往遊行。』」



「大德!實則若於身不住身念者,於此處輕慢一同梵行者,不謝而出往遊行。

大德!譬如即使於地,投淨、投不淨,投大便、投小便、投唾液、投膿汁、投血液,是故地亦無羞慚愧恥。大德!我亦如是,相等於地,以極廣、甚大、無量、無怨、無害之心而住。大德!實則,若於身不住身念者,於此處輕慢一同梵行者,不謝而出往遊行。

大德!譬如即使用水,洗淨、洗不淨、洗大便、洗小便、洗唾液、洗膿汁、洗血液,是故水亦無羞慚愧恥。大德!我亦如是,相等於水,以極廣、甚大、無量、無怨、無害之心而住。大德!實則,若於身不住身念者,於此處輕慢一同梵行者,不謝而出往遊行。

大德!譬如即使用火,燒淨、燒不淨、〔燒〕大便、〔燒〕小便、〔燒〕唾液、〔燒〕膿汁、燒血液,是故火亦無羞慚愧恥。大德!我亦如是,相等於火,以極廣、甚大、無量、無怨、無害之心而住。大德!實則,若於身不住身念者,於此處輕慢一同梵行者,不謝而出往遊行。

大德!譬如即使用風,吹淨、吹不淨、吹大便、吹小便、吹唾液、吹膿汁、吹血液,是故風亦無羞慚愧恥。大德!我亦如是,相等於風,以極廣、甚大、無量、無怨、無害之心而住。大德!實則,若於身不住身念者,於此處輕慢一同梵行者,不謝而出往遊行。

大德!譬如即使用掃帚,掃淨、掃不淨、掃大便、掃小便、掃唾液、掃膿汁、掃血液,是故掃帚亦無羞慚愧恥。大德!我亦如是,相等於掃帚,以極廣、甚大、無量、無怨、無害之心而住。大德!實則,若於身不住身念者,於此處輕慢一同梵行者,不謝而出往遊行。

大德!譬如旃陀羅子或旃陀羅女之手持器,著敝壞衣,入村落,作下意而入。大德!我亦如是,相等於旃陀羅子,以極廣、甚大、無量、無怨、無害之心而住。大德!實則,若於身不住身念者,於此處輕慢一同梵行者,不謝而出往遊行。

大德!譬如截角之牛而溫良、善御、善調者,從街至街,從衢至衢,以足、以角皆無所害。大德!我亦如是,相等於截角之牛,以極廣、甚大、無量、無怨、無害之心而住。大德!實則,若於身不住身念者,於此處輕慢一同梵行者,不謝而出往遊行。

大德!譬如男女之為壯年年少,喜好莊飾者,洗沐其頭,若繫著於死蛇、死狗、死人、咽頸,則羞慚愧恥。大德!我亦如是,羞慚愧恥此臭身。大德!實則,若於身不住身念者,於此處輕慢一同梵行者,不謝而出往遊行。

大德!譬如人持處處破裂而漏、徧漏之膏瓶。大德!我亦如是,持處處破裂而漏、徧漏之此身。大德!實則,若於身不住身念者,於此處輕慢一同梵行者,不謝而出往遊行。」



時,彼比丘即從座而起,偏袒上衣,以頭面禮世尊之足,白世尊言:

「大德!我過錯猶如愚者、癡者、不善者,我以非有、無根、虛妄、不實而誹謗具壽舍利弗。大德!世尊,以我過失為過失而受,以攝未來。」

「比丘!汝過錯實猶如愚者、癡者、不善者,汝以非有、無根、虛妄、不實而誹謗舍利弗。比丘!汝以過失為過失而見,如法懺悔,故我等受此。比丘!增長聖者之律,以過失為過失而見,如法懺悔,資攝未來。」



時,世尊告具壽舍利弗言:

「舍利弗!容此癡人,於其處勿令頭〔破〕七分。」

「大德!若此具壽對我言:『具壽,容我!』者,則我當容此具壽。」

十二 有餘依



爾時,世尊住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時,具壽舍利弗於清晨時,著下衣,持鉢、衣,欲入舍衛城乞食。時,具壽舍利弗即如是思念:

「今去往舍衛城乞食過早。我宜往外道修行者之園。」

時,具壽舍利弗即到外道修行者之園,至已,與彼諸外道修行者,相互交談慶慰,歡喜銘感之語已,坐於一面。



其時,彼諸外道修行者,集坐集會,如是談論:

「友等!若為有餘依命終者,即不解脫地獄,不解脫畜生,不解脫餓鬼,不解脫惡生、惡趣、墮處。」



時,具壽舍利弗對彼諸外道修行者之所說,既不歡喜亦不非難。不歡喜不非難乃從座而起離去,〔謂〕:「當於世尊之前,了知此所說之義。」

時,具壽舍利弗於舍衛城行乞食,食後從乞食而還,往詣世尊所在之處。至已,禮敬世尊而退坐一面。坐於一面之具壽舍利弗白世尊言:

「大德!於此,我於清晨時,著下衣,持鉢、衣,欲入舍衛城乞食。大德!時,我如是思念:『今往舍衛城乞食過早。我宜往外道修行者之園。』大德!時,我到外道修行者之園,至已,與彼諸外道修行者相互慶慰,歡喜銘感,交談而坐於一面。大德!其時,彼諸外道修行者,集坐集會,如是談論:『友等!若為有餘依命終者,即不解脫地獄,不解脫畜生,不解脫餓鬼,不解脫惡生、惡趣、墮處。』大德!時,我對彼諸外道修行者之所說,既不歡喜亦不非難。不歡喜不非難乃從座而起離去,〔謂〕:『當於世尊之前,了知此所說之義。』」



「舍利弗!有一類外道修行者為愚癡不聰明有一類知有餘依為有餘依,有一類知無餘依為無餘依。

舍利弗!有九種補特伽羅,為有餘依命終,解脫地獄,解脫畜生,解脫餓鬼,解脫惡生、惡趣、墮處。何等為九種耶?



舍利弗!此處有一類補特伽羅,於戒圓滿,於定圓滿,而於慧不圓滿。彼即五順下分結盡,故為中間般涅槃者。舍利弗!此為有餘依命終,是解脫地獄,解脫畜生,解脫餓鬼,解脫惡生、惡趣、墮處之第一補特伽羅。



舍利弗!復次,此處有一類補特伽羅,於戒圓滿,於定圓滿,而於慧不圓滿。彼即五順下分結盡,故為損害般涅槃者。〔舍利弗!此為有餘依命終,是解脫地獄,解脫畜生,解脫餓鬼,解脫惡生、惡趣、墮處之第二補特伽羅。

舍利弗!復次,此處有一類補特伽羅,於戒圓滿,於定圓滿,而於慧不圓滿。彼即五順下分結盡,故〕為無行般涅槃者。〔舍利弗!此為有餘依命終,是解脫地獄,解脫畜生,解脫餓鬼,解脫惡生、惡趣、墮處之第三補特伽羅。

舍利弗!復次,此處有一類補特伽羅,於戒圓滿,於定圓滿,而於慧不圓滿。彼即五順下分結盡,故〕為有行般涅槃者。〔舍利弗!此為有餘依命終,是解脫地獄,解脫畜生,解脫餓鬼,解脫惡生、惡趣、墮處之第四補特伽羅。

舍利弗!復次,此處有一類補特伽羅者,於戒圓滿,於定圓滿,而於慧不圓滿。彼即五順下分結盡,故〕為上流至色究竟者。舍利弗!此為有餘依命終,是解脫地獄,解脫畜生,解脫餓鬼,解脫惡生、惡趣、墮處之第五補特伽羅。



舍利弗!復次,此處有一類補特伽羅者,於戒圓滿,而於定不圓滿,於慧不圓滿。彼即三結盡,貪、瞋、癡薄,故為一來者,唯來此世一度而作苦之邊際。舍利弗!此為有餘依命終,是解脫地獄,〔解脫畜生,解脫餓鬼,〕解脫惡生、惡趣、墮處之第六補特伽羅。



舍利弗!復次,此處有一類補特伽羅者,於戒圓滿,而於定不圓滿,於慧不圓滿。彼即三結盡,故為一種子者,起有唯一人而作苦之邊際。舍利弗!此為有餘依命終,是解脫地獄,〔解脫畜生,解脫餓鬼,〕解脫惡生、惡趣、墮處之第七補特伽羅。



舍利弗!復次,此處有一類補特伽羅,於戒圓滿,於定作中程,於慧作中程。彼即三結盡,故為家家者,輪迴流轉於二家、三家而作苦之邊際。舍利弗!此為有餘依命終,是解脫地獄,〔解脫畜生,解脫餓鬼,〕解脫惡生、惡趣、墮處之第八補特伽羅。

一〇

舍利弗!復次,此處有一類補特伽羅,於戒圓滿,於定作中程,於慧作中程。彼即三結盡,故為極七返者,於天、人中以七返為極,輪迴流轉而作苦之邊際。舍利弗!此為有餘依命終,是解脫地獄,解脫畜生,解脫餓鬼,解脫惡生、惡趣、墮處之第九補特伽羅。

舍利弗!有一類外道修行者,為愚癡、不聰明,有一類,知有餘依為有餘依,有一類,知無餘依為無餘依。

舍利弗!此九種補特伽羅,為有餘依命終,是解脫地獄,解脫畜生,解脫餓鬼,解脫惡生、惡趣、墮處者。

舍利弗!此法門未曾向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說。何以故耶?為令聽此法門者無取放逸。舍利弗!我所說之法門,乃隨問之意趣。」

十三 拘絺羅



時,具壽大拘絺羅到具壽舍利弗之處。至已,與具壽舍利弗相互交談慶慰,歡喜銘感之語已,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具壽大拘絺羅,對具壽舍利弗言:

「友舍利弗!為此義『令我後世受業,如現法受業』,唯於世尊座前住梵行耶?」

「不,友!」

「友舍利弗!然則,為此義『令我現法受業,如後世受業』,唯於世尊座前住梵行耶?」

「不,友!」

「友舍利弗!然則,為此義『令我受苦業,如受樂業』,唯於世尊座前而住梵行耶?」

「不,友!」

「友舍利弗!然則,為此義『令我受樂業,如受苦業』,唯於世尊座前而住梵行耶?」

「不,友!」

「友舍利弗!然則,為此義『令我受未熟業,如受已熟業』,唯於世尊座前而住梵行耶?」

「不,友!」

「友舍利弗!然則,為此義『令我受已熟業,如受未熟業』,唯於世尊座前而住梵行耶?」

「不,友!」

「友舍利弗!然則,為此義『令我受少業,如受多業』,唯於世尊座前而住梵行耶?」

「不,友!」

「友舍利弗!然則,為此義『令我受多業,如受少業』,唯於世尊座前而住梵行耶?」

「不,友!」

「友舍利弗!然則,為此義『令我不受業,如受業』,唯於世尊座前而住梵行耶?」

「不,友!」

「友舍利弗!然則,為此義『令我受業,如不受業』,唯於世尊座前而住梵行耶?」

「不,友!」



「友舍利弗!若問為此義『令我後世受業,如現法受業』,唯於世尊座前而住梵行耶?汝則說:『不,友!』

友舍利弗!然則,若問為此義『令我現法受業,如後世受業』,唯於世尊座前而住梵行耶?汝則說:『不,友!』

友舍利弗!然則,若問為此義『令我受苦業,如受樂業』,唯於世尊座前而住梵行耶?汝則說:『不,友!』

友舍利弗!然則,若問為此義『令我受樂業,如受苦業』,唯於世尊座前而住梵行耶?汝則說:『不,友!』

友舍利弗!然則,若問為此義『令我受未熟業,如受已熟業』,唯於世尊之許而住梵行耶?汝則說:『不,友!』

友舍利弗!然則,若問為此義『令我受已熟業,如受未熟業』,唯於世尊之許而住梵行耶?汝則說:『不,友!』

友舍利弗!然則,若問為此義『令我受少業,如受多業』,唯於世尊座前而住梵行耶?汝則說:『不,友!』

友舍利弗!然則,若問為此義『令我受多業,如受少業』,唯於世尊座前而住梵行耶?汝則說:『不,友!』

友舍利弗!然則,若問為此義『令我不受業,如受業』,唯於世尊座前而住梵行耶?汝則說:『不,友!』

友舍利弗!然則,若問為此義『令我受業,如不受業』,唯於世尊座前而住梵行耶?汝則說:『不,友!』

友!然則,為何義唯於世尊座前而住梵行耶?」



「友!有未知、未見、未得、未現證、未現觀之人,為知、見、得、現證、現觀,唯於世尊座前而住梵行。友!為何有未知、未見、未得、未現證、未現觀之人,為知、見、得、現證、現觀,唯於世尊座前而住梵行耶?

友!所謂『此是苦』者,即未知、未見、未得、未現證、未現觀,為知、見、得、現證、現觀,唯於世尊座前而住梵行。

友!所謂『此是苦集』者,即〔未知、未見、未得、未現證、未現觀,為知、見、得、現證、現觀,唯於世尊座前而住梵行〕。

友!所謂『此是苦滅』者,即〔未知、未見、未得、未現證、未現觀,為知、見、得、現證、現觀,唯於世尊座前而住梵行〕。

友!所謂『此是順苦滅道』者,即未知、未見、未得、未現證、未現觀,為知、見、得、現證、現觀,唯於世尊座前而住梵行。

友!此乃未知、未見、未得、未現證、未現觀,為知、見、得、現證、現觀,唯於世尊座前而住梵行。」

十四 三彌提



時,具壽三彌提來到具壽舍利弗之處。至已,禮敬具壽舍利弗而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時,具壽舍利弗對具壽三彌提言:

「三彌提!人之思覺者,以何為所緣而生耶?」

「大德!以名、色為所緣。」

「三彌提!然則,於何為異耶?」

「大德!於界是。」

「三彌提!然則,從何集起耶?」

「大德!從觸集起。」

「三彌提!然則,以何為等趣耶?」

「大德!以受為等趣。」

「三彌提!然則,以何為上首耶?」

「大德!以定為上首。」

「三彌提!然則,以何為增上耶?」

「大德!以念為增上。」

「三彌提!然則,以何為最上耶?」

「大德!以慧為最上。」

「三彌提!然則,以何為核心耶?」

「大德!以解脫為核心。」

「三彌提!然則,以何為究竟耶?」

「大德!以不死為究竟。」



「若問『三彌提!人之思覺者,以何為所緣而生耶?』汝則說:『大德!以名、色為所緣。』

若問:『三彌提!然則,於何為異耶?』汝則說:『大德!於界是。』

若問:『三彌提!然則,從何集起耶?』汝則說:『大德!從觸集起。』

若問:『三彌提!然則,以何為等趣耶?』汝則說:『大德!以受為等趣。』

若問:『三彌提!然則,以何為上首耶?』汝則說:『大德!以定為上首。』

若問:『三彌提!然則,以何為增上耶?』汝則說:『大德!以念為增上。』

若問:『三彌提!然則,以何為最上耶?』汝則說:『大德!以慧為最上。』

若問:『三彌提!然則,以何為核心耶?』汝則說:『大德!以解脫為核心。』

若問:『三彌提!然則,以何為究竟耶?』汝則說:『大德!以不死為究竟。』

善哉、善哉!三彌提!善哉!三彌提!問汝之回答。然且,以其故而無有慢。」

十五 癰



「諸比丘!譬如有多年積集之癰,有九瘡口,九自然口。從此滴者,唯不淨之滴,唯惡臭之滴,唯可厭之滴。所漏者,唯不淨之漏,唯惡臭之漏,唯可厭之漏。



諸比丘!所謂癰者,即此四大所造、父母所生、飯粥所集、無常、破壞、粉碎、斷絕、壞滅法、身之增上語。從此滴者,唯不淨之滴,唯惡臭之滴,唯可厭之滴。所漏者,唯不淨之漏,唯惡臭之漏,唯可厭之漏。

諸比丘!故厭離於此身!」

十六 想



「諸比丘!若修習多習九想者,則有大果,有大功德,不死究竟,不死究盡。何等為九想耶?



即:不淨想、死想、食違逆想、一切世間不可樂想、無常想,無常即苦想,苦即無我想、斷想、離貪想。

諸比丘!若修習多習此九想者,則有大果,有大功德,不死究竟,不死究盡。」

一七 家



「諸比丘!於九分成就之家,若未往此者,則不可往,若已往者,則不可坐。何等為九分耶?



即:悅而不迎逆、悅而不問訊、悅而不與座、秘所有、有多而少與、有妙而與麤、不恭敬而與不恭敬、不為聽法而近坐、不賞味所說。

諸比丘!如是,於九分成就之家,若未往此者,則不可往,若已往者,則不可坐。



諸比丘!於九分成就之家,若未往此者,則可往,若已往者,則可坐。何等為九分耶?



即:悅而迎逆、悅而問訊、悅而與座、不秘所有、若有多則與多、若有妙則與妙、恭敬而不與不恭敬、為聽法近坐、賞味所說。

諸比丘!如是,於九分成就之家,若未往者,則可往,若已往者,則可坐。」

一八 慈



「諸比丘!若修行九分成就之布薩者,則有大果、大功德、大威光、大徧滿。諸比丘!云何若修行九分成就之布薩者,則有大果、大功德、大威光、大徧滿耶?



諸比丘!此處有聖弟子,如是思擇:『諸阿羅漢者,乃至命終,斷殺生、離殺生、棄杖棄刀、有恥具悲、哀愍一切眾生而住。今我亦於今日、今夜,斷殺生、離殺生、棄杖棄刀、有恥具悲、哀愍一切眾生而住。我當以此分作阿羅漢,修行布薩。』此乃成就之第一分。



『諸阿羅漢者,乃至命終,斷不與取、離不與取、取能與、望能與、不盜、淨己而住。今我亦於今日、今夜,斷不與取、離不與取、取能與、望能與、不盜、淨己而住。我當以此分作阿羅漢,修行布薩。』此乃成就之第二分。



『諸阿羅漢者,乃至命終,斷非梵行、修梵行、修遠行、離淫穢之法。今我亦於今日、今夜,斷非梵行、修梵行、修遠行、離淫穢之法。我當以此分作阿羅漢,修行布薩。』此乃成就之第三分。



『諸阿羅漢者,乃至命終,斷妄語、離妄語、與真語、與真實、可依、可信、不欺世間。今我亦於今日、今夜,斷妄語、離妄語、與真語、與真實,可依、可信、不欺世間。我當以此分作阿羅漢,修行布薩。』此乃成就之第四分。



『諸阿羅漢者,乃至命終,斷飲酒、離飲酒。今我亦於今日、今夜,斷飲酒、離飲酒。我當以此分作阿羅漢,修行布薩。』此乃成就之第五分。



『諸阿羅漢者,乃至命終,為一食而不夜食、離非時食。今我亦於今日、今夜,為一食而不夜食、離非時食。我當以此分作阿羅漢,修行布薩。』此乃成就之第六分。



『諸阿羅漢者,乃至命終,離舞蹈、歌謠、音樂、觀劇與華鬘、薰香、塗香之所持、莊嚴。今我亦於今日、今夜,離舞蹈、歌謠、音樂、觀劇與華鬘、薰香、塗香之所持、莊嚴。我當以此分作阿羅漢,修行布薩。』此乃成就之第七分。



『諸阿羅漢者,乃至命終,斷高牀、大牀,離高牀、大牀,臥小牀、草敷具之低處。今我亦於今日、今夜,斷高牀、大牀,離高牀、大牀,臥小牀、草敷具之低處。我當以此分作阿羅漢,修行布薩。』此乃成就之第八分。

一〇

諸比丘!此處有聖弟子,以與慈俱行之心,徧滿一方而住。如是,第二、第三、第四、上、下、橫、徧、於一切處、於一切世界,以與慈俱行極廣、甚大、無量、無怨、無害之心徧滿而住。此乃成就之第九分。

諸比丘!如是若修行九分成就之布薩,則有大果、大功德、大威光、大徧滿。」

十九 天



「諸比丘!此夜,眾多之天於深夜示現殊妙之色相,徧照祇樹林,來到我處。至已,禮敬我而立於一面。諸比丘!立於一面之彼諸天對我言:

『大德!我等於從前為人時,家有諸出家者來,我等迎逆而不問訊。大德!如是我等之事業不圓滿而生追悔、後悔,受下劣之身。』



諸比丘!復有眾多之天,到我處言:

『大德!我等於從前為人時,家有諸出家者來,我等迎逆、問訊而不與座。大德!如是我等之事業不圓滿而生追悔、後悔,受下劣之身。』



諸比丘!復有眾多之天,到我處言:

『大德!我等於從前為人時,家有諸出家者來,我等迎逆、問訊、與座,能應力應而不分布。〔大德!如是我等之事業不圓滿而生追悔、後悔,受下劣之身。』

諸比丘!復有眾多之天,到我處言:

『大德!我等於從前為人時,家有諸出家者來,我等迎逆、問訊、與座、〔能應力應而分布,但不為聽法而近坐。〕大德!如是我等之事業不圓滿而生追悔、後悔,受下劣之身。』

諸比丘!復有眾多之天,到我處言:

『大德!我等於從前為人時,家有諸出家者來,我等迎逆、問訊、與座、應能應力而分布、〔為聽法近坐,但不傾耳而聽法。〕大德!如是我等之事業不圓滿而生追悔、後悔,受下劣之身。』

諸比丘!復有眾多之天,到我處言:

『大德!我等於從前為人時,家有諸出家者來,我等迎逆、問訊、與座、能應力應而分布、為聽法近坐,〔傾耳而聽法,但聽已而不受持其法。〕大德!如是我等之事業不圓滿而生追悔、後悔,受下劣之身。』

諸比丘!復有眾多之天,到我處言:

『大德!我等於從前為人時,家有諸出家者來,我等迎逆、問訊、與座、能應力應而分布、為聽法近坐、傾耳聽法、〔聽已而受持其法,但不觀察受持法義。〕大德!如是我等之事業不圓滿而生追悔、後悔,受下劣之身。』

諸比丘!復有眾多之天,到我處言:

『大德!我等於從前為人時,家有諸出家者來,我等迎逆、問訊、與座、能應力應而分布、為聽法近坐、〔傾耳聽法、聽已而受持其法〕、觀察受持法義,知義知法而不法隨法行。大德!如是我等之事業不圓滿而生追悔、後悔,受下劣之身。』



諸比丘!復有眾多之天,到我處言:

『大德!我等於從前為人時,家有諸出家者來,我等迎逆、問訊、與座、能應力應而分布、為聽法近坐,傾耳聽法,聽已受持其法、觀察受持法義、知義知法而法隨法行。

大德!如是我等之事業圓滿而不生追悔、後悔,受殊勝之身。』

諸比丘!此處有樹下,此處有空閑處。諸比丘!靜慮!勿放逸!如彼最初之諸天,勿於以後生追悔。」

二十 毘羅摩



爾時,世尊住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時,給孤獨居士往詣世尊所在之處。至已,禮敬世尊而退坐一面。坐於一面之時,世尊對給孤獨居士言:

「居士!於汝家,行布施耶?」

「大德!於我家,行布施,但為麤敝之糠飯與酸粥。」



「居士!若與麤敝或殊妙之布施,對此不恭敬而施,不尊重而施,不親自而施,投棄而施,若不觀〔果報〕之來而施者,則其人對每次生起之布施異熟,不傾心於廣大之食受用,不傾心於廣大之衣受用,不傾心於廣大之乘受用,不傾心於廣大之五妙欲受用,對其子、妻、奴、走使、僕而不順從,不傾聽,不起了解之心。何以故耶?居士!如是,此乃不恭敬作業之異熟。



居士!若與麤敝或殊妙之布施,對此恭敬而施,尊重而施,親自而施,不投棄而施,若觀〔果報〕來而施,則其人對每次生起之布施異熟,傾心於廣大之食受用,傾心於廣大之衣受用,傾心於廣大之乘受用,傾心於廣大之五妙欲受用,對其子、妻、奴、走使、僕而順從,傾聽,起了解之心。何以故耶?居士!如是,此乃恭敬作業之異熟。



居士!過去之時,有名為毘羅摩之婆羅門。彼與如是之布施、大施。〔謂〕於八萬四千之金鉢盛滿銀而施,於八萬四千之銀鉢盛滿金而施,於八萬四千之銀鉢盛滿金寶而施,於八萬四千之象著金之莊嚴、金幢,以金網覆之而施,於八萬四千之車敷以獅子皮、虎皮、彪皮、黃褐色之毯而施,於八萬四千之乳牛具黃麻之繫繩與鍮之乳桶而施,於八萬四千之女著摩尼之耳環而施,於八萬四千之椅子覆長山羊毛、覆白氈、繡花、殊勝之羚羊皮,於天蓋兩邊有赤枕而施,施八萬四千俱胝之芻麻、憍奢耶、欽婆羅、古具之衣。況乎食、飲、嚼、噉、含、消耶?如河川之流出。



居士!於汝意為何?『彼時行布施、大施之毘羅摩婆羅門是其他人』耶?居士!不應如是見。於彼時我之行布施、大施為毘羅摩婆羅門。

居士!於彼布施,無有一人是應供養者,無有一人是彼淨供施者

居士!比起毘羅摩婆羅門之行布施、大施,若令一見具足之人而受,則更生大果。

居士!比起毘羅摩婆羅門之行布施、大施及令百見具足之人而受,若令一一來者之人而受,則更生大果。

居士!比起毘羅摩婆羅門之行布施、大施及令百一來者之人而受,若令一不還者之人而受,〔則更生大果。

居士!比起毘羅摩婆羅門之行布施、大施〕及令百不還者之人而受,若令一阿羅漢之人而受,〔則更生大果。

居士!比起毘羅摩婆羅門之行布施、大施〕及令百阿羅漢之人而受,若令一獨覺者之人而受,〔則更生大果。

居士!比起毘羅摩婆羅門之行布施、大施及令百獨覺者之人而受,若令如來、應供、正等覺者而受,〔則更生大果。

居士!比起毘羅摩婆羅門之行布施、大施及令如來、應供、正等覺者而受,〕若令以佛為上首之比丘眾而受,〔則更生大果。

居士!比起令以佛為上首之比丘眾而受,〕若為四方僧建立精舍,〔則更生大果。

居士!比起為四方僧建立精舍〕,若以明淨心歸依佛、法、僧,〔則更生大果。

居士!比起以明淨心歸依佛、法、僧,〕若以明淨心而受離殺生、離不與取、離邪淫、離妄語、離飲酒之學處,〔則更生大果〕。

居士!比起以明淨心而受離殺生、〔離不與取、離邪淫、離妄語、〕離飲酒之學處,乃至於犛牛頃亦修習慈心,則更生大果。

居士!比起毘羅摩婆羅門之行布施、大施,及令一見具足者之人而受,及令百見具足者之人而受,及令一一來者之人而受,及令百一來者之人而受,及令一不還者之人而受,及令百不還者之人而受,及令一阿羅漢者之人而受,及令百阿羅漢者之人而受,及令一獨覺者之人而受,及令百獨覺者之人而受,及令如來、應供、正等覺者而受,及令以佛為上首之比丘眾而受,及為四方僧建立精舍,及以明淨心而歸依佛、法、僧,及以明淨心而受離殺生、〔離不與取、離邪淫、離妄語、〕離飲酒之學處,乃至於犛牛頃亦修習慈心,若彈指之頃修習無常想,則生大果。」

第二 師子吼品〔畢〕

此中,攝頌曰:

(一)〔安居〕住、(二)有餘依、(三)拘絺羅、
(四)三彌提、(五)癰、(六)想、(七)家、
(八)慈、(九)天、(一〇)毘羅摩。

第三 有情居品

二十一 處



「諸比丘!北俱盧人依三處而勝於三十三天與閻浮提人。何等為三處耶?



即:無我所、無執著、有殊勝之壽量。

諸比丘!北俱盧人依此三處而勝於三十三天與閻浮提人。



諸比丘!三十三天依三處而勝北俱盧人與閻浮提人。何等為三處耶?



即天壽、天色與天樂。

諸比丘!三十三天依此三處而勝於北俱盧人與閻浮提人。



諸比丘!閻浮提人依三處而勝於北俱盧與三十三天。何等為三處耶?

即:為勇健、為具念、以此處為梵行之住處。

諸比丘!閻浮提人依此三處而勝於北俱盧人與三十三天。」

二十二 未調馬



「諸比丘!我欲說三種未調馬、三種未調人、三種良馬、三種人中良馬、三種最良馬、三種人中最良馬。諦聽!諦聽!善思作意!我當說。」

「唯然,大德!」

彼諸比丘回答世尊。世尊乃說:



「諸比丘!何等為三種未調馬耶?

諸比丘!此處有一類未調馬,具速疾而不具美色、不具高軀與體態。諸比丘!復次,此處有一類未調馬,具速疾、具美色而不具高軀與體態。諸比丘!復次,此處有一類未調馬,具速疾、具美色、且具高軀與體態。

諸比丘!此為三種未調馬。



諸比丘!何等為三種未調人耶?

諸比丘!此處有一類未調人,具速疾而不具美色、不具高軀與體態。諸比丘!復次,此處有一類未調人,且速疾、具美色而不具高軀與體態。諸比丘!復次,此處有一類未調人,具速疾、具美色且具高軀與體態。



諸比丘!云何為未調人,具速疾而不具美色、不具高軀與體態耶?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若如實知『此是苦』,如實知『此是苦集』,如實知『此是苦滅』,如實知『此是順苦滅道』,則此稱之為速疾。復次,若問勝法、勝律,怖而不答,則此稱之為無美色。復次,若不得衣、食、坐臥具、病藥,資具,則此稱之為無高軀與體態。諸比丘!如是為未調人,具速疾而不具美色,不具高軀與體態。



諸比丘!云何為未調人,具速疾、具美色而不具高軀與體態耶?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若如實知『此是苦』,如實知『此是苦集』,如實知『此是苦滅』,如實知『此是順苦滅道』,則此稱之為速疾。復次,若問勝法、勝律,答而不怖,則此稱之為美色。復次,若不得衣、食、坐臥具、病藥,資具,則此稱之為無高軀與體態。諸比丘!如是為未調人,具速疾、具美色而不具高軀與體態。



諸比丘!云何為未調人,具速疾、具美色,且具高軀與體態耶?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若如實知『此是苦』,〔如實了知『此是苦集』,如實了知『此是苦滅』,如實了知『此是順苦滅道』,則此稱之為速疾。復次,若問勝法、勝律,答而不怖,則此稱之為美色。復次,若得衣、食、坐臥具、病藥,資具,則此稱之為高軀與體態。諸比丘!如是為未調人,具速疾、具美色,且具高軀與體態。

諸比丘!此為三種未調人。



諸比丘!何等為三種良馬耶?

諸比丘!此處有一類良馬,具速疾而不具美色、不具高軀與體態。諸比丘!復次,此處有一類良馬具速疾、具美色而不具高軀與體態。諸比丘!復次,此處有一類良馬具速疾、具美色、且具高軀與體態。

諸比丘!此為三種良馬。



諸比丘!何等為三種人中良馬耶?

諸比丘!此處有一類人中良馬〔具速疾而不具美色、不具高軀與體態。諸比丘!復次,此處有一類人中良馬具速疾、具美色而不具高軀與體態。諸比丘!復次,此處有一類人中良馬〕具速疾、具美色、且具高軀與體態。

〔諸比丘!云何為人中良馬者具速疾而不具美色、不具高軀與體態耶?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五順下分結盡故,為化生者,於彼處般涅槃,若由其世得不退轉之法,則此稱之為速疾。復次,若問勝法、勝律,怖而不答,則此稱之為無美色。復次,若不得衣、食、坐臥具、病藥,資具,則此稱之為無高軀與體態。諸比丘!如是為人中良馬,具速疾、而不具美色、不具高軀與體態。

諸比丘!云何為人中良馬,具速疾、具美色而不具高軀與體態耶?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五順下分結盡故,為化生者,於彼處般涅槃,若由其世得不退轉之法,則此稱之為速疾。復次,若問勝法、勝律,答而不怖,則此稱之為美色。復次,若不得衣、食、坐臥具、病藥,資具,則此稱之為無高軀與體態。諸比丘!如是為人中良馬,具速疾、具美色而不具高軀與體態。〕



諸比丘!云何為人中良馬者具速疾、具美色、且具高軀與體態耶?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五順下分結盡故,為化生者,於彼處般涅槃,若由其世得不退轉之法,則此名稱之為速疾。復次,若問勝法、勝律,答而不怖,則此稱之為美色。復次,若得衣、食、坐臥具、病藥,資具,則此稱之為具高軀與體態。諸比丘!如是為人中良馬,具速疾、具美色、且具高軀與體態。

諸比丘!此為三種人中良馬。

一〇

諸比丘!何等為三種最良馬耶?

諸比丘!此處有一類最良馬,〔具速疾而不具美色,不具高軀與體態。諸比丘!復次,此處有一類最良馬,具速疾、具美色而不具高軀與體態。諸比丘!復次,有一類最良馬〕具速疾、具美色、且具高軀與體態。

諸比丘!此為三種最良馬。

一一

諸比丘!何等為三種人中最良馬耶?

諸比丘!此處有一類人中最良馬,〔具速疾而不具美色、不具高軀與體態。諸比丘!復次,此處有一類人中最良馬,具速疾、具美色而不具高軀與體態。諸比丘!復次,此處有一類人中最良馬〕,具速疾、具美色、且具高軀與體態。

一二

諸比丘!云何為人中最良馬,〔具速疾而不具美色,不具高軀與體態耶?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諸漏已盡故,為無漏而心解脫、慧解脫,已於現法自證知,現證具足而住,則此稱之為速疾。復次,若問勝法、勝律,怖而不答,則此稱之為無美色。復次,若不得衣、食、坐臥具、病藥,資具,則此稱之為無高軀與體態。諸比丘!如是為人中最良馬者,具速疾而不具美色,不具高軀與體態。

諸比丘!云何為人中最良馬者,具速疾、具美色而不具高軀與體態耶?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諸漏已盡故,為無漏而心解脫、慧解脫,已於現法自證知,現證具足而住,則此稱之為速疾。復次,若問勝法、勝律,答而不怖,則此稱之為美色。復次,若不得衣、食、坐臥具、病藥,資具,則此稱之為無高軀與體態。諸比丘!如是為人中最良馬者,具速疾、具美色而不具高軀與體態。

諸比丘!云何為人中最良馬者〕,具速疾、具美色、且具高軀與體態耶?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諸漏已盡故,為無漏而心解脫、慧解脫,已於現法自證知,現證具足而住,則此稱之為速疾。復次,若問勝法、勝利,答而不怖,則此稱之為美色。復次,若得衣、食、坐臥具、病藥,資具,則此稱之為高軀與體態。諸比丘!如是為人中最良馬者,具速疾、具美色、且具高軀與體態。

諸比丘!此為三種人中最良馬。」

二十三 渴愛



「諸比丘!我欲說以九渴愛為根本之法。諦聽!諦聽!〔善思作意!我當說。」

「唯然,大德!」

彼諸比丘回答世尊。世尊說〕:

「諸比丘!何等為以九種渴愛為根本之法耶?



即:緣渴愛而有尋求、緣尋求而有利得、緣利得而有決定、緣決定而有欲貪、緣欲貪而有耽著、緣耽著而有執著、緣執著而有慳吝、緣慳吝而有守護。以守護為因而生執杖、執刀、諍訟、爭論、論諍、相違語、離間語、虛誑語之種種生惡不善法。

諸比丘!此為以九種渴愛為根本之法。」

二十四 有情居



「諸比丘!有九種有情居。何等為九種耶?



諸比丘!有情有身異、想異,譬如人與一分之天與一分之墮有情。此為第一之有情居。



諸比丘!有情有身異、想一,譬如最初出現之梵眾天。此為第二之有情居。



諸比丘!有情有身一、想異,譬如光音天。此為第三種之有情居。



諸比丘!有情有身一、想一,譬如徧淨天。此為第四之有情居。



諸比丘!有情有無想、無覺,譬如無想有情。此為第五之有情居。



諸比丘!有情有徧超色想,滅有對想,不作意種種想,所謂『空無邊是』,入於空無邊處者。此為第六之有情居。



諸比丘!有情有徧超空無邊處,所謂『識無邊是』,入於識無邊處者。此為第七之有情居。



諸比丘!有情有徧超識無邊處,所謂『無所有』,入於無所有處者。此為第八之有情居。

一〇

諸比丘!有情有徧超無所有處,入於非想非非想處者。此為第九之有情居。諸比丘!此為九種有情居。」

二十五 慧



「諸比丘!若比丘之心以慧善積習時,諸比丘!此比丘能自記說:『我生已盡,梵行已住,所作已辦,自知不受後有。』諸比丘!云何為比丘之心以慧善積習耶?



所謂『我心離貪』者,即心以慧善積習。所謂『我心離瞋』者,即心以慧善積習。所謂『我心離癡』者,即心以慧善積習。所謂『我心無有貪法』者,即心以慧善積習。所謂『我心無有瞋法』者,即心以慧善積習。所謂『我心無有癡法』者,即心以慧善積習。所謂『我心無還欲有之法』者,即心以慧善積習。所謂『我心無還色有之法』者,即心以慧善積習。所謂『我心無還無色有之法』者,即心以慧善所積習。

諸比丘!若比丘之心以慧善積習時。諸心丘!此比丘能自記說:『我生已盡,梵行已住,所作已辦,自知不受後有。』」

二十六 石柱



如是我聞。一時,具壽舍利弗與具壽月子住王舍城之迦蘭陀竹園。具壽月子於此告諸比丘言:

「友等!提婆達多對諸比丘說法而言:『友等!若比丘之心以意積習時,此比丘能自記說:「我生已盡,梵行已住,所作已辦,自知不受後有。」』」



如是說時,具壽舍利弗對具壽月子曰:

「友月子!提婆達多對諸比丘說法言:『友等!若比丘之心以意積習時,此比丘能自記說:「我生已盡,梵行已住,所作已辦,自知不受後有。」』友月子!提婆達多對諸比丘說法而謂:『友等!若比丘之心以意善積習時。此比丘能自記別:「我生已盡,梵行已住,所作已辦,自知不受後有。」』」



〔具壽月子二度告諸比丘謂:

「友等!提婆達多對諸比丘說法而言:『友等!若比丘之心以意積習時,此比丘能自記別:「我生已盡,梵行已住,所作已辦,自知不受後有。」』」

具壽舍利弗二度對具壽月子曰:

「友月子!提婆達多對諸比丘說法非言:『友等!若比丘之心以意積習時,此比丘能自記別:「我生已盡,梵行已住,所作已辦,自知不受後有。」』友月子!提婆達多對諸比丘說法而言:『友等!若比丘之心以意善積習時,此比丘能自記別:「我生已盡,梵行已住,所作已辦,自知不受後有。」』」〕

具壽月子三度告諸比丘言:

「友等!提婆達多對諸比丘說法而言:『友等!若比丘之心以意積習時,此比丘能自記別:「我生已盡,梵行已住,所作已辦,自知不受後有。」』」

具壽舍利弗三度對具壽月子曰:

「友月子!提婆達多對諸比丘說法非言:『友等!若比丘之心以意積習時,此比丘能自記別:「我生已盡,梵行已住,所作已辦,自知不受後有。」』友月子!提婆達多諸比丘說法而言:『友等!若比丘之心以意善所積習時,此比丘能自記別:「我生已盡,梵行已住,所作已辦,自知不受後有。」』



友等!云何為比丘之心以意善積習耶?

所謂『我心離貪』者,即心以意善所積習。所謂『我心離瞋』者,即心以意善積習。所謂『我心離癡』者,即心以意善積習。所謂『我心無有貪法』者,即心以意善積習。所謂『我心無有瞋法』者,即心以意善積習。所謂『我心無有癡法』者,即心以意善所積習,所謂『我心無還欲有之法』者,即心以意善積習。所謂『我心無還色有之法』者,即心以意善積習。所謂『我心無還無色有之法』者,即心以意善積習。



如是,於正心解脫之比丘,若多眼所識之色,即使現於眼,其心亦不永盡,其心為不雜而安住,得不動,觀滅盡。若多耳所識之聲,〔即使現於耳,其心亦不永盡,其心為不雜而安住,得不動,觀滅盡。若多〕鼻所識之香,〔即使現於鼻,其心亦不永盡,其心為不雜而安住,得不動,觀滅盡。若多〕舌所識之味,〔即使現於舌,其心亦不永盡,其心為不雜而安住,得不動,觀滅盡。若多〕身所識之觸,〔即使現於身,其心亦不永盡,其心為不雜而安住,得不動,觀滅盡。若多〕意所識之法,即使現於意,其心亦不永盡,其心為不雜而安住,得不動,觀滅盡。

友等!譬如有石柱〔長〕十六肘,從根而下有八肘,從根而上有八肘。若從東方吹來大風雨,皆不震不動不搖;若從西〔方吹來大風雨,皆不震不動不搖;〕若從北〔方吹來大風雨,皆不震不動不搖;〕若從南方吹來大風雨,皆不震不動不搖。何以故耶?友等!石柱根深善埋故。友等!如是,於如是正心解脫之比丘,若多眼所識之色,即使現於眼,其心亦不永盡,其心為不雜而安住,得不動,觀滅盡。若多耳所識之聲,〔即使現於耳,其心亦不永盡,其心不雜而安住,得不動,觀滅盡。若多〕鼻所識之香,〔即使現於鼻,其心亦不永盡,其心為不雜而安住,得不動,觀滅盡。若多〕舌所識之味,〔即使現於舌,其心亦不永盡,其心為不雜而安住,得不動,觀滅盡。若多〕身所識之觸,〔即使現於身,其心亦不永盡,其心為不雜而安住,得不動,觀滅盡。若多〕意所識之法,即使現於意,其心亦不永盡,其心為不雜而安住,得不動,觀滅盡。」

二十七 怨讎(一)



時,給孤獨居士往詣世尊所在之處。至已,禮敬世尊而退坐一面。坐於一面之時,世尊對給孤獨居士說:



「居士!聖弟子,成就五怖畏、怨讎止息、四預流支時,若欲得自記別,而曰:『於我地獄滅盡、畜生滅盡、餓鬼滅盡、惡生、惡趣、墮處滅盡,成為預流,墮法滅,決定而趣向等覺。』



何等為五怖畏、怨讎止息耶?

居士!殺生者緣殺生,於現法生怖畏、怨讎,於來世亦生怖畏、怨讎,心中受苦憂。若遠離殺生,於現法則不生怖畏、怨讎,於來世亦不生怖畏、怨讎,心中不受苦憂。若遠離殺生,如是怖畏、怨讎則止息。

居士!不與取者〔緣不與取,於現法生怖畏、怨讎,於來世亦生怖畏、怨讎,心中受苦憂。若遠離不與取,於現法則不生怖畏、怨讎,於來世亦不生怖畏、怨讎,心中不受苦憂。若遠離不與取,如是怖畏、怨讎則止息。

居士!〕邪淫者〔緣邪淫,於現法生怖畏、怨讎,於來世亦生怖畏、怨讎,心中受苦憂。若遠離邪淫,於現法則不生怖畏、怨讎,於來世亦不生怖畏、怨讎,心中不受苦憂。若遠離邪淫,如是怖畏、怨讎則止息。

居士!〕妄語者〔緣妄語,於現法生怖畏、怨讎,於來世亦生怖畏、怨讎,心中受苦憂。若遠離妄語,於現法則不生怖畏、怨讎,於來世亦不生怖畏、怨讎,心中不受苦憂。若遠離妄語,如是怖畏、怨讎則止息。

居士!〕飲酒者緣飲酒,於現法生怖畏、怨讎,於來世亦生怖畏、怨讎,心中受苦憂。若遠離飲酒,於現法則不生怖畏、怨讎,於來世亦不生怖畏、怨讎,心中不受苦憂。若遠離飲酒,如是怖畏、怨讎則止息。

此等為五怖畏、怨讎止息。



何等為四預流支成就耶?

居士!此處有聖弟子,於佛成就證淨,而曰:『彼世尊是應供、正等覺、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

於法成就證淨,而曰:『世尊之法是善說、現見、不時、來見、引導、智者應自知。』

於僧成就證淨,而曰:『世尊之聲聞眾是妙行者,世尊之聲聞眾是直行者,世尊之聲聞眾是應理行者,世尊之聲聞眾是和敬行者,所謂四雙八輩,此世尊之聲聞眾是應請、極應請、應施、應合掌、世間無上福田。』

聖者成就所樂不破、不穿、不雜、不穢、離脫、智者所讚、不可執取、能發三摩地之戒。

此等為四預流支成就。



居士!聖弟子,成就此五怖畏、怨讎止息、四預流支時,若欲得自記別,而曰:『於我地獄滅盡、畜生滅盡、餓鬼滅盡、惡生、惡趣、墮處滅盡,成為預流,墮法滅,決定而趣向等覺。』」

二十八 怨讎(二)



「諸比丘!聖弟子,成就五怖畏、怨讎止息、四預流支時。若欲得自記別,而曰:『於我地獄滅盡、畜生滅盡、餓鬼滅盡、惡生、惡趣、墮處滅盡,成為預流,墮法滅,決定而趣向等覺。』



何等為五怖畏、怨讎止息耶?

〔諸比丘!殺生者緣殺生,於現法生怖畏、怨讎,於來世亦生怖畏、怨讎,心中受苦憂。若遠離殺生,於現法則不生怖畏、怨讎,於來世亦不生怖畏、怨讎,心中不受苦憂。若遠離殺生,如是怖畏、怨讎則止息。

諸比丘!不與取者緣不與取,於現法生怖畏、怨讎,於來世亦生怖畏、怨讎,心中受苦憂。若遠離不與取,於現法則不生怖畏、怨讎,於來世亦不生怖畏、怨讎,心中不受苦憂。若遠離不與取,如是怖畏、怨讎則止息。

諸比丘!邪淫者緣邪淫,於現法生怖畏、怨讎,於來世亦生怖畏、怨讎,心中受苦憂。若遠離邪淫,於現法則不生怖畏、怨讎,於來世亦不生怖畏、怨讎,心中不受苦憂。若遠離邪淫,如是怖畏、怨讎則止息。

諸比丘!妄語者緣妄語,於現法生怖畏、怨讎,於來世亦生怖畏、怨讎,心中受苦憂。若遠離妄語,於現法則不生怖畏、怨讎,於來世亦不生怖畏、怨讎,心中不受苦憂。若遠離妄語,如是怖畏、怨讎則止息。

諸比丘!飲酒者緣飲酒,於現法生怖畏、怨讎,於來世亦生怖畏、怨讎,心中受苦憂。若遠離飲酒,於現法則不生怖畏、怨讎,於來世亦不生怖畏、怨讎,心中不受苦憂。若遠離飲酒,如是怖畏、怨讎則止息〕。

此等為五怖畏、怨讎止息。



何等為四預流支成就耶?

〔諸比丘!此處有聖弟子,於佛成就證淨,而曰:『彼世尊是應供、正等覺、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

於法成就證淨,而曰:『世尊之法是善說、現見、不時、來見、引導、智者應自知。』

於僧成就證淨,而曰:『世尊之聲聞眾是妙行者,世尊之聲聞眾是直行者,世尊之聲聞眾是應理行者,世尊之聲聞眾是和敬行者,所謂四雙八輩,此世尊之聲聞眾是應請、極應請、應施、應合掌、世間無上福田。』

聖者成就所樂不破、不穿、不雜、不穢、離脫、智者所讚、不可執取、能發三摩地之戒〕。

此等為四預流支成就。



諸比丘!聖弟子成就此五怖畏、怨讎止息、此四預流支時,若欲得自記別,而曰:『於我地獄滅盡、畜生滅盡、餓鬼滅盡、惡生、惡趣、墮處滅盡,成為預流,墮法滅,決定而趣向等覺。』」

二十九 嫌恨(一)



「諸比丘!有九種嫌恨事。何等為九種耶?



所謂:『彼已於我作不饒益。』而結嫌恨。所謂:『彼於我作不饒益。』而結嫌恨。所謂:『彼將於我作不饒益。』而結嫌恨。所謂:『彼已於我之可愛、可意者作不饒益。』〔而結嫌恨。所謂:『彼於我之可愛、可意者〕作不饒益。』〔而結嫌恨。所謂:『彼將於我之可愛、可意者〕作不饒益。』而結嫌恨。所謂:『彼已於我之非可愛、非可意者作饒益。』〔而結嫌恨。所謂:『彼於我之非可愛、非可意者作饒益。』〔而結縑恨。所謂:『彼將於我之非可愛、非可意者〕作饒益。』而結嫌恨。

諸比丘!此等為九種嫌恨事。」

三十 嫌恨(二)



「諸比丘!有調伏九種嫌恨。何等為九種耶?



所謂:『彼已於我作不饒益,有何利耶?』而調伏嫌恨。所謂:『彼於我作不饒益,有何利耶?』而調伏嫌恨。所謂:『彼將於我作不饒益,有何利耶?』而調伏嫌恨。所謂:『彼已於我之可愛、可意者作不饒益,〔有何利耶?』而調伏嫌恨。所謂:『彼於我之可愛、可意者〕作不饒益,〔有何利耶?』而調伏嫌恨。所謂:『彼將於我之可愛、可意者〕作不饒益,有何利耶?』而調伏嫌恨。所謂:『彼已於我之非可愛、非可意者〕作饒益,〔有何利耶?』而調伏嫌恨。所謂:『彼於我之非可愛、非可意者〕作饒益,有何利耶?』而調伏嫌恨。所謂:『彼將於我之非可愛、非可意者〕作饒益,有何利耶?』而調伏嫌恨。

諸比丘!此等為九種調伏嫌恨。」

三十一 次第滅



「諸比丘!有九種次第滅。何等為九種耶?



若具足初靜慮,則滅欲想已。若具足第二靜慮,則滅尋伺已。若具足第三靜慮,則滅喜已。若具足第四靜慮,則滅出入息已。若具足空無邊處,則滅色想已。若具足識無邊處,則滅空無邊處想已。若具足無所有處,則滅識無邊處想已。若具足非想非非想處,則滅無所有處想已。若具足想受滅,則滅想受已。

諸比丘!此等為九種次第滅。」

第三 有情居品〔畢〕

此中攝頌曰:

(一)處、(二)未調馬、(三)渴愛、(四)有情(居)、
(五)慧、(六)石柱、(七~八)二怨讎、
(九~一〇)二嫌恨、(一一)次第滅。

第四 大品

三十二 次第住(一)



「諸比丘!有九種次第住。何等為九種耶?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離諸欲,離諸不善法,為有尋有伺,從離而生喜與樂,具足初靜慮而住。尋伺止息故,成為內淨,心達一趣,為無尋無伺,從三摩地生喜、樂,具足第二靜慮而住。離喜之故,〔為捨而住,正念正知,於身正受樂,如諸聖者之宣說,捨、念樂住,具足第三靜慮而住。斷樂斷苦故,及先前已滅憂、喜故,為不苦不樂而捨念清淨,具足第四靜慮而住。徧超色想,滅有對想,不作意種種想故,所謂『空是無邊』,具足空無邊處而住。徧超空無邊處,所謂『識是無邊』,具足識無邊處而住。徧超識無邊處,所謂『無所有』,具足無所有處而住。徧超無所有處,具足非想非非想處而住。徧超非想非非想處,具足想受滅而住。

諸比丘!此等為九種次第住。」

三十三 次第住(二)



「諸比丘!當說九種之次第住等至,諦聽!諦聽!〔善自作意,我當說。」

「唯然,大德!」

彼諸比丘回答世尊。世尊說〕:

「諸比丘!何等為九種次第住等至耶?



若諸欲滅時,將諸欲數數滅而住,則說:『此等具壽必去欲,寂滅,已渡,依此分而言到達彼岸。』

『於何而諸欲滅耶?何人將諸欲數數滅而住耶?我不知此,我不見此。』若有作如是言者,當可對彼而言:『友!此處有比丘,離諸欲,〔離諸不善法,為有尋有伺,從離生喜、樂,〕具足初靜慮而住。於此諸欲滅,將諸欲數數滅而住。』諸比丘!無誑無諂者,必言『善哉』而對於所說歡喜隨喜,言『善哉』而對於所說歡喜隨喜,歸命合掌而奉事。



若尋伺滅時,將尋伺數數滅而住,則說:『此等具壽必去欲,寂滅,已渡,依此分而言到達彼岸。』

『於何而尋伺滅耶?何人將尋伺數數滅而住耶?我不知此,我不見此。』若有如是言者,當可對彼而言:『友!此處有比丘,尋伺止息故,〔成為內淨,心達一趣,為無尋無伺,從三摩地生喜、樂,〕具足第二靜慮而住。於此尋伺滅,將尋伺數數滅而住。』諸比丘!無誑無諂者,必言『善哉』而對於所說歡喜隨喜,『善哉』而對於所說歡喜隨喜,歸命合掌而奉事。



若喜滅時,將喜數數滅而住,則說:『此等具壽必去欲,寂滅,已渡,依此分而言到達彼岸。』

『於何而喜滅耶?何人將喜數數滅而住耶?我不知此,我不見此。』若有如是言者,當可對彼而言:『友!此處有比丘,離喜之故,〔為捨而住,正念正知,於身正受樂,如諸聖者之宣說,捨、念樂住,〕具足第三靜慮而住。於此而喜滅,將喜數數滅而住。』諸比丘!無誑無諂者,必言『善哉』而對於所說歡喜隨喜,言『善哉』而對於所說歡喜隨喜,歸命合掌而奉事。



若捨樂滅時,將捨樂數數滅而住,則說:『此等具壽必去欲,寂滅,已渡,依此分而言到達彼岸。』

『於何而捨樂滅耶?何人將捨樂數數滅而住耶?我不知此,我不見此。』若有如是言者,當可對彼而言:『友!此處有比丘,斷樂〔斷苦之故,及先前已滅憂、喜故,為不苦不樂而捨念清淨,〕具足第四靜慮而住。於此捨樂滅,將捨樂數數滅而住。』諸比丘!無誑無諂者,必言『善哉』而對於所說歡喜隨喜,言『善哉』而對於所說歡喜隨喜,歸命合掌而奉事。



若色想滅時,將色想數數滅而住,則說:『此等具壽必去欲,寂滅,已渡,依此分而言到達彼岸。』

『於何而色想滅耶?何人將色想數數滅而住耶?我不知此,我不見此。』若有如是言者,當可對彼而言:『友!此處有比丘,徧超色想,滅有對想,不作意種種想故,所謂「空是無邊」,具足空無邊處而住。於此而色想滅,將色想數數滅而住。』諸比丘!無誑無諂者,必言『善哉』而對於所說歡喜隨喜,言『善哉』而對於所說歡喜隨喜,歸命合掌而奉事。



若空無邊處想滅時,將空無邊處想數數滅而住,則說:『此等具壽必去欲,寂滅,已渡,依此分而言到達彼岸。』

『於何而空無邊處想滅耶?何人將空無邊處想數數滅而住耶?我不知此,我不見此。』若有如是言者,當可對彼而言:『友!此處有比丘,徧超空無邊處,所謂「識是無邊」,具足識無邊處而住。於此空無邊處想滅,將空無邊處想數數滅而住。』諸比丘!無誑無諂者,必言『善哉』而對於所說歡喜隨喜,言『善哉』而對於所說歡喜隨喜,歸命合掌而奉事。



若識無邊處想滅時,將識無邊處想數數滅而住,則說:『此等具壽必去欲,寂滅,已渡,依此分而言到達彼岸。』

『於何而識無邊處想滅耶?何人將識無邊處想數數滅而住耶?我不知此,我不見此。』若有如是言者,當可對彼而言:『友!此處有比丘,徧超識無邊處,所謂「無所有」,具足無所有處而住。於此而識無邊處想滅,將識無邊處想數數滅而住。』諸比丘!無誑無諂者,必〔言『善哉』而對於所說歡喜隨喜,言『善哉』而對於所說歡喜隨喜,〕歸命合掌而奉事。



若無所有處想滅時,將無所有處想數數滅而住,則說:『此等具壽必去欲,寂滅,已渡,依此分而言到達彼岸。』

『於何而無所有處想滅耶?何人將無所有處想數數滅而住耶?我不知此,我不見此。』若有如是言者,當可對彼而言:『友!此處有比丘,徧超無所有處,具足非想非非想處而住。於此而無所有處想滅,將無所有處想數數滅而住。』諸比丘!無誑無諂者,〔必言『善哉』而對於所說歡喜隨喜,言『善哉』而對於所說歡喜隨喜,〕歸命合掌而奉事。

一〇

若非想非非想處想滅時,將非想非非想處想數數滅而住,則說:『此等具壽必去欲,寂滅,已渡,依此分而言到達彼岸。』

『於何而非想非非想處想滅耶?何人將非想非非想處想數數滅而住耶?我不知此,我不見此。』若有如是言者,當可對彼而言:『友!此處有比丘,徧超非想非非想處,具足想受滅而住。於此而非想非非想處想滅,將非想非非想處想數數滅而住。』諸比丘!無誑無諂者,必言『善哉』而對於所說歡喜隨喜,言『善哉』而對於所說歡喜隨喜,歸命合掌而奉事。

諸比丘!此等為九種次第住等至。」

三十四 涅槃



如是我聞。一時,具壽舍利弗住王舍城之迦蘭陀竹園。具壽舍利弗於此告諸比丘言:

「友等!此涅槃者是樂。友等!此涅槃者是樂。」



如是言時,具壽優陀夷對具壽舍利弗言:

「友舍利弗!於此處無所受,云何此處有樂耶?」

「友!此處無所受故,此處正是有樂。

友!有五妙欲。何等為五妙欲耶?

即眼所識之色者,為可愛、可親、可意、愛色、引欲、可染。耳所識之聲者,〔為可愛、可親、可意、愛色、引欲、可染〕。鼻所識之香者,〔為可愛、可親、可意、愛色、引欲、可染〕,舌所識之味者,〔為可愛、可親、可意、愛色、引欲、可染〕。身所識之觸者為可愛、可親、可意、愛色、引欲、可染。

友!此為五妙欲。友!若緣此五妙欲所生之樂喜,友!此稱之為欲樂。



友!此處有比丘,離諸欲,〔離諸不善法,為有尋有伺,從離生喜、樂〕,具足初靜慮而住。友!此比丘依此住而住,若與欲俱行之想、作意現行,此為其病。友!譬如安樂者生苦惱而致病。如是,彼若與欲俱行之想、作意現行,此為其病。友!然而世尊說:『病者,此是苦。』友!依此理而可知涅槃是樂。



友!復次,有比丘尋伺止息故,〔成為內淨,心達一趣,為無尋無伺,從三摩地生喜、樂,〕具足第二靜慮而住。友!此比丘依此住而住,若與尋俱行之想、作意現行,此為其病。友!譬如安樂者生苦惱而致病。如是,彼若與尋俱行之想、作意現行,此為其病。友!然而世尊說:『病者,此是苦。』友!依此理而可知涅槃是樂。



友!復次,有比丘離喜故,為捨而住,正念正知,於身正受樂,如諸聖者之宣說,捨、念樂住,〕具足第三靜慮而住。友!此比丘依此住而住,若與喜俱行之想、作意現行,此為其病。友!譬如安樂者生苦惱而致病。如是,彼若與喜俱行之想、作意現行,此為其病。友!然而世尊說:『病者,此是苦。』友!依此理而可知涅槃是樂。



友!復次,有比丘者斷苦〔斷樂之故,及先前已滅憂與喜故,為不苦不樂而捨念清淨〕,具足第四靜慮而住。友!此比丘依此住而住,若與捨俱行之想、作意現行,此為其病。友!譬如安樂者生苦惱而致病。如是,彼若與捨俱行之想、作意現行,此為其病。友!然而,世尊說:『病者,此是苦。』友!依此理而可知涅槃是樂。



友!復次,有比丘徧超色想,滅有對想,不作意種種想故,所謂『空是無邊。』具足空無邊處而住。友!此比丘依此住而住,若與色俱行之想、作意現行,此為其病。友!譬如安樂者生苦惱而致病。如是,彼若與色俱行之想、作意現行,此為其病。友!然而世尊說:『病者,此是苦。』友!依此理而可知涅槃是樂。



友!復次,有比丘徧超空無邊處,所謂『識是無邊』,具足識無邊處而住。友!此比丘依此住而住,若與空無邊處俱行之想、作意現行,此為其病。友!譬如安樂者生苦惱而致病。如是,彼若與空無邊處俱行之想、作意現行,此為其病。友!然而世尊說:『病者,此是苦。』友!依此理而可知涅槃是樂。

一〇

友!復次,有比丘徧超識無邊處,所謂『無所有』,具足無所有處而住。友!此比丘依此住而住,若與識無邊處俱行之想、作意現行,此為其病。友!譬如安樂者生苦惱而致病。如是,彼若與識無邊處俱行之想、作意現行,此為其病。友!然而世尊說:『病者,此是苦。』友!依此理而可知涅槃是樂。

一一

友!復次,有比丘徧超無所有處,具足非想非非想處而住。友!此比丘依此住而住,若與無所有處俱行之想、作意現行,此為其病。友!譬如安樂者生苦惱而致病。如是,彼若與無所有處俱行之想、作意現行,此為其病。友!然而世尊說:『病者,此是苦。』友!依此理而可知涅槃是樂。

一二

友!復次,有比丘徧超非想非非想處,具足想受滅而住,以慧而觀,諸漏盡。友!依此理而可知涅槃是樂。」

三十五 牛



「諸比丘!譬如有山中之牛,為愚癡、不聰明而不知地,不能善巧行於不平等之山地。彼如是思念:『我宜往未曾往之方,食未曾食之草,飲未曾飲之水。』彼未善安置前足即舉後足,不能往未曾往之方,不能食未曾食之草,不能飲未曾飲之水,而彼止足於前,思念:『我宜往未曾往之方,食未曾食之草,飲未曾飲之水』而不還安穩處。何以故耶?諸比丘!彼山中之牛者,為愚癡、不聰明而不知地,不能善巧行於不平等之山地。

諸比丘!如是,此處有一類比丘,為愚癡、不聰明而不知地,離諸欲,〔離諸不善法,為有尋有伺,從離生喜、樂,〕不能善巧具足初靜慮而住。彼乃不能習行、修習、多修其相,不善安立,如是思念:『我宜止息尋伺,〔成內淨,心達一趣,為無尋無伺,從三摩地生喜、樂,〕當可具足第二靜慮而住。』彼為止息尋伺故,〔成為內淨,心達一趣,為無尋無伺,從三摩地生喜、樂,〕不能具足第二靜慮而住。彼如是思念:『我宜離諸欲,〔離諸不善法,為有尋有伺,從離生喜、樂,〕當可具足初靜慮而住。』彼離諸欲,〔離諸不善法,為有尋有伺,從離生喜、樂,〕不能具足初靜慮而住。諸比丘!此比丘名為從二邊而墮,從二邊而退。猶如彼山中之牛,為愚癡、不聰明而不知地,不能善巧行於不平等之山地。



諸比丘!譬如有山中之牛,為賢察聰明而知地,善巧行於不平等之山地。彼如是思念:『我宜往未曾往之方,食未曾食之草,飲未曾飲之水。』彼安置前足已而舉後足,往於未曾往之方,食未曾食之草,飲未曾飲之水。而彼止足於前而思念:『我宜往未曾往之方往,食未曾食之草,飲未曾飲之水。』而還安穩處。何以故耶?諸比丘!彼山中之牛者,為賢察聰明而知地,善巧行於不平等之山地。

諸比丘!如是,此處有一類比丘,為賢察聰明而知地,離諸欲,〔離諸不善法,為有尋有伺,從離生喜與樂,〕善巧具足初靜慮而住。

彼乃能習行、修習、多修其相,能善安立,如是思念:『我宜止息尋伺,成為內淨,心達一趣,為無尋無伺,從三摩地生喜、樂。〕當可具足第二靜慮而住。』彼乃不損第二靜慮,為尋伺止息故,〔成為內淨,心達一趣,為無尋無伺,從三摩地生喜、樂。〕具足第二靜慮而住。

彼乃能習行、修習、多修其相,能善安立,如是思念:『我宜離喜,〔為捨而住,正念正知,於身正受樂,如諸聖者之宣說,有捨與念而樂住,〕當具足第三靜慮而住。』彼乃不損第三靜慮,為離喜故,〔為捨而住,正念正知,於身正受樂,如諸聖者之宣說,捨、念樂住,〕具足第三靜慮而住。

彼乃能習行、修習、多修其相,能善安立,如是思念:『我宜斷樂〔斷苦,及先已滅憂與喜故,為不苦不樂而捨念清淨〕,當具足第四靜慮而住。』彼乃不損第四靜慮,為斷樂斷苦,及先已滅憂、喜故,為捨念清淨。〕具足第四靜慮而住。

彼乃能習行、修習、多修其相,能善安立,如是思念:『我宜徧超色想,滅有對想,不作意種種想,所謂空是無邊,當具足空無邊處而住。』彼乃不損空無邊處,徧超色想,〔滅有對想,不作意種種想,所謂『空是無邊。』具足空無邊處而住。

彼乃能習行、修習、多修其相,能善安立,如是思念:『我宜徧超空無邊處,所謂「識是無邊」,當具足識無邊處而住。』彼乃不損識無邊處,徧超空無邊處,所謂『識是無邊』,具足識無邊處而住。

彼乃能習行、修習、多修其相,能善安立,如是思念:『我宜徧超識無邊處,所謂「無所有」,當具足無所有處而住。』彼乃不損無所有處,徧超識無邊處,所謂『無所有』是,具足無所有處而住。

彼乃能習行、修習、多修其相,能善安立,如是思念:『我宜徧超無所有處,當具足非想非非想處而住。』彼乃不損非想非非想處,徧超無所有處,具足非想非非想處而住。

彼乃能習行、修習、多修其相,能善安立,如是思念:『我宜徧超非想非非想處,當具足想受滅而住。』彼乃不損想受滅,徧超非想非非想處,具足想受滅而住。



諸比丘!比丘者,出入等至時,其心柔軟、堪任,以柔軟、堪任之心,善修習無量之等至,若能善修習無量之等至,則各各當證知、現證之法,於傾心而當證知、現證,隨處而獲得現見力。

若彼欲『領受多端神變,以一身為多身,〔以多身為一身,或現或隱,越過牆壁山崖而無礙,如於虛空;出沒於地中,如於水;行於水上而無壞,如於地上;於虛空結跏趺坐而行,如飛鳥;有大神通、大威德,以手捫摸此日月,〕乃至以身威及於梵世』,於各各隨處而獲得現見力。

若彼欲『以清淨、超人之天耳界,〔俱聞遠、近、天、人之聲』,則於各各隨處而獲得現見力。

若彼欲『以心徧知他有情、他人之心,了知有貪心為有貪心,〔了知離貪心為離貪心,了知有瞋心為有瞋心,了知離瞋心為離瞋心,了知有癡心為有癡心,了知離癡心為離癡心,了知略心為略心,了知散心為散心,了知大心為大心,了知非大心為非大心,了知有上心為有上心,了知無上心為無上心,了知定心為定心,了知非定心為非定心,〕了知解脫心為解脫心,了知不解脫心為不解脫心』,則於各各隨處而獲得現見力。

若彼欲『隨念種種宿住,謂:一生、二生、〔三生、四生、五生、十生、二十生、三十生、四十生、五十生、百生、千生、百千生、多壞劫、多成劫、多成壞劫,我於彼處,如是名,如是姓,如是色,如是食,如是受樂苦,如是壽量,於彼處沒……乃至……生於此處,〕具如是行相、名稱而隨念宿住』,則於各各隨處而獲得現見力。

若彼欲『以清淨、超人之天眼見有情之〔生死……乃至……了知有情隨業而受劣、勝、好色、惡色、善趣、惡趣』,則於各各隨處而獲得現見力。

若彼欲『漏盡之故,無漏之心解脫、慧解脫,於現法自證知、〕現證具足而住』,則於各各隨處而獲得現見力。」

三十六 靜慮



「諸比丘!我說:依止於初靜慮而諸漏盡。諸比丘!我說:依止於第二靜慮而諸漏盡。諸比丘!我說:依止於第三靜慮而諸漏盡。諸比丘!我說:依止於第四靜慮而諸漏盡。諸比丘!我說:依止於空無邊處而諸漏盡。諸比丘!我說:依止於識無邊處而諸漏盡。諸比丘!我說:依止於無所有處而諸漏盡。諸比丘!我說:依止於非想非非想處而諸漏盡。



諸比丘!我說:依止於初靜慮而諸漏盡。如是斯言者,緣何而言耶?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離諸欲,〔離諸不善法,為有尋有伺,從離生喜與樂,〕具足初靜慮而住。彼乃觀彼處之色類、受類、想類、行類、識類之諸法為無常、是苦、是病、是瘡、是刺、是痛、是疾、是他、是滅壞、是空、是無我。彼乃由此等之諸法放下其心。彼乃由此等之諸法放下其心,而引心於不死界,為『此乃寂靜,此乃殊妙,而謂:一切行之寂滅、一切依之定棄、渴愛之盡、離欲、滅盡、涅槃』,彼乃住於彼處而成就諸漏之盡。若復不能成就諸漏之盡,依其法愛、法喜而五順下分結滅盡故,為化生者。於彼處般涅槃,由彼世得不還之法。

諸比丘!譬如有射師或射師之弟子,於稻草人、土堆練習,於後時能遠射,能射而不誤,能壞大集體。諸比丘!如是,有比丘,離諸欲,〔離諸不善法,為有尋有伺,從離生喜與樂,〕具足初靜慮而住。彼乃觀彼處之色類、受類、想類、行類、識類之諸法者為無常、是苦、是病、是瘡、是刺、是痛、是疾、是他、是滅壞、是空、是無我。彼乃由此等之諸法放下其心。彼乃由此等之諸法放下其心,而引心於不死界,為『此乃寂靜,此乃殊妙,而謂:一切行之寂滅、一切依之定棄、渴愛之盡、離欲、滅盡、涅槃』,彼乃住於彼處而成就諸漏之盡。若復不能成就諸漏之盡,依其法愛、法喜而五順下分結滅盡故,為化生者。於彼處般涅槃,由彼世得不還之法。

諸比丘!我說:依止於初靜慮而諸漏盡,如是言者,則緣此而言。



諸比丘!我說:依止於第二靜慮而〔諸漏盡。如是言者,緣何而言耶?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為尋伺止息故,成為內淨,心達一趣,為無尋無伺,從三摩地生喜、樂,具足第二靜慮而住。彼乃觀彼處之色類、受類、想類、行類、識類之諸法為無常、是苦、是病、是瘡、是刺、是痛、是疾、是他、是滅壞、是空、是無我。彼乃由此等之諸法放下其心。彼乃由此等之諸法放下其心,而引心於不死界,為『此乃寂靜,此乃殊妙,而謂:一切行之寂滅、一切依之定棄、渴愛之盡、離欲、滅盡、涅槃』,彼乃住於彼處成就諸漏之盡。若復不能成就諸漏之盡,依其法愛、法喜而五順下分結滅盡故,為化生者。於彼處般涅槃,由彼世得不還之法。

諸比丘!譬如有射師或射師之弟子,於稻草人、土堆練習,於後時能遠射,能射而不誤,能壞大集體。諸比丘!如是,有比丘,為尋伺止息故,成為內淨,心達一趣,為無尋無伺,有從三摩地生喜、樂,具足第二靜慮而住。彼乃觀彼處之色類、受類、想類、行類、識類之諸法為無常、是苦、是病、是瘡、是刺、是痛、是疾、是他、是滅壞、是空、是無我。彼乃由此等之諸法放下其心。彼乃由此等之諸法放下其心,而引心於不死界,為『此乃寂靜,此乃殊妙,而謂:一切行之寂滅、一切依之定棄、渴愛之盡、離欲、滅盡、涅槃』,彼乃住於彼處而成就諸漏之盡。若復不能成就諸漏之盡,依其法愛、法喜而五順下分結滅盡故,為化生者。於彼處般涅槃,由彼世得不還之法。

諸比丘!我說:依止於第二靜慮而諸漏盡。如是言者,則緣此而言〕。

諸比丘!我說:依止於第三靜慮而〔諸漏盡。如是言者,緣何而言耶?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為離喜故,為捨而住,正念正知,於身正受樂,如諸聖者之宣說,捨、念樂住,具足第三靜慮而住。彼乃觀彼處之色類、受類、想類、行類、識類之諸法為無常、是苦、是病、是瘡、是刺、是痛、是疾、是他、是滅壞、是空、是無我。彼乃由此等之諸法放下其心,彼乃由此等之諸法放下其心,而引心於不死界,為『此乃寂靜,此乃殊妙,而謂:一切行之寂滅、一切依之定棄、渴愛之盡、離欲、滅盡、涅槃』,彼乃住於彼處成就諸漏之盡。若復不能成就諸漏之盡,依其法愛、法喜而五順下分結滅盡故,為化生者。於彼處般涅槃,由彼世得不還之法。

諸比丘!譬如有射師或射師之弟子,於稻草人、土堆練習,於後時能遠射,能射而不誤,能壞大集體。諸比丘!如是,有比丘,離喜之故,為捨而住,正念正知,於身正受樂,如諸聖者之宣說,捨、念樂住,具足第三靜慮而住。彼乃觀彼處之色類、受類、想類、行類、識類之諸法為無常、是苦、是病、是瘡、是刺、是痛、是疾、是他、是滅壞、是空、是無我。彼乃由此等之諸法放下其心,彼乃由此等之諸法放下其心,而引心於不死界,為『此乃寂靜,此乃殊妙,而謂:一切行之寂滅、一切依之定棄、渴愛之盡、離欲、滅盡、涅槃』,彼乃住於彼處成就諸漏之盡。若復不能成就諸漏之盡,依其法愛、法喜而五順下分結滅盡故,為化生者。於彼處般涅槃,由彼世得不還之法。

諸比丘!我說:依止於第三靜慮而諸漏盡。如是言者,緣此而言〕。

諸比丘!我說:依止於第四靜慮而諸漏盡。如是言者,緣何而言耶?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斷樂斷苦故,及先已滅憂、喜故,為不苦不樂而捨念清淨,具足第四靜慮而住。彼乃觀彼處之色類、受類、想類、行類、識類之諸法為無常、是苦、是病、是瘡、是刺、是痛、是疾、是他、是滅壞、是空、是無我。彼乃由此等之諸法放下其心。彼乃由此等之諸法放下其心,而引心於不死界,為『此乃寂靜,此乃殊妙,而謂:一切行之寂滅、一切依之定棄、渴愛之盡、離欲、滅盡、涅槃』,彼乃住於彼處成就諸漏之盡。若復不能成就諸漏之盡,依其法愛、法喜而五順下分結滅盡故,為化生者。於彼處般涅槃,由彼世得不還之法。

諸比丘!譬如有射師或射師之弟子,於稻草人、土堆練習,於後時能遠射,能射而不誤,能壞大集體。諸比丘!如是,有比丘,斷樂〔斷苦故,及先已滅憂、喜故,為不苦不樂而捨念清淨,〕具足第四靜慮而住。彼乃觀彼處之色類、受類、〔想類、行類、識類之諸法為無常、是苦、是病、是瘡、是刺、是痛、是疾、是他、是滅壞、是空、是無我。彼乃由此等之諸法放下其心。彼乃由此等之諸法放下其心,而引心於不死界,為『此乃寂靜,此乃殊妙,謂:是一切行之寂滅、一切依之定棄、渴愛之盡、離欲、滅盡、涅槃』,彼乃住於彼處而成就諸漏之盡。若復不能成就諸漏之盡,依其法愛、法喜而五順下分結滅盡故,為化生者。於彼處般涅槃〕,由彼世得不還之法。

諸比丘!我說:依止於第四靜慮而諸漏盡。如是言者,緣此而言。



諸比丘!我說:依止於空無邊處而諸漏盡。如是言者,緣何而言耶?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徧超色想,滅有對想,不作意種種想故,所謂『空是無邊』,具足空無邊處而住。彼乃觀彼處之受類、想類、行類、〔識類之諸法為無常、是苦、是病、是瘡、是刺、是痛、是疾、是他、是滅壞、是空、是無我。彼乃由此等之諸法放下其心。彼乃由此等之諸法放下其心,而引心於不死界,為『此乃寂靜,此乃殊妙,而謂:一切行之寂滅、一切依之定棄、渴愛之盡、離欲、滅盡、涅槃』,彼乃住於彼處成就諸漏之盡。若復不能成就諸漏之盡,依其法愛、法喜〕而五順下分結滅盡故,為化生者。於彼處般涅槃,由彼世得不還之法。

諸比丘!譬如有射師或射師之弟子,於稻草人、土堆練習,於後時能遠射,能射而不誤,能壞大集體。諸比丘!如是,有比丘,徧超色想,滅有對想,不作意種種想故,所謂『空是無邊』,具足空無邊處而住。彼乃觀彼處之受類、想類、〔行類、識類之諸法為無常、是苦、是病、是瘡、是刺、是痛、是疾、是他、是滅壞、是空、是無我。彼乃由此等之諸法放下其心。彼乃由此等之諸法放下其心,而引心於不死界,為『此乃寂靜,此乃殊妙,而謂:一切行之寂滅、一切依之定棄、渴愛之盡、離欲、滅盡、涅槃』,彼乃住於彼處成就諸漏之盡。若復不能成就諸漏之盡,依其法愛、法喜而五順下分結滅盡故,為化生者。於彼處般涅槃,〕由彼世得不還之法。

諸比丘!我說:依止於空無邊處而諸漏盡。如是言者,緣此而言。



諸比丘!我說:依止於識無邊處〔而諸漏盡。如是言者,緣何而言耶?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徧超空無邊處,所謂『識是無邊』,具足識無邊處而住。彼乃觀彼處之受類、想類、行類、識類之諸法為無常、是苦、是病、是瘡、是刺、是痛、是疾、是他、是滅壞、是空、是無我。彼乃由此等之諸法放下其心。彼乃由此等之諸法放下其心,而引心於不死界,為『此乃寂靜,此乃殊妙,而謂:一切行之寂滅、一切依之定棄、渴愛之盡、離欲、滅盡、涅槃』,彼乃住於彼處而成就諸漏之盡。若復不能成就諸漏之盡,依其法愛、法喜而五順下分結滅盡故,為化生者。於彼處般涅槃,由彼世得不還之法。

諸比丘!譬如有射師或射師之弟子,於稻草人、土堆練習,於後時能遠射,能射而不誤,能壞大集體。諸比丘!如是,有比丘,徧超空無邊處,所謂『識是無邊』,具足識無邊處而住。彼乃觀彼處之受類、想類、行類、識類之諸法為無常、是苦、是病、是瘡、是刺、是痛、是疾、是他、是滅壞、是空、是無我。彼乃由此等之諸法放下其心。彼乃由此等之諸法放下其心,而引心於不死界,為『此乃寂靜,此乃殊妙,而謂:一切行之寂滅、一切依之定棄、渴愛之盡、離欲、滅盡、涅槃』,彼乃住於彼處成就諸漏之盡。若復不能成就諸漏之盡,依其法愛、法喜而五順下分結滅盡故,為化生者。於彼處般涅槃,由彼世得不還之法。

諸比丘!我說:依止於識無邊處而諸漏盡。如是言者,緣此而言〕。

諸比丘!我說:依止於無所有處而諸漏盡。如是言者,緣何而言耶?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徧超識無邊處,所謂『無所有』,具足無所有處而住。彼乃觀彼處之受類、想類、〔行類、識類之諸法為無常、是苦、是病、是瘡、是刺、是痛、是疾、是他、是滅壞、是空、是無我。彼乃由此等之諸法而放下其心。彼乃由此等之諸法放下其心,引心於不死界,為『此乃寂靜,此乃殊妙,而謂:一切行之寂滅、一切依之定棄、渴愛之盡、離欲、滅盡、涅槃』,彼乃住於彼處成就諸漏之盡。若復不能成就諸漏之盡,依其法愛、法喜而五順下分結滅盡故,為化生者。於彼處般涅槃,由彼世得不還之法。

諸比丘!譬如有射師或射師之弟子,於稻草人、土堆練習,於後時能遠射,能射而不誤,能壞大集體。諸比丘!如是,有比丘,徧超識無邊處,所謂『無所有』,具足無所有處而住。彼乃觀彼處之受類、想類、行類、識類之諸法為無常、是苦、是病、是瘡、是刺、是痛、是疾、是他、是滅壞、是空、是無我。彼乃由此等之諸法放下其心。彼乃由此等之諸法放下其心,而引心於不死界,為『此乃寂靜,此乃殊妙,謂:一切行之寂滅、一切依之定棄、渴愛之盡、離欲、滅盡、涅槃』,彼乃住於彼處成就諸漏之盡。若復不能成就諸漏之盡,依其法愛、法喜而五順下分結滅盡故,為化生者。〕於彼處般涅槃,由彼世得不還之法。

諸比丘!我說依止於無所有處而諸漏盡。如是言者,緣此而言。

諸比丘!如是,乃至有想等至而了知通達。諸比丘!然而,非想非非想處與想受滅之處者,說:『諸比丘!為等至善巧而出等至,善巧靜慮比丘之出入等至之後,所當正知。』」

三十七 阿難



如是我聞:一時,具壽阿難住拘睒彌國之瞿師羅園。具壽阿難於此告諸比丘言:

「友等諸比丘!」

「友!」

彼諸比丘回答具壽阿難。具壽阿難說:



「友等!是希有。友等!是未曾有。彼世尊、知者、見者、應供、正等覺者,於雜鬧中隨覺離脫之證得,是為眾生之清淨,為愁悲之超出,為苦憂之滅沒,為正理之證得,為涅槃之現證。唯眼尚有不領受色、處,唯耳尚有不領聲、處,唯鼻尚有不領受香、處。唯舌尚有不領受味、處,唯身尚有不領受所觸、處。」



如是說已,具壽優陀夷對具壽阿難言:

「友阿難!為有想而不領受彼處耶?或為無想耶?」

「友!為有想而不領受彼處,非為無想。」

「友!然則,彼何想而不領受處耶?」



「友!此處有比丘,徧超色想,滅有對想,不作意種種想故,所謂『空是無邊』,具足空無邊處而住。友!依如是之想而不領受彼處。



友!復次,有比丘,徧超空無邊處,所謂『識是無邊』,具足識無邊處而住。友!依如是之想而不領受彼處。



友!復次,有比丘,徧超識無邊處,所謂『無所有』,具足無所有處而住。友!依如是之想而不領受彼處。



友!爾時,我住於裟祇城安禪林之鹿野苑。友!當時,有闍知羅比丘尼,到達我處。至已,禮敬我而立於一面。立於一面之闍知羅比丘尼對我言:『大德阿難!若此三昧者不踊不沒,以有行折伏亦非抑制之性者,則解脫故而住,住故而滿足,滿足故而不恐懼。大德阿難!此三昧者世尊所說有何果耶?』友等!如是所言,我對闍知羅比丘尼言:『姊!若此三昧者不踊不沒,以有行折伏亦非抑制之性者,則解脫故而住,住故而滿足,滿足故而不恐懼。姊!此三者世尊所說以智為果。』

友!依如是之想而不領受彼處。」

三十八 婆羅門



彼時,有二順世婆羅門,往詣世尊所在之處。至已,與世尊相交談慶慰,歡喜銘感之語已,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彼等婆羅門白世尊言:



「瞿曇!富蘭那迦葉,為一切知、一切見而有無餘之智見,稱為『我於行、住、眠、覺、常恆知見現前。』彼言:『我以無邊之智,知見有邊之世間而住。』瞿曇!尼乾陀若提子,亦為一切知、一切見而有無餘之智見,稱為『我於行、住、眠、覺、常恆智見現前。』彼言:『我以無邊之智,知見無邊之世間而住。』瞿曇!此二者互違之智論,何者說真實,何者為虛妄耶?」



「且止!婆羅門!除言『此二者互違之智論,何者說真實,何者為虛妄耶?』之外。婆羅門!我當為汝等說法,諦聽!善自作意。我當說。」

「唯然。」

彼等婆羅門回答世尊。世尊說:



「婆羅門!譬如有四人立於四方,成就最勝之行速與最勝之行步。其能成就如是之勢速,譬如有弓師,為有能而〔善〕學,熟練,練達,以輕矢容易通過多羅樹之蔭。又,如是之行步,譬如從東海到西海。時,立於東方之人,如是言:『我當步行到世間之邊。』彼乃除食、飲、嚼、味,除作大小便,排除睡眠、疲勞,有壽百歲、命百歲而往,亦不能到達世間之邊,當於中間命終。時,〔立於〕西方〔之人,如是言:『我當步行到世間之邊。』彼乃除食、飲、嚼、味,除作大小便,排除睡眠、疲勞,有壽百歲、命百歲而往,亦不能達世間之邊,當於中間命終〕。時,〔立於〕北方〔之人,如是言:『我當步行到世間之邊。』彼乃除食、飲、嚼、味,除作大小便,排除睡眠、疲勞,有壽百歲、命百歲而往,亦不能到達世間之邊,當於中間命終〕。時,立於南方之人,如是言:『我當步行到達世間之邊。』彼乃除食、飲、嚼、味,除作大小便,排除睡眠、疲勞,有壽百歲、命百歲而往,亦不能到達間之邊,當於中間命終。何以故耶?婆羅門!我說:如是之馳走,世之邊亦不可知、不可見、不可到。婆羅門!然而,我非說不得世間之邊而苦之滅盡。



婆羅門!五妙欲者於聖者之律中名為世間。何等為五妙欲耶?



即眼所識之色為可愛、可親、可意、愛色、引欲、可染。耳所識之聲〔為可愛、可親、可意、愛色、引欲、可染〕。鼻所識之香〔為可愛、可親、可意、愛色、引欲、可染〕。舌所識之味〔為可愛、可親、可意、愛色、引欲、可染〕。身所識之所觸為可愛、可親、可意、愛色、引欲、可染。

婆羅門!此五妙欲者於聖者之律中名為世間。



婆羅門!此處有比丘,離諸欲,〔離諸不善法,為有尋有伺,從離生喜、樂,〕具足初靜慮而住。婆羅門!此名為比丘到達世間之邊,住於世間之邊、或者有言:『此人尚為世間所攝,此人未出離世間。』婆羅門!我亦言:『此人尚為世間所攝,此人未出離世間。』



婆羅門!復次,比丘者,為尋伺止息故,〔成為內淨,心達一趣,為無尋無伺,由三摩地生喜、樂,〕具足第二靜慮而住。〔婆羅門!此名為比丘到達世間之邊,住於世間之邊。或者有言:『此人尚為世間所攝,此人未出離世間。』婆羅門!我亦言:『此人尚為世間所攝,此人未出離世間。』

婆羅門!復次,比丘者離喜故,為捨而住,正念正知,於身正受樂,如諸聖者之宣說,捨、念樂住〕,具足第三靜慮而住。〔婆羅門!此名為比丘到達世間之邊,住於世間之邊。或者有言:『此人尚為世間所攝,此人未出離世間。』婆羅門!我亦言:『此人尚為世間所攝,此人未出離世間。』

婆羅門!復次,比丘者斷樂斷苦故,及先已滅憂、喜故,為不苦不樂而捨念清淨〕,具足第四靜慮而住。婆羅門!此名為比丘到達世間之邊,住於世間之邊。或者有言:『此人尚為世間所攝,此人未出離世間。』婆羅門!我亦言:『此人尚為世間所攝,此人未出離世間。』



婆羅門!復次,比丘者徧超色想,滅有對想,不作意種種想故,所謂『空是無邊』,具足空無邊處而住。婆羅門!此名為比丘到達世間之邊,住於世間之邊。或者有言:『此人尚為世間所攝,此人未出離世間。』婆羅門!我亦言:『此人尚為世間所攝,此人未出離世間。』

一〇

婆羅門!復次,比丘者徧超空無邊處,所謂『識是無邊』,具足識無邊處而住。〔婆羅門!此名為比丘到達世間之邊,住於世間之邊。或者有言:『此人尚為世間所攝,此人未出離世間。』婆羅門!我亦言:『此人尚為世間所攝,此人未出離世間。』

婆羅門!復次,比丘者〕徧超識無邊處,所謂『無所有』,具足無所有處而住。〔婆羅門!此名為比丘到達世間之邊,住於世間之邊。或者有言:『此人尚為世間所攝,此人未出離世間。』婆羅門!我亦言:『此人尚為世間所攝,此人未出離世間。』

婆羅門!復次,比丘者〕徧超無所有處,具足非想非非想處而住。婆羅門!此名為比丘到達世間之邊,住於世間之邊。或者有言:『此人尚為世間所攝,此人未出離世間。』婆羅門!我亦言:『此人尚為世間所攝,此人未出離世間。』

一一

婆羅門!復次,比丘者徧超非想非非想處,具足想受滅而住,以慧觀而諸漏盡。婆羅門!此名為比丘到達世間之邊,住於世間之邊,渡世間之纏綿。」

三十九 天



「諸比丘!往昔,諸天與阿修羅之戰,正酣。諸比丘!於彼戰,阿修羅勝而諸天敗。諸比丘!諸天即敗而逃,阿修羅乃向北面追擊。諸比丘!當時,諸天則如是思念:『阿修羅追擊,我等宜二度與阿修羅作戰。』



諸比丘!諸天即二度與阿修羅作戰。諸比丘!阿修羅二度勝而諸天敗。諸比丘!諸天即敗畏而逃,阿修羅乃向北面追擊。諸比丘!當時,諸天則如是思念:『阿修羅追擊,我等宜三度與阿修羅作戰。』



諸比丘!諸天即三度與阿修羅作戰。諸比丘!阿修羅三度勝而諸天敗。諸比丘!諸天即敗畏而入天宮。諸比丘!到達天宮之諸天則如是思念:『今我等已得恐怖之救護,獨自而住,與阿修羅無關。』諸比丘!阿修羅亦如是思念:『今諸天已得恐怖之救護,獨自而住,與我等無關。』



諸比丘!往昔,諸天與阿修羅之戰,正酣。諸比丘!於彼戰,諸天勝而阿修羅敗。諸比丘!阿修羅即敗而逃,諸天乃向南面追擊。諸比丘!當時,阿修羅則如是思念:『諸天追擊,我等宜二度與諸天作戰。』



諸比丘!阿修羅即二與諸天作戰。諸比丘!諸天二度勝而阿修羅敗。諸比丘!阿修羅即敗畏而逃,諸天乃向南面追擊。諸比丘!當時,阿修羅則如是思念:『諸天追擊,我等宜三度與諸天作戰。』



諸比丘!阿修羅即三度與諸天作戰。諸比丘!諸天三度勝而阿修羅敗。諸比丘!阿修羅即敗畏而入阿修羅宮。諸比丘!到達阿修羅宮之阿修羅則如是思念:『今我等已得恐怖之救護,獨自而住,與諸天無關。』諸比丘!諸天亦如是思念:『今阿修羅已得恐怖之救護,獨自而住,與我等無關。』



諸比丘!如是,有比丘者離諸欲,〔離諸不善法,為有尋有伺,從離生喜、樂,〕具足初靜慮而住時。諸比丘!比丘乃如是思念:『今我已得恐怖之救護,獨自而住,與魔無關。』諸比丘!魔波旬亦如是思念:『今比丘已得恐怖之救護,獨自而住,與我無關。』



諸比丘!比丘者尋伺止息故〔,成為內淨,心達一趣,為無尋無伺,從三摩地生喜、樂〕,〔具足〕第二靜慮〔而住時。諸比丘!比丘乃如是思念:『今我已得恐怖之救護,獨自而住,與魔無關。』諸比丘!魔波旬亦如是思念:『今比丘已得恐怖之救護,獨自而住,與我無關。』

諸比丘!比丘者離喜故,為捨而住,正念正知,於身正受樂,如諸聖者之宣說,捨、念樂住,〕〔具足〕第三靜慮〔而住時。諸比丘!比丘者如是思念:『今我已得於恐怖之救護,獨自而住,與魔無關。』諸比丘!魔波旬亦如是思念:『今比丘已得恐怖之救護,獨自而住,與我無關。』

諸比丘!比丘者斷樂斷苦故,及先已滅憂、喜故,為不苦不樂而捨念清淨,〕具足第四靜慮而住時。諸比丘!比丘乃如是思念:『今我已得恐怖之救護,獨自而住,與魔無關。』諸比丘!魔波旬亦如是思念:『今比丘已得恐怖之救護,獨自而住,與我無關。』



諸比丘!比丘者徧超色想,滅有對想,不作意種種想之故,所謂『空是無邊』,具足空無邊處而住之時。諸比丘!此名為比丘令魔終息,遮魔眼之視野,不為波旬所見。

一〇

諸比丘!比丘者徧超空無邊處,所謂『識是無邊』,具足識無邊處而住之時。〔諸比丘!此名為比丘令魔終息,遮魔眼之視野,不為波旬所見。

諸比丘!比丘者〕徧超識無邊處,所謂『無所有』,具足無所有處而住時。〔諸比丘!此名為比丘令魔終息,遮魔眼之視野,不為波旬所見。

諸比丘!比丘者〕遍超無所有處,具足非想非非想處而住時。〔諸比丘!此名為比丘令魔終息,遮魔眼之視野,不為波旬所見。

諸比丘!比丘者〕徧超非想非非想處,具足想受滅而住,以慧觀而諸漏盡。諸比丘!此名為比丘令魔終息,遮魔眼之視野,不為波旬所見,渡世間之纏綿。」

四十 大象



「諸比丘!林中之大象,將得餌,牡象、牝象、幼象、子象先來而食草頂尖。諸比丘!是故,林中之大象,辛苦、慚愧、嫌厭。諸比丘!林中之大象,將得餌,牡象、牝象、幼象、子象噉折枝束。諸比丘!是故,林中之大象,辛苦、慚愧、嫌厭。諸比丘!林中之大象,入於行水處,牡象、牝象、幼象、子象先來而以長鼻濁水。諸比丘!是故,林中之大象,辛苦、慚愧、嫌厭。諸比丘!林中之大象,入於行水處,牝象觸身而行。諸比丘!是故,林中之大象,辛苦、慚愧、嫌厭。



諸比丘!其時,林中之大象思念:『今我與牡象、牝象、幼象、子象雜住,我唯噉缺頂尖之草,彼等噉我折之枝束,我飲濁水,我入於行水處,牝象觸身而行。我宜自群遠離而獨住。』彼於後時自群遠離而獨住,噉頂尖無缺之草,無有噉自己所折之枝束者,飲不濁之水,入於行水處,無牝象觸身而行。諸比丘!其時,林中之大象思念:『我前與牡象、牝象、幼象、子象雜住,我唯噉缺頂尖之草,彼等噉我折之枝束,我飲濁水,我入於行水處,牝象觸身而行。今我自群遠離而獨住,噉頂尖無缺之草,無有噉自己所折之枝束者,飲不濁之水,入於行水處,無牝象觸身而行。』彼以長鼻折枝束,以枝束擦其身而自散癢。



諸比丘!如是,比丘與諸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王、王臣、外道、外道弟子雜住之時。諸比丘!比丘思念:『今我與諸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王、王臣、外道、外道弟子雜住,我宜自群遠離而獨住。』彼得遠離之坐臥處,〔謂〕阿練若、樹下、山中、洞窟、山洞、塚間、山林、露地、稻草堆。彼即往阿練若,往樹下,往空閑處,端坐結跏趺,直立其身,普令其念現前。彼乃斷世間之貪,以離貪心而住,由貪淨心。斷瞋恚,以無瞋心而住,饒益哀愍一切有情,由瞋恚淨心。斷惛眠,離惛眠而住,有光明想,為正知正念,由惛眠淨心,斷掉悔,無掉舉而住,內心寂靜,由掉悔淨心。斷疑,除疑而住,於善法無猶豫,由疑淨心。

彼即心隨煩惱而弱慧,斷此五蓋,離諸欲,〔離諸不善法,為有尋有伺,從離生喜、樂,〕具足初靜慮而住,自散癢。

為尋伺止息故,成為內淨,心達一趣,為無尋無伺,從三摩地生喜、樂,〕〔具足〕第二靜慮〔而住,自散癢。

為離喜故,為捨而住,正念正知,於身正受樂,如諸聖者宣說,捨、念樂住,〕〔具足〕第三靜慮〔而住,自散癢。

為斷樂斷苦故,及先已滅憂、喜故,為不苦不樂而捨念清淨,〕具足第四靜慮而住,自散癢。

徧超色想,滅有對想,不作意種種想故,所謂『空是無邊』,具足空無邊處而住,自散癢。

徧超空無邊處,所謂『識是無邊』,具足識無邊處而住,〔自散癢〕。

徧超識無邊處,所謂『無所有』,具足無所有處而住,〔自散癢〕。

徧超無所有處,具足非想非非想處而住,〔自散癢〕。

徧超非想非非想處,具足想受滅而住,以慧觀而諸漏盡,自散癢。」

四十一 多梨富沙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住末羅國鬱鞞羅劫波,末羅人之邑。爾時,世尊於清晨時,著下衣,持鉢、衣,入鬱鞞羅劫波乞食。於鬱鞞羅劫波,乞食而行,食後自乞食還,告具壽阿難而言:

「阿難!且居此處,我欲入大林而晝日住。」

「唯然,大德!」

具壽阿難回答世尊。爾時,世尊即入大林,於一樹下,晝日住而坐。



彼時,有多梨富沙居士,到具壽阿難之處。至已,禮敬具壽阿難而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多梨富沙居士對具壽阿難言:

「大德阿難!我等在家人享諸欲,歡諸欲,喜諸欲,悅諸欲。大德!對於我等在家人享諸欲,歡諸欲,喜諸欲,悅諸欲,彼出離乃如嶮峻。大德!我聞:在此法律之中,各各壯年之比丘,於出離,心進、澄而安住,觀『此乃寂靜』而解脫。大德!在此法律之中,諸比丘與大眾等之出離,謂不同乎?」

「居士!此乃所應談。居士!我等往見世尊,往詣世尊所在之處。至已,而向世尊稟告此義,如世尊之所說而受持。」

「唯然,大德!」

多梨富沙居士回答具壽阿難。



彼時,具壽阿難即與多梨富沙居士俱往詣世尊所在之處。至已,〔禮敬〕世尊〔而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具壽阿難〕白世尊言:

「大德!於此處,多梨富沙居士言:『大德阿難!我等在家人享諸欲,歡諸欲,喜諸欲,悅諸欲。大德!對於我等在家人享諸欲,歡諸欲,喜諸欲,悅諸欲,彼出離乃如嶮峻。大德!我聞:在此法律之中,各各壯年之比丘,於出離,心進、澄而安住,觀「此乃寂靜」而解脫。大德!在此法律之中,諸比丘與大眾等之出離,謂不同乎?』」



「阿難!如是。阿難!如是。阿難!我亦於未等覺、現等覺而為菩薩時,思念:『善哉!出離。善哉!出離。』

阿難!爾時,我於出離而心不進、不澄、不能安住,觀『此乃寂靜』而不能解脫。阿難!其時,我即思念:『依何因何緣,我於出離而心不進、不澄、不能安住,觀「此乃寂靜」而不能解脫耶?』

阿難!爾時,我即思念:『我於諸欲,未見過患,不能多習於此,於出離未能證得功德。不能修此,是故,我於出離而心不進、不澄、不能安住,觀「此乃寂靜」而不能解脫。』阿難!其時,我乃思念:『我若於諸欲,見過患而多習此,於出離證得功德。當修此,是故,我於出離而心進、澄、安住,觀「此乃寂靜」而得解脫。』

阿難!我於後時,於諸欲,見過患而多習此,於出離,修此而證得功德。阿難!其時,我於出離而心進、澄、安住,觀『此乃寂靜』而得解脫。

阿難!我於後時,離諸欲,〔離諸不善法,為有尋有伺,從離生喜、樂,〕具足初靜慮而住。阿難!我依此住而住之時,與欲俱行之想、作意之現行,乃我之病。阿難!譬如於安樂者,生苦惱而致病。如是,於我與欲俱行之想、作意之現行,乃我之病。



阿難!爾時,我即思念:『我宜止息尋伺,〔成為內淨,心達一趣,為無尋無伺,從三摩地生喜、樂,〕具足第二靜慮而住。』

阿難!其時,我於無尋而心不進、不澄、不能安住,觀『此乃寂靜』而不能解脫。阿難!其時,我乃思念:『依何因何緣,我於無尋而心不進、不澄、不能安住,觀「此乃寂靜」而不能解脫耶?』

阿難!其時,我乃思念:『我於諸尋,未見過患,不能多習於此;於無尋,未能證得功德。不能修此,是故,我於無尋而心不進、不澄、不能安住,觀「此乃寂靜」而不能解脫。』

阿難!其時,我乃思念:『我若於諸尋,見過患而多習此;於無尋,證得功德。修此,是故,我於無尋而心進、澄、安住,觀「此乃寂靜」而得解脫。』

阿難!我於後時,於諸尋,見過患而多習此;於無尋,修此而證得功德。阿難!其時,我於無尋而心進、澄、安住,觀『此乃寂靜』而得解脫。

阿難!我於後時,為尋伺止息故,〔成為內淨,心達一趣,為無尋無伺,從三摩地生喜、樂,〕具足第二靜慮而住。阿難!我依此住而住之時,與尋俱行之想、作意之現行,乃我之病。阿難!譬如於安樂者生苦惱而致病。如是,於我與尋俱行之想、作意之現行,乃我之病。



阿難!爾時,我即思念:『我宜離喜,〔為捨而住,正念正知,於身正受樂,如諸聖者之宣說,捨、念樂住,〕具足第三靜慮而住。』

阿難!其時,我於無喜而心不進、不澄、不能安住,觀『此乃寂靜』而不能解脫。阿難!其時,我乃思念:『依何因何緣,我於無喜而心不進、不澄、不能安住,觀「此乃寂靜」而不能解脫耶?』

阿難!其時,我乃思念:『我於喜,未見過患,不能多習於此;於無喜,未能證得功德。不能修此,是故,我於無喜而心不進、不澄、不能安住,觀「此乃寂靜」而不能解脫。』

阿難!其時,我乃思念:『我若於喜,見過患而多習此;於無喜,證得功德。修此,是故,我於無喜而心進、澄、安住,觀「此乃寂靜」而解脫。』

阿難!我於後時,於喜,見過患而多習此;於無喜,修此而證得功德。阿難!其時,我於無喜而心進、澄、安住,觀『此乃寂靜』而得解脫。

阿難!我於後時,離喜之故,〔為捨而住,正念正知,於身正受樂,如諸聖者之宣說,捨、念樂住,〕具足第三靜慮而住。阿難!我依此住而住之時,與喜俱行之想、作意之現行,乃我之病。阿難!譬如於安樂者,生苦惱而致病。如是,於我與喜俱行之想、作意之現行,乃我之病。



阿難!爾時,我即思念:『我宜斷樂〔斷苦,及先已滅憂、喜,為不苦不樂而捨念清淨,〕具足第四靜慮而住。』

阿難!其時,我於不苦不樂而心不進、不澄、不能安住,觀『此乃寂靜』而不能解脫。阿難!其時,我乃思念:『依何因何緣,我於不苦不樂而心不進、不澄、不能安住,觀「此乃寂靜」而不能解脫耶?』

阿難!其時,我乃思念:『我於捨樂,未見過患而不能多習於此;於不苦不樂,未能證得功德。不修此,是故,我於不苦不樂而心不進、不澄、不能安住,觀「此乃寂靜」而不能解脫。』

阿難!其時,我乃思念:『我若於捨樂,見過患而多習此;於不苦不樂,證得功德。修此,是故,我於不苦不樂而心進、澄、安住,觀「此乃寂靜」而得解脫。』

阿難!我於後時,於捨樂,見過患而多習此;於不苦不樂,修此而證得功德。阿難!其時,我於不苦不樂而心進、澄、安住,觀『此乃寂靜』而得解脫。

阿難!我於後時,為斷樂〔斷苦故,及先已滅憂、喜故,為不苦不樂而捨念清淨,〕具足第四靜慮而住。阿難!我依此住而住時,與捨俱行之想、作意之現行,乃我之病。阿難!譬如於安樂者,生苦惱而致病。如是,於我與捨俱行之想、作意之現行,乃我之病。



阿難!爾時,我即思念:『我宜徧超色想,滅有對想,不作意種種想,所謂「空是無邊」,具足空無邊處而住。』

阿難!其時,我於空無邊處而心不進、不澄、不能安住,觀『此乃寂靜』而不能解脫。阿難!其時,我乃思念:『依何因何緣,我於空無邊處而心不進、不澄、不能安住,觀「此乃寂靜」而不能解脫耶?』

阿難!其時,我乃思念:『我於諸色,未見過患而不能多習於此;於空無邊處,未能證得功德。不修此,是故,我於空無邊處而心不進、不澄、不能安住,觀「此乃寂靜」而不能解脫。』

阿難!其時,我乃思念:『我若於諸色,見過患而多習於此;於空無邊處,證得功德。修此,是故,我於空無邊處而心進、澄、安住,觀「此乃寂靜」而得解脫。』

阿難!我於後時,於諸色,見過患而多習此;於空無邊處,修此而證得功德。阿難!其時,我於空無邊處而心進、澄、安住,觀『此乃寂靜』而得解脫。

阿難!我於後時,徧超色想,滅有對想,不作意種種想故,所謂『空是無邊』,具足空無邊處而住。阿難!我依此住而住時,與色俱行之想、作意之現行,乃我之病。阿難!譬如於安樂者,生苦惱而致病。如是,於我與色俱行之想、作意之現行,乃我之病。



阿難!爾時,我即思念:『我宜徧超空無邊處,所謂「識是無邊」,具足識無邊處而住。』

阿難!其時,我於識無邊處而心不進、不澄、不能安住,觀『此乃寂靜』而不能解脫。阿難!其時,我乃如是思念:『依何因何緣,我於識無邊處而心不進、不澄、不能安住,觀「此乃寂靜」而不能解脫耶?』

阿難!其時,我乃思念:『我於空無邊處,未見過患,不能多習於此;於識無邊處,未能證得功德。不能修此,是故,我於識無邊處而心不進、不澄、不能安住,觀「此乃寂靜」而不能解脫。』

阿難!其時,我乃思念:『我若於空無邊處,見過患而多習此;於識無邊處,證得功德。修此,是故,我於識無邊處而心進、澄、安住,觀「此乃寂靜」而得解脫。』

阿難!我於後時,於空無邊處,見過患而多習此;於識無邊處,修此而證得功德。阿難!其時,我於識無邊處而心進、澄、安住,觀『此乃寂靜』而得解脫。

阿難!我於後時,徧超空無邊處,所謂『識是無邊』,具足識無邊處而住。阿難!我依此住而住時,與空無邊處俱行之想、作意之現行,乃我之病。阿難!譬如於安樂者,生苦惱而致病。如是,於我與空無邊處俱行之想、作意之現行,乃我之病。

一〇

阿難!爾時,我即思念:『我宜徧而超識無邊處,所謂「無所有」,具足無所有處而住。』

阿難!其時,我於無所有處而心不進、不澄、不能安住,觀『此乃寂靜』而不能解脫。阿難!其時,我乃思念:『依何因何緣,我於無所有處而心不進、不澄、不能安住,觀「此乃寂靜」而不能解脫耶?』

阿難!其時,我乃思念:『我於識無邊處,未見過患,不能多習於此;於無所有處,未能證得功德。不能修此,是故,我於無所有處而心不進、不澄、不能安住,觀「此乃寂靜」而不能解脫。』

阿難!其時,我乃思念:『我若於識無邊處,見過患而多習於此;於無所有處,證得功德。修此,是故,我於無所有處而心進、澄、安住,觀「此乃寂靜」而得解脫。』

阿難!我於後時,於識無邊處,見過患而多習於此;於無所有處,修此而證得功德。阿難!其時,我於無所有處而心進、澄、安住,觀『此乃寂靜』而得解脫。

阿難!我於後時,徧超識無邊處,所謂『無所有』,具足無所有處而住。阿難!我依此住而住時,與識無邊處俱行之想、作意之現行,乃我之病。阿難!譬如於安樂者,生苦惱而致病。如是,於我與識無邊處俱行之想、作意之現行,乃我之病。

一一

阿難!爾時,我即思念:『我宜徧超無所有處,具足非想非非想處而住。』

阿難!其時,我於非想非非想處而心不進、不澄、不能安住,觀『此乃寂靜』而不能解脫。阿難!其時,我乃思念:『依何因何緣,我於非想非非想處而心不進、不澄、不能安住,觀「此乃寂靜」而不能解脫耶?』

阿難!其時,我乃思念:『我於無所有處,未見過患,而不能多習於此;於非想非非想處,未能證得功德。不修此,是故,我於非想非非想處而心不進、不澄、不能安住,觀「此乃寂靜」而不能解脫。』

阿難!其時,我乃思念:『我若於無所有處,見過患而多習於此;於非想非非想處,證得功德。修此,是故,我於非想非非想處而心進、澄、安住,觀「此乃寂靜」而得解脫。』

阿難!我於後時,於無所有處,見過患而多習於此;於非想非非想處,修此而證得功德。阿難!其時,我於非想非非想處而心進、澄、安住,觀『此乃寂靜』而得解脫。

阿難!我於後時,徧超無所有處,具足非想非非想處而住。阿難!我依此住而住之時,與空無邊處俱行之想、作意之現行,乃我之病。阿難!譬如於安樂者,生苦惱而致病。如是,於我與無所有處俱行之想、作意之現行,乃我之病。

一二

阿難!爾時,我即思念:『我宜徧超非想非非想處,具足想受滅而住。』

阿難!其時,我於想受滅而心不進、不澄、不能安住,觀『此乃寂靜』而不能解脫。阿難!其時,我乃思念:『依何因何緣,我於想受滅而心不進、不澄、不能安住,觀「此乃寂靜」而不能解脫耶?』

阿難!其時,我乃思念:『我於非想非非想處,未見過患而不能多習於此;於想受滅,未能證得功德。不能修此,是故,我於想受滅而心不進、不澄、不能安住,觀「此乃寂靜」而不能解脫。』

阿難!其時,我乃思念:『我若於非想非非想處,見過患而多習於此;於想受滅,證得功德。修此,是故,我於想受滅而心進、澄、安住,觀「此乃寂靜」而得解脫。』

阿難!我於後時,於非想非非想處,見過患而多習於此;於想受滅,修此而證得功德。阿難!其時,我於想受滅而心進、澄、安住,觀『此乃寂靜』而得解脫。

阿難!我於後時,徧超非想非非想處,具足想受滅而住,以慧觀而我諸漏盡。

一三

阿難!我未於此九種次第住等至,未能如是出入於順逆之間時,阿難!我於天、魔、梵天之世界以及沙門、婆羅門、人、天之眾生界,不稱為無上正等覺、現等覺。阿難!然而,我於此九種次第住等至,如是出入於順逆故。阿難!我於天、魔、梵天之世界以及沙門、婆羅門、人、天之眾生界,稱為無上正等覺、現等覺。我復得智與見,言:『我心解脫不動,此乃我最後之生,更不受後有。』」

第四 大品〔畢〕

此中攝頌曰:

(一~二)二之〔次第〕住、(三)是涅槃、
(四)牛、(五)靜慮、
(六)阿難、(七)婆羅門、(八)天、
(九)大象、(一〇)多梨富沙。

第五 般闍羅健品

四十二 般闍羅健



如是我聞。一時,具壽阿難住拘睒彌國之瞿師羅園。時,具壽優陀夷到具壽阿難之處。至已,與具壽阿難相俱交談慶慰,歡喜銘感之語已,而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具壽優陀夷對具壽阿難言:

「友!般闍羅健天子有言:

黠慧即憒亂
處所見餘地
覺靜慮覺者
牟尼無著雄

友!云何為世尊所說之憒亂?及於憒亂而證得餘地耶?」



「友!五妙欲為世尊所說之憒亂。何等為五耶?

即眼所識之色為可愛、可親、可意、愛色、引欲、可染。耳所識之聲〔為可愛、可親、可意、愛色、引欲、可染〕。鼻所識之香〔為可愛、可親、可意、愛色、引欲、可染〕。舌所識之味為〔可愛、可親、可意、愛色、引欲、可染〕。身所識之觸為可愛、可親、可意、愛色、引欲、可染。

友!此五妙欲為世尊所說之憒亂。



友!此處有比丘,離諸欲,〔離諸不善法,為有尋有伺,從離生喜、樂,〕具足初靜慮而住。友!如是為世尊差別所說於憒亂證得餘地。又此中亦有憒亂,何等為此中之憒亂耶?

此中,尋伺之未滅者,為此中之憒亂。



友!復次,比丘為尋伺止息故,〔成為內淨,心達一趣,為無尋無伺,從三摩地生喜、樂,〕具足第二靜慮而住。友!如是為世尊差別所說於憒亂證得餘地。又此中亦有憒亂,何等為此中之憒亂耶?

此中,喜之未滅者,為此中之憒亂。



友!復次,比丘為離喜故,〔為捨而住,正念正知,於身正受樂,如諸聖者之宣說,捨、念樂住〕,具足第三靜慮而住。友!如是為世尊差別所說於憒亂證得餘地。又此中亦有憒亂,何等為此中之憒亂耶?

此中,捨念之未滅者,為此中之憒亂。



友!復次,比丘為斷樂〔斷苦故,及先已滅憂、喜故,為不苦不樂而捨念清淨,〕具足第四靜慮而住。友!如是為世尊差別所說於憒亂證得餘地。又此中亦有憒亂,何等為此中之憒亂耶?

此中,色想之未滅者,為此中之憒亂。



友!復次,比丘者徧超色想,滅有對想,不作意種種想故,所謂『空是無邊』,具足空無邊處而住。友!如是為世尊差別所說於憒亂證得餘地。又此中亦有憒亂,何等為此中之憒亂耶?

此中,空無邊處想之未滅者,為此中之憒亂。



友!復次,比丘者徧超空無邊處,所謂『識是無邊』,具足識無邊處而住。友!如是為世尊差別所說於憒亂證得餘地。又此中亦有憒亂,何等為此中之憒亂耶?

此中,識無邊處想之未滅者,為此中之憒亂。



友!復次,比丘者徧超識無邊處,所謂『無所有』,具足無所有處而住。友!如是為世尊差別所說於憒亂證得餘地。又此中亦有憒亂,何等為此中之憒亂耶?

此中,無所有處想之未滅者,為此中之憒亂。

一〇

友!復次,比丘者徧超無所有處,具足非想非非想處而住。友!如是為世尊差別所說於憒亂證得餘地。又此中亦有憒亂,何等為此中之憒亂耶?

此中,非想非非想處想之未滅者,為此中之憒亂。

一一

友!復次,比丘者徧超非想非非想處,具足想受滅而住,以慧觀而諸漏盡。友!如是為世尊不立差別所說於憒亂證得餘地。」

四十三 身證者



「友!身證者,稱為所言身證者。友!云何為世尊所說之身證者耶?」



「友!此處有比丘,離諸欲,〔離諸不善法,為有尋有伺,從離生喜、樂,〕具足初靜慮而住,隨處以身觸此而住。友!如是為世尊差別所說之身證者。



友!復次,比丘者為尋伺止息故,〔成為內淨,心達一趣,為無尋無伺,從三摩地生喜、樂,〕〔具足〕第二靜慮〔而住,隨處以身觸此而住。友!如是為世尊差別所說之身證者。

友!復次,比丘者為離喜故,為捨而住,正念正知,於身正受樂,如諸聖者之宣說,捨、念樂住〕,〔具足〕第三靜慮〔而住,隨處以身觸此而住。友!如是為世尊差別所說之身證者。

友!復次,比丘為斷樂斷苦之故,及先已滅憂、喜故,為不苦不樂而捨念清淨,〕具足第四靜慮而住,隨處以身觸此而住。友!如是為世尊差別所說之身證者。



友!復次,比丘者徧超色想,滅有對想,不作意種種想故,所謂『空是無邊』,具足空無邊處而住,隨處以身觸此而住。友!如是為世尊差別所說之身證者。

〔友!復次,比丘者徧超空無邊處,所謂『識是無邊』,具足識無邊處而住,隨處以身觸此而住。友!如是為世尊差別所說之身證者。

友!復次,比丘者徧超識無邊處,所謂『無所有』,具足無所有處而住,隨處以身觸此而住。友!如是為世尊差別所說之身證者。

友!復次,比丘者徧超無所有處,具足非想非非想處而住,隨處以身觸此而住。友!如是為世尊差別所說之身證者〕。



友!復次,比丘者徧超非想非非想處,具足想受滅而住,以慧觀而諸漏盡,隨處以身觸此而住。友!如是為世尊不立差別所說之身證者。」

四十四 慧解脫者



「友!慧解脫者,稱為慧解脫者。友!云何為世尊所說之慧解脫者耶?」



「友!此處有比丘者,離諸欲,〔離諸不善法,為有尋有伺,從離生喜、樂,〕具足初靜慮而住,以慧了知此。友!如是為世尊差別所說之慧解脫者。

〔友!復次,比丘者為尋伺止息故,成為內淨,心達一趣,為無尋無伺,從三摩地生喜、樂,具足第二靜慮而住,以慧了知此。友!如是為世尊差別所說之慧解脫者。

友!復次,比丘者離喜之故,為捨而住,正念正知,於身正受樂,如諸聖者之宣說,捨與念而樂住,具足第三靜慮而住,以慧了知此。友!如是為世尊差別所說之慧解脫者。

友!復次,比丘者為斷樂斷苦故,及先已滅憂、喜故,為不苦不樂而捨念清淨,具足第四靜慮而住,以慧了知此。友!如是為世尊差別所說之慧解脫者。

友!復次,比丘者徧超色想,滅有對想,不作意種種想故,所謂『空是無邊』,具足空無邊處而住,以慧了知此。友!如是為世尊差別所說之慧解脫者。

友!復次,比丘者徧超空無邊處,所謂『識是無邊』,具足識無邊處而住,以慧了知此。友!如是為世尊差別所說之慧解脫者。

友!復次,比丘者徧超識無邊處,所謂『無所有』,具足無所有處而住,以慧了知此。友!如是為世尊差別所說之慧解脫者。

友!復次,比丘者徧超無所有處,具足非想非非想處而住,以慧了知此。友!如是為世尊差別所說之慧解脫者〕。



友!復次,比丘者徧超非想非非想處,具足想受滅而住,以慧觀而諸漏盡,以慧了知此。友!如是為世尊不立差別所說之慧解脫者。」

四十五 俱分解脫者



「友!俱分解脫者,稱為俱分解脫者。友!云何為世尊所說之俱分解脫者耶?」



「友!此處有比丘者離諸欲,〔離諸不善法,為有尋有伺,從離生喜、樂,〕具足初靜慮而住,隨處以身觸此而住,以慧了知此。友!如是為世尊差別所說之俱分解脫者。

〔友!復次,比丘者尋伺止息故,成為內淨,心達一趣,為無尋無伺,從三摩地生喜、樂,具足第二靜慮而住,隨處以身觸此而住,以慧了知此。友!如是為世尊差別所說之俱分解脫者。

友!復次,比丘者離喜故,為捨而住,正念正知,於身正受樂,如諸聖者之宣說,捨、念樂住,具足第三靜慮而住,隨處以身觸此而住,以慧了知此。友!如是為世尊差別所說之俱分解脫者。

友!復次,比丘者斷樂斷苦故,及先已滅憂、喜故,為不苦不樂而捨念清淨,具足第四靜慮而住,隨處以身觸此而住,以慧了知此。友!如是為世尊差別所說之俱分解脫者。

友!復次,比丘者徧超色想,滅有對想,不作意種種想故,所謂『空是無邊』,具足空無邊處而住,隨處以身觸此而住,以慧了知此。友!如是為世尊差別所說之俱分解脫者。

友!復次,比丘者徧超空無邊處,所謂『識是無邊』,具足識無邊處而住,隨處以身觸此而住,以慧了知此。友!如是為世尊差別所說之俱分解脫者。

友!復次,比丘者徧超識無邊處,所謂『無所有』,具足無所有處而住,隨處以身觸此而住,以慧了知此。友!如是為世尊差別所說之俱分解脫者。

友!復次,比丘者徧超無所有處,具足非想非非想處而住,隨處以身觸此而住,以慧了知此。友!如是為世尊差別所說之俱分解脫者。



友!復次,比丘者徧超非想非非想處,具足想受滅而住,以慧觀而諸漏盡,隨處以身觸此而住,以慧了知此。友!如是為世尊不立差別所說之俱分解脫者。」

四十六 現見法

「友!現見法,稱為現見法者。〔友!云何為世尊所說之現見法耶?」

「友!此處有比丘離諸欲,離諸不善法,為有尋有伺,從離生喜、樂,具足初靜慮而住。友!如是為世尊差別所說之現見法。

友!復次,比丘者尋伺止息故,成為內淨,心達一趣,為無尋無伺,從三摩地生喜、樂,具足第二靜慮而住。友!如是為世尊差別所說之現見法。

友!復次,比丘者離喜故,為捨而住,正念正知,於身正受樂,如諸聖者之宣說,捨、念樂住,具足第三靜慮而住。友!如是為世尊差別所說之現見法。

友!復次,比丘者斷樂斷苦故,及先已滅憂、喜故,為不苦不樂而捨念清淨,具足第四靜慮而住。友!如是為世尊差別所說之現見法。

友!復次,比丘者徧超色想,滅有對想,不作意種種想之故,所謂『空是無邊』,具足空無邊處而住。友!如是為世尊差別所說之現見法。

友!復次,比丘者徧超空無邊處,所謂『識是無邊』,具足識無邊處而住。友!如是為世尊差別所說之現見法。

友!復次,比丘者徧超識無邊處,所謂『無所有』,具足無所有處而住。友!如是為世尊差別所說之之現見法。

友!復次,比丘者徧超無所有處,具足非想非非想處而住。友!如是為世尊差別所說之現見法。

友!復次,比丘者徧超非想非非想處,具足想受滅而住,以慧觀而諸漏盡。友!如是為世尊不立差別所說之現見法〕。」

四十七 現見涅槃

「友!現見涅槃,稱為現見涅槃者。〔友!云何為世尊所說之現見涅槃耶?……乃至……〕」

四十八 涅槃

「友!涅槃,稱為涅槃者。〔友!云何為世尊所說之涅槃耶?……乃至……〕」

四十九 般涅槃

「友!般涅槃,稱為般涅槃者。〔友!云何為世尊所說之般涅槃耶?……乃至……〕」

五十 一向涅槃

「友!一向涅槃,稱為一向涅槃者。〔友!云何為世尊所說之一向涅槃耶?……乃至……〕」

五十一 現法涅槃

「友!現法涅槃,稱為現法涅槃者。〔友!云何為世尊所說之現法涅槃耶?」



「友!此處有比丘者離諸欲,〔離諸不善法,為有尋有伺,從離生喜、樂,〕具足初靜慮而住。友!如是為世尊差別所說之現法涅槃。

〔友!復次,比丘者尋伺止息故,成為內淨,心達一趣,為無尋無伺,從三摩地生喜、樂,具足第二靜慮而住。友!如是為世尊差別所說之現法涅槃。

友!復次,比丘者離喜故,為捨而住,正念正知,於身正受樂,如諸聖者之宣說,捨、念樂住,具足第三靜慮而住。友!如是為世尊差別所說之現法涅槃。

友!復次,比丘者斷樂斷苦故,及先已滅憂與喜故,為不苦不樂而捨念清淨,具足第四靜慮而住。友!如是為世尊差別所說之現法涅槃。

友!復次,比丘者徧超色想,滅有對想,不作意種種想故,所謂『空是無邊』,具足空無邊處而住。友!如是為世尊差別所說之現法涅槃。

友!復次,比丘者徧超空無邊處,所謂『識是無邊』,具足識無邊處而住。友!如是為世尊差別所說之現法涅槃。

友!復次,比丘者徧超識無邊處,所謂『無所有』,具足無所有處而住。友!如是為世尊差別所說之現法涅槃。

友!復次,比丘者徧超無所有處,具足非想非非想處而住。友!如是為世尊差別所說之現法涅槃〕。



友!復次,比丘者徧超非想非非想處,具足想受滅而住,以慧觀而諸漏盡。友!如是為世尊不立差別所說之現法涅槃。」

第五 般闍羅〔健〕品〔畢〕

此中攝頌曰:

(一)般闍羅〔健〕、(二)身證者、〔(三)慧解脫者〕、
(四)俱〔分解脫者〕、(五~六)二種之現見、
(七)涅槃、(八)般涅槃、
(九)一向〔涅槃〕、(一〇)現法〔涅槃〕。

九集初五十經畢

第六 安穩品

五十二 安穩

「友!安穩,稱為安穩者。〔友!云何為世尊所說之安穩耶?〕……乃至……」

五十三 安穩逮得者

「友!安穩逮得者,稱為安穩逮得者。〔友!云何為世尊所說之安穩逮得者耶?〕……乃至……」

五十四 不死

「友!不死,稱為不死者。〔友!云何為世尊所說之不死耶?〕……乃至……」

五十五 不死逮得者

「友!不死逮得者,稱為不死逮得者。〔友!云何為世尊所說之不死逮得者耶?〕……乃至……」

五十六 無畏

「友!無畏,稱為無畏者。〔友!云何為世尊所說之無畏耶?〕……乃至……」

五十七 無畏逮得者

「友!無畏逮得者,稱為無畏逮得者。〔友!云何為世尊所說之無畏逮得者耶?〕……乃至……」

五十八 輕安

「友!輕安,稱為輕安者。〔友!云何為世尊所說之輕安耶?〕……乃至……」

五十九 次第輕安

「友!次第輕安,稱為次第輕安者。〔友!云何為世尊所說之次第輕安耶?〕……乃至……」

六十 滅盡

「友!滅盡,稱為滅盡者。〔友!云何為世尊所說之滅盡耶?〕……乃至……」

六十一 次第滅盡



「友!次第滅盡,稱為次第滅盡者。友!云何為世尊所說之次第滅盡耶?」



「友!此處有比丘者離諸欲,〔離諸不善法,為有尋有伺,從離生喜、樂,〕具足初靜慮而住。友!如是為世尊差別所說之次第滅盡。

〔友!復次,比丘者尋伺止息故,成為內淨,心達一趣,為無尋無伺,從三摩地生喜、樂,具足第二靜慮而住。友!如是為世尊差別所說之次第滅盡。

友!復次,比丘者離喜故,為捨而住,正念正知,於身正受樂,如諸聖者之宣說,捨、念樂住,具足第三靜慮而住。友!如是為世尊差別所說之次第滅盡。

友!復次,比丘者斷樂斷苦故,及先已滅憂、喜故,為不苦不樂而捨念清淨,具足第四靜慮而住。友!如是為世尊差別所說之次第滅盡。

友!復次,比丘者徧超色想,滅有對想,不作意種種想故,所謂『空是無邊』,具足空無邊處而住。友!如是為世尊差別所說之次第滅盡。

友!復次,比丘者徧超空無邊處,所謂『識是無邊』,具足識無邊處而住。友!如是為世尊差別所說之次第滅盡。

友!復次,比丘者徧超識無邊處,所謂『無所有』,具足無所有處而住。友!如是為世尊差別所說之次第滅盡。

友!復次,比丘者徧超無所有處,具足非想非非想處而住。友!如是為世尊差別所說之次第滅盡〕。



友!復次,比丘者徧超非想非非想處,具足想受滅而住,以慧觀而諸漏盡。友!如是為世尊不立差別所說之次第滅盡。」

六十二 能



「諸比丘!若未斷九種法,則不能現證阿羅漢性。何等為九種法耶?



即:貪、瞋、癡、忿、恨、覆、惱、嫉、慳。

諸比丘!若未斷九種法,則不能現證阿羅漢性。



諸比丘!若已斷九法,則能現證阿羅漢性。何等為九種法耶?



即:貪、瞋、癡、忿、恨、覆、惱、嫉、慳。」

第六 安穩品〔畢〕

此中攝頌曰:

(一~二)安穩、(三~四)不死、
(五~六)無畏、(七~八)輕安、
(九)滅盡、(一〇)〔次第〕滅盡、
(一一)斷法之能。

第七 念處品

六十三 學



「諸比丘!有五學之弱處。何等為五學之弱處耶?



即:殺生、不與取、欲邪行、妄語、飲酒。

諸比丘!此為五學之弱處。



諸比丘!為斷此五學之弱處,當修習四念處。何等為四念處耶?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於身循觀身而住,為熾然、正知、具念而除世間之貪、憂。於受循觀受而住,〔為熾然、正知、具念而除世間之貪、憂〕。於心循觀心而住,〔為熾然、正知、具念而除世間之貪、憂〕。於法循觀法而住,為熾然、正知、具念而除世間之貪、憂。

諸比丘!為斷彼五學之弱處,當修習此四念處。」

六十四 蓋



「諸比丘!有五蓋。何等為五蓋耶?



即:欲貪蓋、瞋恚蓋、惛眠蓋、掉悔蓋、猶豫蓋。

諸比丘!此為五蓋。



諸比丘!為斷此五蓋,當修習四念處。何等為四念處耶?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於身循觀身而住,為熾然、正知、具念而除世間之貪、憂。於受〔循觀受而住,為熾然、正知、具念而除世間之貪、憂〕。於心〔循觀心而住,為熾然、正知、具念而除世間之貪、憂〕。於法循觀法而住,為熾然、正知、具念而除世間之貪、憂。

諸比丘!為斷彼五蓋,當修習此四念處。」

六十五 妙欲



「諸比丘!有五妙欲。何等為五妙欲耶?



即:眼所識之色為可愛、可樂、可意、愛色、引欲、可染。耳所識之色〔為可愛、可樂、可意、愛色、引欲、可染〕。鼻所識之香〔為可愛、可樂、可意、愛色、引欲、可染〕。舌所識之味〔為可愛、可樂、可意、愛色、引欲、可染〕。身所識之所觸為可愛、可樂、可意、愛色、引欲、可染。

諸比丘!此為五妙欲。



諸比丘!為斷此五妙欲,〔當修習四念處。何等為四念處耶?〕……乃至……

〔諸比丘!為斷彼五妙欲,〕當修習此四念處。」

六十六 取蘊



「諸比丘!有五取蘊。何等為五取蘊耶?



即:色取蘊、受取蘊、想取蘊、行取蘊、識取蘊。

諸比丘!此為五取蘊。



諸比丘!為斷此五取蘊,〔當修習四念處。何等為四耶?〕……乃至……

〔諸比丘!為斷彼五取蘊,〕當修習此四念處。」

六十七 順下分結



「諸比丘!有五順下分結。何等為五順下分結耶?



即:有身見、疑惑、戒禁取、欲貪、瞋恚。

諸比丘!此為五順下分結。



諸比丘!為斷此五順下分結,〔當修習四念處。何等為四念處耶?〕……乃至……

〔諸比丘!為斷彼五順下分結,〕當修習此四念處。」

六十八 趣



「諸比丘!有五趣。何等為五趣耶?



即:地獄、畜生、餓鬼、人、天。

諸比丘!此為五趣。



諸比丘!為斷此五趣,〔當修習四念處。何等為四耶?〕……乃至……

〔諸比丘!為斷彼五趣,〕當修習此四念處。」

六十九 慳



「諸比丘!有五慳。何等為五慳耶?



即:住處慳、家慳、利養慳、名聲慳、法慳。

諸比丘!此為五慳。



諸比丘!為斷此五慳〔,當修習四念處。何等為四耶?〕……乃至……

〔諸比丘!為斷彼五慳,〕當修習此四念處。」

七十 順上分結



「諸比丘!有五順上分結。何等為五順上分結耶?



即:色貪、無色貪、慢、掉舉、無明。

諸比丘!此為五順上分結。



諸比丘!為斷此五順上分結,〔當修習四念處。何等為四耶?〕……乃至……

〔諸比丘!為斷彼五順上分結,〕當修習此四念處。」

七十一 心荒蕪



「諸比丘!有五心栽荒蕪。何等為五心荒無耶?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疑、惑、不信解、不淨信其師。諸比丘!比丘若疑、惑、不信解、不淨信其師,其心則不傾於熾然、勤修、常行、精勤。其心若不傾於熾然、勤修、常行、精勤,此乃第一之心荒蕪。



諸比丘!復次,有比丘,疑、〔惑、不信解、不淨信〕其法。〔諸比丘!比丘若疑、惑、不信解、不淨信其法,其心則不傾於熾然、勤修、常行、精勤。其心若不傾於熾然、勤修、常行、精勤,此乃第二之心荒蕪。

諸比丘!復次,有比丘,〕疑、〔惑、不信解、不淨信〕其僧。〔諸比丘!比丘若疑、惑、不信解、不淨信其僧,其心則不傾於熾然、勤修、常行、精勤。其心若不傾於熾然、勤修、常行、精勤,此乃第三之心荒蕪。

諸比丘!復次,有比丘,〕疑、〔惑、不信解、不淨信〕其學。〔諸比丘!比丘若疑、惑、不信解、不淨信其學,其心則不傾於熾然、勤修、常行、精勤。其心若不傾於熾然、勤修、常行、精勤,此乃第四之心荒蕪。

諸比丘!復次,有比丘,〕怒、不歡、心激、荒於同梵行者。諸比丘!比丘若怒、不歡、心激、荒於同梵行者,其心則不傾於熾然、勤修、常行、精勤。其心若不傾於熾然、勤修、常行、精勤,此乃第五之心荒蕪。

諸比丘!此為五種心荒蕪。



諸比丘!為斷此五心荒蕪,〔當修習四念處。何等為四耶?……乃至……

〔諸比丘!為斷彼五心栽,〕當修習此四念處。」

七十二 心縛



「諸比丘!有五種心縛。何等為五種心縛耶?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於欲而不離貪、不離欲、不離愛、不離渴、不離惱、不離渴愛。諸比丘!比丘若於欲而不離貪、不離欲、不離愛、不離渴、不離惱、不離渴愛,其心則不傾於熾然、勤修、常行、精勤。其心若不傾於熾然、勤修、常行、精勤,此乃第一之心縛。



諸比丘!復次,有比丘者於身而不離貪、〔不離欲、不離愛、不離渴、不離惱、不離渴愛。諸比丘!比丘若於身而不離貪、不離欲、不離愛、不離渴、不離惱、不離渴愛,其心則不傾於熾然、勤修、常行、精勤。其心若不傾於熾然、勤修、常行、精勤,此乃第二之心縛。

諸比丘!復次,有比丘者〕於色而不離貪、〔不離欲、不離愛、不離渴、不離惱、不離渴愛。諸比丘!若於色而不離貪、不離欲、不離愛、不離渴、不離惱、不離渴愛,其心則不傾於熾然、勤修、常行、精勤。其心若不傾於熾然、勤修、常行、精勤,此乃第三之心縛。

諸比丘!復次,有比丘者〕隨欲於滿腹食已,耽於臥樂、倚樂、睡眠樂而住。〔諸比丘!比丘若隨欲於滿腹食已,耽於臥樂、倚樂、睡眠樂而住,其心不傾於熾然、勤修、常行、精勤。其心若不傾於熾然、勤修、常行、精勤,此乃第四心縛。

諸比丘!復次,有比丘者〕誓願隨一之天眾而行梵行,為『我依此戒、禁、苦行、梵行而為天或隨一天』。諸比丘!比丘若誓願隨一之天眾而行梵行,為『我依此戒、禁、苦行、梵行而為天或隨一天』,其心則不傾於熾然、勤修、常行、精勤。其心若不傾於熾然、勤修、常行、精勤,此乃第五之心縛。

諸比丘!此為五種心縛。



諸比丘!為斷此五種之心縛,〔當修四念處。何等為四耶?〕……乃至……

〔諸比丘!為斷五種之心縛,〕當修習此四念處。」

第七 念處品〔畢〕

此中攝頌曰:

(一)學、(二)蓋、(三)〔妙〕欲、
(四)〔取〕蘊、(五)順下分〔結〕、
(六)趣、(七)慳、
(八)順上分〔結〕、
(九)心荒蕪、(一〇)〔心〕縛。

第八 正勤品

七十三~八十一



「諸比丘!有五種學之弱處。何等為五耶?



即:殺生、〔不與取、卻邪行、妄語、〕飲酒。

諸比丘!此為五種學之弱處。



諸比丘!為斷此五種學之弱處,當修習四正勤。何等為四正勤耶?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為令不生未生之惡不善法,生欲,精進,發勤,策勵其心。為令斷息已生之惡不善法,生欲,精進,發勤,策勵其心。為令增長未生之善法,生欲,精進,發勤,策勵其心。為令住、不忘失、倍增、廣大、修習、圓滿已生之善法,生欲,精進,發勤,策勵其心。

諸比丘!為斷彼五種學之弱處,當修習此四正勤。」

(乃至於品末,以正勤而加以廣說)

八十二 心縛



「諸比丘!有五種心縛。何等為五種心縛耶?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者,於欲而不離貪……乃至……

諸比丘!此為五種心縛。



諸比丘!為斷此五種心縛,當修習四正勤。何等為四正勤耶?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者〔……乃至……〕

諸比丘!為斷彼五種心縛,當修習此四正勤。」

第八 正勤品〔畢〕

第九 神足品

八十三~九十一



「諸比丘!有五種學之弱處。何等為五耶?



即:殺生、〔不與取、欲邪行、妄語、〕飲酒。

諸比丘!此為五種學之弱處。



諸比丘!為斷此五種學之弱處,當修習四神足。何等為四神足耶?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者,修習欲三摩地勤行成就神足,修習勤三摩地〔勤行成就神足,〕〔修習〕心三摩地〔勤行成就神足,〕修習觀三摩地勤行成就神足。

諸比丘!為斷彼五種學之弱處,當修習此四神足。〕」

〔其餘者以神足而加以廣說〕。

九十二 心縛



「諸比丘!有五種心縛。何等為五種心縛耶?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者,於欲而不離貪……乃至……

諸比丘!此為五種心縛。



諸比丘!為斷此五種心縛,當修習四神足。何等為四耶?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者〔……乃至……〕

諸比丘!為斷彼五種心縛,當修習此四神足。」

第九 神足品〔畢〕

〔攝頌曰:〕

四念處、四正勤、四神足,
當依照前面所言而加說明。

第十 貪品

第一章 貪

第一節 證知





「諸比丘!為證知貪,當修習九種法。何等為九種法耶?



即:不淨想、死想、食違逆想、一切世間不歡喜想、無常想、無常即苦想、苦即無我想、斷想、離貪想是。

諸比丘!為證知貪,當修習此九種法。」





「諸比丘!為證知貪,當修習九種法。何等為九種法耶?



即:初靜慮、第二靜慮、第三靜慮、第四靜慮、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無所有處、非想非非想處、想受滅。

諸比丘!為證知貪,當修習此九種法。」

第二~第十節

「諸比丘!為徧知貪……為徧盡……為斷……為盡……為滅……為離貪……為滅盡……為棄捨……為定棄〔貪〕,當修習此九種法。」

第二~十六章

「〔諸比丘!為徧知〕瞋……癡……忿……恨……覆……惱……嫉……慳……諂……誑……傲……憤發……慢……過慢……憍……」

第十七章 放逸

第一節





「〔諸比丘!〕為證知放逸,〔當修習九種法。何等為九種法耶?



即:不淨想、死想、食違逆想、一切世間不歡喜想、無常想、無常即苦想、苦即無我想、斷想、離貪想。

諸比丘!為證知放逸,當修習此九種法〕。」





「〔諸比丘!為證知放逸,當修習九種法。何等為九種法耶?



即:初靜慮、第二靜慮、第三靜慮、第四靜慮、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無所有處、非想非非想處、想受滅。

諸比丘!為證知放逸,當修習此九種法〕。」

第二~第十節

「〔諸比丘!〕為徧知〔放逸〕……為徧盡……為斷……為盡……為滅……為離貪……為滅盡……為棄捨……為定棄〔放逸〕,當修習此九種法。」

世尊如是所說。彼諸比丘對於世尊之所說,歡喜受持。

九集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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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glish

Quyển thứ mườ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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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án gốc
十 集

第一 功德品

一 何義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具壽阿難往詣世尊所在之處。至已,禮敬世尊卻坐一面。坐於一面之具壽阿難白世尊言:

「大德!善戒者,以何為義,以何為功德耶?」

「阿難!善戒者,以不悔為義,以不悔為功德。」

「大德!又,不悔者,以何為義,以何為功德耶?」

「阿難!不悔者,以歡悅為義,以歡悅為功德。」

「大德!又,歡悅者,以何為義,以何為功德耶?」

「阿難!歡悅者,以喜為義,以喜為功德。」

「大德!又,喜者,以何為義,以何為功德耶?」

「阿難!喜者,以止為義,以止為功德。」

「大德!又,止者,以何為義,以何為功德耶?」

「阿難!止者,以樂為義,以樂為功德。」

「大德!又,樂者,以何為義,以何為功德耶?」

「阿難!樂者,以定為義,以定為功德。」

「大德!又,定者,以何為義,以何為功德耶?」

「阿難!定者,以如實智見為義,以如實知見為功德。」

「大德!又,如實智見者,以何為義,以何為功德耶?」

「阿難!如實智見者,以厭離為義,以厭離為功德。」

「大德!又,厭離者,以何為義,以何為功德耶?」

「阿難!厭離者,以解脫智見為義,以解脫智見為功德。



阿難!如是,善戒者,以不悔為義,以不悔為功德;不悔者,以歡悅為義,以歡悅為功德;歡悅者,以喜為義,以喜為功德;喜者,以止為義,以止為功德;止者,以樂為義,以樂為功德;樂者,以定為義,以定為功德;定者,以如實智見為義,以如實智見為功德;如實智見者,以厭離為義,以厭離為功德;厭離者,以解脫智見為義,以解脫智見為功德。阿難!如是,善戒者,次第而趣於最勝。」

二 思



「諸比丘!持戒、具戒者,不可思『我欲得不悔』。諸比丘!法爾,持戒、具戒者得不悔。

諸比丘!不悔者,不可思『我欲得歡悅』。諸比丘!法爾,不悔者得歡悅。

諸比丘!歡悅者,不可思『我欲得喜』。諸比丘!法爾,歡悅者得喜。

諸比丘!喜意者,不可思『我欲得止身』。諸比丘!法爾,喜意者於身得止。

諸比丘!止身者,不可思『我欲覺樂』。諸比丘!法爾,止身者覺樂。

諸比丘!樂者,不可思『我欲得定心』。諸比丘!法爾,樂者得定心。

諸比丘!得定者,不可思『我欲如實知見』。諸比丘!法爾,得定者如實知見。

諸比丘!如實知見者,不可思『我欲厭離』。諸比丘!法爾,如實知見者厭離。

諸比丘!厭離者,不可思『我欲現證解脫智見』。諸比丘!法爾,厭離者現證解脫智見。



諸比丘!如是,厭離者,以解脫智見為義,以解脫智見為功德;如實智見者,以厭離為義,以厭離為功德;定者,以如實智見為義,以如實智見為功德;樂者,以定為義,以定為功德;止者,以樂為義,以樂為功德;喜者,以止為義,以止為功德;歡悅者,以喜為義,以喜為功德;不悔者,以歡悅為義,以歡悅為功德;善戒者,以不悔為義,以不悔為功德。諸比丘!如是,法者生法,法者圓滿其法,令從此岸至彼岸。」

三 戒



「諸比丘!破戒、壞戒者,害不悔之所依,無不悔壞不悔者,害歡悅之所依,無歡悅壞歡悅者,害喜之所依,無喜壞喜者,害止之所依,無止壞止者,害樂之所依,無樂壞樂者,害正定之所依,無正定壞正定者,害如實智見之所依,無如實智見壞如實智見者,害厭離之所依,無厭離壞厭離者,害解脫智見之所依。

諸比丘!譬如若壞樹、枝葉,其幼芽不能圓滿,皮、膚、心不能圓滿。諸比丘!如是,破戒、壞戒者,害不悔之所依,無不悔壞不悔者,〔害歡悅之所依,無歡悅壞歡悅者害喜之所依,無喜壞喜者,害止之所依,無止壞止者,害樂之所依,無樂壞樂者,害正定之所依,無正定壞正定者,害如實智見之所依,無如實智見壞如實智見者,害厭離之所依,無厭離壞厭離者,〕害解脫智見之所依。



諸比丘!持戒、具戒者,具足不悔之所依,有不悔具足不悔者,具足歡悅之所依,有歡悅具足歡悅者,具足喜之所依,有喜具足喜者,具足止之所依,有止具足止者,具足樂之所依,有樂具足樂者,具足正定之所依,有正定具足正定者,具足如實智見之所依,有如實智見具足如實智見者,具足厭離之所依,有厭離具足厭離者,具足解脫智見之所依。

諸比丘!譬如若能具足樹、枝葉,其幼芽圓滿,皮、膚、心圓滿。諸比丘!如是,持戒、具戒者,具足不悔之所依,有不悔具足不悔者,〔具足歡悅之所依,有歡悅具足歡悅者,具足喜之所依,有喜具足喜者,具足止之所依,有止具足止者,具足樂之所依,有樂具足樂者,具足正定之所依,有正定具足正定者,具足如實智見之所依,有如實智見具足如實智見者,具足厭離之所依,有厭離具足厭離者,〕具足解脫智見之所依。」

四 所依



具壽舍利弗於此告諸比丘言:

「友等!破戒、壞戒者,害不悔之所依,無不悔壞不悔者,〔害歡悅之所依,無歡悅壞歡悅者,害喜之所依,無喜壞喜者,害止之所依,無止壞止者,害樂之所依,無樂壞樂者,害正定之所依,無正定壞正定者,害如實智見之所依,無如實智見壞如實智見者,害厭離之所依,無厭離壞厭離者,〕害解脫智見之所依。

友等!譬如若壞樹、枝葉,其幼芽不能圓滿,皮、膚、心不能圓滿。友等!如是,破戒、壞戒者,害不悔之所依,無不悔壞不悔者,〔害歡悅之所依,無歡悅壞歡悅者,害喜之所依,無喜壞喜者,害止之所依,無止壞止者,害樂之所依,無樂壞樂者,害正定之所依,無正定壞正定者,害如實智見之所依,無如實智見壞如實智見者,害厭離之所依,無厭離壞厭離者,〕害解脫智見之所依。



友等!持戒、具戒者,具足不悔之所依,有不悔具足不悔者,〔具足歡悅之所依,有歡悅具足歡悅者,具足喜之所依,有喜具足喜者,具足止之所依,有止具足止者,具足樂之所依,有樂具足樂者,具足正定之所依,有正定具足正定者,具足如實智見之所依,有如實智見具足如實智見者,具足厭離之所依,有厭離具足厭離者,〕具足解脫智見之所依。

友等!譬如若能具足樹、枝葉,其幼芽圓滿,皮、膚、心圓滿。友等!如是,持戒、具戒者,具足不悔之所依,有不悔具足不悔者,〔具足歡悅之所依,有歡悅具足歡悅者,具足喜之所依,有喜具足喜者,具足止之所依,有止具足止者,具足樂之所依,有樂具足樂者,具足正定之所依,有正定具足正定者,具足如實智見之所依,有如實智見具足如實智見者,具足厭離之所依,有厭離具足厭離者,〕具足解脫智見之所依。」

五 阿難



具壽阿難於此告諸比丘言:

「友等!破戒、壞戒者,害不悔之所依,無不悔壞不悔者,害歡悅之所依,無歡悅壞歡悅者,害喜之所依,無喜壞喜者,害止之所依,無止壞止者,害樂之所依,無樂壞樂者,害正定之所依,無正定壞正定者,害如實智見之所依,無如實智見壞如實智見者,害厭離之所依,無厭離壞厭離者,害解脫智見之所依。

友等!譬如若壞樹、枝葉,其幼芽不能圓滿,皮、膚、心不能圓滿。友等!如是,破戒、壞戒者,害不悔之所依,無不悔壞不悔者,〔害歡悅之所依,無歡悅壞歡悅者害喜之所依,無喜壞喜者,害止之所依,無止壞止者,害樂之所依,無樂壞樂者,害正定之所依,無正定壞正定者,害如實智見之所依,無如實智見壞如實智見者,害厭離之所依,無厭離壞厭離者,〕害解脫智見之所依。



友等!持戒、具戒者,具足不悔之所依,有不悔具足不悔者,具足歡悅之所依,有歡悅具足歡悅者,具足喜之所依,有喜具足喜者,具足止之所依,有止具足止者,具足樂之所依,有樂具足樂者,具足正定之所依,有正定具足正定者,具足如實智見之所依,有如實智見具足如實智見者,具足厭離之所依,有厭離具足厭離者,具足解脫智見之所依。

友等!譬如若能具足樹、枝葉,其幼芽則能圓滿,皮、膚、心則能圓滿。友等!如是,持戒、具戒者,具足不悔之所依,有不悔具足不悔者,〔具足歡悅之所依,有歡悅具足歡悅者,具足喜之所依,有喜具足喜者,具足止之所依,有止具足止者,具足樂之所依,有樂具足樂者,具足正定之所依,有正定具足正定者,具足如實智見之所依,有如實智見具足如實智見者,具足厭離之所依,有厭離具足厭離者,〕具足解脫智見之所依。」

六 三昧



爾時,具壽阿難往詣世尊所在之處。至已,禮敬世尊卻坐一面。坐於一面之具壽阿難白世尊言:

「大德!比丘者獲得如是三昧耶?謂:『於地無地想,於水無水想,於火無火想,於風無風想,於空無邊處無空無邊處想,於識無邊處無識無邊處想,於無所有處無無所有處想,於非想非非想處無非想非非想處想,於此世無此世想,於他世無他世想,而有想。』」

「阿難!比丘者獲得如是三昧,謂:『於地無地想,於水無水想,於火無火想,於風無風想,於空無邊處無空無邊處想,於識無邊處無識無邊處想,於無所有處無無所有處想,於非想非非想處無非想非非想處想,於此世無此世想,於他世無他世想,而有想。』」



「大德!云何為比丘者獲得如是三昧耶?謂:『於地無地想,於水無水想,於火無火想,於風無風想,於空無邊處無空無邊處想,於識無邊處無識無邊處想,於無所有處無無所有處想,於非想非非想處無非想非非想處想,於此世無此世想,於他世無他世想,而有想。』」

「阿難!此處有比丘者有如是之想:此乃寂靜,此乃殊妙。謂:『一切行之寂止,一切依之定棄、愛盡、離貪、滅盡、涅槃。』阿難!若如是,比丘則獲得如是三昧,謂:『於地無地想,於水無水想,於火無火想,於風無風想,於空無邊處無空無邊處想,於識無邊處無識無邊處想,於無所有處無無所有處想,於非想非非想處無非想非非想處想,於此世無此世想,於他世無他世想,而有想。』」

七 舍利弗



爾時,具壽阿難,到具壽舍利弗之處。至已,與具壽舍利弗相俱交談慶慰,歡喜銘感之語已,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具壽阿難對具壽舍利弗言:

「友舍利弗!比丘者獲得如是三昧耶?謂:『於地無地想,於水無水想,於火無火想,於風無風想,於空無邊處無空無邊處想,於識無邊處無識無邊處想,於無所有處無無所有處想,於非想非非想處無非想非非想處想,於此世無此世想,於他世無他世想,而有想。』」

「友阿難!比丘者獲得如是三昧,謂:『於地無地想,〔於水無水想,於火無火想,於風無風想,於空無邊處無空無邊處想,於識無邊處無識無邊處想,於無所有處無無所有處想,於非想非非想處無非想非非想處想,於此世無此世想〕,於他世無他世想,而有想。』」



「友舍利弗!云何為比丘者獲得如是三昧耶?謂:『於地無地想,〔於水無水想,於火無火想,於風無風想,於空無邊處無空無邊處想,於識無邊處無識無邊處想,於無所有處無無所有處想,於非想非非想處無非想非非想處想,於此世無此世想,〕於他世無他世想,而有想。』」

「友阿難!爾時,我住舍衛國之安陀林,入如是三昧,謂:『於地無地想,於水無水想,於火無火想,於風無風想,於空無邊處無空無邊處想,於識無邊處無識無邊處想,於無所有處無無所有處想,於非想非非想處無非想非非想處想,於此世無此世想,於他世無他世想,而有想。』」



「具壽舍利弗,當時,以何為想耶?」

「友!於我『有滅乃涅槃,有滅乃涅槃』之想生起,或想息滅。友!譬如一團火燃燒之時,或焰生,或焰滅。友!如是,於我『有滅乃涅槃,有滅乃涅槃』之想生起,或想息滅。友!其時,我乃以『有滅乃涅槃,有滅乃涅槃』為想。」

八 信



「諸比丘!有信而無戒之比丘。彼者此分不圓滿。彼當念:『云何我得有信有戒?』而圓滿此分。諸比丘!比丘若有信有戒,則此分圓滿。



諸比丘!有信有戒而不多聞之比丘。〔彼者此分不圓滿。彼當念:『云何我得有信有戒有多聞?』而圓滿此分。諸比丘!比丘若有信有戒有多聞,則此分圓滿。

諸比丘!有信有戒,〕有多聞而不能法說者〔之比丘。彼者此分不圓滿。彼當念『云何我得有信有戒,有多聞而為法說者?』而圓滿此分。諸比丘!比丘若有信有戒,有多聞而為法說者,則此分圓滿。

諸比丘!有信有戒有多聞〕,為法說者而不以眾為境界〔之比丘。彼者此分不圓滿。彼當念:『云何我得有信有戒,有多聞而為法說者,以眾為境界?』而圓滿此分。諸比丘!比丘若有信有戒,有多聞而為法說者,以眾為境界,則此分圓滿。

諸比丘!有信有戒有多聞,為法說者,〕以眾為境界,無畏而於眾中不說法之〔比丘。彼者此分不圓滿。彼當念:『云何我得有信有戒,有多聞而為法說者,以眾為境界,無畏而於眾中說法?』而圓滿此分。諸比丘!比丘若有信有戒,有多聞而為法說者,以眾為境界,無畏而於眾中說法,則此分圓滿。

諸比丘!有信有戒,多聞而為法說者,以眾為境界,〕無畏於眾中說法而不持律之〔比丘。彼者此分不圓滿。彼當念:『云何我得有信有戒,有多聞而為法說者,以眾為境界,無畏於眾中說法而持律者?』而圓滿此分。諸比丘!比丘若有信有戒,有多聞而為法說者,以眾為境界,無畏於眾中說法而持律者,則此分圓滿。

諸比丘!有信有戒,有多聞而為法說者,以眾為境界,無畏而於眾中說法,〕為持律者而不住於阿練若,於邊陬起臥之〔比丘。彼者此分不圓滿。彼當念:『云何我得有信有戒,有多聞而為法說者,以眾為境界,無畏而於眾中說法,為持律者,住於阿練若而於邊陬起臥?』而圓滿此分。諸比丘!比丘若有信有戒,多聞而為法說者,以眾為境界,無畏而於眾中說法,為持律者,住於阿練若而於邊陬起臥,則此分圓滿。

諸比丘!有信有戒,有多聞而為法說者,以眾為境界,無畏而於眾中說法,為持律者,〕住於阿練若於邊陬起臥,不能隨樂欲而得無艱難、無梗澀得四靜慮增上心之現法樂住之〔比丘。彼者此分不圓滿。彼當念:『云何我得有信有戒,有多聞而為法說者,以眾為境界,無畏而於眾中說法,為持律者,住於阿練若於邊陬起臥,隨樂欲而得無艱難、無梗澀之四靜慮增上心之現法樂住?』而圓滿此分。諸比丘!比丘若有信有戒,有多聞而為法說者,以眾為境界,無畏而於眾中說法,為持律者,住於阿練若邊陬起臥,隨樂欲而得無艱難、無梗澀之四靜慮增上心之現法樂住,則此分圓滿。

諸比丘!有信有戒,多聞而為法說者,以眾為境界,無畏而於眾中說法,為持律者,住於阿練若於臥陬起臥,〕隨樂欲而得無艱難、無梗澀之四靜慮增上心之現法樂住,非依諸漏盡而於現法自證知無漏之心解脫、慧解脫,現證具足而住之比丘。彼者此分不圓滿。彼當念:『云何我得有信有戒,有多聞而為法說者,以眾為境界,無畏而於眾中說法,為持律者,住於阿練若於邊陬起臥,隨樂欲而得無艱難、無梗澀之四靜慮增上心之現法樂住,依諸漏盡於現法而自證知無漏之心解脫、慧解脫,現證具足而住?』而圓滿此分。諸比丘!比丘若有信有戒,多聞而為法說者,以眾為境界,無畏而於眾中說法,為持律者,住於阿練若邊陬起臥,隨樂欲而得無艱難、無梗澀之四靜慮增上心之現法樂住,依諸漏盡於現法而自證知無漏之心解脫、慧解脫,現證具足而住,則此分圓滿。

諸比丘!成就此十法之比丘為普端嚴,一切相圓滿者。」

九 寂靜



「諸比丘!有信而無戒之比丘。〔彼者此分不圓滿。彼當念:『云何我得有信有戒?』而圓滿此分。諸比丘!比丘若有信有戒,則此分圓滿。



諸比丘!有信,〕有戒而不有多聞之〔比丘。彼者此分不圓滿。彼當念:『云何我得有信,有戒有多聞?』而圓滿此分。諸比丘!比丘若有信有戒有多聞,則此分圓滿。

諸比丘!有信有戒,〕有多聞而不能法說者之〔比丘。彼者此分不圓滿。彼當念:『云何我得有信有戒,有多聞而為法說者?』而圓滿此分。諸比丘!比丘若有信有戒,有多聞而為法說者,則此分圓滿。

諸比丘!有信有戒,有多聞而〕為法說者,不以眾為境界之〔比丘。彼者此分不圓滿。彼應思惟:『云何我得有信有戒,有多聞而為法說者,以眾為境界?』而圓滿此分。諸比丘!比丘若有信有戒,有多聞而為法說者,以眾為境界,則此分圓滿。

諸比丘!有信有戒,有多聞而為法說者,〕以眾為境界,無畏而不於眾中說法之〔比丘。彼者此分不圓滿。彼當念:『云何我得有信有戒,有多聞而為法說者,以眾為境界,無畏而於眾中說法?』而圓滿此分。諸比丘!比丘若有信有戒,有多聞而為法說者,以眾為境界,無畏而於眾中說法,則此分圓滿。

諸比丘!有信有戒,有多聞而為法說者,以眾為境界,〕無畏而於眾中說法,不持律者之〔比丘。彼者此分不圓滿。彼當念:『云何我得有信有戒,有多聞而為法說者,以眾為境界,無畏而眾中說法,為持律者?』而圓滿此分,諸比丘!比丘若有信有戒,有多聞而為法說者,以眾為境界,無畏而於眾中說法,為持律者,則此分圓滿。

諸比丘!有信有戒,有多聞而為法說者,以眾為境界,無畏而於眾中說法,〕為持律者,不住於阿練若於邊陬起臥之〔比丘。彼者此分不圓滿。彼當念:『云何我得有信有戒,有多聞而為法說者,以眾為界境,無畏而於眾中說法,為持律者,住於阿練若於邊陬起臥?』而圓滿此分。諸比丘!比丘若有信有戒,有多聞而為法說者,以眾為境界,無畏而於眾中說法,為持律者,住於阿練若於邊陬起臥,則此分圓滿。

諸比丘!有信有戒,有多聞而為法說者,以眾為境界,無畏而於眾中說法,為持律者,〕住於阿練若於邊陬起臥,不超色而為無色,觸身於寂靜解脫而住之〔比丘,彼者此分不圓滿。彼當念:『云何我得有信有戒,有多聞而為法說者,以眾為境界,無畏而於眾中說法,為持律者,住於阿練若於邊陬起臥,超色而為無色,觸身於寂靜解脫而住?』而圓滿此分。諸比丘!比丘若有信有戒,有多聞而為法說者,以眾為境界,無畏而於眾中說法,為持律者,住於阿練若於邊陬起臥,超色而無色,觸身於寂靜解脫而住,則此分圓滿。

諸比丘!有信有戒,有多聞而為法說者,以眾為境界,無畏而於眾中說法,為持律者,住於阿練若於邊陬起臥,〕超色而為無色,觸身於寂靜解脫而住,非依諸漏盡而於現法而自證知無漏之心解脫、慧解脫,現證具足而住之比丘,彼者此分不圓滿。彼當念:『云何我得有信有戒,有多聞而為法說者,以眾為境界,無畏而為眾中說法,為持律者,住於阿練若於邊陬起臥,超色而為無色,觸身於寂靜解脫而住,依諸漏盡而於現法而自證知無漏之心解脫、慧解脫,現證具足而住?』而圓滿此分。諸比丘!比丘若有信有戒,有多聞而為法說者,以眾為境界,無畏而於眾中說法,為持律者,住於阿練若於邊陬起臥,超色而為無色,觸身於寂靜解脫而住,依諸漏盡而於現法而自證知無漏之心解脫、慧解脫,具足而住,則此分圓滿。

諸比丘!成就此十法之比丘,為普端嚴一切相圓滿者。」

十 明



「諸比丘!有信而無戒之比丘。彼者此分不圓滿。彼當念:『云何我得有信有戒?』而圓滿此分。諸比丘!比丘若有信有戒,則此分圓滿。



諸比丘!有信有戒而不有多聞之〔比丘。彼者此分不圓滿。彼當念:『云何我得有信有戒有多聞?』而圓滿此分。諸比丘!比丘若有信有戒有多聞,則此分圓滿。

諸比丘!有信有戒,〕有多聞而不能說之〔比丘,彼者此分不圓滿。彼當念:『云何我得有信有戒,有多聞而為法說者?』圓滿此分。諸比丘!比丘若有信有戒,有多聞而為法說者,則此分圓滿。

諸比丘!有信有戒,有多聞而〕為法說者,不以眾為境界之〔比丘。彼者此分不圓滿。彼當念:『云何我得有信有戒,有多聞而為法說者,以眾為境界?』而圓滿此分。諸比丘!比丘若有信有戒,有多聞而為法說者,以眾為境界,則此分圓滿。

諸比丘!有信有戒,有多聞而為法說者,〕以眾為境界,無畏而不於眾中說法之〔比丘,彼者此分不圓滿。彼當念:『云何我得有信有戒,有多聞而為法說者,以眾為境界,無畏而於眾中說法』,而圓滿此分。諸比丘!比丘若有信有戒,有多聞而為法說者,以眾為境界,無畏而於眾中說法,則此分圓滿。

諸比丘!有信有戒,有多聞而為法說者,以眾為境界,〕無畏而於眾中說法,不持律之〔比丘,彼者此分不圓滿。彼當念:『云何我得有信有戒,有多聞而為法說者,以眾為境界,無畏而於眾中說法,為持律者?』而圓滿此分。諸比丘!比丘若有信有戒,有多聞而為法說者,以眾為境界,無畏而於眾中說法,為持律者,則此分圓滿。

諸比丘!有信有戒,有多聞而為法說者,以眾為境界,無畏而於眾中說法,〕為持律者而不隨念種種之宿住。謂:一生、二生、〔三生、四生、五生、十生、二十生、三十生、四十生、五十生、百生、千生、百千生、多壞劫、多成劫、多成壞劫,『於彼處,我名者如是,姓如是,種姓如是,食如是,受樂苦如是,壽限如是,自彼處沒而往生於彼處;於彼處,名如是,姓如是,種姓如是,食如是,受樂苦如是,壽限如是,自彼處沒而來生於彼處。』〕如是而不隨念種種之宿住與其相狀之〔比丘。彼者此分不圓滿。彼當念:『云何我得有信有戒,有多聞而為法說者,以眾為境界,無畏無於眾中說法,為持律者,〔隨念〕種種之宿住……乃至……隨念……?』而圓滿此分。諸比丘!比丘若有信有戒,有多聞而為法說者,以眾為境界,無畏無而眾中說法,為持律者,〔隨念〕種種之宿念……乃至……隨念……,則此分圓滿。

諸比丘!有信有戒,有多聞而為法說者,以眾為境界,無畏而於眾中說法,為持律者,〕〔隨念〕種種之宿住……乃至……隨念……,以清淨超人之天眼,〔見有情之死生,知有情隨業而受劣、勝、好色、惡色、善趣、惡趣,『嗟夫!此諸有情者,成就身惡行,成就語惡行,成就意惡行,誹謗聖者,有邪見,取邪見業,身壞命終而往生於惡生、惡趣、墮處、地獄。嗟夫!又此諸有情者,成就身善行,成就語善行,成就意善行,不誹謗聖者,有正見,取正見之業,身壞命終而往生善趣、天世。』如是以清淨超人之天眼,見有情之死生,不知有情隨業而受劣、勝、好色、惡色、善趣、惡趣〕之〔比丘。彼者此分不圓滿。彼當念:『云何我得有信有戒,有多聞而為法說者,以眾為境界,無畏無於眾中說法,為持律者,隨念種種之宿住……乃至……隨念……,以清淨超人之天眼,……乃至……知有情隨業而受劣、勝、好色、惡色、善趣、惡趣?』而圓滿此分。諸比丘!比丘若有信有戒,有多聞而為法說者,以眾為境界,無畏而眾中說法,為持律者,〔隨念〕種種之宿住……乃至……隨念〔……〕,以清淨超人之天眼,……乃至……知有情隨業而受劣、勝、好色、惡色、善趣、惡趣,則而圓滿此分。

諸比丘!有信有戒,有多聞而為法說者,以眾為境界,無畏而於眾中說法,為持律者,〔隨念〕種種之宿念……乃至……隨念〔……〕以清淨超人之天眼,……乃至……知有情隨業而受劣、勝、好色、惡色、善趣、惡趣,非依諸漏盡而〔於現法自證知無漏之心解脫、慧解脫,〕現證具足而不住之〔比丘。彼者此分不圓滿。彼當念:『云何我得有信有戒,有多聞而為法說者,以眾為境界,無畏而於眾中說法,為持律者,隨念種種之宿住……乃至……隨念〔……〕,以清淨超人之天眼,……乃至……知有情隨業而受劣、勝、好色、惡色、善趣、惡趣,依諸漏盡而〔於現法自證知無漏之心解脫、慧解脫,〕現證具足而住?』而圓滿此分。諸比丘!比丘若有信有戒,有多聞而為法說者,以眾為境界,無畏而於眾中說法,為持律者,〔隨念〕種種之宿住……乃至……隨念〔……〕,以清淨超人之天眼,……乃至……知有情隨業而受劣、勝、好色、惡色、善趣、惡趣,依諸漏盡而於現法自證知無漏之心解脫、慧解脫,現證具足而住,則此分圓滿。

諸比丘!成就此十法之比丘,為普端嚴一切相圓滿者。」

第一 功德品〔畢〕

攝頌曰:

(一)何義、(二)思、(三)戒、(四)所依、(五)阿難、
(六)三昧、(七)舍利弗、(八)信、(九)寂靜、(十)明。

第二 救護品

十一 坐臥處



「諸比丘!五分成就之比丘若能親附、親近於五分成就之坐臥處,則不久依諸漏盡,而於現法自證知無漏之心解脫、慧解脫,現證具足而住。

諸比丘!何等為比丘五分成就耶?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有信而信如來之菩提,即:『此世尊是應供、正等覺、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少病、少惱而能平等消化成就腹臟,不過於冷,不過於暖,中庸而堪於精勤。無諂、無誑而於師、賢者、同梵行者,如實表示自己。發勤而住,斷不善法,為具足善法而努力,勇健堅固,於諸善法而不捨軛。具慧之聖,決擇而成就正順苦盡之生滅慧。

諸比丘!如是為比丘五分成就。

諸比丘!復次,何等為坐臥處五分成就耶?



諸比丘!此處有坐臥處,不過於遠,不過於近,便於往來。晝時少喧鬧,夜時少音聲。少虻、蚊、風、熱、蛇之觸。又,若能住於其坐臥處,則勞苦少而得衣、食、坐臥具、病藥、資具。又,長老比丘住其坐臥處,多聞而通阿含,持法,持律,持摩夷(本母),於此,時時親近請問而言:『大德!此為云何,此義為云何?』彼等具壽者為其開示所未開,顯示所未顯,於種種疑惑之法除疑惑。

諸比丘!如是為坐臥處五分成就。

諸比丘!若五分成就之比丘親附、親近於五分成就之坐臥處,則不久依諸漏盡,於現法而自證知〔無漏之心解脫、慧解脫〕,現證具足而住。」

十二 分



「諸比丘!若捨棄五分,而能成就五分之比丘,於此法、律則稱之為獨存、〔梵行〕已住、最上人。

諸比丘!云何為比丘捨棄五分耶?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斷欲貪,斷瞋恚,斷惛眠,斷掉悔,斷猶豫。

諸比丘!如是為比丘捨棄五分。

諸比丘!云何為比丘成就五分耶?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成就無學之戒蘊,成就無學之定蘊,成就無學之慧蘊,成就無學之解脫蘊,成就無學之解脫智見蘊。

諸比丘!如是為比丘成就五分。

諸比丘!若捨棄五分而能成就五分之比丘,於此法、律則稱之為獨存、〔梵行〕已住、最上人。」

息斷欲貪與瞋恚
惛眠掉舉與猶豫
具足無學戒定慧
解脫與智之比丘
棄五分成就五分
以此之法乃至律
可稱之名為獨存

十三 結



「諸比丘!有十結。何等為十結耶?



即:五順下分結與五順上分結。

何等為五順下分結耶?



即:有身見、疑惑、戒禁取、欲貪、瞋恚。

此為五順下分結。

何等為五順上分結耶?



即:色貪、無色貪、慢、掉舉、無明。

此為五順上分結。

諸比丘!此為十結。」

十四 心荒蕪



「諸比丘!比丘、比丘尼者,若未斷五種心荒蕪,未截五種心縛者,則晝夜來到,善法之損滅是可預期,不可〔預期〕增長。

云何為未斷五種心荒蕪耶?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疑、惑、不信解、不淨信其師。諸比丘!比丘若疑、惑、不信解、不淨信其師,其心則不傾於熾然、勤修、常行、精勤;其心若不傾於熾然、勤修、常行、精勤者,則彼乃未斷第一之心荒蕪。



諸比丘!復次有比丘,疑〔、惑、不信解、不淨信〕其法。〔諸比丘!比丘若疑、惑、不信解、不淨信其法,其心則不傾於熾然、勤修、常行、精勤;其心若不傾於熾然、勤修、常行、精勤者,則彼乃未斷第二之心荒蕪。

諸比丘!復次有比丘,〕疑〔、惑、不信解、不淨信〕其僧。〔諸比丘!比丘若疑、惑、不信解、不淨信其僧,其心則不傾於熾然、勤修、常行、精勤;其心若不傾於熾然、勤修、常行、精勤者,則彼乃未斷第三之心荒蕪。

諸比丘!復次有比丘,〕疑〔、惑、不信解、不淨信〕其學。〔諸比丘!比丘若疑、惑、不信解、不淨信其學,其心則不傾於熾然、勤修、常行、精勤;其心若不傾於熾然、勤修、常行、精勤者,則彼乃未斷第四之心荒蕪。

諸比丘!復次有比丘,〕怒、不歡、心激、荒於同梵行者。諸比丘!比丘若怒、不歡、心激、荒於同梵行者,其心則不傾於熾然、勤修、常行、精勤;其心若不傾於熾然、勤修、常行、精勤者,則彼乃未斷第五種心荒蕪。

若如是者,則未斷五種心荒蕪。

云何為未截五種心縛耶?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於欲而不離貪,不離欲,不離愛,不離渴,不離惱,不離渴愛。諸比丘!比丘若於欲而不離貪,不離欲,不離愛,不離渴,不離惱,不離渴愛,其心則不傾於熾然、勤修、常行、精勤;其心若不傾於熾然、勤修、常行、精勤者,則彼乃未截第一之心縛。



諸比丘!復次有比丘,於身而不離貪,〔不離欲,不離愛,不離渴,不離惱,不離渴愛。諸比丘!比丘若於身而不離貪,不離欲,不離愛,不離渴,不離惱,不離渴愛,其心則不傾於熾然、勤修、常行、精勤;其心若不傾於熾然、勤修、常行、精勤者,則彼乃未截第二之心縛。

諸比丘!復次有比丘,〕於色而不離貪,〔不離欲,不離愛,不離渴,不離惱,不離渴愛。諸比丘!比丘若於色而不離貪,不離欲,不離愛,不離渴,不離惱,不離渴愛,其心則不傾於熾然、勤修、常行、精勤;其心若不傾於熾然、勤修、常行、精勤者,則彼乃未截第三之心縛。

諸比丘!復次有比丘,〕隨欲而食滿腹已,耽於臥樂、倚樂、睡眠樂而住。〔諸比丘!比丘若隨欲而食滿腹已,耽於臥樂、倚樂、睡眠樂而住,其心則不傾於熾然、勤修、常行、精勤;其心若不傾於熾然、勤修、常行、精勤者,則彼乃未截第四之心縛。

諸比丘!復次有比丘,〕誓願隨一之天眾而行梵行,為『我依此戒、禁、苦行、梵行而為天或隨一天』。諸比丘!比丘若誓願隨一之天眾而行梵行,為『我依此戒、禁、苦行、梵行而為天或隨一天』,其心則不傾於熾然、勤修、常行、精勤;其心若不傾於熾然、勤修、常行、精勤者,則彼乃未截第五種心縛。

若如是者,則未截五種心縛。

諸比丘!比丘、比丘尼者若未斷此五種心荒蕪,未截此五種心縛,則晝夜來到,善法之損減是可預期,不可〔預期〕增長。諸比丘!譬如月於黑分,晝夜來到,則色損減,圓損減,光損減,廣袤損減。諸比丘!如是,比丘、比丘尼若未斷此五種心荒蕪,未截此五種心縛,則晝夜來到,善法之損減是可預期,不可〔預期〕增長。



諸比丘!比丘、比丘尼者若已斷此五種心荒蕪,已截五種心縛,則晝夜來到,善法之增長是可預期,不可〔預期〕損減。

云何為已斷五種心荒蕪耶?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對師不疑、不惑、信解、淨信。諸比丘!比丘若對師不疑、不惑、信解、淨信,其心則傾於熾然、勤修、常行、精勤;其心若傾於熾然、勤修、常行、精勤者,則彼已斷第一之心荒蕪。



諸比丘!復次有比丘,對法不疑、〔不惑、信解、淨信。諸比丘!比丘若對法不疑、不惑、信解、淨信,其心則傾於熾然、勤行、常行、精勤;其心若傾於熾然、勤修、常行、精勤者,則彼已斷第二之心荒蕪。

諸比丘!復次有比丘,對僧不疑、〔不惑、信解、淨信。諸比丘!比丘若對僧不疑、不惑、信解、淨信,其心則傾於熾然、勤修、常行、精勤;其心若傾於熾然、勤修、常行、精勤者,則彼已斷第三之心荒蕪。

諸比丘!復次有比丘,〕對學不疑、〔不惑、信解、淨信。諸比丘!比丘若對學不疑、不惑、信解、淨信,其心則傾於熾然、勤修、常行、精勤;其心若傾於熾然、勤修、常行、精勤者,則彼已斷第四之心荒蕪。

諸比丘!復次有比丘,〕對於同梵行者不怒、歡喜、不心激、不荒。諸比丘!比丘若對於同梵行者不怒、〔歡喜、不心激、不荒,其心則傾於熾然、勤修、常行、精勤;其心若傾於熾然、勤修、常行、精勤者,〕則彼已斷第五種心荒蕪。

若如是,則已斷五種心荒蕪。

云何為已善截五種心縛耶?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於欲而離貪、離欲、離愛、離渴、離惱、離渴愛。諸比丘!比丘若於欲而離貪、離欲、離愛、離渴、離惱、離渴愛,其心則傾於熾然、勤修、常行、精勤;其心若傾於熾然、勤修、常行、精勤者,則彼已善截第一之心縛。

一〇

諸比丘!復次有比丘,於身而離貪、〔離欲、離愛、離渴、離惱、離渴愛。諸比丘!比丘若於身而離貪、離欲、離愛、離渴、離惱、離渴愛,其心則傾於熾然、勤修、常行、精勤;其心若傾於熾然、勤修、常行、精勤者,則彼已善截第二之心縛。

諸比丘!復次有比丘,〕於色而離貪、〔離欲、離愛、離渴、離惱、離渴愛。諸比丘!比丘若於色而離貪、離欲、離愛、離渴、離惱、離渴愛,其心則傾於熾然、勤修、常行、精勤;其心若傾於熾然、勤修、常行、精勤者,則彼已善截第三之心縛。

諸比丘!復次有比丘,〕隨欲而食滿腹已,不耽於臥樂、倚樂、睡眠樂而住。〔諸比丘!比丘若隨欲而食滿腹已,不耽於臥樂、倚樂、睡眠樂而住,其心則傾於熾然、勤修、常行、精勤;其心若傾於熾然、勤修、常行、精勤者,則彼已善截第四之心縛。

諸比丘!復次有比丘,〕誓願隨一之天眾而行梵行,不為『我依此戒、禁、苦行、梵行而為天或隨一天。』諸比丘!比丘若誓願隨一之天眾而行梵行,不為『我依此戒、禁、苦行、梵行而為天或隨一天』,其心則傾於熾然、勤修、常行、精勤。其心若傾於熾然、勤修、常行、精勤者,則彼已善截第五種心縛。

若如是,則已善截五種心縛。

諸比丘!比丘、比丘尼者若已斷此五種心荒蕪,善截此五種心縛,則晝夜來到,善法之增長是可預期,不可〔預期〕損減。諸比丘!譬如月於白分,晝夜來到,則色增長,圓增長,光增長,廣袤增長。諸比丘!如是,比丘、比丘尼若已斷此五種心荒蕪,善截此五種心縛,則晝夜來到,善法之增長是可預期,不可〔預期〕損減。」

十五 不放逸



「諸比丘!於諸種無足、二足、四足、多足、有色、無色、有想、無想、非想非非想之有情,說如來、應供、正等覺者為最上。諸比丘!如是,一切之善法以不放逸為根,趣於不放逸,說不放逸為彼諸法中之最上。



諸比丘!譬如一切以步行為生類之足跡者能攝於象跡,說象跡為其最上,此乃大之故。諸比丘!如是,一切之善法以不放逸為根,趣於不放逸,說不放逸為彼諸法中之最上。

諸比丘!譬如一切重閣之重簷者向於屋頂,趣於屋頂,集於屋頂,說屋頂為其最上。諸比丘!如是,一切之善法以不放逸為根,趣於不放逸,說不放逸為彼諸法中之最上。

諸比丘!譬如諸根香之中,說隨時檀為其最上。諸比丘!如是,一切之善〔法以不放逸為根,趣於不放逸,說不放逸為彼諸法中之最上。

諸比丘!譬如諸核香之中,說赤檀為其最上。諸比丘!如是〔一切之善法以不放逸為根,趣於不放逸,說不放逸為彼諸法中之最上〕。

諸比丘!如諸華香之中,說夏生花為其最上。諸比丘!如是〔一切之善法以不放逸為根,趣於不放逸,說不放逸為彼諸法中之最上〕。

諸比丘!譬如一切之小王者隨屬於轉輪王,說轉輪王為其最上。諸比丘!如是〔一切之善法以不放逸為根,趣於不放逸,說不放逸為彼諸法中之最上〕。

諸比丘!譬如一切星辰之光明者不足於月光之十六分之一,說月光為其最上。諸比丘!如是〔一切之善法即以不放逸為根,趣於不放逸,說不放逸為彼諸法中之最上〕。

諸比丘!譬如秋時,空豁無雲之時,日昇於蒼天,除一切虛空之闇冥,輝熱而照。諸比丘!如是〔一切之善法以不放逸為根,趣於不放逸,說不放逸為彼諸法中之最上〕。

諸比丘!譬如一切之大河、恆河、夜摩那河、阿夷羅跋提河、舍勞浮河、摩企河向於海,趣於海,注於海,入於海,說海為其最上。諸比丘!如是,一切之善法以不放逸為根,趣於不放逸,說不放逸為彼諸法中之最上。」

十六 應請



「諸比丘!十種補特伽羅者,為應請、極應請、應供施、應合掌、世間之無上福田。何等為十耶?



即:如來應供正等覺者、獨覺、俱分解脫者、慧解脫者、身證者、見至者、信解者、隨法〔行〕者、隨信〔行〕者、向種姓者。

諸比丘!此十種補特伽羅者,為應請、〔極應請、應供施、應合掌〕、世間無上之福田。」

十七 救護(一)



「諸比丘!有救護而可住,不可不救護。不救護而住是苦。諸比丘!有十種救護法。何等為十耶?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具戒,能防護波羅提木叉之律儀,具足行、所行而住,於見微小之罪而怖畏,受持而學學處。諸比丘!比丘者,具戒,〔能防護波羅提木叉之律儀,具足行、所行而住,於見微小之罪而怖畏,〕受持而學學處者,此乃救護之法。



諸比丘!復次有比丘,多聞而受持所聞,積集所聞,如所宣說之初善、中善、後善及文、義具足之諸法,純一、圓滿、清淨之梵行,多聞受持諸法,以言而通利,以意而觀察,以見善通達。諸比丘!比丘者,多聞而〔受持所聞,積集所聞,如所宣說之初善、中善、後善及文、義具足之諸法,純一、圓滿、清淨之梵行,多聞受持諸法,以言而通利,以意而觀察,〕以見善通達者,此乃救護之法。



諸比丘!復次有比丘,有善友、善朋、善輩。諸比丘!比丘者,有善友、善朋、善輩者,此乃救護之法。



諸比丘!復次有比丘,從順而成就從順之法,堪忍而善受教誡。諸比丘!比丘者,從順而成就從順法,堪忍而善受教誡者,此乃救護之法。



諸比丘!復次有比丘,於同梵行者貴賤之事業,能於此不懈怠,於此成就所應之思量,能作能調。諸比丘!比丘者,於同梵行者〔貴賤之事業,能於此不懈怠,於此成就所應之思量,能作能調者,此乃救護之法。



諸比丘!復次有比丘,樂法,愛語,於勝法、勝律而有廣大之勝喜。諸比丘!比丘者,樂法,愛語,於勝法、勝律而有廣大之勝喜者,此乃救護之法。



諸比丘!復次有比丘,發勤而信,斷不善法,為具足善法而努力,勇健堅固,於諸善法不捨其軛。諸比丘!比丘者,發勤而住,斷不善法,為具足善法而努力,勇健堅固,於諸善法而不捨其軛者,此乃救護之法。



諸比丘!復次有比丘,以任何之衣、食、坐臥具、病藥、資具皆滿足。諸比丘!比丘者,以任何之衣、食、坐臥具、病藥、資具皆滿足者,此乃救護之法。

一〇

諸比丘!復次有比丘,有念,成就最勝之念慧,憶念隨念久遠以前之所作,久遠以前之所說。諸比丘!比丘者,有念,成就最勝之念慧,憶念隨念久遠以前之所作,久遠以前之所說者,此乃救護之法。

一一

諸比丘!復次有比丘,有慧,聖決擇而成就正順苦盡之生滅慧。諸比丘!比丘者,有慧,聖決擇而成就正順苦盡之生滅慧者,此乃救護之法。

諸比丘!有救護而可住,不可不救護。不救護而住是苦。諸比丘!此乃十種救護之法。」

十八 救護(二)



「諸比丘!有救護而可住,不可不救護。不救護而住是苦。諸比丘!有十種救護之法。何等為十耶?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具戒,〔能防護波羅提木叉之律儀,具足行、所行而住,於見微小之罪而怖畏,〕受持而學學處,謂:『嗟夫!此比丘是具戒者,能防護波羅提木叉之律儀,具足行、所行而住,於見微小之罪而怖畏,受持而學學處。』長老比丘亦思此為可談可教誡之人,中位比丘亦〔思此為可談可教誡之人〕,新參比丘亦思此為可談可教誡之人。彼若能哀愍於長老比丘,能哀愍於中位比丘,能哀愍於新參比丘者,善法增長是可預期,不可〔預期〕損滅。此乃救護之法。



諸比丘!復次有比丘,多聞而〔受持所聞,積集所聞,如所宣說之初善、中善、後善及文、義具足之諸法,純一、圓滿、清淨之梵行,多聞諸法而受持,以言而通利,以意而觀察,〕以見善通達,而謂:『嗟夫!此比丘是多聞而受持所聞,積集所聞,如所宣說之初善、中善、後善及文、義具足之諸法,純一、圓滿、清淨之梵行,多聞諸法而受持,以言而通利,以意而觀察,以見善通達。』長老比丘亦思此為可談可教誡之人,中位比丘亦〔思此為可談可教誡之人,〕新參比丘亦思此為可談可教誡之人。彼若能哀愍於長老比丘,能哀愍於中位比丘,能哀愍於新參比丘,善法增長是可預期,不可〔預期〕損滅。此乃救護之法。



諸比丘!復次有比丘,有善友、善朋、善輩,謂:『嗟夫!此比丘有善友、善朋、善輩。』長老比丘亦思此為可談可教誡之人,中位比丘亦〔思此為可談可教誡之人,〕新參比丘亦思此為可談可教誡之人。彼若能哀愍於長老比丘,能哀愍於中位比丘,能哀愍於新參比丘,善法增長是可預期,不可〔預期〕損減。此乃救護之法。



諸比丘!復次有比丘,從順而成就從順之法,堪忍而善受教誡,而謂:『嗟夫!此比丘是從順而成就從順之法,堪忍而善受教誡。』長老比丘亦思此為可談可教誡之人,中位比丘亦〔思此為可談可教誡之人,〕新參比丘亦思此為可談可教誡之人。彼若能哀愍於長老比丘,能哀愍於中位比丘,能哀愍於新參比丘,善法增長是可預期,不可預期損減。此乃救護之法。



諸比丘!復次有比丘,於同梵行者貴賤之事業,於此能不懈怠,於此成就所應之思量,能作,善調,而謂:『嗟夫!此比丘是於同於梵行者貴賤之事業,於此能不懈怠,於此成就所應之思量,能作,能調。』長老比丘亦思此為可談可教誡之人,中位比丘亦〔思此為可談可教誡之人,〕新參比丘亦思此為可談可教誡之人。彼若能哀愍於長老比丘,能哀愍於中位比丘,能哀愍於新參比丘,善法增長是可預期,不可預期損減。此乃救護之法。



諸比丘!復次有比丘,樂法,愛語,於勝法、勝律而有廣大之勝喜,而謂:『嗟夫!此比丘是樂法,愛語,於勝法、勝律而有廣大之勝喜。』長老比丘亦思此為可談可教誡之人,中位比丘亦〔思此為可談可教誡之人,〕新參比丘亦思此為可談可教誡之人。彼若能哀愍於長老比丘,能哀愍於中位比丘,能哀愍於新參比丘,善法增長是可預期,不可〔預期〕損減。此乃救護之法。



諸比丘!復次有比丘,發勤而住,斷不善法,為具足善法而努力,勇健堅固,於諸善法不捨其軛,而謂:『嗟夫!此比丘者發勤而住,斷不善法,為具足善法而努力,勇健堅固,於諸善法而不捨其軛。』長老比丘亦思此為可談可教誡之人,中位比丘亦〔思此為可談可教誡之人,〕新參比丘亦思此為可談可教誡之人。彼若能哀愍於長老比丘,能哀愍於中位比丘,能哀愍於新參比丘,善法增長是可預期,不可〔預期〕損減。此乃救護之法。



諸比丘!復次有比丘,即使以任何之衣、食、坐臥具、病藥、資具皆滿足,而謂:『嗟夫!此比丘是以任何之衣、食、坐臥具、病藥、資具皆滿足。』長老比丘亦思此為可談可教誡之人,中位比丘亦〔思此為可談可教誡之人,〕新參比丘亦思此為可談可教誡之人。彼若能哀愍於長老比丘,能哀愍於中位比丘,能哀愍於新參比丘,善法增長是可預期,不可〔預期〕損減。此乃救護之法。

一〇

諸比丘!復次有比丘,有念,成就最勝之念慧,憶念隨念久遠以前之所作,久遠以前之所說,謂:『嗟夫!此比丘者有念,成就最勝之念慧,憶念隨念久遠以前之所作,久遠以前之所說。』長老比丘亦思此為可談可教誡之人,中位比丘亦〔思此為可談可教誡之人,〕新參比丘亦思此為可談可教誡之人。彼若能哀愍於長老比丘,能哀愍於中位比丘,能哀愍於新參比丘,善法增長是可預期,不可〔預期〕損減。此乃救護之法。

一一

諸比丘!復次有比丘,有慧,聖決擇而成就正順苦盡之生滅慧,而謂:『嗟夫!此比丘者有慧,聖決擇而成就正順苦盡之生滅慧。』長老比丘亦思此為可談可教誡之人,中位比丘亦〔思此為可談可教誡之人,〕新參比丘亦思此為可談可教誡之人。彼若能哀愍於長老比丘,能哀愍於中位比丘,能哀愍於新參比丘,善法增長是可預期,不可預期損減。此乃救護之法。

諸比丘!有救護而可住,不可不救護。不救護而住是苦。諸比丘!此乃十種救護之法。」

十九 聖居(一)



「諸比丘!有十種聖者之居處,聖者曾住,現住,當住。何等為十耶?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已除五分,成就六分,守護一事,具足四依,除遣各別之諦,捨棄尋覓,思惟無濁,身行輕利,善心解脫,善慧解脫。

諸比丘!此十種聖者之居處,聖者曾住,現住,當住。」

二十 聖居(二)



爾時,世尊在俱盧國劍摩沙之俱盧村。世尊於此告諸比丘言:

「諸比丘!」

「大德!」

彼諸比丘回答世尊〕。世尊曰:



「諸比丘!有十種聖者之居處,聖者曾住,現住,當住。何等為十耶?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已除五分,成就六分,守護一事,具足四依,除遣各別之諦,捨棄尋覓,思惟無濁,身行輕利,善心解脫,善慧解脫。

諸比丘!云何為比丘已除五分耶?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斷欲貪,斷瞋恚,斷惛眠,斷掉悔,斷猶豫。

諸比丘!若如是,比丘為已除五分。

諸比丘!復次,云何比丘成就六分耶?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以眼見色而不喜、不憂、捨、正念正知而住。以耳聞聲而〔不喜、不憂、捨、正念正知而住〕。以鼻嗅香而〔不喜、不憂、捨、正念正知而住〕。以舌嚐味而〔不喜、不憂、捨、正念正知而住〕。以身觸所觸而〔不喜、不憂、捨、正念正知而住〕。以意識法而不喜、不憂、捨、正念正知而住。

諸比丘!若如是,比丘為成就六分。

諸比丘!復次,云何為比丘守護一事耶?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成就念護之心。

諸比丘!若如是,比丘為守護一事。

諸比丘!復次,云何為比丘具足四依耶?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計量而親近一事,計量而堪忍一事,計量而捨離一事,計量而除遣一事。

諸比丘!若如是,比丘為具足四依。

諸比丘!云何比丘為除遣各別之諦耶?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種種沙門、婆羅門之種種各別之諦,即:世間是常,世間是無常,世間是有邊,世間是無邊,命即是身,命與身是異,如來死後是有,如來死後是無,如來死後是有而無,如來死後是非有非無,將一切祛除、除遣、捨、吐、離、斷、捨棄。

諸比丘!若如是,比丘為除遣各別之諦。

諸比丘!云何為比丘捨棄尋覓耶?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斷欲尋覓,斷有尋覓,滅梵行尋覓。

諸比丘!若如是,比丘為捨棄尋覓。

諸比丘!云何為比丘思惟無濁耶?

一〇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斷欲思惟,斷瞋思惟,斷害思惟。

諸比丘!若如是,比丘為思惟無濁。

諸比丘!云何為比丘身行輕利耶?

一一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為斷樂斷苦之故,及先已滅憂與喜故,為不苦不樂而捨念清淨,具足第四靜慮而住。

諸比丘!若如是,比丘為身行輕利。

諸比丘!云何為比丘善心解脫耶?

一二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從貪而心解脫,從瞋而心解脫,從癡而心解脫。

諸比丘!若如是,比丘為善心解脫。

諸比丘!云何為比丘善慧解脫耶?

一三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了知『我已斷貪,析根,如無根之多羅樹,令歸於滅無,為未來不生之法』,了知『我已斷瞋,〔析根,如無根之多羅樹,令歸於滅無,為未來不生之法』〕,了知『我已斷癡,析根,如無根之多羅樹,令歸於滅無,為未來不生之法』。

諸比丘!若如是,比丘為善慧解脫。

一四

諸比丘!於過去世,住於聖者居處之諸聖者,彼等皆住於此十種聖者之居處。諸比丘!於未來世,當住於聖者居處之諸聖者,彼等皆當可住於此十種聖者之居處。諸比丘!現在,住於聖者居處之諸聖者,彼等皆住於此十種聖者之居處。

諸比丘!有此十聖者之居處,聖者曾住,現住,當住。」

第二 救護品〔畢〕

攝頌曰:

(一)坐臥處、(二)分、(三)結、(四)荒蕪、(五)不放逸、
(六)應請、(七~八)二救護、(九~一〇)二聖居。

第三 大品

二十一 師子



「諸比丘!獸王師子於晡時出居處,出居處而奮迅,奮迅而普觀四方,普觀四方而三度師子吼,三度師子吼為求食而出。何以故耶?不害迷道之小有情。諸比丘!所謂師子者,此乃如來、應供、正等覺者之增上語。諸比丘!如來於眾中說法,此乃彼之師子吼。諸比丘!如來有如來十力,如來成就此力而自稱勝群處,於眾中作師子吼,轉梵輪。何等為十耶?



諸比丘!此處如來者,如實了知處為處,非處為非處。諸比丘!如來如實了知處為處,非處為非處,此乃如來之如來力。如來依此力而自稱勝群處,於眾中作師子吼,轉梵輪。



諸比丘!復次,如來者如實了知過去、未來、現在受業異熟之因緣。諸比丘!如來如實了知過去、未來、現在受業異熟之因緣者,此乃如來之如來力。如來依此力而自稱勝群處,於眾中作師子吼,轉梵輪。



諸比丘!復次,如來者如實知徧行趣。諸比丘!如來如實知徧行趣者,此乃如來之如來力。如來依此力而自稱勝群處,於眾中作師子吼,轉梵輪。



諸比丘!復次,如來者如實知多界種種界世間。諸比丘!如來如實知多界種種界世間者,此乃如來之如來力。如來依此力而自稱勝群處,於眾中作師子吼,轉梵輪。



諸比丘!復次,如來者如實知有情之種種勝解。諸比丘!如來如實知有情之種種勝解者,此乃如來之如來力。如來依此力而自稱勝群處,於眾中作師子吼,轉梵輪。



諸比丘!復次,如來者如實知他有情、他人之根上下。諸比丘!如來者如實知他有情、他人之根上下者,此乃如來之如來力。如來依此力而自稱勝群處,於眾中作師子吼,轉梵輪。



諸比丘!復次,如來者如實知靜慮、解脫、等持、等至之雜染、清淨、出離。諸比丘!如來如實知靜慮、解脫、等持、等至之雜染、清淨、出離者,此乃如來之如來力。如來依此力而自稱勝群處,於眾中作師子吼,轉梵輪。



諸比丘!復次,如來者隨念種種之宿住,即:一生、二生、三生、四生、五生、十生、二十生、三十生、四十生、五十生、百生、千生、百千生、多壞劫、多成劫、多成壞劫,而謂:『在彼處,我名如是,姓如是,種姓如是,食如是,受樂苦如是,壽限如是,從彼處沒而往生於彼處;在彼處,名如是,姓如是,種姓如是,食如是,受樂苦如是,壽限如是,從彼處沒而來生於此處。』如是隨念種種之宿住、其相、狀。諸比丘!如來隨念種種之宿住……乃至……者,此乃如來之如來力,如來依此力而自稱勝群處,於眾中作師子吼,轉梵輪。

一〇

諸比丘!復次,如來者以清淨超人之天眼,見有情之生死,知有情隨業受劣、勝、好色、惡色、善趣、惡趣,而謂:『嗟夫!此諸有情者成就身惡行,成就語惡行,成就意惡行,誹謗聖者,有邪見,受邪見之業,身壞命終而往生於惡生、惡趣、墮處、地獄。嗟夫!又此諸有情是成就身善行,成就語善行,成就意善行,不誹謗聖者,有正見,受正見之業,身壞命終而往生於善趣、天世。』如是以清淨超人之天眼,見有情之生死,知有情隨業受劣、勝、好色、惡色、善趣、惡趣。諸比丘!如來以清淨超人之天眼……乃至……見有情之生死,知有情隨業受劣、勝、好色、惡色、善趣、惡趣者,此乃如來之如來力,如來依此力而自稱勝群處,於眾中作師子吼,轉梵輪。

一一

諸比丘!復次,如來者依諸漏盡故,於現法自證知無漏之心解脫、慧解脫,現證具足而住。諸比丘!如來者依諸漏盡,於現法自證知無漏之心解脫、慧解脫,現證具足而住者,此乃如來之如來力,如來依此力而自稱勝群處,於眾中作師子吼,轉梵輪。

諸比丘!此乃如來之如來力,如來依此力而自稱勝群處,於眾中作師子吼,轉梵輪。」

二十二 勝解



時,具壽阿難往詣世尊所在之處。至已,禮敬世尊退坐一面。世尊對坐於一面之具壽阿難言:



「阿難!資於各各之勝解處而證知、現證諸法者,我於各各如如自說此法而無畏。依此而行於如如者,乃知有為有,知無為無,知劣為劣,知勝為勝,知有上為有上,知無上為無上,如如了知如如之所知、所見、所證,欲見、現證此理。阿難!各各之如實智,此乃諸智中之無上。阿難!我說離此智而更別無上妙之智。阿難!如來有如來十力,如來成就此力而自稱勝群處,於眾中作師子吼,轉梵輪。何等為十力耶?



阿難!此處如來者,如實知處為處,非處為非處。阿難!如來如實知處為處,非處為非處者,此乃如來之如來力,依此力而自稱勝群處,於眾中作師子吼,轉梵輪。



阿難!復次,如來者如實知過去、未來、現在之受業異熟因緣。阿難!〔如來如實知過去、未來、現在之受業異熟因緣者,此乃如來之如來力,如來依此力而自稱勝群處,於眾中作師子吼,轉梵輪〕。



阿難!復次,如來者如實知徧行趣。阿難!〔如來如實知徧行趣者,此乃如來之如來力,如來依此力而自稱勝群處,於眾中作師子吼,轉梵輪〕。



阿難!復次,如來者如實知多界種種界世間。阿難!〔如來如實知多界種種界之世間者,此乃如來之如來力,如來依此力而自稱勝群處,於眾中作師子吼,轉梵輪〕。



阿難!復次,如來者如實知有情之種種勝解。阿難!〔如來如實知有情之種種勝解者,此乃如來之如來力,如來依此力而自稱勝解處,於眾中作師子吼,轉梵輪〕。



阿難!復次,如來者如實知他有情、他人之根上下。阿難!〔如來如實知他有情、他人之根上下者,此乃如來之如來力,如來依此力而自稱勝群處,於眾中作師子吼,轉梵輪〕。



阿難!復次,如來者如實知靜慮、解脫、等持、等至之雜染、清淨、出離。阿難!〔如來如實知靜慮、解脫、等持、等至之雜染、清淨、出離者,此乃如來之如來力,如來依此力而自稱勝群處,於眾中作師子吼,轉梵輪〕。

一〇

阿難!復次,如來者隨念種種之宿住,即:一生、二生……乃至……隨念種種宿住、其相、狀。阿難!〔如來隨念種種宿住,謂:一生、二生……乃至……隨念種種宿住、其相、狀者,此乃如來之如來力,如來依此力而自稱勝群處,於眾中作師子吼,轉梵輪〕。

一一

阿難!復次,如來以清淨超人之天眼,〔見有情之死生……乃至……知有情隨業受劣、勝、好色、惡色、善趣、惡趣。阿難!如來以清淨超人之天眼,見有情之死生,……乃至……知有情隨業受劣、勝、好色、惡色、善趣、惡趣者,此乃如來之如來力,如來依此力而自稱勝群處,於眾中作師子吼,轉梵輪〕。

一二

阿難!復次,如來依諸漏盡而於現法自證知現證無漏之心解脫、慧解脫、具足而住。阿難!如來依諸漏盡而〔於現法自證知、〕現證無漏之心解脫、慧解脫具足而住者,此乃如來之如來力,如來依此力而自稱勝群處,於眾中作師子吼,轉梵輪。

阿難!此乃如來之十如來力,如來依此力而自稱勝群處,於眾中作師子吼,轉梵輪。」

二十三 身



「諸比丘!法,以身可斷,以語不可斷。諸比丘!法,以語可斷,以身不可斷。諸比丘!法,以身以語皆不可斷,以慧作種種觀乃可斷。

諸比丘!何等為法以身可斷,以語不可斷耶?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以身犯少分之不善。審視此而有智之同梵行者言:『具壽以身犯少分之不善。願具壽斷身惡行而修習身善行!』接受審視此而有智之同梵行者所言,斷身惡行而修習身善行。

諸比丘!此稱為法以身可斷,以語不可斷。

諸比丘!何等為法以語可斷,以身不可斷耶?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以語犯少分之不善。審視此而有智之同梵行者言:『具壽以語犯少分之不善。願具壽斷語惡行而修習語善行!』接受審視此而有智之同梵行者所言,斷語惡行而修習語善行。

諸比丘!此稱為法以語可斷,以身不可斷。

諸比丘!何等為法以身、語皆不可斷,以慧作種種觀乃可斷耶?



諸比丘!貪者以身、語皆不可斷,以慧作種種觀乃可斷。

諸比丘!瞋者〔以身、語皆不可斷,以慧作種種觀乃可斷〕。

諸比丘!癡者〔以身、語皆不可斷,以慧作種種觀乃可斷〕。

諸比丘!忿者〔以身、語皆不可斷,以慧作種種觀乃可斷〕。

諸比丘!恨者〔以身、語皆不可斷,以慧作種種觀乃可斷〕。

諸比丘!覆者〔以身、語皆不可斷,以慧作種種觀乃可斷〕。

諸比丘!惱者〔以身、語皆不可斷,以慧作種種觀乃可斷〕。

諸比丘!慳者〔以身、語皆不可斷,以慧作種種觀乃可斷〕。

諸比丘!惡嫉者〔以身、語皆不可斷,以慧作種種觀乃可斷〕。

諸比丘!何等為惡嫉耶?



諸比丘!此處有居士、居士子,財、穀、金、銀豐富。於此有一奴僕、侍者思念言:『嗟夫!令此居士、居士子不得財、穀、金、銀豐富。』或有沙門、婆羅門,得衣、食、坐臥具、病藥、資具。於此有一沙門、婆羅門而思念言:『嗟夫!令此具壽不得衣、食、坐臥具、病藥、資具。』

諸比丘!此稱為惡嫉。

諸比丘!惡嫉者以身、語皆不可斷,以慧作種種觀乃可斷。



諸比丘!惡欲者以身、語皆不可斷,以慧作種種觀乃可斷。

諸比丘!何等為惡欲耶?



諸比丘!此處有一類者,不信而欲『令我了知有信』,破戒而欲『令我了知具戒』,少聞而欲『令我了知多聞』,樂聚會而欲『令我了知遠離者』,懈怠而欲『令我了知發勤者』,忘念而欲『令我了知具念』,不入定而欲『令我了知入定』,劣慧而欲『令我了知具慧』,不漏盡而欲『令我了知漏盡。』

諸比丘!此稱之為惡欲。

諸比丘!惡欲者以身以語皆不可斷,以慧作種種觀乃可斷。



諸比丘!若貪已威伏比丘而存,則可知:『此具壽不知無貪,貪乃威伏此具壽而存。』

諸比丘!若瞋……癡……忿……恨……覆……惱……慳……惡嫉……惡欲已威伏比丘而存,則可知:『此具壽不知無惡欲,惡欲乃威伏此具壽而存也。』



諸比丘!若貪不威伏比丘而存,則可知『此具壽了知無貪,貪乃不威伏此具壽而存。』

諸比丘!若瞋……癡……忿……恨……覆……惱……慳……惡嫉……惡欲不威伏比丘而存,則可知:『此具壽了知無惡欲,惡欲乃不威伏此具壽而存也。』」

二十四 周陀



爾時,具壽摩訶周陀住支提國之薩寒若。具壽摩訶周陀於此告諸比丘言:

「友等諸比丘!」

「友!」

彼諸比丘回答具壽摩訶周陀。具壽摩訶周陀言:



「友等!比丘說智而言:『我知此法,見此法。』若貪已威伏此比丘而住,則可知:『此具壽不知無貪,貪乃威伏此具壽而住。』

友等!若瞋……癡……忿……恨……覆……惱……慳……惡嫉……惡欲已威伏此比丘而住,則可知:『此具壽不知無惡欲,惡欲乃威伏此具壽而住。』



友等!比丘說修習而言:『我已修身,修戒,修心,修慧。』若貪已威伏此比丘而住,則可知:『此具壽不知無貪,貪乃威伏此具壽而住。』

友等!若瞋……癡……忿……恨……覆……惱……慳……惡嫉……惡欲已威伏此比丘而住,則可知:『此具壽不知無惡欲,惡欲乃威伏此具壽而住。』



友等!比丘說智,說修習而言:『我知此法,見此法,已修身,修戒,修心,修慧。』若貪已威伏此比丘而住,則可知:『此具壽不知無貪,貪乃威伏此具壽而住。』

友等!若瞋……癡……忿……恨……覆……惱……慳……惡嫉……惡欲已威伏此比丘而住,則可知:『此具壽不知無惡欲,惡欲乃威伏此具壽而住。』



友等!譬如人貧窮而說富裕,無財而說有財,無資而說有資,若有生用財富、財、穀、金、銀之機會則不得出與。則此人知:『此具壽貧窮而說富裕』,『此具壽無財而說有財』,『此具壽無資而說有資』。何以故耶?此具壽若有生用錢財,若出財、穀、金、銀之機會則不得出與。

友等!如是,比丘說智,說修習而言:『我知此法,見此法,已修身,修戒,修心,修慧。』若貪已威伏此比丘而住,則可知:『此具壽不知無貪,貪乃威伏此具壽而住。』

友等!若瞋……癡……忿……恨……覆……惱……慳……惡嫉……惡欲已威伏此比丘而住,則可知:『此具壽不知無惡欲,惡欲乃威伏此具壽而住。』



友等!比丘說有智而言:『我知此法,見此法。』若貪不威伏此比丘而住,則可知:『此具壽了知無貪,貪不威伏此具壽而住。』

友等!若瞋……癡……忿……恨……覆……惱……慳……惡嫉……惡欲不威伏此比丘而住,則可知:『此具壽了知無惡欲,惡欲不威伏此具壽而住。』



友等!比丘說修習而言:『我已修身,修戒,修心,修慧。』若貪不威伏此比丘而住,則可知:『此具壽了知無貪,貪不威伏此具壽而住。』

友等!若瞋……癡……忿……恨……覆……惱……慳……惡嫉……惡欲不威伏此比丘而住,則可知:『此具壽了知無惡欲,惡欲不威伏此具壽而住。』



友等!比丘說智,說修習而言:『我知此法,見此法,已修身,修戒,修心,修慧。』若貪不威伏此比丘而住,則可知:『此具壽了知無貪,貪不威伏此具壽而住。』

友等!若瞋……癡……忿……恨……覆……惱……慳……惡嫉……惡欲不威伏此比丘而住,則可知:『此具壽了知無惡欲者,惡欲不威伏此具壽而住。』



友等!譬如人富裕而說富裕,有財而說有財,有資而說有資,若有生用財富、財、穀、金、銀之機會而與,人知此:『此具壽富裕而說富裕』,『此具壽者有財而說有財』,『此具壽有資而說有資』。何以故耶?此具壽者若有生財富、財、穀、金、銀之機會而與。

友等!如是,比丘說智,說修習而言:『我知此法,見此法,已修身,修戒,修心,修慧。』若貪不威伏此比丘而住,則可知:『此具壽了知無貪,貪不威伏此具壽而住。』

友等!若瞋……癡……忿……恨……覆……惱……慳……惡嫉……惡欲不威伏此比丘而住,則可知:『此具壽了知無惡欲,惡欲不威伏此具壽而住。』」

二十五 徧處



「諸比丘!有十種徧處,何等為十耶?



一者了解地徧,〔於上、下、傍是無二、無量〕。

一者了解水徧,〔於上、下、傍是無二、無量〕。

一者了解火徧,〔於上、下、傍是無二、無量〕。

一者了解風徧,〔於上、下、傍是無二、無量〕。

一者了解青徧,〔於上、下、傍是無二、無量〕。

一者了解黃徧,〔於上、下、傍是無二、無量〕。

一者了解赤徧,〔於上、下、傍是無二、無量〕。

一者了解白徧,〔於上、下、傍是無二、無量〕。

一者了解空徧,〔於上、下、傍是無二、無量〕。

一者了解識徧,〔於上、下、傍是無二、無量〕。

諸比丘!此為十種徧處。」

二十六 迦梨



爾時,具壽摩訶迦旃延住阿槃提國拘羅羅坂之波樓多山中。時,有拘羅羅坂之優婆夷迦梨,到具壽摩訶迦旃延之處。至已,禮敬具壽摩訶迦旃延而坐一面。坐於一面之拘羅羅坂優婆夷迦梨,對具壽摩訶迦旃延言:



「大德!世尊於童女所問中說:

逮得義心寂
降伏喜悅軍
獨受靜思樂
故無伴世間
我皆無伴黨

大德!世尊所略說之義,云何廣解耶?」



「姊!有一類沙門、婆羅門,以地徧等至為最勝義。姊!世尊以地徧等至為最勝證知,世尊證知而見本、見過患、見出離、見道非道智。彼了知本見因、過患見因、出離見因、道非道智見因〔等故為〕義之逮得、心之寂滅。

姊!有一類沙門、婆羅門者,以水徧等至……火徧等至……風徧等至……青徧等至……黃徧等至……赤徧等至……白徧等至……空徧等至……識徧等至為最勝義。姊!世尊以識徧等至為最勝而皆證知,世尊證知見本、見過患、見出離、見道非道智。彼了知本見因、過患見因、出離見因、道非道智見因〔等故為〕義之逮得、心之寂滅。姊!如是,世尊於童女所問中說:

逮得義心寂
降伏喜悅軍
獨受靜止樂
故無伴世間
我皆無伴黨

如是廣解世尊所略說之義。」

二十七 大問(一)



爾時,世尊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眾多比丘於清晨時,著下衣,持鉢、衣,欲入舍衛城乞食。時,彼諸比丘思念:「入舍衛城乞食,尚且過早。我等宜至外道修行者之園。」時,彼諸比丘即往外道修行者之園。至已,與彼諸外道修行者相俱交談慶慰,歡喜銘感之語已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時,彼諸外道修行者對彼諸比丘言:



「友等!沙門瞿曇對諸弟子說法而言:『諸比丘!汝等應證知一切法!應將一切法數數證知而住!』友等!我等亦對諸弟子說法而言:『友等!汝等應證知一切法!應將一切法數數證知而住!』友等!於此處,沙門瞿曇與我等,對於說法與說法,教誡與教誡,有何差別、有何特相、有何相異耶?」



時,彼諸比丘者對彼諸外道修行者之所說,既不歡喜亦不非難。不歡喜不非難,即從座起而去,言:「唯於世尊座前了知此所說之義。」時,彼諸比丘即於舍衛城乞食,食後,自乞食而還,往詣世尊所在之處。至已,禮敬世尊退坐一面。坐於一面之彼諸比丘白世尊言:



「大德!於此我等於清晨時,著下衣,持鉢、衣,欲入舍衛城乞食。大德!時,我等乃思念:『欲入舍衛城乞食,尚且過早,我等宜往外道修行者之園。』大德!時,我等乃至外道修行者之園。至已,與彼諸外道修行者相俱交談慶慰,歡喜銘感之語,已坐於一面。大德!坐於一面時,彼諸外道修行者對我等而言:『友等!沙門瞿曇對諸弟子說法而言:「諸比丘!汝等應證知一切法!應將一切法數數證知而住!」友等!我等亦對諸弟子說法而言:「友等!汝等應證知一切法!應將一切法數數證知而住!」友等!於此,沙門瞿曇與我等,對於說法與說法,教誡與教誡,有何差別、有何特相、有何相異耶?』大德!時,我等乃對彼諸外道修行者之所說,既不歡喜亦不非難。不歡喜不非難,即從座起而去,言:『唯於世尊座前了知此所說之義。』」



「諸比丘!若外道修道者如是所說,應當言:『一問、一說、一答,二問、二說、二答,三問、三說、三答,四問、四說、四答,五問、五說、五答,六問、六說、六答,七問、七說、七答,八問、八說、八答,九問、九說、九答,十問、十說、十答。』諸比丘!如是所問,外道修行者不能回答,復更墮困惑。何以故耶?諸比丘!彼已非其境界。諸比丘!我於天、魔、梵世、沙門、天人、眾生,不見有能回答此問而令心喜悅者,除如來與如來之弟子或從此所聞者。



說一問、一說、一答者緣何而如是說耶?

諸比丘!比丘於一法而正厭患,正離貪,正解脫,正觀邊際,正現觀其義,於現法而盡苦際。何等為一法耶?

即:一切眾生,有食而住。

諸比丘!比丘於此一法而正厭患,正離貪,正解脫,正觀邊際,正現觀其義,於現法而盡苦際。

說一問、一說、一答者緣此而如是說。



說二問、二說、二答者緣何而如是說耶?

諸比丘!比丘於二法而正厭患,正離貪,正解脫,正觀邊際,正現觀其義,於現法而盡苦際。何等為二法耶?

即:名與色。

諸比丘!比丘於此二法而正厭患,正離貪,正解脫,正觀邊際,正現觀其義,於現法而盡苦際。

說二問、二說、二答者緣此而如是說。



說三問、三說、三答者緣何而如是說耶?

諸比丘!比丘於三法而正厭患,正離貪,正解脫,正觀邊際,正現觀其義,於現法而盡苦際。何等為三法耶?

即:三受。

諸比丘!比丘於此三法而正厭患,正離貪,正解脫,正觀邊際,正現觀其義,於現法而盡苦際。

說三問、三說、三答者緣此而如是說。



說四問、四說、四答者緣何而如是說耶?

諸比丘!比丘於四法而正厭患,正離貪,正解脫,正觀邊際,正現觀其義,於現法而盡苦際。何等為四法耶?

即:四食。

諸比丘!比丘於此四法而正厭患,正離貪,正解脫,正觀邊際,正現觀其義,於現法而盡苦際。

說四問、四說、四答者緣此而如是說。

一〇

說五問、五說、五答者緣何而如是說耶?

諸比丘!比丘於五法而正厭患,正離貪,正解脫,正觀邊際,正現觀其義,於現法而盡苦際。何等為五法耶?

即:五取蘊。

諸比丘!比丘於此五法而正厭患,正離貪,正解脫,正觀邊際,正現觀其義,於現法而盡苦際。

說五問、五說、五答者緣此而如是說。

一一

說六問、六說、六答者緣何而如是說耶?

諸比丘!比丘於六法而正厭患,正離貪,正解脫,正觀邊際,正現觀其義,於現法而盡苦際。何等為六法耶?

即:六內處。

諸比丘!比丘於此六法而正厭患,正離貪,正解脫,正觀邊際,正現觀其義,於現法而盡苦際。

說六問、六說、六答者緣此而如是說。

一二

說七問、七說、七答者緣何而如是說耶?

諸比丘!比丘於七法而正厭患,正離貪,正解脫,正觀邊際,正現觀其義,於現法而盡苦際。何等為七法耶?

即:七識住。

諸比丘!比丘於此七法而正厭患,正離貪,正解脫,正觀邊際,正現觀其義,於現法而盡苦際。

說七問、七說、七答者緣此而如是說。

一三

說八問、八說、八答者緣何而如是說耶?

諸比丘!比丘於八法而正厭患,正離貪,正解脫,正觀邊際,正現觀其義,於現法而盡苦際。何等為八法耶?

即:八世法。

諸比丘!比丘於此八法而正厭患,正離貪,正解脫,正觀邊際,正現觀其義,於現法而盡苦際。

說八問、八說、八答者緣此而如是說。

一四

說九問、九說、九答者緣何而如是說耶?

諸比丘!比丘於九法而正厭患,正離貪,正解脫,正觀邊際,正現觀其義,於現法而盡苦際。何等為九法耶?

即:九有情居。

諸比丘!比丘於此九法而正厭患,正離貪,正解脫,正觀邊際,正現觀其義,於現法而盡苦際。

說九問、九說、九答者緣此而如是說。

一五

說十問、十說、十答者緣何而如是說耶?

諸比丘!比丘於十法而正厭患,正離貪,正解脫,正觀邊際,正現觀其義,於現法而盡苦際。何等為十法耶?

即:十不善業道。

諸比丘!比丘於此十法而正厭患,正離貪,正解脫,正觀邊際,正現觀其義,於現法而盡苦際。

說十問、十說、十答者緣此而如是說。」

二十八 大問(二)



爾時,世尊住迦戰羅竹園。時,眾多迦戰羅之優婆塞,到迦戰羅比丘尼住處。至已,禮敬迦戰羅比丘尼卻坐一面。坐於一面之迦戰羅優婆塞,對迦戰羅比丘尼言:



「大姊!世尊於大問中所說,為:『一問、一說、一答,二問、二說、二答,三問、三說、三答,四問、四說、四答,五問、五說、五答,六問、六說、六答,七問、七說、七答,八問、八說、八答,九問、九說、九答,十問、十說、十答。』大姊!世尊所略說之義,云何廣解耶?」



「友等!此非我從世尊處親近聽聞,親近受持,亦非從意修習之諸比丘處,親近聽聞,親近受持,然而聽我所思,善自作意!我當說。」

「唯然,大姊!」

迦戰羅之優婆塞,回答迦戰羅比丘尼。迦戰羅比丘尼說:



「世尊所說之一問、一說、一答者,緣何而如是說耶?

友等!比丘於一法而正厭患,正離貪,正解脫,正觀邊際,正現觀其義,於現法而盡苦際。何等為一法耶?

即:一切眾生依食而住。

友等!比丘於此一法而正厭患,正離貪,正解脫,正觀邊際,正現觀其義,於現法而盡苦際。

世尊所說之一問、一說、一答者,緣此而如是說。



世尊所說之二問、二說、二答者,緣何而如是說耶?

友等!比丘於二法而正厭患,正離貪,正解脫,正觀邊際,正現觀其義,於現法而盡苦際。何等為二法耶?

即:名與色。

〔友等!比丘於此二法而正厭患,正離貪,正解脫,正觀邊際,正現觀其義,於現法而盡苦際。

世尊所說之二問、二說、二答者,緣此而如是說。

世尊所說之三問、三說、三答者,緣何而如是說耶?

友等!比丘於此三法而正厭患,正離貪,正解脫,正觀邊際,正現觀其義,於現法而盡苦際〕。何等為三法耶?

即:三受。

友等!比丘於此三法而正厭患,正離貪,正解脫,正觀邊際,正現觀其義,於現法而盡苦際。

世尊所說之三問、三說、三答者,緣此而如是說。



世尊所說之四問、四說、四答者,緣何而如是說耶?

友等!比丘於此四法而正善修習其心,正觀邊際,正現觀其義,於現法而盡苦際。何等為四法耶?

即:四念處。

友等!比丘於此四法而正善修習其心,正觀邊際,正現觀其義,於現法而盡苦際。

世尊所說之四問、四說、四答者,緣此而如是說。



世尊所說之五問、五說、五答者,緣何而如是說耶?

友等!比丘於此五法而正善修習其心,正觀邊際,正現觀其義,於現法而盡苦際。何等為五法耶?

即:五根是。

〔友等!比丘於此五法而正善修習其心,正觀邊際,正現觀其義,於現法而盡苦際。

世尊所說之五問、五說、五答者,緣此而如是說。

世尊所說之六問、六說、六答者,緣何而如是說耶?

友等!比丘於此六法而正善修習其心,正觀邊際,正現觀其義,於現法而盡苦際〕。何等為六法耶?

即:六出離界。

〔友等!比丘於此六法而正善修習其心,正觀邊際,正現觀其義,於現法而盡苦際。

世尊所說之六問、六說、六答者,緣此而如是說。

世尊所說之七問、七說、七答者,緣何而如是說耶?

友等!比丘於七法而正善修習其心,正觀邊際,正現觀其義,於現法而盡苦際〕。何等為七法耶?

即:七覺分。

〔友等!比丘於此七法而正善修習其心,正觀邊際,正現觀其義,於現法而盡苦際。

世尊所說之七問、七說、七答者,緣此而如是說。

世尊所說之八問、八說、八答者,緣何而如是說耶?

友等!比丘於此八法而正善修習其心,正觀邊際,正現觀其義,於現法而盡苦際。何等為八法耶?

即:八支聖道。

友等!比丘於此八法而正善修習其心,正觀邊際,正現觀其義,於現法而盡苦際。

世尊所說之八問、八說、八答者,緣此而如是說。



世尊所說之九問、九說、九答者,緣何而如是說耶?

友等!比丘於此九法而正厭患,正離貪,正解脫,正觀邊際,正現觀其義,於現法而盡苦際。何等為九法耶?

即:九有情居。

友等!比丘於此九法而正厭患,正離貪,正解脫,正觀邊際,正現觀其義,於現法而盡苦際。

世尊所說之九問、九說、九答者,緣此而如是說。



世尊所說之十問、十說、十答者,緣何而如是說耶?

友等!比丘於此十法而正善修習其心,正觀邊際,正現觀其義,於現法而盡苦際。何等為十法耶?

即:十善業道。

友等!比丘於此十法而正善修習其心,正觀邊際,正現觀其義,於現法而盡苦際。

世尊所說之十問、十說、十答者,緣此而如是說。

一〇

友等!世尊於大問中所說:『一問、一說、一答,〔二問、二說、二答,三問、三說、三答,四問、四說、四答,五問、五說、五答,六問、六說、六答,七問、七說、七答,八問、八說、八答,九問、九說、九答,十問、十說、〕十答。』我將世尊所略說之義,如是廣解。

友等!汝等若有疑者,則往詣世尊所在之處,請教此義。如世尊所說,歡喜受持!」

「唯然,大姊!」

迦戰羅之優婆塞者,對於迦戰羅比丘尼之所說,歡喜隨喜,即從座起,禮敬迦戰羅比丘尼,作右遶而往詣世尊所在之處。至已,禮敬世尊而退坐一面。坐於一面之迦戰羅優婆塞,將與迦戰羅比丘尼相俱所談話之一切稟告世尊。

一一

「善哉、善哉!居士等。居士等!迦戰羅比丘尼是聰明。居士等!迦戰羅比丘尼有大慧。居士等!汝等若至我處尋問此義,我亦如迦戰羅比丘尼之所說而說。此義如是。當如是受持!」

二十九 拘薩羅(一)



「諸比丘!凡於迦尸拘薩羅國之一切,凡於拘薩羅王波斯匿所有之境界中,說拘薩羅王波斯匿為最勝。諸比丘!連拘薩羅王波斯匿亦有變異、變易。諸比丘!如是觀,有聞之聖弟子,乃厭患於此,厭患此最勝而離貪,況於下賤者!



諸比丘!凡日月周迴,徧照諸方為千世界。於其千世界有千日、千月、千須彌山王、千閻浮提洲、千西牛貨洲、千北俱盧洲、千東勝身洲、四千大海、四千大王、千四大天王、千忉利天、千夜摩天、千兜率天、千化樂天、千他化自在天、千梵世。諸比丘!凡於千世界之中,說大梵為最勝。諸比丘!連大梵亦有變異、變異。諸比丘!如是觀,有聞之聖弟子乃厭患於此,厭患此最勝而離貪,況於下賤者!



諸比丘!時,此世亦當有敗壞。諸比丘!此世敗壞之時,眾生多生於光音天。於彼中為意生,以喜為食,自光明而行於虛空,淨住久遠長時而住。諸比丘!世敗壞之時,說光音天為最勝。諸比丘!連光音天亦有變異、變易。諸比丘!如是觀,有聞之聖弟子乃厭患於此,厭患此最勝而離貪,況於下賤者!



諸比丘!有十種徧處。何等為十徧處耶?

一者了解地徧,於上、下、傍是無二、無量。一者了解水徧,〔於上、下、傍是無二、無量〕。一者了解火徧,〔於上、下、傍是無二、無量〕。一者了解風徧,〔於上、下、傍是無二、無量〕。一者了解青徧,〔於上、下、傍是無二、無量〕。一者了解黃徧,〔於上、下、傍是無二、無量〕。一者了解赤徧,〔於上、下、傍是無二、無量〕。一者了解白徧,〔於上、下、傍是無二、無量〕。一者了解空徧,〔於上、下、傍是無二、無量〕。一者了解識徧,〔於上、下、傍是無二、無量〕。

諸比丘!此為十徧處。



諸比丘!於此十徧處中,所謂『一者了解識徧,於上、下、傍是無二、無量』乃最勝。諸比丘!有如是想之有情。諸比丘!連有如是想之有情亦有變異、變異。諸比丘!如是觀,有聞之聖弟子乃厭患此,厭患此最勝而離貪,況於下賤者!



諸比丘!有八勝處。何等為八勝處耶?

一者內有色想,外觀少許好、醜之諸色,如是得『勝彼〔諸色〕而知見』之想。此乃第一之勝處。

一者內有色想,外觀無量好、醜之諸色,如是得『勝彼〔諸色〕而知見』之想。此乃第二之勝處。

一者內無色想,外觀少許好、醜之諸色,如是得『勝彼〔諸色〕而知見』之想。此乃第三之勝處。

一者內無色想,外觀無量好、醜之諸色,如是得『勝彼〔諸色〕而知見』之想。此乃第四之勝處。

一者內無色想,外觀諸色為青、青顯、青現、青光,猶如烏摩迦華之青、青顯、青現、青光,猶如磨碾兩面波羅㮈衣之青、青顯、青現、青光。如是,一者內無色想,外觀諸色為青、青顯、青現、青光,而如是得『勝彼〔諸色〕而知見』之想。此乃第五之勝處。

一者內無色想,外觀諸色為黃、黃顯、黃現、黃光,猶如羯尼迦華之黃、黃顯、黃現、黃光,猶如磨碾兩面波羅㮈衣之黃、黃顯、黃現、黃光。如是,一者內無色想,外觀諸色為黃、黃顯、黃現、黃光,而如是得『勝彼〔諸色〕而知見』之想。此乃第六之勝處。

一者內無色想,外觀諸色為赤、赤顯、赤現、赤光。猶如般豆時婆迦華之赤、赤顯、赤現、赤光,猶如磨碾兩面波羅㮈衣之赤、赤顯、赤現、赤光。如是,一者內無色想,外觀諸色為赤、赤顯、赤現、赤光,而如是得『勝彼〔諸色〕而知見』之想。此乃第七之勝處。

一者內無色想,外觀諸色為白、白顯、白現、白光。猶如太白之白、白顯、白現、白光,猶如磨碾兩面波羅㮈衣之白、白顯、白現、白光。如是,一者內無色想,外觀諸色為白、白顯、白現、白光,而如是得『勝彼〔諸色〕而知見』之想。此乃第八之勝處。

諸比丘!此為八勝處。



諸比丘!於此八勝處之中,一者內無色想,外觀諸色為白、白顯、白現、白光,而如是得『勝彼〔諸色〕而知見』之想者為最勝。諸比丘!有如是想之有情。諸比丘!連有如是想之有情亦有變異、變易。諸比丘!如是觀,有聞之聖弟子乃厭患於此,厭患此最勝而離貪,況於下賤者!



諸比丘!有四行。何等為四行耶?

即:苦遲通行、苦速通行、樂遲通行、樂速通行。

諸比丘!此為四行。



諸比丘!於此四行中,樂速通行者為最勝。諸比丘!有如是行之有情。諸比丘!連有如是行之有情亦有變異、變易。諸比丘!如是觀,有聞之聖弟子乃厭患於此,厭患此最勝而離貪,況於下賤者!

一〇

諸比丘!有四想。何等為四想耶?

一者少了解,一者多了解,一者無量了解,一者『無所有』而了解無所有處。

諸比丘!此為四想。

一一

諸比丘!於此四想中,『無所有』而了解無所有處者為最勝。諸比丘!有如是想之有情。諸比丘!連有如是想之有情亦有變異、變易。諸比丘!如是觀,有聞之聖弟子乃厭患於此,厭患此最勝而離貪,況於下賤者!

一二

諸比丘!於諸異學之成見中,所謂『若無我無我所,則將無我無我所』者,為最勝。諸比丘!於有如是見者,則可期『諸有之無厭者應無此人,諸有滅之厭足者,應無此人。』諸比丘!有如是見之有情。諸比丘!連有如是見之有情亦有變異、變易。諸比丘!如是觀,有聞之聖弟子乃厭患於此,厭患此最勝而離貪,況於下賤者!

一三

諸比丘!有一類沙門、婆羅門,施設勝義清淨。

一四

諸比丘!於施設勝義清淨者之中,徧超無所有處,具足非想非非想處而住者,為最勝。證知此,為現證此而說法。諸比丘!有如是說之有情。諸比丘!連有如是說之有情亦有變異、變易。諸比丘!如是觀,有聞之聖弟子乃厭患於此,厭患此最勝而離貪,況於下賤者!

一五

諸比丘!有一類沙門、婆羅門,施設勝義現法涅槃。

一六

諸比丘!於施設勝義現法涅槃者之中,如實知六觸處之集起、滅盡、嘗味、過患、出離,無取而解脫者,為最勝。諸比丘!我乃如是說,如是演說,有一類沙門、婆羅門以非有、空虛、虛妄、非實而誹謗:『沙門瞿曇者,不施設諸欲之徧知,不施設諸色之徧知,不施設諸受之徧知。』

一七

諸比丘!我施設諸欲之徧知,施設諸色之徧知,施設諸受之徧知,於現法而無欲、寂滅、清涼,施設無取般涅槃。」

三十 拘薩羅(二)



爾時,世尊住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其時,拘薩羅王波斯匿戰勝,得意趣,由戰鬥而還。時,拘薩羅王波斯匿即出而往僧園。此車乘行至車乘所能到之處,自車乘而下,步入僧園。



其時,眾多之比丘,露地經行。時,拘薩羅王波斯匿到彼諸比丘住處。到已,對彼諸比丘而言:

「大德!世尊、應供、正等覺者,今住何處耶?大德!我等欲見彼世尊、應供、正等覺者。」

「大王!於彼處有閉戶之精舍,靜往徐入外緣,謦咳而叩閂,世尊當為汝開門。」



時,拘薩羅王波斯匿靜往於彼閉戶之精舍,徐入外緣,謦咳而叩閂,世尊即為之開門。時,拘薩羅王波斯匿入於精舍,以頭面頂禮世尊之足,以口唯吻世尊之足,以手撫摸稱名而言:

「大德!我乃拘薩羅王波斯匿,大德!我乃拘薩羅王波斯匿。」

「大王!汝復觀何等義趣之故,於此身作如是最勝敬禮,承示慈愛耶?」



「大德!我乃觀知恩、知報之故,於世尊作如是最勝敬禮,承示慈愛。大德!世尊為眾人之利益、眾人之安樂而行,令眾人得聖正之理,即令安住正真法性、善法性。大德!世尊為眾人之利益、眾人之安樂而行,令眾人得聖正之理,即令安住正真法性、善法性故。大德!我觀此義趣故,於世尊作如是最勝敬禮,承示慈愛。



大德!復次,世尊有戒,有佛戒、聖戒、善戒,成就善戒。大德!世尊有戒,有佛戒、聖戒、善戒,成就善戒故。大德!我觀此義趣之故,於世尊作如是最勝敬禮,承示慈愛。



大德!復次,世尊於長夜住阿練若,親近於阿練若、林間、僻地等邊陬之坐臥處。大德!世尊於長夜住阿練若,住阿練若、林間、僻地等邊陬之坐臥處故,我觀此義趣故,於世尊作如是最勝敬禮,承示慈愛。



大德!復次,世尊以任何之衣、食、坐臥具、病藥、資具亦能滿足。大德!世尊以任何之衣、食、坐臥具、病藥、資具亦能滿足故,我觀此義趣故,於世尊作如是最勝敬禮,承示慈愛。



大德!復次,世尊是應請、極應請、應供施、應合掌、世間之無上福田。大德!世尊為應請、極應請、應供施、應合掌、世間之無上福田故,我觀此義趣故,於世尊作如是最勝敬禮,承示慈愛。



大德!復次,世尊是除遣能使趣向心離蓋之論,所謂:少欲論、知足論、遠離論、不雜處論、發勤論、戒論、定論、慧論、解脫論、解脫智見論,得如是之論者隨樂欲,得而無艱難,得而無梗澀。大德!世尊是除遣能使趣向心離蓋之論,所謂少欲論、〔知足論、遠離論、不雜處論、發勤論、戒論、定論、慧論、解脫論、〕解脫智見論,得如是之論者,隨樂欲,得而無艱難,得而無梗澀故,我觀此義趣故,於世尊作如是最勝敬禮,承示慈愛。

一〇

大德!復次,世尊是得四靜慮增上心之現法樂住者,隨樂欲,得而無艱難,得而無梗澀。大德!世尊是得四靜慮增上心之現法樂住者,隨樂欲,得而無艱難,得而無梗澀故,我觀此義趣故,於世尊作如是最勝敬禮,承示慈愛。

一一

大德!復次,世尊是隨念種種宿住,謂:一生、二生、三生、四生、五生、十生、二十生、三十生、四十生、五十生、百生、千生、百千生、多壞劫、多成劫、多成壞劫,如是隨念:『在彼處,我名如是,姓如是,種姓如是,食如是,受樂苦如是,壽限如是,自彼處沒而往生於彼處;在彼處,名如是,姓如是,種姓如是,食如是,受樂苦如是,壽限如是,自彼處沒而來生於彼處。』隨念種種宿住、其相、狀。大德!世尊隨念種種宿住……乃至……如是隨念……故,我觀此義趣故,於世尊作如是最勝敬禮,承示慈愛。

一二

大德!復次,世尊以清淨超人之天眼,見有情之死生,知有情隨業而受劣、勝、好色、惡色、善趣、惡趣。『嗟夫!此諸有情者,成就身惡行,成就語惡行,成就意惡業,誹謗聖者,有邪見,取邪見業,身壞命終而往生於惡生、惡趣、墮處、地獄。嗟夫!又此諸有情者,成就身善行,成就語善行,成就意善業,不誹謗聖者,有正見,取正見業,身壞命終而往生於善趣、天世。』以如是清淨超人之天眼,見有情之死生,知有情隨業而受劣、勝、好色、惡色、善趣、惡趣。大德!世尊以清淨超人之天眼……乃至……知有情隨業而受劣、勝、好色、惡色、善趣、惡趣故,我觀此義趣故,於世尊作如是最勝敬禮,承示慈愛。

一三

大德!復次,世尊依諸漏盡而於現法自證知,現證無漏之心解脫、慧解脫具足而住。大德!世尊依諸漏盡而〔於現法自證知,〕現證無漏之心解脫、慧解脫具足而住故,我觀此義趣故,於世尊作如是最勝敬禮,承示慈愛。

一四

大德!今我等當往,我等多所作,多所辦。」

「大王!然則,當自知時。」

時,拘薩羅王波斯匿即從座起,禮敬世尊,作右遶而去。

第三 大品〔畢〕

攝頌曰:

(一)師子、(二)勝解、(三)身、
(四)周陀、(五)徧〔處〕、
(六)迦梨、(七~八)二之大問、
(九~一〇)二之拘薩羅。

第四 優波離品

三十一 優波離.遮說戒



爾時,具壽優波離往詣世尊所在之處。詣已,禮敬世尊退坐一面。坐於一面之具壽優波離白世尊而言:



「大德!如來緣幾種之義趣為諸弟子制學處,說波羅提木叉耶?」

「優波離!如來緣十種義趣為諸弟子制學處,說波羅提木叉。何等為十耶?



即為僧伽之極善,為僧伽之安樂,為惡人之折伏,為善美比丘之樂住,為防護現法之漏,為阻害當來之漏,為令未信者而信,為令已信者而增長,為令律正法,為攝受其律。

諸比丘!如來緣此十種義趣為諸弟子制學處,說波羅提木叉。」



「大德!遮波羅提木叉有幾種耶?」

「優波離!遮波羅提木叉有十種。何等為十耶?



即犯波羅夷者坐於其眾會,為波羅夷說未了,未受具足戒者坐於其眾會,為未受具足戒說未了,捨學者在其眾會,為捨學說未了,黃門在其眾會,為黃門說未了,污比丘尼者在其眾會,為污比丘尼說未了。

優波離!遮波羅提木叉有此十種。」

三十二 斷事人



「大德!成就幾種法之比丘,可選為斷事人耶?」

「優波離!成就十法之比丘,可選為斷事人。何等為十法耶?



優波離!此處有比丘,具戒,防護波羅提木叉律儀,行、所行具足而住,見於微小之罪而怖畏,受持而學學處。多聞而受持所聞,積集所聞,如初善、中善、後善及文、義具足之諸法,宣說純一、圓滿、清淨之梵行。多聞諸法而受持,以言通利,以意觀察,以見善通達。廣義了解兩部之波羅提木叉,就經與相而善分別,善通曉,善決定。於律安住不動。於自他兩派而堪能語、解、觀、靜。善巧止滅諍事之生起。知諍事。知諍事之集起。知諍事之滅盡。知順諍事滅盡之道。」

三十三 具足戒



「大德!成就幾種法比丘可授具足戒耶?」

「優波離!若成就十法,比丘可授具足戒。何等為十法耶?



優波離!此處有比丘,具戒,防護波羅提木叉之律儀,行、所行具足而住,見於微小之罪而怖畏,受持而學學處。多聞而受持所聞,積集所聞,如初善、中善、後善及文、義具足之諸法,宣說純一、圓滿、清淨之梵行。多聞諸法而受持,以言通利,以意觀察,以見善通達。廣義了解波羅提木叉,就經與相而善分別、善通達,善決定。能〔自〕侍於病者,或〔令他〕侍〔於病者〕。能〔自〕除不欣喜,或〔令他〕除〔不欣喜〕能如法滅已生之惡作。能如法離已生之成見。能勸導於增上戒。能勸導於增上心。能勸導於增上慧。

優波離!若成就此十法者,比丘可授具足戒。」

三十四 依止沙彌



「大德!若成就幾種法,比丘可與依止耶?……乃至……可畜沙彌耶?」

「優波離!若成就十法,比丘可畜沙彌。何等為十法耶?



優波離!此處有比丘,具戒,〔防護波羅提木叉之律儀,行、所行具足而住,見於微小之罪而佈畏〕受持而學學處。多聞而〔受持所聞,積集所聞,如初善、中善、後善及文、義具足之諸法,宣說純一、圓滿、清淨之梵行。多聞諸法而受持,以言通利,以意觀察,〕以見善通達。廣義了解波羅提木叉,就經與相而善分別,善通曉,善決定。能〔自〕侍於病者,或〔令他〕侍〔於病者〕。能〔自〕除不欣喜,或〔令他〕除〔不欣喜〕。能如法滅已生之惡作。能如法離已生之成見。能勸導於增上戒。能勸導於增上心。能勸導於增上慧。

優波離!若成就此十法者,比丘可畜沙彌。」

三十五 破僧



「大德!破僧,稱之為破僧者,何等為僧破耶?」



「優婆離!此處有諸比丘,說非法為法,說法為非法,說非律為律,說律為非律,說非如來之所說所言為如來之所說所言,說如來之所說所言為非如來之所說所言,說非如來之常所行法為如來之常所行法,說如來之常所行法為非如來之常所行法。說非如來之所制為如來之所制,說如來之所制為非如來之所制。

彼等,以此十事誘惑而行不共之羯磨,誦不共之波羅提木叉。優波離!此為僧破。」

三十六 和合僧



「大德!和合僧,稱之為和合僧者,何等為僧和合耶?」



「優婆離!此處有諸比丘,說非法為非法,說法為法,說非律為非律,說律為律,說非如來之所說所言為非如來之所說所言,說如來之所說所言為如來之所說所言,說非如來之常所行法為非如來之常所行法,說如來之常所行法為如來之常所行法,說非如來之所制為非如來之所制,說如來之所制為如來之所制。

彼等,以此十事不誘不惑而不行不共之羯磨,不誦不共之波羅提木叉。優波離!此為僧和合。」

三十七 破僧(一)



時,具壽阿難往詣世尊所在之處。至已,禮敬世尊而退坐一面。坐於一面之具壽阿難者白世尊而言:



「大德!破僧,稱之為破僧者,何等為僧破耶?」



「阿難!此處有諸比丘,說非法為法,說法為非法,說非律為律,說律為非律,說非如來之所說所言為如來之所說所言,說如來之所說所言為非如來之所說所言,說非如來之常所行法為如來之常所行法,說如來之常所行法為非如來之常所行法,說非如來之所制為如來之所制,說如來之所制為非如來之所制。

彼等,以此十事誘惑而行不共之羯磨,誦不共之波羅提木叉。阿難!此為僧破。」

三十八 破僧(二)



「大德!若破和合僧者,何等為積耶?」



「阿難!積一劫住之罪過。」



「大德!何等為一劫住之罪過耶?」



「阿難!一劫煮於地獄

破僧者即赴
於惡趣地獄
而一劫留住
若是喜部眾
住於非法者
則是失安穩
破和合僧者
地獄煮一劫」

三十九 阿難(一)



「大德!和合僧,稱之為和合僧者,何等為僧和合耶?」



「阿難!此處有諸比丘,說非法為非法,說法為法,說非律為非律,說律為律,說非如來之所說所言為非如來之所說所言,說如來之所說所言為如來之所說所言,說非如來之常所行法為非如來之常所行法,說如來之常所行法為如來之常所行法,說非如來之所制為非如來之所制,說如來之所制為如來之所制。

彼等,以此十事而不誘不惑,不行不共之羯磨,不誦不共之波羅提木叉。阿難!此為僧和合。」

四十 阿難(二)



「大德!若使破僧和合者,則何等為積耶?」



「阿難!積梵福。」



「大德!何等為梵福耶?」



「阿難!於天上受樂一劫。僧伽和合與和合者,攝受是樂。若喜和合住於法,則不失安穩。若令僧伽和合,於天上樂一劫。」

第四 優波離品〔畢〕

此中攝頌曰:

(一)優波離.遮〔說戒〕、
(二)斷事人、(三)具足戒、
(四)依止、沙彌、(五~八)二破〔僧〕、
(九~一〇)二阿難。

第五 罵詈品

四十一 諍論



爾時,具壽優波離往詣世尊所在之處。詣已,禮敬世尊退坐一面。坐於一面之具壽優波離白世尊言:



「大德!有何因何緣,於僧伽生訴訟、鬥諍、論議、諍論,比丘不住於安樂耶?」



「優波離!此處有諸比丘,說非法為法,說法為非法,說非律為律,說律為非律,說非如來之所說所言為如來之所說所言,說如來之所說所言為非如來之所說所言,說非如來之常所行法為如來之常所行法,說如來之常所行法為非如來之常所行法,說非如來之所制為如來之所制,說如來之所制為非如來之所制。

優波離!有此因此緣,於僧伽生訴訟、鬥諍、論議、諍論,比丘不住於安樂。」

四十二 諍根(一)



「大德!諍根有幾種耶?」



「優波離!諍根有十種。何等為十種耶?



優波離!此處有諸比丘,說非法為法,說法為非法,說非律為律,說律為非律,說非如來之所說所言為如來之所說所言,說如來之所說所言為非如來之所說所言,說非如來之常所行法為如來之常所行法,說如來之常所行法為非如來之常所行法,說非如來之所制為如來之所制,說如來之所制為非如來之所制。

優波離!此乃十種諍根。」

四十三 諍根(二)



「大德!諍根有幾種耶?」



「優波離!諍根有十種。何等為十種耶?



優波離!此處有諸比丘,說無罪為罪,說罪為無罪,說輕罪為重罪,說重罪為輕罪,說麤罪為非麤罪,說非麤罪為麤罪,說有殘罪為無殘罪,說無殘罪為有殘罪,說有悔除罪為無悔除罪,說無悔除罪為有悔除罪。

優波離!此乃十種諍根。」

四十四 拘尸



爾時,世尊住拘尸城之靈供處密林。世尊於此處告諸比丘言:

「諸比丘!」

「大德!」

彼諸比丘回答世尊。世尊即說:



「諸比丘!難詰比丘,若欲難詰他人,則須內觀察五法,內修五法而後,可難詰他人。

內可觀察何種五法耶?



諸比丘!難詰比丘,若欲難詰他人,則應如是觀察:『我身行清淨耶?具足清淨、無穿、無過之身行耶?於我有此法耶?』諸比丘!若比丘身行不清淨,不具足清淨、無穿、無過之身行,則對彼而有言說者。說:『具壽!但願且學身行!』



諸比丘!復次,難詰比丘若欲難詰他人,則應如是觀察:『我乃語行清淨耶?具足清淨、無穿、無過之語行耶?於我有此法耶?』諸比丘!若比丘諸行不清淨,不具足清淨、無穿、無過之語行,則對彼而有言說者。說:『具壽!但願且學語行!』



諸比丘!復次,難詰比丘若欲難詰他人,則應如是觀察:『我於同梵行者,修無礙之慈心耶?於我有此法耶?』諸比丘!若比丘於同梵行者,不修無礙之慈心,則對彼而有言說者。說:『具壽!但願且於同梵行者修慈心!』



諸比丘!復次,難詰比丘若欲難詰他人,則應如是觀察:『我是多聞而受持所聞,積集所聞耶?如初善、中善、後善及文、義具足之諸法,宣說純一、圓滿、清淨之梵行,多聞其法而受持,以言通利,以意觀察,以見善通達耶?於我有此法耶?』諸比丘!若比丘多聞而受持所聞,積集所聞,如初善、中善、後善及文、義具足之諸法,純一、圓滿、清淨之梵行。多聞受持其法,以言通利,以意觀察:非以見善通達,則對彼而有言說者,說:『具壽!但願且習阿含。』



諸比丘!復次,難詰比丘,若欲難詰他人,則應如是觀察:『我廣義了解兩部之波羅提木叉,就經與相而善分別,善通曉,善決定耶?於我有此法耶?』諸比丘!比丘若不廣義了解兩部之波羅提木叉,就經與相而非善分別,善通曉,善決定,問:『具壽!此即世尊於何處所說耶?』而不能說,則對彼而有言說者。而說:『具壽!但願且學律!』

於內應觀察此五法。



於內應修何等之五法耶?



『我以時說而不以非時說。以實說而不以非實說。以柔軟說而不以麤暴說。以有利益說而不以無利益說。以有慈心說而不以有瞋心說。』

內應修此五法。

諸比丘!難詰比丘,若欲難詰他人,則內應觀察此五法,內修此五法之後,可難詰他人。」

四十五 入後宮



「諸比丘!若入王之後宮,則有十種過失。何等為十過失耶?



諸比丘!王於此處與夫人俱坐,比丘來到此處,若夫人見比丘而笑,比丘見夫人而笑,王即思念:『必是已作或當作〔惡業〕。』諸比丘!此乃入王後宮之第一過失。



諸比丘!復次,王多所作,多所辦,往一夫人之後,不憶念。依彼而有娠,王即思念:『此處餘人不來到,但除出家者,當為出家者之所業。』諸比丘!此乃入王後宮之第二過失。



諸比丘!復次,當王之後宮失一寶,王即思念:『此處餘人不來到,但除出家者,當為出家者之所業。』諸比丘!此乃入王後宮之第三過失。



諸比丘!復次,當王後宮內之秘密事外漏,王即思念:『此處餘人不來到,但除出家者,當為出家者之所業。』諸比丘!此乃入王後宮之第四過失。



諸比丘!復次,於王之後宮,父犯子,子犯父,彼等即思念:『此處餘人不來到,但除出家者,當為出家者之所業。』諸比丘!此乃入王後宮之第五過失。



諸比丘!復次,王遷下位者而置於上位,不喜此者即思念:『王與出家者交往,當為出家者之所業。』諸比丘!此乃入王後宮之第六過失。



諸比丘!復次,王遷上位者而置於下位,不喜此者即思念:『王與出家者交往,當為出家者之所業。』諸比丘!此乃入王後宮之第七過失。



諸比丘!復次,王於非時起軍,不喜此者即思念:『王與出家者交往,當為出家者之所業。』諸比丘!此乃入王後宮之第八過失。

一〇

諸比丘!復次,王得時起軍,於中途令還,不喜此者即思念:『王與出家者交往,當為出家者之所業。』諸比丘!此乃入王後宮之第九過失。

一一

諸比丘!復次,於王之後宮,有象之馳驅,馬之馳驅,車之馳驅,有可染之色、聲、香、味、所觸而不相稱於出家者。諸比丘!此乃入王後宮之第十過失。

諸比丘!此乃入王後宮之十種過失。」

四十六 釋氏



爾時,世尊住釋氏國迦毘羅衛之尼拘律園。時,眾多釋氏之優婆塞,於布薩之當日往詣世尊所在之處。詣已,禮敬世尊退坐一面。世尊對坐於一面之釋氏之優婆塞說:



「諸釋氏!汝等行八分成就之布薩耶?」

「大德!我等對八分成就之布薩者,時而行,時而不行。」

「諸釋氏!汝等不利,不善利,汝等如是生憂悲之怖畏,生死之怖畏,於八分成就之布薩者,時而行,時而不行。

諸釋氏!汝等之意云何。此處有人,以若干之事業,不犯不善而於一日獲半迦利沙槃,能稱為『此人是堪能、精勤』耶?」

「唯、唯,大德!」

「諸釋氏!汝等之意云何。此處有人,以若干之事業,不犯不善而於一日獲一迦利沙槃,能稱為『此人是堪能、精勤』耶?」

「唯然,大德!」

「諸釋氏!汝等之意云何。此處有人,以若干之事業,不犯不善而於一日獲二迦利沙槃……乃至……獲三迦利沙槃……獲四迦利沙槃……獲五迦利沙槃……獲六迦利沙槃……獲七迦利沙槃……獲八迦利沙槃……獲九迦利沙槃……獲十迦利沙槃……獲二十迦利沙槃……獲三十迦利沙槃……獲四十迦利沙槃……獲五十迦利沙槃,能稱為『此人是堪能、精勤』耶?」

「唯、唯,大德!」

「諸釋氏!汝等之意云何。彼人日日獲百迦利沙槃、千迦利沙槃,隨得而藏,若活百歲則成大蓄財耶?」

「唯然,大德!」

「諸釋氏!汝等之意云何。彼人以財為因,以財為緣,以財為基而於一夜、一日、半夜、半日,一向覺受安樂而住耶?」

「不也,大德!」

「何以故耶?」

「大德!欲為無常,是空虛,是虛妄,是虛誑法。」



「諸釋氏!此處我弟子十年住於不放逸、熱心、精勤,如我所教誡而行,則百年、百百年、百千年、百百千年,皆一向覺受安樂而住。彼將為一來者、不還者,為預流者更是不待問。

諸釋子!不說十年。此處我弟子九年、八年、七年、六年、五年、四年、三年、二年、一年住於不放逸、熱心、精勤,如我所教誡而行,則百年、百百年、百千年、百百千年,皆一向覺受安樂而住。彼將為一來者、不還者,為預流者更是不待問。

諸釋子!不說一年。此處我弟子十月住於不放逸、熱心、精勤,如我所教誡而行,則百年、百百年、百千年、百百千年,皆一向覺受安樂而住。彼將為一來者、不還者,為預流者更是不待問。

諸釋子!不說十月。此處我弟子九月、八月、七月、六月、五月、四月、三月、二月、一月、半月住於不放逸、熱心、精勤,如我所教誡而行,則百年、百百年、百千年、百百千年,皆一向覺受安樂而住。彼將為一來者、不還者,為預流者更是不待問。

諸釋子!不說半月。此處我弟子十日夜住於不放逸、熱心、精勤,如我所教誡而行,則百年、百百年、百千年、百百千年,皆一向覺受安樂而住。彼將為一來者、不還者,為預流者更是不待問。

諸釋子!不說十日夜。此處我弟子九日夜、八日夜、七日夜、六日夜、五日夜、四日夜、三日夜、二日夜、一日夜住於不放逸、熱心、精勤,如我所教誡而行,則百年、百百年、百千年、百百千年,皆一向覺受安樂而住。彼將欲為一來者、不還者,為預流者更是不待問。

諸釋氏!汝等不利,不善利,汝等如是生憂悲之怖畏,生死之怖畏,於八分成就之布薩者,時而行,時而不行。」

「大德!我等從今日開始,當行八分成就之布薩。」

四十七 摩訶離



爾時,世尊住毗舍離大林重閣講堂。時,離車人摩訶離往詣世尊所在之處。詣已,禮敬世尊卻坐一面。坐於一面之離車人摩訶離白世尊言:



「大德!以何為因,以何為緣,作惡業,轉惡業耶?」

「摩訶離!以貪為因,以貪為緣,作惡業,轉惡業。

摩訶離!以瞋為因,以瞋為緣,作惡業,轉惡業。

摩訶離!以癡為因,以癡為緣,作惡業,轉惡業。

摩訶離!以非如理作意為因,以非如理作意為緣,作惡業,轉惡業。

摩訶離!以邪願心為因,以邪願心為緣,作惡業,轉惡業。

摩訶離!以此為因,以此為緣,作惡業,轉惡業。」



「大德!復次,以何為因,以何為緣,作善業,轉善業耶?」

「摩訶離!以無貪為因,以無貪為緣,作善業,轉善業。

摩訶離!以無瞋為因,以無瞋為緣,作善業,轉善業。

摩訶離!以無癡為因,以無癡為緣,作善業,轉善業。

摩訶離!以如理作意為因,以如理作意為緣,作善業,轉善業。

摩訶離!以正願心為因,以正願心為緣,作善業,轉善業。

摩訶離!以此為因,以此為緣,作善業,轉善業。

摩訶離!若世間無此十法,則此處無施設非法行、不平等行,如法行、平等行。摩訶離!然而,世間有此十法故,則有施設非法行、不平等行,如法行、平等行。」

四十八 法



「諸比丘!出家者應數數觀察十法。何等為十耶?



出家者應數數觀察『棄彩色。』

出家者應數數觀察『我命乃繫屬於他。』

出家者應數數觀察『我欲改行儀。』

出家者應數數觀察『我有無非難自我持戒耶?』

出家者應數數觀察『有智之同梵行者,審視無非難我持戒耶?』

出家者應數數觀察『我一切之可愛、可意與處異而別離。』

出家者應數數觀察『我所有業,領受業,胎業,以業為緣者,以業為歸趣,我領受我所造之善惡業。』

出家者應數數觀察『我云何而過日夜。』

出家者應數數觀察『我喜空閑處耶?』

出家者應數數觀察『我上人法能證得為聖之殊勝智見耶?如是於末期問同梵行者而不羞愧耶?』

諸比丘!出家者應數數觀察此十法。」

四十九 住身



「諸比丘!十法住於身。何等為十法耶?



即:冷、煖、饑、渴、大便、小便、身律儀、語律儀、活命律儀、當來有有行。



諸比丘!此十法住於身。」

五十 訴訟



爾時,世尊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其時,眾多比丘食後,自乞食而還,集座於講堂,集會起訴訟,起鬥諍,為諍論,相互以口㦸衝突而住。時,世尊即於晡時,從宴默起到講堂。至已,坐於所設座。坐已之世尊告諸比丘言:



「諸比丘!汝等今為何論而集坐耶?又為何而中斷談論耶?」

「大德!我等於此處食後,自乞食而還,集座於講堂,集會起訴訟,起鬥諍,為諍論,相互以口㦸衝突而住。」

「諸比丘!汝等以信出家,而為出家之善男子不應起訴訟,起鬥諍,為諍論,相互以口㦸衝突而住。

諸比丘!有十種可念、能發可愛、能發尊重之法,資於攝受、無諍、和合、一趣。何等為十耶?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具戒,為波羅提木叉之律儀所防護,行、所行具足而住,見於微小之罪而怖畏,受持學學處。諸比丘!比丘具戒,〔為波羅提木叉所防護,行、所行具足而住,見於微小之罪而怖畏,受持學學處,此乃可念、能發可愛、能發尊重之法,資於攝受、無諍、和合、一趣。



諸比丘!復次有比丘,多聞而受持所聞,積集所聞,如初善、中善、後善及文、義具足之諸法,宣說純一、圓滿、清淨之梵行。多聞受持諸法,以言通利,以意觀察,以見而善通達。諸比丘!比丘為多聞而〔受持所聞,積集所聞,如初善、中善、後善及文、義具足之諸法,宣說純一、圓滿、清淨之梵行,多聞受持諸法,以言通利,以意觀察,〕以見而善通達。此乃可念、能發可愛、能發尊重之法,資於攝受、無諍、和合、一趣。



諸比丘!復次有比丘,有善友、善朋、善輩。諸比丘!比丘有善友、善朋、善輩者,此乃可念、能發可愛、能發尊重之法,資於攝受、無諍、和合、一趣。



諸比丘!復次有比丘,從順而成就從順法,堪忍而善受教誡。諸比丘!比丘從順而成就從順法,堪忍而善受教誡者,此乃可念、能發可愛、能發尊重之法,資於攝受、無諍、和合、一趣。



諸比丘!復次有比丘,於同梵行者貴賤之事業,能不懈怠於此,於此成就所應思量,能作能調。諸比丘!比丘於同梵行者貴賤之事業,能不懈怠於此,於此成就所應之思量,能作能調者,此乃可念、能發可愛、能發尊重之法,資於攝受、無諍、和合、一趣。



諸比丘!復次有比丘,樂法,愛語,於勝法、勝律而有廣大之勝喜。諸比丘!比丘樂法,愛語,於勝法、勝律而有廣大之勝喜者,此乃可念、能發可愛、能發尊重之法,資於攝受、無諍、和合、一趣。



諸比丘!復次有比丘,發勤而住,斷不善法,為具足善法而努力,勇健堅固,於諸善法而不捨其軛。諸比丘!比丘發勤而住,斷不善法,為具足善法而努力,勇健堅固,於諸善法而不捨其軛者,此乃可念、能發可愛、能發尊重之法,資於攝受、無諍、和合、一趣。

一〇

諸比丘!復次有比丘,以任何之衣、食、坐臥具、病藥、資具亦滿足。諸比丘!比丘以任何之衣、食、坐臥具、病藥、資具亦能滿足者,此乃可念、能發可愛、能發尊重之法,資於攝受、無諍、和合、一趣。

一一

諸比丘!復次有比丘,有念,成就最勝之念慧,憶念隨念久遠以前之所作,久遠以前之所說。諸比丘!比丘有念,成就最勝之念慧,憶念隨念久遠以前之所作,久遠以前之所說者,此乃可念、能發可愛、能發尊重之法,資於攝受、無諍、和合、一趣。

一二

諸比丘!復次有比丘,有慧,聖決擇而成就正順苦盡之生滅慧。諸比丘!比丘有慧,聖決擇而成就正順苦盡之生滅慧者,此乃可念、能發可愛、能發尊重之法,資於攝受、無諍、和合、一趣。

諸比丘!此十者為可念、能發可愛、能發尊重之法,資於攝受、無諍、和合、一趣。」

第五 罵詈品〔畢〕

攝頌曰:

(一)諍論、(二~三)二〔諍〕根、
(四)拘尸、(五)入〔後宮〕、
(六)釋氏、(七)摩訶離、(八)法、
(九)住身、(一〇)訴訟。

初功德五十經〔畢〕

第六 己心品

五十一 己心



爾時,世尊住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世尊於此處告諸比丘言:

「諸比丘!」

「大德!」

彼諸比丘回答世尊。世尊曰:



「諸比丘!若比丘於他心不善能,則『於己心當為善能』。諸比丘!如是當學。諸比丘!云何比丘於己心為善能耶?



諸比丘!譬如壯年年少之男女愛好莊飾者,於清淨潔白之明鏡、明澄之水鉢,自觀察面相,若於其處見垢、塵,則為斷其垢、塵而精進;若於其處不見垢、塵,則歡喜思惟圓滿,謂:『幸哉!我得清淨。』諸比丘!如是,若比丘有所觀察,則於善法多饒益。謂:『我多貪欲而住耶?多無貪而住耶?我多瞋恚心而住耶?多無瞋心而住耶?我多纏惛眠而住耶?多離惛眠而住耶?我多掉舉而住耶?多無掉舉而住耶?我多疑惑而住耶?多超疑惑而住耶?我多忿而住耶?多無忿而住耶?我多染污心而住耶?多不染污心而住耶?我多暴躁身而住耶?多非暴躁身而住耶?我多懈怠而住耶?多發勤而住耶?我多不得定而住耶?多得定而住耶?』



諸比丘!若比丘觀察,而如是了知:『我多貪欲而住,多瞋恚心而住,多纏惛眠而住,多掉舉而住,多疑惑而住,多忿而住,多染污心而住,多暴躁身而住,多懈怠而住,多不得定而住。』諸比丘!則彼比丘為斷彼惡不善法,當起最上之志欲、精進、勇健、勢猛、不退、念、正知。諸比丘!譬如燃衣、燃頭時,為消卻其衣、頭,當起最上之志欲、精進、勇健、勢猛、不退、念、正知。諸比丘!如是,彼比丘為斷惡不善法,當起最上之志欲、精進、勇健、勢猛、不退、念、正知。



諸比丘!若比丘觀察,而如是了知:『我多無貪欲而住,多無瞋心而住,多離惛眠而住,多無掉舉而住,多超疑惑而住,多無忿而住,多不染污心而住,多非暴躁身而住,多發勤而住,多得定而住。』諸比丘!則彼比丘安住於彼善法,更當為盡諸漏而努力。」

五十二 舍利弗



具壽舍利弗於此處告諸比丘而言:

「友等諸比丘!」

「友!」

彼諸比丘回答具壽舍利弗。具壽舍利弗說:



「友等!若比丘於他心不善能,則『於己心當為善能』。諸比丘!當如是學。友等!云何比丘於己心為善能耶?



友等!譬如壯年年少之男女愛好莊飾者,於清淨潔白之明鏡、明澄之水鉢,自觀察面相,若於其處見垢、塵,則為斷其垢、塵而精進;若於其處不見垢、塵,則歡喜思惟圓滿,謂:『幸哉!我得清淨。』諸比丘!如是,若比丘有所觀察,則於善法多饒益。謂:『我多貪欲而住耶?多無貪而住耶?我多瞋恚心而住耶?多無瞋心而住耶?我多纏惛眠而住耶?多離惛眠而住耶?我多掉舉而住耶?多無掉舉而住耶?我多疑惑而住耶?多超疑惑而住耶?我多忿而住耶?多無忿而住耶?我多染污心而住耶?多不染污心而住耶?我多暴躁身而住耶?多非暴躁身而住耶?我多懈怠而住耶?多發勤而住耶?我多不得定而住耶?多得定而住耶?』



友等!若比丘觀察,而如是了知:『我多貪欲而住,〔多瞋恚心而住,多纏惛眠而住,多掉舉而住,多疑惑而住,多忿而住,多染污心而住,多暴躁身而住,多懈怠心而住,〕多不得定而住。』諸比丘!則彼比丘為斷彼惡不善法,當起最上之志欲、精進、勇健、勢猛、不退、念、正知。友等!譬如燃衣、燃頭時,為消卻其衣、頭,當起最上之志欲、精進、勇健、勢猛、不退、念、正知。友等!如是,彼比丘為斷惡不善法,當起最上之志欲、精進、勇健、勢猛、不退、念、正知。



友等!若比丘觀察,而如是了知:『我多無貪欲而住,〔多無瞋心而住,多離惛眠而住,多無掉舉而住,多超疑惑而住,多無忿而住,多不染污心而住,多非暴躁身而住,多發勤而住,〕多得定而住。』友等!彼比丘安住於彼善法,更當為盡諸漏而努力。」

五十三 止住



「諸比丘!我對於善法之止住者不讚歎,況衰退者乎?諸比丘!我對於善法之增長者讚歎,不止住,不衰退。

諸比丘!云何於善法之衰退者不止住,不增長耶?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若有所篤信、禁戒、所聞、布施、智慧、辯才,然而,彼之諸法不止住,不增長。諸比丘!此稱為善法之衰退者不止住,不增長。諸比丘!如是稱為對於善法之衰退者不止住,不增長。

諸比丘!云何善法之止住者不衰退,不增長耶?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若有所篤信、禁戒、所聞、布施、智慧、辯才,然而,彼之諸法不衰退,不增長。諸比丘!此稱為善法之止住者不衰退,不增長。諸比丘!如是稱為善法之止住不衰退,不增長。

諸比丘!云何善法之增長者不止住,不衰退耶?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若有所篤信、禁戒、所聞、布施、智慧、辯才,然而,彼之諸法不止住,不衰退。諸比丘!此稱為善法之增長者不止住,不衰退。諸比丘!如是稱為善法之增長者不止住,不衰退。



諸比丘!若比丘於他心不善能,則『於己心當為善能』。諸比丘!當如是學。諸比丘!云何比丘於己心為善能耶?



諸比丘!譬如壯年年少之男女愛好莊飾者,於清淨潔白之明鏡、明澄之水鉢,自觀察面相,若於其處見垢、塵,則為斷其垢、塵而精進;若於其處不見垢、塵,則歡喜思惟圓滿,謂:『幸哉!我得清淨。』諸比丘!如是,若比丘有所觀察,則於善法多饒益。謂:『我多貪欲而住耶?多無貪而住耶?我多瞋恚心而住耶?多無瞋心而住耶?我多纏惛眠而住耶?多離惛眠而住耶?我多掉舉而住耶?多無掉舉而住耶?我多疑惑而住耶?多超疑惑而住耶?我多忿而住耶?多無忿而住耶?我多染污心而住耶?多不染污心而住耶?我多暴躁身而住耶?多非暴躁身而住耶?我多懈怠而住耶?多發勤而住耶?我多不得定而住耶?多得定而住耶?』



諸比丘!若比丘觀察,而如是了知:『我多貪欲而住,多瞋恚而住,多纏惛眠而住,多掉舉而住,多疑惑而住,多忿而住,多染污心而住,多暴躁身而住,多懈怠而住,多不得定而住。』諸比丘!則彼比丘為斷彼惡不善法,當起最上之志欲、精進、勇健、勢猛、不退、念、正知。諸比丘!譬如燃衣、燃頭時,為消卻其衣、頭,當起最上之志欲、精進、勇健、勢猛、不退、念、正知。諸比丘!如是,彼比丘為斷彼惡不善法,當起最上之志欲、精進、勇健、勢猛、不退、念、正知。



諸比丘!若比丘觀察,而如是了知:『我多無貪而住,多無瞋心而住,多離惛眠而住,多無掉舉而住,多超疑惑而住,多無忿而住,多不染污心而住,多非暴躁身而住,多發勤而住,多得定而住。』諸比丘!則彼比丘安住於彼善法,更當為盡諸漏而努力。」

五十四 寂止



「諸比丘!若比丘於他心不善能,則『於己心當為善能』。諸比丘!當如是學。諸比丘!云何比丘於己心為善能耶?



諸比丘!譬如壯年年少之男女愛好莊飾者,於清淨潔白之明鏡、明澄之水鉢,自觀察面相,若於其處見垢、塵,則為斷其垢、塵而精進,若於其處不見垢、塵,則歡喜思惟圓滿,謂:『幸哉!我得清淨。』諸比丘!如是,若比丘觀察,則於善法多饒益。謂:『我得內心寂止耶?不得內心寂止耶?我得正觀增上慧法耶?不得正觀增上慧法耶。』



諸比丘!若比丘觀察,而如是了知:『我得內心寂止,但不得正觀增上慧法。』諸比丘!則彼比丘安住於內心寂止,當為正觀增上慧法而努力。彼於後時得內心寂止,且得正觀增上慧法。



諸比丘!若比丘觀察,而如是了知:『我得正觀增上慧法,不得內心寂止。』諸比丘!則彼比丘安住於正觀增上慧法,當為內心寂止而努力。彼於後時得正觀增上慧法,且得內心寂止。



諸比丘!若比丘觀察,而如是了知:『我不得內心寂止,不得正觀增上慧法。』諸比丘!則彼比丘為獲得彼善法,當起最上之志欲、精進、勇健、勢猛、不退、念、正知。諸比丘!譬如燃衣、燃頭時,為消卻其衣、頭,當起最上之志欲、精進、勇健、勢猛、不退、念、正知。諸比丘!如是,彼比丘為獲得彼善法,當起最上之志欲、精進、勇健、勢猛、不退、念、正知。彼於後時得內心寂止,且得正觀增上慧法。



諸比丘!若比丘觀察,而如是了知:『我得內心寂止,且得正觀增上慧法。』諸比丘!則彼比丘安住於彼善法,更當為盡諸漏而努力。



諸比丘!我說:衣有二種,〔謂〕:可親近與不可親近。諸比丘!我說:食有二種,〔謂〕:可親近與不可親近。諸比丘!我說:坐臥具有二種,〔謂〕:可親近與不可親近。諸比丘!我說:村落有二種,〔謂〕:可親近與不可親近。諸比丘!我說:國土有二種,〔謂〕:可親近與不可親近。諸比丘!我說:人有二種,〔謂〕可親近與不可新近。



諸比丘!我說:衣有二種,〔謂〕:可親近與不可新近。如是說者緣何而如是說耶?

此中,若了知其衣,為『我若親近此衣,則不善法增益,善法損減』,如是則不可親近其衣。此中,若了知其衣,為『我若親近此衣,則不善法損減,善法增益』,如是則可親近其衣。

諸比丘!我說:衣有二種,〔謂〕:可親近與不可新近。如是說者緣此而如是說。



諸比丘!我說:食有二種,〔謂〕:可親近與不可新近。如是說者緣何而如是說耶?

此中,若了知其食,為『我若親近此食,則不善法增益,善法損減』,如是則不可親近其。此中,若了知其食,為『我若親近此食,則不善法損減,善法增益』,如是則可親近其食。

諸比丘!我說:食有二種,〔謂〕:可親近與不可新近。如是說者緣此而如是說。

一〇

諸比丘!我說:坐臥具有二種,〔謂〕:可親近與不可新近。如是說者緣何而如是說耶?

此中,若了知其坐臥具,為『我若親近此坐臥具,則不善法增益,善法損減』,如是則不可親近其坐臥具。此中,若了知其坐臥具,為『我若親近此坐臥具,則不善法損減,善法增益』,如是則可親近其坐臥具。

諸比丘!我說:坐臥具有二種,〔謂〕:可親近與不可新近。如是說者緣此而如是說。

一一

諸比丘!我說:村落有二種,〔謂〕:可親近與不可新近。如是說者緣何而如是說耶?

此中,若了知其村落,為『我若親近此村落,則不善法增益,善法損減』,如是則不可親近其村落。此中,若了知其村落,為『我若親近此村落,則不善法損減,善法增益』,如是則可親近其村落。

諸比丘!我說:村落有二種,〔謂〕:可親近與不可新近。如是說者緣此而如是說。

一二

諸比丘!我說:國土有二種,〔謂〕:可親近與不可新近。如是說者緣何而如是說耶?

此中,若了知其國土,為『我若親近此國土,則不善法增益,善法損減』,如是則不可親近其國土。此中,若了知其國土,為『我若親近此國土,則不善法損減,善法增益』,如是則可親近其國土。

諸比丘!我說:國土有二種,〔謂〕:可親近與不可新近。如是說者緣此而如是說。

一三

諸比丘!我說:人有二種,〔謂〕:可親近與不可新近。如是說者緣何而如是說耶?

此中,若了知此人,為『我若親近此人,則不善法增益,善法損減』,如是則不可親近其人。此中,若了知其人,為『我若親近此人,則不善法損減,善法增益』,如是可親近其人。

諸比丘!我說:人有二種,〔謂〕:可親近與不可新近。如是說者緣此而如是說。」

五十五 衰退



具壽舍利弗於此處告諸比丘言:

「友等諸比丘!」

「友!」

彼諸比丘回答具壽舍利弗。具壽舍利弗說:



「友等!衰退法之人所謂衰退法之人者。友等!云何為世尊所說衰退法之人耶?云何為世尊所說不衰退法之人耶?」

「友!我等從遠方來到具壽舍利弗座前,欲了知此所說之義。願具壽舍利弗顯示此所說之義,諸比丘乃從具壽舍利弗聽聞受持。」

「友等!然則,諦聽!善自作意!我當說。」

「唯然,友!」

彼諸比丘回答具壽舍利弗。具壽舍利弗說:

「友等!云何為世尊所說衰退法之人耶?



友等!此處有比丘,不聞未聞之法,忘失已聞之法,前所觸心之法,不現行,不識未識。友等!如是為世尊所說衰退法之人。

友等!復次,云何為世尊所說不衰退法之人耶?



友等!此處有比丘,聞未聞之法,不忘失已聞之法,前心所觸之法,現行,識未識。友等!如是為世尊所說不衰退法之人。



友等!若比丘於他心不善能,則『於己心當為善能。』友等!如是當學。友等!云何比丘於己心為善能耶?



友等!譬如壯年年少之男女愛好莊飾者,於清淨潔白之明鏡、明澄之水鉢,自觀察面相,若於其處見垢、塵,則為斷其垢、塵而精進;若於其處不見垢、塵,則歡喜思惟圓滿,謂:『幸哉!我得清淨。』友等!如是,若比丘有所觀察。則於善法多饒益。謂:『我多無貪而住耶?於我有此法耶?我多無瞋心而住耶?於我有此法耶?我多離惛眠而住耶?於我有此法耶?我多無掉舉而住耶?於我有此法耶?我多超疑惑而住耶?於我有此法耶?我多無忿而住耶?於我有此法耶?我多不染污心而住耶?於我有此法耶?我得內法勝喜耶?於我有此法耶?我得內心寂止耶?於我有此法耶?我得正觀增上慧法耶?於我有此法耶?』



友等!若比丘觀察,於己而無此一切之善法。友等!則彼比丘為獲得此一切之善法,當起最上之志欲、精進、勇健、勢猛、不退、念、正知。友等!譬如燃衣、燃頭時,為消卻其衣、頭,當起最上之志欲、精進、勇健、勢猛、不退、念、正知。友等!如是,彼比丘為獲得此一切之善法,當起最上之志欲、精進、勇健、勢猛、不退、念、正知。



友等!若比丘觀察,於己有一分之善法,於己無另一分之善法。友等!彼比丘安住於己而有之善法,為獲得於己所無之善法,當起最上之志欲、精進、勇健、勢猛、不退、念、正知。友等!譬如燃衣、燃頭時,為消卻其衣、頭,當起最上之志欲、精進、勇健、勢猛、不退、念、正知。友等!如是,彼比丘即安住於己而有之善法,為獲得於己所無之善法,當起最上之志欲、精進、勇健、勢猛、不退、念、正知。



友等!若比丘觀察,於己有此一切之善法。友等!彼比丘安住於此一切之善法,更當為盡諸漏而努力。」

五十六 想(一)



「諸比丘!若能修習多修十想,則有大果、大功德,究竟於不死,究盡於不死。何等為十想耶?



即:不淨想、死想、食違逆想、一切世間不喜想、無常想、無常即苦想、苦即無我想、斷想、離貪想、滅盡想。

諸比丘!若能修習多修此十想,則有大果、大功德,究竟於不死,究盡於不死。」

五十七 想(二)



「諸比丘!若能修習多修十想,則有大果、大功德,究竟於不死,究盡於不死。何等為十想耶?



即:無常想、無我想、死想、食違逆想、一切世間不喜想、骨想、蟲噉想、青瘀想、穿孔想、腿脹想。

諸比丘!若能修習多修此十想,則有大果、大功德,究竟於不死,究盡於不死。」

五十八 根本



「諸比丘!若外道修行者,如是問:『友!一切諸法,以何為根本耶?一切諸法,從何生起耶?一切諸法,從何集起耶?一切諸法,以何為等趣耶?一切諸法,以何為上首耶?一切諸法,以何為增上耶?一切諸法,以何為最上耶?一切諸法,以何為核心耶?一切諸法,以何為究竟耶?一切諸法,以何為究盡耶?』諸比丘!若如是問,則汝等當云何答彼外道修行者耶?」

「大德!於我等,法是,以世尊為根,以世尊為眼,以世尊為依。大德世尊!願顯示此所說之義。諸比丘從世尊聽聞受持。」

「諸比丘!然則,諦聽!善自作意!我當說。」

「唯然,大德!」

彼諸比丘回答世尊。世尊說:



「諸比丘!若外道修行者,如是問:『友!一切諸法,以何為根本耶?一切諸法,從何生起耶?一切諸法,從何集起耶?一切諸法,以何為等趣耶?一切諸法,以何為上首耶?一切諸法,以何為增上耶?一切諸法,以何為最上耶?一切諸法,以何為核心耶?一切諸法,以何為究竟耶?一切諸法,以何為究盡耶?』諸比丘!若如是問,則汝等當如是答於彼外道修行者:『友!一切諸法,以欲為根本,一切諸法,從思念生起,一切諸法,從觸集起,一切諸法,等趣於受,一切諸法,以定為上首,一切諸法,以念為增上,一切諸法,以慧為最上,一切諸法,以解脫為核心,一切諸法,以不死為究竟,一切諸法,以涅槃為究盡。』諸比丘!若如是問,則汝等當如是答彼外道修行者。」

五十九 出家



「諸比丘!是故當如是學:



『當如出家法積習我心。令已生之惡不善法,當永盡於我心而不住。當以無常想積習我心。當以無我想積習我心。當以不淨想積習我心。當以過患想積習我心。了知世間之平等、不平等,當以其想積習我心。了知世間之生、滅,當以其想積習我心。了知世尊之集起、滅盡,當以其想積習我心。當以斷想積習我心。當以離貪想積習我心。當以滅盡想積習我心。』

諸比丘!汝等當如是學。



諸比丘!若比丘能如出家法積習其心,令已生之惡不善法永盡其心而不住,以無常想積習其心,以無我想積習其心,以不淨想積習其心,以過患想積習其心,了知世間之平等、不平等而以其想積習其心,了知世間之生滅而以其想積習其心,了知世間之集起、滅盡而以其想積習其心,以斷想積習其心,以離貪想積習其心,以滅盡想積習其心時,當期二果中之隨一果,〔謂〕:現法中之了悟,或若有餘依則是不還。」

六十 耆利摩難



爾時,世尊住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其時,具壽耆利摩難因疾病而重患困苦。時,具壽阿難即往詣世尊所在之處。至已,禮敬世尊退坐一面。坐於一面之具壽阿難白世尊言:



「大德!具壽耆利摩難因疾病而重患困苦。大德世尊唯願哀愍而到具壽耆利摩難之處。」

「阿難!若汝往耆利摩難比丘處說十想,則耆利摩難比丘聞十想,而止其病,是有是處何等為十想耶?



即:無常想、無我想、不淨想、過患想、斷想、離貪想、滅盡想、一切世間不喜想、一切行無常想、入出息念。

阿難!何等為無常想耶?



阿難!此處有比丘,往阿練若,往樹下,往空屋而思擇:『色是無常,受是無常,想是無常,行是無常,識是無常。』如是於此五取蘊觀無常而住。阿難!此名為無常想。

阿難!何等為無我想耶?



阿難!此處有比丘,往阿練若,往樹下,往空屋而思擇:『眼是無我,色是無我,耳是無我,聲是無我,鼻是無我,香是無我,舌是是無我,味是無我,身是無我,所觸是無我,意是無我,法是無我。』如是於此內外之六處觀無我而住。阿難!此名為無我想。

阿難!何等為不淨想耶?



阿難!此處有比丘,自足下而上,自髮頂而下,以皮為邊際,觀察充滿種種之不淨之此身,謂:『此身有髮、毛、爪、齒、皮、肉、筋、骨、骨髓、腎、心、肝、肋膜、脾、肺腸、腸間膜、胃、排泄物、膽汁、痰、膿、血、汗、脂、淚、漿、唾、鼻液、髓、尿。』如是,於此身觀不淨而住。阿難!此名為不淨想。

阿難!何等為過患想耶?



阿難!此處有比丘,往阿練若,往樹下,往空屋而思擇:『此身者過患多苦。』謂:『此身生種種之疾病,謂眼病、耳病、鼻病、舌病、身病、頭病、耳朵病、口病、齒病、咳嗽、喘氣、感冒、煩熱、瘧、腹病、惛絕、下痢、疼痛、霍亂、癩病、癰病、白癩、乾痟、癲狂、癤、癢、疥、爬傷、連瘡、血膽病、糖尿病、麻痺、瘡、痔、瘻、膽等起之諸病、痰等起之諸病、風等起之諸病、〔三〕和合生之諸病、季節變易所生之諸病、不平等姿勢所生之諸病、侵害所生之諸病、業異熟所生之諸病、寒、熱、飢、渴、大便、小便。』如是,於此身觀過患而住。阿難!此名為過患想。

阿難!何等為斷想耶?



阿難!此處有比丘,不忍許已生之欲尋,令歸於斷、除、離、無。〔不忍許〕已生之瞋尋〔,令歸於斷、除、離、無。〕〔不忍許〕已生之害尋〔,令歸於斷、除、離、無。〕〔不忍許〕已生之惡不善法〔,令歸於斷、除、離、無。〕阿難!此名為斷想。

阿難!何等為離貪想耶?



阿難!此處有比丘,往阿練若,往樹下,往空屋而思擇:『此乃寂靜,此乃殊妙,即一切行之寂止,一切餘依之定棄、愛盡、離貪、涅槃。』阿難!此名為離貪想。

阿難!何等為滅盡想耶?

一〇

阿難!此處有比丘,往阿練若,往樹下,往空屋而思擇:『此乃寂靜,此乃殊妙,即一切行之寂止,一切餘依之定棄、愛盡、離貪、涅槃。』阿難!此名為滅盡想。

阿難!何等為一切世間不喜想耶?

一一

阿難!此處有比丘,於世間斷離近倚、執著,心之攝受、現貪、隨眠而不取。阿難!此名為一切世間不喜想。

阿難!何等為一切行無常想耶?

一二

阿難!此處有比丘,羞、慚、愧恥於一切行。阿難!此名為一切行無常想。

阿難!何等為入出息念耶?

一三

阿難!此處有比丘,往阿練若,往樹下,往空屋而結跏趺坐,正身而持,修念於普前。如斯,正念而入息。正念而出息,長入息者,即了知『我長入息』,長出息者,即了知『我長出息』,短入息者,即了知『我短入息』,短出息者,即了知『我短出息』,學『我覺徧身而入息』,學『我覺徧身而出息』,學『我止身行而入息』,學『我止身行而出息』,學『我覺喜而入息』,學『我覺喜而出息』,學『我覺樂而入息』,學『我覺樂而出息』,學『我覺心行而入息』,學『我覺心行而出息』,學『我止心行而入息』,學『我止心行而出息』,學『我覺心而入息』,學『我覺心而出息』,學『我令心歡喜而入息』,學『我令心歡喜而出息』,學『我令心得定而〔入息』,學『我令心得定而出息』〕,學『我令心解脫而〔入息』,學『我令心解脫而出息』〕,學『我觀無常而〔入息』,學『我觀無常而出息』〕,學『我觀離貪而〔入息』〕,學『我觀離貪而出息』〕,學『我觀滅盡而〔入息』,學『我觀滅盡而出息』,學『我觀定棄而入息』,學『我觀定棄而出息』。阿難!此名為入出息念。

一四

阿難!若汝往耆利摩難比丘處說十想,則耆利摩難比丘者聞此十想,而止其病,是有所是處。」

一五

時,具壽阿難即從世尊處親受此十想,往具壽耆利摩難之處。至已,對具壽耆利摩難說此十法。時,具壽耆利摩難聞此十法,其病即止,具壽耆利摩難自病痊癒,具壽耆利摩難之彼病乃斷。

第六 己心品

攝頌曰:

(一)己心、(二)舍利弗、
(三)止住、(四)寂止、
(五)衰退、(六~七)二想、
(八)根本、(九)出家、(一〇)耆利〔摩難〕。
Hán Việt
Việt dịch
English

Quyển thứ mười một

N0007_011.txt
Hán gốc
增支部經典

歸命彼世尊     應供等覺者

十 集

第七 雙品

六十一 無明



「諸比丘!不了知無明之本際:『從此前無無明,其後生無明』,諸比丘!如是被〔他人〕說也。然而,當知所謂『緣此而有無明』者。諸比丘!復次,我說於無明有食非無食;何謂為無明之食耶?當說五蓋為食。諸比丘!復次,我說於五蓋有食非無食;何謂五蓋之食耶?當說三惡行為食。諸比丘!復次,我說於三惡行有食非無食;何謂三惡行之食耶?當說以不護諸根為食。諸比丘!復次,我說於不護諸根有食非無食;何謂不護根之食耶?當說不正念不正知也。諸比丘!復次,我說於不正念不正知有食非無食;何謂不正念不正知之食耶?當說非如理作意為食也。諸比丘!復次,我說於非如理作意有食非無食;何謂非如理作意之食耶?當說不信為食也。諸比丘!復次,我說於不信有食非無食;何謂不信之食耶?當說聞惡法為食也。諸比丘!復次,我說聞惡法有食非無食;何謂聞惡法之食耶?當說親近惡知識為食也。



諸比丘!如是,若具親近惡知識,則具惡法之聽聞;若具惡法之聽聞,則具不信;若具不信,則具非如理作意;若具非如理作意,則具不正念不正知;若具不正念不正知,則具不護諸根;若具不護諸根,則具三惡行;若具三惡行,則具五蓋;若具五蓋,則具無明。

如是,於此無明有食而具〔無明〕。



諸比丘!譬如於山上降大雨雷鳴之時,往低處水展轉而山巖溪澗滿,山巖溪澗滿已則小池滿,小池滿已則大池滿,大池滿已則小河滿,小河滿已則大河滿,大河滿已則大海滿。如是,於此大海有食而滿〔大海〕。

諸比丘!如是,若具親近惡知識,則具惡法之聽聞;若具惡法之聽聞,則具不信;若具不信,則具非如理作意;若具非如理作意,則具不正念不正知;若具不正念不正知,則具不護諸根;若具不護諸根,則具三惡行;若具三惡行,則具五蓋;若具五蓋,則具無明。如是,於此無明有食而具〔無明〕。



諸比丘!復次,我說於明解脫有食非無食;何謂明解脫之食耶?當說七覺支為食也。諸比丘!復次,我說於七覺支有食非無食;何謂七覺支之食耶?當說四念處為食。諸比丘!復次,我說於四念處有食非無食;何謂四念處之食耶?當說三善行為食。諸比丘!復次,我說於三善行有食非無食;何謂三善行之食耶?當說護諸根為食。諸比丘!復次,我說於護諸根有食非無食;何謂護諸根之食耶?當說正念正知為食。諸比丘!復次,我說於正念正知有食非無食;何謂正念正知之食耶?當說如理作意為食。諸比丘!復次,我說於如理作意有食非無食;何謂如理作意之食耶?當說信為食。諸比丘!復次,我說於信有食非無食;何謂信之食耶?當說聞正法為食。諸比丘!復次,我說聞正法有食非無食;何謂聞正法之食耶?當說親近善知識為食。



諸比丘!如是,若具親近善知識,則具正法之聽聞;若具正法之聽聞,則具信;若具信,則具如理作意;若具如理作意,則具正念正知;若具正念正知,則具護諸根;若具護諸根,則具三善行;若具三善行,則具四念處;若具四念處,則具七覺支;若具七覺支,則具明解脫。

如是,於此明解脫有食而具〔明解脫〕。



諸比丘!譬如於山上降大雨雷鳴之時,往低處水展轉而山巖溪澗滿,山巖溪澗滿已則小池滿,小池滿已則大池滿,大池滿已則小河滿,小河滿已則大河滿。大河滿已則大海滿。如是,於此大海有食而滿〔大海〕。

諸比丘!如是,若具親近善知識,則具正法之聽聞;若具正法之聽聞,則具信;若具信,則具如理作意;若具如理作意,則具正念正知;若具正念正知,則具護諸根;若具護諸根,則具三善行;若具三善行,則具四念處;若具四念處,則具七覺支;若具七覺支,則具明解脫。

如是,於此明解脫有食而具〔明解脫〕。」

六十二 有愛



「諸比丘!不了知有愛之本際:『從此前無有愛,其後生有愛』者,諸比丘!如是被〔他人〕說也。然而,當知所謂『緣此而有有愛』者。諸比丘!復次,我說於有愛有食非無食;何謂有愛之食耶?當說無明。諸比丘!復次,我說於無明有食非無食;何謂無明之食耶?當說五蓋。諸比丘!復次,我說於五蓋有食非無食;何謂五蓋之食耶?當說三惡行。諸比丘!復次,我說於三惡行有食非無食;何謂三惡行之食耶?當說不守護根。諸比丘!復次,我說於不守護根有食非無食;何謂不守護根之食耶?當說不正念不正知。諸比丘!復次,我說於不正念不正知有食非無食;何謂不正念不正知之食耶?當說非如理作意。諸比丘!復次,我說於非如理作意有食非無食;何謂非如理作意之食耶?當說不信。諸比丘!復次,我說於不信有食非無食;何謂不信之食耶?當說惡法之聽聞。諸比丘!復次,我說於惡法之聽聞有食非無食;何謂惡法聽聞之食耶?當說親近惡知識。



諸比丘!如是,若具親近惡知識,則具惡法之聽聞;若具惡法之聽聞,則具不信;若具不信,則具非如理作意;若具非如理作意,則具不正念不正知;若具不正念不正知,則具不守護〔諸〕根;若具不守護〔諸〕根,則具三惡行;若具三惡行,則具五蓋;若具五蓋,則具無明;若具無明,則具有愛。

如是,於此有愛有食而具〔有愛〕。



諸比丘!譬如於山上降大雨雷鳴之時,往低處水展轉而山巖溪澗滿,山巖溪澗滿已則小池滿,小池滿已則大池滿,大池滿已則小河滿,小河滿已則大河滿,大河滿已則大海滿。如是,於此大海有食而滿〔大海〕。

諸比丘!如是,若具親近惡知識,則具惡法之聽聞;若具惡法之聽聞,則具不信;若具不信,則具非如理作意;若具非如理作意,則具不正念不正知;若具不正念不正知,則具不護諸根;若具不護諸根,則具三惡行;若具三惡行,則具五蓋;若具五蓋,則具無明;若具無明,則具有愛。如是,於此有愛有食而具〔有愛〕。



諸比丘!復次,我說於明解脫有食非無食;何謂明解脫之食耶?當說七覺支。諸比丘!復次,我說於七覺支有食非無食;何謂七覺支之食耶?當說四念處。諸比丘!復次,我說於四念處有食非無食;何謂四念處之食耶?當說三善行。諸比丘!復次,我說於三善行有食非無食;何謂三善行之食耶?當說守護諸根。諸比丘!復次,我說於守護諸根有食而非無食;何謂守護諸根之食耶?當說正念正知。諸比丘!復次,我說於正念正知有食而非無食;何謂正念正知之食耶?當說如理作意。諸比丘!復次,我說於如理作意有食而非無食;何謂如理作意之食耶?當說信。諸比丘!復次,我說於信有食而非無食;何謂信之食耶?當說正法之聽聞。諸比丘!復次,我說於正法之聽聞有食非無食;何謂正法聽聞之食耶?當說親近於善知識。



諸比丘!如是,若具親近善知識,則具正法之聽聞;若具正法之聽聞,則具信;若具信,則具如理作意;若具如理作意,則具正念正知;若具正念正知,則具守護諸根;若具守護諸根,則具三善行;若具三善行,則具四念處;若具四念處,則具七覺支;若具七覺支,則具明解脫。

如是,於此明解脫有食而具〔明解脫〕。



諸比丘!譬如於山上降大雨雷鳴之時,往低處水展轉而山巖溪澗滿,山巖溪澗滿已則小池滿,小池滿已則大池滿,大池滿已則小河滿,小河滿已則大河滿,大河滿已則大海滿。如是,於此大海有食而滿〔大海〕。

諸比丘!如是,若具親近善知識,則具正法之聽聞;若具正法之聽聞,則具信;若具信,則具如理作意;若具如理作意,則具正念正知;若具正念正知,則具守護諸根;若具守護諸根,則具三善行;若具三善行,則具四念處;若具四念處,則具七覺支;若具七覺支,則具明解脫。

如是,於此明解脫有食而具〔明解脫〕。」

六十三 究竟



「諸比丘!於我達究竟者皆為見圓滿。其見圓滿者之中,五者於此世究竟,五者捨此世已而後究竟。

何等五者於此世究竟耶?



即:極七返、家家、一種子、一來、現法阿羅漢。此五者於此世究竟。

何等五者捨此世已而後究竟耶?



即:中間般涅槃、損害般涅槃、無行般涅槃、有行般涅槃、上流至色究竟也。此五者捨此世已而後究竟。

諸比丘!於我達究竟者皆為見圓滿。其見圓滿者之中,五者於此世究竟,五者捨此世已而後究竟。」

六十四 證淨



「諸比丘!於我證淨者皆為預流。其預流者之中,五者於此世究竟,五者捨此世已而後究竟。

何等五者於此世究竟耶?



即:極七返、家家、一種子、一來、現法阿羅漢。此五者於此世究竟。

何等五者捨此世已而後究竟耶?



即:中間般涅槃、損害般涅槃、無行般涅槃、有行般涅槃、上流至色究竟也。此五者捨此世已而後究竟。

諸比丘!於我證淨者皆為預流。其預流者之中,五者於此世究竟,五者捨此世已而後究竟。」

六十五 樂(一)



爾時,具壽舍利弗住摩竭陀國之那羅聚落。時,沙門出家到達具壽舍利弗之處,至已與具壽舍利弗相俱交談慶慰,歡喜銘感之語已,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沙門出家向具壽舍利弗言:

「友舍利弗!何等為樂,何等為苦耶?」



「友!轉生為苦,不轉生為樂。

友!有轉生之時,當期有如是之苦,〔謂:〕有寒、暑、飢、渴、大小便、火觸、杖觸、刀觸,親族、朋友與彼相會合而苦惱。

友!有轉生之時,當期有如是之苦。



友!無轉生之時,當期有如是之樂,〔謂:〕無寒、無暑、無飢、無渴、無大小便、無火觸、無杖觸、無刀觸,無親族、無朋友與彼相會合之惱。

友!無轉生之時,當期有如是之樂。」

六十六 樂(二)



爾時,具壽舍利弗住摩竭陀國之那羅聚落。時,沙門出家到達具壽舍利弗之處,至已與具壽舍利弗相俱交談慶慰,〔歡喜銘感之語已,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沙門出家向具壽舍利弗言:

「友舍利弗!於此法、律,何等為樂,何等為苦耶?」



「友!於此法、律,不欣喜為苦,欣喜為樂。

友!不欣喜之時,當期有如是之苦,〔謂:〕行不得愉樂,住亦〔不得愉樂〕,坐亦〔不得愉樂〕,臥亦〔不得愉樂〕,在村邑亦〔不得愉樂〕,在阿練若亦〔不得愉樂〕,在樹下亦〔不得愉樂〕,在空屋亦〔不得愉樂〕,在露處亦〔不得愉樂〕,在比丘中亦不得愉樂。

友!不欣喜之時,當期有如是之苦。



友!欣喜之時,當期有如是之樂,〔謂:〕行得愉樂,住亦〔得愉樂〕,坐亦〔得愉樂〕,臥亦〔得愉樂〕,在村邑亦〔得愉樂〕,在阿練若亦〔得愉樂〕,在樹下亦〔得愉樂〕,在空屋亦〔得愉樂〕,在露處亦〔得愉樂〕,在比丘中亦得愉樂。

友!欣喜之時,當期有如是之樂。」

六十七 那羅伽波寧(一)



爾時,世尊遊行於憍薩羅國,與大比丘眾俱往名為那羅伽波寧之憍薩羅村。此時,世尊在那羅伽波寧之葉林。

其時,世尊即於布薩之日,為比丘眾圍遶而坐。時,世尊乃於夜之多分,為諸比丘說法,教示、勸導、讚勵、慶慰已,默然而觀比丘眾,告具壽舍利弗言——

「舍利弗!比丘眾遠離惛眠。舍利弗!汝為諸比丘說法!我背痛,我欲伸背。」

「唯然!大德!」

具壽舍利弗應答世尊。時,世尊即四疊僧伽梨,右脇,兩足重疊,正念正知,起想作意,作師子臥。



此時,具壽舍利弗告諸比丘言:

「友等!諸比丘!」

「友!」

彼諸比丘應答具壽舍利弗。具壽舍利弗即說:



「友等!若於善法無信……無慚……無精進,若於善法而無慧者,則晝夜來到,善法之損減可期,而增長不可〔期〕。友等!譬如於月之黑分,則晝夜來到,色損減,圓損減,光損減,廣袤損減;友等!如是,若於善法無信……無慚……無愧……無精進,若於善法而無慧者,則晝夜來到,善法之損減可期,而增長不可〔期〕。

友等!所謂無信人者,此乃損減。友等!所謂無慚人者,此乃損減。友等!所謂無愧人者,此乃損減。友等!所謂懈怠人者,此乃損減。友等!所謂愚人者,此乃損減。友等!所謂有忿人者,此乃損減。友等!所謂有恨人者,此乃損減。友等!所謂惡欲人者,此乃損減。友等!所謂有惡友之人者,此乃損減。友等!所謂邪見人者,此乃損減。



友等!若於善法有信……有慚……有愧……有精進,若於善法而有慧者,則晝夜來到,善法之增長可期,而損減不可〔期〕。友等!譬如於月之白分,則晝夜來到,色增長,圓增長,光增長,廣袤增長;友等!如是,若於善法有信……有慚……有愧……有精進,若於善法而有慧者,則晝夜來到,善法之增長可期,而損減不可〔期〕。

友等!所謂有信人者,此乃不損減。友等!所謂有慚人者,此乃不損減。友等!所謂有愧人者,此乃不損減。友等!所謂發勤人者,此乃不損減。友等!所謂具慧人者,此乃不損減。友等!所謂無忿人者,此乃不損減。友等!所謂無恨人者,此乃不損減。友等!所謂少欲人者,此乃不損減。友等!所謂有善友之人者,此乃不損減。友等!所謂正見人者,此乃不損減。」



時,世尊即起而告具壽舍利弗言:

「善哉!善哉!舍利弗!舍利弗!若於善法無信……無慚……無愧……無精進,若於善法而無慧者,則晝夜來到,善法之損減可期,而增長不可〔期〕。舍利弗!譬如於月之黑分,則晝夜來到,色損減,圓損減,光損減,廣袤損減;舍利弗!如是,若於善法無信……〔無慚……無愧……無精進,〕若於善法而無慧者,則晝夜來到,善法之損減可期,而增長不可〔期〕。

舍利弗!所謂無信人者,此乃損減。所謂無慚人者……無愧人……懈怠人……愚人……有忿人……有恨人……惡欲人……有惡友之人……舍利弗!所謂有邪見之人者,此乃損減。

舍利弗!若於善法有信……有慚……有愧……有精進,若於善法而有慧者,則晝夜來到,善法之增長可期,損減不可〔期〕。舍利弗!譬如於月之白分,則晝夜來到,色增長,圓增長,光增長,廣袤增長;舍利弗!如是,若於善法有信……有慚……有愧……有精進,若於善法而有慧者,則晝夜來到,善法之增長可期,而損減不可〔期〕。

舍利弗!所謂有信人者,此乃不損減。舍利弗!所謂有慚人者……有愧人……發勤人……具慧人……無忿人……無恨人……少欲人……有善友之人……舍利弗!所謂正見人者,此乃不損減。」

六十八 那羅伽波寧(二)



爾時,世尊住那羅伽波寧之葉林。

其時,世尊即於布薩之日,為比丘眾圍遶而坐。時,世尊乃於夜之多分,為諸比丘說法,教示、勸導、讚勵、慶慰已,默然而觀比丘眾,告具壽舍利弗言:

「舍利弗!比丘眾遠離惛眠。舍利弗!汝為諸比丘說法!我背痛,我欲伸背。」

「唯然大德!」

具壽舍利弗應答世尊。時,世尊即四疊僧伽梨,右脇,兩足重疊,正念正知,起想作意,作師子臥。



此時,具壽舍利弗告諸比丘言:

「友等!諸比丘!」

「友!」

彼諸比丘應答具壽舍利弗。具壽舍利弗即說:



「友等!若於善法無信……無慚……無愧……無精進……〔無慧〕……不傾聽……不持法……不觀義……非法隨法行,若於善法而無不放逸者,則晝夜來到,善法之損減可期,而增長不可〔期〕。友等!譬如於月之黑分,則晝夜來到,色損減,圓損減,光損減,廣袤損減;友等!如是,若於善法而無信……無慚……無愧……無精進……無慧……不傾聽……不持法……不觀義……非法隨法行,若於善法而無不放逸者,則晝夜來到,善法之損減可期,而增長不可〔期〕。



友等!若於善法有信……有慚……有愧……有精進……有慧……有傾聽……有持法……有觀義……有法隨法行,若於善法而有不放逸者,則晝夜來到,善法之增長可期,而損減不可〔期〕。友等!譬如於月之白分,則晝夜來到,色增長,圓增長,光增長,廣袤增長;友等!如是,若於善法而有信……有慚……有愧……有精進……有慧……有傾聽……有持法……有觀義……有法隨法行,若於善法而有不放逸者,則晝夜來到,善法之增長可期,而損減不可〔期〕。」



時,世尊即起而告具壽舍利弗言:

「善哉!善哉!舍利弗!舍利弗!若於善法無信……無慚……無愧……無精進……無慧……不傾聽……不持法……不觀義……非法隨法行,若於善法而無不放逸者,則晝夜來到,善法之損減可期,而增長不可〔期〕。舍利弗!譬如於月之黑分,則晝夜來到,色損減,圓損減,光損減,廣袤損減;舍利弗!如是,若於善法而無信……〔無慚……無愧……無精進……無慧……不傾聽……不持法……不觀義……非法隨法行,〕若於善法而無不放逸者,則晝夜來到,善法之損減可期,而增長不可〔期〕。

舍利弗!若於善法有信……有慚……有愧……有精進……有慧……有傾聽……有持法……有觀義……有法隨法行,若於善法而有不放逸者,則晝夜來到,善法之增長可期,而損減不可〔期〕。舍利弗!譬如於月之白分,則晝夜來到,色增長,圓增長,光增長,廣袤增長;舍利弗!如是,若於善法而有信……〔有慚……有愧……有精進……有慧……有傾聽……有持法……有觀義……有法隨法行,〕若於善法而有不放逸者,則晝夜來到,善法之增長可期,而損減不可〔期〕。」

六十九 論事(一)



爾時,世尊住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

其時,眾多之比丘,從食後乞食而還,集坐集會於勤行堂,作種種之畜生論而住,謂:王論、盜賊論、大臣論、軍論、怖畏論、戰爭論、食論、飲論、衣服論、臥具論、華鬘論、香論、親族論、車乘論、村里論、聚落論、都城論、地方論、女人論、勇士論、街路論、池邊論、亡靈論、種種論、世間譚、海譚,如是等有無之論。



時,世尊即於日暮時,從宴默而起,到達勤行堂,至已,設座而坐。坐已,世尊告諸比丘言:

「諸比丘!汝等今為何論而集坐耶?又,中斷何之談論耶?」

「大德!我等於此處,從食後乞食而還,集坐集會於勤行堂,作種種之畜生論而住,謂:王論、盜賊論……乃至……如是等有無之論。」

「諸比丘!汝等有信之善男子,家而出家,此於汝等不相稱,汝等作種種之畜生論而住;謂:王論、盜賊論、大臣論、軍論、怖畏論、戰爭論、食論、飲論、衣服論、臥具論、華鬘論、香論、親族論、車乘論、村里論、聚落論、都城論、地方論、女人論、勇士論、街路論、池邊論、亡靈論、種種論、世間譚、海譚,如是等有無之論。

諸比丘!有十之論事。何等為十耶?



即:少欲論、知足論、遠離論、無雜論、發勤論、戒論、定論、慧論、解脫論、解脫智見論。

諸比丘!此為十之論事。



諸比丘!汝等若數數執取此之論事而作論,則有如是大神通、有如是大威德之彼日月之威力尚能威伏之,更不論外道修行者乎?」

七十 論事(二)



「諸比丘!有十之應稱讚處。何等為十耶?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自己少欲而為諸比丘作少欲論。比丘少欲而為諸比丘作少欲論者,此乃應稱讚處。

自己知足而為諸比丘作知足論。比丘知足而為諸比丘作知足論者,此乃應稱讚處。

自己遠離而為諸比丘作遠離論。比丘遠離而為諸比丘作遠離論者,此乃應稱讚處。

自己無雜居而為諸比丘作無雜居論。比丘無雜居而為諸比丘作無雜居論者,此乃應稱讚處。

自己發勤而為諸比丘作發勤論。比丘發勤而為諸比丘作發勤論者,此乃應稱讚處。

自己戒具足而為諸比丘作戒具足論。比丘戒具足而為諸比丘作戒具足論者,此乃應稱讚處。

自己定具足而為諸比丘作定具足論。比丘定具足而為諸比丘作定具足論者,此乃應稱讚處。

自己慧具足而為諸比丘作慧具足論。比丘慧具足而為諸比丘作慧具足論者,此乃應稱讚處。

自己解脫具足而為諸比丘作解脫具足論。比丘解脫具足而為諸比丘作解脫具足論者,此乃應稱讚處。

自己解脫智見具足而為諸比丘作解脫智見具足論。比丘解脫智見具足而為諸比丘作解脫智見具足論者,此乃應稱讚處。

諸比丘!此為十之應稱讚處。」

第七 雙品〔畢〕

攝頌曰:

(一)無明、(二)〔有〕愛、(三)究竟
(四)證淨、(五~六)二樂
(七~八)二那羅伽波寧
(九~一〇)二論事。

第八 願品

七十一 願



爾時,世尊住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此時,世尊告諸比丘曰:

「諸比丘!」

「大德!」

彼諸比丘應答世尊。世尊即說:



「諸比丘!戒具足、波羅提木叉具足而住!守護波羅提木叉之律儀,正行、所行處具足而住!於少少罪見怖畏,受學處而學!

諸比丘!比丘若願『欲為同梵行者之所愛樂、可意、尊重、恭敬』,則應於戒圓滿,內心當行寂止,不捨靜慮,成就正觀,常行空屋。

諸比丘!比丘若願『欲得衣、食、牀座、病藥、資具』,則應於戒圓滿,內心當行寂止,不捨靜慮,成就正觀,常行空屋。

諸比丘!比丘若願『欲令授我衣、食、牀座、病藥、資具之人所作,有大果、大功德』,則應於戒圓滿……乃至……常行空屋。

諸比丘!比丘若願『欲令死去命終之親族血緣,以淨心憶念我者,有大果、大功德』,則應於戒圓滿……乃至……常行空屋。

諸比丘!比丘若願『欲於以任何之衣、食、牀座、病藥、資具亦能知足』,則應於戒圓滿……乃至……常行空屋。

諸比丘!比丘若願『欲能忍受寒、暑、飢、渴、虻、蚊、風、日、蛇之觸,罵詈讒謗之語路,已生之苦、劇、麤、猛、不悅、非可意、奪命之身受』,則應於戒圓滿……乃至……常行空屋。

諸比丘!比丘若願『欲能克服於不欣喜、欣喜,不被不欣喜、欣喜所克服,欲能克服隨生之不欣喜、欣喜而住』,則應於戒圓滿……乃至……常行空屋。

諸比丘!比丘若願『欲能克服於怖畏、恐懼,不被怖畏、恐懼所克服,欲能克服隨生之怖畏、恐懼』,則應於戒圓滿……乃至……常行空屋。

諸比丘!比丘若願『欲得增上心現法樂住之四靜慮,隨樂欲得而不艱難,得而不梗澀』,則應於戒圓滿……乃至……常行空屋。

諸比丘!比丘若願『欲自諸漏盡,無漏而於現法之心解脫、慧解脫,欲能自證知、現證、具足而住』,則應於戒圓滿,內心當行寂止,不捨靜慮,成就正觀,常行空屋。

諸比丘!能說『戒具足、波羅提木叉具足而住!守護波羅提木叉之律儀,正行、所行處具足而住!於少少罪見怖畏,受學處而學』者,即緣此而說。」

七十二 刺



爾時,世尊住毘舍離城大林之重閣講堂,與眾多高名之長老弟子俱,〔謂:〕具壽遮羅、具壽優簸遮羅、具壽伽伽羅、具壽迦陵縛、具壽尼迦陀、具壽迦多黎沙與其餘高名之長老弟子俱。



其時,眾多高名之離車人,善美之車乘相連,發出高大聲,為親見世尊而進入大林。

時,彼諸具壽即思念:

「此時,眾多高名之離車人,善美之車乘相連,發出高大聲,為親見世尊而進入大林。世尊說:『靜慮者以聲為其刺。』我等宜往牛角娑羅林,於彼處無聲,無雜鬧,當可安穩而住。」



時,彼諸具壽乃往牛角娑羅林。於彼處,彼諸具壽乃得無聲、無雜鬧,安穩而住。

時,世尊即告諸比丘曰:

「諸比丘!遮羅在何處耶?優簸遮羅在何處耶?伽伽羅在何處耶?迦陵縛在何處耶?尼迦陀在何處耶?迦多黎沙在何處耶?諸比丘!彼諸長老弟子在何處耶?」

「大德!於此處,彼諸具壽即思念:『此時,眾多高名之離車人,善美之車乘相連,發出高大聲,為親見世尊而入大林。世尊說:「靜慮者以聲為其刺」,我等宜往牛角娑羅林,於彼處無聲、無雜鬧,當可安穩而住。』大德!時,彼諸具壽乃往牛角娑羅林。於彼處,彼諸具壽乃得無聲、無雜鬧,安穩而住。」



「善哉,善哉!諸比丘!如彼大弟子之正說,應如是說。諸比丘!我說:『靜慮者以聲為其刺。』諸比丘!有十刺。何等為十耶?



於樂遠離者,樂眾會為刺。於修不淨相者,修淨相為刺。於守護根門者,觀劇為刺。於梵行者,與女相交為刺。於初靜慮,聲為刺。於第二靜慮,尋伺為刺。於第三靜慮,喜為刺。於第四靜慮,入出息為刺。於想受滅定,想、受為刺。貪為刺,瞋為刺,癡為刺。

諸比丘!無刺而住!諸比丘!離刺而住!諸比丘!無刺、離刺而住!諸比丘!阿羅漢無刺而住,諸比丘!阿羅漢離刺而住。諸比丘!阿羅漢無刺、離刺而住。」

七十三 可愛



「諸比丘!有十法,為可愛、可樂、可意,於世亦難得。何等為十耶?



財為可愛、可樂、可意,於世亦難得。美貌為可愛、可樂、可意,於世亦難得。無病為可愛、可樂、可意,於世亦難得。戒為可愛、可樂、可意,於世亦難得。梵行為可愛、可樂、可意,於世亦難得。友為可愛、可樂、可意,於世亦難得。多智為可愛、可樂、可意,於世亦難得。慧為可愛、可樂、可意,於世亦難得。法為可愛、可樂、可意,於世亦難得。天為可愛、可樂、可意,於世亦難得。

諸比丘!此十法為可愛、可樂、可意,於世亦難得。



諸比丘!此可愛、可樂、可意,於世亦難得之十法,有十法之障難。



即:懈怠、不勤者財之障難;不莊嚴、不莊飾者美貌之障難;不攝生者無病之障難;有惡友者戒之障難;不守護諸根者梵行之障難;不信者友之障難;不學習者多智之障難;不恭敬聽聞且不質問者慧之障難;不勤且不觀察者法之障難;邪行者天之障難。

諸比丘!此可愛、可樂、可意,於世亦難得之十法,有十法之障難。



諸比丘!此可愛、可樂、可意,於世亦難得之十法,有十法之食。



即:不懈怠、勤勇者財之食;莊嚴、莊飾者美貌之食;攝生者無病之食;有善友者戒之食;守護諸根者梵行之食;信者友之食;學習者多智之食;恭敬聽聞、質問者慧之食;勤勉、觀察者法之食;正行者天之食;

諸比丘!此可愛、可樂、可意,於世亦難得之十法,有此十法之食。」

七十四 增長



「諸比丘!聖弟子若以十之增長而增長,以聖之增長而增長,得核心,得身之最勝。何等為十耶?



即:以田地而增長,以財穀而增長,以妻子而增長,以奴僕使丁而增長,以四足而增長,以信而增長,以戒而增長,以聞而增長,以捨而增長,以慧而增長。

諸比丘!聖弟子若以此十之增長而增長,以聖之增長而增長,得核心,得身之最勝。」

財穀妻子四足獸
皆是增長為富饒
親族知友於大王
有所供養之榮譽
抑或信戒慧捨聞
一切於此世增長
此乃賢智之善人
於現法二法增長

七十五 鹿住



爾時,世尊住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時,具壽阿難於晨早時,著下衣,持衣鉢,到達鹿住優婆夷家,至已設座而坐。時,鹿住優婆夷即到具壽阿難之處,至已禮敬具壽阿難,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鹿住優婆夷對具壽阿難言:



「大德阿難!世尊所說之法當云何了解耶?以梵行者與非梵行者之兩人,於後世皆能生於同一趣處也。大德!我之父富蘭那為梵行者、遠離行者,且遠離淫欲之鄙法,彼死之時,世尊授記為『為一來有情且生於兜率天中』。大德!我之叔父梨師達多為非梵行者,以知足妻己,彼死之時,世尊授記為『為一來有情且生於兜率天中』。大德阿難!世尊所說之法當云何了解耶?以梵行者與非梵行者之兩人,於後世皆能生於一趣處。」

「姊妹!如是,世尊授記。」



時,具壽阿難於鹿住優婆夷家,受食,從座起而離去。時,具壽阿難由食後乞食而還,往詣世尊所在之處,至已禮敬世尊,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具壽阿難即白世尊言:

「大德!此處,我於晨早時,著下衣,持衣鉢,到達鹿住優婆夷家,至已、設座而坐。大德!時,鹿住婆羅夷即到我處,至已禮敬我,坐於一面。大德!坐於一面之鹿住優婆夷對我而言:『大德阿難!世尊所說之法當云何了解耶?以梵行者與非梵行者之兩人,於後世皆能生於同一趣處。大德!我之父富蘭那為梵行者、遠離行者,且遠離淫欲之鄙法,彼死之時,世尊授記為「為一來有情且生於兜率天中」。大德!我叔父梨師達多為非梵行者,以知足己妻,彼死之時,世尊授記為「為一來有情且生於兜率天中」。大德阿難!世尊所說之法當云何了解耶?以梵行者與非梵行者之兩人,於後世皆能生於同一趣處。』大德!對如是所說,我即對鹿住優婆夷言:『姊妹!如是,世尊授記。』」

「阿難!愚癡不聰明之女人鹿住優婆夷,以女人慧了知人與人補特伽羅優劣之〔差〕幾何耶?

阿難!世間存有十之補特伽羅。何等為十耶?



阿難!此處有一類之補特伽羅,破戒而滅其破戒使無餘,彼不能如實了知心解脫、慧解脫,彼即不聽聞,不多聞,以見不能通達,不得時解脫。彼身壞命終,退而不能勝進,唯退失而不能勝進。



阿難!復次,此處有一類之補特伽羅,破戒而滅其破戒使無餘,彼能如實了知心解脫、慧解脫,彼有聽聞,多聞,以見善能通達,得時解脫。彼身壞命終,勝進而不退,唯勝進而不退失。

阿難!此中,有籌量者,籌量而曰:『此人亦有如是之法,彼人亦有如是之法,云何有其一者劣,其一者優耶?』阿難!若如是〔籌量〕,於長夜得不利苦惱。阿難!此中,破戒而滅其破戒使無餘,能如實了知心解脫、慧解脫,且有聽聞,有多聞,以見善能通達,得時解脫之補特伽羅者,比先前之補特伽羅更優勝。何以故耶?阿難!法流能渡彼。非如來誰能了知此別耶?阿難!是故,於補特伽羅勿籌量,於補特伽羅勿計量。阿難!於補特伽羅計量之人則衰亡。阿難!我或等於我者當能於補特伽羅計量。



阿難!復次,此處有一類之補特伽羅,持戒而滅其戒使之無餘,彼不能如實了知心解脫、慧解脫,彼即不聽聞,不多聞,以見不能通達,不得時解脫。彼身壞命終,退而不能勝進,唯退失而不能勝進。



阿難!復次,此處有一類之補特伽羅,持戒而滅其戒使無餘,彼能如實了知心解脫、慧解脫,彼有聽聞,有多聞,以見善能通達,得時解脫。彼身壞命終,勝進而不退,唯勝進而不退失。

阿難!此中,有籌量者……乃至……阿難!我或等於我者當能於補特伽羅計量。



阿難!復次,此處有一類之補特伽羅,苦貪而滅其貪使無餘,彼不能如實了知心解脫、慧解脫,彼即不聽聞,不多聞,以見不能通達,不得時解脫。彼身壞命終,退而不能勝進,唯退失而不能勝進。



阿難!復次,此處有一類之補特伽羅,苦貪而滅其貪使無餘,彼能如實了知心解脫、慧解脫,彼有聽聞,有多聞,以見善能通達,得時解脫。彼身壞命終,勝進而不退,唯勝進而不退失。

阿難!此中,有籌量者……乃至……阿難!我或等於我者當能於補特伽羅計量。

一〇

阿難!復次,此處有一類之補特伽羅,瞋恨而滅其瞋恨使無餘,彼不能如實了知心解脫、慧解脫,彼即不聽聞,不多聞,以見不能通達,不得時解脫。彼身壞命終,退而不能勝進,唯退失而不能勝進。

一一

阿難!復次,此處有一類之補特伽羅,瞋恨而滅其瞋恨使無餘,彼能如實了知心解脫、慧解脫,彼有聽聞,有多聞,以見善能通達,得時解脫。彼身壞命終,勝進而不退,唯勝進而不退失。

阿難!此中,有籌量者……乃至……阿難!我或等於我者當能於補特伽羅計量。

一二

阿難!復次,此處有一類之補特伽羅,掉舉而滅其掉舉使無餘,彼不能如實了知心解脫、慧解脫,彼即不聽聞,不多聞,以見不能通達,不得時解脫。彼身壞命終,退而不能勝進,唯退失而不能勝進。

一三

阿難!復次,此處有一類之補特伽羅,掉舉而滅其掉舉使無餘,彼能如實了知心解脫、慧解脫,彼有聽聞,有多聞,以見善能通達,得時解脫。彼身壞命終,勝進而不退,唯勝進而不退失。

阿難!此中,有籌量者,籌量而曰:『此人亦有如是之法,彼人亦有如是之法,云何有其一者劣,其一者優耶?』阿難!若如是〔籌量〕,於長夜得不利苦惱。阿難!此中,掉舉而滅其掉舉使無餘,能如實了知心解脫、慧解脫,且有聽聞,有多聞,以見善能通達,得時解脫之補特伽羅者,比先前之補特伽羅更優勝。何以故耶?阿難!法流能渡彼。非如來誰能了知此別耶?阿難!是故,於補特伽羅勿籌量,於補特伽羅勿計量。阿難!於補特伽羅計量之人則衰亡。阿難!我或等於我者當能於補特伽羅計量。

阿難!愚癡不聰明之女人鹿住優婆夷,以女人慧了知人與人補特伽羅之優劣之〔差〕幾何耶?

阿難!世間存有十之補特伽羅。

阿難!富蘭那持戒,若梨師達多亦同持戒,富蘭那於此處不能了知梨師達多之趣。阿難!梨師達多持慧,若富蘭那亦同持慧,梨師達多於此處不能了知富蘭那之趣。阿難!如是,此之〔兩〕人者俱缺一邊。」

七十六 不能



「諸比丘!世間若無三法,則世間不出如來、應供、正等覺者,世間不現如來所說之法、律。何等為三耶?



〔謂:〕生、老、死也。諸比丘!世間若無此三法,則世間不出如來、應供、正等覺者,世間不現如來所說之法、律。諸比丘!然而,世間有此三法之故,世間出如來、應供、正等覺者,世間現如來所說之法、律。



諸比丘!若不斷三法,則不能斷生、斷老、斷死。何等為三耶?



若不斷貪,不斷瞋,不斷癡。諸比丘!若不斷三法,則不能斷生、斷老、斷死。



諸比丘!若不斷三法,則不能斷貪、斷瞋、斷癡。何等為三耶?



若不斷有身見,不斷疑,不斷戒禁取。諸比丘!若不斷此三法,則不能斷貪、斷瞋、斷癡。



諸比丘!若不斷三法,則不能斷有身見、斷疑、斷戒禁取。何等為三耶?



若不斷非如理作意,不斷邪道修習,不斷心退縮。諸比丘!若不斷此三法,則不能斷有身見、斷疑、斷戒禁取。



諸比丘!若不斷三法,則不能斷非如理作意、斷邪道修習、斷心退縮。何等為三耶?

一〇

若不斷妄念,不斷不正知,不斷心散亂。諸比丘!若不斷此三法,則不能斷非如理作意、斷邪道修習、斷心退縮。

一一

諸比丘!若不斷三法,則不能斷妄念、斷不正知、斷心散亂。何等為三耶?

一二

若不斷不樂欲見聖者,不斷不樂欲聽聖法,不斷難詰心。諸比丘!若不斷此三法,則不能斷妄心、斷不正知、斷心散亂。

一三

諸比丘!若不斷三法,則不能斷不樂欲見聖者、斷不樂欲聽聖法、斷難詰心。何等為三耶?

一四

若不斷掉舉,不斷不律儀,不斷破戒。諸比丘!若不斷此三法,則不能斷不樂欲見聖者、斷不樂欲聽聖法、斷難詰心。

一五

諸比丘!若不斷三法,則不能斷掉舉、斷不律儀、斷破戒。何等為三耶?

一六

若不斷不信,不斷不親愛,不斷懈怠。諸比丘!若不斷此三法,則不能斷掉舉、斷不律儀、斷破戒。

一七

諸比丘!若不斷三法,則不能斷不信、斷不親愛、斷懈怠。何等為三耶?

一八

若不斷不恭敬,不斷不受諫,不斷惡友。諸比丘!若不斷此三法,則不能斷不信、斷不親愛、斷懈怠。

一九

諸比丘!若不斷三法,則不能斷不恭敬,斷不受諫,斷惡友。何等為三耶?

二〇

若不斷無慚,不斷無愧,不斷放逸。諸比丘!若不斷此三法,則不能斷不恭敬、斷不受諫、斷惡友。

二一

諸比丘!無慚、無愧、放逸之時,為放逸之故,不能斷不恭敬、斷不受諫、斷惡友。有惡友之故,不能斷不信、斷不親愛、斷懈怠。為懈怠之故,不能斷掉舉、斷不律儀、斷破戒。為破戒之故,不能斷不樂欲見聖者、斷不樂欲聽聖法、難詰心。有難詰心之故,不能斷妄念、斷不正知、斷心散亂。為心散亂之故,不能斷非如理作意、斷邪道修習、斷心退縮。為心退縮之故,不能斷有身見、斷疑、斷戒禁取。有疑之故,不能斷貪、斷瞋、斷癡。若不斷貪、不斷瞋、不斷癡,則不能斷生、斷老、斷死。

二二

諸比丘!若能斷三法,則能斷生、斷老、斷死。何等為三耶?

二三

若能斷貪,斷瞋,斷癡。諸比丘!若能斷此三法,則能斷生、斷老、斷死。

二四

諸比丘!若能斷三法,則能斷貪、斷瞋、斷癡。何等為三耶?

二五

若斷有身見,斷疑,斷戒禁取。諸比丘!若能斷此三法,則能斷貪、斷瞋、斷癡。

二六

諸比丘!若能斷三法,則能斷有身見、斷疑、斷戒禁取。何等為三耶?

二七

若斷非如理作意,斷邪道修習,斷心退縮。諸比丘!若能斷此三法,則能斷有身見、斷疑、斷戒禁取。

二八

諸比丘!若能斷三法,則能斷非如理作意、斷邪道修習、斷心退縮。何等為三耶?

二九

若斷妄念,斷不正知,斷心散亂。諸比丘!若能斷此三法,則能斷非如理作意、斷邪道修習、斷心退縮。

三〇

諸比丘!若能斷三法,則能斷妄念、斷不正知、斷心散亂。何等為三耶?

若斷不樂欲見聖者,斷不樂欲聽聖法,斷難詰心。諸比丘!若能斷此三法,則能斷妄念、斷不正知、斷心散亂。

三一

諸比丘!若能斷三法,則能斷不樂欲見聖者、斷不樂欲聽聖法、斷難詰心。何等為三耶?

三二

若斷掉舉,斷不律儀,斷破戒。諸比丘!若能斷此三法,則能斷不樂欲見聖者、斷不樂欲聽聖法、斷難詰心。

三三

諸比丘!若能斷三法,則能斷掉舉、斷不律儀、斷破戒。何等為三耶?

三四

若斷不信,斷不親愛,斷懈怠。諸比丘!若能斷此三法,則能斷掉舉、斷不律儀、斷破戒。

三五

諸比丘!若能斷三法,則能斷不信、斷不親愛、斷懈怠。何等為三耶?

三六

若能斷不恭敬,斷不受諫,斷惡友。諸比丘!若能斷此三法,則能斷不信、斷不親愛、斷懈怠。

三七

諸比丘!若能斷三法,則能斷不恭敬,斷不受諫,斷惡友。何等為三耶?

三八

若斷無慚,斷無愧,斷放逸。諸比丘!若能斷此三法,則能斷不恭敬、斷不受諫、斷惡友。

三九

諸比丘!有慚、有愧、不放逸之時,為不放逸故,能斷不恭敬、斷不受諫、斷惡友。為善友故,能斷不信、斷不親愛、斷懈怠。為發勤故,能斷掉舉、斷不律儀、斷破戒。為持戒故,能斷不樂欲見聖者、斷不樂欲聽聖法、斷難詰心。無難詰心故,能斷妄念、斷不正知、斷心散亂。心無散亂故,能斷非如理作意、斷邪道修習、斷心退縮。心無退縮故,能斷有身見、斷疑、斷戒禁取。無疑故,能斷貪、斷瞋、斷癡。若能斷貪、斷瞋、斷癡,則能斷生、斷老、斷死。」

七十七 鴉



「諸比丘!鴉者成就十之邪法。何等為十耶?



即:傲倨、凶暴、強欲、大食、殘酷、無慈悲、怯弱、喧騷、妄念、吝嗇也。

諸比丘!鴉者成就此十之邪法。



諸比丘!如是,惡比丘成就十邪法。何等為十耶?



即:傲倨、凶暴、強欲、大食、殘酷、無慈悲、怯弱、喧騷、妄念、吝嗇也。

諸比丘!惡比丘成就此十邪法。」

七十八 尼犍子



「諸比丘!尼犍子者成就十邪法。何等為十耶?



諸比丘!尼犍子者不信;諸比丘!尼犍子者破戒;諸比丘!尼犍子者無慚;諸比丘!尼犍子者無愧;諸比丘!尼犍子者與善士不交;諸比丘!尼犍子者自讚毀他;諸比丘!尼犍子者妄取現世,起堅固執,棄捨難;諸比丘!尼犍子者詭詐;諸比丘!尼犍子者有惡欲;諸比丘!尼犍子者有邪見。

諸比丘!尼犍子者成就此十邪法。」

七十九 事(一)



「諸比丘!有十之嫌恨事。何等為十耶?



『彼已作不饒益於我』,故結嫌恨。『彼現作不饒益於我』,故結嫌恨。『彼當作不饒益於我』,故結嫌恨。『彼已作不饒益於我可愛、可意者』,〔故結嫌恨。『彼〕現作不饒益〔於我可愛、可意者〕』,〔故結嫌恨。『彼〕當作不饒益〔於我可愛、可意者〕』,故結嫌恨。『彼已作饒益於我非可愛、非可意者』,〔故結嫌恨。『彼〕現作饒益〔於我非可愛、非可意者』,故結嫌恨。『彼當作饒益於我非可愛、非可意者』,故結嫌恨。非理而忿。

諸比丘!此乃十嫌恨事也。」

八十 事(二)



「諸比丘!有十嫌恨之調伏。何等為十耶?



『彼即使已作不饒益於我,有何相干耶?』故嫌恨調伏。『彼即使現作不饒益於我,有何相干耶?』故嫌恨調伏。『彼即使當作不饒益於我,有何相干耶?』故嫌恨調伏。『彼即使已作不饒益於我可愛、可意者,有何相干耶?』故嫌恨調伏。『彼即使現作不饒益於我可愛、可意者,有何相干耶?』故嫌恨調伏。『彼即使當作不饒益於我可愛、可意者,有何相干耶?』故嫌恨調伏。『彼即使已作饒益於我非可愛、非可意者,有何相干耶?』故嫌恨調伏。『彼即使現作饒益於我非可愛、非可意者,有何相干耶?』故嫌恨調伏。『彼即使當作饒益於我非可愛、非可意者,有何相干耶?』故嫌恨調伏。非理而不忿。

諸比丘!此乃十嫌恨之調伏也。」

第八 願品〔畢〕

此中,攝頌曰:

(一)願、(二)刺、(三)可愛、
(四)增長、(五)鹿住、
(六)不能、(七)鴉、
(八)尼犍子、(九~一〇)二之事。

第九 長老品

八十一 婆醯迦



爾時,世尊住瞻波國伽伽羅池邊。時,具壽婆醯迦往詣世尊所在之處,至已禮敬世尊而退坐一面。坐於一面之具壽婆醯迦白世尊言:

「大德!如來出離、離繫、解脫幾何之法,以自在心而住耶?」



「婆醯迦!如來出離、離繫、解脫十法,以自在心而住。何等為十耶?



婆醯迦!如來出離、離繫、解脫其色,以自在心而住。婆醯迦!如來出離、離繫、解脫其受……想……行……識……生……老……死……苦……煩惱,以自在心而住。



婆醯迦!譬如優鉢羅、鉢曇摩、分陀利華,生於水中,長於水中,自水而現,不染於水而立。婆醯迦!如是,如來出離、離繫、解脫此十法,以自在心而住。」

八十二 阿難



時,具壽阿難往詣世尊所在之處,至已禮敬世尊,退坐一面。坐於一面之時,世尊對具壽阿難說:



「阿難!比丘無信而於此法、律增長、增大、增廣者實無有是處。阿難!比丘破戒而於此法、律增長、增大、增廣者實無有是處。阿難!比丘少聞而於此法、律增長、增大、增廣者實無有是處。阿難!比丘惡語而於此法、律增長、增大、增廣者實無有是處。阿難!比丘有惡友而於此法、律增長、增大、增廣者實無有是處。阿難!比丘懈怠而於此法、律增長、增大、增廣者實無有是處。阿難!比丘妄念而於此法、律增長、增大、增廣者實無有是處。阿難!比丘不知足而於此法、律增長、增大、增廣者實無有是處。阿難!比丘惡欲而於此法、律增長、增大、增廣者實無有是處。阿難!比丘邪見而於此法、律增長、增大、增廣者實無有是處。

阿難!比丘若能成就此十法,於此法、律增長、增大、增廣者實無有是處。



阿難!比丘有信而於法、律增長、增大、增廣者實有是處。阿難!比丘持戒而於此法、律增長、增大、增廣者實有是處。阿難!比丘多聞而於此法、律增長、增大、增廣者實有是處。阿難!比丘善語而於此法、律增長、增大、增廣者實有是處。阿難!比丘有善友而於此法、律增長、增大、增廣者實有是處。阿難!比丘發勤而於此法、律增長、增大、增廣者實有是處。阿難!比丘持念而於此法、律增長、增大、增廣者實有是處。阿難!比丘知足而於此法、律增長、增大、增廣者實有是處。阿難!比丘少欲而於此法、律增長、增大、增廣者實有是處。阿難!比丘正見而於此法、律增長、增大、增廣者實有是處。

阿難!比丘若成就此十法,於此法、律增長、增大、增廣者實有是處。」

八十三 芬那



時,具壽普尼耶往詣世尊所在之處,至已禮敬世尊,退坐一面。坐於一面之具壽普尼耶即白世尊言:

「大德!有何因何緣,如來有時思、有時不思說法耶?」



「普尼耶!比丘若有信而不能來詣,則如來不思說法。普尼耶!比丘若有信來詣之時,如來即思說法。

普尼耶!比丘若有信來詣而不能承事,〔則如來不思說法。普尼耶!比丘若有信來詣且承事之時,如來即思說法。

普尼耶!比丘若有信來詣,〕承事而不能請問,則如來不思說法。普尼耶!比丘若有信來詣,承事請問之時,如來即思說法。

普尼耶!比丘若有信來詣,承事〕請問而不能傾聽其法,則如來不思說法。普尼耶!比丘若有信來詣,承事請問,傾聽其法之時,如來即思說法。

普尼耶!比丘若有信來詣,承事請問,傾聽其法,聽而不能受持其法,〔則如來不思說法。普尼耶!比丘若有信來詣,承事請問,傾聽其法,聽而受持其法之時,如來即思說法。

普尼耶!比丘若有信來詣,承事請問,傾聽其法,〕聽而受持其法而不能觀察所持之法義,〔則如來不思說法。普尼耶!比丘若有信來詣,承事請問,傾聽其法,聽而受持其法,觀察所持法義之時,如來即思說法。

普尼耶!比丘若有信來詣,承事請問,傾聽其法,聽而受持其法,〕觀察所持之法義,知義知法而非法隨法行,〔則如來不思說法。普尼耶!比丘若有信來詣,承事請問,傾聽其法,聽而受持其法,觀察所持之法義,知義知法而法隨法行之時,如來即思說法。

普尼耶!比丘若有信來詣,承事請問,傾聽其法,聽而受持其法,觀察所持之法義,〕知義知法而法隨法行,然非善言、善語、善美、分明、清亮而不能成就述義之語言,則如來不思說法。普尼耶!比丘若有信來詣,承事請問,傾聽其法,聽而受持其法,觀察所持之法義,知義知法而法隨法行,善言、善語、善美、分明、清亮而能成就述義語言之時,如來即思說法。

普尼耶!比丘若有信來詣,承事請問,傾聽其法,聽而受持其法,觀察所持之法義,知義知法而法隨法行,〕善言、善語、善美、分明、清亮而能成就述義之語言,不能教示、勸導、讚勵、慶慰同梵行者,則如來不思說法。



普尼耶!比丘若有信來詣,承事請問,傾聽其法,聽而受持其法,觀察所持之法義,知義知法而法隨法行,善言、善語、善美、分明、清亮而能成就述義之語言,能教示、勸導、讚勵、慶慰同梵行者之時,如來即思說法。

普尼耶!成就此十法時,如來一向即思說法。」

八十四 記說



此時,具壽摩訶目犍連告諸比丘言:

「友等諸比丘!」

「友!」

彼諸比丘應答摩訶目犍連。摩訶目犍連即說:



「友等!此處有比丘言:『〔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自知不受後有』而記說了悟。如來或如來之弟子,有靜慮,等至善巧、他心善巧、他心差別善巧者,與彼審問、究明、談論。彼為如來或如來之弟子,有靜慮,等至善巧、他心善巧、他心差別善巧者所審問、究明、談論而惑、困惑、厄、苦、厄苦。如來或如來之弟子,有靜慮,等至善巧、他心善巧、他心差別善巧者,以心如是了知其心而作意,謂:『云何此具壽言:「〔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自知不受後有」而記說了悟耶?』如來或如來之弟子,有靜慮,等至善巧、他心善巧、他心差別善巧者,以心如是了知其心而了知,謂:『此具壽有忿,以忿纏之心多住,然於如來所說之法、律,則忿之纏乃損減。此具壽有恨,以恨纏之心多住,然於如來所說之法、律,則恨之纏乃損減。此具壽有覆,以覆纏之心多住,然於如來所說之法、律,則覆之纏乃損減。此具壽有惱,以惱纏之心多住,然於如來所說之法、律,則惱之纏乃損減。此具壽有嫉,以嫉纏之心多住,然於如來所說之法、律,則嫉之纏乃損減。此具壽有慳,以慳纏之心多住,然於如來所說之法、律,則慳之纏乃損減。此具壽有誑,以誑纏之心多住,然於如來所說之法、律,則誑之纏乃損減。此具壽有諂,以諂纏之心多住,然於如來所說之法、律,則諂之纏乃損減。此具壽有惡欲,以欲纏之心多住,然於如來所說之法、律,則欲之纏乃損減。此具壽妄念也,更有所作,以少分之勝進,中途而廢,然於如來所說之法、律,則中途而廢者乃損減也。』



友等!比丘若不棄此十法,欲於此法、律〔中〕增長、增大、增廣者無有是處。友等!比丘棄此十法之時,欲於此法、律〔中〕增長、增大、增廣者〔實〕有是處。」

八十五 誇



爾時,具壽摩訶周陀住支提國之薩寒若。此時,具壽摩訶周陀告諸比丘言:

「友等諸比丘!」

「友!」

彼諸比丘應答具壽摩訶周陀。具壽摩訶周陀即說:



「友等!此處有比丘,誇奢證得而言:『我乃入出初靜慮,我乃入出第二靜慮,我乃入出第三靜慮,我乃入出第四靜慮,我乃入出虛空無邊處,我乃入出識無邊處,我乃入出無所有處,我乃入出非想非非想處,我乃入出想受滅。』如來或如來之弟子,有靜慮,等至善巧、他心善巧、他心差別善巧者,與彼審問、究明、談論。彼為如來或如來之弟子,有靜慮,等至善巧、他心善巧、他心差別善巧者所審問、究明、談論而惑、困惑、厄、苦、厄苦。如來或如來之弟子,有靜慮,等至善巧、他心善巧、他心差別善巧者,以心如是了知其心而作意,謂:『云何此具壽誇奢證得而言:「我乃入出初靜慮……乃至……我乃入出想受滅」耶?』如來或如來之弟子,有靜慮,等至善巧、他心善巧、他心差別善巧者,以心如是了知其心而了知,謂:『此具壽於長夜,其戒所作有缺,所作有穿,所作有雜,所作有穢;非作常恆,非轉常恆。此具壽破戒也,然於如來所說之法、律,破戒乃損減。此具壽無信,然於如來所說之法、律,無信乃損減。此具壽少聞而非法行,然於如來所說之法、律,少聞乃損減。此具壽惡語,然於如來所說之法、律,惡語乃損減。此具壽有惡友,然於如來所說之法、律,惡友乃損減。此具壽懈怠,然於如來所說之法、律,懈怠乃損減。此具壽妄念,然於如來所說之法、律,妄念乃損減。此具壽詭詐,然於如來所說之法、律,詭詐乃損減。此具壽難滿,然於如來所說之法、律,難滿乃損減。此具壽劣慧,然於如來所說之法、律,劣慧乃損減。』



友等!譬如有友,語其友而言:『友!汝若須財,可乞財於我,我當與財於汝』。彼友有須財之事時,語其友而言:『友!我須財,當與財於我!』彼言:『友!果爾,可掘此處!』彼掘其處而不得。彼言:『友!汝言虛偽、言不實於我,言:「可掘此處!」』彼言:『友!我非言虛偽、言不實於汝,果爾,可掘此處!』彼掘其處而不得。彼言:『友!汝言虛偽、言不實於我,言:「可掘此處!」』彼言:『友!我非言虛偽、言不實於汝,果爾,可掘此處!』彼掘其處而不得。彼言:『友!汝言虛偽、言不實於我,言:「可掘此處!」』彼言:『友!我非言虛偽、言不實於汝,我顛狂,心顛倒也』。

友等!如是有比丘誇奢證得而言:『我乃入出初靜慮,我乃入出第二靜慮,我乃入出第三靜慮,我乃入出第四靜慮,我乃入出虛空無邊處,我乃入出識無邊處,我乃入出無所有處,我乃入出非想非非想處,我乃入出想受滅。』如來或如來之弟子,有靜慮,等至善巧、他心善巧、他心差別善巧者,與彼審問、究明、談論,彼為如來或如來之弟子,有靜慮,等至善巧、他心善巧、他心差別善巧者所審問、究問、談論而惑、困惑、厄、苦、厄苦。如來或如來之弟子,有靜慮,等至善巧、他心善巧、他心差別善巧者,以心如是了知其心而作意,謂:『云何此具壽者誇奢證得而言:「我乃入出初靜慮……乃至……我乃入出想受滅」耶?』如來或如來之弟子,有靜慮,等至善巧、他心善巧、他心差別善巧者,以心如是了知其心而了知,謂:『此具壽於長夜,其戒所作有缺,所作有穿,所作有雜,所作有穢;非作常恆,非轉常恆。此具壽破戒,然於如來所說之法、律,破戒乃損減。此具壽無信,然於如來所說之法、律,無信乃損減。此具壽少聞而非法行,然於如來所說之法、律,少聞乃損減。此具壽惡語,然於如來所說之法、律,惡語乃損減。此具壽有惡友,然於如來所說之法、律,惡友乃損減。此具壽懈怠,然於如來所說之法、律,懈怠乃損減。此具壽妄念,然於如來所說之法、律,妄念乃損減。此具壽詭詐,然於如來所說之法、律,詭詐乃損減。此具壽難滿,然於如來所說之法、律,難滿乃損減。此具壽劣慧,然於如來所說之法、律,劣慧乃損減。』



友等!比丘若不棄此十法,於此法、律中欲增長、增大、增廣者無有是處。友等!比丘若棄此十法之時,於此法、律中欲增長、增大、增廣者實有是處。」

八十六 悟了



爾時,具壽摩訶迦葉住王舍城竹林迦蘭陀迦園。此時,具壽摩訶迦葉告諸比丘言:

「友等諸比丘!」

「友!」

彼諸比丘應答具壽摩訶迦葉。具壽摩訶迦葉乃說:



「友等!此處有比丘言:『〔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自知不受後有』,而記說了悟。如來或如來之弟子,有靜慮,等至善巧、他心善巧、他心差別善巧者,與彼審問、究明、談論。彼為如來或如來之弟子,有靜慮,等至善巧、他心善巧、他心差別善巧者所審問、究明、談論而惑、困惑、厄、苦、厄苦。如來或如來之弟子,有靜慮,等至善巧、他心善巧、他心差別善巧者,以心如是了知其心而作意,謂:『云何此具壽言:「〔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自知不受後有」,而記說了悟耶?』如來或如來之弟子,有靜慮,等至善巧、他心善巧、他心差別善巧者,以心如是了知其心而了知,謂:『此具壽為增上慢,謂增上慢為諦,想未得為得,想未作為作,想未證得為證得,以增上慢言:「〔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自知不受後有」,而記說了悟。』如來或如來之弟子,有靜慮,等至善巧、他心善巧、他心差別善巧者,以心如是了知其心而作意,謂:『此具壽依何故,為增上慢,謂增上慢為諦,想未得為得,想未作為作,想未證得為證得,以增上慢言:「〔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自知不受後有」,而記說了悟耶?』如來或如來之弟子,有靜慮,等至善巧、他心善巧、他心差別善巧者,以心如是了知其心而了知,謂:『此具壽多聞而受持所聞,積集所聞——諸法為初善、中善、後善而義具文備;宣說純一圓滿清淨之梵行,多聞受持如是之法;以言通利,以意觀察,以見善通達,是故此具壽為增上慢,謂增上慢為諦,想未得為得,想未作為作,想未證得為證得,以增上慢言:「〔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自知不受後有」,而記說了悟。』如來或如來之弟子,有靜慮,等至善巧、他心善巧、他心差別善巧者,以心如是了知其心而了知,謂:『此具壽有貪欲,以多纏貪欲之心而住,然於如來所說之法、律,則貪欲之纏乃損減。此具壽有瞋恚,以多纏瞋恚之心而住,然於如來所說之法、律,則瞋恚之纏乃損減。此具壽有惛眠,以多纏惛眠之心而住,然於如來所說之法、律,則惛眠之纏乃損減。此具壽有掉舉,以多纏掉舉之心而住,然於如來所說之法、律,則掉舉之纏乃損減。此具壽有疑惑,以多纏疑惑之心而住,然於如來所說之法、律,則疑惑之纏乃損減。此具壽有事業之愛樂,愛樂事業,繫於事業之愛樂,然於如來所說之法、律,則事業之愛樂乃損減。此具壽有談說之愛樂,愛樂談說,繫於談說之愛樂,然於如來所說之法、律,則談說之愛樂乃損減。此具壽有睡眠之愛樂,愛樂睡眠,繫於睡眠之愛樂,然於如來所說之法、律,則睡眠之愛樂乃損減。此具壽有伴侶之愛樂,愛樂伴侶,繫於伴侶之愛樂,然於如來所說之法、律,則伴侶之愛樂乃損減。此具壽妄念,更有所作,以少分之勝進,中途而廢,然於如來所說之法、律,則中途而廢乃損減。』



友等!比丘若不捨此十法,於此法、律中欲增長、增大、增廣者無有是處。友等!比丘若棄此十法之時,於此法、律中增長、增大、增廣者實有是處。」

八十七 鬥諍



此時,世尊因黑比丘而告諸比丘言:

「諸比丘!」

「大德!」

彼諸比丘應答世尊。世尊即說: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以鬥諍為事,不稱讚止諍。諸比丘!比丘若以鬥諍為事,不稱讚止諍,此乃不資於愛念、不資於尊重、不資於修習、不資於沙門法、不資於一趣之法。



諸比丘!復次,有比丘,不欲學,不稱讚學之受持。諸比丘!比丘若不欲學,不稱讚學之受持,此乃不資於愛念、不資於尊重、不資於修習、不資於沙門法、不資於一趣之法。



諸比丘!復次,有比丘,惡欲而不稱讚欲之調伏。諸比丘!比丘若有惡欲而不稱讚欲之調伏,此乃不資於愛念、〔不資於尊重、不資於修習、不資於沙門法、〕不資於一趣之法。



諸比丘!復次,有比丘,有忿而不稱讚忿之調伏。諸比丘!比丘若有忿而不稱讚忿之調伏,此乃不資於愛念、〔不資於尊重、不資於修習、不資於沙門法、〕不資於一趣之法。



諸比丘!復次,有比丘,有覆而不稱讚覆之調伏。諸比丘!比丘若有覆而不稱讚覆之調伏,此乃不資於愛念、〔不資於尊重、不資於修習、不資於沙門法、〕不資於一趣之法。



諸比丘!復次,有比丘,有誑而不稱讚誑之調伏。諸比丘!比丘若有誑而不稱讚誑之調伏,此乃不資於愛念、不資於尊重、不資於修習、不資於沙門法、〕不資於一趣之法。



諸比丘!復次,有比丘,有諂而不稱讚諂之調伏。諸比丘!比丘若有諂而不稱讚諂之調伏,此乃不資於愛念、〔不資於尊重、不資於修習、不資於沙門法、〕不資於一趣之法。



諸比丘!復次,有比丘,不察忍其法,不稱讚法之察忍。諸比丘!比丘若不察忍其法,不稱讚法之察忍,此乃不資於愛念、〔不資於尊重、不資於修習、不資於沙門法、〕不資於一趣之法。

一〇

諸比丘!復次,有比丘,不宴默,不稱讚宴默。諸比丘!比丘若不宴默,不稱讚宴默,此乃不資於愛念、〔不資於尊重、不資於修習、不資於沙門法、〕不資於一趣之法。

一一

諸比丘!復次,有比丘,不敬禮同梵行者,不稱讚敬禮。諸比丘!比丘若不敬禮同梵行者,不稱讚敬禮,此乃不資於愛念、〔不資於尊重、不資於修習、不資於沙門法、〕不資於一趣之法。

一二

諸比丘!如是之比丘,生如是欲:『欲令同梵行者恭敬、尊重、敬重、供養於我』,同梵行者乃不恭敬、不尊重、不敬重而不供養於彼。何以故耶?諸比丘!即有智之同梵行者觀彼未斷彼等惡不善法。

一三

諸比丘!譬如有未調之馬,生如是欲:『令人置我於良馬之處,令食良馬之食,令施良馬之調理』,人乃不置彼於良馬之處,不令食良馬之食,不施良馬之調理。何以故耶?諸比丘!即有智之人觀彼未斷詐誑、詐瞞、歪曲、邪曲。諸比丘!如是,如是之比丘,生如是欲:『令同梵行者恭敬、尊重、敬重、供養於我』,同梵行者乃不恭敬、不尊重、不敬重而不供養於彼。何以故耶?諸比丘!即有智之同梵行者觀彼未斷彼等惡不善法。

一四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不為鬥諍而稱讚止諍。諸比丘!比丘若不為鬥諍而稱讚止諍,此乃資於愛念、尊重、修習、沙門法、一趣之法。

一五

諸比丘!復次,有比丘,欲學且稱讚學之受持。諸比丘!比丘若欲學且稱讚學之受持,此乃資於愛念、〔尊重、修習、沙門法、〕一趣之法。

一六

諸比丘!復次,有比丘,少欲且稱讚欲之調伏。諸比丘!比丘若少欲且稱讚欲之調伏,此乃資於〔愛念、尊重、修習、沙門法、〕一趣之法。

一七

諸比丘!復次,有比丘,無忿且稱讚忿之調伏。諸比丘!比丘若無忿且稱讚忿之調伏,此乃資於〔愛念、尊重、修習、沙門法、〕一趣之法。

一八

諸比丘!復次,有比丘,無覆且稱讚覆之調伏。諸比丘!比丘若無覆且稱讚覆之調伏,此乃資於〔愛念、尊重、修習、沙門法、〕一趣之法。

一九

諸比丘!復次,有比丘,無誑且稱讚誑之調伏。諸比丘!比丘若無誑且稱讚誑之調伏,此乃資於〔愛念、尊重、修習、沙門法、〕一趣之法。

二〇

諸比丘!復次,有比丘,無諂且稱讚諂之調伏。諸比丘!比丘若無諂且稱讚諂之調伏,此乃資於〔愛念、尊重、修習、沙門法、〕一趣之法。

二一

諸比丘!復次,有比丘,察忍法且稱讚法之察忍。諸比丘!比丘若察忍法且稱讚法之察忍,此乃資於〔愛念、尊重、修習、沙門法、〕一趣之法。

二二

諸比丘!復次,有比丘,宴默且稱讚宴默。諸比丘!比丘若宴默且稱讚宴默,此乃資於〔愛念、尊重、修習、沙門法、〕一趣之法。

二三

諸比丘!復次,有比丘,禮敬同梵行者且稱讚禮敬。諸比丘!比丘若禮敬同梵行者且稱讚禮敬,此乃資於愛念、尊重、修習、沙門法、一趣之法。

二四

諸比丘!如是之比丘,不生如是欲:『令同梵行者恭敬、尊重、敬重、供養於我』,同梵行者亦恭敬、尊重、敬重、供養於彼。何以故耶?諸比丘!即有智之同梵行者觀彼已斷彼等惡不善法。

二五

諸比丘!譬如有良馬,不生如是欲:『令人置我於良馬之處,令食良馬之食,令施良馬之調理』,人亦置彼於良馬之處,令食良馬之食,施良馬之調理。何以故耶?諸比丘!即有智之人觀彼已斷詐誑、詐瞞、歪曲、邪曲。諸比丘!如是,如是之比丘,不生欲如是:『令同梵行者恭敬、尊重、敬重、供養於我』,同梵行者亦恭敬、尊重、敬重、供養於彼。何以故耶?諸比丘!即有智之同梵行者觀彼已斷彼等惡不善法。」

八十八 〔難〕



「諸比丘!比丘若罵詈呵責同梵行者,誹謗聖者,則任何處、任何可能,無不墮於十難中隨一之難。何等為十耶?



即未證得者不能證得,已證得者失,不明正法,於正法有增上慢,不欣修梵行,犯隨一之雜染罪,病於重患,顛狂亂心,蒙昧而命終,身壞命終而後生於惡生、惡趣、墮處、地獄。

諸比丘!比丘若罵詈呵責同梵行者,誹謗聖者,則任何處為任何可能,無不墮於此十難中隨一之難。」

八十九 拘迦利



時,拘迦利比丘往詣世尊所在之處,至已禮敬世尊,退坐一面。坐於一面之拘迦利比丘白世尊言:

「大德!舍利弗、目犍連有惡欲,制於惡欲。」

「勿言如是,拘迦利!勿言如是,拘迦利!拘迦利!對舍利弗、目犍連應有信心!舍利弗、目犍連乃善美者。」

拘迦利比丘二度白世尊言:

「大德!世尊者我所信、所賴。然而,舍利弗、目犍連有惡欲,制於惡欲。」

「勿言如是,拘迦利!勿言如是,拘迦利!拘迦利!對舍利弗、目犍連應有信心!舍利弗、目犍連乃善美者。」

拘迦利比丘三度白世尊言:

〔「大德!世尊者我所信、所賴。然而,舍利弗、目犍連有惡欲,制於惡欲。」

「勿言如是,拘迦利!勿言如是,拘迦利!拘迦利!對舍利弗、目犍連應有信心!〕舍利弗、目犍連乃善美者。」



時,拘迦利即從座而起,禮敬世尊,右繞而去。拘迦利比丘離去不久,於其全身生像芥子粒之瘡。芥子粒乃變成像豆粒,豆粒乃變成像大豆,大豆乃變成像棗核,棗核乃變成像棗子,棗子乃變成像餘甘子,餘甘子乃變成像未熟之木瓜,未熟之木瓜乃變成像木瓜,木瓜乃裂流膿與血。彼即如吞毒之魚,臥於芭蕉之葉上。



時,辟支梵都頭到拘迦利比丘之處,至已立於空中,對拘迦利比丘言:

「拘迦利!對舍利弗、目犍連應有信心!舍利弗、目犍連乃善美者。」

「友!汝是誰耶?」

「我乃辟支梵都頭。」

「友!世尊非授記汝為不還耶?然而,何故來此處耶?寧見汝所犯!」

時,辟支梵都頭即以偈對拘迦利比丘而說:

「人生如縷
口中生斧
愚人惡語
以此截己
稱讚毀訾
毀訾稱讚

依口而累積惡運
因惡運故不得樂
於骰子一切財產
失已惡運尚些少
於善逝意有瞋者
更加大之惡運也

若起惡語意而呵責聖者
則趣向
十萬三十六尼剌部陀歲
與五頞部陀歲間之地獄」



時,拘迦利比丘即以其病命終。命終之拘迦利比丘對舍利弗、目犍連起害心故,生於紅蓮地獄。

時,娑婆主梵天即於深夜現殊妙之色相,徧照祇樹林,往詣世尊所在之處。至已禮敬世尊,立於一面。立於一面之娑婆主梵天即白世尊言:

「大德!拘迦利比丘命終。大德!命終之拘迦利比丘對舍利弗、目犍連起害心之故,生於紅蓮地獄。」

娑婆主梵天如是而言,如是言已禮敬世尊,右繞而沒於其處。



時,世尊於過其夜後,告諸比丘說:

「諸比丘!是夜,娑婆主梵天於深夜現殊妙之色相,徧照祇樹林,來到我處。來已禮敬於我,退立一面。諸比丘!立於一面之娑婆主梵天白我言:『大德!拘迦利比丘命終。大德!命終之拘迦利比丘對舍利弗、目犍連起害心故,生於紅蓮地獄。』諸比丘!娑婆主梵天如是而言,如是言已禮敬我,右繞而沒於其處。」



於如是所說,有一比丘即白世尊而言:

「大德!紅蓮地獄之壽量者幾何耶?」

「比丘!紅蓮地獄之壽量者長幾歲、幾百歲、幾千歲、幾百千歲者不易算數。」

「大德!果爾,能以譬喻說耶?」

「比丘!當能。」

世尊即說:

「比丘!譬如有二十拘薩羅量胡麻之載量,人從此經百歲每出一粒之胡麻,比丘!依此方便而二十拘薩羅量之胡麻盡,則此一頞部陀地獄還迅速。比丘!二十頞部陀地獄等於一尼剌部陀地獄。比丘!二十尼剌部陀地獄等於一阿婆婆地獄。比丘!二十阿婆婆地獄等於一阿訶訶地獄。比丘!二十阿訶訶地獄等於一阿吒吒地獄。比丘!二十阿吒吒地獄等於一白睡蓮地獄。比丘!二十白睡蓮地獄等於一青睡蓮地獄。比丘!二十青睡蓮地獄等於一青蓮地獄。比丘!〔二十〕青蓮地獄等於一白蓮地獄。比丘!二十白蓮地獄等於一紅蓮地獄。比丘!拘迦利比丘對舍利弗、目犍連起害心故,生於紅蓮地獄。」

世尊如是所說。善逝、師如是說已,更說:

「人生如縷
口中生斧
愚人惡語
以此截己
稱讚毀訾
毀訾稱讚

依口而累積惡運
因惡運故不得樂
於骰子一切財產
失已惡運尚些少
於善逝意有瞋者
更加大之惡運也

若起惡語意而呵責聖者
則趣向
十萬三十六尼剌部陀歲
與五頞部陀歲間之地獄」

九十 力



時,具壽舍利弗往詣世尊所在之處,至已禮敬世尊,退坐一面。坐於一面之時,世尊對具壽舍利弗,言:

「舍利弗!於漏盡比丘有幾何之力,成就其力而漏盡比丘稱『我漏已盡』,為漏盡耶?」

「大德!於漏盡比丘有十力,成就其力之漏盡比丘則稱『我漏已盡』,為漏盡。云何為十?



大德!此處,漏盡比丘,已以正慧如實善觀『一切之諸行為無常』。大德!漏盡比丘,已以正慧如實善觀『一切之諸行為無常』,此乃漏盡比丘之力。依此力而漏盡比丘則稱『我漏已盡』,為漏盡。



大德!復次,漏盡比丘,已以正慧如實善觀『諸欲如火炭』。大德!漏盡比丘,已以正慧如實善觀『諸欲如火炭』,此乃漏盡比丘之力。依此力而漏盡比丘則稱『我漏已盡』,為漏盡。



大德!復次,漏盡比丘,已將其心,趣向於離,傾向於離,臨入於離,住於離,歡喜離,盡一切漏所生之法。大德!漏盡比丘,已將其心,趣向於離,傾向於離,臨入於離,住於離,歡喜離,盡一切漏所生之法,此乃漏盡比丘之力。依此力而漏盡比丘則稱『我漏已盡』,為漏盡。



大德!復次,漏盡比丘,已修習善修四念處。大德!漏盡比丘,已修習善修四念處,此乃漏盡比丘之力。依此力而漏盡比丘則稱『我漏已盡』,為漏盡。



大德!復次,漏盡比丘,已修習善修四正勤〔大德!漏盡比丘,已修習善修四正勤,此乃漏盡比丘之力。依此力而漏盡比丘則稱『我漏已盡』,為漏盡。

大德!復次,漏盡比丘,〕已修習善修四神足。〔大德!漏盡比丘,已修習善修四神足,此乃漏盡比丘之力。依此力而漏盡比丘則稱『我漏已盡』,為漏盡。

大德!復次,漏盡比丘,〕已修習善修五根。〔大德!漏盡比丘,已修習善修五根,此乃漏盡比丘之力。依此力而漏盡比丘則稱『我漏已盡』,為漏盡。

大德!復次,漏盡比丘,〕已修習善修五力。〔大德!漏盡比丘,已修習善修五力,此乃漏盡比丘之力。依此力而漏盡比丘則稱『我漏已盡』,為漏盡。

大德!復次,漏盡比丘,〕已修習善修七覺支。〔大德!漏盡比丘,已修習善修七覺支,此乃漏盡比丘之力。依此力而漏盡比丘則稱『我漏已盡』,為漏盡。

大德!復次,漏盡比丘,〕已修習善修八支聖道。大德!漏盡比丘,已修習善修八支聖道,此乃漏盡比丘之力。依此力而漏盡比丘則稱『我漏已盡』,為漏盡。

大德!於漏盡比丘有如是十力,成就其力之漏盡比丘則稱『我漏已盡』,為漏盡。」

第九 長老品〔畢〕

攝頌曰:

(一)婆醯迦、(二)阿難、
(三)普尼耶、(四)記別、
(五)誇、(六)悟了、(七)鬥諍、
(八)〔難〕、(九)拘迦利、(十)力。

第一〇 優婆塞品

九十一 行欲人



爾時,世尊住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時,給孤獨居士往詣世尊所在之處,至已禮敬世尊,退坐一面。坐於一面之時,世尊對給孤獨居士說:



「居士!有十之行欲人存於世間。何等為十耶?



居士!此處有一類之行欲人,非法無道而追求財物;非法無道而追求財物已,自己不快樂、不歡喜,而且不能分配、不作福業。



居士!此處又有一類之行欲人,非法無道而追求財物;非法無道而追求財物已,自己快樂、歡喜,但是不能分配、不作福業。



居士!此處又有一類之行欲人,非法無道而追求財物;非法無道而追求財物已,自己快樂、歡喜,而且能分配、作福業。



居士!此處又有一類之行欲人,如法非法無道以道而追求財物;如法非法無道以道而追求財物已,自己不快樂、不歡喜,而且不能分配、不作福業。



居士!此處又有一類之行欲人,如法非法無道以道而追求財物;如法非法無道以道而追求財物已,自己快樂、歡喜,但是不能分配、不作福業。



居士!此處又有一類之行欲人,如法非法無道以道而追求財物;如法非法無道以道而追求財物已,自己快樂、歡喜,而且能分配、作福業。



居士!此處又有一類之行欲人,如法以道而追求財物;如法以道而追求財物已,自己不快樂、不歡喜,而且不能分配、不作福業。

一〇

居士!此處又有一類之行欲人,如法以道而追求財物;如法以道而追求財物已,自己快樂、歡喜,但是不能分配、不作福業。

一一

居士!此處又有一類之行欲人,如法以道而追求財物;如法以道而追求財物已,自己快樂、歡喜,而且能分配、作福業,貪著、迷卻、墮罪、不見過患、不知出要而受用此等之財物。

一二

居士!此處又有一類之行欲人,如法以道而追求財物;如法以道而追求財物已,自己快樂、歡喜,而且能分配、作福業,不貪著、不迷卻、不墮罪、見過患、知出要而受用此等之財物。

一三

居士!此中,非法無道而追求財物;非法無道而追求財物已,自己不快樂、不歡喜,不能分配、不作福業之行欲人,當依三處而責。非法無道而追求財物者,當依第一之處而責;自己不快樂、不歡喜者,當依第二之處而責;不能分配、不作福業者,當依第三之處而責。

居士!此行欲人當依此三處而責。

一四

居士!此中,非法無道而追求財物;非法無道而追求財物已,自己快樂、歡喜,不能分配、不作福業之行欲人,當依二處而責,當依一處而稱。非法無道而追求財物者,當依第一之處而責;自己快樂、歡喜者,當依一處而稱;不能分配、不作福業者,當依第二之處而責。

居士!此行欲人當依此二之處而責,當依此一之處而稱。

一五

居士!此中,非法無道而追求財物;非法無道而追求財物已,自己快樂、歡喜,而且能分配、作福業之行欲人,當依一處而責,當依二處而稱。非法無道而追求財物者,當依一之處而責;自己快樂、歡喜者,當依第一處而稱;能分布、作福業者,當依第二之處而稱。

居士!此行欲人當依此一之處而責,當依此二之處而稱。

一六

居士!此中,如法非法無道以道而追求財物;如法非法無道以道而追求財物已,自己不快樂、不歡喜,而且不能分配、不作福業之行欲人,當依一處而稱,當依三處而責。如法以道而追求財物者,當依一處而稱;非法無道而追求財物者,當依第一之處而責;自己不快樂、不歡喜者,當依第二之處而責;不能分配、不作福業者,當依第三之處而責。

居士!此行欲人當依此一之處而稱,當依此三之處而責。

一七

居士!此中,如法非法無道以道而追求財物;如法非法無道以道而追求財物已,自己快樂、歡喜,但是不能分配、不作福業之行欲人,當依二處而稱,當依二處而責。如法以道而追求財物者,當依第一之處而稱;非法無道而追求財物者,當依第一之處而責;自己快樂、歡喜者,當依第二之處而稱;不能分配、不作福業者,當依第二之處而責。

居士!此行欲人當依此二之處而稱,當依此二之處而責。

一八

居士!此中,如法非法無道以道而追求財物;如法非法無道以道而追求財物已,自己快樂、歡喜,而且能分配、作福業之行欲人,當依三處而稱,當依一處而責。如法以道而追求財物者,當依第一之處而稱;非法無道而追求財物者,當依一處而責;自己快樂、歡喜者,當依第二之處而稱;能分配、作福業者,當依第三之處而稱。

居士!此行欲人當依此三之處而稱,當依此一之處而責。

一九

居士!此中,如法以道而追求財物;如法以道而追求財物已,自己不快樂、不歡喜,而且不能分配、不作福業之行欲人,當依一處而稱,當依二處而責。如法以道而追求財物者,當依一處而稱;自己不快樂、不歡喜者,當依第一之處而責;不能分配、不作福業者,當依第二之處而責。

居士!此行欲人當依此一之處而稱,當依此二之處而責。

二〇

居士!此中,如法以道而追求財物;如法以道而追求財物已,自己快樂、歡喜,不能分配、不作福業之行欲人,當依二處而稱,當依一處而責。如法以道而追求財物者,當依第一處而稱;自己快樂、歡喜者,當依第二之處而稱;不能分配、不作福業者,當依第一之處而責。

居士!此行欲人當依此二之處而稱,當依此一之處而責。

二一

居士!此中,如法以道而追求財物;如法以道而追求財物已,自己快樂、歡喜,而且能分配、作福業,貪著、迷卻、墮罪、不見過患、不知出要而受用此等財物之行欲人,當依三處而稱,當依一處而責。如法以道而追求財物者,當依第一處而稱;自己快樂、歡喜者,當依第二之處而稱;能分配、作福業者,當依第三之處而稱;貪著、迷卻、墮罪、不見過患、不知出要而受用此等之財物者,當依一處而責。

居士!此行欲人當依此三之處而稱,當依此一之處而責。

二二

居士!此中,如法以道而追求財物;如法以道而追求財物已,自己快樂、歡喜,而且能分配、作福業,不貪著、不迷卻、不墮罪、見過患、知出要而受用此等財物之行欲人,當依四處而稱。如法以道而求法者,當依第一處而稱;自己快樂、歡喜者,當依第二之處而稱;能分配、作福業者,當依第三之處而稱;不貪著、不迷卻、不墮罪、見過患、知出要而受用此等之財物者,當依第四之處而稱。

居士!此行欲人當依此四之處而稱。

居士!有此十之行欲人存於世間。

二三

居士!此十行欲人之中,如法以道而追求財物;如法以道而追求財物已,自己快樂、歡喜,而且能分配、作福業,不貪著、不迷卻、不墮罪、見過患、知出要而受用此等財物之行欲人,當為此十行欲人中之最上最勝上首至上最尊。

居士!譬如依牛而有乳,依乳而有酪,依酪而有生酥,依生酥而有熟酥,依熟酥而有精酥,是名為此中之最上。居士!如是,此中行欲人之中,如法以道而追求財物;如法以道而追求財物已,自己快樂、歡喜,而且能分配、作福業,不貪著、不迷卻、不墮罪、見過患、知出要而受用此等財物之行欲人,當為此十行欲人中之最上最勝上首至上最尊。」

九十二 怨讎



時,給孤獨居士〔往詣〕世尊所在之處,〔至已禮敬世尊,退坐一面。〕坐於一面之時,世尊對給孤獨居士說:



「居士!於聖弟子有五種怖畏與怨讎止息,成就四預流支,以慧善觀善通達聖理之時,若欲則自得記曰:『於我則地獄滅盡,畜生滅盡,餓鬼趣滅盡,惡生、惡趣、墮處滅盡,為預流也,墮法滅,決定而趣向等覺』。

何等為五種怖畏與怨讎止息耶?



居士!殺生者,緣殺生而於現法生怖畏、怨讎,亦於來世生怖畏、怨讎,於心中受苦、憂。若能遠離殺生,則於現法不生怖畏、怨讎,亦於來世不生怖畏、怨讎,於心中不受苦、憂。若能遠離殺生,則如是之怖畏、怨讎止息。



居士!不與取者,〔緣不與取而於現法生怖畏、怨讎,亦於來世生怖畏、怨讎,於心中受苦、憂。若能遠離不與取,則於現法不生怖畏、怨讎,亦於來世不生怖畏、怨讎,於心中不受苦、憂。若能遠離不與取,則如是之怖畏、怨讎止息。

居士!〕邪淫者,〔緣邪淫而於現法生怖畏、怨讎,亦於來世生怖畏、怨讎,於心中受苦、憂。若能遠離邪淫,則於現法不生怖畏、怨讎,亦於來世不生怖畏、怨讎,於心中不受苦、憂。若能遠離邪淫,則如是之怖畏、怨讎止息。

居士!〕妄語者,〔緣妄語而於現法生怖畏、怨讎,亦於來世生怖畏、怨讎,於心中受苦、憂。若能遠離妄語,則於現法不生怖畏、怨讎,亦於來世不生怖畏、怨讎,於心中不受苦、憂。若能遠離妄語,則如是之怖畏、怨讎止息。

居士!〕飲酒者,緣飲酒而於現法生怖畏、怨讎,亦於來世生怖畏、怨讎,於心中受苦、憂。若能遠離飲酒,則於現法不生怖畏、怨讎,亦於來世不生怖畏、怨讎,於心中不受苦、憂。若能遠離飲酒,則如是之怖畏、怨讎止息。

此為五種怖畏與怨讎止息。

何等為成就四預流支耶?



居士!此處有聖弟子,於佛成就證淨,曰:『彼世尊是應供、正等覺、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

於法成就證淨,曰:『世尊之法是善說、現見、不時、來見、引導、智者應自知』。

於僧成就證淨,曰:『世尊之聲聞眾是妙行者,世尊之聲聞眾是直行者,世尊之聲聞眾是應理行者,世尊之聲聞眾是和敬行者,謂是四雙八輩,世尊之聲聞眾是應請、極應請、應施、應合掌、世間無上福田也』。

成就聖者所樂之不破、不穿、不雜、不穢、離脫、智者所讚、不執取、能發三摩地之戒。

此為成就四預流支。

何等為以慧善觀善通達聖理耶?



居士!此處有聖弟子,如是思擇:『彼有故此有,彼生故此生,彼無故此無,彼滅故此滅。謂以無明為緣而行生,以行為緣而識生,以識為緣而名色生,以名色為緣而六處生,以六處為緣而觸生,以觸為緣而受生,以受為緣而渴愛生,以渴愛為緣而取生,以取為緣而有生,以有為緣而生生,以生為緣而老死愁悲苦憂惱生。如是則此一切苦蘊之集起。復次,無明無餘遠離滅盡故行滅,行滅故識滅,識滅故名色滅,名色滅故六處滅,六處滅故觸滅,觸滅故受滅,受滅故渴愛滅,渴愛滅故取滅,取滅故有滅,有滅故生滅,生滅故老死愁悲苦憂惱滅,如是則此乃一切苦蘊滅也。』

此為以慧善觀善通達聖理。

居士!於聖弟子有此五種怖畏與怨讎止息,成就此四預流支,以慧善觀善通達聖理之時,若欲則自得記曰:『於我則地獄滅盡,畜生滅盡,餓鬼趣滅盡,惡生、惡趣、墮處滅盡,為預流,墮法滅,決定而趣向等覺』。」

九十三 見



爾時,世尊住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時,給孤獨居士於日出時,出舍衛城,詣見世尊。時,給孤獨居士即思念:

「且非詣見世尊之時,世尊宴默〔未起〕,亦非參見意修習比丘之時,意修習之比丘亦宴默〔未起〕。我宜往詣外道修行者之園。」

時,給孤獨居士即往外道修行者之園。



其時,諸之外道修行者,相集叫喚,出高大之聲,談論種種之畜生論而坐。彼等外道修行者,見給孤獨居士從遠處而來,見而互戒言:

「諸賢!少聲,諸賢!勿出聲。彼給孤獨居士來,乃沙門瞿曇之弟子,為沙門瞿曇之弟子:白衣之在家人等,住於舍衛城,此給孤獨居士是其中之一人。彼具壽等喜愛少聲,謹慎少聲,稱讚少聲,若知集會之為少聲,則思足來。」

時,彼等〔外道〕修行者乃沈默也。



時,給孤獨居士即到達彼等〔外道〕修行者之處,至已與彼等外道修行者相俱交換慶慰,歡喜銘感之語已而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時,彼等〔外道〕修行者對給孤獨居士言:

「居士!說!沙門瞿曇之見者云何?」

「大德等!我不悉知世尊之見。」

「居士!汝若不悉知沙門瞿曇之見,則居士!說!諸比丘之見云何?」

「大德!我不悉知諸比丘之見。」

「居士!汝若不悉知沙門瞿曇之見,若不悉知諸比丘之見,則居士!說!汝之見云何?」

「大德!說我之見於我非難事,然惟願先說具壽等自身之見,後說我之見,於我當非難事。」



如是所說,其一之〔外道〕修行者對給孤獨居士說:

「世間是常住,唯此真實而其餘乃虛妄也。居士!此乃我之見也。」

其一之〔外道〕修行者對給孤獨居士說:

「世間是無常,唯此真實而其餘乃虛妄也。居士!此乃我之見也。」

其一之外道修行者對給孤獨居士說:

「世間是有邊,〔唯此真實而其餘乃虛妄也。居士!此乃我之見也。」

其一之外道修行者對給孤獨居士說:〕

「世間是無邊,〔唯此真實而其餘乃虛妄也。居士!此乃我之見也。」

其一之外道修行者對給孤獨居士說:〕

「命者即此身,〔唯此真實而其餘乃虛妄也。居士!此乃我之見也。」

其一之外道修行者對給孤獨居士說:〕

「命與身者是異,〔唯此真實而其餘乃虛妄也。居士!此乃我之見也。」

其一之外道修行者對給孤獨居士說:〕

「如來死後是有,〔唯此真實而其餘乃虛妄也。居士!此乃我之見也。」

其一之外道修行者對給孤獨居士說:〕

「如來死後是無,〔唯此真實而其餘乃虛妄也。居士!此乃我之見也。」

其一之外道修行者對給孤獨居士說:〕

「如來死後是有而無,〔唯此真實而其餘乃虛妄也。居士!此乃我之見也。」

其一之外道修行者對給孤獨居士說:〕

「如來死後是亦非有亦非無,〔唯此真實而其餘乃虛妄也。居士!此乃我之見也。」



如是所說,給孤獨居士即對彼等〔外道〕修行者言:

「大德等!有謂『世間是常住,唯此真實而其餘乃虛妄也。居士!此乃我之見也』之具壽,此具壽之見因自非如理作意或緣他說而生。彼見生成、有為、心所思〔皆〕緣起所生也。諸之生成、有為、心所思、緣起所生者無常也,無常者苦也。對於諸苦彼具壽執著,彼具壽繫著。大德等!有謂『世間是無常,唯此真實而其餘乃虛妄也』之具壽,此具壽之見因自非如理作意或緣他說而生。彼見生成、有為、心所思〔皆〕緣起所生也。諸之生成、有為、心所思、緣起所生者無常也,無常者苦也。對於諸苦彼具壽執著,彼具壽繫著。大德等!有謂『世間是有邊……世間是無邊……命者即此身……命與身者異……如來死後是有……如來死後是無……如來死後是有而無……如來死後是亦非有亦非無,唯此真實而其餘乃虛妄也。居士!此乃我之見也』之具壽,此具壽之見因自非如理作意或緣他說而生。彼見生成、有為、心所思〔皆〕緣起所生也。諸之生成、有為、心所思、緣起所生者無常也,無常者苦也。對於諸苦彼具壽執著,彼具壽繫著。」



如是所說,彼等〔外道〕修行者即對給孤獨居士言:

「居士!我等已說一切自己之見。居士!說!汝之見云何?」

「大德等!諸之生成、有為、心所思、緣起所生者無常也,無常者苦也,苦者此非我所,此非我,此非自我。大德等!此乃我之見也。」

「居士!諸之生成、有為、心所思、緣起所生者無常也,無常者苦也。對於諸苦,居士!汝乃執著,居士!汝乃繫著。」

「大德等!諸之生成、有為、心所思、緣起所生者無常也,無常者苦也;苦者此非我所,此非我,此非自我。如是,以正慧如實善觀,更如實了知出離。」

如是所說,彼等〔外道〕修行者即沈默、羞愧、下肩、伏面、消沈,不能應答而坐。



時,給孤獨居士了知彼等〔外道〕修行者之沈默、羞愧、下肩、伏面、消沈而不能應答,即從座起,往詣世尊所在之處。至已禮敬世尊,退坐一面。坐於一面之給孤獨居士即將與彼等外道修行者所談話之一切白世尊。

「善哉!善哉!居士!居士!汝如是時時以彼等愚人之法,善令墮負。」

時,世尊即說法而教示、勸導、讚勵、慶慰給孤獨居士。時,給孤獨居士即於世尊說法而教示、勸導、讚勵、慶慰後,從座而起,禮敬世尊,右繞而去。



時,世尊於給孤獨居士離去不久,告諸比丘言:

「諸比丘!比丘於此法、律,即使成滿法臘百歲,當如給孤獨居士之所作,如是以外道修行者之法,善令墮負。」

九十四 跋耆



爾時,世尊住瞻波城伽伽池邊。時,跋耆居士於日出時,出瞻波城,詣見世尊。時,跋耆居士即思念:

「且非詣見世尊之時,世尊宴默〔未起〕,亦非參見意修習比丘之時,意修習之比丘亦宴默〔未起〕。我宜往詣外道修行者之園。」

時,跋耆居士即往外道修行者之園。



其時,諸之外道修行者,相集叫喚,出高大之聲,談論種種之畜生論而坐。彼等外道修行者,見跋耆居士從遠處而來,見而互戒言:

「諸賢!少聲,諸賢!勿出聲。彼跋耆居士來,乃沙門瞿曇之弟子,為沙門瞿曇之弟子:白衣之在家人等,住於瞻波城,此跋耆居士是其中之一人。彼具壽等喜愛少聲,謹慎少聲,稱讚少聲,若知集會之少聲,則思足來。」

時,彼等〔外道〕修行者乃沈默。



時,跋耆居士即到彼等〔外道〕修行者之處,至已與彼等外道修行者相俱交換慶慰,歡喜銘感之語已而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時,彼等〔外道〕修行者對跋耆居士言:

「居士!沙門瞿曇呵責一切之苦行,對於一切麤弊活命之苦行者一向罵詈誹謗,是真實耶?」

「大德等!世尊非呵責一切之苦行,對於一切麤弊活命之苦行者非一向罵詈誹謗。大德等!世尊呵責當呵責者,稱讚當稱讚者。大德等!世尊呵責當呵責,稱讚當稱讚,世尊是分別論者,世尊於此非一向論者。」



如是所說,其中之一〔外道〕修行者即對跋耆居士言:

「居士!稍待。汝所稱讚之沙門瞿曇是無施設之虛無論者也。」

「大德等!我當以法對具壽等說。大德!世尊有施設『此乃善也』,大德!世尊有施設『此乃不善也』。世尊如是施設善不善之故,世尊有施設,世尊非無施設之虛無論者。」

如是所說,彼等〔外道〕修行者即沈默、羞愧、下肩、伏面、消沈,不能應答而坐。



時,跋耆居士了知彼等〔外道〕修行者之沈默、羞愧、下肩、伏面、消沈而不能應答,從座而起,往詣世尊所在之處。至已禮敬世尊,退於一面。坐於一面之跋耆居士即將與彼等外道修行者所談話之一切白世尊言。〔世尊曰:〕



「善哉!善哉!居士!居士!汝如是時時以彼等愚人之法,善令墮負。居士!我非說:『可作一切之苦行』,居士!我亦非說:『不可作一切之苦行』。居士!我非說:『可作一切之願』,居士!我亦非說:『不可作一切之願』。居士!我非說:『可作一切之勤』,居士!我亦非說:『不可作一切之勤』。居士!我非說:『可作一切之棄』,居士!我亦非說:『不可作一切之棄』。居士!我非說:『可作一切之解脫』,居士!我亦非說:『不可作一切之解脫』。



居士!若作苦行,不善法增長,善法損減,則我說:『不可作如是之苦行』。居士!若作苦行,不善法損減,善法增長,則我說:『可作如是之苦行』。居士!若作願,不善法增長,善法損減,則我說:『不可作如是之願』。居士!若作願,不善法損減,善法增長,則我說:『可作如是之願』。居士!若作勤,不善法增長,善法損減,則我說:『不可作如是之勤』。居士!若作勤,不善法損減,善法增長,則我說:『可作如是之勤』。居士!若作棄,不善法增長,善法損減,則我說:『不可作如是之棄』。居士!若作棄,不善法損減,善法增長,則我說:『可作如是之棄』。居士!若作解脫,不善法增長,善法損減,則我說:『不可作如是之解脫』。居士!若作解脫,不善法損減,善法增長,則我說:『可作如是之解脫』。」

時,跋耆居士即於世尊說法而教示、勸導、讚勵、慶慰後,從座而起,禮敬世尊,右繞而去。



時,世尊即於跋耆居士離去不久,告諸比丘言:

「諸比丘!比丘於此法、律,於長夜塵垢少,當如跋耆居士之所作,如是以外道修行者之法,善令墮負。」

九十五 鬱低迦



時,修行者鬱低迦往詣世尊所在之處,至已與世尊相俱交換慶慰,歡喜銘感,之語已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修行者鬱低迦即白世尊言:

「尊瞿曇!世間是常住耶?唯此真實而其餘乃虛妄耶?」

「鬱低迦!我無記為:『世間是常住,唯此真實而其餘乃虛妄。』」

「尊瞿曇!世間是無常耶?唯此真實而其餘乃虛妄耶?」

「鬱低迦!我無記為:『世間是無常,唯此真實而其餘乃虛妄。』」

「尊瞿曇!世間是有邊耶?……世間是無邊耶?……命者即此身耶?……命與身者異耶?……如來死後是有耶?……如來死後是無耶?……如來死後是有而無耶?……如來死後是亦非有亦非無耶?唯此真實而其餘乃虛妄耶?」

「鬱低迦!我無記為:『如來死後是亦非有亦非無,唯此真實而其餘乃虛妄。』」



「問:『尊瞿曇!世間是常住耶?唯此真實而其餘乃虛妄耶?』汝說:『鬱低迦!我無記為:「世間是常住,唯此真實而其餘乃虛妄。」』問:『尊瞿曇!世間是無常耶?唯此真實而其餘乃虛妄耶?』汝說:『鬱低迦!我無記為:「世間是無常,唯此真實而其餘乃虛妄。」』問:『尊瞿曇!世間是有邊耶?……世間是無邊耶?……命者即此身耶?……命與身者是異耶?……如來死後是有耶?……如來死後是無耶?……如來死後是有而無耶?……如來死後是亦非有亦非無耶?唯此真實而其餘乃虛妄耶?』汝說:『鬱低迦!我無記為:「如來死後是亦非有亦非無,唯此真實而其餘乃虛妄。」』果爾,尊瞿曇記何耶?」

「鬱低迦!我證知而為諸弟子說法,令諸有情清淨,超越愁悲,息滅苦憂,證得正理,為現證涅槃也。」

「即使為『尊瞿曇證知而為諸弟子說法,令諸有情清淨,超越愁悲,息滅苦憂,證得正理,為現證涅槃也』,一切世間或其半,或其三分之一者當由此道而出耶?」

如是所說,世尊即沈默也。



時,具壽阿難即思念:

「無令修行者鬱低迦獲惡成見,曰:『我問一切中之樞要於沙門瞿曇,怖而不答、不能答。』如是者,於長夜為修行者鬱低迦之不利苦惱。」

時,具壽阿難即對修行者鬱低迦言:

「友鬱低迦!我當說譬喻於汝,此處有一類之賢人依作譬而了悟所說義。友鬱低迦!譬如有王,於邊土有都城,其城壁牢固,壁樓牢固而唯有一門。此處有有智聰明賢能之守門者,遮陌生人,入所識人。彼即巡察其都城周匝之路,不看如壁隙、乃至壁洞之處容許貓之匍出者,又彼不思:『如是之生類出入此都城』,即使不思然知:『麤大生類而出入此都城者,一切自此門出入』。友鬱低迦!如是,如來即用如是之心;而『一切之世間或其半,或其三分之一者當自此〔道〕而出』,即是無有重要也。如來之思念為『自世間已曾出、現出、當出者,一切以慧斷五蓋——為隨煩惱使心羸弱,善繫心於四念處,如實修習七覺支,如是,自世間已出、現出、當出。』友鬱低迦!汝初問於世尊,又以異門問,故世尊不授記於汝。」

九十六 俱迦那



爾時,具壽阿難住王舍城之它補多園溫泉園。時,具壽阿難,夜過,於明相時起,到它補多河,洗濯手足。於它補多河,洗淨手足還上河岸,著一衣而立,摩拭手足。修行者俱迦那於夜過,於明相時起,到它補多河,欲洗濯手足。修行者俱迦那從遠處見具壽阿難而來,對具壽阿難言:

「友!何人耶?」

「友!我乃比丘也。」

「友!何之比丘耶?」

「友!沙門釋子之比丘也」。

「我等欲少問具壽,若具壽允許,則請答之。」

「友!問,當聞而後說。」



「尊者謂『世間是常住,唯此真實而其餘乃虛妄』之見耶?」

「友!我非謂『世間是常住,唯此真實而其餘乃虛妄』之見。」

「尊者謂『世間是無常,唯此真實而其餘乃虛妄』之見耶?」

「友!我非謂『世間是無常,唯此真實而其餘乃虛妄』之見。」

「尊者謂『世間是有邊……世間是無邊……命者即此身……命與身者異……如來死後是有……如來死後是無……如來死後是有而無……如來死後是亦非有亦非無,唯此真實而其餘乃虛妄』之見耶?」

「友!我非謂『如來死後是亦非有亦非無,唯此真實而其餘乃虛妄』之見。」

「果爾,尊者不知不見耶?」

「友!我非不知不見。友!我知、我見。」



「問:『尊者謂「世間是常住,唯此真實而其餘乃虛妄」之見耶?』汝說:『友!我非謂:「世間是常住,唯此真實而其餘乃虛妄」之見。』問:『尊者謂「世間是無常,唯此真實而其餘乃虛妄」之見耶?』汝說:『友!我非謂「世尊是無常,唯此真實而其餘乃虛妄」之見。』問:『尊者謂「世間是有邊……世間是無邊……命者即此身……命與身者異……如來死後是有……如來死後是無……如來死後是有而無……如來死後是亦非有亦非無,唯此真實而其餘乃虛妄」之見耶?』汝說:『友!我非謂「如來死後是亦非有亦非無,唯此真實而其餘乃虛妄」之見。』問:『果爾,尊者不知不見耶?』汝說:『友!我非不知不見。友!我知、我見。』友!云何可見此所說之義耶?」



「謂『世間是常住,唯此真實而其餘乃虛妄也』,友!此乃成見也。謂『世間是無常,唯此真實而其餘乃虛妄也』,友!此乃成見也。謂『世間是有邊……世間是無邊……命者即此身……命與身者異……如來死後是有……如來死後是無……如來死後是有而無……如來死後是亦非有亦非無,唯此真實而其餘乃虛妄也』,友!此乃成見也。友!諸成見與諸見之住、著、纏、起、斷者,我知此,見此,我知此,見此,云何當說『我不知,不見』耶?(是故)我知、我見。」

「具壽之名為何耶?同梵行者云何稱具壽耶?」

「友!我名是阿難,同梵行者稱我為阿難。」

「與大師尊相談而不知具壽阿難,若我等知道具壽阿難,則不敢如是反問。具壽阿難,饒恕我。」

九十七 應請



「諸比丘!成就十法之比丘,為應請、極應請、應供施、應合掌、世間之無上福田。何等為十耶?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具戒而防護波羅提木叉之律儀,正行、所行處具足而住,於微少之罪見怖畏,受持而學學處。



多聞而受持所聞,積集所聞,如所宣說諸法之初善、中善、後善及義具、文備之教法,顯示純一、圓滿、清淨之梵行,多聞而受持如是諸法,以言通利,以意觀察,以見善通達。



有善友、善朋、善輩。



有正見,成就正見。



領受多端神變,為一身而成多身,為多身而成一身;或現或隱,越過牆壁山崖而無礙,如於虛空;出沒於地中,如於水;行水上而不壞,如於地上;於虛空,結跏趺坐而行,如飛鳥;有大神通、大威德,以手捫摸日月,乃至以身威及至梵世。



以清淨、超人之天耳界,俱聞遠近天、人之聲。



以心普徧了知他有情、他人之心,了知有貪心為有貪心,了知離貪心為離貪心,了知有瞋心……離瞋心……有痴心……離痴心……攝心……散心……非大心……大心……有上心……無上心……非定心……定心……不解脫心……了知解脫心為解脫心也。



隨念種種之宿住,謂:一生、二生、三生、四生、五生、十生、二十生、三十生、四十生、五十生、百生、千生、百千生、多壞劫、多成劫、多成壞劫,我於彼處,名如是、姓如是、色如是、食如是、受樂苦如是、壽量如是,沒於彼處而生於彼處;於彼處,名如是,姓如是,色如是,食如是,受樂苦如是,壽量如是,沒於彼處而生於此處。具足如是之行相、名稱而隨念種種之宿住。

一〇

以清淨超人之天眼,見有情之死、生,了知有情隨業而受劣、勝、美、醜、善趣、惡趣,謂:『嗟!此諸有情成就身惡行、成就語惡行、成就意惡行,誹謗聖者,有邪見,取邪見之業,身壞命終而往生惡生、惡趣、墮處、地獄;嗟!又,此諸有情成就身善行,成就語善行,成就意善行,不誹謗聖者,有正見,取正見之業,身壞命終而往生於善趣、天世』。如是以清淨超人之天眼,見有情之死、生,有情隨業而受劣、勝、美、醜、善趣、惡趣。

一一

諸漏已盡,無漏之心解脫、慧解脫,現法自證知,現證具足而住。

諸比丘!成就此十法之比丘,為應請、極應請、應供施、應合掌、世間無上之福田也。」

九十八 長老



「諸比丘!成就十法之長老比丘,即使住於何方,亦安穩而住。何等為十耶?



有出家已久、歷經長夜之長老,具戒而〔防護波羅提木叉之律儀,行所行具足而住,於微少之罪見怖畏,〕受持而學學處。多聞而受持所聞,積集所聞,諸法之初善、中善、後善及義具文備之教法,顯示純一、圓滿、清淨之梵行,多聞受持如是諸法,以言而通利,以意而觀察,〕以見而善通達。廣泛了解兩部之波羅提木叉,就經與細相而善分別、善通曉、善決定。於諍事之生起與止滅善行也。樂於法,於勝法、勝律,有廣大之愛語勝喜。以任何之衣、食、坐臥具、病藥、資具亦能滿足。進退殊妙。坐於屋內而善律儀。得四靜慮增上心之現法樂住,隨樂欲得而不艱難,得而不梗澀。諸漏已盡,無漏之心解脫、慧解脫,於現法而自證知,現證具足而住。

諸比丘!成就此十法之長老比丘,即使住於何方,亦安穩而住。」

九十九 優波離



時,具壽優波離往詣世尊所在之處,至已禮敬世尊,退坐一面。坐於一面之具壽優波離白世尊言:

「大德!我欲親近於阿蘭若之林間、邊陬之坐臥處。」



「優波離!阿蘭若之林間、邊陬之坐臥處有難成,遠離者難,獨居樂難,比丘若未得三昧,林者奪其意。優波離!若欲言:『我未得三昧,當親近於阿蘭若之林間、邊陬之坐臥處』者,當期或畏縮、或跳出也。



優波離!譬如有大池。時,大象來,有七尺或八尺也,彼思念:『我宜入此池,洗耳而樂、洗背而樂,洗耳樂洗背樂已,浴已飲已出,隨欲而去』。彼即入彼池,洗耳而樂、洗背而樂,洗耳樂洗背樂已,浴已飲已出,隨欲而去。何以故耶?優波離!體大而得立於深處也。時,兔或貓來,彼思念:『我宜入此池,洗耳而樂、洗背而樂,洗耳樂洗背樂已,浴已飲已而出,隨欲而去』。彼即匆匆,不思擇地跳入彼池,彼當期或畏縮、或跳出也。何以故耶?優波離!體小而不得立於深處也。優波離!如是,若欲言:『我未得三昧,當親近於阿蘭若之林間、邊陬之坐臥處』者,當期或畏縮,或跳出也。



優波離!譬如幼稚而仰臥之孩兒,以己之糞尿遊戲。優波離!於汝意云何,此不為純一完全愚蒙之遊戲耶?」

「如是,大德!」

「優波離!彼童子後時生長,諸根成熟,以諸童子之所遊戲,謂:鋤戲、逆立戲、風車戲、桀戲、車戲、弓戲而遊戲。優波離!於汝意云何,此遊戲不比前之遊戲更勝、更妙耶?」

「如是,大德!」

「優波離!彼童子後時生長,諸根成熟,五妙欲豐足全備而樂,謂:眼所識之可愛、可樂、可意、種種可愛、引欲、可染之色;耳所識之……聲;鼻所識之……香;舌所識之……味;身所識之可樂、可意、種種可愛、引欲、可染之所觸也。優波離!於汝意云何,此遊戲不比前之遊戲更勝、更妙耶?」

「如是,大德!」



「優波離!於此處出現如來、應供、正等覺、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彼於此天界、魔界、梵天界及沙門、婆羅門、人、天眾中,自證知現證,為宣說正法。彼說初善、中善、後善及文具義備之教法,顯示純一、圓滿、清淨之梵行。居士、居士子或於任何族姓中之來生者,聽聞彼法,彼聽聞彼法而於如來獲得淨信。彼成就淨信獲得而如是思擇:『在家者有煩多塵,出家者閑寂也。住家則不易修一向圓滿、一向清淨潔白之梵行。我當剃除鬚髮,著袈裟,從家出而出家』。彼於後時,捨少之財蘊、或捨大之財蘊,捨少之親族、或捨大之親族,剃除鬚髮,著袈裟,從家出而出家。彼如是出家而具足比丘之戒活命,斷殺生、遠離殺生,捨杖捨刀,有恥有悲,利益一切之生類,哀愍而住。斷不與取、遠離不與取,取所與,望所與,不偷盜,清淨而住。斷非梵行、行梵行,行遠行,遠離邪淫之穢法。斷虛誑語、遠離虛誑語,語真實,續真實,真實可信賴,不欺世間。斷離間語、遠離離間語,不為離間於此處聞而於彼處說,不為離間於彼處聞而於此處說,如是令和合分破;勸和合、樂和合、欣和合、喜和合、令說和合之語。斷麤惡語、遠離麤惡語,語柔和而樂耳,可愛而令心喜,說優雅而他人可樂、他人可意之語。斷雜穢語、離雜穢語,應時而語,語真實、語義、語法、語律,語珍貴語,應時,具譬喻,有邊際,語引義利之語。彼遠離播種栽培。一食而遠離夜食,遠離非時食。遠離舞蹈、歌謠、音樂、觀劇。遠離華鬘、燒香、塗香之所持,遠離莊嚴、莊飾之具。遠離高床、大床。遠離金銀之收受,遠離生穀之收受,遠離生肉之收受,遠離婦女、童女之收受,遠離奴婢之收受,遠離山羊、羊之收受,遠離雞、豬之收受,遠離象、牛、馬、牝馬之收受,遠離田地之收受。遠離用事使走,遠離買賣,遠離偽秤、偽貨、偽斗,遠離賄賂、虛偽、詐騙、欺瞞,遠離割截、殺、縛、埋伏、掠奪、強盜。彼滿足衣以覆身,滿足食以養腹,即使行於何處,亦持此而行。譬如有翼之鳥,即使飛翔於何處,亦唯擔己翼而飛翔。如是之比丘,即滿足衣以覆身,滿足食以養腹,即使行於何處,亦持此而行。彼即成就此聖戒蘊,於內受無過之樂。



彼以眼見色已,不取相,不取隨相;所以者,若不防護眼根而住,則當流入貪、憂之惡不善法。彼為防護而修行,守護眼根,為眼根之防護。以耳聞聲已……以鼻嗅香已……以舌嚐味已……以身觸所觸已……以意識法已,不取相,不取隨相,所以者,若不防護意根而住,則當流入貪、憂之惡不善法。彼為防護而修行,守護意根,為意根之防護。彼即成就此聖根律儀,於內受無垢之樂。



彼往來正知而為,觀察前後正知而為,屈伸正知而為,持僧伽梨、鉢、衣,正知而為,食、飲、嚼、味正知而為,大小便正知而為,行、住、坐、眠、寤、說、默,正知而為。

彼即成就此聖戒蘊,成就此聖根律儀,成就此聖正念正知,起臥於阿蘭若、樹下、山中、洞窟、山洞、塚間、山林、露地、藁堆之遠離處。彼即在阿蘭若,在樹下,在空閑處而結跏趺坐,端正其身,於面前繫念。彼即斷世間之貪,以離貪心而住,貪由心而離;斷瞋恚,以無瞋心而住,利益哀愍一切之生類,瞋恚由心而離;斷惛眠,離惛眠而住,有光明想,為正念正知,惛眠由心而離;斷掉悔,離惛掉而住,內心寂靜,掉悔由心而離;斷疑,超越其疑而住,於善法不猶豫,疑由心而離。



彼斷此五蓋為心之隨煩惱而弱慧,遠離諸欲,遠離諸之不善法,有尋有伺,具足離生喜樂之初靜慮而住。優波離!汝於意云何,此住者不比前住更勝、更妙耶?」

「如是,大德!」

「優波離!我弟子者,於己而觀此法,即使親近於阿蘭若之林間、邊陬之坐臥處,亦未逮得己利而住。



優波離!復次,比丘為尋伺止息之故,〔為內淨,為心一趣,為無尋無伺,具足由三摩地而生之喜與樂〕之第二靜慮而住。優波離!汝於意云何,此住者不比前住更勝、更妙耶?」

「如是,大德!」

「優波離!我弟子者,於己而觀此法,即使親近於阿蘭若之林間、邊陬之坐臥處,亦未逮得己利而住。

一〇

優波離!復次,比丘為離喜之故,以捨而住,正念正知,身樂正受,如諸聖者之宣說,具足捨與念而樂住〕之第三靜慮而住。優波離!汝於意云何,此住者不比前住更勝、更妙耶?」

「如是,大德!」

「優波離!我弟子者,於己而觀此法,即使親近阿蘭若之林間、邊陬之坐臥處,亦未逮得己利而住。

一一

優波離!復次,比丘為斷樂〔斷苦之故,及先滅憂與喜之故,具足不苦不樂捨念清淨之〕第四靜慮而住。優波離!汝於意云何,此住不比前住更勝、更妙耶?」

「如是,大德!」

「優波離!我弟子者,於己而觀此法,即使親近阿蘭若之林間、邊陬之坐臥處,亦未逮得己利而住。

一二

優波離!復次,比丘徧超色想,滅有對想,不作意種種想之故,具足『空者無邊也』之空無邊處而住。優波離!汝於意云何,此住者不比前住更勝、更妙耶?」

「如是,大德!」

「優波離!我弟子者,於己而觀此法,即使親近阿蘭若之林間、邊陬之坐臥處,亦未逮得己利而住。

一三

優波離!復次,比丘徧超空無邊處,具足『識者無邊也』之識無邊處而住……徧超識無邊處,具足『無所有也』之無所有處而住……徧超無所有處,具足『寂靜、殊妙』之非想非非想處而住。優波離!汝於意云何,此住者不比前住更勝、更妙耶?」

「如是,大德!」

「優波離!我弟子者,於己而觀此法,即使親近阿蘭若之林間、邊陬之坐臥處,亦未逮得己利而住。

一四

優波離!復次,比丘徧超非想非非想處,具足想受滅而住,以慧觀,諸漏盡。優波離!汝於意云何,此住者不比前住更勝、更妙耶?」

「如是,大德!」

「優波離!我弟子者,於己而觀此法,即使親近阿蘭若之林間、邊陬之坐臥處,亦未逮得己利而住。

優波離!住於僧伽之中!汝若住於僧伽之中,則安穩。」

一百 不能



「諸比丘!若不斷十法,則不能現證阿羅漢果。何等為十耶?



即:貪、瞋、癡、忿、恨、覆、惱、嫉、慳、慢也。

諸比丘!若不斷此十法,則不能現證阿羅漢果。



諸比丘!若斷十法,則能現證阿羅漢果。何等為十耶?



即:貪、瞋、癡、忿、恨、覆、惱、嫉、慳、慢也。

諸比丘!若斷此十法,則能現證阿羅漢果。」

第十 優婆塞品〔畢〕

攝頌曰——

(一)行欲人、(二)怨讎、(三)見、
(四)跋耆、(五)鬱低迦、
(六)俱迦那、(七)應請、
(八)長老、(九)優波離、(一〇)不能。

第二 五十經畢

第十一 沙門想品

一百一 想



「諸比丘!若能修習多修三沙門想,則圓滿七法。何等為三耶?



所謂棄捨〔過去〕已得、我命依賴於他、我須改行為也。

諸比丘!若能修習多修此三沙門想,則圓滿七法。何等為七耶?



即恆於戒常作常轉,無貪,無瞋,無過慢,欲學,於活命資具而思念『此是義也』,發勤而住。

諸比丘!若能修習多修此三沙門想,則圓滿七法。」

一百二 覺支



「諸比丘!若能修習多修七覺支,則圓滿三明。何等為七耶?



即:念覺支、擇法覺支、精進覺支、喜覺支、輕安覺支、定覺支、捨覺支也。

諸比丘!若能修習多修此七覺支,則圓滿三明。何等為三耶?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隨念種種之宿住,謂:一生、二生、〔三生、四生、五生、十生、二十生、三十生、五十生、百生、百千生、多壞劫、多成劫、多成壞劫,我於彼處,名如是、姓如是、色如是、食如是、受樂苦如是、壽量如是,沒於彼處而生於彼處;於彼處,名如是、姓如是、色如是、食如是、受樂苦如是、壽量如是,沒於彼處而生於此處。〕具足如是行相、名稱而隨念種種之宿住。以清淨超人之天眼,〔見有情之死、生,了知有情隨業而受劣、勝、美、醜、善趣、惡趣,謂:『嗟!此諸有情成就身惡行,成就語惡行,成就意惡行,誹謗聖者,有邪見,取邪見之業,身壞命終而往生於惡生、惡趣、墮處、地獄;嗟!又,此諸有情成就身善行,成就語善行,成就意善行,不誹謗聖者,有正見,取正見之業,身壞命終而往生於善趣、天世』。如是以清淨超人之天眼,見有情之死、生,了知有情隨業而受劣、勝、美、醜、善趣、惡趣〕。諸漏已盡,無漏之心解脫、慧解脫,於現法自證知,〕現證具足而住。

諸比丘!若能修習多修此七覺支,則能圓滿此三明。」

一百三 邪性



「諸比丘!若依邪性,則有失無得。諸比丘!云何依邪性,則有失無得耶?



諸比丘!若有邪見,則邪思惟生;若有邪思惟,則邪語生;若有邪語,則邪業生;若有邪業,則邪命生;若有邪命,則邪精進生;若有邪精進,則邪念生;若有邪念,則邪定生;若有邪定,則邪智生;若有邪智,則邪解脫生。

諸比丘!如是,若依邪性,則有失無得。



諸比丘!若依正性,則有得無失。諸比丘!云何依正性,則有得無失耶?



諸比丘!若有正見,則正思惟生;若有正思惟,則正語生;若有正語,則正業生;若有正業,則正命生;若有正命,則正精進生;若有正精進,則正念生;若有正念,則正定生;若有正定,則正智生;若有正智,則正解脫生。

諸比丘!如是,若依正性,則有得無失。」

一百四 種子



「諸比丘!邪見、邪思惟、邪語、邪業、邪命、邪精進、邪念、邪定、邪智、邪解脫之人、補特伽羅者,隨見而所完全執取之身業、〔隨見而所完全執取之〕語業、隨見而所完全執取之意業、思、欲、願、行之一切法,資於不可樂、不可愛、不可意、不利益、苦。何以故耶?諸比丘!其見惡也。



諸比丘!譬如菴婆樹之種子、葫蘆樹之種、苦瓢之種子,播種於濕地,取地味、取水味,亦皆資於一切之苦、辛、不悅。何以故耶?諸比丘!種子惡也。諸比丘!如是邪見、邪思惟、邪語、邪業、邪命、邪精進、邪念、邪定、邪智、邪解脫之人、補特伽羅者,隨見而所完全執取之身業、〔隨見而所完全執取之〕語業、隨見而所完全執取之意業、思、欲、願、行之一切法,資於不可樂、不可愛、不可意、不利益、苦。何以故耶?諸比丘!其見惡也。



諸比丘!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正智、正解脫之人、補特伽羅者,隨見而所完全執取之身業、〔隨見而所完全執取之〕語業、隨見而所完全執取之意業,思、欲、願、行之一切法,資於可樂、可愛、可意、利益、安樂。何以故耶?諸比丘!其見善也。



諸比丘!譬如甘蔗之種子、稻之種子、葡萄之種子,播種於濕地,取地味、取水味,皆資於可悅、甘、甜美。何以故耶?諸比丘!種子善也。諸比丘!如是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正智、正解脫之人、補特伽羅者,隨見而所完全執取之身業、〔隨見而所完全執取之〕語業、隨見而所完全執取之意業、思、欲、願、行之一切法,資於可樂、可愛、可意、利益、安樂。何以故耶?諸比丘!其見善也。」

一百五 明



「諸比丘!以無明為先,隨不善法成就而有無慚、無愧。諸比丘!若無明無智,則邪見生;若有邪見,則邪思惟生;若有邪思惟,則邪語生;若有邪語,則邪業生;若有邪業,則邪命生;若有邪命,則邪精進生;若有邪精進,則邪念生;若有邪念,則邪定生;若有邪定,則邪智生;若有邪智,則邪解脫生。



諸比丘!以明為先,隨善法成就而有慚、愧。諸比丘!若有明有智,則正見生;若有正見,則正思惟生;若有正思惟,則正語生;若有正語,則正業生;若有正業,則正命生;若有正命,則正精進生;若有正精進,則正念生;若有正念,則正定生;若有正定,則正智生;若有正智,則正解脫生。」

一百六 滅



「諸比丘!有十滅事。何等為十耶?



諸比丘!若有正見,則邪見滅。以諸邪見為緣而生,數多之惡不善法亦滅,以正見為緣而數多之善法修習圓滿。諸比丘!若有正思惟,則邪思惟滅,以諸邪思惟為緣而生,數多之惡不善法亦滅,以正思惟為緣而數多之善法修習圓滿。諸比丘!若有正語,則邪語滅,以諸邪語為緣而生,數多之惡不善法亦滅,以正語為緣而數多之善法修習圓滿。諸比丘!若有正業,則邪業滅,以諸邪業為緣而生,數多之惡不善法亦滅,以正業為緣而生,數多之善法修習圓滿。諸比丘!若有正命,則邪命滅,以諸邪命為緣而生,數多之惡不善法亦滅,以正命為緣而數多之善法修習圓滿。諸比丘!若有正精進,則邪精進滅,以諸邪精進為緣而生,數多之惡不善法亦滅,以正精進為緣而數多之善法修習圓滿。諸比丘!若有正念,則邪念滅,以諸邪念為緣而生,數多之惡不善法亦滅,以正念為緣而數多之善法修習圓滿。諸比丘!若有正定,則邪定滅,以諸邪定為緣而生,數多之惡不善法亦滅,以正定為緣而數多之善法修習圓滿。諸比丘!若有正智,則邪智滅,以諸邪智為緣而生,〔數多之〕惡不善法亦滅,以正智為緣而數多之善法修習圓滿。諸比丘!若有正解脫,則邪解脫滅,以諸邪解脫為緣而生,〔數多之〕惡不善法亦滅,以正解脫為緣而數多之善法修習圓滿。

諸比丘!此乃十滅事也。」

一百七 洗滌



「諸比丘!在南國有稱之為洗滌之祭式。是時有食、飲、嚼食、噉食、舐食、飲料、舞蹈、歌謠、音樂。諸比丘!有如是之洗滌,無者我不說。諸比丘!然而,彼洗滌者為下劣、穢法、鄙法、非聖、不引義利而不資於厭患、離貪、滅盡、寂止、證知、等覺、涅槃。諸比丘!我又當說聖之洗滌,此洗滌者一向資於厭患、離貪、滅盡、寂止、證知、等覺、涅槃。依此洗滌而有生法之有情,由生而解脫,有老法之有情,由老而解脫,有死法之有情,由死而解脫,有愁悲苦憂惱法之有情,由愁悲苦憂惱而解脫。諦聽!善思作意!我當說。」

「唯然!大德!」

彼諸比丘應答世尊。世尊即說:



「諸比丘!云何為聖之洗滌,此洗滌者一向資於厭患、離貪、滅盡、寂止、證知、等覺、涅槃,依此洗滌而有生法之有情,由生而解脫,有老法之有情,由老而解脫,有死法之有情,由死而解脫,有愁悲苦憂惱法之有情,自愁悲苦憂惱而解脫耶?



諸比丘!若有正見,則洗滌邪見,以諸邪見為緣而生,亦洗滌數多之惡不善法,以正見為緣而數多之善法修習圓滿。諸比丘!若有正思惟,則洗滌邪思惟……諸比丘!若有正語,則洗滌邪語……諸比丘!若有正業,則洗滌邪業……諸比丘!若有正命,則洗滌邪命……諸比丘!若有正精進,則洗滌邪精進……諸比丘!若有正念,則洗滌邪念……諸比丘!若有正定,則洗滌邪定……諸比丘!若有正智,則洗滌邪智……諸比丘!若有正解脫,則洗滌邪解脫,以諸邪解脫為緣而生,亦洗滌數多之惡不善法,以正解脫為緣而數多之善法修習圓滿。



諸比丘!此乃聖之洗滌也。此洗滌者一向資於厭患、離貪、滅盡、寂止、證知、等覺、涅槃,依此洗滌而有生法之有情,由生而解脫,有老法之有情,由老而解脫,有死法之有情,由死而解脫,有愁悲苦憂惱法之有情,由愁悲苦憂惱而解脫。」

一百八 醫(一)



「諸比丘!醫師為對治膽質所起之病,對治痰質所起之病,對治風質所起之病,故施下劑。諸比丘!有如是之下劑,無者我不說,諸比丘!然而,彼下劑者有奏效,有不奏效。諸比丘!我又當說聖之下劑,此下劑者定奏效無不奏效,依此下劑而有生法之有情,由生而解脫,有老法之有情,由老而解脫,有死法之有情,由死而解脫,有愁悲苦憂惱法之有情,由愁悲苦憂惱而解脫。諦聽!善思作意!我當說。」

「唯然!大德!」

彼諸比丘應答世尊。世尊即說:



「諸比丘!云何為聖之下劑,此下劑者定奏效無不奏效,依此下劑而有生法之有情,由生而解脫,有老法之有情,由老而解脫,有死法之有情,由死而解脫,有愁悲苦憂惱法之有情,由愁悲苦憂惱而解脫耶?



諸比丘!若有正見,則邪見泄下,以諸邪見為緣而生,數多之惡不善法亦泄下,以正見為緣而數多之善法修習圓滿。諸比丘!若有正思惟,則邪思惟泄下……諸比丘!若有正語,則邪語泄下……諸比丘!若有正業,則邪業泄下……諸比丘!若有正命,則邪命泄下……諸比丘!若有正精進,則邪精進泄下……諸比丘!若有正念,則邪念泄下……諸比丘!若有正定,則邪定泄下……諸比丘!若有正智,則邪智泄下……諸比丘!若有正解脫,則邪解脫泄下,以諸邪解脫為緣而生,數多之惡不善法亦泄下,以正解脫為緣而數多之善法修習圓滿。



諸比丘!此乃聖之下劑也,此下劑者定奏效無不奏效,依此下劑而有生法之有情,由生而解脫,有老法之有情,由老而解脫,有死法之有情,由死而解脫,有愁悲苦憂惱法之有情,由愁悲苦憂惱而解脫。」

一百九 醫(二)



「諸比丘!醫師為對治膽質所起之病,對治痰質所起之病,對治風質所起之病,故施吐劑。諸比丘!有如是之吐劑,無者我不說。諸比丘!然而,彼吐劑者有奏效有不奏效。諸比丘!我又當說聖之吐劑,此吐劑者定奏效無不奏效,依此吐劑而有生法之有情,由生而解脫,有老法之有情,由老而解脫,有死法之有情,由老而解脫,有死法之有情,由死而解脫,有愁悲苦憂惱法之有情,由愁悲苦憂惱而解脫。諦聽!〔善思作意!我當說。」

「唯然!大德!」

彼諸比丘應答世尊。世尊即說:〕



「諸比丘!云何為聖之吐劑,此吐劑者定奏效無不奏效,依此吐劑而有生法之有情,由生而解脫,〔有老法之有情,由老而解脫,有死法之有情,由死而解脫,〕有愁悲苦憂惱法之有情,由愁悲苦憂惱而解脫耶?



諸比丘!若有正見,則邪見吐出,以諸邪見為緣而生,數多之惡不善法亦吐出,以正見為緣而數多之善法修習圓滿。諸比丘!若有正思惟,則邪思惟吐出……諸比丘!若有正語,則邪語吐出……諸比丘!若有正業,則邪業吐出……諸比丘!若有正命,則邪命吐出……諸比丘!若有正精進,則邪精進吐出……諸比丘!若有正念,則邪念吐出……諸比丘!若有正定,則邪定吐出……諸比丘!若有正智,則邪智吐出……諸比丘!若有正解脫,則邪解脫吐出,以諸邪解脫為緣而生,數多之惡不善法亦吐出,以正解脫為緣而數多之善法修習圓滿。



諸比丘!此乃聖之吐劑也,此吐劑者定奏效無不奏效,依此吐劑而有生法之有情,由生而解脫,有老法之〔有情,由老而解脫,有死法之有情,由死而解脫,〕有愁悲苦憂惱法之有情,由愁悲苦憂惱而解脫。」

一百十 消



「諸比丘!有十消法。何等為十耶?



諸比丘!若有正見,則邪見消,以諸邪見為緣而生,數多之惡不善法亦消,以正見為緣而數多之善法修習圓滿。諸比丘!若有正思惟,則邪思惟消……諸比丘!若有正語,則邪語消……諸比丘!若有正業,則邪業消……諸比丘!若有正命,則邪命消……諸比丘!若有正精進,則邪精進消……諸比丘!若有正念,則邪念消……諸比丘!若有正定,則邪定消……諸比丘!若有正智,則邪智消……諸比丘!若有正解脫,則邪解脫消,以諸邪解脫為緣而生,數多之惡不善法亦消,以正解脫為緣而數多之善法修習圓滿。

諸比丘!此乃十消法也。」

一百十一 無學(一)



時,有一比丘,往詣世尊所在之處,至已禮敬世尊,退坐一面。坐於一面之彼比丘即白世尊言:

「大德!說無學無學者,大德!云何為比丘無學耶?」



「比丘!比丘成就無學之正見,成就無學之正思惟,成就無學之正語,成就無學之正業,成就無學之正命,成就無學之正精進,成就無學之正念,成就無學之正定,成就無學之正智,成就無學之正解脫。

比丘!比丘如是為無學也。」

一百十二 無學(二)



「諸比丘!有十無學法,何等為十耶?



即:無學之正見、無學之正思惟、無學之正語、無學之正業、無學之正命、無學之正精進、無學之正念、無學之正定、無學之正智、無學之正解脫也。

諸比丘!此乃十無學法也。」

第〔十〕一 沙門想品

攝頌曰:

(一)想、(二)覺支、(三)邪性、
(四)種子、(五)明、(六)滅、
(七)洗滌、(八~九)〔二之〕醫、
(一〇)消、(一一~一二)無學。

第十二 捨法品

一百十三 非法(一)



「諸比丘!當知非法與非義;當知法與義;知非法與非義,知法與義已,當隨法隨義而行。諸比丘!何等為非法與非義耶?



即:邪見、邪思惟、邪語、邪業、邪命、邪精進、邪念、邪定、邪智、邪解脫也。

諸比丘!此名為非法與非義。

諸比丘!何等為法與義耶?



即: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正智、正解脫也。

諸比丘!此名為法與義。



諸比丘!當知非法與非義;當知法與義;知非法與非義,知法與義已,當隨法隨義而行。如是所說者,則緣此而說也。」

一百十四 非法(二)



「諸比丘!當知非法與法,當知非義與義;知非法與法,知非義與義已,當隨法隨義而行。諸比丘!何等為非法,何等為法,何等為非義,何等為義耶?



諸比丘!邪見者非法,正見者法也。以諸邪見為緣而生,數多之惡不善法者,此乃非義;以正見為緣而數多之善法修習圓滿者,此乃義也。諸比丘!邪思惟者非法,正思惟者法也。以諸邪思惟為緣而生,數多之惡不善法者,此乃非義;以正思惟為緣而數多之善法修習圓滿者,此乃義也。諸比丘!邪語者非法,正語者法也。以諸邪語為緣而生,數多之惡不善法者,此乃非義;以正語為緣而數多之善法修習圓滿者,此乃義也。諸比丘!邪業者非法,正業者法也。以諸邪業為緣而生,數多之惡不善法者,此乃非義;以正業為緣而數多之善法修習圓滿者,此乃義也。諸比丘!邪命者非法,正命者法也。以諸邪命為緣而生,數多之惡不善法者,此乃非義;以正命為緣而數多之善法修習圓滿者,此乃義也。諸比丘!邪精進者非法,正精進者法也。以諸邪精進為緣而生,數多之惡不善法者,此乃非義;以正精進為緣而數多之善法修習圓滿者,此乃義也。諸比丘!邪念者非法,正念者法也。以諸邪念為緣而生,數多之惡不善法者,此乃非義也;以正念為緣而數多之善法修習圓滿者,此乃義也。諸比丘!邪定者非法也,正定者法也。以諸邪定為緣而生,數多之惡不善法者,此乃非義也;以正定為緣而數多之善法修習圓滿者,此乃義也。諸比丘!邪智者非法也,正智者法也。以諸邪智為緣而生,數多之惡不善法者,此乃非義也;以正智為緣而數多之善法修習圓滿者,此乃義也。諸比丘!邪解脫者非法也,正解脫者法也。以諸邪解脫為緣而生,數多之惡不善法者,此乃非義也;以正解脫為緣而數多之善法修習圓滿者,此乃義也。



諸比丘!當知非法與法,當知非義與義;知非法與法,知非義與義已,當隨法隨義而行。如是所說者,則緣此而說也。」

一百十五 非法(三)



「諸比丘!當知非法與法,當知非義與義;知非法與法,知非義與義已,當隨法隨義而行。」

世尊即如是所說,善逝即如是說已,從座而起,入於精舍。



時,彼諸比丘見世尊離去不久而思念:

「友等!世尊即如是略說,不分別廣義,從座而起,入於精舍,曰:『諸比丘!當知非法與法,當知非義與義;知非法與法,知非義與義已,當隨法隨義而行』。誰可分別世尊所略說、所不分別之廣義耶?」

時,彼諸比丘即思念:

「彼具壽阿難為師所稱讚,為有智之同梵行者所恭敬,彼具壽阿難當能分別世尊所略說、所不分別之廣義。我等宜往具壽阿難之處,往已當對具壽阿難訊問此義,當持如具壽阿難之所記。」



時,彼諸比丘即往具壽阿難之處,往已與具壽阿難相俱交換慶慰,歡喜銘感之語已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彼諸比丘即對具壽阿難言:

「友阿難!世尊如是略說,不分別廣義,從座而起,入於精舍,曰:『諸比丘!當知非法與法,當知非義與義;知非法與法,知非義與義已,當隨法隨義而行』。友!我等見世尊離去不久而思念:『友等!世尊如是略說,不分別廣義,從座而起,入於精舍,曰:「諸比丘!當知非法與法,當知非義與義;知非法與法,知非義與義已,當隨法隨義而行。」誰可分別世尊所略說、所不分別之廣義耶?』友!時,我等即思念:『彼具壽阿難為師所稱讚,為有智之同梵行者所恭敬。彼具壽阿難即當能分別世尊所略說、所不分別之廣義。我等宜往具壽阿難之處,往已當對具壽阿難詢問此義,當受持如具壽阿難之所記』。具壽阿難請有所分別。」



「友等!譬如有人,欲核心、求核心、尋核心而往有大核心之樹立,過根、過幹,思惟於枝葉當求核心。此事亦如是,具壽等,於師現前,世尊過,思惟當問我此義。友等!世尊是知知、見見,為眼、為智、為法、為梵,為說者、宣說者而現義、與甘露,為法王、為如來也。汝等往詣世尊所在之處,詢問此義,如世尊所記,當受持之。」



「友!世尊實是知知、見見、為眼、為智、為法、為梵,為說者、宣說者而現義、與甘露,為法王、為如來也。我等往詣世尊所在之處,詢問此義,如世尊所記,當受持之。然而,具壽阿難為師所稱讚,為有智之同梵行者所恭敬也。具壽阿難當能分別世尊所略說、所不分別之廣義。請具壽阿難,安易分別。」



「友等!果爾,諦聽!善思作意!我當說。」

「唯然!友!」

彼諸比丘應答具壽阿難。具壽阿難即說:

「友等!世尊不分別所略說之廣義,從座而起,入於精舍,曰:『諸比丘!當知非法與法,當知非義與義;知非法與法,知非義與義已,當隨法隨義而行』。友等!何等為非法耶?何等為法耶?何等為非義耶?何等為義耶?



友等!邪見者非法。正見者法也。以諸邪見為緣而生,數多之惡不善法者,此乃非義;以正見為緣而數多之善法修習圓滿者,此乃義也。友等!邪思惟者非法,正思惟者法也……乃至……友等!邪語者非法,正語者法也……友等!邪業者非法,正業者法也……友等!邪命者非法,正命者法也……友等!邪精進者非法,正精進者法也……友等!邪定者非法,正定者法也……友等!邪智者非法,正智者法也……友等!邪解脫者非法,正解脫者法也。以諸邪解脫為緣而生,數多之惡不善法者,此乃非義;以正解脫為緣而數多之善法修習圓滿者,此乃義也。友等!世尊不分別所略說之廣義,從座而起,入於精舍,曰:『諸比丘!當知非法與法,當知非義與義;知非法與法,知非義與義已,當隨法隨義而行』。友等!我了悟世尊所略說、所不分別之廣義。友等!復次,汝等若欲往詣世尊所在之處,詢問此義,如世尊所記,當受持。」

「唯然!大德!」

彼諸比丘對於具壽阿難之所說,歡喜隨喜,從座而起,往詣世尊所在之處,至已禮敬世尊,退坐一面。坐於一面之彼諸比丘白世尊而言:



「大德!世尊不分別所略說之廣義,從座而起,入於精舍,曰:『諸比丘!當知非法與法,當知非義與義;知非法與法,知非義與義已,當隨法隨義而行』。大德!時,我等即於世尊離去不久而思念:『友等!世尊如是不分別所略說之廣義,從座而起,入於精舍,曰:「諸比丘!當知非法與法,當知非義與義;知非法與法,知非義與義已,當隨法隨義而行。」誰可分別世尊所略說、所不分別之廣義耶?』大德!時,我等即思念:『彼具壽阿難為師所稱讚,為有智之同梵行者所恭敬。彼具壽阿難當能分別世尊所略說、所不分別之廣義。如具壽阿難所記,當受持之』。大德!時,我等即前往彼具壽阿難之處,至已問此義於具壽阿難。大德!時,具壽阿難即以如是之相、如是之句、如是之文,善分別其義也。」



「善哉!善哉!諸比丘!諸比丘!阿難賢能。諸比丘!阿難有大慧。諸比丘!汝等若前來我處問此義,我亦如阿難之所記而記。此乃其義,如是當受持。」

一百十六 阿夷那



時,修行者阿夷那往詣世尊所在之處,至已與世尊相俱交換慶慰,歡喜銘感之語已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修行者阿夷那白世尊言:

「尊瞿曇!於我等有名為賢人之同梵行者,彼思五百人之思,以難詰異學,彼等〔異學〕即了知己被難詰。」

時,世尊即告諸比丘言:

「諸比丘!汝等能持賢人之事耶?」

「世尊!時也。善逝!時也。世尊當說,從世尊聽聞,諸比丘欲受持。」

「諸比丘!果爾,諦聽!善思作意!我當說。」

「唯然!大德!」

彼諸比丘應答世尊。世尊即說:



「諸比丘!此處有一類之人,以非法說屈敗非法說,以令非法聚歡喜,因此彼非法聚者出高大之聲而言:『賢人也賢人也』。



諸比丘!復次,此處有一類之人,以非法說屈敗法說,以令非法聚歡喜,因此彼非法聚者出高大之聲而言:『賢人也賢人也』。



諸比諸!復次,此處有一類之人,以非法說屈敗法說與非法說,以令非法聚歡喜,因此彼非法聚者出高大之聲而言:『賢人也賢人也』。



諸比丘!復次,此處有一類之人,以法說屈敗非法說,以令法聚歡喜,因此彼法聚者出高大之聲而言:『賢人也賢人也』。



諸比丘!當知非法與法,當知非義與義;知非法與法,知非義與義已,當隨法隨義而行。諸比丘!何等為非法,何等為法,何等為非義,何等為義耶?



諸比丘!邪見者非法,正見者法也。以諸之邪見為緣而生數多之惡不善法者,此乃非義;以正見為緣而數多之善法修習圓滿者,此乃義也。諸比丘!邪思惟者非法,正思惟者法也……諸比丘!邪語者非法,正語者法也……諸比丘!邪業者非法,正業者法也……諸比丘!邪命者非法,正命者法也……諸比丘!邪精進者非法,正精進者法也……諸比丘!邪念者非法,正念者法也……諸比丘!邪定者非法,正定者法也……諸比丘!邪智者非法,正智者法也……諸比丘!邪解脫者非法,正解脫者法也。以諸之邪解脫為緣而生數多之惡不善法者,此乃非義;以正解脫為緣而數多之善法修習圓滿者,此乃義也。

諸比丘!當知非法與法,當知非義與義;知非法與法,知非義與義已,當隨法隨義而行。如是所說者,則緣此而說也。」

一百十七 傷歌邏



時,婆羅門傷歌邏往詣世尊所在之處,至已與世尊相俱交換慶慰,歡喜銘感,之語已退坐一面。坐於一面之婆羅門傷歌邏白世尊言:

瞿曇!何為此岸,何為彼岸耶?



「婆羅門!邪見者此岸,正見者彼岸也。邪思惟者此岸,正思惟者彼岸也。邪語者此岸,正語者彼岸也。邪業者此岸,正業者彼岸也。邪命者此岸,正命者彼岸也。邪精進者此岸,正精進者彼岸也。邪念者此岸,正念者彼岸也。邪定者此岸,正定者彼岸也。邪智者此岸,正智者彼岸也。邪解脫者此岸,正解脫者彼岸也。

婆羅門!此是此岸,此是彼岸也。

人到彼岸少
眾生走岸邊
於正說之法
行如法之人
當到達彼岸
死界甚難超
賢者棄黑法
當修習白法
己入於出家
遠離樂難得
希求於喜悅
斷諸欲無有
賢者除心垢
淨化自己身
因此菩提分
而正心修善
不取欣棄執
光輝漏盡者
現世般涅槃」

一百十八 此岸



「諸比丘!我對汝等當說此岸與彼岸,諦聽!善思作意!我當說。」

「唯然!大德!」

彼諸比丘應答世尊。世尊即說:



「諸比丘!何等為此岸,何等為彼岸耶?

諸比丘!邪見者是此岸,正見者是彼岸。〔邪思惟者是此岸,正思惟者是彼岸。邪語者是此岸,正語者是彼岸。邪業者是此岸,正業者是彼岸。邪命者是此岸,正命者是彼岸。邪精進者是此岸,正精進者是彼岸。邪念者是此岸,正念者是彼岸。邪定者是此岸,正定者是彼岸。邪智者是此岸,正智者是彼岸。〕邪解脫者是此岸,正解脫者是彼岸。

諸比丘!此是此岸也,此是彼岸也。

人中到彼岸少,眾生走岸邊。於正說之法行如法之人,當到彼岸。死之境界甚難超,賢者應棄黑法,當修白法。

已入於出家
遠離樂難得
希求於喜悅
斷諸欲無有
賢者除心垢
淨化自己身
因此菩提分
而正心修善
不取欣棄執
光輝漏盡者
現世般涅槃」

一百十九 捨法(一)



其時,婆羅門生聞於布薩日,洗頭新著一雙劫芻麻衣,手握濕拘舍草,去世尊不遠,立於一面。世尊見婆羅門生聞於布薩日,洗頭新著一雙劫芻麻衣,手握濕拘舍草,於不遠立於一面,見已對婆羅門生聞言:

「婆羅門!汝云何於布薩日,洗頭新著一雙劫芻麻衣,手握濕拘舍草而立於一面耶?婆羅門家今日為何耶?」

「尊瞿曇!婆羅門家今日為捨法。」

「婆羅門!婆羅門之捨法云何?」

「尊瞿曇!此處,婆羅門,於布薩日,洗頭新著一雙劫芻麻衣,塗濕牛糞於地,敷生拘舍草,臥於砂地與火爐之間。其夜,三度起而合掌,歸命於火,言:『我等,捨於尊,捨於尊』,捧多新熟酥油於火,其夜過而布施殊妙之嚼食、噉食於婆羅門。尊瞿曇!婆羅門之捨法者如是。」

「婆羅門!婆羅門之捨法與聖者律之捨法異也。」

「尊瞿曇!聖者律之捨法云何?當願尊瞿曇為我說法,云何為聖者律之捨法?」

「婆羅門!果爾,諦聽!善思作意!我當說。」

「唯然!尊者!」

婆羅門生聞應答世尊。世尊即說:



「婆羅門!此處,聖弟子如是思擇:『邪見者於現法於來世皆有惡報』,彼如是思擇而斷邪見、捨邪見。『邪思惟者於現法於來世皆有惡報』,彼如是思擇而斷邪思惟、捨邪思惟。『邪語者於現法於來世皆有惡報』,彼如是思擇而斷邪語、捨邪語。

『邪業者於現法於來世皆有惡報』,彼如是思擇而斷邪業、捨邪業。『邪命者於現法於來世皆有惡報』,彼如是思擇而斷邪命、捨邪命。『邪精進者於現法於來世皆有惡報』,彼如是思擇而斷邪精進、捨邪精進。『邪念者於現法來世皆有惡報』,彼如是思擇而斷邪念、捨邪念。『邪定者於現法於來世皆有惡報』,彼如是思擇而斷邪定、捨邪定。『邪智者於現法於來世皆有惡報』,彼如是思擇而斷邪智、捨邪智。『邪解脫者於現法於來世皆有惡報』,彼如是思擇而斷邪解脫、捨邪解脫。婆羅門!聖者律之捨法如是。」



「尊瞿曇!婆羅門之捨法與聖者律之捨法異也,尊瞿曇!婆羅門之捨法亦不及此聖者律捨法之十六分之一。妙哉!妙哉!尊瞿曇!〔譬如使跌倒者站起,讓遮蔽者露出,教道於迷惑者,舉燈火於暗中,令有眼者見色。如是,尊瞿曇即以種種之方便,顯示其法。我於此處歸依尊瞿曇與法與及比丘眾〕,尊瞿曇容許我為優婆塞,從今以後乃至盡形壽歸依。」

一百二十 捨法(二)



「諸比丘!當說聖之捨法。諦聽!〔善思作意!〕」

「唯然!大德!」

彼諸比丘應答世尊。世尊即說:

「諸比丘!何等為聖之捨法耶?



諸比丘!此處,聖弟子如是思擇:『邪見者於現法於來世皆有惡報』,彼如是思擇而斷邪見、捨邪見。『邪思惟……邪語……邪業……邪命……邪精進……邪念……邪定……邪智……邪解脫者於現世於來世皆有惡報』,彼如是思擇而斷邪解脫、捨邪解脫。

諸比丘!此名為聖之捨法。」

一百二十一 先驅



「諸比丘!日輪上昇之時,其先驅前相者即明相出。諸比丘!如是,於諸善法其先驅前相者即正見也。



諸比丘!若有正見,則正思惟生;若有正思惟,則正語生;若有正語,則正業生;若有正業,則正命生;若有正命,則正精進生;若有正精進,則正念生;若有正念,則正定生;若有正定,則正智生;若有正智,則正解脫生。」

一百二十二 漏



「諸比丘!若能修習多修十法,則資於漏盡。何等為十耶?



即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正智、正解脫也。

諸比丘!若能修習多修此十法,則資於漏盡。」

第一二 捨法品〔畢〕

攝頌曰:

(一~三)三之非法、(四)阿夷那、
(五)傷歌邏、(六)此岸、
(七~八)二之捨法
(九)先驅、(一〇)漏。

第十三 清淨品

一百二十三 清淨



「諸比丘!此十法清淨潔白,不外於善逝之律儀。何等為十耶?



即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正智、正解脫也。

諸比丘!此十法清淨潔白,不外於善逝之律儀。」

一百二十四 未生(一)



「諸比丘!此十法未生,生亦不外於善逝之律儀。何等為十耶?



即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正智、〕正解脫也。

諸比丘!此十法未生,生亦不外於善逝之律儀。」

一百二十五 大果(一)



「諸比丘!此十法有大果、大功德,不外於善逝之律儀。何等為十耶?



即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正智、〕正解脫也。

諸比丘!此十法有大果、大功德,不外於善逝之律儀。」

一百二十六 貪欲調伏(一)



「諸比丘!此十法究盡貪欲之調伏,究盡瞋恚之調伏,究盡愚癡之調伏,不外於善逝之律儀。何等為十耶?



即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正智、〕正解脫也。

諸比丘!此十法究盡貪欲之調伏,究盡瞋恚之調伏,究盡愚癡之調伏,不外於善逝之律儀。」

一百二十七 一向厭患(一)



「諸比丘!此十法一向資於厭患、離貪、滅盡、寂止、現證、等覺、涅槃,不外於善逝之律儀。何等為十耶?



即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正智、〕正解脫也。

諸比丘!此十法一向資於厭患、離貪、滅盡、寂止、現證、等覺、涅槃,不外於善逝之律儀。」

一百二十八 未生(二)



「諸比丘!若能修習多修十法,則未生,生亦不外於善逝之律儀。何等為十耶?



即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正智、〕正解脫也。

諸比丘!若能修習多修此十法,則未生,生亦不外於善逝之律儀。」

一百二十九 大果(二)



「諸比丘!若能修習多修十法,則有大果、大功德,不外於善逝之律儀。何等為十耶?



即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正智、〕正解脫也。

諸比丘!若能修習多修此十法,則有大果、大功德。」

一百三十 貪欲調伏(二)



「諸比丘!若能修習多修十法,則究盡貪欲之調伏,究盡瞋恚之調伏,究盡愚痴之調伏,不外於善逝之律儀。何等為十耶?



即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正智、〕正解脫也。

諸比丘!若能修習多修此十法,則究盡貪欲之調伏,究盡瞋恚之調伏,究盡愚癡之調伏,不外於善逝之律儀。」

一百三十一 一向厭患(二)



「諸比丘!若能修習多修十法,則一向資於厭患、離貪、滅盡、寂止、現證、等覺、涅槃,不外於善逝之律儀。何等為十耶?



即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正智、〕正解脫也。

諸比丘!若能修習多修此十法,則一向資於厭患、離貪、寂止、現證、等覺、涅槃,不外於善逝之律儀。」

一百三十二 邪性



「諸比丘!有十邪性,何等為十耶?



即邪見、邪思惟、邪語、邪業、邪命、邪精進、邪念、邪定、邪智、邪解脫也。

諸比丘!此乃十邪性也。」

一百三十三 正性



「諸比丘!有十正性,何等為十耶?



即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正智、正解脫也。

諸比丘!此乃十正性也。」

第一三 清淨品〔畢〕

第十四 善良品

一百三十四 善良



「諸比丘!我當說善良與不善。諦聽!善思作意!」

「唯然!大德!」

彼諸比丘應答世尊。世尊即說:



「諸比丘!何等為不善耶?

即邪見、邪思惟、邪語、邪業、邪命、邪精進、邪念、邪定、邪智、邪解脫也。

諸比丘!此乃名之為不善。



諸比丘!何等為善良耶?

即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正智、正解脫也。

諸比丘!此乃名之為善良。」

一百三十五 聖法



「諸比丘!我當說聖法與非聖法。諦聽!善思作意!」

〔「唯然!大德!」

彼諸比丘應答世尊。世尊即說:〕



「諸比丘!何等為非聖法耶?

即邪見、〔邪思惟、邪語、邪業、邪命、邪精進、邪念、邪定、邪智、〕邪解脫也。

諸比丘!此乃名之為非聖法。



諸比丘!何等為聖法耶?

即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正智、〕正解脫也。

諸比丘!此乃名之為聖法。」

一百三十六 善



「諸比丘!我當說善與不善。諦聽!〔善思作意!」

「唯然!大德!」

彼諸比丘應答世尊。世尊即說:〕



「諸比丘!何等為不善耶?

即邪見、〔邪思惟、邪語、邪業、邪命、邪精進、邪念、邪定、邪智、〕邪解脫也。

諸比丘!此乃名之為不善。



諸比丘!何等為善耶?

即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正智、〕正解脫也。

諸比丘!此乃名之為善。」

一百三十七 義



「諸比丘!我當說義與非義。諦聽!〔善思作意!」

「唯然!大德!」

彼諸比丘應答世尊。世尊即說:〕



「諸比丘!何等為非義耶?

即邪見、〔邪思惟、邪語、邪業、邪命、邪精進、邪念、邪定、邪智、〕邪解脫也。

諸比丘!此乃名之為非義。



諸比丘!何等為義耶?

即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正智、〕正解脫也。

諸比丘!此乃名之為義。」

一百三十八 法



「諸比丘!我當說法與非法。諦聽!〔善思作意!」

「唯然!大德!」

彼諸比丘應答世尊。世尊即說:〕



「諸比丘!何等為非法耶?

即邪見、〔邪思惟、邪語、邪業、邪命、邪精進、邪念、邪定、邪智、〕邪解脫也。

諸比丘!此乃名之為非法。



諸比丘!何等為法耶?

即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正智、〕正解脫也。

諸比丘!此乃名之為法。」

一百三十九 無漏



「諸比丘!我當說有漏與無漏之法。諦聽!〔善思作意!」

「唯然!大德!」

彼諸比丘應答世尊。世尊即說:〕



「諸比丘!何等為有漏法耶?

即邪見、〔邪思惟、邪語、邪業、邪命、邪精進、邪念、邪定、邪智、〕邪解脫也。

諸比丘!此乃名之為有漏法。



諸比丘!何等為無漏法耶?

即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正智、〕正解脫也。

諸比丘!此乃名之為無漏法。」

一百四十 無過



「諸比丘!我當說有過與無過之法。諦聽!〔善思作意!」

「唯然!大德!」

彼諸比丘應答世尊。世尊即說:〕



「諸比丘!何等為有過法耶?

即邪見、邪思惟、邪語、邪業、邪命、邪精進、邪念、邪定、邪智、〕邪解脫也。

諸比丘!此乃名之為有過法。〕



諸比丘!何等為無過法耶?

即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正智、〕正解脫也。

諸比丘!此乃名之為無過法。」

一百四十一 煩苦



「諸比丘!我當說煩苦與無煩苦之法。諦聽!〔善思作意!」

「唯然!大德!」

彼諸比丘應答世尊。世尊即說:〕



「諸比丘!何等為煩苦法耶?

即邪見、〔邪思惟、邪語、邪業、邪命、邪精進、邪念、邪定、邪智、〕邪解脫也。

諸比丘!此乃名之為煩苦法。



諸比丘!何等為非煩苦法。

即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正智、〕正解脫也。

諸比丘!此乃名之為非煩苦法。」

一百四十二 積集



「諸比丘!我當說積集與損減之法。諦聽!〔善思作意!」

「唯然!大德!」

彼諸比丘應答世尊。世尊即說:〕



「諸比丘!何等為積集法耶?

即邪見、〔邪思惟、邪語、邪業、邪命、邪精進、邪念、邪定、邪智、〕邪解脫也。

諸比丘!此乃名之為積集法。



諸比丘!何等為損減法耶?

即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正智、〕正解脫也。

諸比丘!此乃名之為損減法。」

一百四十三 引苦



「諸比丘!我當說引苦與引樂之法。諦聽!〔善思作意!」

「唯然!大德!」

彼諸比丘應答世尊。世尊即說:〕



「諸比丘!何等為引苦法耶?

即邪見、〔邪思惟、邪語、邪業、邪命、邪精進、邪念、邪定、邪智、〕邪解脫也。

諸比丘!此乃名之為引苦法。



諸比丘!何等為引樂法耶?

即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正智、〕正解脫也。

諸比丘!此乃名之為引樂法。」

一百四十四 苦報



「諸比丘!我當說有苦報之法與有樂報之法。諦聽!〔善思作意!」

「唯然!大德!」

彼諸比丘應答世尊。世尊即說:〕



「諸比丘!何等為有苦報之法耶?

即邪見、〔邪思惟、邪語、邪業、邪命、邪精進、邪念、邪定、邪智、〕邪解脫也。

諸比丘!此乃名之為有苦報之法。



諸比丘!何等為有樂報之法耶?

即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正智、〕正解脫也。

諸比丘!此乃名之為有樂報之法。」

第一四 善良品〔畢〕

第十五 聖道品

一百四十五 聖道



「諸比丘!我當說聖道與非聖道之法。諦聽!〔善思作意!」

「唯然!大德!」

彼諸比丘應答世尊。世尊即說:〕



「諸比丘!何等為非聖道耶?

即邪見、〔邪思惟、邪語、邪業、邪命、邪精進、邪念、邪定、邪智、〕邪解脫也。

諸比丘!此乃名之為非聖道。



諸比丘!何等為聖道耶?

即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正智、〕正解脫也。

諸比丘!此乃名之為聖道。」

一百四十六 黑道



「諸比丘!我當說白道與黑道之法。諦聽!〔善思作意。」

「唯然!大德!」

彼諸比丘應答世尊。世尊即說:〕



「諸比丘!何等為黑道耶?

即邪見、〔邪思惟、邪語、邪業、邪命、邪精進、邪念、邪定、邪智、〕邪解脫也。

諸比丘!此乃名之為黑道。



諸比丘!何等為白道耶?

即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正智、〕正解脫也。

諸比丘!此乃名之為白道。」

一百四十七 正法



「諸比丘!我當說正法與不正法。諦聽!〔善思作意!」

「唯然!大德!」

彼諸比丘應答世尊。世尊即說:〕



「諸比丘!何等為不正法耶?

即邪見、〔邪思惟、邪語、邪業、邪命、邪精進、邪念、邪定、邪智、〕邪解脫也。

諸比丘!此乃名之為不正法。



諸比丘!何等為正法耶?

即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正智、〕正解脫也。

諸比丘!此乃名之為正法。」

一百四十八 善士法



「諸比丘!我當說善士法與不善士法。諦聽!〔善思作意!」

「唯然!大德!」

彼諸比丘應答世尊。世尊即說:〕



「諸比丘!何等為不善士法耶?

即邪見、〔邪思惟、邪語、邪業、邪命、邪精進、邪念、邪定、邪智、〕邪解脫也。

諸比丘!此乃名之為不善士法。



諸比丘!何等為善士法耶?

即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正智、〕正解脫也。

諸比丘!此乃名之為善士法。」

一百四十九 應起



「諸比丘!我當說應起與不應起之法。諦聽〔善思作意!」

「唯然!大德!」

彼諸比丘應答世尊。世尊即說:〕



「諸比丘!何等為不應起之法耶?

即邪見、〔邪思惟、邪語、邪業、邪命、邪精進、邪念、邪定、邪智、〕邪解脫也。

諸比丘!此乃名之為不應起之法。



諸比丘!何等為應起之法耶?

即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正智、〕正解脫也。

諸比丘!此乃名之為應起之法。」

一百五十 應習



「諸比丘!我當說應習與不應習之法。諦聽!〔善思作意!」

「唯然!大德!」

彼諸比丘應答世尊。世尊即說:〕



「諸比丘!何等為不應習之法耶?

即邪見、〔邪思惟、邪語、邪業、邪命、邪精進、邪念、邪定、邪智、〕邪解脫也。

諸比丘!此乃名之為不應習之法。



諸比丘!何等為應習之法耶?

即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正智、〕正解脫也。

諸比丘!此乃名之為應習之法。」

一百五十一 應修習



「諸比丘!我當說應修習與不應修習之法。諦聽!〔善思作意!」

「唯然!大德!」

彼諸比丘應答世尊。世尊即說:〕



「諸比丘!何等為不應修習之法耶?

即邪見、〔邪思惟、邪語、邪業、邪命、邪精進、邪念、邪定、邪智、〕邪解脫也。

諸比丘!此乃名之為不應修習之法。



諸比丘!何等為應修習之法耶?

即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正智、〕正解脫也。

諸比丘!此乃名之為應修習之法。」

一百五十二 應多修



「諸比丘!我當說應多修與不應多修之法。諦聽!〔善思作意!」

「唯然!大德!」

彼諸比丘應答世尊。世尊即說:〕



「諸比丘!何等為不應多修之法耶?

即邪見、〔邪思惟、邪語、邪業、邪命、邪精進、邪念、邪定、邪智、〕邪解脫也。

諸比丘!此乃名之為不應多修之法。



諸比丘!何等為應多修之法耶?

即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正智、正解脫也。

諸比丘!此乃名之為應多修之法。」

一百五十三 應憶念



「諸比丘!我當說應憶念與不應憶念之法。諦聽!〔善思作意!」

「唯然!大德!」

彼諸比丘應答世尊。世尊即說:〕



「諸比丘!何等為不應憶念之法耶?

即邪見、〔邪思惟、邪語、邪業、邪命、邪精進、邪念、邪定、邪智、〕邪解脫也。

諸比丘!此乃名之為不應憶念之法。



諸比丘!何等為應憶念之法耶?

即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定智、〕正解脫也。

諸比丘!此乃名之為應憶念之法。」

一百五十四 應現證



「諸比丘!我當說應現證與不應現證之法。諦聽!〔善思作意!」

「唯然!大德!」

彼諸比丘應答世尊。世尊即說:〕



「諸比丘!何等為不應現證之法耶?

即邪見、〔邪思惟、邪語、邪業、邪命、邪精進、邪念、邪定、邪智、〕邪解脫也。

諸比丘!此乃名之為不應現證之法。



諸比丘!何等為應現證之法耶?

即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正智、〕正解脫也。

諸比丘!此乃名之為應現證之法。」

第十五 聖道品〔畢〕

第 三 五十經〔畢〕

第十六 人品

一百五十五 應依附



「諸比丘!成就十法之人不應依附。何等為十耶?



即有邪見、有邪思惟、有邪語、有邪業、有邪命、有邪精進、有邪念、有邪定、有邪智、有邪解脫也。

諸比丘!成就此十法之人不應依附。



諸比丘!成就十法之人應依附。何等為十耶?



即有正見、有正思惟、有正語、有正業、有正命、有正精進、有正念、有正定、有正智、有正解脫也。

諸比丘!成就此十法之人應依附。」

一百五十六~一百六十六 應親近——大福



「諸比丘!成就十法之人不應親近……應親近……

……不應敬奉……應敬奉……

……不應供養……應供養……

……不應稱讚……應稱讚……

……不應尊重……應尊重……

……不應恭順……應恭順……

……不應能成……應能成……

……不為清淨……為清淨……

……不為敗慢……為敗慢……

……於慧不能增長……於慧能增長……

……積大非福……積大福。何等為十耶?



即有正見、有正思惟、有正語、有正業、有正命、有正精進、有正念、有正定、有正智、有正解脫也。

諸比丘!能成就此十法之人積大福。」

第十六 人品〔畢〕

第十七 生聞品

一百六十七 捨法(一)



其時,婆羅門生聞於布薩日,洗頭新著一雙劫芻麻衣,手握濕拘舍草,去世尊不遠,立於一面,世尊見婆羅門生聞於布薩日,洗頭新著一雙劫芻麻衣,手握濕拘舍草,於不遠立於一面,見已,對婆羅門生聞言:

「婆羅門!汝云何於布薩日,洗頭新著一雙劫芻麻衣,手握濕拘舍草而立於一面耶?婆羅門家今日為何耶?」

「尊瞿曇!婆羅門家今日為捨法。」

「婆羅門!婆羅門之捨法云何?」

「尊瞿曇!此處,婆羅門,於布薩日,洗頭新著一雙劫芻麻衣,塗濕牛糞於地,敷生拘舍草,臥於砂地與火爐之間。其夜,三度起而合掌,歸命於火,言:『我等,捨於尊,捨於尊』,捧多新熟酥油於火,其夜過而布施殊妙之嚼食、噉食於婆羅門。尊瞿曇!婆羅門之捨法者如是。」

「〔婆羅門!〕婆羅門之捨法與聖者律之捨法異也。」

「尊瞿曇!聖者律之捨法云何?當願尊瞿曇為我說法,云何為聖者律之捨法?」

「婆羅門!果爾,諦聽!善思作意!我當說。」

「唯然!尊者!」

婆羅門生聞應答世尊。世尊即說:



「婆羅門!此處,聖弟子如是思擇:『殺生者於現法於來世皆有惡報』,彼如是思擇而斷殺生、捨殺生。『不與取者於現法於來世皆有惡報』,彼如是思擇而斷不與取、捨不與取。『欲邪行者於現法於來世皆有惡報』,彼如是思擇而斷欲邪行、捨欲邪行。『虛誑語者於現法於來世皆有惡報』,彼如是思擇而斷虛誑語、捨虛誑語。『離間語者於現法於來世皆有惡報』,彼如是思擇而斷離間語、捨離間語。『麤惡語者於現法於來世皆有惡報』,彼如是思擇而〔斷麤惡語、〕捨麤惡語。『雜穢語者於現法於來世皆有惡報』,彼如是思擇而斷雜穢語、捨雜穢語。『貪欲者於現法於來世皆有惡報』,彼如是思擇而斷貪欲、捨貪欲。『瞋恚者於現法於來世皆有惡報』,彼如是思擇而斷瞋恚、捨瞋恚。『邪見者於現法於來世皆有惡報』,彼如是思擇而斷邪見、捨邪見。婆羅門!聖者律之捨法如是。」



「尊瞿曇!婆羅門之捨法與聖者律之捨法異也。尊瞿曇!婆羅門之捨法亦不及此聖者律捨法之十六分之一。妙哉!妙哉!尊瞿曇!〔譬如使跌倒者站起,讓遮蔽者露出,教道於迷惑者,舉燈火於暗中,令有眼者見色。如是,尊瞿曇即以種種之方便,顯示其法。我於此處歸依尊瞿曇與法與及比丘眾,〕尊瞿曇容許我為優婆塞,從今以後乃至盡形壽歸依。」

一百六十八 捨法(二)



「諸比丘!我當說聖之捨法。諦聽!〔善思作意!」

「唯然!大德!」

彼諸比丘應答世尊。世尊即說:〕

「諸比丘!何等為聖之捨法耶?



諸比丘!此處,聖弟子如是思擇:『殺生者於現法於來世皆有惡報』,彼如是思擇而斷殺生、離殺生。『……不與取……欲邪行……虛誑語……離間語……麤惡語……雜穢語……貪欲……瞋恚……邪見者於現法於來世皆有惡報』,彼如是思擇而斷邪見、捨邪見。

諸比丘!此乃名之為聖之捨法。」

一百六十九 傷歌邏



時,婆羅門傷歌邏者往詣世尊所在之處,至已與世尊相俱交換慶慰,〔歡喜銘感之語已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婆羅門傷歌邏白世尊言:

「瞿曇!何等為此岸,何等為彼岸耶?」



「婆羅門!殺生者是此岸,離殺生者是彼岸也。婆羅門!不與取者是此岸,離不與取者是彼岸。欲邪行者是此岸,離欲邪行者是彼岸也。虛誑語者是此岸,離虛誑語者是彼岸也。離間語者是此岸,離離間語者是彼岸也。麤惡語者是此岸,離麤惡語者是彼岸也。雜穢語者是此岸,離雜穢語者是彼岸也。貪欲者是此岸,無貪欲者是彼岸也。瞋恚者是此岸,無瞋恚者是彼岸也。邪見者是此岸,正見者彼岸也。

婆羅門!此是此岸,此是彼岸也。

人到彼岸少
眾生走岸邊
於正說之法
行如法之人
當到達彼岸
死界甚難超
賢者棄黑法
當修習白法
己入於出家
遠離樂難得
希求於喜悅
斷諸欲無有
賢者除心垢
淨化自己身
因此菩提分
而正心修善
不取欣棄執
光輝漏盡者
現世般涅槃」

一百七十 岸



「諸比丘!我當為汝等說此岸與彼岸。諦聽!〔善思作意!」

「唯然!大德!」

彼諸比丘應答世尊。世尊即說:〕

「諸比丘!何等為此岸,何等為彼岸耶?



諸比丘!殺生者是此岸,離殺生者是彼岸也。不與取者是此岸,離不與取者是彼岸也。欲邪行者是此岸,離欲邪行者是彼岸也。虛誑語者是此岸,離虛誑語者是彼岸也。離間語者是此岸,離離間語者是彼岸也。麤惡語者是此岸,離麤惡語者是彼岸也。離穢語者是此岸,離雜穢語者是彼岸也。貪欲者是此岸,無貪欲者是彼岸也。瞋恚者是此岸,無瞋恚者是彼岸也。邪見者是此岸,正見者是彼岸也。

諸比丘!此是此岸,此是彼岸也。

人到彼岸少
眾生走岸邊
於正說之法
行如法之人
當到達彼岸
死界甚難超
賢者棄黑法
當修習白法
己入於出家
遠離樂難得
希求於喜悅
斷諸欲無有
賢者除心垢
淨化自己身
因此菩提分
而正心修善
不取欣棄執
光輝漏盡者
現世般涅槃」

一百七十一 略



「諸比丘!當知非法與非義,當知法與義;知非法與非義,知法與義已,當隨法隨義而行。諸比丘!何等為非法與非義耶?



即:殺生、不與取、欲邪行、虛誑語、離間語、麤惡語、雜穢語、貪欲、瞋恚、邪見也。

諸比丘!此乃名之為非法與非義。

諸比丘!何等為法與義耶?



即:離殺生、離不與取、離欲邪行、離虛誑語、離離間語、離麤惡語、離雜穢語、無貪、無瞋、正見也。

諸比丘!此乃名之為法與義。

諸比丘!當知非法與非義,當知法與義;知非法與非義,知法與義已,當隨法隨義而行。如是所說者,則緣此而說也。」

一百七十二 迦旃延



「諸比丘!當知非法與法,當知非義與義;知非法與法,知非義與義已,當隨法隨義而行。」

世尊如是說,善逝如是說已,從座而起,入於精舍。



時,彼諸比丘於世尊離去不久,即思念:

「友等!世尊如是略說,不分別廣義。從座而起,入於精舍,曰:『諸比丘!當知非法與法,當知非義與義;知非法與法,知非義與義已,當隨法隨義而行』。誰當可分別世尊所略說、所不分別之廣義耶?」

時,彼諸比丘即思念:

「彼具壽摩訶迦旃延為師所稱讚,為有智之同梵行者所恭敬。彼具壽摩訶迦旃延當能分別世尊所略說、所不分別之廣義。我等宜往具壽摩訶迦旃延之處,往已當問此義於具壽摩訶迦旃延。應如具壽摩訶迦旃延之所記,受持之。」



時,彼諸比丘即前往具壽摩訶迦旃延之處,往已,與具壽摩訶迦旃延相俱交換慶慰,歡喜銘感之語已,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彼諸比丘對具壽摩訶迦旃延言:

「友迦旃延!世尊如是略說而不分別廣義,從座而起,入於精舍,曰:『諸比丘!當知非法與法,當知非義與義;知非法與法,知非義與義已,當隨法隨義而行』。友!時,我等於世尊離去不久,即思念:『友等!世尊如是略說,不分別廣義,從座而起,入於精舍,曰:「諸比丘!當知非法與法,當知非義與義;知非法與法,知非義與義已,當隨法隨義而行」。誰可分別世尊所說、所不分別之廣義』。友!時,我等即思念:『彼具壽摩訶迦旃延為師所稱讚,為有智之同梵行者所恭敬。彼具壽摩訶旃延當能分別世尊所略說、所不分別之廣義。我等宜往具壽摩訶迦旃延之處,往已當問此義於具壽摩訶迦旃延。應如具壽摩訶迦旃延之所說,受持之。』

具壽摩訶迦旃延請分別。」



「友等!譬如有人,欲核心、求核心、尋核心而往有大核心之樹立,過根、過幹,思惟於枝葉當求核心。此事亦如是,具壽等於師現前,世尊過,思惟當問此義於我。友等!世尊是知知、見見,為眼、為智、為法、為梵,為說者、宣說者而現義、與甘露,為法王、如來。汝等往詣世尊之處,詢問此義,當如世尊所記,受持之。」



「友!世尊為如實知知、見見,為眼、為智、為法、為梵,為說者、宣說者而現義、與甘露,為法王、如來也。我等往詣世尊之處,詢問此義,如世尊所記,當受持之。然而,具壽摩訶迦旃延為師所稱讚,為有智之同梵行者所恭敬。具壽摩訶迦延當能分別世尊所略說、所不分別之廣義。請具壽摩訶迦旃延,安易分別。」



「友等!果爾,諦聽!善思作意!我當說。」

「唯然!友!」

彼諸比丘應答具壽摩訶迦旃延。具壽摩訶迦旃延即說:

「友等!世尊略說而不分別廣義,從座而起,入於精舍,曰:『諸比丘!當知非法與法,當知非義與義;知非法與法,知非義與義已,當隨法隨義而行』。友等!何等為非法耶?何等為法耶?何等為非義耶?何等為義耶?



友等!殺生者是非法,離殺生者是法也。以諸之殺生為緣而生數多之惡不善法,此乃非義;以離殺生為緣而數多之善法修習圓滿者,此乃義也。友等!不與取者是非法,離不與取者是法也。以諸之不與取為緣而生數多之惡不善法者,此乃非義;以離不與取為緣而數多之善法修習圓滿者,此乃義也。欲邪行者是非法,離欲邪行者是法也。以諸之欲邪行為緣而生數多之惡不善法者,此乃非義;以離欲邪行為緣而數多之善法修習圓滿者,此乃義也。友等!虛誑語者是非法,離虛誑語者是法也。以諸之虛誑語為緣而生數多之惡不善法者,此乃非義;以離虛誑語為緣而數多之善法修習圓滿者,此乃義也。友等!離間語者是非法,離離間語者是法也。以諸之離間語為緣而生數多之惡不善法者,此乃非義;以離離間語為緣而數多之善法修習圓滿者,此乃義也。友等!麤惡語者是非法,離鹿惡語者是法也。以諸麤惡語為緣而生數多之惡不善法者,此乃非義;以離麤惡語為緣而數多之善法修習圓滿者,此乃義也。友等!雜穢語者是非法,離雜穢語者是法也。以諸雜穢語為緣而生數多之惡不善法者,此乃非義;以離雜穢語為緣而數多之善法修習圓滿者,此乃義也。友等!貪欲者是非法,無貪者是法也。以諸貪欲為緣而生數多之惡不善法者,此乃非義;以無貪為緣而數多之善法修習圓滿者,此乃義也。友等!瞋恚者是非法,無瞋者是法也。以諸之瞋恚為緣而生數多之惡不善法者,此乃非義;以無瞋為緣而數多之善法修習圓滿者,此乃義也。友等!邪見者是非法,正見者是法也。以諸邪見為緣而生數多之惡不善法者,此乃非義;以正見為緣而數多之善法修習圓滿者,此乃義也。友等!世尊略說而不分別廣義,從座而起,入於精舍,曰:『諸比丘!當知非法與法,當知非義與義;知非法與法,知非義與義已,當隨法隨義而行』。友等!我了悟世尊所略說、所不分別之廣義。友等!復次,汝等若欲往詣世尊之處,詢問此義,當如世尊所記受持之。」

「唯然!大德!」

彼諸比丘對具壽摩訶迦旃延之所說,歡喜隨喜,從座而起,往詣世尊所在之處。至已,禮敬世尊,退坐一面。坐於一面之彼諸比丘白世尊言:



「大德!世尊略說而不分別廣義,從座而起,入於精舍,曰:『諸比丘!當知非法與法,當知非義與義;知非法與法,知非義與義已,當隨法隨義而行』。大德!時,我等於世尊離去不久而思念:『友等!世尊如是略說而不分別廣義,從座而起,入於精舍,曰:「諸比丘!當知非法與法,當知非義與義;知非法與法,知非義與義已,當隨法隨義而行」。誰可分別世尊所略說、所不分別之廣義耶?』大德!時,我等即思念:『彼具壽摩訶迦旃延為師所稱讚,為有智之同梵行者所恭敬。彼具壽摩訶迦旃延當能分別世尊所略說、所不分別之廣義,我等宜往具壽摩訶迦旃延之處,往已,當問此義於具壽摩訶迦旃延。應如具壽摩訶迦旃延之所記,受持之』。大德!時,我等即往具壽摩訶旃延之處,往已,詢問此義於具壽摩訶迦旃延。大德!具壽摩訶迦旃延即以如是之相、如是之句、如是之文而善分別其義。」



「善哉!善哉!諸比丘!諸比丘!摩訶迦旃延賢明也,諸比丘!摩訶迦旃延有大慧也。諸比丘!汝等若來問此義於我,則我亦如摩訶迦旃延之所記而記。此乃其義,如是當受持。」

一百七十三 非法



「諸比丘!當知非法與法,當知非義與義;知非法與法,知非義與義已,當隨法隨義而行。諸比丘!何等為非法耶?何等為法耶?何等為非義耶?何等為義耶?



諸比丘!殺生者是非法,離殺生者是法也。以諸殺生為緣而生數多之惡不善法者,此乃非義;以離殺生為緣而生數多之善法修習圓滿者,此乃義也。諸比丘!不與取者是非法,離不與取者是法也……。諸比丘!欲邪行者是非法,離欲邪行者是法也……。諸比丘!虛誑語者是非法,離虛誑語者是法也……。諸比丘!離間語者是非法,離離間語者是法也……。諸比丘!麤惡語者是非法,離麤惡語者是法也……。諸比丘!雜穢語者是非法,離雜穢語者是法也……。諸比丘!貪欲者是非法,無貪者是法也……。諸比丘!瞋恚者是非法,無瞋者是法也……。諸比丘!邪見者是非法,正見者是法也。以諸邪見為緣而生數多之不善法者,此乃非義;以正見為緣而生數多之善法修習圓滿者,此乃義也。



諸比丘!當知非法與法,當知非義與義;知非法與法,知非義與義已,當隨法隨義而行。如是所說者,則緣此而說也。」

一百七十四 因



「諸比丘!我說殺生有三種,〔謂〕因貪、因瞋、因癡也。諸比丘!我說不與取有三種,〔謂〕因貪、因瞋、因癡也。諸比丘!我說欲邪行有三種,〔謂〕因貪、因瞋、因癡也。諸比丘!我說虛誑語有三種,〔謂〕因貪、因瞋、因癡也。諸比丘!我說離間語有三種,〔謂〕因貪、因瞋、因癡也。諸比丘!我說麤惡語有三種,〔謂〕因貪、因瞋、因癡也。諸比丘!我說穢語有三種,〔謂〕因貪、因瞋、因癡也。諸比丘!我說貪欲有三種,〔謂〕因貪、因瞋、因癡也。諸比丘!我說瞋恚有三種,〔謂〕因貪、因瞋、因癡也。諸比丘!我說邪見有三種,〔謂〕因貪、因瞋、因癡也。



諸比丘!如是,貪者生起業之因緣,瞋者生起業之因緣,癡者生起業之因緣;貪盡者滅盡業之因緣,瞋盡者滅盡業之因緣,癡盡者滅盡業之因緣。」

一百七十五 出離



「諸比丘!此法有出離,此法非無出離。諸比丘!云何為此法有出離,此法非無出離耶?



諸比丘!於殺生者,離殺生者是出離也。〔諸比丘!於不與取者,離不與取者是出離也。〕諸比丘!於欲邪行者,離欲邪行者出是離也。諸比丘!於虛誑語者,離虛誑語者是出離也。諸比丘!於離間語者,離離間語者是出離也。諸比丘!於麤惡語者,離麤惡語者是出離也。諸比丘!於雜穢語者,離雜穢語者是出離也。諸比丘!於貪欲者,無貪欲者是出離也。諸比丘!於瞋恚者,無瞋恚者是出離也。諸比丘!於邪見者,正見者是出離也。諸比丘!如是,有出離。」

一百七十六 淳陀



爾時,世尊住波婆城金師淳陀之奄婆園。時,金師淳陀往詣世尊之處,至已,禮敬世尊,退坐一面。坐於一面之時,世尊對金師淳陀言:

「淳陀!汝喜樂何等人之淨行耶?」

「大德!西方之婆羅門等持罐,以苔草為花環,事火,水浴而修淨行,我即喜樂彼等之淨行。」

「淳陀!云何為西方之婆羅門等持罐,以苔草為花環,事火,水浴而修淨行耶?」

「大德!此處,有西方之婆羅門等持罐,以苔草為花環,事火,水浴,彼等即勸導其弟子曰:『男子!晨早從臥處而起,觸地!若不能觸地,則觸濕牛糞!若不能觸濕牛糞,則觸生草!若不能觸生草,則事火!若不能事火,則合掌而歸命於日輪!若不能合掌歸命於日輪,則於日暮時,三度水浴!』大德!如是,西方之婆羅門等持罐,以苔草為花環,事火,水浴而修淨行,我即喜樂彼等之淨行。」

「淳陀!西方婆羅門等持罐,以苔草為花環,事火,水浴而修淨行,與聖者律之淨行異也。」

「大德!聖者律之淨行云何?惟願大德世尊,為我說法,云何為聖者律之淨行?」

「淳陀!果爾,諦聽!善思作意!我當說。」

「唯然!大德!」

彼金師淳陀應答世尊。世尊即說:



「淳陀!身之不淨行有三種,語之不淨行有四種,意之不淨行有三種。

淳陀!何等為身之不淨行有三種耶?



淳陀!此處,有一類者殺生、暴戾、手血腥,思惟殺害、撾捶,於一切之生類無慈悲也。不與取,在聚落、空地,不與而盜取他人之財物。欲邪行,與有母、有父、有兄弟、有姊妹、有親屬、有守法守護,有夫、受刑,乃至與以華鬘裝飾之女人交往。

淳陀!如是,身之不淨行有三種。

淳陀!何等為語之不淨行有四種耶?



淳陀!此處,有一類者為虛誑語,在公會之中、或在集會之中、或在親屬之中、或在團體之中、或在王家之中,作證人,被喚問,曰:『男子!言汝所知』;彼不知而言『知』,知而言『不知』,不見而言『見』,見而言『不見』;如是,為己、或為他、或為少分之利得而故說虛誑。為離間語,為令離間,聞於此處而語於彼處;為令離間,聞於彼處而語於此處;令和合分裂,鼓勵分裂;樂部黨、歡部黨、喜部黨,說令作部黨之語。為麤惡語,麤暴、麤俗,酷於他人、叱責他人,充滿忿怒,說如此不和合之語。為雜穢語,非時說、非實說、非義說、非法說、非律說,說無價值、無譬喻、無邊際而不引義利之語於非時。

淳陀!如是,語之不淨行有四種。

淳陀!何等為意之不淨行有三種耶?



淳陀!此處,有一類者有貪欲,為貪著他人之財物,思『嗟!令屬於他人之物,令屬於我』。有瞋心,以瞋意思惟:『害此等之有情,當縛截滅亡』。有邪見,有顛倒見,思:『無施、無供施、無燒施、無善惡業之果報,無此世、無他世,無母、無父、無生死之眾生,世間之沙門、婆羅門無正作正行者,令此世他世無自證、現證而宣說者』。

淳陀!如是,意之不淨行有三種。



淳陀!此乃十不善業道也。淳陀!成就此十不善業道者,於晨早從臥處而起,觸地亦不淨,不觸地亦不淨也;觸濕牛糞亦不淨,不觸濕牛糞亦不淨也;觸生草亦不淨,不觸生草亦不淨也;事火亦不淨,不事火亦不淨也;合掌而歸命於日輪亦不淨,不合掌而歸命於日輪亦不淨也;於日暮時止三度水浴亦不淨,於日暮時止不三度水浴亦不淨也。何以故耶?淳陀!此十不善業道者為不淨而作不淨。淳陀!因成就此十不善業道而有地獄,有畜生,有餓鬼趣,及有其餘之惡趣。



淳陀!身之淨行有三種,語之淨行有四種,意之淨行有三種。

淳陀!何等為身之淨行有三種耶?



淳陀!此處;有一類者斷殺生、離殺生,棄杖、棄刀,有恥、有慈悲,利益哀愍一切之生類而住。斷不與取、離不與取,在聚落、空地,不與不盜取他人之財物。斷欲邪行、離欲邪行,不與有母、有父、有兄弟、有姊妹、有親屬、有法守護,有夫、受刑,乃至不與華鬘裝飾之女人交往。

淳陀!如是,身之淨行有三種。

淳陀!何等為語之淨行有四種耶?



淳陀!此處,有一類者斷虛誑語、離虛誑語,在公會之中、或在集會之中、或在親屬之中、或在團體之中、或在王家之中,作證人而被喚問,曰:『男子!言汝所知』,彼不知而言『不知』,知而言『知』,不見而言『不見』,見而言『見』;如是,不為己、或為他、或為少分之利得而故說虛誑。斷離間語、離離間語,不為令離間,聞於此處而語於彼處;不為令離間,聞於彼處而語於此處;不令和合分裂,勵和合、樂和合、歡和合、喜和合,說令作和合之語。斷麤惡語、離麤惡語,為諸之清美、順耳、可樂、心樂、優雅,如此多人之可愛、多人之可意之語。斷雜穢語、離雜穢語,應時說、真實說、義說、法說、律說,說有價值、有譬喻、有邊際而能引義利之語於應時。

淳陀!如是,語之淨行有四種。

淳陀!何等為意之淨行有三種耶?

一〇

淳陀!此處,有一類者為無貪,不為貪著他人之財物而思:『嗟!令屬於他人之物,令屬於我』。無瞋心,無瞋意思惟:『令此等之有情,活命於無怨、無害、無惱、安樂』。有正見,無顛倒見,思:『有施、有供施、有燒施、有善惡業之果報,有此世、有他世,有母、有父、有生死之眾生,世間之沙門、婆羅門有正作正行者,令此世他世有自證知,現證而宣說者』。

淳陀!如是,意之淨行有三種。

一一

淳陀!此乃十善業道。淳陀!成就此十善業道者,於晨早從臥處而起,觸地亦清淨,不觸地亦清淨也;觸濕牛糞亦清淨,不觸濕牛糞亦清淨也;觸生草亦清淨,不觸生草亦清淨也;事火亦清淨,不事火亦清淨也;合掌而歸命於日輪亦清淨,合掌而不歸命於日輪亦清淨也;於日暮時止三度水浴亦清淨,於日暮時止不三度水浴亦清淨也。何以故耶?淳陀!此十善業道者為清淨而作清淨。淳陀!因成就此十善道而有天、有人,及有其餘之善趣。」

一二

如是所說,金師淳陀即白世尊言:

「妙哉!妙哉!大德!〔譬如使跌倒者站起,使覆蔽者露出,教道於迷者,揭舉燈火於暗中,令有眼者見色;如是,世尊即以種種之方便,顯示其法。我於此處歸依世尊與法與及比丘眾。〕大德世尊!容許我為優婆塞,從今以後盡形壽歸依。」

一百七十七 生聞



時,婆羅門生聞往詣世尊所在之處,至已與世尊相互交換慶慰,歡喜銘感之語已退坐一面。坐於一面之婆羅門生聞白世尊言:

「尊瞿曇!我等婆羅門與布施、作信施,思『當供此布施於命終之親屬血緣,令命終之親屬血緣受此布施』。尊瞿曇!得供布施於命終之親屬血緣耶?命終之親屬血緣得受布施耶?」

「婆羅門!若為相應處得供,若非相應處不然。」

「尊瞿曇!何等為相應處耶?何等為非相應處耶?」



「婆羅門!此處有人,殺生、不與取、欲邪行、虛誑語、離間語、麤惡語、雜穢語、有貪欲、有瞋心、有邪見,彼身壞命終而生於地獄。彼即於彼處,依地獄有情之食而活命安住。婆羅門!此乃非相應處,於住彼處者不得受布施。



婆羅門!復次,此處,有一類者殺生……乃至……有邪見,彼身壞命終而生於畜生。彼即於彼處,依畜生有情之食而活命安住。婆羅門!此乃非相應處,於住彼處者不得受布施。



婆羅門!復次,此處,有一類者離殺生、離不與取、離欲邪行、離虛誑語、離離間語、離麤惡語、離雜穢語、無貪欲、無瞋心、有正見,彼身壞命終而生於人之朋輩。彼即於其處,因人食而活命安住。婆羅門!此乃非相應處,於住其處者不得受布施。



婆羅門!復次,此處有一類者,離殺生……乃至……有正見,彼身壞命終而生於天之朋輩。彼即於彼處因天食而活命安住。婆羅門!此乃非相應處,於住彼處者不得受布施。



婆羅門!復次,此處有一類者,殺生……乃至……有邪見,彼身壞命終而生餓鬼趣。彼即於彼處,依餓鬼趣有情之食而活命安住,又依此世之朋友、知人、親屬、血緣所施之食而活命安住。婆羅門!此乃相應處也,於住彼處者得受布施。」



「尊瞿曇!若彼命終之親屬血緣,不生於彼相應處,則誰受其布施耶?」

「婆羅門!其他命終之親屬血緣,生於彼相應處者,受其布施。」

「尊瞿曇!若彼命終之親屬血緣,不生於彼相應處,其他命終之親屬血緣亦不生於彼相應處,則誰受其布施耶?」

「婆羅門!於如是長時,彼相應處無命終親屬血緣之居住者,無有是處。婆羅門!而且,施者非無果。」

「尊瞿曇即使非相應處亦說分別耶?」

「婆羅門!我即使非相應處亦說分別。

婆羅門!此處,有一類者殺生、不與取、欲邪行、虛誑語、離間語、麤惡語、雜穢語、有貪欲、有瞋心、有邪見,彼施食、飲、衣、乘、鬘、香、塗香、牀、宅、燈具於沙門、婆羅門。彼身壞命終而生於象之朋輩,彼即於彼處,受食、飲、鬘、種種莊嚴。婆羅門!於此世,殺生、不與取、欲邪行、虛誑語、離間語、麤惡語、雜穢語、有貪欲、有瞋心、有邪見之故,彼身壞命終而生於象之朋輩;又施食、飲、衣、乘、鬘、香、塗香、牀、宅、燈具於沙門、婆羅門之故,彼即於彼處,受食、飲、鬘、種種莊嚴。

婆羅門!復次,此處,有一類者殺生、不與取、欲邪行、虛誑語、離間語、麤惡語、雜穢語、有貪欲、有瞋心、有邪見,彼施食、飲、衣、乘、鬘、香、塗香、牀、宅、燈具於沙門、婆羅門。彼身壞命終而生於馬之朋輩……乃至……生於牛之朋輩……乃至……生於鷄之朋輩,彼即於彼處,受食、飲、鬘、種種莊嚴。

婆羅門!於此世,殺生、不與取、欲邪行、虛誑語、離間語、麤惡語、雜穢語、有貪欲、有瞋心、有邪見之故,彼身壞命終而生於雞之朋輩;又施食、飲、衣、乘、鬘、香、塗香、牀、宅、燈具於沙門、婆羅門之故,彼即於彼處,受食、飲、鬘、種種莊嚴。

婆羅門!復次,此處,有一類者離殺生、離不與取、離欲邪行、離虛誑語、離離間語、離麤惡語、離雜穢語、無貪欲、無瞋心、有正見,彼施食、飲、衣、乘、鬘、香、塗香、牀、宅、燈具於沙門、婆羅門。彼身壞命終而生於人之朋輩,彼即於其處,受人之五妙欲。婆羅門!於此世,離殺生、離不與取、離欲邪行、離虛誑語、離離間語、離麤惡語、離雜穢語、無貪欲、無瞋心、有正見之故,彼身壞命終而生於人之朋輩;又施食、飲、衣、乘、鬘、香、塗香、牀、宅、燈具於沙門、婆羅門之故,彼即於其處,受人之五妙欲。

婆羅門!復次,此處,有一類者離殺生、〔離不與取、離欲邪行、離虛誑語、離離間語、離麤惡語、離雜穢語、無貪欲、無瞋心、〕有正見,彼施食、飲、衣、乘、鬘、香、塗香、牀、宅、燈具於沙門、婆羅門。彼身壞命終而生於天之朋輩,彼即於彼處,受天之五妙欲。婆羅門!於此世,離殺生、〔離不與取、離欲邪行、離虛誑語、離離間語、離麤惡語、離雜穢語、無貪欲、無瞋心、〕有正見之故,彼身壞命終而生於天之朋輩;又施食、飲、衣、乘、鬘、香、塗香、牀、宅、燈具於沙門、婆羅門之故,彼即於彼處,受天之五妙欲。

婆羅門!施者非無果。」



「希有哉!尊瞿曇!未曾有哉!尊瞿曇!應與布施應為信施,所以者,施者非無果也。」

「如是,婆羅門!婆羅門!施者非無果也。」

「妙哉!妙哉!尊瞿曇!〔譬如使跌倒者站起,使覆蔽者露出,教道於迷者,揭舉燈火於暗中,令有眼者見色;如是,尊瞿曇以種種之方便而顯示其法。我於此處,歸依尊瞿曇與法及比丘眾。〕尊瞿曇容許我為優婆塞,從今以後乃至盡形壽歸依。」

第一七 生聞品〔畢〕

第十八 善良品

一百七十八 善良



「諸比丘!我當說善良與不善。諦聽!善思作意。」

「唯然!大德!」

彼諸比丘應答世尊。世尊即說:



「諸比丘!何等為不善耶?

即殺生、不與取、欲邪行、虛誑語、離間語、麤惡語、雜穢語、貪欲、瞋恚、邪見也。

諸比丘!此乃名之為不善。



諸比丘!何等為善良耶?

即離殺生、離不與取、離欲邪行、離虛誑語、離離間語、離麤惡語、離雜穢語、無貪、無瞋、正見也。

諸比丘!此乃名之為善良。」

一百七十九 聖法



「諸比丘!我當說聖法與非聖法。諦聽……乃至……



諸比丘!何等為非聖法耶?〕

即殺生、〔不與取、欲邪行、虛誑語、離間語、麤惡語、雜穢語、貪欲、瞋恚、〕邪見也。

諸比丘!此乃名之為非聖法。



諸比丘!何等為聖法耶?

即離殺生、〔離不與取、離欲邪行、離虛誑語、離離間語、離麤惡語、離雜穢語、無貪、無瞋、〕正見也。

諸比丘!此乃名之為聖法。」

一百八十 善



「諸比丘!我當說善與不善。諦聽……乃至……



諸比丘!何等為不善耶?

即殺生、〔不與取、欲邪行、虛誑語、離間語、麤惡語、雜穢語、貪欲、瞋恚、〕邪見也。

諸比丘!此乃名之為不善。



諸比丘!何等為善耶?

即離殺生、〔離不與取、離欲邪行、離虛誑語、離離間語、離麤惡語、離雜穢語、無貪、無瞋、〕正見也。

諸比丘!此乃名之為善。」

一百八十一 義



「諸比丘!當說義與非義。諦聽……乃至……



諸比丘!何等為非義耶?

即殺生、〔不與取、欲邪行、虛誑語、離間語、麤惡語、雜穢語、貪欲、瞋恚、〕邪見也。

諸比丘!此乃名之為非義。



諸比丘!何等為義耶?

即離殺生、〔離不與取、離欲邪行、離虛誑語、離離間語、離麤惡語、離雜穢語、無貪、無瞋、〕正見也。

諸比丘!此乃名之為義。」

一百八十二 法



「諸比丘!我當說法與非法。諦聽……乃至……



諸比丘!何等為非法耶?

即殺生、〔不與取、欲邪行、虛誑語、離間語、麤惡語、雜穢語、貪欲、瞋恚、〕邪見也。

諸比丘!此乃名之為非法。



諸比丘!何等為法耶?

即離殺生、〔離不與取、離欲邪行、離虛誑語、離離間語、離麤惡語、離雜穢語、無貪、無瞋、〕正見也。

諸比丘!此乃名之為法。」

一百八十三 無漏



「諸比丘!我當說有漏與無漏之法。諦聽……乃至……



諸比丘!何等為有漏法耶?

即殺生、〔不與取、欲邪行、虛誑語、離間語、麤惡語、雜穢語、貪欲、瞋恚、〕邪見也。

諸比丘!此乃名之為有漏法。



諸比丘!何等為無漏法耶?

即離殺生、〔離不與取、離欲邪行、離虛誑語、離離間語、離麤惡語、離雜穢語、無貪、無瞋、〕正見也。

諸比丘!此乃名之為無漏法。」

一百八十四 無過



「諸比丘!我當說有過與無過之法。諦聽……乃至……



諸比丘!何等為有過法耶?

即殺生、〔不與取、欲邪行、虛誑語、離間語、麤惡語、雜穢語、貪欲、瞋恚、〕邪見也。

諸比丘!此乃名之為有過法。



諸比丘!何等為無過法耶?

即離殺生、離不與取、離欲邪行、離虛誑語、離離間語、離麤惡語、離雜穢語、無貪、無瞋、〕正見也。

諸比丘!此乃名之為無過法。」

一百八十五 煩苦



「諸比丘!我當說煩苦與非煩苦之法。諦聽……乃至……



諸比丘!何等為煩苦法耶?

即殺生、〔不與取、欲邪行、虛誑語、離間語、麤惡語、雜穢語、貪欲、瞋恚、〕邪見也。

諸比丘!此乃名之為煩苦法。



諸比丘!何等為非煩苦法耶?

即離殺生、〔離不與取、離欲邪行、離虛誑語、離離間語、離麤惡語、離雜穢語、無貪、無瞋、〕正見也。

諸比丘!此乃名之為非煩苦法。」

一百八十六 積集



「諸比丘!我當說積集與損減之法。諦聽……乃至……



諸比丘!何等為積集法耶?

即殺生、〔不與取、欲邪行、虛誑語、離間語、麤惡語、雜穢語、貪欲、瞋恚、〕邪見也。

諸比丘!此乃名之為積集法。



諸比丘!何等為損減法耶?

即離殺生、〔離不與取、離欲邪行、離虛誑語、離離間語、離麤惡語、離雜穢語、無貪、無瞋、〕正見也。

諸比丘!此乃名之為損減法。」

一百八十七 引苦



「諸比丘!我當說引苦與引樂之法。諦聽……乃至……



諸比丘!何等為引苦法耶?

即殺生、〔不與取、欲邪行、虛誑語、離間語、麤惡語、雜穢語、貪欲、瞋恚、〕邪見也。

諸比丘!此乃名之為引苦法。



諸比丘!何等為引樂法耶?

即離殺生、〔離不與取、離欲邪行、離虛誑語、離離間語、離麤惡語、離雜穢語、無貪、無瞋、〕正見也。

諸比丘!此乃名之為引樂法。」

一百八十八 苦報



「諸比丘!我當說苦報法與樂報法。諦聽!〔善思作意。」

「唯然!大德!」

彼諸比丘應答世尊。世尊即說:〕



「諸比丘!何等為苦報法耶?

即殺生、〔不與取、欲邪行、虛誑語、離間語、麤惡語、雜穢語、貪欲、瞋恚、〕邪見也。

諸比丘!此乃名之為苦報法。



諸比丘!何等為樂報法耶?

即離殺生、〔離不與取、離欲邪行、離虛誑語、離離間語、離麤惡語、離雜穢語、無貪、無瞋、〕正見也。

諸比丘!此乃名之為樂報法。」

第十八 善良品〔畢〕

第十九 聖道品

一百八十九 聖道



「諸比丘!我當說聖道與非聖道。諦聽!〔善思作意。」

「唯然!大德!」

彼諸比丘應答世尊。世尊即說:〕



「諸比丘!何等為非聖道耶?

即殺生、〔不與取、欲邪行、虛誑語、離間語、麤惡語、雜穢語、貪欲、瞋恚、〕邪見也。

諸比丘!此乃名之為非聖道。



諸比丘!何等為聖道耶?

即離殺生、〔離不與取、離欲邪行、離虛誑語、離離間語、離麤惡語、離雜穢語、無貪、無瞋、〕正見也。

諸比丘!此乃名之為聖道。」

一百九十 黑道



「諸比丘!我當說黑道與白道。諦聽……乃至……



諸比丘!何等為黑道耶?

即殺生、〔不與取、欲邪行、虛誑語、離間語、麤惡語、雜穢語、貪欲、瞋恚、〕邪見也。

諸比丘!此乃名之為黑道。



諸比丘!何等為白道耶?

即離殺生、〔離不與取、離欲邪行、離虛誑語、離離間語、離麤惡語、離雜穢語、無貪、無瞋、〕正見也。

諸比丘!此乃名之為白道。」

一百九十一 正法



「諸比丘!我當說正法與不正法。諦聽……乃至……



諸比丘!何等為不正法耶?

即殺生、〔不與取、欲邪行、虛誑語、離間語、麤惡語、雜穢語、貪欲、瞋恚、〕邪見也。

諸比丘!此乃名之為不正法。



諸比丘!何等為正法耶?

即離殺生、〔離不與取、離欲邪行、離虛誑語、離離間語、離麤惡語、離雜穢語、無貪、無瞋、〕正見也。

諸比丘!此乃名之為正法。」

一百九十二 善士法



「諸比丘!我當說善士法與不善士法。諦聽……乃至……



諸比丘!何等為不善士法耶?

即殺生、〔不與取、欲邪行、虛誑語、離間語、麤惡語、雜穢語、貪欲、瞋恚、〕邪見也。

諸比丘!此乃名之為不善士之法。



諸比丘!何等為善士法耶?

即離殺生、〔離不與取、離欲邪行、離虛誑語、離離間語、離麤惡語、離雜穢語、無貪、無瞋、〕正見也。

諸比丘!此乃名之為善士法。」

一百九十三 應起



「諸比丘!我當說應起與不應起之法。諦聽……乃至……



諸比丘!何等為不應起之法耶?

即殺生、〔不與取、欲邪行、虛誑語、離間語、麤惡語、雜穢語、貪欲、瞋恚、〕邪見也。

諸比丘!此乃名之為不應起之法。



諸比丘!何等為應起之法耶?

即離殺生、〔離不與取、離欲邪行、離虛誑語、離離間語、離麤惡語、離雜穢語、無貪、無瞋、〕正見也。

諸比丘!此乃之為應起之法。」

一百九十四 應習



「諸比丘!我當說應習與不應習之法。諦聽……乃至……



諸比丘!何等為不應習之法耶?

即殺生、〔不與取、欲邪行、虛誑語、離間語、麤惡語、雜穢語、貪欲、瞋恚、〕邪見也。

諸比丘!此乃名之為不應習之法。



諸比丘!何等為應習之法耶?

即離殺生、〔離不與取、離欲邪行、離虛誑語、離離間語、離麤惡語、離雜穢語、無貪、無瞋、〕正見也。

諸比丘!此乃名之為應習之法。」

一百九十五 應修習



「諸比丘!我當說應修習與不應修習之法。諦聽……乃至……



諸比丘!何等為不應修習之法耶?

即殺生、〔不與取、欲邪行、虛誑語、離間語、麤惡語、雜穢語、貪欲、瞋恚、〕邪見也。

諸比丘!此乃名之為不應修習之法。



諸比丘!何等為應修習之法耶?

即離殺生、〔離不與取、離欲邪行、離虛誑語、離離間語、離麤惡語、離雜穢語、無貪、無瞋、〕正見也。

諸比丘!此乃名之為應修習之法。」

一百九十六 應多修



「諸比丘!我當說應多修與不應多修之法……乃至……



諸比丘!何等為不應多修之法耶?

即殺生、〔不與取、欲邪行、虛誑語、離間語、麤惡語、雜穢語、貪欲、瞋恚、〕邪見也。

諸比丘!此乃名之為不應多修之法。



諸比丘!何等為應多修之法。

即離殺生、〔離不與取、離欲邪行、離虛誑語、離離間語、離麤惡語、離雜穢語、無貪、無瞋、〕正見也。

諸比丘!此乃名之為應多修之法。」

一百九十七 應憶念



「諸比丘!我當說應憶念與不應憶念之法、諦聽……乃至……



諸比丘!何等為不應憶念之法耶?

即殺生、〔不與取、欲邪行、虛誑語、離間語、麤惡語、雜穢語、貪欲、瞋恚、〕邪見也。

諸比丘!此乃名之為不應憶念之法。



諸比丘!何等為應憶念之法耶?

即離殺生、〔離不與取、離欲邪行、離虛誑語、離離間語、離麤惡語、離雜穢語無貪、無瞋、〕正見也。

諸比丘!此乃名之為應憶念之法。」

一百九十八 應現證



「諸比丘!我當說應現證與不應現證之法。諦聽!〔善思作意!」

「唯然!大德!」

彼諸比丘應答世尊。世尊即說:〕



「諸比丘!何等為不應現證之法耶?

即殺生、〔不與取、欲邪行、虛誑語、離間語、麤惡語、雜穢語、貪欲、瞋恚、〕邪見也。

諸比丘!此乃名之為不應現證之法。



諸比丘!何等為應現證之法耶?

即離殺生、〔離不與取、離欲邪行、離虛誑語、離離間語、離麤惡語、離雜穢語、無貪、無瞋、〕正見也。

諸比丘!此乃名之為應現證之法。」

第十九 聖道品〔畢〕

第二十 人品

一百九十九 應依附——大福



「諸比丘!成就十法之人,不應依附。何等為十耶?



即殺生、不與取、虛誑語、離間語、麤惡語、雜穢語、有貪欲、有瞋心、有邪見也。

諸比丘!成就此十法之人,不應依附。



諸比丘!成就十法之人,應依附。阿等為十耶?



即離殺生、離不與取、離欲邪行、離虛誑語、離離間語、離麤惡語、離雜穢語、無貪欲、無瞋心、有正見。

諸比丘!成就此十法之人,應依附。



諸比丘!成就十法之人,不應親近……應親近……

……不應敬奉……應敬奉……

……不應供養……應供養……

……不應稱讚……應稱讚……

……不應尊重……應尊重……

……不應恭順……應恭順……

……不應能成……應能成……

……不為清淨……為清淨……

……不為敗慢……為敗慢……

……於慧不能增長……於慧能增長……

……積大非福……積大福。何等為十耶?



即離殺生、離不與取、離欲邪行、離虛誑語、離離間語、離麤惡語、離雜穢語、無貪欲、無瞋心、有正見也。

諸比丘!成就此十法之人積大福。」

第二十 人品

第四 五十經畢

第二十一 業所生身品

二百 地獄、天界(一)



「諸比丘!成就十法者,隨其所齎而墮地獄。何等為十耶?



諸比丘!此處,有一類者殺生、暴戾、手血腥,思惟殺害、撾捶,於一切之生類無慈悲也。不與取,在聚落、空地,不與而盜取他人之財物。欲邪行,與有母、有父、有兄弟、有姊妹、有親屬、有法守護,有夫、受刑,乃至與華鬘裝飾之女人交往。虛誑語,在公會之中、或在集會之中、或在親屬之中、或在團體之中、或在王家之中,為證人而被喚問,曰:『男子!言汝所知』;彼不知而言『知』,知而言『不知』,不見而言『見』,見而言『不見』;如是,為己、或為他、或為少分之利得而故說虛誑。為離間語,為使離間,此處聞而語彼處;為使離間,彼處聞而語此處;令和合分裂,鼓勵分裂;樂部黨、歡部黨、喜部黨、為作部黨之語。為麤惡語,麤暴、麤俗,酷於他人、叱責他人,充滿忿怒,說如此不和合之語。為雜穢語,非時說、非實說、非義說、非法說、非律說,說無價值、無譬喻、無邊際而不引義利之語於非時。有貪欲,貪著他人之財物,思:『嗟!令屬於他人之物,令屬於我』。有瞋心,以瞋恚思惟:『害此等之有情,當縛截滅亡』。有邪見,有顛倒見,思:『無施、無供施、無燒施、無善惡業之果報,無此世、無他世,無母、無父、無生死之眾生,世間之沙門、婆羅門無正作正行者,令此世他世無自證、現證而宣說者。』

諸比丘!成就此十法者,隨其所齎而墮地獄。



諸比丘!成就十法者,隨其所齎而入天界。何等為十耶?



諸比丘!此處,有一類者斷殺生、離殺生,棄杖、棄刀,有恥、有慈悲,利益哀愍一切之生類而住。斷不與取、離不與取,在聚落、空地,不與不盜取他人之財物。斷欲邪行、離欲邪行,不與有母、有父、有兄弟、有姊妹、有親屬、有法守護、有夫、受刑,乃至不與華鬘裝飾之女人交往。斷虛誑語、離虛誑語,在公會之中、或在集會之中、或在親屬之中、或在團體之中、或在王家之中,作證人而被喚問,曰:『男子!言汝所知』。彼不知而言『不知』,知而言『知』,不見而言『不見』,見而言『見』;如是,不為己、或為他、或為少分之利得而故說虛誑。斷離間語、離離間語,為不令離間,聞於此處而不語於彼處;為不令離間,聞於彼處而不語於此處;不令分裂和合,鼓勵和合、樂和合、歡和合、喜和合、作和合之語。斷麤惡語、離麤惡語,說如此諸清美、順耳、可樂、心樂、優雅而為多人之可愛、多人可意之語。斷雜穢語、離雜穢語,應時而說、真實說、義說、法說、律說,說有價值、有譬喻、有邊際而能引義利之語於應時。無貪,不貪著於他人之財物,不思:『嗟!屬於他人之物,令屬於我』。無瞋心,無瞋恚思惟:『令此等之有情而活命於無怒、無害、無惱、安樂』。有正見,無顛倒見,思:『有施、有供施、有燒施、有善惡業之果報,有此世、有他世,有母、有父、有生死之眾生,世間之沙門、婆羅門有正作正行者,令此世他世有自證知、現證而宣說者。』

諸比丘!成就此十法者,隨其所齎而入天界。」

二百一 地獄、天界(二)

二百二 婦女



「諸比丘!成就十法之婦女,隨其所齎而墮地獄。何等為十耶?



即殺生、不與取、欲邪行、虛誑語、離間語、麤惡語、雜穢語、有貪欲、有瞋心、有邪見也。

諸比丘!成就此十法之婦女,隨其所齎而墮於地獄。



諸比丘!成就十法之婦女,隨其所齎而入天界。何等為十耶?



即離殺生、離不與取、離欲邪行、離虛誑語、離離間語、離麤惡語、離雜穢語、無貪欲、無瞋心、有正見也。

諸比丘!成就此十法之婦女,隨其所齎而入天界。」

二百三 優婆夷(一)



「諸比丘!成就十法之優婆夷,隨其所齎而墮地獄。何等為十耶?



即殺生、〔不與取、欲邪行、虛誑語、離間語、麤惡語、雜穢語、有貪欲、有瞋心、〕有邪見也。

諸比丘!成就此十法之優婆夷,隨其所齎而墮地獄。



諸比丘!成就十法之優婆夷,隨其所齎而入天界。何等為十耶?



即離殺生、〔離不與取、離欲邪行、離虛誑語、離離間語、離麤惡語、離雜穢語、無貪欲、無瞋心、〕有正見也。

諸比丘!成就此十法之優婆夷,隨其所齎而入天界。」

二百四 優婆夷(二)



「諸比丘!成就十法之優婆夷,住家而非無畏。何等為十耶?



即殺生、不與取、欲邪行、虛誑語、離間語、麤惡語、雜穢語、有貪欲、有瞋心、有邪見也。

諸比丘!成就此十法之優婆夷,住家而非無畏。



諸比丘!成就十法之優婆夷,住家而無畏也。何等為十耶?



即離殺生、離不與取、離欲邪行、離虛誑語、離離間語、離麤惡語、離雜穢語、無貪欲、無瞋心、有正見也。

諸比丘!成就此十法之優婆夷,隨其所齎,住家而無畏也。」

二百五 蛇行法



「諸比丘!我當說蛇行之法門。諦聽!善思作意。」

「唯然!大德!」

彼諸比丘應答世尊。世尊即說:



「諸比丘!何等為蛇行之法門耶?

諸比丘!有情以業為所有,以業為相續,以業為胎,以業為親族,以業為歸趣,作善惡業而相續之。

三諸比丘!此處,有一類者殺生、暴戾、手血腥,思惟殺害、撾捶,於一切之生類無慈悲也。彼即以身蛇行、以語蛇行、以意蛇行,彼之身業邪歪,語業邪歪,意業邪歪,趣邪歪,生邪歪。諸比丘!於趣邪歪、生邪歪者,說二趣隨一之趣,謂:一向苦之地獄,或蛇行畜生也。諸比丘!何等為蛇行畜生耶?即蛇、蝎、百足、鼬、貓、鼠、梟,與其餘之畜生有情,見人則蛇行者也。諸比丘!生類之生者如是,隨所作而生,生則受觸。諸比丘!如是,說有情者業相續也。



諸比丘!復次,此處,有一類者殺生……〔第二〇五經參照〕……欲邪行……虛誑語……離間語……麤惡語……雜穢語……有貪欲……有瞋心……有邪見,有顛倒見,思:『無施、無供施、無燒施、無善惡之果報,無此世、無他世,無母、無父、無生死之眾生,於世間之沙門、婆羅門無正作正行者,令此世他世無自證知、現證而宣說者』。彼即以身蛇行、以語蛇行、以意蛇行,彼之身業邪歪,語業邪歪,意業邪歪,趣邪歪,生邪歪也。諸比丘!於趣邪歪、生邪歪者,說二趣隨一之趣,謂:一向苦之地獄,或蛇行畜生也。諸比丘!何等為蛇行畜生耶?即蛇、蝎、百足、鼬、貓、鼠、梟,與其餘之畜生有情,見人則蛇行者也。諸比丘!生類之生者如是,隨所作而生,生則受觸。諸比丘!如是,說有情者業相續也。

諸比丘!有情以業為所有,以業為相續,以業為胎,以業為親族,以業為歸趣,作善惡業而相續之。



諸比丘!此處,有一類者斷殺生、離殺生,棄杖、棄刀,有恥、有慈悲,利益哀愍一切之生類而住。彼即身不蛇行、語不蛇行、意不蛇行,彼之身業正直,語業正直,意業正直,趣正直,生正直。諸比丘!於趣正直、生正直者,說二趣隨一之趣,謂:一向樂之天界,或高貴剎帝利之大家、婆羅門之大家、居士大家,富饒、有大財、大受用物,多金銀、多財物、多財穀也。諸比丘!生類之生如是,隨所作而生,生則受觸。諸比丘!如是,說有情者業之相續也。



諸比丘!復次,此處,有一類者斷不與取、離不與取……斷欲邪行、離欲邪行……斷虛誑語、離虛誑語……斷離間語、離離間語……斷麤惡語、離麤惡語……斷雜穢語、離雜穢語……無貪……無瞋……有正見,無顛倒見,思:『有施、有供施、有燒施、有善惡業之果報,有此世、有他世,有母、有父、有生死之眾生,於世間之沙門、婆羅門有正作正行者,令此世他世有自證知、現證而宣說者』。彼即身不蛇行、語不蛇行、意不蛇行,彼之身業正直,語業正直,意業正直,趣正直,生正直也。諸比丘!於趣正直、生正直者,說二趣隨一之趣,謂:一向樂之天界,或高貴剎帝利之大家、婆羅門之大家、居士大家,富饒、有大財、大受用物,多金銀、多財物、多財穀也。諸比丘!如是,生類之生如是,隨所作而生,生則受觸。諸比丘!如是,說有情者業之相續也。

諸比丘!有情以業為所有,以業為相續,以業為胎,以業為親族,以業為歸趣,作善惡之業而相續之。

諸比丘!此乃蛇行之法門也。」

二百六 摩尼珠



「諸比丘!所思、所作、所積集之業若不受〔報〕,則我不說其消滅,彼現法或未來或次第生起者亦如是。諸比丘!所思、所作、所積集之業若不受〔報〕,則我不說作苦之邊際。諸比丘!此中,依不善之思惟,引苦、苦報之身業過失有三種;依不善之思惟,引苦、苦報之語業過失有四種;依不善之思惟,引苦、苦報之意業過失有三種。

諸比丘!云何為依不善之思惟,引苦、苦報之身業過失有三種耶?



諸比丘!此處,有一類者殺生、暴戾、手血腥,思惟殺害、撾捶,於一切之生類無慈悲也。不與取,在聚落、空地,不與盜取他人之財物。欲邪行,與有母、有父、有兄弟、有姊妹、有親屬、有法守護,有夫、受刑,乃至與以華鬘裝飾之女人交往。

諸比丘!如是,依不善之思惟,引苦、苦報之身業過失有三種。

諸比丘!云何為依不善之思惟,引苦、苦報之語業過失有四種耶?



諸比丘!此處,有一類者虛誑語,在公會之中、或在集會之中、或在親屬之中、或在團體之中、或在王家之中,為證人而被喚問,曰:『男子!言汝所知。』彼不知而言『知』,知而言『不知』,不見而言『見』,見而言『不見』;如是,為己、或為他、或為少分之利得而故說虛誑、離間語。為使離間,於此處聞而語於彼處,為使離間,於彼處聞而語於此處;令和合分裂、鼓勵分裂,樂部黨、歡部黨、喜部黨、作部黨之語。為麤惡語,麤暴、麤俗而酷於他人,叱責他人,充滿忿怒,說如此不和合之語。為雜穢語,非時說、非實說,說無價值、無譬喻、無邊際而不引義利之語於非時。

諸比丘!如是,依不善之思惟,引苦、苦報之語業過失有四種。

諸比丘!云何依不善之畏惟,引苦、苦報之意業過失有三耶?



諸比丘!此處,有一類者有貪欲,貪著於他人之財物,思:『嗟!屬於他人之物,令屬於我。』有瞋心,以瞋恚思惟:『害此等之有情,當縛截滅亡。』有邪見,有顛倒見,思:『無施、無供施、無燒施、無善惡之果報,無此世、無他世,無母、無父、無生死之眾生,於世間之沙門、婆羅門無正道正行者,令此世他世無自證知、現證而宣說者。』

諸比丘!如是,依不善之思惟,引苦、苦報之意業過失有三種。



諸比丘!依三種身業過失不善思惟之有情,身壞命終則生於惡生、惡趣、墮處、地獄。諸比丘!依四種語業過失不善思惟之有情,身壞命終則生於惡生、惡趣、墮處、地獄。諸比丘!依三種意業過失不善思惟之有情,身壞命終則生於惡生、惡趣、墮處、地獄。



諸比丘!譬如擲於空中之圓滿摩尼珠,隨墮而善安立。諸比丘!如是,依三種身業過失不善思惟之有情,身壞命終則生於惡生、惡趣、墮處、地獄;依四種語業過失不善思惟之有情,身壞命終則生於惡生、惡趣、墮處、地獄;依三種意業過失不善思惟之有情,身壞命終則生於惡生、惡趣、墮處、地獄。



諸比丘!所思、所作、所積集之業,若不受〔報〕,則我不說其消滅,彼現法或未來或次第生起者亦如是。諸比丘!所思、所作、所積集之業,若不受〔報〕,則我不說作苦之邊際。諸比丘!此中,依善之思惟,引樂、樂報之身業成就有三種;依善之思惟,引樂、樂報之語業成就有四種;依善之思惟,引樂樂報之意業成就有三種。

諸比丘!云何為依善之思惟,引樂、樂報之身業成就有三種耶?



諸比丘!此處,有一類者斷殺生、離殺生,棄杖、棄刀、有恥、有慈悲、利益哀愍一切之生類而住。斷不與取、離不與取,在聚落、空地,不與不盜取他人之財物。斷欲邪行、離欲邪行,不與有母、有父、有兄弟、有姊妹、有親屬、有法守護、有夫、受刑,乃至不與華鬘裝飾之女人交往。

諸比丘!如是,依善之思惟,引樂、樂報之身業成就有三種。

諸比丘!云何為依善之思惟,引樂、樂報之語業成就有四種耶?



諸比丘!此處,有一類者斷虛誑語、離虛誑語,在公會之中、或在集會之中、或在親屬之中、或在團體之中、或在王家之中,為證人而被喚問,曰:『男子!言汝所知。』彼不知而言『不知』,知而言『知』,不見而言『不見』,見而言『見』;如是,不為己、或為他、或為少分之利得而故說虛誑。斷離間語、離離間語,不為令離間,於此處聞而不語於彼處,不為令離間,於彼處聞而不語於此處;令分裂和合,說鼓勵和合、樂和合、歡和合、喜和合、作和合之語。斷麤惡語、離麤惡語,說如是諸之清美、耳順、可樂、心樂、優雅而多人之可愛、多人可意之語。斷雜穢語、離雜穢語,應時說、真實說,義說、法說、律說,應時而說有價值、有譬喻、有邊際而能引義利之語。

諸比丘!如是,依善之思惟,引樂、樂報之語業成就有四種。

諸比丘!云何為依善之思惟,引樂、樂報之意業成就有三種耶?

一〇

諸比丘!此處,有一類者無貪,不貪著於他人之財物,不思:『嗟!屬於他人之物,令屬於我。』無瞋心,無瞋恚思惟:『令此等之有情,當活命於無怨、無害、無惱、安樂。』有正見,無顛倒見,思:『有施、有供施、〔有燒施、有善惡業之果報,有此世、有他世,有母、有父、有生死之眾生,於世間之沙門,婆羅門有正道正行者,令此世他世有證知、現證而宣說者。』

諸比丘!如是,依善之思惟,引樂、樂報之意業成就有三種。

一一

諸比丘!依三種身業成就善思惟之有情,身壞命終而生於善趣、天世。諸比丘!依四種語業成就善思惟之有情,身壞命終而生於善趣、天世。諸比丘!依三種意業成就善思惟之有情,身壞命終而生於善趣、天世。

一二

諸比丘!譬如擲於空中之圓滿摩尼珠,隨墮而善安立。諸比丘!如是,依三種身業成就善思惟之有情,身壞命終而生於善趣、天世,依四種語業成就善思惟之有情,身壞命終而生於善趣、天世,依三種意業成就善思惟之有情,身壞命終而生於善趣、天世。

一三

諸比丘!所思、所作、所積集之業,若不受〔報〕,則我不說其消滅,彼現法或未來或次第生起者亦如是。諸比丘!所思、所作、所積集之業,若未受〔報〕,則我不說作苦之邊際。」

二百七 思



「諸比丘!所思、所作、所積集之業,若不受〔報〕,則我不說其消滅,彼現法或未來或次第生起者亦如是。諸比丘!所思、所作、所積集之業,若未受〔報〕,則我不說作苦之邊際。諸比丘!此中,依不善之思惟,引苦、苦報之身業過失有三種;依不善之思惟,引苦、苦報之語業過失有四種;依不善之思惟,引苦、苦報之意業過失有三種。

諸比丘!云何為依不善之思惟,引苦、苦報之身業過失有三種耶?……乃至……〔前經參照〕……

諸比丘!如是,依不善之思惟,引苦、苦報之身業過失有三種。

諸比丘!云何為依不善之思惟,引苦、苦報之語業過失有四種耶?……乃至……

諸比丘!如是,依不善之思惟,引苦、苦報之語業過失有四種。

諸比丘!云何為依不善之思惟,引苦、苦報之意業過失有三種耶?……乃至……

諸比丘!如是,依不善之思惟,引苦、苦報之意業過失有三種。



諸比丘!依三種身業過失不善思惟之有情,身壞命終而生於惡生、惡趣、墮處、地獄。諸比丘!依四種語業〔過失不善思惟之有情,身壞命終而生於惡生、惡趣、墮處、地獄。〕諸比丘!依三種意業過失不善思惟之有情,身壞命終而生於惡生、惡趣、墮處、地獄。



諸比丘!所思、所作、所積集之業,若不受〔報〕,則我不說其消滅,彼現法或未來或次第生起者亦如是。諸比丘!所思、所作、所積集之業,若不受〔報〕,則我不說作苦之邊際。諸比丘!此中,依善之思惟,引樂、樂報之身業成就有三種;依善之思惟,引樂、樂報之語業成就有四種;依善之思惟,引樂、樂報之意業成就有三種。

諸比丘!云何為依善之思惟,引樂、樂報之身業成就有三種耶?……乃至……

諸比丘!如是,依善之思惟,引樂、樂報之身業成就有三種。

諸比丘!云何為依善之思惟,引樂、樂報之語業成就有四種耶?……乃至……

諸比丘!如是,依善之思惟,引樂、樂報之語業成就有四種。

諸比丘!云何為依善之思惟,引樂、樂報之意業成就有三種耶?……乃至……

諸比丘!如是,依善之思惟,引樂、樂報之意業成就有三種。



諸比丘!依三種身業成就善思惟之有情,身壞命終而生於善趣、天世。諸比丘!依四種語業成就善思惟之有情,身壞命終而生於善趣、天世。〕諸比丘!依三種意業成就善思惟之有情,身壞命終而生於善趣、天世……乃至……」

二百八 業所生身



「諸比丘!所思、所作、所積集之業,若不受〔報〕,則我不說其消滅,彼現法或未來或次第生起者亦如是。諸比丘!所思、所作、所積集之業,若不受〔報〕,則我不說作苦之邊際。諸比丘!彼聖弟子,如是以離貪、離瞋、不癡、正知、正念而慈俱行之心,徧滿一方而住。如是,第二、第三、第四〔方〕、上、下、橫、徧,於一切處、一切世界,以與慈俱行,極廣、甚大、無量、無怨、無害之心,徧滿而住。彼如是了知:『前我心微小,未修善,今我心無量,已善修也;諸有量之業,於此處無限、無量』。諸比丘!汝等於意云何,若此童子,已自幼少修習慈心解脫,應作惡業耶?」

「不也,大德!」

「不作惡業而應受苦耶?」

「不也,大德!大德!若不作惡業,云何受苦!」



「諸比丘!不論男女當俱修習此慈心解脫。諸比丘!男女俱〔於命終之時〕,不可持此身而去,諸比丘!此為可死而以心為因;彼如是了知『前我依業所生身而作之惡業者,皆受於此〔世〕,不使後有』。諸比丘!如是,比丘內觀,若能修習慈心解脫,則資於不還果,但未通達更上之解脫。



以悲俱行之心……以喜俱行之心……以捨俱行之心,徧滿於一方而住。如是,第二、第三、第四〔方〕、上、下、橫、徧,於一切處、一切世界,以與慈俱行,極廣、甚大、無量、無怨、無害之心,徧滿而住。彼如是了知:『前我心微小,未修善,今我心無量,已善修也;諸有量之業,於此處無限、無量』。諸比丘!汝等於意云何,若此童子,已自幼少修習捨心解脫,應作惡業耶?」

「不也,大德!」

「不作惡業而應受苦耶?」

「不也,大德!大德!若不作惡業,云何受苦!」



「諸比丘!不論男女當俱修習此捨心解脫。諸比丘!男女俱〔於命終之時〕,不可持此身而去,諸比丘!此為可死而以心為因;彼如是了知『前我依業所生身而作之惡業者,皆受於此〔世〕,不使後有』。諸比丘!如是,比丘內觀,若能修習捨心解脫,則資於不還果,但未通達更上之解脫。」

二百九 婆羅門



時,有一婆羅門,往詣世尊之處,至已,與世尊相俱交換慶慰,歡喜銘感之語已,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彼婆羅門白世尊言:

「尊瞿曇!有何因、何緣,此處一類之有情,身壞命終而生於惡生、惡趣、墮處、地獄耶?」

「婆羅門!依非法行、不正行,如是,此處一類之有情,身壞命終而生於惡生、惡趣、墮處、地獄。」

「尊瞿曇!復次,有何因、何緣,此處一類之有情,身壞命終而生於善趣、天世耶?」

「婆羅門!依如法行、正直行,如是,此處一類之有情,身壞命終而生於善趣、天世。」

「我不悟尊瞿曇所略說之廣義。尊瞿曇,願如是說法,我可得了悟尊瞿曇所略說之廣義。」

「婆羅門!果爾,諦聽!善思作意!我當說。」

「唯然!尊者!」

彼婆羅門應諾世尊。世尊即說:



「婆羅門!身之非法行、不正行有三種,語之非法行、不正行有四種,意之非法行、不正行有三種。

婆羅門!云何為身之非法行、不正行有三種耶?……乃至……〔第二〇六經參照〕……

婆羅門!如是,身之非法行、不正行有三種。

婆羅門!云何為語之非法行、不正行有四種耶?……乃至……

婆羅門!如是,語之非法行、不正行有四種。

婆羅門!云何為意之非法行、不正行有三種耶?……乃至……

婆羅門!如是,意之非法行、不正行有三種。

婆羅門!如是,依非法行、不正行,如是,此處一類之有情,身壞命終而生於惡生、惡趣、墮處、地獄。



婆羅門!身之如法行、正直行有三種,語之如法行、正直行有四種,意之如法行、正直行有三種。

婆羅門!云何為身之如法行、正直行有三種耶?……乃至……

婆羅門!如是,身之如法行、正直行有三種。

婆羅門!云何為語之如法行、正直行有四種耶?……乃至……

婆羅門!如是,語之如法行、正直行有四種。

婆羅門!云何為意之如法行、正直行有三種耶?……乃至……

婆羅門!如是,意之如法行、正直行有三種。

婆羅門!如是,依如法行、正直行,如是,此處一類之有情,身壞命終而生於善趣、天世。」

「妙哉!妙哉!尊瞿曇!〔譬如使跌倒者站起,讓覆蔽者露出,教道於迷者,揭舉燈火於暗中,令有眼者見色。如是,尊瞿曇以種種之方便,顯示其法。我於此處歸依尊瞿曇與法及比丘眾。〕尊瞿曇,容許我為優婆塞,從今以後,乃至盡形壽歸依。」

第二十一 業所生身品〔畢〕

〔廣說〕

二百十 十法



「諸比丘!成就十法者,隨其所齎而墮於地獄。何等為十耶?



即殺生、不與取、欲邪行、虛誑語、離間語、麤惡語、雜穢語、有貪欲、有瞋心、有邪見也。

諸比丘!成就此十法者,隨其所齎而墮於地獄。



諸比丘!成就十法者,隨其所齎而昇於天界。何等為十耶?



即離殺生、離不與取、離欲邪行、離虛誑語、離離間語、離麤惡語、離雜穢語、無貪欲、無瞋心、有正見也。

諸比丘!成就此十法者,隨其所齎而昇於天界。」

二百十一 二十法



「諸比丘!成就二十法者,隨其所齎而墮於地獄。何等為二十耶?



即自殺生,勸他殺生。自不與取,勸他不與取。自欲邪行,勸他欲邪行。自虛誑語,勸他虛誑語。自離間語,勸他離間語。自麤惡語,勸他麤惡語。自雜穢語,勸他雜穢語。自有貪欲,勸他有貪欲。自有瞋心,勸他有瞋恚。自有邪見,勸他有邪見。

諸比丘!成就此二十法者,隨其所齎而墮於地獄。



諸比丘!成就二十法者,隨其所齎而昇於天界。何等為二十耶?



即自離殺生,勸他離殺生。自離不與取,勸他離不與取。自離欲邪行,勸他離欲邪行。自離虛誑語,勸他離虛誑語。自離離間語,勸他離離間語。自離麤惡語,勸他離麤惡語。自離雜穢語,勸他離雜穢語。自無貪欲,勸他無貪欲。自無瞋心,勸他無瞋恚。自有正見,勸他有正見。

諸比丘!成就此二十法者,隨其所齎而昇於天界。」

二百十二 三十法



「諸比丘!成就三十法者,隨其所齎而墮於地獄。何等為三十耶?



即自殺生,勸他殺生,許可殺生。自不與取,勸他不與取,許可不與取。自欲邪行,勸他欲邪行,許可欲邪行。自虛誑語,勸他虛誑語,許可虛誑語。自離間語,勸他離間語,許可離間語。自麤惡語,勸他麤惡語,許可麤惡語。自雜穢語,勸他雜穢語,許可雜穢語。自有貪欲,勸他有貪欲,許可貪欲。自有瞋心,勸他有瞋恚,許可瞋恚。自有邪見,勸他有邪見,許可邪見。

諸比丘!成就此三十法者,隨其所齎而墮於地獄。



諸比丘!成就三十法者,隨其所齎而昇於天界。何等為三十耶?



即自離殺生,勸他離殺生,許可離殺生。自離不與取,勸他離不與取,許可離不與取。自離欲邪行,勸他離欲邪行,許可離欲邪行。自離虛誑語,勸他離虛誑語,許可離虛誑語。自離離間語,勸他離離間語,許可離離間語。自離麤惡語,勸他離麤惡語,許可離麤惡語。自離雜穢語,勸他離雜穢語,許可離雜穢語。自無貪欲,勸他無貪欲,許可無貪。自無瞋心,勸他無瞋恚,許可無瞋。自有正見,勸他有正見,許可正見。

諸比丘!成就此三十法者,隨其所齎而昇於天界。」

二百十三 四十法



「諸比丘!成就四十法者,隨其所齎而墮於地獄。何等為四十耶?



即自殺生,勸他殺生,許可殺生,讚歎殺生。自不與取,勸他不與取,許可不與取,讚歎不與取。自欲邪行,勸他欲邪行,許可欲邪行,讚歎欲邪行。自虛誑語,勸他虛誑語,許可虛誑語,讚歎虛誑語。自離間語,勸他離間語,許可離間語,讚歎離間語。自麤惡語,勸他麤惡語,許可麤惡語,讚歎麤惡語。自雜穢語,勸他雜穢語,許可雜穢語,讚歎雜穢語。自有貪欲,勸他有貪欲,許可貪欲,讚歎貪欲。自有瞋心,勸他有瞋恚,許可瞋恚,讚歎瞋恚。自有邪見,勸他有邪見,許可邪見,讚歎邪見。

諸比丘!成就此四十法者,隨其所齎而墮於地獄。



諸比丘!成就四十法者,隨其所齎而昇於天界。何等為四十耶?



即自離殺生,勸他離殺生,許可離殺生,讚歎離殺生。自離不與取,勸他離不與取,許可離不與取,讚歎離不與取。自離欲邪行,勸他離欲邪行,許可離欲邪行,讚歎離欲邪行。自離虛誑語,勸他離虛誑語,許可離虛誑語,讚歎離虛誑語。自離離間語,勸他離離間語,許可離離間語,讚歎離離間語。自離麤惡語,勸他離麤惡語,許可離麤惡語,讚歎離麤惡語。自離雜穢語,勸他離雜穢語,許可離雜穢語,讚歎離雜穢語。自無貪欲,勸他無貪欲,許可無貪,讚歎無貪。自無瞋心,勸他無瞋恚,許可無瞋,讚歎無瞋。自有正見,勸他有正見,許可正見,讚歎正見。

諸比丘!成就此四十法者,隨其所齎而昇於天界。」

二百十四 損害

「諸比丘!成就十法者,損害、根絕自己……不損害、不根絕自己……

諸比丘!〔成就〕二十法……

諸比丘!〔成就〕三十法……

諸比丘!成就四十法者,損害、根絕自己……不損害、不根絕自己……」

二百十五 惡生.善趣

「諸比丘!成就十法,如此之一類有情,身壞命終而生於惡生、惡趣、墮處、地獄……如此之一類有情,身壞命終而生於善趣、天世……

諸比丘!〔成就〕二十法……

諸比丘!〔成就〕三十法……

諸比丘!成就四十法,如此之一類有情,身壞命終而生於惡生、惡趣、墮處、地獄……如此之一類有情,身壞命終而生於善趣、天世……」

二百十六 賢愚

「諸比丘!成就十法者,當知為愚人也……當知為賢人也……

諸比丘!〔成就〕二十法……

諸比丘!〔成就〕三十法……

諸比丘!成就四十法者,當知為愚人也……當知為賢人也……諸比丘!成就此四十法者,當知為賢人也。」

貪品

二百十七 不淨想



「諸比丘!為了知貪〔欲〕,應修習十法。何等為十耶?



即不淨想、死想、食違逆想、一切世間不歡喜想、無常想、無常即苦想、苦即無我想、斷想、離貪想、滅盡想也。

諸比丘!為了知貪〔欲〕,應修習此十法。



諸比丘!為了知貪〔欲〕,應修習十法。何等為十耶?



即無常想、無我想、食違逆想、一切世間不歡喜想、骨想、蟲噉想、青瘀想、穿孔想、膨脹想,〔腐敗想〕也。

諸比丘!為了知貪〔欲〕,應修習此十法。」

二百十八 正見



「諸比丘!為了知貪〔欲〕,應修習十法。何等為十耶?



即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正智、正解脫也。

諸比丘!為了知貪〔欲〕,應修習此十法。」

二百十九 徧知



「諸比丘!為徧知貪〔欲〕……為徧盡〔貪欲〕……為斷〔貪欲〕……為盡〔貪欲〕……為滅〔貪欲〕……為離貪〔貪欲〕……為滅盡〔貪欲〕……為寂滅〔貪欲〕……為棄捨〔貪欲〕……為定棄〔貪欲〕,應修習此十法。



〔諸比丘!〕為了知瞋〔恚〕……〔愚〕痴……忿……恨……覆……惱……嫉……慳……諂……誑……傲……憤發……慢……過慢……憍……〔為了知〕放逸……為徧知〔瞋恚〕……為徧盡……為斷……為盡……為滅……為離貪……為滅盡……為寂滅……為棄捨……為定棄〔瞋恚……〕,應修習此十法。」

十集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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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yển thứ mười h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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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集

第一 依止品

一 何義



時,具壽阿難往詣世尊之處,至已,禮敬世尊,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具壽阿難白世尊言:

「大德!善戒者以何為義,以何為功德耶?」

「阿難!善戒者以不悔為義,以不悔為功德。」

「大德!又,不悔者以何為義,以何為功德耶?」

「阿難!不悔者以歡悅為義,以歡悅為功德。」

「大德!又,歡悅者以何為義,以何為功德耶?」

「阿難!歡悅者以喜為義,以喜為功德。」

「大德!又,喜者以何為義,以何為功德耶?」

「阿難!喜者以止為義,以止為功德。」

「大德!又,止者以何為義,以何為功德耶?」

「阿難!止者以樂為義,以樂為功德。」

「大德!又,樂者以何為義,以何為功德耶?」

「阿難!樂者以定為義,以定為功德。」

「大德!又,定者以何為義,以何為功德耶?」

「阿難!定者以如實智見為義,以如實智見為功德。」

「大德!又,如實智見者以何為義,以何為功德耶?」

「阿難!如實智見者以厭患為義,以厭患為功德。」

「大德!又,厭患者以何為義,以何為功德耶?」

「阿難!厭患者以離貪為義,以離貪為功德。」

「大德!又,離貪者以何為義,以何為功德耶?」

「阿難!離貪者以解脫智見為義,以解脫智見為功德。



阿難!如是,善戒者以不悔為義,以不悔為功德;不悔者以歡悅為義,以歡悅為功德;歡悅者以喜為義,以喜為功德;喜者以止為義,以止為功德;止者以樂為義,以樂為功德;樂者以定為義,以定為功德;定者以如實智見為義,以如實智見為功德;如實智見者以厭患為義,以厭患為功德;厭患者以離貪為義,以離貪為功德;離貪者以解脫智見為義,以解脫智見為功德。阿難!如是,善戒者次第而趣於最勝。」

二 思



「諸比丘!持戒、具戒者,不可思:『我得不悔』。諸比丘!依於法,持戒、具戒者得不悔。

諸比丘!不悔者,不可思:『我得歡悅』。諸比丘!依於法,不悔者得歡悅。

諸比丘!歡悅者,不可思:『我得喜』。諸比丘!依於法,歡悅者得喜。

諸比丘!於意有喜者,不可思:『我得止於身』。諸比丘!依於法,於意有喜者得止於身。

諸比丘!於身有止者,不可思:『我覺樂』。諸比丘!依於法,於身有止者覺樂。

諸比丘!於樂者,不可思:『我得定心』。諸比丘!依於法,於樂者得定心。

諸比丘!得定者,不可思:『我如實知見』。諸比丘!依於法,得定者如實知見。

諸比丘!如實知見者,不可思:『我厭患』。諸比丘!依於法,如實知見者厭患。

諸比丘!厭患者,不可思:『我離貪』。諸比丘!依於法,厭患者離貪。

諸比丘!離貪者,不可思:『我現證解脫智見』。諸比丘!依於法,離貪者現證解脫智見。



諸比丘!如是,離貪者以解脫智見為義,以解脫智見為功德;厭患者以離貪為義,以離貪為功德;如實智見者以厭患為義,以厭患為功德;定者以如實智見為義,以如實智見為功德。樂者以定為義,以定為功德;止者以樂為義,以樂為功德;喜者以止為義,以止為功德;歡悅者以喜為義,以喜為功德;不悔者以歡悅為義,以歡悅為功德;善戒者以不悔為義,以不悔為功德。諸比丘!如是,法生法,法圓滿法,自此岸導至彼岸。」

三 所依(一)



「諸比丘!破戒、壞戒者,害不悔之所依;無不悔、壞不悔者,害歡悅之所依;無歡悅、壞歡悅者,害喜之所依;無喜、壞喜者,害止之所依;無止、壞止者,害樂之所依;無樂、壞樂者,害正定之所依;無正定、壞正定者,害如實智見之所依;無如實智見、壞如實智見者,害厭患之所依;無厭患、壞厭患者,害離貪之所依;無離貪、壞離貪者,害解脫智見之所依。



諸比丘!譬如枝葉毀壞之樹,其幼芽不能完成圓滿,皮、材、心不能完成圓滿。諸比丘!如是,破戒、壞戒者,害不悔之所依;無不悔、壞不悔者,〔害歡悅之所依;無歡悅、壞歡悅者,害喜之所依;無喜、壞喜者,害止之所依;無止、壞止者,害樂之所依;無樂、壞樂者,害正定之所依;無正定、壞正定者,害如實智見之所依;無如實智見、壞如實智見者,害厭患之所依;無厭患、壞厭患者,害離貪之所依;無離貪、壞離貪者,〕害解脫智見之所依。



諸比丘!持戒、具戒者,具足不悔之所依;有不悔、具足不悔者,具足歡悅之所依;有歡悅、具足歡悅者,具足喜之所依;有喜、具足喜者,具足止之所依;有止、具足止者,具足樂之所依;有樂、具足樂者,具足正定之所依;有正定、具足正定者,具足如實智見之所依;有如實智見、具足如實智見者,具足厭患之所依;有厭患、具足厭患者,具足離貪之所依;有離貪、具足離貪者,具足解脫智見之所依。



諸比丘!譬如枝葉具足之樹,其幼芽完成圓滿,皮、材、心完成圓滿。諸比丘!持戒、具戒者,具足不悔之所依;有不悔、具足不悔者,〔具足歡悅之所依;有歡悅、具足歡悅者,具足喜之所依;有喜、具足喜者,具足止之所依;有止、具足止者,具足樂之所依;有樂、具足樂者,具足正定之所依;有正定、具足正定者,具足如實智見之所依;有如實智見、具足如實智見者,具足厭患之所依;有厭患、具足厭患者,具足離貪之所依;有離貪、具足離貪者,〕具足解脫智見之所依。」

四 所依(二)



爾時,具壽舍利弗告諸比丘言:

「友等!諸比丘!」

「友!」

彼諸比丘應諾具壽舍利弗。具壽舍利弗即說:



「友等!破戒、壞戒者,害不悔之所依;無不悔、壞不悔者,害歡悅之所依;無歡悅、壞歡悅者,害喜之所依;無喜、壞喜者,害止之所依;無止壞止者害樂之所依;無樂、壞樂者,害正定之所依;無正定、壞正定者,害如實智見之所依;無如實智見、壞如實智見者,害厭患之所依;無厭患、壞厭患者,害離貪之所依;無離貪、壞離貪者,害解脫智見之所依。



友等!譬如枝葉毀壞之樹,其幼芽不能完成圓滿,皮、材、心不能完成圓滿。友等!如是,破戒、壞戒者,害不悔之所依;無不悔、壞不悔者,〔害歡悅之所依;無歡悅、壞歡悅者,害喜之所依;無喜、壞喜者,害止之所依;無止、壞止者,害樂之所依;無樂、壞樂者,害正定之所依;無正定、壞正定者,害如實智見之所依;無如實智見、壞如實智見者,害厭患之所依;無厭患、壞厭患者,害離貪之所依;無離貪、壞離貪者,〕害解脫智見之所依。



友等!持戒、具戒者,具足不悔之所依;有不悔、具足不悔者,具足歡悅之所依;有歡悅、具足歡悅者,具足喜之所依;有喜、具足喜者,具足止之所依;有止、具足止者,具足樂之所依;有樂、具足樂者,具足正定之所依;有正定、具足正定者,具足如實智見之所依;有如實智見、具足如實智見者,具足厭患之所依;有厭患、具足厭患者,具足離貪之所依;有離貪、具足離貪者,具足解脫智見之所依。



友等!譬如枝葉具足之樹,其幼芽完成圓滿,皮、材、心完成圓滿。友等!如是,持戒、具戒者,具足不悔之所依;有不悔、具足不悔者,〔具足歡悅之所依;有歡悅、具足歡悅者,具足喜之所依;有喜、具足喜者,具足止之所依;有止、具足止者,具足樂之所依;有樂、具足樂者,具足正定之所依;有正定、具足正定者,具足如實智見之所依;有如實智見、具足如實智見者,具足厭患之所依;有厭患、具足厭患者,〔具足離貪之所依;有離貪、具足離貪者,〕具足解脫智見之所依。」

五 所依(三)



爾時,具壽阿難告諸比丘言……乃至……



「友等!破戒、壞戒者,害不悔之所依;無不悔、壞不悔者,害歡悅之所依;無歡悅、壞歡悅者,害喜之所依;無喜、壞喜者,害止之所依;無止、壞止者,害樂之所依;無樂、壞樂者,害正定之所依;無正定、壞正定者,害如實智見之所依;無如實智見壞如實智見者,害厭患之所依;無厭患、壞厭患者,害離貪之所依;無離貪、壞離貪者,害解脫智見之所依。



友等!譬如枝葉毀壞之樹,其幼芽不能完成圓滿,皮、膚、心不能完成圓滿。友等!如是,破戒、壞戒者,害不悔之所依;無不悔、壞不悔者,〔害歡悅之所依;無歡悅、壞歡悅者,害喜之所依;無喜、壞喜者,害止之所依;無止、壞止者,害樂之所依;無樂、壞樂者,害正定之所依;無正定、壞正定者,害如實智見之所依;無如實智見、壞如實智見者,害厭患之所依;無厭患、壞厭患者,害離貪之所依;無離貪、壞離貪者,〕害解脫智見之所依。



友等!持戒、具戒者,具足不悔之所依;有不悔、具足不悔者,具足歡悅之所依;有歡悅、具足歡悅者,具足喜之所依;有喜、具足喜者,具足止之所依;有止、具足止者,具足樂之所依;有樂、具足樂者,具足正定之所依;有正定、具足正定者,具足如實智見之所依;有如實智見、具足如實智見者,具足厭患之所依;有厭患、具足厭患者,具足離貪之所依;有離貪、具足離貪者,具足解脫智見之所依。



友等!譬如枝葉具足之樹,其幼芽完成圓滿,皮、材、心完成圓滿。友等!如是,持戒、具戒者,具足不悔之所依;有不悔、具足不悔者,〔具足歡悅之所依;有歡悅、具足歡悅者,具足喜之所依;有喜、具足喜者,具足止之所依;有止、具足止者,具足樂之所依;有樂、具足樂者,具足正定之所依;有正定、具足正定者,具足如實智見之所依;有如實智見、具足如實智見者,具足厭患之所依;有厭患、具足厭患者,〔具足離貪之所依;有離貪、具足離貪者,〕具足解脫智見之所依。」

六 難



「諸比丘!比丘若罵詈呵責同梵行者、誹謗聖者,契理契機,無不墮入十一難中隨一之難。何等為十一耶?



即未證得者不能證得,已證得者失,無正法明,於正法有增上慢,修梵行者不欣,犯隨一之雜染罪,棄學而還俗,病於重患,顛狂亂心,蒙昧而命終,身壞命終而後生於惡生、惡趣、墮處、地獄。

諸比丘!比丘若罵詈呵責同梵行者、誹謗聖者,契理契機,無不墮入此十一難中隨一之難。」

七 想(一)



時,具壽阿難往詣世尊之處,至已,禮敬世尊,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具壽阿難白世尊言:

大德!比丘可獲得如是之三昧耶?謂:於地無地想,於水無水想,於火無火想,於風無風想,於空無邊處無空無邊處想,於識無邊處無識無邊處想,於無所有處無無所有處想,於非想非非想處無非想非非想處想,於此世無此世想,於他世無他世想,見、聞、覺、知、得、求,於意所尋亦無想,然有想也。



「阿難!比丘可獲得如是之三昧,謂:於地無地想,於水無水想,於火無火想,於風無風想,於空無邊處無空無邊處想,於識無邊處無識無邊處想,於無所有處無無所有處想,於非想非非想處無非想非非想處想,於此世無此世想,於他世無他世想,見、聞、覺、知、得、求,於意所尋亦無想,然有想也。」



「大德!云何比丘可獲得如是之三昧耶?謂:於地無地想……乃至……於意所尋亦無想,而有知也。」



「阿難!此處,比丘有如是之想:『此乃寂靜也,此乃殊妙也,謂:一切行之寂止,一切依之定棄、愛盡、離貪、滅盡、涅槃也』。阿難!若能如是,比丘乃獲得如是之三昧,謂:於地無地想,於水無水想,於火無火想,於風無風想,於空無邊處無空無邊處想,於識無邊處無識無邊處想,於無所有處無無所有處想,於非想非非非想處無非想非非想處想,於此世無此世想,於他世無他世想,見、聞、覺、知、得、求,於意所尋亦無想,然有想也。」

八 想(二)



時,具壽阿難歡喜隨喜世尊之所說,從座而起,禮敬世尊,作右繞,往具壽舍利弗之處。往已與具壽舍利弗相俱交換慶慰,歡喜銘感之語已,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具壽阿難對具壽舍利弗言:

「友舍利弗!比丘可獲得如是之三昧耶?謂:於地無地想,〔於水無水想,於火無火想,於風無風想,於空無邊處無空無邊處想,於識無邊處無識無邊處想,於無所有處無無所有處想,於非想非非想處無非想非非想處想,於此世無此世想,於他世無他世想,〕見、聞、覺、知、得、求,於意所尋亦無想,然有想也。」



「友阿難!比丘可獲得如是之三昧,謂:於地無地想,〔於水無水想,於火無火想,於風無風想,於空無邊處無空無邊處想,於識無邊處無識無邊處想,於無所有處無無所有處想,於非想非非想處無非想非非想處想,於此世無此世想,於他世無他世想,〕見、聞、覺、知、得、求,於意所尋亦無想,然有想也。」



「友舍利弗!云何比丘可獲得如是之三昧耶?謂:於地無地想,〔於水無水想,於火無火想,於風無風想,於空無邊處無空無邊處想,於識無邊處無識無邊處想,於無所有處無無所有處想,於非想非非想處無非想非非想處想,於此世無此世想,於他世無他世想,〕見、聞、覺、知、得、求,於意所尋亦無想,然有想也。」



「友阿難!此處,比丘有如是之想:『此乃寂靜,此乃殊妙也,謂:一切行之寂止,一切依之定棄、愛盡、離貪、滅盡、涅槃也』。友阿難!若能如是,比丘乃獲得如是之三昧,謂:於地無地想,於水無水想,於火無火想,於風無風想,於空無邊處無空無邊處想,於識無邊處無識無邊處想,於無所有處無無所有處想,於非想非非想處無非想非非想處想,於此世無此世想,於他世無他世想,見、聞、覺、知、得、求,於意所尋亦無想,然有想也。」



「希有哉!友!未曾有哉!友!所以者師與弟子,於最勝句,義與義、文與文,相合相會而不違背也。友!我今往詣世尊之處,詢問此義,世尊亦如具壽舍利弗,以如是之句、如是之文,記如是之義。希有哉!友!未曾有哉!友!所以者師與弟子,於最勝句,義與義、文與文,相合相會而不違背也。」

九 作意



時,具壽阿難往詣世尊之處,至已,禮敬世尊,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具壽阿難白世尊言:

「大德!比丘可獲得如是之三昧耶?謂:眼不作意,色不作意,耳不作意,聲不作意,鼻不作意,香不作意,舌不作意,味不作意,身不作意,所觸不作意,地不作意,水不作意,火不作意,風不作意,空無邊處不作意,識無邊處不作意,無所有處不作意,非想非非想處不作意,此世不作意,他世不作意,見、聞、覺、知、得、求,以意所尋不作意,而作意也。」



「阿難!比丘可獲得如是之三昧,謂:眼不作意,色不作意,耳不作意,聲不作意,鼻不作意,香不作意,舌不作意,味不作意,身不作意,所觸不作意,地不作意,水不作意,火不作意,風不作意,空無邊處不作意,識無邊處不作意,無所有處不作意,非想非非想處不作意,此世不作意,他世不作意,見、聞、覺、知、得、求,以意所尋不作意,而作意也。」



「大德!云何比丘可獲得如是之三昧耶?謂:眼不作意,色不作意,〔耳不作意,聲不作意,鼻不作意,香不作意,舌不作意,味不作意,身不作意,所觸不作意,地不作意,水不作意,火不作意,風不作意,空無邊處不作意,識無邊處不作意,無所有處不作意,非想非非想處不作意,此世不作意,他世不作意,〕見、聞、覺、知、得、求,以意所尋不作意,而作意也。」



「阿難!此處,比丘如是作意:『此乃寂靜也,此乃殊妙也。謂:一切行之寂行,一切依之定棄、愛盡、離貪、滅盡、涅槃也』。阿難!若能如是,比丘乃獲得如是之三昧,謂:眼不作意,色不作意,耳不作意,聲不作意,鼻不作意,香不作意,舌不作意,味不作意,身不作意,所觸不作意,地不作意,水不作意,火不作意,風不作意,空無邊處不作意,識無邊處不作意,無所有處不作意,非想非非想處不作意,此世不作意,他世不作意,見、聞、覺、知、得、求,以意所尋不作意,而作意也。」

十 詵陀



爾時,世尊住那梨聚落之揵祁精舍。時,具壽詵陀往詣世尊之處,至已,禮敬世尊,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時,世尊對具壽詵陀言:



「詵陀!作良馬之靜慮,勿作未調馬之靜慮。

詵陀!何等為未調馬之靜慮耶?



詵陀!未調馬繫於槽而思慮穀草。何以故耶?詵陀!未調馬繫於槽而不思念:

『今日調馬師令我作何事耶?我能作耶?』彼乃繫於槽而思慮穀草。詵陀!如是,此處,一類之人如未調之馬者,在阿蘭若、在樹下、在空閑處,其心纏於欲貪、制於欲貪而住,不如實了知已生欲貪之出離,彼藏欲貪於內而靜慮、沈思、深慮、觀想。其心纏於瞋恚……纏於惛眠……纏於掉悔……纏於疑惑、制於疑惑而住,不如實了知已生疑惑之出離,彼藏疑惑於內而靜慮、沈思、深慮、觀想。彼依止於地而靜慮,依止於水而靜慮,依止於火而靜慮,依止於風而靜慮,依止於空無邊處而靜慮,依止於識無邊處而靜慮,依止於無所有處而靜慮,依止於非想非非想處而靜慮,依止於此世而靜慮,依止於他世而靜慮,見、聞、覺、知、得、求,依止於以意所尋而靜慮。

詵陀!如是乃未調馬之靜慮也。

詵陀!何等為良馬之靜慮耶?



詵陀!賢良馬繫於槽而不思慮穀草。何以故耶?詵陀!賢良馬繫於槽而思念:

『今日調馬師令我作何事耶?我能作耶?』彼乃繫於槽而不思慮穀草。詵陀!賢良馬,若受鞭,則觀如債、如束縛、如壓制、如惡運。詵陀!如是賢人良馬者在阿蘭若、在樹下、在空閑處,其心不纏於欲貪、不制於欲貪而住,如實了知已生欲貪之出離。其心不纏於瞋恚……不纏於惛眠……不纏於掉悔……不纏於疑惑、不制於疑惑而住,如實了知已生疑惑之出離。彼不依止於地而靜慮,不依止於水而靜慮,不依止於火而靜慮,不依止於風而靜慮,不依止於空無邊處而靜慮,不依於識無邊處而靜慮,不依止於無所有處而靜慮,不依止於非想非非想處而靜慮,不依止於此世而靜慮,不依止於他世而靜慮,見、聞、覺、知、得、求,不依止於以意所尋而靜慮,然靜慮也。

詵陀!如是,靜慮之賢人良馬者,遙遠之帝釋、梵天、生主等諸天亦歸命也。

歸命人良馬
歸命最勝人
汝靜慮所依
我等難了知」



如是所說,具壽詵陀即白世尊言:

「大德!云何為依靜慮而賢人良馬靜慮,彼不依止於地而靜慮,不依止於水而靜慮,不依止於火而靜慮,不依止於風而靜慮,不依止於空無邊處而靜慮,不依止於識無邊處而靜慮,不依止於無所有處而靜慮,不依止於非想非非想處而靜慮,不依止於此世而靜慮,不依止於他世而靜慮,見、聞、覺、知、得、求,不依止於以意所尋而靜慮,然靜慮耶?大德!復次,云何為靜慮之賢人良馬者,遙遠之帝釋、梵天、生主等諸天亦歸命耶?

歸命人良馬
歸命最勝人
汝靜慮所依
我等難了知」



「詵陀!此處,賢人良馬者,於地調伏地想,於水調伏水想,於火調伏火想,於風調伏風想,於空無邊處調伏空無邊處想,於識無邊處調伏識無邊處想,於無所有處調伏無所有處想,於非想非非想處調伏非想非非想處想,於此世調伏此世想,於他世調伏他世想,見、聞、覺、知、得、求,於以意所尋調伏想。詵陀!如是依靜慮而賢人良馬者,不依止於地而靜慮,不依止於水而靜慮,不依止於火而靜慮,不依止於風而靜慮,不依止於空無邊處而靜慮,不依於識無邊處而靜慮,不依止於無所有處而靜慮,不依止於非想非非想處而靜慮,不依止於此世而靜慮,不依止於他世而靜慮,見、聞、覺、知、得、求,不依止於以意所尋而靜慮,然靜慮也。詵陀!復次,如是靜慮之賢人良馬者,遙遠之帝釋、梵天、生主等諸天亦歸命也。

歸命人良馬
歸命最勝人
汝靜慮所依
我等難了知」

十一 孔雀林



爾時,世尊住王舍城之孔雀林異學園。此時,世尊告諸比丘言:

「諸比丘!」

「大德!」

彼諸比丘應諾世尊。世尊即說:



「諸比丘!成就三法之比丘,畢竟究竟、畢竟安穩、畢竟梵行、畢竟究盡,而為人天中之最勝也。何等為三耶?



即無學之戒蘊、無學之定蘊、無學之慧蘊也。

諸比丘!成就此三法之比丘,畢竟究竟、畢竟安穩、畢竟梵行、畢竟究盡,而為人天中之最勝也。



諸比丘!復次,成就其他三法之比丘,畢竟究竟、畢竟安穩、畢竟梵行、畢竟究盡,而為人天中之最勝也。何等為三耶?



即神變示導、記心示導、教誡示導也。

諸比丘!成就此三法之比丘,畢竟究竟、畢竟安穩、畢竟梵行、畢竟究盡,而為人天中之最勝也。



諸比丘!復次,成就其他三法之比丘,畢竟究竟、畢竟安穩、畢竟梵行、畢竟究盡,而為人天中之最勝也。何等為三耶?



即正見、正智、正解脫也。

諸比丘!成就此三法之比丘,畢竟究竟、畢竟安穩、畢竟梵行、畢竟究盡,而為人天中之最勝也。



諸比丘!成就二法之比丘,畢竟究竟、畢竟安穩、畢竟梵行、畢竟究盡,而為人天中之最勝也。何等為二耶?



即明、行也。

諸比丘!成就此二法之比丘,畢竟究竟、畢竟安穩、畢竟梵行、畢竟究盡,而為人天中之最勝也。

一〇

諸比丘!梵天常生童子亦說此偈:

種姓於人中
剎帝利最勝
明行具足者
人天中最勝

諸比丘!梵天常生童子,善偈誦、非惡誦,善說〔偈〕、非惡說,

引義利、非不引義利,我所許可也。諸比丘!我亦如是說:

種姓於人中
剎帝利最勝
明行具足者
人天中最勝」

第一 依止品〔畢〕

攝頌曰:

(一)何義、(二)思、
(三~五)三之所依、(六)難、
(七~八)想、(九)作意、
(一〇)詵陀、(一一)孔雀林。

第二 憶念品

十二 摩訶男(一)



爾時,世尊住釋氏國迦毘羅衛城之尼拘律園。其時,眾多之比丘作世尊之衣,言:「三月後作衣竟,世尊乃遊行人間。」釋子摩訶男聞:「眾多之比丘作世尊之衣,言:『三月後作衣竟,世尊乃遊行人間。』」時,釋子摩訶男往詣世尊之處,詣已,禮敬世尊,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釋子摩訶男白世尊言:

「大德!我聞:『眾多之比丘作世尊之衣,言:「三月後作衣竟,世尊乃遊行人間。」』大德!我等於種種住之間,當以何等之住而住耶?」



「善哉!善哉!摩訶男!摩訶男!汝等往詣如來之處而問:『大德!我等於種種住之間,當以何等之住而住耶?』則汝相應於善男子之間也。摩訶男!若信則能成,若不信則不然;若發勤則能成,若懈怠則不然;若繫念則能成,若妄念則不然;若得定則能成,若不得定則不然;若慧則能成,若不得慧則不然。



摩訶男!此處,汝當憶念如來,曰:『如是,彼世尊是應供、正等覺、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也』。摩訶男!聖弟子憶念如來之時,心不纏於貪欲、心不纏於瞋恚、心不纏於愚癡,其時,依如來而心正直也。摩訶男!聖弟子若心正直,則得義明、得法明、得法所引之歡悅;若歡悅,則喜生;若意喜,則身輕安也;若身輕安,則受樂;若樂,心則得定。摩訶男!故曰:聖弟子在不平等之眾生中,得平等而住;在瞋恚之眾生中,無瞋而住;具足聞法,修習念佛。



摩訶男!復次,當憶念法,曰:『世尊所善說之法,為現見、非時,來觀、引導,而為智者之所內證也。』摩訶男!聖弟子憶念法之時,心不纏於貪欲、心不纏於瞋恚、心不纏於愚痴,其時,依法而心正直也。摩訶男!聖弟子,若心正直,則得義明、得法明、得法所引之歡悅;若歡悅,則喜生;若意喜,則身輕安也;若身輕安,則受樂;若樂,心則得定。摩訶男!故曰:聖弟子在不平等之眾生中,得平等而住;瞋恚之眾生中,無瞋而住;具足聞法,修習念法。



摩訶男!復次,當憶念僧伽,曰:『世尊之弟子眾善行者,世尊之弟子眾正直行者,世尊之弟子眾正理行者,世尊之弟子眾和敬行者,謂:四雙八輩也。此世尊之弟子眾為應請、極應請、應供施、應合掌、世間之無上福田也』。摩訶男!聖弟子憶念僧伽之時,心不纏於貪欲、心不纏於瞋恚、心不纏於愚癡,其時,依僧伽而心正直。摩訶男!聖弟子若心正直,則得義明、得法明、得法所引之歡悅;若歡悅,則喜生;若意喜,則身輕安也;若身輕安,則受樂;若樂,心則得定。摩訶男!故曰:聖弟子在不平等之眾生中,得平等而住;在瞋恚之眾生中;無瞋而住;具足聞法,修習念僧。



摩訶男!復次,當自憶念戒,曰:『即無缺、不穿、無雜、無染、自在而為智者之所稱讚,無執取,資三昧』。摩訶男!聖弟子憶念〔自〕戒之時,心不纏於貪欲、心不纏於瞋恚、心不纏於愚癡,其時,依戒而心正直。摩訶男!聖弟子若心正直,則得義明、得法明、得法所引之歡悅;若歡悅,則喜生;若意喜,則身輕安也;若身輕安,則受樂;若樂,心則得定。摩訶男!故曰:聖弟子在不平等之眾生中,得平等而住;在瞋恚之眾生中,無瞋而住;具足聞法,修習念戒。



摩訶男!復次,當自憶念棄捨,曰:『利哉!益哉!我在纏於慳吝垢穢之眾生中,以遠離慳吝垢穢之心住家,常施,親手施、喜棄捨,相應於乞,喜分布布施』。摩訶男!聖弟子憶念棄捨之時,心不纏於貪欲、心不纏於瞋恚、心不纏於愚痴,其時,依棄捨而心正直。摩訶男!聖弟子若心正直,則得義明、得法明、得法所引之歡悅;若歡悅,則喜生;若意喜,則身輕安;若身輕安,則受樂;若樂,則心得定。摩訶男!故曰:聖弟子在不平等之眾生中,得平等而住;在瞋恚之眾生中,無瞋而住;具足聞法,修習念捨。



摩訶男!復次,當憶念諸天,曰:『有四大王天、有忉利天、有夜摩天、有兜率天、有化樂天、有他化自在天、有梵眾天、更有餘天。彼諸天死沒於此處而往生於彼處,所成就之信我亦有;彼諸天,死沒〔於此處〕而往生於彼處,所成就之戒我亦有;彼諸天,死沒於此處而往生於彼處,所成就之聞我亦有;彼諸天,死沒於此處而往生於彼處,所成就之棄捨我亦有;彼諸天,死沒於此處而往生於彼處,所成就之慧我亦有。』摩訶男!聖弟子自憶念彼諸天之信、戒、聞、棄捨、慧之時,心不纏於貪欲、心不纏於瞋恚、心不纏於愚癡,其時,依諸天而心正直。摩訶男!聖弟子若心正直,則得義明、得法明、得法所引之歡悅;若歡悅,則喜生;若意喜,則身輕安;若身輕安,則受樂;若樂,則心得定。摩訶男!故曰:聖弟子在不平等之眾生中,得平等而住;在瞋恚之眾生中,無瞋而住;具足聞法,修習念天。」

十三 摩訶男(二)



爾時,世尊住釋氏國迦毘羅衛城之尼拘律園。其時,釋子摩訶男病癒,而病癒不久。其時,眾多之比丘作世尊之衣,言:「三月後作衣竟,世尊乃遊行人間。」〔釋子摩訶男聞:「眾多之比丘,作世尊之衣,言:『三月後作衣竟,世尊乃遊行人間。』」〕時,釋子摩訶男往詣世尊之處,詣已,禮敬世尊,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釋子摩訶男白世尊言:

「大德!我聞:『眾多之比丘,作世尊之衣,言:「三月後作衣竟,世尊乃遊行人間。」』大德!我等於種種住之間,當以何等之住而住耶?」



「善哉!善哉!摩訶男!摩訶男!汝等往詣如來之處而問:『大德!我等於種種住之間,當以何等之住而住耶?』則汝相應於善男子之問也。摩訶男!若信則能成,若不信則不然;若發勤則能成,若懈怠則不然;若繫念則能成,若妄念則不然;若得定則能成,若不得定則不然;若慧則能成,若不得慧則不然。

摩訶男!依此五法而更應修習六法。



摩訶男!此處,汝當憶念如來,曰:『如是,彼世尊是〔應供、正等覺、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世尊也。』摩訶男!聖弟子憶念如來之時,心不纏於貪欲、心不纏於瞋恚、心不纏於愚癡,其時,依如來而心正直。摩訶男!聖弟子若心正直,則得義明、得法明、得法所引之歡悅;若歡悅,則喜生;若意喜,則身輕安;若身輕安,則受樂;若樂,心則得定。摩訶男!此念佛者,行亦當修習、住亦當修習、坐亦當修習、臥亦當修習、作事業亦當修習、住於子等紛亂之家亦當修習。



摩訶男!復次,當憶念法……乃至……當憶念僧伽……乃至……當憶念戒……乃至……當憶念棄捨……乃至……當憶念諸天,曰:『有四大王天、〔有忉利天、有夜摩天、有兜率天、有化樂天、有他化自在天、有梵眾天、〕更有餘天。彼諸天死沒於此處而往生於彼處,所成就之信我亦有;〔彼諸天,死沒於此處而往生於彼處,所成就之〕戒〔我亦有;彼諸天死沒於此處而往生於彼處,所成就之〕聞〔我亦有;彼諸天死沒於此處而往生於彼處,所成就之〕棄捨〔我亦有;〕彼諸天死沒於此處而往生於彼處,所成就之慧,我亦有。』摩訶男!聖弟子自憶念彼諸天之信、戒、聞、棄捨、慧之時,心不纏貪欲、心不纏瞋恚、心不纏愚癡,其時,依諸天而心正直。摩訶男!聖弟子若心正直,則得義明、得法明、得法所引之歡悅;若歡悅,則喜生;若意喜,則身輕安;若身輕安,則受樂;若樂,心則得定。摩訶男!此念天者,行亦當修習、住亦當修習、坐亦當修習、臥亦當修習、作事業亦當修習、住子等紛亂之家亦當修習。」

十四 難提



爾時,世尊住釋氏國迦毘羅衛城之尼拘律園。其時,世尊於舍衛城,將入雨安居。釋氏難提聞:「世尊於舍衛城,將入雨安居。」時,釋氏難提乃思念:

「我宜於舍衛城入雨安居,於彼處行事業,且時時得見世尊。」

時,世尊於舍衛城入雨安居;釋子難提亦於舍衛城入雨安居,於彼處行事業,且時時得見世尊。



其時,眾多之比丘作世尊之衣,言:「三月後作衣竟,世尊乃遊行人間。」釋氏難提聞:「眾多之比丘作世尊之衣,言:『三月後作衣竟,世尊乃遊行人間。』」時,釋氏難提往詣世尊之處,詣已,禮敬世尊,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釋子難提白世尊而言:

「大德!我聞:『眾多之比丘作世尊之衣,言:「三月後作衣竟,世尊乃遊行人間。」』大德!我等於種種住之間,當以何等之住而住耶?」



「善哉!善哉!難提!難提!汝等往詣如來之處而問:『大德!我等於種種住之間,當以何等之住而住耶?』則汝相應於善男子之間也。難提!若有信則能成,若無信則不然;若持戒則能成,若破戒則不然;若發勤則能成,若懈怠則不然;若繫念則能成,若妄念則不然;若得定則能成,若不得定則不然;若有慧則能成,若無慧則不然。

難提!依此六法,更應於五法繫念於內。



難提!當憶念如來,曰:『如是,彼世尊是應供、正等覺、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也。』難提!如是,應繫念如來於內。



難提!復次,當憶念法,曰:『世尊所善說之法是現見、非時、來觀、引導,而為智者所內證也。』難提!如是,當繫念法於內。



難提!復次,當憶念善友,曰:『利哉!益哉!我有善友,哀愍、欲義利、引導、教誡。』難提!如是,當繫念善友於內。



難提!復次,當憶念棄捨,曰:『利哉!益哉!我於為慳吝垢穢所纏之眾生中,以遠離慳吝垢穢之心住家,常施、親手施,喜棄捨,相應於乞,喜分布布施。』難提!如是,當繫念棄捨於內。



難提!復次,當憶念諸天,曰:『超越摶食諸天之朋輩,有生於意所成身之諸天,彼等自見無有所辦,已作不再積集。』難提!譬如非時解脫之比丘,自見無有所辨,已作不再積集。難提!如是,超越摶食諸天之朋輩,有生於意所成身之諸天,彼等自見無有所辨,已作不再積集。難提!如是,當繫念諸天於內。

難提!如是,成就十一法之聖弟子斷惡不善法而不取。難提!譬如覆瓶吐水不還吞,放火於乾草原,燃已不還燃。如是,難提!成就此十一法之聖弟子斷惡不善法而不取。」

十五 須菩提



時,具壽須菩提與一有信比丘俱,往詣世尊之處,詣已,禮敬世尊,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時,世尊言具壽須菩提:

「須菩提!此比丘之名為何耶?」

「大德!此比丘即名之為信,為有信優婆塞之子,有信從家出而出家也。」

「須菩提!所謂此比丘信為有信優婆塞之子,有信從家出而出家,即可知其信之標識耶?」

「世尊!是時,善逝!是時。世尊說有信者信之標識,果爾,我了知此比丘是否相應於其信之標識。」

「須菩提!果爾,諦聽!善思作意。我當說。」

「唯然!大德!」

具壽須菩提應諾世尊。世尊即說:



「須菩提!此處,比丘具戒,為波羅提木叉之律儀所防護,正行、所行處具足而住,於微小之罪見怖畏,受持而學學處。須菩提!比丘具戒,〔為波羅提木叉之律儀所防護,正行、所行處具足而住,於微小之罪見怖畏,〕受持而學學處者,須菩提!此乃有信者信之標識也。



須菩提!復次,比丘為多聞,持所聞,積集所聞,如所宣說諸法之初善、中善、後善及文、義具足之教法,顯示純一、圓滿、清淨之梵行,多聞、受持如是諸法,以言通利,以意觀察,以見善通達。須菩提!比丘為多聞,〔持所聞,積集多聞,如所宣說諸法之初善、中善、後善及文、義具足之教法,顯示純一、圓滿、清淨之梵行,多聞、受持如是諸法,以言通利,以意觀察,〕以見善通達者,須菩提!此乃有信者信之標識也。



須菩提!復次,比丘有善友、善朋、善輩。須菩提!比丘有善友、善朋、善輩者,須菩提!此乃有信者信之標識也。



須菩提!復次,比丘為從順,成就從順事法,堪忍,善受教誡。須菩提!比丘為從順,成就從順事法,堪忍,善受教誡者,須菩提!此乃有信者信之標識也。



須菩提!復次,比丘於同梵行者之貴賤事業,善巧而不懈怠,成就所應於此之思量,能作、能調。須菩提!比丘於同梵行者之貴賤事業,善巧而不懈怠,成就所應於此之思量,〕能作、能調者,須菩提!此乃有信者信之標識也。



須菩提!復次,比丘樂法,愛語,於勝法、勝律有廣大之歡悅。須菩提!比丘樂法,愛語,於勝法、勝律有廣大之歡悅者,須菩提!此乃有信者信之標識也。



須菩提!復次,比丘發勤而住,斷不善法,為具足善法而有所努力,勇健堅固,於諸之善法而不捨其軛擔。須菩提!比丘發勤而住,〔斷不善法,為具足善法而有所努力,勇健堅固,〕於諸善法而不捨其軛擔者,須菩提!此乃有信者信之標識也。



須菩提!復次,比丘隨樂欲而得四靜慮增上心之現法樂住,得而不艱難,得而不梗澀,須菩提!比丘隨樂欲而得四靜慮增上心之現法樂住,得而不艱難,得而不梗澀者,須菩提!此乃有信者信之標識也。

一〇

須菩提!復次,比丘隨念種種之宿住,謂:一生、二生、三生、四生、五生、十生、二十生、三十生、四十生、五十生、百生、千生、百千生、多壞劫、多成劫、多成壞劫,我於彼處,名如是、姓如是、種姓如是、食如是、受樂苦如是、壽限如是,從彼處沒,往生於彼處;在彼處,名如是、姓如是、種姓如是、食如是、受樂苦如是、壽限如是,從彼處沒,來生於此處。如是隨念種種之宿住與其相、狀。須菩提!比丘隨念種種之宿住,謂:一生、二生、三生、四生、五生、十生、二十生、三十生、四十生、五十生、百生、千生、百千生、多壞劫、多成劫、多成壞劫,我於彼處,名如是、姓如是、種姓如是、食如是、受樂苦如是、壽限如是,從彼處沒,往生於彼處;在彼處,名如是、姓如是、種姓如是、食如是,受樂苦如是、壽限如是,從彼處沒,來生於此處也。〕如是隨念種種之宿住與其相、狀者,須菩提!此乃有信者信之標識也。

一一

須菩提!復次,比丘以清淨超人之天眼,見有情之死、生,了知有情隨業而受劣、勝、美、醜、善趣、惡趣,謂:『嗟!此諸有情成就身惡行、成就語惡行、成就意惡行,誹謗聖者,有邪見,取邪見之業,身壞命終而往生於惡生、惡趣、墮處、地獄。嗟!又,此諸有情成就身善行、成就語善行、成就意善行,不誹謗聖者,有正見,取正見之業,身壞命終而往生於善趣、天世』。如是以清淨超人之天眼,見有情之死、生,了知有情隨業而受劣、勝、美、醜、善趣、惡趣。須菩提!比丘以清淨超人之天眼,〔見有情之死、生,了知有情隨業而受劣、勝、美、醜、善趣、惡趣,謂:『嗟!此諸有情成就身惡行、成就語惡行、成就意惡行,誹謗聖者,有邪見,取邪見之業,身壞命終而往生於惡生、惡趣、墮處、地獄。嗟!又,此諸有情成就身善行、成就語善行、成就意善行,不誹謗聖者,有正見,取正見之業,身壞命終而往生於善趣、天世』。如是以清淨超人之天眼,見有情之死、生,〕了知有情隨業而受劣、勝、美、醜、善趣、惡趣者,須菩提!此乃有信者信之標識也。

一二

須菩提!復次,比丘依諸漏已盡而無漏之心解脫、慧解脫,於現法自證知、現證、具足而住。須菩提!比丘依諸漏已盡而〔無漏之心解脫、慧解脫,於現法自證知、〕現證、具足而住者,須菩提!此乃有信者信之標識也。」

一三

對如是所說,具壽須菩提白世尊言:

「大德!如世尊所說之有信者信之標識,於此比丘可得見,於此等當知相應於此比丘。

大德!此比丘具戒,為波羅提木叉之律儀所防護,正行、所行處具足而住,於微小之罪見怖畏,受持而學學處。

大德!此比丘為多聞,持所聞,積集所聞,如所宣說諸法之初善、中善、後善及文、義具足之教法,顯示純一、圓滿、清淨之梵行,多聞、受持如是諸法,以言通利,以意觀察,以見善通達。

大德!此比丘有善友、善朋、善輩。

大德!此比丘從順,成就從順事法,堪忍,善受教誡。

大德!此比丘於同梵行者之貴賤事業,善巧而不懈怠,成就所應於此之思量,能作、能調。

大德!此比丘樂法,愛語,於勝法、勝律而有廣大之歡悅。

大德!此比丘發勤而住,〔斷不善法,為具足善法而〕有所努力,勇健堅固,於諸之善法而不捨其軛擔。

大德!此比丘隨樂欲而得四靜慮增上心之現法樂住,得而不艱難,得而無梗澀。

大德!此比丘隨念種種之宿住,謂:一生、二生、〔三生、四生、五生、十生、二十生、三十生、四十生、五十生、百生、千生、百千生、多壞劫、多成劫、多成壞劫,我於彼處,名如是、姓如是、種姓如是、食如是、受樂苦如是、壽限如是,從彼處沒,往生於彼處;在彼處,名如是、姓如是、種姓如是、食如是、受樂苦如是、壽限如是,從彼處沒,來生於此處也。如是隨念種種之宿住與其相、狀。

大德!此比丘以清淨超人之天眼,〔見有情之死、生,了知有情隨業而受劣、勝、美、醜、善趣、惡趣,謂『嗟!此諸有情成就身惡行、成就語惡行、成就意惡行,誹謗聖者,有邪見,取邪見之業,身壞命終,往生於惡生、惡趣、墮處、地獄。嗟!又,此諸有情成就身善行、成就語善行、成就意善行,不誹謗聖者,有正見,取正見之業,身壞命終而往生於善趣、天世』。如是以清淨超人之天眼,見有情之死、生,了知有情隨業而受劣、勝、美、醜、善趣、惡趣。

大德!此比丘依諸漏已盡而〔無漏之心解脫、慧解脫,於現法而自證知、〕現證、具足而住。

大德!如世尊所說之有信者信之標識,於此比丘可得見,於此等當知相應於此比丘。」

一四

「善哉!善哉!須菩提!須菩提!果爾,汝當與此比丘信俱住。須菩提!又,汝欲見如來之時,當與此比丘信俱來而見如來。」

十六 慈



「諸比丘!若習、修習、多修慈心解脫,作乘、作基、隨成、積習、善能造作,可期則有十一種之功德。何等為十一耶?



即眠樂,覺樂,不見惡夢,為人愛樂,為非人愛樂,為諸天所守護,不受火、毒、劍,速疾入於心定,顏色明亮,不蒙昧而命終,若不能通達上位,則趣於梵世。

諸比丘!若習、修習、多修慈心解脫,作乘、作基、隨成、積習、善能造作,可期則有此十一種之功德。」

十七 第十



爾時,具壽阿難住毘舍離城之竹林邑。其時,八城之居士第十,有所要事而來波羅利子城。時,八城之居士第十往雞園一比丘之處,往已,言彼比丘:

「大德!具壽阿難今在何處耶?大德!我等欲見具壽阿難。」

「居士!彼具壽阿難住毘離城竹林邑。」



時,八城之居士第十於波羅利子城,濟彼所用事,往竹林邑具壽阿難之處。往已,禮敬具壽阿難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八城之居士第十言具壽阿難:

「大德阿難!有為知者、見者、應供、正等覺者之彼世尊所正說之一法,若比丘於此能住於不放逸、熱心、精勤,則有未解脫之心解脫,未滅盡之漏滅盡,逮得未逮得之無上安穩耶?」

「居士!有知者、見者、應供、正等覺者之彼世尊所正說之一法,若比丘於此能住於不放逸、熱心、精勤,則有如未解脫之心解脫、未滅盡之漏滅盡,逮得未逮得之無上安穩。」

「大德阿難!為知者、見者、應供、正等覺者之彼世尊所正說之一法,若比丘於此能住不放逸、熱心、精勤,則有未解脫之心解脫、未滅盡之漏滅盡,逮得未逮得之無上安穩者為何耶?」



「居士!此處,比丘離諸欲,離諸不善法,有尋、有伺,自離而生喜與樂:具足初靜慮而住。彼如是思擇而了知『此為初靜慮者所作、所思,而諸所作、所思者為無常滅法也』。彼住於其處而得漏盡,又若不得漏盡,依樂欲其法、歡喜其法,滅盡五下分結而為化生者,於彼處而般涅槃,從彼世而得不還之法。居士!此為知者、見者、應供、正等覺者之世尊所正說之一法,若比丘於此能住於不放逸、熱心、精勤,則有未解脫之心解脫,未滅盡之漏滅盡,逮得未逮得之無上安穩。



居士!復次,比丘因尋伺止息故,為內淨、為心一趣,無尋、無伺,自三昧而生喜與樂:具足第二靜慮而住……〔為離喜之故,以捨而住,正念正知,正受樂於身,如諸聖者之宣說,有捨與念而樂住:〕具足第三靜而住……〔為斷樂斷苦故,及先已滅憂與喜故,為不苦不樂而捨念清淨:〕具足第四靜慮而住。彼如是思擇而了知『此為第四靜慮者所作、所思,而諸所作、所思者為無常滅法也』。彼住於其處而得漏盡,又若不得漏盡,則依樂欲其法、歡喜其法,滅盡五下分結而為化生者,於彼處而般涅槃,從彼世而得不還之法。居士!此為知者、見者、應供、正等覺者之彼世尊所正說之一法,若比丘於此能住於不放逸、熱心、精勤,則未解脫之心解脫、未滅盡之漏滅盡,逮得未逮得之無上安穩。



居士!復次,比丘以與慈俱行之心,徧滿一方而住;如是第二、第三、第四、上、下、橫,徧,於一切處,於一切世間,與慈俱行,以極廣、甚大、無量、無怨、無害之心,徧滿而住。彼如是思擇而了知『此為慈心解脫者所作、所思,而諸所作、所思者為無常滅法也』。彼住於其處而得漏盡,又若不得漏盡,則依樂欲其法、歡喜其法,滅盡五下分結而為化生者,於彼處而般涅槃,從彼世而得不還之法。居士!此為知者、見者、應供、正等覺者之彼世尊所正說之一法,若比丘於此而能住於不放逸、熱心、精勤,則未解脫之心解脫、未滅盡之漏滅盡,逮得未逮得之無上安穩。



居士!復次,比丘與悲俱行之心……與喜俱行之心……與捨俱行之心,徧滿一方而住;如是第二、第三、第四、上、下、橫,徧於一切處,於一切世間,與捨俱行,以極廣、甚大、無量、無怨、無害之心,徧滿而住。彼如是思擇而了知『此捨心解脫者所作、所思,而諸所作、所思者為無常滅法也』。彼住於其處而得漏盡,又若不得漏盡,則依樂欲其法、歡喜其法,滅盡五下分結而為化生者,於彼處而般涅槃,從彼世而得不還之法。居士!此為知者、見者、應供、正等覺者之彼世尊所正說之一法,若比丘於此能住於不放逸、熱心、精勤,則未解脫之心解脫、未滅盡之漏滅盡,逮得未逮得之無上安穩。



居士!復次,比丘徧超色想,滅有對想,不作意種種想故,『空者無邊也』,具足空無邊處而住。彼如是思擇而了知『此空無邊處者所作、所思,而諸所作、所思者為無常滅法也』。彼住於其處而得漏盡,又若不得漏盡,則依樂欲其法,歡喜其法,滅盡五下分結而為化生者,於彼處而般涅槃,從彼世而得不還之法。居士!此為知者、見者、應供、正等覺者之彼世尊所正說之一法,若比丘於此能住於不放逸、熱心、精勤,則未解脫之心解脫、未滅盡之漏滅盡,逮得未逮得之無上安穩。



居士!復次,比丘徧超空無邊處,『識者無邊也』,具足識無邊處而住……徧超識無邊處,『無所有也』,具足無所有處而住。彼如是思擇而了知『此無所有處者所作、所思,而諸所作,所思者為無常滅法也』。彼住於其處而得漏盡,又若不得漏盡,則依樂欲其法、歡喜其法,滅盡五下分結而為化生者,於彼處而般涅槃,從彼世而得不還之法。居士!此為知者、見者、應供、正等覺者之彼世尊所正說之一法,若比丘於此而能住於不放逸、熱心、精勤,則未解脫之心解脫、未滅盡之漏滅盡,逮得未逮得之無上安穩。」



如是所說,八城之居士第十對具壽阿難言:

「大德阿難!譬如人求一財寶,一時得十一財寶;大德!如是,我求一甘露門,一時得聞十一甘露門。大德!譬如人之屋舍有十一門,彼屋舍燃燒之時,依一一之門而自得安穩;大德!如是,我依十一甘露門之一一甘露門而自得安穩。大德!彼異學等為師求物師〔供養〕,云何我不供養具壽阿難耶?」

一〇

時,八城之居士第十聚集毘舍離城與波羅利子城之比丘眾,以殊妙之嚼食、噉食,親自飽滿至謝,布施一一之比丘,各一對之衣,且布施三衣於具壽阿難,又為具壽阿難建立五百之精舍也。

十八 放牛者



「諸比丘!成就十一支之放牛者不能保護長益牛羣。何等為十一耶?



諸比丘!此處有放牛者不知色,不解相,不除蟲卵,不覆護瘡痍,不放煙,不知渡處,不知飲料,不知道路,不解行境,搾乳無遺餘,不多分敬重諸牛王、牛父、牛師。

諸比丘!成就此十一支之放牛者不能保護長益牛羣。



諸比丘!如是,成就十一法之比丘於此法、律,不能增長、增大、增廣。何等為十一耶?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不知色,不解相,不除蟲卵,不覆護瘡痍,不放煙,不知渡處,不知飲料,不知道路,不解行境,搾乳無遺餘,不多分敬重長老、耆宿、上臘、僧伽之父、僧伽導師之諸比丘。

諸比丘!云何為比丘不知色耶?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於色不如實知四大與四大所造之色。

諸比丘!若如是,則為比丘不知色。

諸比丘!云何為比丘不解相耶?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不如實知愚者依業相而愚,賢者依業相而賢。

諸比丘!若如是,則為比丘不解相。

諸比丘!云何為比丘不除蟲卵耶?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忍許已生之欲尋,不斷、不除、不離、不令歸無。〔忍許〕已生之瞋尋,〔不斷、不除、不離、不令歸無。〕〔忍許〕已生之害尋,〔不斷、不除、不離、不令歸無。忍許已生之惡不善法,不斷、不除、不離、不令歸無。

諸比丘!若如是,則為比丘不除蟲卵。

諸比丘!云何為比丘不覆護瘡痍耶?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以眼見色,執相執狀,依此不防護眼根而住之時,流入貪、憂之惡不善法,不為其防護而修行,不守護眼根,不作眼根之防護。以耳聞聲……以鼻嗅香……以舌嘗味……以身觸所觸……以意知法,執相執狀,依此不防護意根而住時,流入貪、憂之惡不善法,不為其防護而修行,不守護意根,不作意根之防護。

諸比丘!若如是,則為比丘不覆護瘡痍。

諸比丘!云何為比丘不放煙耶?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隨所聞、隨所解,不廣為他人說法。

諸比丘!若如是,則為比丘不放煙。

諸比丘!云何為比丘不知渡處耶?

一〇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時時前往多聞而通阿含、持法、持律、持摩夷之諸比丘處,不質問:『大德!此事云何?此義云何?』彼等具壽為彼、不顯未顯、不發未發,於種種疑惑之法而不除疑惑。

諸比丘!若如是,則為比丘不知渡處。

諸比丘!云何為比丘不知飲料耶?

一一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顯示如來所說法、律之時,不得義明,不得法明,不得法所引之歡悅。

諸比丘!若如是,則為比丘不知飲料。

諸比丘!云何為比丘不知道路耶?

一二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不如實了知八支聖道。

諸比丘!若如是,則為比丘不知道路。

諸比丘!云何為比丘不解行境耶?

一三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不如實知四念處。

諸比丘!若如是,則為比丘不解行境。

諸比丘!云何為比丘搾乳無遺餘耶?

一四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有信之居士齎衣、食、床、座、病緣藥、資具,比丘受而不知量。

諸比丘!若如是,則為比丘搾乳無遺餘。

諸比丘!云何為比丘不多分敬重長老、耆宿、上臘、僧伽父、僧伽導師之諸比丘耶?

一五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於長老、耆宿、上臘、僧伽之父、僧伽導師之諸比丘,於顯於密皆不致慈身業……不致慈語業……不致慈意業。

諸比丘!若如是,則為比丘不多分敬重長老、耆宿、上臘、僧伽之父、僧伽導師之諸比丘。

諸比丘!成就此十一法之比丘於此法、律,不能增長、增大、增廣。

一六

諸比丘!成就十一支之放牛能保護長益牛羣。何等為十一耶?

一七

諸比丘!此處有放牛者,知色,解相,除蟲卵,覆護瘡痍,放煙,知渡處,知飲料,知道路,解行境,留遺餘之乳,多分敬重諸牛王、牛父、牛師。

諸比丘!成就此十一支之放牛者能保護長益牛羣。

一八

諸比丘!如是,成就十一法之比丘於此法、律能增長、增大、增廣。何等為十一耶?

一九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知色,解相,除蟲卵,覆護瘡痍,放煙,知渡處,知飲料,知道路,解行境,留遺餘之乳,多分敬重長老、耆宿、上臘、僧伽之父、僧伽導師之諸比丘。

諸比丘!云何為比丘知色耶?

二〇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於色如實知四大與四大所造之色。

諸比丘!若能如是,則為比丘知色。

諸比丘!云何為比丘解相耶?

二一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如實知愚者依業相而愚,賢者依業相而賢。

諸比丘!若能如是,則為比丘解相。

諸比丘!云何為比丘除蟲卵耶?

二二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不忍許已生之欲尋,斷除、遠離、令歸於無。〔不忍許〕已生之瞋尋,斷除、遠離、令歸於無。〕〔不忍許〕已生之害尋,斷除、遠離、令歸於無。〕不忍許已生之惡不善法,斷除、遠離、令歸於無。

諸比丘!若能如是,則為比丘除蟲卵。

諸比丘!云何為比丘覆護瘡痍耶?

二三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以眼見色,不執相,不執狀,依此防護眼根而住之時,不流入貪、憂之惡不善法,為其防護而修行,守護眼根,作眼根之防護。以耳聞聲……以鼻嗅香……以舌嘗味……以身觸所觸……以意知法,不執相,不執狀,依此防護意根而住之時,不流入貪、憂之惡不善法,為其防護而修行,守護意根,作意根之防護。

諸比丘!若能如是,則為比丘覆護瘡痍。

諸比丘!云何為比丘放煙耶?

二四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隨所聞、隨所解,廣為他人說法。

諸比丘!若能如是,則為比丘放煙。

諸比丘!云何為比丘知渡處耶?

二五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時時而前往多聞而通阿含、持法、持律、持摩夷之諸比丘處,質問:『大德!此事云何?此義云何?』彼等具壽為彼顯未顯、發未發,於種種疑惑之法而除疑惑。

諸比丘!若能如是,則為比丘知渡處。

諸比丘!云何為比丘知飲料耶?

二六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顯示如來所說之法、律時,得義明、得法明、得法所引之歡悅。

諸比丘!若能如是,則為比丘知飲料。

諸比丘!云何為比丘知道路耶?

二七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如實知八支聖道。

諸比丘!若能如是,則為比丘知道路。

諸比丘!云何為比丘解行境耶?

二八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如實知四念處。

諸比丘!若能如是,則為比丘解行境。

諸比丘!云何為比丘留遺餘之乳耶?

二九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有信之居士齎衣、食、床、座、病緣藥、資具,比丘受而知量。

諸比丘!若能如是,則為比丘留遺餘之乳。

諸比丘!云何為比丘多分敬重長老、耆宿、上臘、僧伽之父、僧伽導師之諸比丘耶?

三〇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於長老、耆宿、上臘、僧伽之父、僧伽導師之諸比丘,於顯於密皆致慈身業……致慈語業……致慈意業。

諸比丘!若能如是,則為比丘多分敬重長老、耆宿、上臘、僧伽之父、僧伽導師之諸比丘。

諸比丘!成就此十一法之比丘於此法、律,能增長、增大、增廣。」

十九 三昧(一)



時,眾多之比丘往詣世尊之處,詣已,禮敬世尊,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彼諸比丘白世尊言:

「大德!比丘獲得如是之三昧耶?謂:於地無地想,於水無水想,於火無火想,於風無風想,於空無邊處無空無邊處想,於識無邊處無識無邊處想,於無所有處無無所有處想,於非想非非想處無非想非非想處想,於此世無此世想,於他世無他世想,見、聞、覺、知、得、求,於意所尋亦無想,然有想也。」

「諸比丘!比丘獲得如是之三昧,謂:於地無地想,〔於水無水想,於火無火想,於風無風想,於空無邊處無空無邊處想,於識無邊處無識無邊處想,於無所有處無無所有處想,於非想非非想處無非想非非想處想,於此世無此世想,於他世無他世想,〕見、聞、覺、知、得、求,於意所尋亦無想,然有想也。」

「大德!云何為比丘獲得如是之三昧耶?謂:於地無地想,〔於水無水想,於火無火想,於風無風想,於空無邊處無空無邊處想,於識無邊處無識無邊處想,於無所有處無無所有處想,於非想非非想處無非想非非想處想,於此世無此世想,於他世無他世想,〕見、聞、覺、知、得、求,於意所尋亦無想,然有想也。」



「諸比丘!此處,比丘有如是之想:『此乃寂靜,此乃殊妙,謂:一切行之寂止,一切依之定棄,愛盡、離貪、滅盡、涅槃也』。諸比丘!若能如是,則為比丘獲得如是之三昧,謂:於地無地想,於水無水想,於火無火想,於風無風想,於空無邊處無空無邊處想,於識無邊處無識無邊處想,於無所有處無無所有處想,於非想非非想處無非想非非想處想,於此世無此世想,於他世無他世想,見、聞、覺、知、得、求,於意所尋亦無想,然有想也。」

二十 三昧(二)



此時,世尊告比丘言:

「諸比丘!」

「大德!」

彼諸比丘應諾世尊。世尊即說:

「諸比丘!比丘獲得如是之三昧耶?謂:於地無地想,於水無水想,於火無火想,於風無風想,於空無邊處無空無邊處想,於識無邊處無識無邊處想,於無所有處無無所有處想,於非想非非想處無非想非非想處想,於此世無此世想,於他世無他世想,見、聞、覺、知、得、求,於意所尋亦無想,然有想也。」

「大德!於我等,法以世尊為根本,以世尊為眼,以世尊為歸趣。大德世尊,惟願敘述此所說之義,諸比丘從世尊聽聞,必當受持。」

「諸比丘!果爾,諦聽!善思作意!我當說。」

「唯然!大德!」

彼諸比丘應諾世尊。世尊即說:



「諸比丘!比丘獲得如是之三昧,謂:於地無地想,〔於水無水想,於火無火想,於風無風想,於空無邊處無空無邊處想,於識無邊處無識無邊處想,於無所有處無無所有處想,於非想非非想處無非想非非想處想,於此世無此世想,於他世無他世想,見、聞、覺、知、得、求,於意所尋亦無想,然有想也。」

「大德!云何為比丘獲得如是之三昧耶?謂:於地無地想,於水無水想,於火無火想,於風無風想,於空無邊處無空無邊處想,於識無邊處無識無邊處想,於無所有處無無所有處想,於非想非非想處無非想非非想處想,於此世無此世想,於他世無他世想,〕見、聞、覺、知、得、求,於意所尋亦無想,然有想也。」



「諸比丘!此處,比丘有如是之想:『此乃寂靜,此乃殊妙,謂:一切行之寂止,一切依之定棄、愛盡、離貪、滅盡、涅槃也』。諸比丘!若能如是,則為比丘獲得如是之三昧,謂:於地無地想,於水無水想,於火無火想,於風無風想,於空無邊處無空無邊處想,於識無邊處無識無邊處想,於無所有處無無所有處想,於非想非非想處無非想非非想處想,於此世無此世想,於他世無他世想,見、聞、覺、知、得、求,於意所尋亦無想,然有想也。」

二十一 三昧(三)



時,眾多之比丘前往具壽舍利弗之處,至已,與具壽舍利弗相俱交換慶慰,歡喜銘感之語已,而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彼諸比丘對具壽舍利弗言:

「友舍利弗!比丘獲得如是之三昧耶?謂:於地無地想,於水無水想,於火無火想,於風無風想,於空無邊處無空無邊處想,於識無邊處無識無邊處想,於無所有處無無所有處想,於非想非非想處無非想非非想處想,於此世無此世想,於他世無他世想,見、聞、覺、知、得、求,於意所尋亦無想,然有想也。」

「友等!比丘獲得如是之三昧,謂:於地無地想,〔於水無水想,於火無火想,於風無風想,於空無邊處無空無邊處想,於識無邊處無識無邊處想,於無所有處無無所有處想,於非想非非想處無非想非非想處想,於此世無此世想,於他世無他世想,〕見、聞、覺、知、得、求,於意所尋亦無想,然有想也。」

「友舍利弗!云何為比丘獲得如是之三昧耶?謂:於地無地想,於水無水想,於火無火想,於風無風想,於空無邊處無空無邊處想,於識無邊處無識無邊處想,於無所有處無無所有處想,於非想非非想處無非想非非想處想,於此世無此世想,於他世無他世想,〕見、聞、覺、知、得、求,於意所尋亦無想,然有想也。」



「友等!此處,比丘有如是之想:『此乃寂靜也,此乃殊妙也,謂:一切行之寂止,一切依之定棄、愛盡、離貪、滅盡、涅槃也』。諸比丘!若能如是,則為比丘獲得如是之三昧,謂:於地無地想,於水無水想,於火無火想,於風無風想,於空無邊處無空無邊處想,於識無邊處無識無邊處想,於無所有處無無所有處想,於非想非非想處無非想非非想處想,於此世無此世想,於他世無他世想,見、聞、覺、知、得、求,於意所尋亦無想,然有想也。」

二十二 三昧(四)



此時,具壽舍利弗告諸比丘言:

「友等!比丘獲得如是之三昧耶?謂:於地無地想,於水無水想,於火無火想,於風無風想,於空無邊處無空無邊處想,於識無邊處無識無邊處想,於無所有處無無所有處想,於非想非非想處無非想非非想處想,於此世無此世想,於他世無他世想,〕見、聞、覺、知、得、求,於意所尋亦無想,然有想也。」

「友!我等為由具壽利弗親自了知此所說之義,皆從遠方而來。惟願具壽舍利弗敘述此所說之義,諸比丘由具壽舍利弗聽聞已而受持。」

「友等!果爾,諦聽!善作意之。我當說。」

「唯然!友!」

彼諸比丘應諾具壽舍利弗。具壽舍利弗即說:



「友等!比丘獲得如是之三昧,謂:於地無地想,於水無水想,於火無火想,於風無風想,於空無邊處無空無邊處想,於識無邊處無識無邊處想,於無所有處無無所有處想,於非想非非想處無非想非非想處想,於此世無此世想,於他世無他世想,〕見、聞、覺、知、得、求,於意所尋亦無想,然有想也。」

「友舍利弗!云何為比丘獲得如是之三昧耶?謂:於地無地想,〔於水無水想,於火無火想,於風無風想,於空無邊處無空無邊處想,於識無邊處無識無邊處想,於無所有處無無所有處想,於非想非非想處無非想非非想處想,於此世無此世想,於他世無他世想,〕見、聞、覺、知、得、求,於意所尋亦無想,然有想也。」



「友等!此處,比丘有如是之想:『此乃寂靜,此乃殊妙,謂:一切行之寂止,一切依之定棄、愛盡、離貪、滅盡、涅槃也』。友等!若能如是,則為比丘獲得如是之三昧,謂:於地無地想,於水無水想,於火無火想,於風無風想,於空無邊處無空無邊處想,於識無邊處無識無邊處想,於無所有處無無所有處想,於非想非非想處無非想非非想處想,於此世無此世想,於他世無他世想,見、聞、覺、知、得、求,於意所尋亦無想,然有想也。」

第二 憶念品〔畢〕

攝頌曰:

(一~二)二之摩訶男、(三)難提、
(四)須菩提、(五)慈
(六)第十、(七)放牛者、
(八~一一)四之三昧。

〔廣說〕



「諸比丘!成就十一支之放牛者不能保護長益牛羣。何等為十一耶?



諸比丘!此處有放牛者,不知色,不解相,不除蟲卵,不覆護瘡痍,不放煙,不知渡處,不知飲料,不知道路,不解行境,搾乳無遺餘,不多分敬重諸之牛王,牛父、牛師。

諸比丘!成就此十一支之放牛者不能保護長益牛羣。



諸比丘!如是,成就此十一法之比丘不能於眼觀無常而住……不能於眼觀苦而住……不能於眼觀無我而住……不能於眼觀盡而住……不能於眼觀滅而住……不能於眼觀離貪而住……不能於眼觀滅盡而住……不能於眼觀定棄而住……不能於耳……於鼻……於舌……於身……於意……於色……於聲……於香……於味……於所觸……於法……於眼識……於耳識……於鼻識……於舌識……於身識……於意識……於眼觸……於耳觸……於鼻觸……於舌觸……於身觸……於意觸……於眼觸所生之受……於耳觸所生之受……於鼻觸所生之受……於舌觸所生之受……於身觸所生之受……於意觸所生之受……於色想……於聲想……於香想……於味想……於所觸想……於法想……於色思……於聲思……於香思……於味思……於所觸思……於法思……於色愛……於聲愛……於香愛……於味愛……於所觸愛……於法愛……於色尋……於聲尋……於香尋……於味尋……於所觸尋……於法尋……於色伺……於聲伺……於香伺……於味伺……於所觸伺……

不能於法伺觀無常而住……觀苦……觀無我……觀盡……觀滅……觀離貪……觀滅盡……觀定棄而住。



諸比丘!成就此十一支之放牛者能保護長益牛羣。何等為十一耶?



諸比丘!此處有放牛者,知色,〔解相,除蟲卵,覆護瘡痍,放煙,知渡處,知飲料,知道路,解行境,留遺餘之乳,多分敬重諸之牛王、牛父、牛師。

諸比丘!成就此十一支之放牛者能保護長益牛羣。〕



諸比丘!如是,成就十一法之比丘能於眼觀無常而住……乃至……觀定棄而住。」

貪品

〔第一證知〕



「諸比丘!為了知貪欲,當修習十一法。何等為十一耶?



即初靜慮、第二靜慮、第三靜慮、第四靜慮、慈心解脫、悲心解脫、喜心解脫、捨心解脫、空無邊處、識無邊處、無所有處也。

諸比丘!為了知貪欲,當修習此十一法。」

〔第二徧知〕



「諸比丘!為徧知貪欲……為徧盡……為斷……為盡……為滅……為離貪……為滅盡……為棄捨……為定棄〔貪欲〕,當修習此十一法。



諸比丘!為徧知瞋〔恚〕……〔愚〕痴……忿……恨……覆……惱……嫉……慳……諂……誑……傲……憤發……慢……過慢……憍……放逸……為徧知……為徧盡……為斷……為盡……為滅……為離貪……為滅盡……為棄捨……為定棄,當修習此十一法。」

世尊如是說已,彼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增支部合計九千五百五十七經。

十一集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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