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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án Dịch Nam Truyền Đại Tạng Kinh (Nguyên Hanh Tự bả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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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án gốc
一 梵網經

第一 誦品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與五百大比丘僧伽,由王舍城往那爛陀村,同行於大道。一遊行者須卑亦與其弟子梵施童子,由王舍城往那爛陀村,同行於大道。途中,遊行者須卑,以種種方法誹謗佛陀、誹謗佛法、誹謗僧伽。反之,其弟子梵施童子,以種種方法稱讚佛陀、稱讚佛法、稱讚僧伽。如是其所說正相反之師徒二人,緊隨世尊與比丘僧伽之後而行。



時,世尊於菴婆羅樹園內國王〔所建〕之休息堂,與比丘僧伽同宿一夜;遊行者須卑,亦於菴婆羅樹園內國王之休息堂,與弟子梵施童子同宿一夜。於此,遊行者須卑,又以種種方法誹謗佛陀、誹謗佛法、誹謗僧伽;反之,其弟子梵施童子,又以種種方法稱讚佛陀、稱讚佛法、稱讚僧伽。如是其所說正相反之師徒二人,隨世尊及比丘僧伽之後而住。



時,其夜方曉,眾多之比丘起而集坐於講堂,生起如次之話題:「友!希有哉!友!未曾有哉!已知已見之阿羅漢、等正覺者、世尊,徹見眾生〔心〕之種種趣向。然,遊行者須卑,以種種方法誹謗佛陀、誹謗佛法、誹謗僧伽;反之,其弟子梵施童子,卻以種種方法稱讚佛陀、稱讚佛法、稱讚僧伽。如是其所說正相反之師徒二人,緊隨世尊及比丘僧伽之後而行。」



時,世尊知此等比丘之如是話題,乃行往彼講堂,至而坐於所設之座。坐已,世尊言諸比丘曰:「諸比丘!為如何之談話,汝等今坐此處耶?而又為何中斷汝等之言談耶?」如是言時,彼諸比丘白世尊言:「尊師!今夜之方曉,吾等諸弟子起而集坐於講堂,生起如次之話題:『希有哉!……乃至……而行。』諸弟子中斷如是話題,其時乃世尊之來!」



「諸比丘!若人誹謗我、誹謗佛法、誹謗僧伽,諸比丘於此,不傷心、不憂恨、心不憤怒。諸比丘!若人誹謗我、誹謗佛法、誹謗僧伽,諸比丘若忿怒、若不歡喜、即為諸比丘之障礙。諸比丘!若人誹謗我、誹謗佛法、誹謗僧伽,諸比丘若忿怒、若不歡喜,然則,諸比丘能否判斷其人是善說、謬說耶?」

〔諸比丘曰:〕「尊師!不然。」

〔世尊曰:〕「諸比丘!若人誹謗我、誹謗佛法、誹謗僧伽,諸比丘對此,不能辨別不實為不實:『如是之故,彼為不事實,如是之故,彼不得真相,我等之間無為此事,又所為事不存在。』



諸比丘!若人稱讚我、稱讚佛法、稱讚僧伽,諸比丘不應歡喜此,不應欣悅此,於心不應愉適。諸比丘!若人稱讚我、稱讚佛法、稱讚僧伽,諸比丘對此,若歡喜、欣悅、愉適,此即成為諸比丘之障礙。諸比丘!若人稱讚我、稱讚佛法、稱讚僧伽,諸比丘對此,不能確認事實為事實:『如是之故,彼是事實,如是之故,彼得真相,我等之中有為是事,所為事是存在。』



諸比丘!其實,凡夫之讚歎如來,唯就瑣細、唯就卑近、唯就於戒之關係而已。諸比丘!然而,凡夫之讚歎如來,如何唯就瑣細、唯就卑近、唯就於戒之關係而已耶?」

小 戒



「諸比丘!凡夫如是讚歎如來:『沙門瞿曇是捨殺生、離殺生、不用刀、杖,有慚恥心,而多懷慈悲、利益一切有情,哀愍而住。』

諸比丘!凡夫如是讚歎如來:『沙門瞿曇是捨不與取、離不與取,取所與、期待所與,無任何之盜心,自己清淨而住。』

諸比丘!凡夫如是讚歎如來:『沙門瞿曇是捨非梵行、修梵行、修遠離之行,離淫欲不淨之法。』



諸比丘!凡夫如是讚歎如來:『沙門瞿曇是捨妄語、離妄語、語真實、從真實、以正直心不欺世間。』

諸比丘!凡夫如是讚歎如來:『沙門瞿曇是捨兩舌、離兩舌,不此處聞彼處告,以離間此處之諸人;又不彼處聞此處告,以離間彼處之諸人。如是為令離間者和睦之人,為令親密者更益親密之人,為愛和合、好和合、喜和合、持和合語言之人。』

諸比丘!凡夫如是讚歎如來:『沙門瞿曇是捨惡口、離惡口,凡所言說,無過失,悅耳、怡心、感銘、優雅,為諸人所喜歡。』

諸比丘!凡夫如是讚歎如來:『沙門瞿曇是捨綺語、離綺語,語適時語、語真實、語有義之語、語合法語,凡所說為俱律義,明確、有段落、適義,感銘於心。』

一〇

諸比丘!凡夫如是讚歎如來:『沙門瞿曇是離採伐諸種植之種子、諸種植之樹木,於〔日中〕一食,而夜不食,離非時食,離觀聽演劇、歌謠、舞樂之娛樂,離持粉裝飾、華鬘、香料、塗香,離〔用〕高牀、大牀,離受蓄金銀;沙門瞿曇是離受生穀類,離受生肉,離受婦人、少女,離受男女之奴隸,離受牝牡之山羊,離受雞豚,離受象、牛、牝牡之馬,離受耕田荒地,離差使、傳言之事,離賣買,離欺秤、欺升、欺尺,離賄賂、譎詐、虛偽之邪行,離傷害、殺戮、拘束、剽奪、竊盜、強奪。』」

中 戒

一一

「諸比丘!凡夫如是讚歎如來:『或有沙門、婆羅門,受食信施而生活,專心住於採伐諸種植、樹木,例如從根生、從幹生、從節生、從芽生、第五為從種子生者。沙門瞿曇遠離如是種子植物之損傷。』

一二

諸比丘!凡夫如是讚歎如來:『或有沙門、婆羅門,受食信施而生活,專心住於享樂積蓄物,例如食物之積蓄、飲物之積蓄、衣服之積蓄、乘具之積蓄、臥具之積蓄、香類之積蓄、財物之積蓄等。沙門瞿曇遠離受用如是等之任何積蓄物。』

一三

諸比丘!凡夫如是讚歎如來:『或有沙門、婆羅門,受食信施而生活,專心住於觀〔聽〕娛樂,例如演劇、歌謠、舞樂、表演、古譚、手鈴、鳴鉢、銅鑼、魔術奇境,賤人之竹棒戲,象、馬、水牛、牡牛、山羊、牡羊、雞鶉之鬥技,棒擊、拳鬥、角力、摸擬戰、列兵、配兵、閱兵等之娛樂。沙門瞿曇遠離觀〔聽〕如是等之娛樂物。』

一四

諸比丘!凡夫如是讚歎如來:『或有沙門、婆羅門,受食信施而生活,專心耽住於賭博之放逸處,例如八目碁、十目碁、無盤碁、踢石、擲骰、棒打、占手痕、拋球、葉笛、鋤戲、倒立、風車戲、升戲、車戲、弓戲、字戲、測意戲、摸擬殘傷戲等。沙門瞿曇遠離如是等之任何賭博放逸處。』

一五

諸比丘!凡夫如是讚歎如來:『或有沙門、婆羅門,受食信施而生活,專心住於享用高牀、大牀等。例如過大之牀座、獸形之脚臺,覆以長羊毛之織物、有文彩之白氈、繡花圖繪之牀墊,於兩邊有重緣,單側有垂緣、鏤綴寶石、絹布之被蓋,大毛氈、象覆、馬褂、車衣、羚羊皮、迦達利鹿皮之殊勝敷物、寶蓋,上下之紅枕等。沙門瞿曇遠離使用此等任何之高牀、大牀。』

一六

諸比丘!凡夫如是讚歎如來:『或有沙門、婆羅門,受食信施而生活,專心耽住於裝飾之放逸處。例如塗身、按摩、沐浴、鏡、眼塗〔色〕料、華鬘、塗香、臉粉、面油、手環、髮飾、手杖、藥袋、刀劍、傘蓋、彩履、頭巾、寶珠、拂塵、白衣、長袖等。沙門瞿曇遠離如是等任何裝飾之放逸處。』

一七

諸比丘!凡夫如是讚歎如來:『或有沙門、婆羅門,受食信施而生活,專心住於無益徒勞之論。例如王論、盜賊論、大臣論、軍兵論、恐怖論、戰爭論、食物論、飲料論、衣服論、臥具論、華鬘論、香料論、親族論、乘具論、村里論、鄉鎮論、都市論、國土論、婦女論、英雄論、路邊論、井邊風傳論、祖先論、種性論、世界起源論、海洋起源論,如是有無之論。沙門瞿曇遠離如是等任何無益徒勞之論。』

一八

諸比丘!凡夫如是讚歎如來:『或有沙門、婆羅門,受食信施而生活,專心住於諍論。例如「汝不知此法、律,我知此法、律,汝如何知此法、律耶?」「汝是邪行者,我是正行者。」「我言〔前後〕相應,汝言不相應。」「汝應言於前者而言於後,應言於後者而言於前。」「汝無細慮而〔自〕返復。」「汝之立論,墮於負處。」「為解汝〔負〕說而尋思,若能者即自解!」沙門瞿曇遠離如是等任何諍論。』

一九

諸比丘!凡夫如是讚歎如來:『或有沙門、婆羅門,受食信施而生活,專心住於差使者、傳信之行作。例如國王、大臣、剎帝利、婆羅門、居士、童子〔令〕:「汝來此處、往彼處,〔汝〕來持此、持此往彼。」沙門瞿曇遠離如是等任何使者、傳信之行為。』

二〇

諸比丘!凡夫如是讚歎如來:『或有沙門、婆羅門,受食信施而生活,然而行於欺瞞、饒諛騙詐、占相、以利求利之貪求。沙門瞿曇遠離如是等欺瞞、饒諛詐騙。』」

大 戒

二一

「諸比丘!凡夫如是讚歎如來:『或有沙門、婆羅門,受食信施而生活,〔彼等〕依無益徒勞之橫明(畜生)而過邪命生活。例如占卜手足之相、占前兆〔吉凶〕、占夢、占體〔全身〕相、占鼠所咬、火護摩、杓子護摩、穀皮護摩、糠護摩、米護摩、熟酥護摩、油護摩、口護摩、血護摩、肢節明、宅地明、剎帝利明、濕婆明、鬼神明、地明、蛇明、毒藥明、蝎明、鼠明、鳥明、鴉明、命數豫言、防箭咒、解獸聲法等。沙門瞿曇遠離如是等任何無益徒勞之橫明。』

二二

諸比丘!凡夫如是讚歎如來:『或有沙門、婆羅門,受食信施而生活,〔彼等〕依無益徒勞之橫明而過邪命生活。例如占珠相、杖相、衣服相、劍相、矢相、弓相、武器相、婦人相、丈夫相、童子相、童女相、男僕相、婢女相、象相、馬相、水牛相、牡牛相、山羊相、羊相、雞相、鶉相、蜥蜴相、耳環相、占龜甲相、獸相等。沙門瞿曇遠離如是等任何無益徒勞之橫明。』

二三

諸比丘!凡夫如是讚歎如來:『或有沙門、婆羅門,受食信施而生活,〔彼等〕以此無益徒勞之橫明而過生活。例如以占:「王應進軍、王不應進軍。」「內部諸王當逼進、外部諸王將退卻。」「外部諸王當逼進、內部諸王將退卻。」「內部諸王當勝利、外部諸王將敗退。」「外部諸王當勝利、內部諸王將敗退。」「此人當勝利、此人將敗退。」沙門瞿曇遠離如是等任何無益徒勞之橫明。』

二四

諸比丘!凡夫如是讚歎如來:『或有沙門、婆羅門,受食信施而生活,〔彼等〕以無益徒勞之橫明過邪命生活。例如占:「應有月蝕、應有日蝕、應有星蝕、日月應行正道、日月應行非道、諸星宿應行正道、諸星宿應行非道、流星應隕落、應有天火、應有地震、天鼓將嗚、應有日月星宿之昇沈明暗。」沙門瞿曇遠離如是等任何無益徒勞之橫明。』

二五

諸比丘!凡夫如是讚歎如來:『或有沙門、婆羅門,受食信施而生活,〔彼等〕以無益徒勞之橫明過邪命生活。例如占:「應有多雨、應無雨、應有豐收、應無收穫,應來太平、應有恐怖、應有疫病、應有健康。」記號、計算、吉凶數、作詩、順世論等。沙門瞿曇遠離如是等任何無益徒勞之橫明。』

二六

諸比丘!凡夫如是讚歎如來:『或有沙門、婆羅門,受食信施而生活,〔彼等〕以無益徒勞之橫明過邪命生活。例如〔占〕嫁娶、和睦分裂、貸入、貸出、〔以咒術令〕開運、遇禍、墮胎、啞口、不能言、舉手〔不下〕、耳聾、問鏡、問童女、問天神、拜太陽,奉祭大〔梵天〕、口吐火、奉請吉祥天等。沙門瞿曇遠離如是等任何無益徒勞之橫明。』

二七

諸比丘!凡夫如是讚歎如來:『或有沙門、婆羅門,受食信施而生活,〔彼等〕以無益徒勞之橫明過邪命生活。例如許願、還願、對地基作咒、得精力〔有子〕、失精力〔無子〕、相宅地、對宅地撒〔祭物〕、漱口、沐浴、供犧牲,吐藥、下劑、上吐、下瀉、頭痛藥、點耳、洗眼、灌鼻、眼藥、藥油、眼科醫、外科醫、小兒科醫、與根本藥、草藥、瀉藥等。沙門瞿曇遠離如是等任何無益徒勞之橫明。』

諸比丘!凡夫即以此唯瑣細、卑近、有關〔俗〕戒等語讚歎如來而已。」

二八

「諸比丘!〔此外〕有甚深難見難覺,而且寂靜微妙,超越尋思境界之至微,唯智者所知之諸法,此,如來自證知、現證已而開示〔於世〕。諸人唯如實以此讚歎如來者,始為真正之〔讚歎。〕

然,諸比丘!如何是甚深難見難覺,而且寂靜微妙,超越尋思境界之至微,唯智者所知之諸法,此,如來自證知,現證已而開示〔於世〕。諸人唯如實以此讚歎如來者,始為為真正之〔讚歎〕耶?

二九

或有沙門、婆羅門,為前際論者而持前際見。彼等對於過去,以十八種根據,主張種種之浮說。彼等沙門、婆羅門,為前際論者而持前際見,依何、根據何對於過去,以十八種根據,主張種種之浮說耶?

三〇

諸比丘!或有沙門、婆羅門,持常住之見,以四種根據,說我及世界是常住。彼等沙門、婆羅門之尊者,依何、依據何為常住論,由四種根據,說我及世界是常耶?

三一

諸比丘!今有一類之沙門、婆羅門,從苦行、精進、專修、不放逸、正憶念、心得三昧,心得三昧已,能想起過去種種宿住,例如一生、二生、三生、四生、五生、十生、二十生、三十生、四十生、五十生、百生、千生、百千生、多百生、多千生、多百千生,『生彼處,我如是名、如是姓、如是階級,食如是食、感受如是苦樂,如是壽量。我從其處歿,生於他處。其生亦有如是名、如是姓、如是階級、食如是食、感受如是苦樂,如是壽量。我從其處歿,而生此處。』如是同其事情、境遇,而想起種種過去之存在。而彼如次言:『我及世界是常住,如無所生產之〔石女〕,如常住山頂,如直立不動之石柱。而諸有情之流轉、輪迴,歿去、生來,〔我及世界〕之恒存常住。所以者何?因我從苦行、精進、專修、不放逸、正憶念、心得三昧,心得三昧已,能想起過去種種宿住。例如一生……乃至……多百千生等。「於彼之生、有如是名……乃至……生來此生。」如是同其事情、境遇,而想起過去種種之生存。由此而知我如何及世界是常住,無所生,如常住山頂、如直立不動之石柱。而諸有情之流轉、輪迴,歿去、生來,〔我及世界〕是永恒常住。』

諸比丘!此即其第一主張,依據此,某常住論者之沙門、婆羅門說:『我及世界是常住。』

三二

又第二〔主張〕。常住論者之沙門、婆羅門,依何、根據何而說我及世界是常住耶?

諸比丘!今有某沙門、婆羅門,從苦行、精進、專修、不放逸、正憶念、心得三昧,心得三昧已,想起種種過去之存在。例如一成壞〔劫〕、二成壞、三成壞、四成壞、五成壞、十成壞等。『知生於彼處,我有如是名、……〔乃至〕……〔我及世界〕是永恒常住。』

諸比丘!此為其第二主張,依此、根據此,常住論者之沙門、婆羅門說我及世界是常往。

三三

又第三主張,常住論者之沙門、婆羅門,依何、根據何而說我及世界是常住耶?

諸比丘!今有某沙門、婆羅門,從苦行、精進、專修、不放逸、正憶念、心得三昧,心得三昧已,想起過去種種之存在。例如十成壞、二十成壞、三十成壞、四十成壞等。『知生於彼處,我有如是名……〔乃至〕……〔我及世界〕是永恒常住。』

諸比丘!此為其第三主張,依此、根據此,某常住論者之沙門、婆羅門,說我及世界是常住。

三四

又第四主張,常住論者之沙門、婆羅門,依何、根據何而說我及世界是常住耶?

諸比丘!今有某沙門、婆羅門,是推論家、審察家。彼以自己推論錘練而得,並以審實尋思之理解,而如是云:『我及世界是常住,如無所生,如常住山頂,直立不動之石柱,而諸有情之流轉、輪迴,歿去、生來,〔我及世界〕是恒常存在。』

諸比丘!此為其第四主張,依此、根據此,其常住論者之沙門、婆羅門,說我及世界是常住。

三五

諸比丘!此即彼等常住論者之沙門、婆羅門,以此四種之根據,說我及世界是常住。諸比丘!任何常住論者之沙門、婆羅門,說我及世界是常住,皆根據此四種,依此等任何之一,此外即無〔依據〕。

三六

諸比丘!如來知此:『如是執,如是執取此等之見處,將有如是生趣、有如是之來生。』如來不僅知此,知比此更殊勝者。知而不取著,不取著故,得知內心寂靜。然,諸比丘!如來如實知受之集、滅、味著、過患及出離,無執取而解脫。

三七

諸比丘!此即甚深難見、難覺,而且寂靜微妙,超越尋思境界之至微,唯智者所知之諸法。此,如來自證知、現證已而開示〔於世〕。諸人唯如實以此讚歎如來者,始為真正之〔讚歎。〕」

第二 誦品



「諸比丘!有沙門、婆羅門,持著一分常住、一分非常住論。彼等由四種根據,說我及世界,一分是常住,一分非常住。彼等一分是常住、一分是非常住論者之沙門、婆羅門,依何、根據何而依四種根據,說我及世界,一分是常住、一分是非常住耶?



諸比丘!經長遠之時後,有某時是世界之壞滅時期,於世界之壞滅時,諸有情多已轉生光音天。於其處,彼等是意所成,以喜為食,自發光輝,飛行空中,住於純淨,斯住於長遠時間。



諸比丘!經長遠之時後,有某時是世界之生成時期,於世界生成時,梵宮現於空中,此時,一有情壽命盡,或善福盡,由光音天歿,而生於虛空之梵宮。於其處,彼是意所成,以喜為食,自發光輝,飛行空中,住於純淨,斯住於長遠時間。



有情於彼處,唯長夜獨住而無喜、樂而起〔如次〕之渴望:『然!實願其他之有情來生此。』時,某有情等,壽命終盡,由光音天歿,生於梵宮,與彼共住。彼等於其處,亦是意所成,以喜為食,自發光輝,飛行空中,住於純淨,斯住於長遠時間。



諸比丘!其中,最初生之有情,起如是之念:『我是梵天、大梵天、全能者、不敗者、一切萬物之支配者、世界之自在主、一切之創造主、化生主、最上之能生者、一切之主宰者、是已生、未生者之父。凡住此之有情皆我之化作。』所以者何?前因我生此念:『然!實願其他之有情來生此。』如是,我所起意願,此等之有情而生來。其後生來之有情,亦生如是念:『此尊者實是梵天、大梵天、全能者、不敗者、一切萬物之支配者、世界之自在主、一切之創造主、化生主、最上之能生者、一切之主宰者,是已生、未生者之父。吾等是依此尊者梵天化生而來。所以者何?吾等見尊者,最初生住此處,吾等由其後而生。』



諸比丘!於此,最初生之有情,較長壽、較英俊、較有權力。反之,其後而生諸有情,較短命、較醜陋、較少有權力。諸比丘!然,其後生者之一有情,由此天歿而生來此〔地上〕,生來此已,彼捨家而出家,捨家出家已,彼從苦行、精進、專修、不放逸,正憶念、心得三昧,心得三昧已,想起前生之生存,更此以前憶念不起。而彼如是言:『彼尊者實是梵天、大梵天、全能者、不敗者、一切萬物之支配者、世界之自在主、一切之創造主、化生主、最上之能生者、一切之主宰者,是已生、未生者之父。由化生吾等此(尊者梵天),是常恒、堅固、常住,無轉變性,唯如是恒常而住。反之,吾等,因由此梵天之化生,故吾等是無常、不堅固、短命、有死歿、生此之性質。』

諸比丘!此為第一主張,依此、根據此,一分是常住、一分是非常住論者之沙門婆羅門,說我及世界,一分是常住、一分是非常住。



又第二主張,一分常住、一分非常住論之沙門、婆羅門,依何、根據何而說我及世界,一分是常住、一分是非常住耶?

諸比丘!有稱為戲忘之諸天。彼等甚長久沈著於喜笑、遊戲、喜樂法而住。彼等因甚長久沈著於喜笑、遊戲、喜樂法而住,故消失其憶念。彼等諸天消失其憶念,即死歿其天身。



諸比丘!然,其中之有情,由其天身歿而生來此〔地上〕,生此,彼即捨家而出家。捨家而出家已,彼從苦行、精進、專修、不放逸,由正憶念、心得三昧,心得三昧已,而想起前生之生存,更此以前憶念不起矣。



彼如是言:『凡不戲忘之諸天,不長久沈著於喜笑、遊戲、喜樂法而住者,彼等不消失憶念;不消失憶念之彼等諸天,即無死滅,而恒常、堅固、常住,無轉變性、如是常恒而住。反之,我等戲忘諸天,甚長久沈著於喜笑、遊戲、喜樂法而住;我等因甚長久沈著於喜笑、遊戲、喜樂法而住,故消失憶念,消失憶念已,我等由其天身歿,而無常、不堅固、短命,有死去、生此之性質。』

諸比丘!此為第二主張,一分常住、一分非常住論者之沙門、婆羅門,依此,根據此而說我及世界,一分是常住、一分是非常住。

一〇

又第三主張,一分是常、一分是非常住論之沙門、婆羅門,依何、根據何而說我及世界,一分是常住、一分是非常住耶?

諸比丘!此有稱為意憤諸天,彼等甚長久、相互嫉妒;彼等因長久相互嫉妒,相互嫉妒已,而其心相互憤恚。如是其心相互憤恚,致身疲勞、心疲勞。而彼諸天,即由其天身死歿。

一一

諸比丘!然,其中有一有情,由其天身歿,而生此〔地上〕。生此,彼即捨家而出家,捨家而出家已,從苦行、精進、專修、不放逸、正憶念、心得三昧,心得三昧已,而想念前生之生存,更此以前無能想念。

一二

彼如是言:『凡不意憤之諸天,於長久不相互嫉妒;彼等長久不相互嫉妒,其心不相互憤恚。彼等其心不相互憤恚,不致身疲勞、心疲勞。彼等其天身不死歿,常恒、堅固、常住、無轉變性、唯如是常恒而住。然,我等意憤諸天,甚長久相互嫉妒,我等因甚長久相互嫉妒,其心相互憤恚,其心相互憤恚,致身疲勞、心疲勞、如是我等從其天身死歿,生此〔地上〕,是無常、不堅固、短命、有死歿、生此之性質。』

諸比丘!此為第三主張,一分是常住、一分是非常住論者之沙門、婆羅門,是依此、根據此而說我及世界,一分是常住、一分是非常住。

一三

又有第四主張,一分是常住、一分是非常住論之沙門、婆羅門,依何、根據何而說我及世界,一分是常住、一分是非常住耶?

諸比丘!今有某沙門、婆羅門,是推論家、審察家。彼以自己推論錘練而得,並審實尋思之理解,而如是言:『稱此眼、耳、鼻、舌、身之此我,皆是不恒常、不堅固、非常住、有轉變性。反此,稱此心、意、識之此我,皆是恒常、堅固、常住、不轉變性,唯如是常恒而住。』

諸比丘!此其第四主張,一分是常住、一分是非常住論之沙門、婆羅門,依此、根據此而說我及世界,一分是常住、一分是非常住。

一四

諸比丘!此即彼等一分是常住、一分是非常住論之沙門、婆羅門,根據此四種而說我及世界,一分是常住、一分是非常住。諸比丘!任何一分是常住、一分是非常住論之沙門、婆羅門,皆據此四種,或依此等任何之一,此外即無〔依據〕。

一五

諸比丘!如來知此:『如是執,如是執取此等之見處,將有如是生趣、有如是之來生。』如來不僅知此,知比此更殊勝者。知而不取著,不取著故,得知內心寂靜。然,諸比丘!如來如實知受之集、滅、味著、過患及出離,無執取而解脫。

諸比丘!此即甚深難見、難覺,而且寂靜微妙,超越尋思境界之至微,唯智者所知之諸法,此,如來自證知、現證已而開示〔於世〕。諸人唯如實以此讚歎如來者,始為真正之讚語。」

一六

「諸比丘!有沙門、婆羅門,持著邊、無邊論。彼等根據四種,說世界是邊、無邊。依何、根據何,邊、無邊論者之沙門、婆羅門,根據四種而說世界是邊、無邊耶?

一七

諸比丘!有某沙門、婆羅門,從苦行、精進、專修、不放逸、正憶念,心得三昧,心得三昧已,對此起世界有邊之想,彼如是言:『此世界是有邊。所以者何?我從苦行……乃至……心得三昧,心得三昧已,對此世界起有邊想而住,依此,而知世界確實如何為有限、有邊。』

諸比丘!此即其第一主張。〔世界〕有邊無邊論者之沙門、婆羅門,依此、根據此而說世界邊、無邊。

一八

又有第二主張,邊、無邊論者之沙門、婆羅門,依何、根據何,而言世界是邊、無邊耶?

諸比丘!今有某沙門、婆羅門,從苦行、精進、專修、不放逸、正憶念,心得三昧,心得三昧已,對此世界起無邊想而住。而彼如是言:『此世界確實無限、無邊。而〔某〕沙門、婆羅門言世界為有限、有邊,唯是彼等之妄語。此世界實是無限、無邊。所以者何?我從苦行……乃至……心得三昧,心得三昧已,對此世界起無邊想而住。依此,而知世界確實如何為無限、無邊。』

諸比丘!此即其第二主張,某邊、無邊論者之沙門、婆羅門,依此、根據此而說世界之邊、無邊。

一九

又有第三主張,邊、無邊論者之沙門、婆羅門,依何、根據何而言世界是邊、無邊耶?

諸比丘!今有某沙門、婆羅門,從苦行……乃至……心得三昧,心得三昧已,對此世界之上下起有邊想,其橫緯起無邊想而住。然,彼如是言:『此世界是有邊亦無邊。沙門、婆羅門言世界為有邊,此唯是彼等之妄語。又沙門、婆羅門言此世界確實為無限、無邊,亦唯是彼等之妄語而已。此世界是有邊亦無邊。所以者何?我從苦行……乃至……心得三昧,心得三昧已,對此世界之上下起有邊想、其橫緯起無邊想而住。依此,而知世界確實如何為有邊亦無邊。』

諸比丘!此即其第三主張。有邊亦無邊論者之沙門、婆羅門,依此、根據此而言世界之有邊亦無邊。

二〇

又有第四〔主張〕。邊、無邊論者之沙門、婆羅門,依何、根據何而言世界為邊、無邊耶?

諸比丘!今有某沙門、婆羅門之推論家、審察家。彼以自己推論錘練而得、並審實尋思之理解,而如是言:『此世界非有邊、亦非無邊。沙門、婆羅門言此世界為有邊,唯是彼等之妄語。而沙門、婆羅門言此世界確實無限、無邊,此亦唯是彼等之妄語。更有沙門、婆羅門言此世界為有邊、亦無邊,亦唯是彼等之妄語而已。〔於是〕,此世界確實是非有邊、亦非無邊。』

諸比丘!此即其第四主張。邊、無邊論者之沙門、婆羅門,依此、根據此,說世界之邊、無邊。

二一

諸比丘!此即彼等邊、無邊論者之沙門、婆羅門,根據此四種而說世界之邊、無邊。諸比丘!任何邊、無邊論者之沙門、婆羅門說世界之邊、無邊,皆根據此四種,或依此等任何之一,此外即無〔依據〕。

二二

諸比丘!如來知此:『如是執、如是執取此等之見處,將有如是生趣、有如是之來生。』如來不僅知此,知比此更殊勝者。知而不執取,不取著故,得知內心寂靜。然,諸比丘!如來如實知受之集、滅、味著、過患及出離,無執取而解脫。

諸比丘!此即甚深難見、難覺、而且寂靜微妙,超越尋思境界之至微,唯智者所知之諸法。此,如來自證知、現證已而開示〔於世〕。諸人唯如實以此讚歎如來者,始為真正之讚語。」

二三

「諸比丘!有某沙門、婆羅門,持著詭辯論。彼等被詢問時,以四種根據,言偽亂無序之詭辯。詭辯論者之彼等沙門、婆羅門,被詢問時,依何、根據何而以四種根據,言偽亂無序之詭辯耶?

二四

諸比丘!今有某沙門、婆羅門,不如實知此是善,不如實知此是不善。彼思惟:『我確實不如實知此是善,又不如實知此是不善。然,我實在不如實知此是善、不如實知此是不善者,如果我答此是善、此是不善時,我即有欲、貪、瞋、恚;當我有欲、貪、瞋、恚時,我即會說妄語;當我說妄語時,我即有壞、惱;當我有壞、惱時,我即有障礙。』如是思惟,彼畏說妄語,嫌惡妄語。對此被詢問時,即不答此是善,亦不答此是不善,而言其偽亂無序之詭辯論:『我不以為然、亦不以為不然,無異想、亦非無想、亦非無無想。』

諸比丘,此即其第一主張。有某偽亂無序之詭辯論者沙門、婆羅門,對此被詢問時,依此,根據此言其偽亂無序之詭辯論。

二五

又有第二〔主張〕。偽亂無序之詭辯論者沙門、婆羅門,對此被詢問時,依何、根據何,而言其偽亂無序之詭辯論耶?

諸比丘!今有某沙門、婆羅門,不如實知此是善,不如實知此是不善,彼思惟:『我確實不如實知此是善、不如實知此是不善。然,我實在不如實知此是善、不如實知此是不善者。如果我答此是善、答此是不善時,我即有欲、貪、瞋、恚;當我有欲、貪、瞋、恚時,我即有取著;當我有取著時,我即有壞、惱;當我有壞、惱時,我即有障礙。』彼畏取著、嫌惡取著。對此被詢問時,即不答此是善,亦不答此是不善,而言其偽亂無序之詭辯論:『我不以為然、亦不以為不然,無異想、亦非無想、亦非無無想。』

諸比丘!此即其第二主張。某偽亂無序之詭辯論者之沙門、婆羅門,對此被詢問時,依此、根據此言其偽亂無序之詭辯論。

二六

又有第三〔主張〕。偽亂無序詭辯論者之沙門、婆羅門,對此被詢問時,依何、根據何,而言其偽亂無序之詭辯論耶?

諸比丘!今有某沙門、婆羅門,不如實知此是善、不如實知此是不善。彼思惟:『我確實不如實知此是善、不如實知此是不善。然,我確實不如實知善、不如實知不善者。如果我答此是善、我答此是不善時,我即有欲、貪、瞋、恚;當我有欲、貪、瞋、恚時,我即有取著;當我有取著時,我即有壞、惱;當我有壞、惱時,我即有障礙。』彼畏取著、彼嫌惡取著。對此被詢問時,即不答此是善,亦不答此是不善,而言其偽亂無序之詭辯論:『我不以為然、亦不以為不然,無異想、亦非無想、亦非無無想。』

諸比丘!此即其第三主張。偽亂無序詭辯論者之沙門、婆羅門,被詢問時,依此,根據此言其偽亂無序之詭辯論。

二七

又有第四主張。詭辯論者之沙門、婆羅門,被詢問時,依何、根據何而言其偽亂無序之詭辯論耶?

諸比丘!今有某沙門、婆羅門,闇昧愚癡。彼因闇昧愚癡,對此被詢問時,即言其偽亂無序之詭辯論:『汝若詢問我,他世存在否?我若以為他世存在者,我當答汝他世存在,但我不以為然、亦不以為不然,無異想、亦非無想、亦非無無想。汝若詢問我,他世不存在耶?……乃至……他世存在亦不存在耶?他世非存在亦非不存在耶?化生之有情存在耶?化生之有情不存在耶?化生之有情存在亦非存在耶?化生之有情非存在亦非不存在耶?善惡業之異熟果存在耶?善惡業之異熟果不存在耶?善惡業之異熟果存在亦不存在耶?善惡業之異熟果非存在亦非不存在耶?真人其死後存在耶?真人其死後不存在耶?真人其死後存在亦非存在耶?真人其死後非存在亦非不存在耶?有此詢問,若我以為真人其死後非存在亦非不存在者,當答以真人其死後非存在亦非不存在。但我不以為然、不以為不然,無異想、亦非無想、亦非無無想。』

諸比丘!此即其第四主張。有對此之詢問時,詭辯論者之沙門、婆羅門,依此、根據此而言偽亂無序之詭辯論。

二八

諸比丘!此即詭辯論者之沙門、婆羅門,被詢問時,即依據此四種,言其偽亂無序之詭辯論。諸比丘!任何詭辯論者之沙門、婆羅門,被詢問時,言其偽亂無序之詭辯論,皆依據此四種,或此等中任何之一,其他即無〔根據〕。

二九

諸比丘!如來知此:『如是執、如是執取此等之見處,將有如是生趣、有如是之來生。』如來不僅知此,知比此更殊勝者。知而不執取,不執取故,得知內心寂靜。諸比丘!如來如實知受之集、滅、味著、過患及出離,無執取而解脫。

諸比丘!此即甚深難見、難覺,寂靜微妙,超越尋思境界之至微。唯智者所知之諸法。此,如來自證知,現證已而開示〔於世〕。諸人唯如實以此讚歎如來,始為真正之讚語。」

三〇

「諸比丘!有某沙門、婆羅門,持著無因論。彼等依二種根據,說我及世界是無因生。無因論之沙門、婆羅門,依何、根據何而說我及世界是無因生耶?

三一

諸比丘!有名為無想有情天,彼等諸天,若想生時,即從彼天歿。而某一有情,從其天歿,生來此〔地上〕,生此已,捨家而出家。捨家而出家已,彼從苦行、精進、專修、不放逸、正憶念,心得三昧,心得三昧已,生起想念,更此以前不能想念。彼如是言:『我及世界是無因生。所以者何?因以前我不存在,以前雖不存在,今我轉變為有情。』

諸比丘!此即其第一主張。某無因論者之沙門、婆羅門,依此、根據此而說我及世界是無因生。

三二

又有第二主張。無因論者之沙門、婆羅門,依何、根據何而言我及世界是無因生耶?

諸比丘!今有某推論家、審察家。彼以自推論錘練而得,並審實尋思之理解,而如是言:『我及世界是無因生。』

諸比丘!此即其第二主張。無因論者之沙門、婆羅門依此、根據此而說我與世界是無因生。

三三

諸比丘!此即無因論者之彼等沙門、婆羅門,根據此二種〔主張〕而說我與世界是無因生。任何無因論者之沙門、婆羅門,說我與世界是無因生,皆以此二種之根據,或此中任何之一,其他即無〔根據〕。

三四

諸比丘!如來知此:『如是執、如是執取此等之見處,將有如是生趣、有如是之來生。』如來不僅知此,知比此更殊勝者,知而不執取。不執取故,得知內心寂靜。諸比丘!如來如實知受之集、滅、味著、過患及出離,無取而解脫。

諸比丘!此即甚深難見、難覺、寂靜微妙、超越尋思境界之至微。唯智者所知之諸法。此,如來自證知,現證已而開示〔於世〕。諸人唯如實以此讚歎如來,始為真正之讚語。

三五

諸比丘!此等前際論者,持此前際論之彼等沙門、婆羅門,對於過去,以十八種根據,主張種種之浮說。諸比丘!凡任何前際論者,持前際論之沙門、婆羅門,對於過去,主張種種之浮說,皆根據此等十八種,或此中任何之一,其他即無〔根據〕。

三六

諸比丘!如來知此:『如是執、如是執取此等之見處,將有如是生趣、有如是之來生。』如來不僅知此,知比此更殊勝者。知而不執取,不執取故,得知內心寂靜。諸比丘!如來如實知受之集、滅、味著、過患及出離,無執取而解脫。

諸比丘!此即甚深難見、難覺、寂靜微妙,超越尋思境界之至微。唯智者所知之諸法。此,如來自證知、現證已而開示〔於世〕。諸人唯如實以此讚歎如來,始為真正之讚語。」

三七

「諸比丘!有此等後際論者,持此後際論之沙門、婆羅門,彼等對於未來,由四十四種根據,主張種種之浮說。彼等後際論者,持後際論之沙門、婆羅門,依何、根據何而對於未來,依四十四種之根據,主張種種之浮說耶?

三八

諸比丘!有某死後有想論者之沙門、婆羅門,彼等以十六種之根據,說我死後為有想。彼等死後有想論者之沙門、婆羅門,依何、根據何而對死後有想論,依十六種根據,主張死後我為有想耶?

彼等對於我,主張:〔一〕『我死後無病、有色、有想』,〔二〕『我死後無病、無色、有想』,〔三〕『……亦非有色亦無色』,〔四〕『……非有色亦非無色』。〔五〕『我死後為有邊』,〔六〕『……為無邊』,〔七〕『……亦有邊亦無邊』,〔八〕『……亦非有邊亦非無邊』。〔九〕『……為一想者』,〔一〇〕『……為異想者』,〔一一〕『……為少想者』,〔一二〕『……為無量想者』。〔一三〕『我死後……為一向樂者』,〔一四〕『……為一向苦者』,〔一五〕『……亦苦亦樂者』,〔一六〕『……非苦非樂者』。

三九

諸比丘!此即死後有想論者之沙門、婆羅門,以十六種之根據,說我死後為有想。諸比丘!任何死後有想論者之沙門、婆羅門,說我死後為有想,皆由此等十六種之根據,或由此等中任何之一,其他即無〔根據〕。

四〇

諸比丘!如來知此:『如是執、如是執取此等之見處,將有如是生趣、有如是之來生。』如來不僅知此,知比此更殊勝者。知而不執取,不執取故,得知內心寂靜。諸比丘!如來如實知受之集、滅、味著、過患及出離,無執取而解脫。

諸比丘!此即甚深難見、難覺,寂靜微妙,超越尋思境界之至微,唯智者所知之諸法。此,如來自證知、現證已而開示〔於世〕。諸人唯如實以此讚歎如來,始為真正之讚語。」

第三 誦品



「諸比丘!有某死後無想論者之沙門、婆羅門,彼等依八種之根據,說我死後為無想者。無想論者之沙門、婆羅門,依何、根據何以八種之根據,說我死後為無想者耶?



彼對於我,說:〔一〕『我死後為無病、有色、無想』,〔二〕『……無色、無想』,〔三〕『……亦有色亦無色』。〔四〕『……亦非有色亦非無色』。〔五〕『……為有邊』,〔六〕『……為無邊』,〔七〕『……亦有邊亦無邊』,〔八〕『……亦非有邊亦非無邊』。



諸比丘!此即死後無想論者之沙門、婆羅門,由此八種之根據,說我死後為無想者。諸比丘!任何以死後為無想論者之沙門、婆羅門,皆由此八種之根據,說我死後為無想者,或由此等中任何之一,此外即無〔根據〕。



諸比丘!如來知此:『如是執、如是執取此等之見處,將有如是生趣、有如是之來生。』如來不僅知此,知比此更殊勝者。知而不執取,不執取故,得知內心之寂靜。諸比丘!如來如實知受之集、滅、味著、過患與出離,無執取而解脫。

諸比丘!此即甚深難見、難覺,寂靜微妙,超越尋思境界之至微,唯智者所知之諸法。此,如來自證知、現證已而開示〔於世〕。諸人唯如實以此讚歎如來,始為真正之讚語。」



「諸比丘!有某死後為非有想非無想論者之沙門、婆羅門,彼等由八種之根據,說我死後為亦非有想亦非無想。彼等死後為非有想非無想論者之沙門、婆羅門,依何、根據何而由八種之根據,說我死後為非有想非無想耶?



彼等說:〔一〕『我死後無病、非有想非無想而有色』,〔二〕『……而無色』,〔三〕『……亦有色亦無色』,〔四〕『……亦非有色亦非無色』。〔五〕『……為有邊』,〔六〕『……為無邊』,〔七〕『……亦有邊亦無邊』,〔八〕『……亦非有邊亦非無邊』。



諸比丘!此即彼等死後非有想非無想論者之沙門、婆羅門,由此八種之根據,說我死後非有想非無想。諸比丘!任何死後非有想非無想論者之沙門、婆羅門,說我死後為非有想非無想,皆由此等八種根據,或由此等中任何之一,此外即無〔根據〕。



諸比丘!如來知此:『如是執、如是執取此等之見處,將有如是生趣、有如是之來生。』如來不僅知此,知比此更殊勝者。知而不執取,不執取故,得知內心寂靜。諸比丘!如來如實知受之集、滅、味著、過患及出離,無取而解脫。

諸比丘!此即甚深難見、難覺,寂靜美妙,超越尋思境界之至微,唯智者所知之諸法。此,如來自證知、現證已而開示〔於世〕。諸人唯如實以此讚歎如來,始為真正之讚語。」



「諸比丘!有某斷滅論者之沙門、婆羅門,彼等由七種之根據,說〔現生〕有情斷滅、消失、無有。彼等斷滅論者之沙門、婆羅門,依何、根據何,由七種之根據,說現生有情斷滅、消失、無有耶?

一〇

諸比丘!今有某沙門、婆羅門如是說、如是見:『卿!此我為有色,而由四大種所成,父母所生,身壞滅時,即斷滅、消失,死後不存在故,至此,卿!此我實在斷滅。』如是說現在有情之斷滅、消失、無有。

一一

對此,有其他者如是說:『卿!汝說「我」確實不存在。我不說此我確實不存在。然,卿!此我非實斷滅者,汝!猶其他天之有色,屬欲食者之我。汝不知此、不見此,我知此、見此。汝!此我,身之壞滅時,斷滅、消失,死後非存在,故汝之此我確實斷滅。』如是另有者如是說現有情之斷滅、消失、無有。

一二

對此,更有他者說:『卿!汝說「我」確實不存在,我不說此我確實不存在。然,汝!此我非實斷滅者。猶其他天之有色,為意所成而具大小一切之肢〔節〕,非缺根之我。汝不知此、不見此,我知此、見此。汝!此我,身之壞滅時,斷滅、消失、死後不存在,故汝之此我確實斷滅。』如是某者說現生有情之斷滅、消失、無有。

一三

對此,更有其他者說:『卿!汝說「我」確實不存在。我不說我確實不存在。然,卿!此我實非全斷滅,卿!猶有其他超越色想,滅有對想,不憶念種種想,故到達有「虛空無邊」之空無邊處我。汝不知此、不見此,我知此、見此。汝!此我,身壞滅時斷滅、消失、死後不存在故,汝如此之我實在斷滅。』如是其他者,說現生有情之斷滅、消失、無有。

一四

對此,更有其他者說:『汝說「我」確實不存在。我不說我確實不存在。然,汝!此我實非全斷滅。汝!猶有其他超越空無邊處,故到達有「識無邊」之識無邊處我。汝不知此、不見此,我知此、見此。汝!此我,身壞滅之時,斷滅、消失、死後不存在故,汝!如此之我完全斷滅。』如是說現生有情之斷滅、消失、無有。

一五

對此,更有其他者說:『卿!汝說「我」確實不存在。我不說我確實不存在。然,汝,此我尚未全斷滅。汝!猶有其他超越識無邊處,以到達有「無所有」之無所有處我。汝不知此、不見此,我知此、見此。汝!此我,身壞滅之時,斷滅、消失、死後不存在故,汝!如此之我,完全斷滅。』如是說現生有情之斷滅、消失、無有。

一六

對此,更其他者說:『汝!汝說「我」確實不存在。我不說我確實不存在。然,汝!此我尚未全斷滅。汝!猶有其他超越無所有處,到達有「此寂靜、此美妙」之非想非非想處我。汝不知此、不見此,我知此、見此。卿!此我,身之壞滅時,斷滅、消失,死後不存在故,卿!如此之我完全斷滅。』如是說現生有情之斷滅、消失、無有。

一七

諸比丘!此即彼等斷滅論者之沙門、婆羅門,由七種根據,說現生有情之斷滅、消失、無有。諸比丘!任何斷滅論者之沙門、婆羅門,說現生有情之斷滅、消失、無有,皆此等七種之根據,或由此等中任何之一,此外即無〔根據〕。

一八

諸比丘!如來知此:『如是執、如是執取此等之見處,將有如是之生趣、有如是之來生。』如來不僅知此,知比此更殊勝者。知而不執取,不執取故,得知內心寂靜。諸比丘!如來如實知受之集、滅、味著、過患及出離,無取著而解脫。

諸比丘!此即甚深難見、難覺,寂靜微妙,超越尋思境界之至微,唯智者所知之諸法。此,如來自證知、現證已而開示〔於世〕。諸人唯如實以此讚歎如來,始為真正之讚語。

一九

諸比丘!有某〔最上〕現法涅槃論者之沙門、婆羅門,彼等由五種根據,說現生有情之最上現法涅槃。彼等最上現法涅槃論者之沙門、婆羅門,依何、根據何而以五種之根據,說現生有情之最上現法涅槃耶?

二〇

諸比丘!今某沙門、婆羅門有如是說、如是見:『汝!此我實於〔現在〕具足、滿足五欲樂時,汝!此我則達最上現法涅槃。』如是說現生有情之最上現法涅槃。

二一

對此,其他者說:『汝說此我實是存在,我不說此我不存在。然,汝!此我實未達最上現法涅槃。所以者何?〔五〕欲樂是無常、苦、變易性,由其變易性而變化,即生起憂、悲、苦、愁、惱。然,汝!此我確實離諸欲,離不善法,有尋有伺,由離生喜、樂之初禪住時,汝!則此我到達最上現法涅槃。』如是某人說現生有情之最上現法涅槃。

二二

對此,更有其他者說:『汝言此我確實存在,我不說此我不存在。然,汝!此我確實未到達最上現法涅槃。所以者何?於此有尋有伺故,則謂粗淺之〔初禪〕。汝!此我,實是滅尋、伺,內心安靜,得心一境性,無尋無伺,由定生喜樂之第二禪住時,汝!此我則到達最上現法涅槃。』如是某人說現生有情之最上現法涅槃。

二三

對此,更有其他者說:『汝說此我確實存在,我不說此我不存在。然,汝!此我實未達最上現法涅槃。所以者何?於此有喜,心躁亂故,則謂粗淺之〔第二禪〕。然,汝!此我捨喜,住於捨,正念正智,由身受樂,諸聖者宣示:「捨念樂住」之第三禪住時,汝!此我則到達最上現法涅槃。』如是某人說現生有情之最上現法涅槃。

二四

對此,更有其他者說:『汝說此我確實存在,我不說此我不存在。然,汝!此我實未達最上現法涅槃。所以者何?於此,心有樂之向趣故,則謂粗淺之〔第三禪。〕汝!此我實捨離樂、捨離苦,又滅先前有喜悅及憂惱,不苦不樂,達捨念清淨之第四禪住時,汝!此我則實達最上現法涅槃。』如是某人說現生有情之最上現法涅槃。

二五

諸比丘!此即彼等最上現法涅槃論者之沙門、婆羅門,由五種根據,說現生有情最上現法涅槃。諸比丘!任何最上現法涅槃論者之沙門、婆羅門,說現生有情之最上現法涅槃,皆由此等五種根據,或依此等中任何之一,此外即無〔根據〕。

二六

諸比丘!如來知此:『如是執、如是執取此等之見處,將有如是之生趣、如是之來生。』如來不僅知此,知比此更殊勝者。知而不執取,不執取故,得知內心寂靜。諸比丘!如來如實知受之集、滅、味著、過患及出離,不執取而解脫。

諸比丘!此即甚深難見、難覺,寂靜微妙,超越尋思境界之至微,唯智者所知之諸法。此,如來自證知、現證已而開示〔於世〕。諸人唯如實以此讚歎如來,始為真正之讚語。

二七

諸比丘!此即彼等持後際論、後際論見之沙門、婆羅門,以四十四種根據,對於後際未來,主張種種之浮說。諸比丘!任何持後際論見之沙門、婆羅門,對於後際,主張種種之浮說,皆由此等四十四種之根據,或依此等中任何之一,此外即無〔根據〕。

二八

諸比丘!如來知此:『如是執、如是執取此等之見處,將有如是之生趣、如是之來生。』如來不僅知此,知比此更殊勝者。知而不執取,不執取故,得知內心寂靜。諸比丘!如來如實知受之集、滅、味著、過患及出離,無執取而解脫。

諸比丘!此即甚深難見、難覺,寂靜美妙,超越尋思境界之至妙,唯智所知之諸法。此,如來自證知、現證已而開示〔於世〕。諸人唯如實以此讚歎如來,始為真正之讚語。

二九

諸比丘!此即彼等持前際論、後際論,及前際後際論見之沙門、婆羅門,對於過去、未來,以六十二種之根據,主張種種之浮說。諸比丘!任何持前際論、後際論,及前後際論見之沙門、婆羅門,對於過去、未來主張種種之浮說,皆由此等六十二種根據,或由此中任何之一,此外即無〔根據〕。

三〇

諸比丘!如來知此:『如是執,如是執取此等之見處,將有如是之生趣、如是之來生。』如來不僅知此,知比此更殊勝者。知而不執取,不執取故,得知內心之寂靜。諸比丘!如來如實知受之集、滅、味著、過患及出離,不執取而解脫。

諸比丘!此即甚深難見、難覺,寂靜微妙,超越尋思境界之至微,唯智者所知之諸法。諸人唯以此讚歎如來,始為真正之讚語。

〔原本無三一〕

三二

諸比丘!於此,彼等持常住論之沙門、婆羅門,由四種根據,說我及世界是常住。此是彼等〔持常住論〕之沙門、婆羅門之不知、不見,與煩惱欲求之邪見。

三三

諸比丘!於此,彼等持一分常住,一分非常住論之沙門、婆羅門,由四種根據,主張我及世界是一分常住、一分非常住。此是彼等〔持常住論〕之沙門、婆羅門之不知、不見,與煩惱欲求之邪見。

三四

諸比丘!於此,彼等持邊、無邊論之沙門、婆羅門,由四種根據,主張世界是邊、無邊。此是彼等〔持邊、無邊論〕之沙門、婆羅門之不知、不見,與煩惱欲求之邪見。

三五

諸比丘!於此,彼等持詭辯論之沙門、婆羅門,被詢問時,以此四種根據,言偽亂無序之詭辯。此是彼等持詭辯論之沙門、婆羅門之不知、不見,與煩惱欲求之邪見。

三六

諸比丘!於此,彼等持無因論之沙門、婆羅門,由二種根據,說我及世界是無因生。此是彼等持無因論之沙門、婆羅門之不知、不見,與煩惱欲求之邪見。

三七

諸比丘!於此,彼等前際論、持前際見之沙門、婆羅門,以十八種根據,對過去主張種種之浮說。此是彼等前際論者,持前際見之沙門、婆羅門之不知、不見,與煩欲求之邪見。

三八

諸比丘!於此,彼等持死後有想論之沙門、婆羅門,由十六種根據,說死後我有想。此是彼等持死後有想論之沙門、婆羅門之不知、不見,與煩惱欲求之邪見。

三九

諸比丘!於此,彼等持死後無想論之沙門、婆羅門,由八種根據,說死後我無想。此是彼等持無想論之沙門、婆羅門之不知、不見,與煩惱欲求之邪見。

四〇

諸比丘!於此,彼等持死後非有想非無想論之沙門、婆羅門,由八種根據,說死後我非有想非無想。此是彼等持死後非有想非無想論之沙門、婆羅門之不知、不見,與煩惱欲求之邪見。

四一

諸比丘!於此,彼等持斷滅論之沙門、婆羅門,由七種根據,說現生有情之斷滅、消失、無有。此是彼等持斷滅論之沙門、婆羅門之不知、不見,與煩惱欲求之邪見。

四二

諸比丘!於此,彼等持最上現法涅槃論之沙門、婆羅門,由五種根據,說現生有情之最上現法涅槃。此是彼等持最上現法涅槃論之沙門、婆羅門之不知、不見,與煩惱欲求之邪見。

四三

諸比丘!於此,彼等持後際見、後際論之沙門、婆羅門,以四十四種根據,對於未來,主張種種之浮說。此是彼等持後際見、後際論之沙門、婆羅門之不知、不見,與煩惱欲求之邪見。

四四

諸比丘!於此,彼等持前際、後際、前際後際見之沙門、婆羅門,由六十二種之根據,對於過去、未來主張種種之浮說。此是彼等沙門、婆羅門之不知、不見,與煩惱欲求之邪見。

四五

諸比丘!於此,彼等持常住論之沙門、婆羅門,由四種根據,說我及世界是常住,此乃緣觸故。

四六

諸比丘!於此,一半常住、一半非常住論之沙門、婆羅門,由四種根據,說我及世界是一分常住、一分非常住,此乃緣觸故。

四七

諸比丘!於此,彼等持邊無邊論之沙門、婆羅門,由四種根據,說世界是邊無邊,此乃緣觸故。

四八

諸比丘!於此,彼等持詭辯論之沙門、婆羅門,被詢問時,由四種根據,說偽亂無序之詭辯論,此乃緣觸故。

四九

諸比丘!於此,彼等持無因論之沙門、婆羅門,由二種根據,說我及世界是無因生,此乃緣觸故。

五〇

諸比丘!於此,彼等前際論、持前際見之沙門、婆羅門,對於過去,由十八種根據,主張種種之浮說,此乃緣觸故。

五一

諸比丘!於此,彼等持死後有想論之沙門、婆羅門,由十六種根據,說死後我是有想,此乃緣觸故。

五二

諸比丘!於此,彼等持無想論之沙門、婆羅門,由八種根據,說死後我是無想,此乃緣觸故。

五三

諸比丘!於此,持死後非有想非無想論之沙門、婆羅門,由八種根據,說死後我是非有想非無想,此乃緣觸故。

五四

諸比丘!於此,持斷滅論之沙門、婆羅門,由七種根據,說現生有情之斷滅、消失、無有,此乃緣觸故。

五五

諸比丘!於此,持最上現法涅槃論之沙門、婆羅門,由五種根據,說現生有情之最上現法涅槃,此乃緣觸故。

五六

諸比丘!於此,持後際論、後際見之沙門、婆羅門,由四十四種根據,對未來主張種種之浮說,此乃緣觸故。

五七

諸比丘!於此,前際論、後際論、前際後際論,持過去未來論之沙門、婆羅門,由六十二種根據,對過去未來主張種種之浮說,此乃緣觸故。

五八

諸比丘!於此,彼等常住論之沙門、婆羅門,由四種根據,說我及世界是常住。彼等除感受觸,別無〔立論〕之處。

五九

諸比丘!於此,彼等一半常住一半非常住論之沙門、婆羅門,由四種根據,說我及世界是一半住常、一半非常住。彼等除感受觸,別無〔立論〕之處。

六〇

諸比丘!於此,彼等邊無邊論之沙門、婆羅門,由四種根據,說世界是邊無邊。彼等除感受觸,別無〔立論〕之處。

六一

諸比丘!於此,彼等持詭辯論之沙門、婆羅門,被詢問時,由四種根據,言偽亂無序之詭辯。彼等除感受觸,別無〔立論〕之處。

六二

諸比丘!於此,彼等持無因論之沙門、婆羅門,由二種根據,說我及世界是無因生。彼等除感受觸,別無〔立論〕之處。

六三

諸比丘!於此,彼等持前際見、前際論之沙門、婆羅門,對於過去,主張種種之浮說。彼等除感受觸,別無〔立論〕之處。

六四

諸比丘!於此,彼等持死後有想論之沙門、婆羅門,由十六種根據,說死後我是有想。彼等除感受觸,別無〔立論〕之處。

六五

諸比丘!於此,彼等持死後無想論之沙門、婆羅門,由十六種根據,說死後我是無想。彼等除感受觸,別無〔立論〕之處。

六六

諸比丘!於此,彼等持死後非有想非無想論之沙門、婆羅門,由八種根據,說死後我是非有想非無想。彼等除感受觸,別無〔立論〕之處。

六七

諸比丘!於此,彼等持斷滅論之沙門、婆羅門,由七種根據,說現生有情之斷滅、消失,無有。彼等除感受觸,別無〔立論〕之處。

六八

諸比丘!於此,彼等持最上現法涅槃論之沙門、婆羅門,由四種根據,說現生有情之最上現法涅槃。彼等除感受觸,別無〔立論〕之處。

六九

諸比丘!於此,彼等後際論、持後際見之沙門、婆羅門,由四十四種根據,對未來主張種種之浮說。彼等除感受觸,別無〔立論〕之處。

七〇

諸比丘!於此,彼等對過去未來,持後際、前際、前際後際見之沙門、婆羅門,由六十二種根據,對過去未來,主張種種之浮說。彼等除感受觸,別無〔立論〕之處。

七一

諸比丘!於此,彼等常住論之沙門、婆羅門,由四種根據,說我及世界是常住。又彼等一半常住、一半非常住論之沙門、婆羅門,……〔乃至〕……又彼等邊無邊論之沙門、婆羅門,……〔乃至〕……又彼等詭辯論之沙門、婆羅門,……〔乃至〕……又彼等無因論之沙門、婆羅門,……〔乃至〕……又彼等前際論之沙門、婆羅門,……〔乃至〕……又彼等持死後有想論之沙門、婆羅門,……〔乃至〕……又彼等持死後無想論之沙門、婆羅門,……〔乃至〕……又彼等持死後非有想非無想論之沙門、婆羅門,……〔乃至〕……又彼等持斷滅論之沙門、婆羅門,……〔乃至〕……又彼等持〔最上〕現法涅槃論之沙門、婆羅門,……〔乃至〕……又彼等持前際論之沙門、婆羅門,……〔乃至〕……又彼等持後際論之沙門、婆羅門,……〔乃至〕……又彼等持前際後際論之沙門、婆羅門,由此等六十二種根據,對於過去未來,主張種種之浮說,彼等皆依六觸處,感受種種觸,由觸緣受而〔有〕愛,緣愛而〔有〕取,緣取而〔有〕有,緣有而〔有〕生,緣生而〔有〕老、死、憂、悲、苦惱。諸比丘!是故比丘,如實知六觸處之集、滅、味著、過患及出離者,彼則知比此等更殊勝。

七二

諸比丘!任何持前際後際見之前際論、後際論、前際後際論之沙門、婆羅門,對於過去未來,凡依此六十二種根據,主張種種之浮說,皆被網羅囚困於其中而浮沈,被網羅困住其中而浮沈。

諸比丘!恰如熟練之漁夫、漁夫弟子,以細目之網,網覆於小池,彼自得如是念:『凡住此小池之任何粗大魚類,皆被網羅於其中而串躍,皆被網羅於其中而串躍。』比丘!如是,任何持前後際見之前際論、後際論、前後際論之沙門、婆羅門,對過去未來,凡依此六十二種根據,主張種種之浮說,皆被網羅於其中而串躍,被網羅於其中而串躍。

七三

諸比丘!如來之身,切斷引導生之〔根〕而住。凡如來此身住之間,彼等人、天則見此。然,身壞、命終已,人天皆不能見之。

諸比丘!恰如一束之菴羅樹根被斫斷時,任何枝莖茂盛之菴羅果亦隨其〔斷去〕。諸比丘!如是,如來之身,截斷引導生之〔根〕而住。其身住之間,人、天雖能見之,身壞命終已,人天當不能見。」

七四

如是說時,尊者阿難白世尊言:「尊師!希有哉!尊師!未曾有哉!尊師!此法門當為何名耶?」

〔世尊曰:〕「然者,阿難!今汝應以此法門,名之為『義網』而奉持、名之為『法網』而奉持、名之為『梵網』而奉持、名之為『見網』而奉持、名之為『無上戰勝』而奉持之。」

世尊如是言已,歡喜之諸比丘,信受世尊之所說,說此授記經時,千世界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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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yển thứ h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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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沙門果經



如是我聞。爾時,世尊與千二百五十人之大比丘眾俱,住王舍城小兒醫師耆婆之菴羅園。其時,摩揭陀國王韋提希子阿闍世,於四月迦底迦之十五布薩日滿月之夜時,坐於殊勝之宮殿高樓,被諸大臣所圍繞。如是,摩揭陀國王韋提子阿闍世於布薩日,發感興而言:「嗯!真實可愛之明月夜!嗯!真實美麗之明月夜!嗯!真實和藹之明月夜!嗯!真實幸福之明月夜!今我等如何親近沙門、婆羅門,以親近能使我等之心得清淨愉悅耶?」



於此,有一大臣,對摩揭陀國王韋提希子阿闍世奏言:「大王!茲有不蘭迦葉,彼是僧伽之主,教團之首領,一派之導師,智識廣博,名聞甚高,為一派之開祖,受眾人之尊敬,出家甚久,富有經驗之長老。大王親近彼不蘭迦葉,由於親近彼,能使大王之心得清淨愉悅。」雖如是上奏,摩揭陀國王韋提希子阿闍世,默然〔不應〕。



其時,其他之大臣,亦對摩揭陀國王韋提希子阿闍世奏言:「大王!茲有末伽梨瞿舍利,是僧伽之主,教團之首領,一派之導師,智識廣博,名聞甚高,為一派之開祖,受眾人之尊敬,出家甚久,富有經驗之長老。大王!親近彼末伽梨瞿舍羅,由於親近彼,能使大王之心得清淨愉悅。」雖如是上奏,摩揭陀國王韋提希子阿闍世默然〔不應〕。



其時,其他之大臣,亦對摩揭陀國王韋提希子阿闍世奏言:「大王!茲有阿耆多翅舍欽婆羅,是僧伽之主,教團之首領,一派之導師,智識廣博,名聞甚高,為一派之開祖,受眾人所尊敬,出家甚久,富有經驗之長老。大王!親近阿耆多翅舍欽婆羅,由於親近彼,能使大王之心得清淨愉悅。」雖如是奏上,摩揭陀國王韋提希子阿闍世默然〔不應〕。



其時,其他之大臣,亦對摩揭陀國王韋提希子阿闍世奏言:「大王!茲有婆浮陀迦旃延那,是僧伽之主,教團之首領,一派之導師,智識廣博,名聞甚高,為一派之開祖,受眾人之尊敬,出家甚久,富有經驗之長老,大王!親近婆浮陀迦旃延那,由於親近彼,能使大王之心得清淨愉悅。」雖如是奏上,摩揭陀國王韋提希子阿闍世默然〔不應〕。



其時,其他之大臣,亦對摩揭陀國王韋提希子阿闍世奏言:「大王!茲有散若夷毘羅梨沸,是僧伽之主,教團之首領,一派之導師,智識廣博,名聞甚高,為一派之開祖,受眾人之尊敬,出家甚久,富有經驗之長老。大王!親近散若夷毘羅梨沸,由於親近彼,能使大王之心得清淨愉悅。」雖如是奏上,摩揭陀國王韋提希子阿闍世默然〔不應〕。



其時,其他之大臣,亦對摩揭陀國王韋提希子阿闍世奏言:「大王!茲有尼乾子,是僧伽之主,教團之首領,一派之導師,智識廣博,名聞甚高,為一派之開祖,受眾人之尊敬,出家甚久,富有經驗之長老。大王!親近尼乾子,由於親近彼,能使大王之心得清淨愉悅。」雖如是奏上,摩揭陀國王韋提希子阿闍世默然〔不應〕。



其時,小兒科醫師耆婆,離於摩揭陀國王韋提子阿闍世不遠處,默然而坐。如是摩揭陀國王韋提希子阿闍世言耆婆曰:

「汝,是忠誠予之耆婆!汝今何故默然耶?」

〔耆婆曰:〕「大王!茲有世尊、應供、等正覺者,與千二百五十人之大比丘眾俱,住我等之菴羅園。對世尊瞿曇起如是之稱譽:『彼世尊,實是應供、等正覺、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陀、世尊。』大王!親近彼世尊,由於親近,能使大王之心得清淨愉悅。」

〔大王曰:〕「然者,忠誠予之耆婆!預備眾乘!」



小兒科醫師耆婆答王:「大王!如是。」以備五百牝象,及王自用之象乘,對王奏言:「大王!象乘已備,今思正舉措〔出發〕時。」

其時,王,乘自己所乘之象乘,令彼等婦人各乘五百牝象,隨伴持炬者〔之照明〕,以大王之威嚴從王舍城出發,往小兒科醫師耆婆之菴羅園。

一〇

如是至菴羅園不遠之處,摩揭陀國王韋提希子阿闍世,〔突然〕心生恐怖、戰慄、身毛豎立。充滿恐怖與敬愕而身毛豎立之摩揭陀國王韋提希子阿闍世言小兒科醫師耆婆曰:

「忠誠我之耆婆!汝非謀害我耶?忠誠我之耆婆!汝非欺騙我耶?忠誠我之耆婆!汝非從我交與怨敵耶?實有千二百五十人之大比丘眾,而無任何之音聲,亦絕無嚏、咳之音,如何得有〔可能〕耶?」

「大王!勿恐怖!大王!臣非謀害君、非欺君、非從君交與怨敵。大王!前進,大王!前進。彼圓堂諸燈輝燃!」

一一

如是摩揭陀國王韋提希子阿闍世,進行其象乘能至之處,即下象乘而行近圓堂之門前,詣已而言耆婆曰:

「忠誠我之耆婆!今,世尊在何處耶?」

「大王!世尊在彼處,大王!世尊近中央柱面東,向比丘眾而坐。」

一二

如是,摩揭陀國王韋提希子阿闍世詣世尊處,詣已,坐於一面。坐於一面已,摩揭陀國王韋提子阿闍世,面視比丘眾默然靜坐,恰如清澄之湖水,感興而言曰:「今比丘眾具如此之寂靜!予太子優陀夷跋陀亦願具此寂靜。」時,世尊告王曰:

「大王!汝亦傾心於所好耶?」

「然,大德!予愛好太子優陀夷跋陀。今比丘眾具如是寂靜,予太子優陀夷跋陀亦願具之。」

一三

如是,摩揭陀國王韋提希子阿闍世恭敬頂禮世尊,合掌禮拜比丘眾,坐於一面,坐於一面已,白世尊曰:

「大德!若世尊准許予質問者,予欲請問。」

「大王!隨卿之所欲問。」

一四

「大德!〔世間〕有種種技能職業〔者〕,如:調象師、調馬師、車術師、弓術師、軍旗手、元帥、戰士、高級武官、象力士、裝甲兵、奴隸出身者、廚師、理髮師、助浴者、製菓者、編髮者、漂白業、織師、製籠者、陶師、計算師、印相師。如是世間所知之種種技能職業者——彼等於現世,享受彼等技能職業之成果,以令自己安樂幸福,令父母安樂幸福,令妻子安樂幸福,令朋友安樂幸福。以此,向沙門、婆羅門行布施,得尊勝天界安隱之福報。大德!如是,得見沙門〔修行〕現世之果報耶?」

一五

「大王!曾記憶以此質問其他之沙門、婆羅門否?」

「然,大德!予記憶曾以此質問其他沙門、婆羅門。」

「然者,若大王不介意者,請依彼等所答而述之。」

「大德!我不介意於世尊或在坐如世尊者之處說此。」

「然,大王!請述之。」

一六

「大德!時,我詣訪不蘭迦葉,詣已,與彼不蘭迦葉互相交談可感銘之語後,坐於一面。坐於一面已,我如是言彼曰:『迦葉!〔世間〕有種種技能職業〔者〕。如:調象師、調馬師、車術師、軍旗手、元帥、戰士、高級武官、象力士、裝甲兵、奴隸出身者、廚師、理髮師、助浴者、製菓者、漂白業、織師、製籠者、陶師、計算師、印相師。如是世間所知之種種技能職業者——彼等於現世,享受彼等技能職業之成果,以令自己安樂幸福,令父母安樂幸福,令妻子安樂幸福,令朋友安樂幸福。以此,向沙門、婆羅門行布施,得尊勝天界安穩之福報。迦葉!得見沙門〔修行〕現世之果報耶?』

一七

大德!如是問已,不蘭迦葉如次言我曰:『大王!實然,作者、令作者、斬人、令斬者、煎烤、令煎烤、悲惱、令悲惱、戰慄、令戰慄、令殺害生命、令取不與者、破墻串壁而入〔他家〕者、掠奪者、竊盜者、劫奪者、姦通他妻者、妄語者、〔自作教他作〕此等者,無犯何等罪惡。若有人以尖銳之利刀,將此地上之眾生,作為一肉聚、一肉堆者,由此因緣,無罪惡、亦無罪惡之果報。若彼於恒河之南岸,行殺戮、又令殺戮、斬人、令斬者、煎烤、令煎烤者,由此因緣,無罪惡、無罪惡之果報。若人於恒河之北岸,行布施、令布施、祭祀、令祭祀,由此因緣,無功德、無功德之果報。雖因布施、調御、禁戒、實語,由此因緣,無功德、無功德之果報。』

一八

大德!如是,實問沙門〔修行〕現世之果報,不蘭迦葉,而答非業〔無作用。〕大德!猶如,問菴羅樹之果實,而答以羅孛闍(麵包樹)果。問羅孛闍樹之果實,而答以菴羅樹果。大德!如是,實問沙門〔修行〕現世之果報,不蘭迦葉而答以非業。然,大德!我生起如次之想念:『實如余者,對住我領內之沙門、婆羅門,應如何想與不愉快焉?』大德!是故我對彼之言說,不稱讚亦不訶責。不稱讚亦不訶責,而我內心甚抱不滿,不發任何不滿之言,平靜聽彼所說,不敬重此,起座而出。

一九

大德!一時,我詣訪末伽梨瞿舍羅。詣已,與彼交談友誼之語後,坐於一面,坐於一面已,我如是言彼曰:『瞿舍羅!〔世間〕有種種技能職業者……〔詳如一六節〕,瞿舍羅!如是得見沙門〔修行〕現世之果報耶?』

二〇

大德!如是問時,末伽梨瞿舍羅,如次言我曰:『大王!諸有情之雜染是無因無緣,無因無緣諸有情而雜染。諸有情之清淨是無因無緣,無因無緣諸有情而清淨。非自作、非他作、非餘人作,無力、無精進、無體力亦無氣力。一切之有情,一切之生物,一切之有類,一切之命者〔靈魂〕,無自在力、無力無精進,由〔自然〕之決定、結合、由自然之性質而互相變化,如是於六種階級感受苦樂。實於百四十萬種胎為首,及有六千六百種胎。有五百種業、五種業、三種業、一業、半業。有六十二種之道跡,六十二種之中劫,六種之階級,八種之人地。四千九百種生業、四千九百遊行者、四千九百龍住處,二千根、三千地獄、三十六塵界、七想胎、七無想胎、七節胎、七天、七人、七鬼、七池、七林、七百林、七崖、七百崖、七夢,有八百四十萬大劫;於此間,愚者、智者流轉輪迴已,為苦之終止。於此期間,謂實無:「我以戒行、苦行、梵行,令成熟未熟業,或忍受已熟業以作滅盡。」如是,實以斗定量苦、樂,輪迴有終限,無盛、衰,無增、減。猶如〔於高處執絲〕球,以擲下絲球,令解盡為止,愚者及智者,輪迴流轉已,當為苦之滅盡。』

二一

大德!如是問沙門〔修行〕現世之果報時,末伽梨瞿瞿舍羅,而答輪迴之淨化。大德!猶如問菴羅樹之果實,說明以羅孛闍果,問羅孛闍之果實,而答以菴羅果。大德!如是,實問沙門〔修行〕現世之果報,而答以輪迴之淨化。然,大德!我生如次之想念:『實如余者,對住我領內之沙門、婆羅門,應如何想與不愉快焉?』大德!是故我對彼之言說,不稱讚亦不呵責。不稱讚亦不呵責,而我內心甚抱不滿,不發任何不滿之言,平靜聽彼所說,不敬重此,起座而出。

二二

大德!一時,我詣訪阿耆多翅舍欽婆羅。詣已,與彼交談友誼之語已,坐於一面,坐於一面已,我如次言彼曰:『阿耆多翅舍欽婆羅!〔世間〕有種種技能職業。……阿耆多翅舍欽婆羅!如是得見沙門〔修行〕現世之果報耶?』

二三

大德!如是問時,阿耆多翅舍欽婆羅,如次言我曰:『大王!無布施、無供牲、無祭祀,無善、惡業之異熟果,無今世、無他世,無父、無母、無化生之有情,世間無有沙門、婆羅門之正住正行、自知、證知今世他世。人由四大種而成,死即地歸還於地身、水歸還於水身、火歸還於火身、風歸還於風身,諸根移入於虛空。〔四〕人以擔架為第五,從屍體運往至火葬止,雖〔對死者言諸讚〕語,〔但被火化後〕,骨成鴿色,供物變為灰。布施之說,唯對愚者之所設;若說人〔死後〕之存在,此為無根之妄言而已。愚者及智者,身之死歿,即斷滅、消失,死後沒有任何物之存在。』

二四

大德!如是,實問沙門〔修行〕現世之果報,阿耆多翅舍欽婆羅,而答斷滅論。大德!猶如問菴羅樹之果實,而答以羅孛闍果;問羅孛闍樹之果實,而答以菴羅樹果。大德!如是,實問沙門〔修行〕現世之果報,阿耆多翅舍欽婆羅,而答以斷滅論。然,大德!我生起如次之想念:『實如余者,對住我領內之沙門、婆羅門,應如何想與不愉快焉?』大德!是故我對彼之言說,不稱讚亦不呵責。不稱讚亦不呵責,而我內心甚抱不滿,不發任何不滿之言,平靜聽彼所說,不敬重此,起座而出。

二五

大德!一時,我詣訪婆浮陀迦旃延那。詣已,與彼交換友誼之語後,坐於一面,坐於一面已,我如是言彼曰:『婆浮陀迦旃延那!〔世間〕有種種職業者……〔詳如一六節〕……婆浮陀迦旃延那!如是得見沙門〔修行〕現世之果報耶?』

二六

大德!如是問時,婆浮陀迦旃延那,如次言我曰:『大王!此等七身,非能作、非所作、非能創造、非所創造,無能生產任何物,常住如山頂直立不動之石柱。此等不動搖、不轉變、無互相侵害、不導致互相苦樂、亦苦亦樂。是故無能殺者,亦無所殺者;無能聞者,無所聞者;無能識者亦無所識者。若人以利刀截斷他人之頭,無有何人奪何人之生命。唯刀劍揮過此七身之間隙而已。』

二七

大德!如是實問沙門〔修行〕現世之果報,婆浮陀迦旃延那,而答由異而異。大德!猶如問菴羅樹之果實,而答以羅孛闍果。大德!如是,實問沙門〔修行〕現世之果報,婆浮陀迦旃延那,而答由異而異。然,大德!我生起如次之想念:『實如余者,對住我領內之沙門、婆羅門,應如何想與不愉快焉?』大德!是故我對彼之言說,不稱讚亦不呵責。不稱讚亦不呵責,而我內心甚抱不滿,不發任何不滿之言,平靜聽彼所說,不敬重此,起座而出。

二八

大德!一時,我詣訪尼乾子。詣已,與彼交換友誼之語後,坐於一面,坐於一面已,我如是言彼曰:『尼乾子!〔世間〕有種種職業者……〔詳如一六節〕……尼乾子!如是得見沙門〔修行〕現世之果報耶?』

二九

大德!如是問時,尼乾子,如次言我曰:『大王!尼乾子〔離繁者〕行四種防護禁戒。大王!尼乾子,如何行四種防護禁戒耶?大王!尼乾子,〔避〕一切水,以防(殺生之惡);以〔避〕一切水,控制(殺生之)〔惡〕;以〔避〕一切水,抖落〔惡〕;以〔避〕一切水觸,達〔制惡〕。大王!如是尼乾子行四種防護禁戒。大王!是故尼乾子被稱為心最高之自達、自抑制、自在者。』

三〇

大德!如是實問沙門〔修行〕現世之果報,尼乾子,而答以四種禁戒。大德!猶如問菴羅樹之果實,而答以羅孛闍果。大德!如是,實問沙門〔修行〕現世之果報,尼乾子而答以四種禁戒。然,大德!我生起如次之想念:『實如余者,對住我領內之沙門、婆羅門,應如何想與不愉快焉?』大德!是故我對彼之言說,不稱讚亦不訶責。不稱讚亦不呵責,而我內心甚抱不滿,不發任何不滿之言,平靜聽彼所說,不敬重此,起座而出。

三一

大德!一時,我詣訪散若夷毘羅梨弗。詣已,與彼交換友誼之語後,坐於一面,坐於一面已。我如是言彼曰:『散若夷毘羅梨弗!〔世間〕有種種業者……〔詳如一六節〕……散若夷毘羅梨弗!如何得見沙門〔修行〕現世之果報耶?』

三二

大德!如是問時,散若夷毘羅梨弗,如次言我曰:『汝若問我「他世有耶?」我若以為「他世有」者,當答汝「他世有。」然,我不如是想、不想如此、亦不想其他、不想非如此、亦不想非非如此。汝若問我:「他世無耶?」〔……乃至……〕「他世亦有亦無耶?」〔……乃至……〕「他世非有亦非無耶?」〔……乃至……〕。「有化生之有情耶?」〔……乃至……〕「無化生之有情耶?」〔……乃至……〕「化生之有情亦有亦無耶?」〔……乃至……〕「化生之有情非有亦非無耶?」〔……乃至……〕。「有善惡業之異熟果耶?」〔……乃至……〕「無善惡業之異熟果耶?」〔……乃至……〕「善惡業之異熟果亦有亦無耶?」〔……乃至……〕「善惡業之異熟果非有非無耶?」〔……乃至……〕。「如來死後存在耶?」〔……乃至……〕「如來死後非存在耶?」〔……乃至……〕「如來死後亦存在亦不存在耶?」〔……乃至……〕「如來死後非存在亦非不存在耶?」〔……乃至……〕。我若以為「如來死後非存在亦非不存在」者,我當答汝「如來死後非存在亦非不存在。」然,我不如是想、不想如此、亦不想其他、不想非如此、亦不想非非如此。』

三三

大德!如是實問沙門〔修行〕現世之果報,散若夷毘羅利弗,答以矯亂〔如鰻〕論。大德!猶如問菴羅樹之果實,而答以羅孛闍果。然,大德!我生起如次之想念:『實如余者,對住我領內之沙門、婆羅門,應如何想與不愉快焉?』大德!是故我對彼之言說,不稱讚亦不呵責。不稱讚亦不呵責,而我內心甚抱不滿,不發任何不滿之言,平靜聽彼所說,不敬重此,起座而出。

三四

大德!予對世尊問:『〔此世間〕有種種技能職業〔者〕,如:調象師、調馬師、車術師、弓術師、軍旗手、元帥、戰士、高級武官、象力士、裝甲兵、奴隸出身者、廚師、理髮師、助浴者、製菓者、編髮者、漂白業、織師、製籠者、陶師、計算師、印相師。如是世間所知之種種技能職業者——彼等於現世,享受彼等技能職業之成果,以令自己安樂幸福,令父母安樂幸福,令妻子安樂幸福,令朋友安樂幸福。以此,向沙門、婆羅門行布施,得尊勝天界安隱之福報。大德!如是,得見沙門〔修行〕現世之果報耶?』」

〔世尊曰:〕「大王!我〔說此為〕可能。大王!我對此問卿,可隨汝所思而答之!

三五

大王!汝如何思惟耶?卿雇一奴僕,彼奉事於〔卿〕:晚睡早起、聽順卿之任何雜務、和顏悅色、言愛語、恭順可意之行為。彼如是思惟:『成熟其功德之果報,實希有哉!未曾有哉!此摩揭陀國王韋提希子阿闍世是人,我亦是人。然,此摩揭陀國王韋提希子阿闍世以具足持受五欲樂,想彼戲樂如神,我於此乃彼之奴僕,而奉事彼:晚睡早起,聽〔順王〕之任何雜務,和顏悅色、言愛語、恭順可意之行為。實彼我〔得為如此,〕乃彼我之福德。然,令我剃除鬚髮,著袈裟衣,出家而為無家者。』於彼而後,即剃除鬚髮,著袈裟衣,出家而為無家者。如是出家,彼防護身、口、意而住,以滿足最低限度之衣、食,樂於離世靜居。對彼,卿之諸臣奏言:『願大王有知,彼人乃大王之奴僕,以奉事〔大王〕:晚睡早起、聽順〔王〕之任何雜務、和顏悅色、言愛語、恭順可意之行為。大王!而後,彼剃除鬚髮,著袈裟衣,出家而為無家者。如是出家,彼防護身、口、意而住,以滿足最低限度之衣、食,樂於離世靜居。』彼時,卿能言:『令彼人還歸我處,再為奴僕,為我奉事,晚睡早起、聽順雜務、和顏悅色、言愛語、恭順可意之行為』耶?」

三六

〔王曰:〕「大德!不然,我等可向彼問訊、起迎,與座請坐。供彼衣、食、住宿及病之醫藥、用具,并如法保護、蓋護、守護彼。」

〔世尊曰:〕「大王!卿如何思惟耶?果然如是,得見沙門〔修行〕現世之果報,或不然耶?」

〔王曰:〕「大德!確實如是,得見沙門〔修行〕現世之果報。」

〔世尊曰:〕「大王!此是我所施設於沙門〔修行〕現世之第一果報。」

三七

〔王曰:〕「大德!其他亦得有如是沙門〔修行〕現世果報之施設耶?」

〔世尊曰:〕「大王!能〔為〕之。大王!然,我對此問卿,可隨汝所思而答之。

大王!對此如何思惟?於此,卿有一農夫,彼從事家業,納〔王〕租稅,增益卿之財寶。一日,彼如是思惟:『希有哉!未曾有哉!此摩揭陀國王韋提希子阿闍世是人,我亦是人。然,此摩揭陀國王韋提希子阿闍世,持受具足五欲樂,想彼戲樂如神,我於此,乃彼之農夫,從事家業,納〔王〕租稅,增益彼之財寶。實彼我〔得為如此,〕乃彼我之福德。然,令我剃除鬚髮,著袈裟衣,出家而為無家者。』於彼而後,捨棄財產、親族,剃除鬚髮,著袈裟衣,出家而為無家者。如是出家,彼防護身、口、意而住,滿足最低限度之衣、食,樂於離世靜居。對彼,卿之諸臣奏言:『願大王有知,彼人乃大王之農夫,從事家業,納〔王〕租稅,增益大王之財寶。大王!而後彼剃除鬚髮,著袈裟衣,出家而為無家者。如是出家,彼防護身、口、意而住,滿足最低限度之衣、食,樂於離世靜居。』其時,卿能言:『令彼還歸我處,再為農夫,從事家業,以納租稅,增益我之財寶』耶?」

三八

〔王曰:〕「大德!不然。我等可向彼問訊,起迎,與座請坐,供彼衣、食、住宿及病之醫藥、用具,并如法保護、蓋護、守護彼。」

〔世尊曰:〕「卿如何思惟耶?果然如是,得見沙門〔修行〕現世之果報,或不然耶?」

〔王曰:〕「大德!確實如是,得見沙門〔修行〕現世之果報。」

〔世尊曰:〕「大王!此實我所施設於沙門〔修行〕現世之第二果報。」

三九

〔王曰:〕「大德!此兩種以外,更有如是沙門〔修行〕現世果報微妙殊勝之施設耶?」

〔世尊曰:〕「大王!能〔為〕之。然,大王!諦聽善思念之,我當說。」

摩揭陀國王韋提希子阿闍世答世尊曰:「如是,世尊!」

世尊如次曰:

四〇

「大王!如來出現於世,是應供、等正覺、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如來是含括天界、魔界、梵天界、此世界、沙門、婆羅門、天、人之眾〔生〕,開示自己之證悟。如來宣說初善、中善、後亦善,具足文義之教法及無比圓滿清淨之梵行。

四一

居士或居士子,或其他族姓子,聽聞如來之教法;聽聞此法已,對如來得信仰,而彼如是熟慮:『在家多障礙、塵道,出家之生活是自由自在。住在家者,不容易一向修圓滿清淨如螺細光耀之梵行。然,即令我剃除鬚髮,著袈裟衣,出家而為無家者。』而後,彼捨棄財產及親族,剃除鬚髮,著袈裟衣,出家而為無家者。

四二

如是出家,依波羅提木叉之禁戒,持戒而住,精勤於正行,見小罪亦恐怖,受學處而修學。具足清淨之身業語業,過清淨生活,戒具足,守護諸根門,圓滿具足正念正智。

四三

大王!如何為比丘戒具足耶?大王!於此有比丘,捨殺生,離殺生,不用刃、杖,有羞恥之念,充足慈悲心,憐愍利益一切生物、友善而住。此為比丘戒之一份。

捨不與取,離不與取,取所與物,期望所與,無何等之盜心,自清淨而住。此為比丘戒之一份。

捨非梵行而修梵行,離染污濁,離淫欲法。此為比丘戒之一份。

四四

沙門瞿曇捨妄語、離妄語,語真實、不外真實,誠實可信賴,不欺世間,此為比丘戒之一份。

捨兩舌,離兩舌,不此處聞往彼處告以離間此等諸人,亦不彼處聞來此處告以離間此等之諸人。如是和合離間者,親密者更令親密,愛和合、好和合、喜和合、持和合。此為比丘戒之一份。

捨惡口,離惡口,凡語無過失、樂耳、悅意、感銘、眾人所愛。此為比丘戒之一份。

捨綺語,離綺語,語適時,語真實,語法,語義,語律儀,語應明確、有段落、適義、可銘記於心。此為比丘戒之一份。

四五

離採伐諸種之植物,〔日中〕一食,夜不食,離非時食;遠離觀劇、歌謠、舞、樂之娛樂;離持華鬘、香料、塗香之化裝;離使用高牀、大牀;遠離受蓄金銀;遠離受生穀物;遠離受生肉;遠離受婦人、少女;遠離受男、女之奴僕;遠離受牝牡之山羊;遠離受雞、豬;遠離受象、牛牝牡之馬;遠離受耕田荒地;遠離差使、仲介所為之事;遠離買賣;遠離欺瞞秤、升、尺〔之計量;〕遠離賄賂、詐欺、虛偽之邪行;遠離傷害、殺戮、捕縛、劫奪、竊盜,強盜。此為比丘戒之一份。

四六

有某沙門、婆羅門,受食信施而生活。專心住於採伐諸種植、樹木,例如從根生、從幹生、從節生、從芽生、第五為從種子生者。遠離如是諸種植、樹木之採伐。此為比丘成之一份。

四七

有某沙門、婆羅門,受食信施而生活。專心住於享樂積蓄物,例如食物之積蓄、飲物之積蓄、乘具之積蓄、衣服之積蓄、臥具之積蓄、香類之積蓄、財物之積蓄等。遠離如是享樂積蓄物。此為比丘戒之一分。

四八

有某沙門、婆羅門,受食信施而生活。專心住於觀〔聽〕娛樂。例如觀劇、歌謠、舞樂、表演、古譚、手鈴、鳴鉢、銅鑼、摩術奇境、賤人之竹棒戲、象、馬、水牛、牡牛、山牛、山羊、牡羊、雞鶉之鬥技、棒擊、拳鬥、角力、模擬戰、列兵、配兵、閱兵等之娛樂。遠離如是等巡迴演藝之娛樂物。此亦為比丘戒之一份。

四九

有某沙門、婆羅門,受食信施而生活。專心耽住於賭博之放逸處。例如八目碁、十目碁、無盤碁、踢石、擲骰、棒打、占手痕、拋球、葉笛、鋤戲、倒立、風車戲、升戲、車戲、弓戲、字戲、測意戲、模擬殘傷戲等。遠離如是等之賭博放逸處。此亦為比丘戒之一份。

五〇

有某沙門、婆羅門,受食信施而生活。專心住於享用高牀、大牀等。例如過大之牀座、獸形之脚臺、覆以長羊毛之織物、有文彩之白氈、繡花圖繪之牀墊、於兩邊有垂緣、單側有垂緣、鏤綴寶石、絹布之被蓋、大毛氈、象覆、馬褂、車衣、羚羊皮、迦達利鹿皮之殊勝敷物、寶蓋、上下之紅枕等。遠離享用如是等之高牀、大牀。此亦為比丘戒之一份。

五一

有某沙門、婆羅門,受食信施而生活,專心住於裝飾之放逸處。例如塗身、按摩、沐浴、鏡、眼塗〔色〕料、華蔓、塗香、臉粉、面油、手環、髮飾、手杖、藥袋、刀劍、蓋傘、彩履、頭巾、寶珠、拂塵、白衣、長袖等。遠離如是等任何裝飾之放逸處。此亦為比丘戒之一份。

五二

有某沙門、婆羅門、受食信施而生活。專心住於無益徒勞之論。例如王論、盜賊論、大臣論、軍兵論、恐怖論、戰爭論、食物論、飲料論、衣服論、臥具論、華鬘論、香料論、親族論、乘具論、村里論、鄉鎮論、都市論、國土論、婦女論、英雄論、路邊論、井邊風傳論、祖先論、種性論,世界起源論、海洋起源論、如是有無之論等。遠離如是等無益徒勞之論。此亦為比丘戒之一份。

五三

又有某沙門、婆羅門,受食信施而生活。專心住於諍論。例如『汝不知此法、律、我知此法、律,汝如何知此法、律耶?』『汝是邪行者,我是正行者。』『我言〔前後〕相應,汝言不相應。』『汝應言於前者而言於後,應言於後者而言於前。』『汝無細慮而〔自〕言返復。』『汝之立論,墮於負處。』『為解汝負說而尋思,若能者即自解!』遠離如是等任何諍論。此亦為比丘戒之一份。

五四

有某沙門、婆羅門,受食信施而生活。專心住於差使者、傳信之行作。例如國王、大臣、剎帝利、婆羅門、居士、童子〔令〕:『汝來此處、往彼處,汝來持此、持此往彼。』遠離如是任何使者、傳信之行為。此亦比丘戒之一份。

五五

又有某沙門、婆羅門,受食信施而生活。而於欺瞞、饒諛騙詐。遠離如是饒諛騙詐。此亦為比丘戒之一份。

五六

又有某沙門、婆羅門,受食信施而生活。彼等依無益徒勞之橫明(畜生)而過邪命生活。例如占卜手足之相、占前兆〔吉凶〕、占夢、占體〔全身〕相、占鼠所咬、火護摩、杓子護摩、穀皮護摩、糠護摩、米護摩、熟酥護摩、油護摩、口護摩、血護摩、肢節明、宅地明、剎帝利明、濕婆明、鬼神明、地明、蛇明、毒藥明、蝎明、鼠明、鳥明、鴉明、命數豫言、防箭咒、解獸聲法等。遠離如是等任何無益徒勞之橫明。此亦為比丘戒之一份。

五七

又有某沙門、婆羅門,受食信施而生活。〔彼等依無益徒勞之橫明而過邪命生活。〕例如占珠相、杖相、衣服相、劍相、矢相、弓相、武器相、婦人相、丈夫相、童子相、童女相、象相、馬相、水牛相、牡牛相、山羊相、羊相、雞相、鶉相、蜥蜴相、耳環相、龜甲相、獸相等。遠離如是無益徒勞之橫明。此亦為比丘戒之一份。

五八

又有某沙門、婆羅門,受食信施而生活。彼等以占無益徒勞之橫明以過邪命生活。例如占『王應進軍、王不應進軍。』『內部諸王當迫進、外部諸王當退卻。』『外部諸王當迫進、內部諸王將退卻。』『內部諸王當勝利、外部諸王將敗退。』『外部諸王當勝利、內部諸王將敗退。』『此人當勝利、此人將敗退。』遠離如是等無益徒勞之橫明。此亦為比丘戒之一份。

五九

又有某沙門、婆羅門,受食信施而生活。彼等以占無益徒勞之橫明過邪命生活。例如占:『應有月蝕、應有日蝕、應有星蝕、日月應行正道、諸星宿應行正道、諸星宿應行非道,流星應隕落、應有天火、應有地震、天鼓將鳴、應有日月星宿之昇沈明暗。如是之果報,應有月蝕……〔乃至〕……如是之果報,應有日月星宿之昇沈明暗。』遠離如是無益徒勞之橫明。此亦為比丘戒之一份。

六〇

又有某沙門、婆羅門,受食信施而生活。彼等以占無益徒勞之橫明過邪命生活。例如占:『應有多雨、應無雨、應有豐收、應無收穫、應來太平、應無恐怖、應有疫病、應有健康。』〔並占〕記號、計算吉凶數、作詩、順世論等。遠離如是任何無益徒勞之橫明。此亦為比丘戒之一份。

六一

又有某沙門、婆羅門,受食信施而生活。彼等以占無益徒勞之橫明過邪命生活。例如占:娶、嫁、和睦分裂、貸入、貸出、〔以咒術令〕開運、遇禍、墮胎、啞口、不能言、〔舉手〕不下、耳聾、問鏡、問童女、問天神、拜太陽、奉祭大〔梵天〕、口吐火、奉請吉祥天等。遠離如是任何無益徒勞之橫明。此亦為比丘戒之一份。

六二

又有某沙門、婆羅門,受食信施而生活。彼等以無益徒勞之橫明過邪命生活。例如許願、還願、對地基作咒、得精力〔有子〕、失精力〔無子〕、相宅地、對宅地撒〔祭物〕;漱口、沐浴、供犧牲、吐藥、下劑、上吐、下瀉、頭痛藥、點耳、洗眼、灌鼻、眼藥、藥油;眼科醫、外科醫、小兒科醫、與根本藥、草藥、瀉藥等。遠離如是任何無益徒勞之橫明。此亦為比丘戒之一份。

六三

大王!此比丘如是戒具足者,無論於何處,由戒之護持故,皆不見怖畏。大王!恰如一灌頂之剎帝利制伏怨敵,無論於何處,皆不見怖畏。比丘而戒具足者,由戒之護持故,無論於何處,皆不見怖畏。具足此聖戒蘊,彼之內心,感受無垢純淨安樂。大王!如是比丘乃戒具足。

六四

大王!又比丘如何防護諸根門耶?大王!茲有比丘以眼見色時,不執取〔總〕相,不執取別相。彼若放逸不防護,而隨著貪愛、憂悲、過惡、不淨法,即攝御眼根,防護眼根,令達眼根之防護。以耳聞聲時……乃至……以鼻嗅香……乃至……以舌味味……乃至……以身觸觸……乃至……以意知法時,不執取總相,不執取別相。彼若放逸不防護,而隨著貪愛、憂悲、過惡、不淨法,即攝御意根,以防護意根,令達意根之防護。彼依此聖具足諸根之攝御,感受內心無垢純淨之安樂。大王!比丘如是攝護諸根門。

六五

大王!又如何比丘具足正念、正智耶?大王!茲有比丘於進、於退以具正智,於瞻前、於顧後亦具正智。又屈伸手足時、持下衣、上衣及鉢時,飲食嘗味時,大小便時,行住坐臥時,覺醒時,語時,默時,皆具正智。大王!比丘如是具足正念、正智。

六六

大王!又比丘如何為滿足耶?大王!茲有比丘,滿足其護身之衣及其養體之施食,〔彼〕往何處,唯持此等(衣、鉢)而往。大王!猶如有翼之鳥,飛往何處,亦只持其翼而飛。大王!比丘如是滿足其護身之衣及養體之施食,往何處,唯持此等而往。大王!比丘如是滿足。

六七

具足此聖戒蘊、聖諸根之防護、聖正念正智、聖之滿足,選〔住〕空閑處、樹下、山岳、峽谷、巖窟、藪林、露地、塚間、藁堆。彼乞食而歸,食已而結跏趺坐、端身安住,現起深正念。

六八

彼對世間,捨棄貪欲、無貪欲心而住,由〔離〕貪欲令心淨化。

捨棄害心及瞋恚,不害心而住,利益慈愍一切生物有類,由〔離〕害心及瞋恚令心淨化。

捨棄惛沈及睡眠,脫離惛沈、睡眠而住,光明想而正念正智,由〔離〕惛沈、睡眠令心淨化。

捨棄掉舉及惡作,心輕而住,內心寂靜,由〔離〕掉舉、惡作令心淨化。

捨棄疑,脫離疑而住,於淨法無有疑,由〔離〕疑令心淨化。

六九

大王!猶如有人,以負債而營事業,其事業繁榮,得還清負債之本金,尚有剩餘,得以養妻。其時,彼思惟:『我曾負債以營事業,事業繁榮,得還清負債之本金,尚有剩餘,得以養妻。』而彼其喜亦悅樂。

七〇

大王!猶如有人,為重病所惱,不喜食物,而消失體力。然,其後,彼脫離其疾病,喜得食物,以恢復體力。其時,彼思惟:『我曾為重病所惱,不喜食物,而消失體力。然今,我脫離疾病,喜得食物,恢復體力。』而彼其喜亦悅樂。

七一

大王!猶如有人,繫禁於牢獄,彼其後健全安樂,又不減損彼之財物,得解放此牢獄。其時彼思惟:『我雖嘗繫禁於牢獄,但今健全安穩,又不減損我之財物,得解放此牢獄。』而彼喜其所悅樂。

七二

復次,大王!猶如有人為奴隸,不隸屬自己而隸屬他人,不得如自己所欲而往;然後彼得解放奴隸之境遇,隸屬自己,不隸屬他人,獨立自由,任自己所欲而往。其時,彼思惟:『我曾為奴隸,不隸屬自己而隸屬他人,不得如自己所欲而往;今我得解放奴隸之境遇,隸屬自己,不隸屬他人,獨立自由,得任自己所欲而往。』而彼其喜亦悅樂。

七三

復次,大王!猶如有人,財豐富裕,不能踏行曠野之道以求食,於危險〔怖畏戰慄〕。然後,彼出此曠野,安穩無難,而安達無怖畏之村落。某時,彼思惟:『我為財豐富裕,不能踏行曠野之道以求食,於危險(怖畏戰慄),然今,我出此曠野,安穩無難,安達無怖畏之村落。』而彼其喜亦悅樂。

七四

大王!比丘不捨離此等之五蓋,以觀自己猶如負債者、如疾病者、如囚獄者、如遇奴隸之境、曠野之路者。大王!然,比丘捨離此等之五蓋,以觀察(自己),猶如無負債、無疾病、出獄、自由、安穩者。

七五

觀察自己,捨離彼五蓋者,而生歡喜,生歡喜者而身輕安;身輕安者而覺樂,覺樂者而心得三昧。彼離諸欲、離不善法;有尋有伺、由離生喜樂,達初禪而住。彼由離生喜樂,以流潤充滿盈溢周徧其身;以由離生喜、樂,無不普洽其全身。

七六

大王!猶如浴室之熟練助浴者,或其弟子,撒洗粉於銅盆,注入水滴而混合,洗粉潤濕,由潤濕而溶化,其內外具潤濕而周徧不遺漏。大王!比丘如是由離生喜樂,流潤充滿盈溢周徧其身;以由離生喜樂,無不普洽其全身。

大王!此亦沙門〔修行〕現世之果報,比前者更為殊勝微妙。

七七

大王!更有比丘,以滅尋伺,內心安靜、心為專一,無尋無伺,由定生喜樂,達第二禪而住。彼以由定生喜樂,流潤充滿盈溢周徧其身;以由定生喜樂,無不普洽其全身。

七八

大王!猶如有深池湧出水,於此〔水池〕,無東方之流入〔口〕,無西方之流入〔口〕,無北方之流入〔口〕,無南方之流入〔口〕,而天神時時與驟雨,而且,由此深池湧流泠水,以泠水充滿盈溢、周徧流潤此深池;無不以泠水普洽此深池。大王!比丘如是以由定生喜樂,充滿盈溢、周徧流潤其身;以由定生喜樂,無不普洽其全身。

大王!此亦沙門〔修行〕現世之果報,比前者更殊勝微妙。

七九

大王!更有比丘,離喜而住捨,正念正智,以身感受樂。諸聖者言:『以捨而正念樂住』達第三禪而住。彼無喜樂,充滿盈溢、周徧流潤其身;無喜樂,無不普洽其全身。

八〇

大王!猶如於青蓮池、紅蓮池、白蓮池中,有青蓮、紅蓮、白蓮生於水中、長於水中、浸於水中,吸引水底之營養,由頂上至根,受冷水所充滿、盈溢、周徧之流潤,冷水無不普洽青蓮、紅蓮、白蓮。大王!比丘如是以喜樂,充滿盈溢、周徧流潤其身;以喜樂無不普洽其全身。

大王!此亦沙門〔修行〕現世之果報,比前者更殊勝微妙。

八一

大王!更有比丘!捨樂離苦,前所感受之悅、憂具滅,不苦不樂,成為捨念清淨,達第四禪而住。彼以純淨心,徧滿其身而坐,其純淨之心,無不普洽其全身。

八二

大王!猶如有人,從頭至足,被覆白淨之衣而坐,其白淨衣,無不普洽其全身。大王!比丘以如是純淨之心,徧滿其身而坐;以純淨之心,無不普洽其全身。

大王!此亦沙門〔修行〕現世果報,比前者更為殊勝微妙。

八三

如是心寂靜、純淨,無煩惱、遠離隨煩惱,柔軟、恒常活動,而且在安住不動之狀態時,比丘之心,傾注於智見。彼如次知:『我此身是由色所成、四大種所成、父母之所生,飯粥所長養者,是無常、破壞、粉碎、斷絕、壞滅之法。我之識與此相關連、依此而存在者。』

八四

大王!猶如琉璃寶珠,美麗而玉質優異,為八面之〔結合〕體,善磨精製而光耀,清澄無濁,具足一切美相,濃青色、或濃黃色、或赤色、或純白色、或淡黃色,以通此等之〔質色〕,具眼者以此置於手中而善觀察:知『此琉璃寶珠,美麗而玉質優異,為八面之〔結合〕體,善磨精製而光耀、清澄無濁、具足一切美相,濃青色、或濃黃色、或赤色、或純白色、或淡黃色,以通此等〔之質色〕。』

大王!如是心寂靜、純淨,無煩惱、遠離隨煩惱,柔軟、恒常活動,而且在安住不動之狀態時,比丘之心傾注於智見。而彼如次知:『我此身是由色所成、四大所成、父母所生、飯粥所長養者,是無常、破壞、粉碎、斷絕、壞滅之法。又我之識與此相關連、依此而存在。』

大王!此亦沙門〔修行〕現世之果報,比前者更為殊勝微妙。

八五

如是心寂靜、純淨,無煩惱、遠離隨煩惱,柔軟、恒常活動,而且安住在不動之狀態時,比丘之心,傾注於化作意所成身。而且彼由其色身,化作意所成,而有一切〔大〕肢小肢及不異其自己之身。

八六

大王!猶如有人,由文奢草,取拔其莖,彼思惟:『此是文奢草,此是莖。文奢草與莖是相異。但由文奢草取拔草莖。』

大王!猶如有人,由鞘拔取刀,彼思惟:『此是刀,此是鞘。刀與鞘是相異。但刀由鞘拔取也。』

大王!猶如有人,蛇由蛇皮蛻出,彼思惟:『此是蛇、此是蛇皮也。蛇與蛇皮是相異。但蛇由蛇皮薄出也。』

大王!如是心寂靜、純淨,無煩惱、遠離隨煩惱,柔軟、恒常活動,而且安住在不動之狀態時,比丘之心,傾注於化作意所成身。而且彼由其色身,化作意所成,而有一切(大)肢小肢及不異其自己之身。

大王!此亦沙門〔修行〕現世之果報,比前者更殊勝微妙。

八七

如是心寂靜、純淨,無煩惱、遠離隨煩惱,柔軟、恒常活動,而且安住在不動之狀態時,比丘之心,傾注於種種神通,而彼證得種種神通。一身而〔化為〕多身,多身而〔合為〕一身,或現身、或隱身;通過壁、透過墻,穿過山無有障礙,猶如於空中;出沒於大地,猶如於水;行於水上不沈,猶如於地上;趺坐、經行於空中,猶如有翼之鳥;有如是大威德,能以手捫摸日月,以身到達梵天界。

八八

大王!猶如熟練之陶師或其弟子,能整泥土,任其所欲,完成製作種種容器。

大王!猶如熟練之象牙師或其弟子,能整刻象牙,任其所欲,完成製作種種象牙之〔彫刻〕物。

大王!猶如熟練之彫金匠或其弟子,能整彫黃金,任其所欲,完成製作種種容具。

大王!如是心寂靜、純淨,無煩惱、遠離隨煩惱,柔軟、恒常活動,而且安住在不動之狀態時,比丘之心,傾注於種種之神通,而彼證得種種之神通。一身而〔化為〕多身,多身而〔合為〕一身,或現身、或隱身;通過壁、透過墻、穿過山無有障礙,猶如於空中;出沒大地,猶如於水;行於水上不沈,猶如於地上;趺坐、經行於空中,猶如有翼之鳥;有如是神力、大威力,以手能捫摸日月,以身到達梵天界。

大王!此亦沙門〔修行〕現世之果報,比前者更殊勝微妙。

八九

如是心寂靜、純淨,無煩惱、遠離隨煩惱,柔軟、恒常活動,而且安住在不動之狀態時,比丘之心傾注於天耳界。而彼清淨超越人間〔耳界〕,以天耳界,聞人天兩界遠近雙方之音聲。

九〇

大王!猶如有人行於道路,彼得聽大鼓聲、小鼓聲、螺貝、腰鼓、銅鑼之聲,而思惟:『彼是大鼓聲、小鼓聲,彼是螺貝、腰鼓、銅鑼之聲!』

大王!如是心寂靜、純淨,無煩惱、遠離隨煩惱,柔軟、恒常活動,而且安住在不動狀態時,比丘之心,傾注於天耳界。而以清淨超越人間〔耳界〕,以天耳界,聽聞人天兩界及雙方遠近之聲。

大王!此亦沙門〔修行〕現世之果報,比前者更殊勝微妙。

九一

如是心寂靜、純淨,無煩惱,遠離隨煩惱,柔軟、恒常活動,而且安住在不動之狀態時,比丘之心,傾注於〔他〕心智。而以自己之心,徹〔見〕其他眾生及他人之心。如次證知之:

證知有貪欲心,為有貪欲心。

證知離貪欲心,為離貪欲心。

證知有瞋恚心,為有瞋恚心。

證知離瞋恚心,為離瞋恚心。

證知有愚癡心,為有愚癡心。

證知離愚癡心,為離愚癡心。

證知是統一心,為是統一心。

證知是散亂心,為是散亂心。

證知是廣大心,為是廣大心。

證知非廣大心,為非廣大心。

證知是有上心,為是有上心。

證知是無上心,為是無上心。

證知是有定心,為是有定心。

證知是無定心,為是無定心。

證知是解脫心,為是解脫心。

證知非解脫心,為非解脫心。

九二

大王!猶如好裝飾之男女,或家有青年男女,於潔白清澄之鏡或水鉢,細觀自己所反映之顏貌。若掛耳環時,知掛耳環,不掛耳環時,知不掛耳環。大王!確實如是,心寂靜、清淨,無煩惱、遠離隨煩惱,柔軟、恒常活動,而且安住在不動狀態時,比丘之心,傾注於他心智。而以自己之心,徹〔見〕其他眾生及他人之心。如次證知之:

證知有貪欲心,為有貪欲心。

證知離貪欲心,為離貪欲心。

證知有瞋恚心,為有瞋恚心。

證知離瞋恚心,為離瞋恚心。

證知有愚癡心,為有愚癡心。

證知離愚癡心,為離愚癡心。

證知是統一心,為是統一心。

證知是散亂心,為是散亂心。

證知是廣大心,為是廣大心。

證知非廣大心,為非廣大心。

證知是有上心,為是有上心。

證知是無上心,為是無上心。

證知是有定心,為是有定心。

證知是無定心,為是無定心。

證知是解脫心,為是解脫心。

證知非解脫心,為非解脫心。

九三

如是心寂靜、純淨,無煩惱、遠離隨煩惱,柔軟、恒常活動,而且安住在不動之狀態時,比丘之心,傾注於宿住隨念智,而隨念彼於宿世之種種住處,猶如一生、二生、三生、四生、五生、十生、二十生、三十生、四十生、五十生、百生、千生、十萬生、幾壞劫、幾成劫、幾成壞劫:『於彼處,我有如是名、生於如是種族、如是階級、取如是食、享受如是苦樂、有如是壽量。我由其處死而生於他處,於此我有如是名、生如是種族、如是之階級、取如是食、享受如是苦樂、有如是壽量。而我由彼處歿,生來此處。』具如是形相、境遇,隨念種種宿世之住處。

九四

大王!猶如有人,從己之村落到其他之村落,又從其村落往其他之村落,又由此村落,回來自己之村落,其時,彼自隨念:『我由此村落到某村落,於彼如是住、如是坐、如是語、默。我由此村落,往其他之村落,於彼如是住、如是坐、如是語、默。而我由其村落,回來自己之村落。』

大王!實如是心寂靜、純淨,無煩惱,遠離隨煩惱,柔軟、恒常活動,而且安住在不動之狀態時,比丘之心,傾注於宿住隨念智。而彼隨念於宿世種種住處,猶如一生、二生、三生、四生、五生、十生、二十生、三十生、四十生、五十生、百生、千生、十萬生、幾壞劫、幾成劫、幾成壞劫:『於彼處,我有如是名、生如是種族、如是之階級、取如是食、享受如是苦樂、有如是壽量。我由其處歿,生其他之處;於彼,我有如是名、生如是種族、如是之階級、取如是食、享受如是苦樂、有如是壽量。而又由彼處歿,生來此處。』具如是形相、境遇,隨念種種宿世之住處。

大王!此亦沙門〔修行〕現世之果報,比前者更殊勝微妙。

九五

如是心寂靜、純淨,無煩惱、遠離隨煩惱,柔軟、恒常活動,而且安住在不動之狀態時,比丘之心,傾注於生死智。而彼以超越人界之天眼,觀察眾生,見眾生之死而又生;證知眾生應其所為之業,〔而有〕貴賤、美醜、幸福、不幸福。即:『諸賢!此等眾生具身、語、意之惡業,誹謗聖者,以懷邪見,得邪見業;彼等於身壞死後,生於惡生、惡趣、地獄。諸賢!此等眾生具身、語、意之善業,不誹謗聖者,以懷正見,得正見業;彼等身壞死後,生於善趣、天界。』如是,彼以清淨超越人界之天眼,觀察眾生,見眾生死而又生;證知眾生應其所為之業,〔而有〕貴賤、美醜、幸福、不幸福。

九六

大王!猶如有眼者,立於四衢街道中之高樓,見諸眾人出入其家,又往來於車道、人道,或坐於四衢街道之中。彼思念:『此等諸眾人出入其家,往來於車道、人道,或坐於四衢街道之中。』

大王!如是心寂靜、純淨,無煩惱、遠離隨煩惱,柔軟、恒常活動,而且安住在不動之狀態時,比丘之心,傾注於生死智。而彼以清淨超越人界之天眼,觀察眾生,見眾生死而又生;證知眾生應其所為之業,〔而有〕貴賤、美醜、幸福、不幸福。

大王!此亦沙門〔修行〕現世之果報,比前者更殊勝微妙。

九七

如是心寂靜、純淨,無煩惱、遠離隨煩惱,柔軟、恒常活動,而且安住在不動之狀態時,比丘之心,傾注於漏盡智。而彼如實證知:『此是苦』,如實證知:『此是苦之集』,如實證知:『此是苦之滅』,如實證知:『此是到達苦滅之道』。如實證知:『此是漏之滅』,如實證知:『此是到達漏滅之道』。如是知、如是見故,其心解脫欲漏、解脫有漏、解脫無明漏,而『於解脫,解脫』之智慧生,證知:『生已盡、梵行已修、應作已作、更不再生。』

九八

大王!猶如有峽谷,無染污而澄明、淨潔之水池,有眼者立其岸,見牡蠣之殼、砂石、礫、及群魚之或動、或止,彼思念:『此水池,實是澄明,清淨而無染污;於此,有牡蠣之殼、砂石、礫、及群魚之或動、或止。』

大王!如是心寂靜、純淨,無煩惱、遠離隨煩惱,柔軟、恒常活動,而且安住在不動之狀態時,比丘之心,傾注於漏盡智,而彼如實證知:『此是苦』,如實證知:『此是苦之集』,如實證知:『此是苦之滅』,如實證知:『此是到達苦滅之道』。如實證知:『此是漏』,如實證知:『此是漏之集』,如實證知:『此是漏之滅』,如實證知:『此是到達漏滅之道』。如是知,如是見故,其心解脫欲漏、解脫有漏、解脫無明漏,而『於解脫,解脫』之智慧生,證知:『生已盡、梵行已修、應作已作、更不再生。』

大王!此實沙門〔修行〕現世之果報,比前者更殊勝微妙。大王!此沙門〔修行〕現世之果報,其他絕無有比此更殊勝之沙門〔修行〕現世之果報。」

九九

時,世尊如是宣說已,摩揭陀國王韋提希子阿闍世,白世尊言:「殊勝哉!大德!殊勝哉!大德!猶如使倒者起、覆者顯現、示迷者以道、於黑暗中揭油燈、使有眼者見〔諸〕物,如是,世尊以種種方便說示法。大德!予今自歸依世尊,歸依法,歸依比丘僧。願世尊攝受予,自今以後,以至命終,歸依〔三寶〕為優婆塞。予如狂愚、如癡暗、如不善、受罪過所制伏,為獲得王位,予正弒殺父王。大德!請世尊受納,予確認罪過為罪過,於將來必自調御。」

一〇〇

〔世尊曰:〕「大王!實是狂愚、癡暗、不善、罪惡制伏卿,正弒殺卿之父王。然,大王!卿認罪過為罪過,依法懺悔故,對此,我當納受卿之懺悔。然,大王!若人認罪過為罪過,其如法懺悔者,以將來自調御,此乃聖者之律,繁盛之所以也。」

一〇一

世尊如是說時,阿闍世王白世尊曰:「然,世尊!予今歸〔去〕。予有多忙、多作。」

〔世尊曰:〕「然者,大王!當隨意。」

摩揭陀國王韋提希子阿闍世,隨喜、歡喜世尊之所教,從座立起,敬禮、右繞世尊而離去。

一〇二

如是,阿闍世王,去後不久,世尊言諸比丘曰:「諸比丘!彼王衷心感激而悔過。諸比丘!彼王若不弒殺父王者,今,王於此座,應離塵垢,以生法眼。」

世尊如是說已,諸比丘隨喜、歡喜世尊之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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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yển thứ b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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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阿摩晝經

第一 誦品



如是我聞。爾時,世尊與五百大比丘眾俱,遊方拘薩羅國。至拘薩羅國,名為婆羅門村之伊車能伽羅。如是,世尊住於伊車能伽羅林。爾時,沸伽羅娑羅婆羅門住於人畜繁盛、草木、池水、穀類豐富之郁伽羅城,此城乃王之領地。拘薩羅國王波斯匿,賜與淨施之地。



沸伽羅婆羅門,如是聞:「由釋迦族出家之釋子沙門瞿曇,與五百大比丘眾俱,遊方拘薩羅國,至伊車能伽羅村,住於伊車能伽羅林。此尊者瞿曇稱揚如是美名聲:『彼世尊是應供、等正覺、明行足、善逝、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彼含括天界、魔界、梵天界、此世界、沙門、婆羅門、天、人等事,獨自證悟宣示。彼說初善、中善、後善、文義具備之教法,明示完全無缺、純淨之梵行。善哉!得見如是阿羅漢。」



爾時,沸伽羅娑羅婆羅門之年青婆羅門弟子阿摩晝,是讀誦者、持咒者,精通三吠陀、儀軌、語源論、第五之古傳說,通曉文法論、順世論、大人相而無遺漏,於己師之三吠陀無不精通,得師稱:「我所知道,汝亦知道;汝所知道,我亦知道。」



時,沸伽羅娑羅婆羅門,告阿摩晝青年婆羅門言:「阿摩晝!彼由釋迦族出家之釋子沙門瞿曇,與五百大比丘眾俱,遊方拘薩羅國,至伊車能伽羅村,住於伊車能伽羅林。彼尊者稱揚是美名聲:『彼世尊是應供、等正覺、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乃至……善哉!得見如是阿羅漢。然,阿摩晝!汝往沙門瞿曇之處,當知:彼尊者瞿曇是實揚如是名聲或不然;彼尊者瞿曇有如是、或不如是,我等當由是知尊者瞿曇。」



「然者,我如何知彼尊者,實是如是、或不如是耶?」

「阿摩晝!我等神典中所傳之三十二大人相,俱足此等諸相之大人,唯有二趣而無其他。若在俗,即成為轉輪王,以征服四海,令國土安穩,身俱七寶,有正法之王。彼有如次之七寶,即:輪寶、象寶、馬寶、摩尼寶、女寶、居士寶、第七主兵〔將軍〕寶。彼有一千以上之子,皆豪勇而威武,以破滅所有之外敵。彼至大地、大海周邊國境,不用刀杖,以法征服而統治。彼若出家者,於現世當滅除煩惱而成為應供、等正覺。阿摩晝!我乃神典之授與者,汝是神典之領受者。」



阿摩晝青年婆羅門答沸伽羅沙羅:「唯然!尊師!」即從座起,敬禮沸伽羅娑羅,登乘牝馬車,與眾多之青年婆羅門俱,詣伊車能伽羅林。至乘具能通行處,下乘行入園林。



爾時,有眾多比丘於露地經行。阿摩晝青年婆羅門,至彼諸比丘之處,告諸比丘曰:「今彼尊者瞿曇,在何處耶?我等來見彼尊者瞿曇。」



時,諸比丘如是思惟:「此阿摩晝青年婆羅,為名門之出身者,著名之婆羅門沸伽羅娑羅之弟子。世尊與如是善男子之對語,當無不適。」彼等告阿摩晝青年婆羅門言:「阿摩晝!彼閉門之僧房,汝寂靜慢行,入玄關,作謦,輕敲門閂,世尊應為汝開門。」



時,阿摩晝青年婆羅門,寂靜慢行至閉門之僧房,入玄關,作謦,輕敲門閂,世尊開門,阿摩晝青年婆羅門,進入〔世尊之僧房〕,其他青年婆羅門亦進來,與世尊問訊,交換友誼之語已,坐於一面。而阿摩晝青年邊走邊與在坐之世尊交換某些言辭,一邊立一邊與在坐之世尊交換某些言辭。

一〇

時,世尊告阿摩晝曰:「阿摩晝!汝究竟與師或師之長老婆羅門相會談,亦如今邊行、邊立與在坐之我,交換某些言辭否?」

「瞿曇!確實不然。瞿曇!婆羅門互相邊行邊立,或一邊坐一邊臥而對談,始為適當。然,瞿曇!禿頭之沙門,習下劣卑俗之黑法,我與彼等之對談,亦當如今與汝瞿曇之對談。」

一一

「阿摩晝!汝來此處,應有所望求,來訪之目的,當善思念。阿摩晝青年婆羅門,雖缺修養,而有修養我慢心,此乃缺欠修養之外,有何耶?」

一二

時,阿摩晝,被世尊說缺欠修養而忿怒不喜,認為沙門瞿曇對之有惡意,則攻擊世尊、侮蔑世尊、誹謗世尊,以告世尊曰:「瞿曇!釋迦族者是險惡,瞿曇!釋迦族者是粗暴,瞿曇!釋迦族者是輕率,瞿曇!釋迦族者是饒舌。卑俗者又不敬重婆羅門、不尊敬婆羅門、不愛好婆羅門、不敬奉婆羅門、不崇拜婆羅門。瞿曇!此等釋迦族是卑俗者,不尊敬、供養、禮拜婆羅門,是甚不適合。」阿摩晝如是開始則以卑俗語蔑釋迦族。

一三

「阿摩晝!釋迦有何擊怒汝耶?」

「瞿曇!一時,我師沸伽羅娑羅婆羅門,以前有事,往迦毘羅衛城,到釋迦族之集會堂。爾時,眾多釋迦族之諸王與王子,坐於高座,各自指胳肢之戲弄哄笑。必定是在嘲笑我,任何人皆不以座招請我。瞿曇!釋迦族是卑俗者,又不尊重、供養、禮拜婆羅門,是甚不適合。」阿摩晝如是再三,以卑俗語蔑釋迦族。

一四

「阿摩晝!猶如小鶉,在自己之鳥巢,可為所欲為。阿摩晝!迦毘羅衛城是釋迦族之本地。然,阿摩晝之為此瑣事而憤怒,甚不適當。」

一五

「瞿曇!有剎帝利、婆羅門、吠舍、首陀羅,此等之四姓。此等四姓之剎帝利、吠舍、首陀羅者,正要奉事婆羅門。然,釋迦族是卑俗者身,又不尊重、供養、禮拜婆羅門,甚是不適合。」阿摩晝如是再三,以卑俗語蔑釋迦族。

一六

世尊如是思惟:「彼阿摩晝,以甚粗暴之卑語誹辱釋迦族,然,我當以姓氏詢問之。」時,世尊如是言阿摩晝曰:

「阿摩晝!汝何姓氏耶?」

「瞿曇!我謂康哈耶那。」

「阿摩晝!由汝母父系之古姓氏想,是出自主人之釋迦族,汝是釋迦族之家僕女之子孫。阿摩晝!釋迦族之祖先是甘蔗王。阿摩晝!往昔甘蔗王,欲禪讓王位與其寵妃之王子,則從年長之王子面炬、迦難睹、哈提尼耶、西尼浮羅等四王子,放逐國外。彼等被擯出國外,則定居於雪山山麓湖岸之大娑迦樹林。彼等恐畏血統之混亂,以偶配自己之姊妹。

阿摩晝!於是,甘蔗王告隨從之諸大臣曰:『今,王子等在何處耶?』

『王!今,王子等住於雪山山麓湖岸之大娑迦樹林,恐畏血統之混亂,以偶配自己之姊妹。』

阿摩晝!其時,甘蔗王歡喜之餘而言此曰:『然!真不〔愧〕為釋迦王子!然!真是釋迦最上之王子。』

阿摩晝!從此以後,則稱為釋迦族。彼等乃釋迦族之祖先。阿摩晝!甘蔗王於低沙有婢女生一黑兒。生來之康哈(黑)舉聲言:『母親!令洗我,令浴我。母親!令脫我不清物。對汝有利益。』阿摩晝!今眾人呼為惡鬼、惡鬼者,阿摩晝!從此時,眾人則以稱康哈(黑)為惡鬼。眾人如是言:『此,生來則能說話,生彼康哈是惡鬼。』阿摩晝!從此以後,稱為康哈耶那族,彼乃康哈耶那族之祖先。阿摩晝!如是沿此逆算者,汝母父系之姓氏,是釋迦族尊貴之子孫,汝是釋迦族婢女之子孫。」

一七

如是言已,彼等青年婆羅門告世尊曰:「尊者瞿曇!勿以苛酷之婢女子孫之語,誹蔑阿摩晝青年婆羅門。瞿曇!阿摩晝青年婆羅門是生良家,阿摩晝青年婆羅門是良家子,阿摩晝青年婆羅門是博聞者,阿摩晝青年婆羅門是美言者,阿摩晝青年婆羅門是博學者。然,能與瞿曇共相問答此事。」

一八

時,世尊告彼阿摩晝青年婆羅門等曰:「青年婆羅門!若汝等想阿摩晝青年婆羅門是惡生者,阿摩晝青年婆羅門是非良家子,阿摩晝青年婆羅門是非博聞者,阿摩晝青年婆羅門是惡言者,阿摩晝青年婆羅門是無知者,阿摩晝青年婆羅門,不能與沙門瞿曇共相問答此事者,則除退阿摩晝青年婆羅門,汝等應與我共相問此事。若汝等想阿摩晝青年婆羅門是生良家者,阿摩晝青年婆羅門是良家子,阿摩晝青年婆羅門是博聞者,阿摩晝青年婆羅門是美語者,阿摩晝青年婆門是博學者,阿摩晝青年婆羅門,能與沙門瞿曇共相問答此事者,則除退汝等,阿摩晝青年婆羅門應與我共相問答此事。」

一九

「瞿曇!阿摩晝青年婆羅門是生良家,阿摩晝青年婆羅門是良家子,阿摩晝青年婆羅門是博聞者,阿摩晝青年婆羅門是美語者,阿摩晝青年婆羅門是博學者;阿摩晝青年婆羅門,能與沙門瞿曇共相問答此事,我等可以默然。阿摩晝青年婆羅門,當與瞿曇共相問答此事。」

二〇

時,世尊告阿摩晝青年婆羅門曰:「阿摩晝!對汝起有理由之詢問,汝若不願意,亦應明白地解答。若不明瞭解答,或異答、或默然、或將迴避離去者,汝頭即座破裂為七分。阿摩晝!汝意如何?汝勿聞婆羅門之大長老阿闍梨、又其師等之語耶?康哈耶那族由何處來,康哈耶那族之祖先是何人耶?」

如是詢問,阿摩晝青年婆羅門默然〔不能答。〕世尊再問,再默然。

時,世尊如是告阿摩晝青年婆羅門曰:「阿摩晝!今應解答,今非汝守默不語之時。阿摩晝!由如來有理由之問至三次而不解答者,汝頭即座當破裂為七分。」

二一

爾時,手持金剛杵之帝釋天,持大赤熱之鐵塊,光亮赫灼,住於阿摩晝青年婆羅門頭上之虛空,〔曰:〕「由世尊有理由之問至三次,阿摩晝青年婆羅門若不解答者,其頭即座當破裂為七分。」世尊及阿摩晝皆見手持金剛杵之帝釋天。阿摩晝青年婆羅門見此,恐怖而身毛豎立,近靠世尊以求保護,如是告世尊曰:

「尊者瞿曇所說如何,請尊者瞿曇再說。」

「阿摩晝!汝意如何?汝未聞婆羅門大長老闍梨等之說耶?康哈耶那族,從何處來,康哈耶那族之祖先是何人耶?」

「尊者瞿曇!我承如是聞,如尊者瞿曇所言。康哈耶那族,由此而來,彼是康哈耶那族之祖先。」

二二

如是言時,青年婆羅門等,大呼〔大〕喊:「阿摩晝青年婆羅門是惡生者,阿摩晝青年婆羅門非是良家子,阿摩晝青年婆羅門是釋迦族婢女之子,阿摩晝青年婆羅門之主人,是釋迦族。我等認為沙門瞿曇是正說,不以為在毀難他人。」

二三

爾時,世尊如是思惟:「此等青年婆羅門,以婢女之子孫攻擊阿摩晝青年婆羅門,有過呵酷。然,我令解〔其攻擊。〕」

時,世尊告彼等青年婆羅門曰:「青年婆羅門等!汝等勿以婢女子孫之語,攻擊阿摩晝青年婆羅門。彼康哈(黑)成為偉大之仙人。彼往南方民間,學習梵天咒後,來甘蔗王之處,懇求王女庫達盧比。甘蔗王曰:『咄!此輩無過是我下婢子孫,而敢懇求王女庫達盧比〔為妻〕。』對彼起憤怒心,欲拉馬蹄形箭,彼箭射不出亦取不下。青年婆羅門等!時,諸大臣、諸侍臣以近康哈仙人,如是曰:

『尊者!令王平安!尊者!令王平安!』

〔仙人曰:〕『王當平安,然,王若向下方〔地〕放箭,王之領土,悉至破裂。』

〔諸大臣曰:〕『尊者!令王平安!亦令國土平安!』

〔仙人曰:〕『王當平安,然,王若向上方〔天空〕放箭,王之領土,七年悉不降雨。』

〔諸大臣曰:〕『尊者!令王平安!令國土平安!令降雨!』

〔仙人曰:〕『王當平安,國土亦平安,亦降雨。然,王應為第一王子立此箭,王子平安,而身毛不動。』

青年婆羅門等!時,諸大臣告甘蔗王曰:『甘蔗王應向第一王子立箭。王子平安,而身毛不動。』

時,甘蔗王向第一王子立箭,王子〔真是〕平安,身毛不動。時,王怖畏,戰慄於天罰,而與之王女庫達盧比。青年婆羅門等!汝等勿以下婢子孫之語,攻擊阿摩晝青年婆羅門,此有過酷,彼康哈是偉大仙人。」

二四

爾時,世尊告阿摩晝青年婆羅門曰:

「阿摩晝!汝意如何?今剎帝利之童子,與婆羅門童女同棲,同棲之結果而生男子。由此剎帝利童子,婆羅門童女所生之男子,在婆羅門之間,得受座席或水否?」

「瞿曇!可得。」

「又,婆羅門對彼,於亡者祭祀會,或於祝宴,或於犧牲祭,或於饗宴,得給於食事否?」

「瞿曇!得給與食事。」

「又,婆羅門對彼,傳授咒文否?」

「瞿曇!傳授。」

「又,婆羅門女之間,不排除彼否?」

「瞿曇!不排除。」

「又,剎帝利為彼行剎帝利即位灌頂否?」

「瞿曇!不為之。」

「何以故?」

「瞿曇!母系不純故。」

二五

「阿摩晝!汝意如何?今有婆羅門之童子,與剎帝利之童女同棲,同棲結果而生男子。由此婆羅門之童子,而剎帝利之童女,而生男子,於婆羅門之間,得受座席或水否?」

「瞿曇!得受。」

「又,婆羅門對彼,於亡者祭祀會,或於祝宴,或於犧牲祭,或於饗宴,得給與食事否?」

「瞿曇!得給與食事。」

「又,婆羅門對彼,傳授咒文否?」

「瞿曇!傳授。」

「又,婆羅門女之間,不排除彼否?」

「瞿曇!不排除。」

「又,剎帝利為彼行剎帝即位灌頂否?」

「瞿曇!不為之。」

「何以故?」

「瞿曇!父系不純故。」

二六

「阿摩晝!如是不論女與女之比較、男與男之比較,剎帝利為優而婆羅門為劣。阿摩晝!汝意如何?今或有婆羅門作任何惡事,婆羅門之眾人,剃彼頭,撒灰〔於頭及身,〕追放出國土或城市。如是,彼於婆羅門之間,得受座席或水否?」

「瞿曇!不得。」

「又,婆羅門對彼,於亡者祭祀會,或於祝宴,或於犧牲祭,或於饗宴,得給與食事否?」

「瞿曇!不得給與食事。」

「又,婆羅門對彼,傳授咒文否?」

「瞿曇!不傳授。」

「又,婆羅門女之間,無排斥彼否?」

「瞿曇!排斥。」

二七

「阿摩晝!汝意如何?今或有剎帝利作任何惡事,剎帝利之眾人,剃彼頭,撒灰,追放出國土或城市。如是,彼於婆羅門之間,得受座席或水否?」

「瞿曇!得受。」

「又,婆羅門對彼,於亡者祭祀會,或於祝宴,或於犧牲祭,或於饗宴,給與食事否?」

「瞿曇!給與食事。」

「又,婆羅門對彼,傳授咒文否?」

「瞿曇!傳授。」

「又,婆羅門女之間,不排斥彼否?」

「瞿曇!不排斥。」

「然者!阿摩晝!茲有一剎帝利,犯最上之罪惡,剎帝利之眾人,剃彼頭,撤灰,追放出國土或城市。阿摩晝!剎帝利雖犯如是最上罪,剎帝利尚為優,婆羅門為劣者。

二八

阿摩晝!梵天常童子言此偈曰:

『人人尊種姓
剎帝利最勝
人天之眾中
智德人最尊』

阿摩晝!梵天常童子,善說是偈而不拙,善說是偈而不拙,具意義而非無意義。我亦承認此,我亦如是說:

『人人尊種姓
剎帝利最勝
人天之眾中
智德人最尊』」

第二 誦品



「瞿曇!其德〔行〕者何耶?其智〔明〕者何耶?」

「阿摩晝!所謂成就此無上智德者,生之論議、姓之論議、慢之論議——不說此等『汝有我程度之資格,汝無我程度之資格。』阿摩晝!有說娶嫁,或嫁娶,始有生之論議、姓之論議、慢之論議——謂有說此等『汝有我程度之資格,汝無我程度之資格。』阿摩晝!或被束縛於生之論議,或被束縛於姓之論議,或被束縛於慢之論議,或被束縛論嫁娶之眾人,甚實遠離成就無上之智德。阿摩晝!斷除束縛於生之論議、姓之論議、慢之論議及論嫁娶已,則實成就無上之智德。」



「瞿曇!何者為德〔行〕?何者為智〔明〕耶?」

「阿摩晝!今如來出現於世,〔如來是〕應供、等正覺者……乃至……阿摩晝!比丘以戒具足。〔沙門果經四〇~六三參照〕

……乃至……達初禪而住。此亦彼德〔行〕之一分……乃至……達第四禪而住。此亦彼德〔行〕之一分。阿摩晝!此是其德〔行〕。〔同經七五~八二參照。〕

……乃至……心專注於知見……乃至……此亦彼智〔明〕之一分……乃至……更不再生。此亦彼智〔明〕之一分。阿摩晝!此是其智〔明〕。〔同經八三~九八參照〕

阿摩晝!如是之比丘,稱為智成就、德行成就。阿摩晝!比此智、德成就更高超,或優勝此智、德更成就者,皆未曾有。



阿摩晝!對此無上智、德成就之失敗因由有四。何者為四?阿摩晝!有沙門或婆羅門,未到達此智、德成就之境地,則擔捧修道者之資具,為食落果實之行者,深入空閑之森林。彼不過於為智、德成就者之侍者而已。阿摩晝!此為無上智、德成就之失敗之第一因由。

阿摩晝!更有沙門或婆羅門、未到達此無上智、德成就之境地,未到達食落果實之境地,則取鋤、籠,『我是食莖、根、果之行者』,深入空閑之森林。彼不過於為智、德成就者之侍者而已。阿摩晝!此為無上智、德成就之失敗之第二因由。

阿摩晝!又,更有沙門或婆羅門,未到達此無上智、德成就之境地,未到達食落果實之境地,未到達食根、莖、果之境地,則於村里、市鎮作護摩堂而事火。彼不過於為智、德成就者之侍者而已。阿摩晝!此為無上智、德成就之失敗之第三因由。

阿摩晝!又,更有沙門或婆羅門,未到達此無上智、德成就之境地,未到達食落果實之境地,未到達食根、莖、果之境地,未到達事火之境地,而於四衢大道造四門之家屋:『若有由此四方來之沙門或婆羅門者,我當盡力供養。』彼不過於為智、德成就者之侍者而已。阿摩晝!此為無上智、德成就之失敗之第四因由。

阿摩晝!如是此等四種是無上智、德成就之失敗因由。



阿摩晝!汝意如何?汝與汝師俱承認有此無上智、德之資格否?」

「瞿曇!不承認。瞿曇!我與我師俱如何之資格,如何可為無上智、德成就者耶?瞿曇!我與我師俱於遠離無上智、德成就耶?」

「阿摩晝!汝意如何?汝亦達得無上智、德成就,而擔捧修道者之資俱,『我與我師俱應食落果實,而入空閑之森林』耶?」

「瞿曇!不也。」

「阿摩晝!汝意如何?汝不到達此無上智、德之境地,未到達食落果實之境地,而取鋤、籠,『我與我師俱應食根、莖、果〔實〕者』,而入空閑之森林耶?」

「瞿曇!不也。」

「阿摩晝!汝意如何?汝與汝師俱未到達此無上智、德成就之境地,未到達食落果實之境地,未到達食根、莖、果之境地,而於村里、市鎮作護摩堂,為事火者耶?」

「瞿曇!不也。」

「阿摩晝!汝意如何?汝與汝師俱未到達此無上智、德成就之境地,未到達食落果實之境地,未到達食根、莖、果之境地,未到達事火之境地,則於四衢大道造四門之家屋:『若有由此四方來之沙門或婆羅門者,我當盡力供養』而住耶?」

「瞿曇!不也。」



「阿摩晝!汝與汝師皆俱缺乏無上智、德成就之資格者。又俱有四種,使無上智、德成就失敗之因,汝與汝師亦應皆俱缺乏資格者。阿摩晝!汝師婆羅門沸伽羅娑羅,作是言:『禿頭沙門,卑俗、習黑法、下劣之彼等,是何物!敢與精通三明之婆羅門對談!』然而其自己惡劣行者,未到達〔智、德〕之成就。阿摩晝!應見師婆羅門沸伽羅娑羅之言,令汝受如何程度之災禍!



阿摩晝!婆羅門沸伽羅娑羅,雖受拘薩羅國波斯匿王之供養,向且不許當面與彼。若有與彼相談,則於隔幕而談。阿摩晝!純正受施食者,拘薩羅國之波斯匿王,如何不與當面耶?阿摩晝!應見師婆羅門沸伽羅娑羅之言,令汝受如何程度之災禍!



阿摩晝!汝意如何?今拘薩羅國之波斯匿王,或坐象首,或坐於馬背,或立車之敷物上,而〔與〕大臣或諸王子,有某些相議。若王離其處,立於一邊時,首陀羅族者、或首陀羅之下僕來,彼〔首陀羅族者、或首陀羅之下僕〕立於彼處,同議其事,而言:『拘薩羅國之波斯匿王是如是言。』語彼王之語,諮問彼王之諮問之時,得為王或副王否?」

「瞿曇!不也。」



「阿摩晝!汝正如此:『昔之婆羅門諸仙人——猶如阿咤摩、婆摩、婆摩提婆、耶婆提伽、鴦耆羅、跋羅陀皤闍、婆摩咤、迦葉、婆咎——是創造秘典、歌誦秘典者;今之婆羅門,不過是集受彼等古秘典之聖句、誦語、倣效而誦、倣效而語,模倣所說而說、所語而語、所告而告而已。如是我〔阿摩晝〕與師俱誦彼等之秘典者。』而因此故,汝成為仙人,或入仙人之道,應無是處。



阿摩晝!汝意如何?汝未聞婆羅門長老之師,或師師之說耶?昔之婆羅門諸仙人——猶如阿咤摩……〔乃至〕……婆咎——是創造秘典、歌誦秘典者;今之婆羅門,不過是集受彼等古秘典之聖句、誦語,倣效而誦、倣效而語,模倣所說而說、所語而語、所告而告而已。今,汝及汝師為如是:彼等(古仙人)善沐浴、塗油、整髮髯、華鬘瓔珞飾身、著白衣、耽溺於五欲樂耶?」

「瞿曇!不也。」

一〇

「今,汝及汝師為如是:食彼等〔仙所食〕之白米飯、種種湯、種種之加味〔食〕耶?」

「瞿曇!不也。」

「今,汝及汝師為如是:彼等〔仙人〕令美裝之婦人奉侍耶?」

「瞿曇!不也。」

「今,汝及汝師為如是:彼等〔仙人〕裝飾尾毛馬車,以長棒鞭打而運行耶?」

「瞿曇!不也。」

「今,汝及汝師為如是:彼等〔仙人〕深掘濠池、堅閂、高築城墻,由背長劍之丈夫守護耶?」

「瞿曇!不也。」

「如是,阿摩晝!汝與汝師,皆非為仙人,或俱足仙人道之人。然者,阿摩晝!不論任何人,凡對我有疑有惑者,當問我,我為之說明。」

一一

爾時,世尊始出大精舍經行。時阿摩晝青年婆羅門,隨世尊之經行而行,於佛身乞數三十二大人相。阿摩晝於佛身,除二相,盡觀到其他之大人相。〔然,〕二大人相,即於馬陰藏相及廣長舌相,生起疑念而心不定,不起信心。

一二

世尊知此事,以示神通力,令阿摩晝得見世尊之馬陰藏,世尊更出舌,以舐兩耳竅、兩鼻孔,以舌覆全圓之〔面〕額。

時,阿摩晝如是思惟:「沙門瞿曇,三十二大人相,悉無不具備。」向世尊如是言:

「瞿曇!然,今我等多用多忙,應去矣。」

「阿摩晝!當隨意。」

時,阿摩晝乘馬車而去。

一三

爾時,婆羅門沸伽羅娑羅,與婆羅門之大眾俱,從郁伽羅出,於己學園,坐待阿摩晝。時阿摩晝,赴往其學園。行至車乘可通行之處,而下車乘,步行至婆羅門沸伽羅娑羅之處。至已問訊沸伽羅娑羅,坐於一面。沸伽羅娑羅,如是告阿摩晝曰:

一四

「阿摩晝!見彼尊者瞿曇否?」

「我等見尊者瞿曇。」

「阿摩晝!對彼瞿曇之傳聞,如所揚之名聲,不相違耶?彼尊者瞿曇,實如是人而不相違耶?」

「對尊者瞿曇之傳聞,如所揚之名聲,不相違,彼尊者瞿曇,實如是人而不相違。彼實俱備三十二大人相而無所缺。」

「阿摩晝!汝與沙門瞿曇之間,有何對談耶?」

「我與沙門瞿曇,有可對談。」

「如何對談耶?」

阿摩晝與世尊之對談,盡語告沸伽羅娑羅。

一五

如是言時,沸伽羅娑羅,告阿摩晝言:「咄,何是我等之似是而非學者!如是方法之行動結果,其身壞死後,當墮地獄。阿摩晝!汝立語以攻擊彼瞿曇,卻被瞿曇暴露我等之秘事。咄,何是我等之似是而非學者!如是方法之行動結果,其身壞死後,當墮地獄。」彼忿怒,踢阿摩晝足而退,欲直往見世尊。

一六

爾時,其他之婆羅門等,告沸伽羅娑羅言:「今日,時既遲矣,非可往見沙門瞿曇。尊者沸伽羅娑羅,應於明日往見沙門瞿曇。」

如是沸伽羅娑羅,於自己家準備嚼食、噉食,令載於車,即由郁伽羅,赴往伊車能伽羅林。至車乘可通行之處,而下車乘,步行至世尊之處。至已,與世尊互相問訊,交談言辭後,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沸伽羅娑羅如是言曰:

一七

「瞿曇!我弟子阿摩晝,來此處耶?」

「汝之弟子阿摩晝,曾來此處。」

「瞿曇!有與阿摩晝作何對談耶?」

「有。」

「為如何之對談耶?」

爾時,世尊從對談之一切,語沸伽羅娑羅。如是語已,沸伽羅娑羅言世尊曰:

「瞿曇!阿摩晝是愚者,願尊者瞿曇容忍阿摩晝。」

「婆羅門,阿摩晝是為安樂之身。」

一八

爾時,沸伽羅娑羅婆羅門,於佛身乞數三十二大人相。沸伽羅娑羅,於佛之三十二相中,除二相外,都已承認。〔唯〕對馬陰相和廣長舌二大人相,生起疑念而心不定,不起信心。

一九

世尊知此事,世尊示神通力,令沸伽羅娑羅得見世尊之馬陰藏。更出舌,以舐兩耳之竅、兩鼻孔,以舌覆全圓之〔面〕額。

時,沸伽羅娑羅如是思惟:「瞿曇具備三十二之大人相,無有所缺。」如是白世尊曰:「尊者瞿曇從今日與比丘眾俱,聽受我食事。」世尊默然承諾。

二〇

爾時,沸伽羅娑羅,知世尊承諾,以時告世尊言:「尊者瞿曇,時至,食事準備已成。」時,世尊於清晨,著下衣,持上衣及鉢,與比丘眾俱,往沸伽羅娑羅之家,往已,坐於所設之座。

爾時,沸伽羅娑羅,親手與美食之嚼食、噉食,供饗世尊,以至滿足;年少婆羅門等,以接待諸比丘眾。時,沸伽羅娑羅見世尊,食竟洗鉢與手,持一低座,坐於一面。

二一

對坐於一面之沸伽羅娑羅,世尊作有順序之說話。即說:布施、持戒、生天,諸慾之災厄、邪惡與污穢,出離之利益。

世尊知沸伽羅娑羅心從順、柔軟、除障礙、躍跳生起信念時,即說諸佛證悟之法義,即苦、苦之集、苦之滅、苦滅之道。恰如無污穢之白布,正可染色,如是,沸伽羅娑羅,於其座遠離塵垢,生如是法眼:「凡任何之物,集起之法,皆是滅盡之法。」

二二

爾時,沸伽羅娑羅見法、達法、悟法、深入法、離疑、去惑、得無畏,唯依師〔世尊〕之教,不依其他,而白世尊曰:「善哉瞿曇!善哉瞿曇!猶如扶倒者,開露蔽覆,示迷者於道,黑暗中持來明燈,使具眼者見諸物,瞿曇如是以種種方便說法。瞿曇!此我及妻子、弟子、眷屬等俱,歸依尊者瞿曇、法及比丘眾。尊者瞿曇攝受我,從今日以至命終,歸依為優婆塞。尊者瞿曇若來郁伽羅,其他優婆塞之家者,懇請至沸伽羅娑羅之家。茲令青年婆羅門之男女,問訊、起迎、供與座席及水,以起信心,當為彼等之利益安樂。」

〔世尊曰:〕「婆羅門!其言亦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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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yển thứ bố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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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種德經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與五百大比丘眾俱,遊行於鴦伽國而至瞻婆城,世尊住於瞻婆之伽伽蓮池畔。

爾時,種德婆羅門住瞻婆城。此城乃生活豐裕,有豐富之草、木、水、穀物之王領,是由摩揭陀王斯尼耶頻毘娑羅所賜與淨施之地。



爾時,瞻婆之婆羅門、居士等,如是聞:「由釋迦族出家之釋子沙門瞿曇,今與五百大比丘眾,俱遊行至瞻婆,住於伽伽蓮池之畔。彼世尊瞿曇,如是美名稱揚:『彼世尊是阿羅漢、等正覺者、明行具足者、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覺者、世尊。』世尊乃含括天界、魔界、梵天界,及此世界、沙門、婆羅門、天、人之眾,宣示獨自證悟。世尊宣說初善、中善、後亦善、具足文義完善、清淨之梵行。能見如是之阿羅漢為幸福。」

而住瞻婆之婆羅門、居士等成群結隊,由瞻婆出發,詣伽伽蓮池畔。



爾時,種德婆羅門為午睡而登上高樓。種德婆羅門,見住瞻婆之婆羅門、居士等成群結隊,詣彼伽伽蓮池之畔。見已而言侍從曰:

「侍從者!以何故,住瞻婆之婆羅門、居士等成群結隊,由瞻婆出發,而詣彼伽伽蓮池畔耶?」

「由釋迦族出家之釋子沙門瞿曇,與五百大比丘眾,俱遊行於鴦伽國,而至瞻婆,住於伽伽蓮池之畔。彼世尊瞿曇,有如是之美名稱揚:『彼世尊是阿羅漢、等正覺者、明行具足者、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覺者、世尊。』為見彼瞿曇,此等諸人往詣也。」

「侍從者!然者,〔汝〕往住瞻婆之婆羅門、居士等處,至已,言住瞻婆之婆羅門、居士等曰。彼種德婆羅門言:『卿等請待,種德婆羅門亦欲往見沙門瞿曇。』」

侍從者應諾種德婆羅門,而往住瞻婆之婆羅門、居士處,至已,言住瞻婆之婆羅門、居士曰:「種德婆羅門如是言:『卿等請待,種德婆羅門亦欲往見沙門瞿曇。』」



其時,五百婆羅門,因要務,由各國來住瞻婆。彼等婆羅門傳聞:「種德婆羅門亦欲往見沙門瞿曇。」

時,彼等婆羅門往種德婆羅門處,至已,如是言種德婆羅門曰:

「尊者種德,欲往見沙門瞿曇,是真實耶?」

「諸卿!我實如是念,我亦欲往見沙門瞿曇。」

「尊者種德,不應往見沙門瞿曇,尊者種德往見沙門瞿曇甚不適當。若尊者種德往見沙門瞿曇,尊者種德之名聲減少,沙門瞿曇之名聲增揚。尊者種德之名聲減,沙門瞿曇之名聲增揚故,因此,尊者種德,不宜往見沙門瞿曇。反而,沙門瞿曇應來見尊者種德。



因為尊者種德之母系父系具是正生,血統清淨,溯上至七代祖先,其系譜無可被責難。尊者種德之母系父系具是正生,血統清淨,溯上至七代祖先,其系譜無可被責難故,因此,尊者種德,不應往見沙門瞿曇,反而,沙門瞿曇應來見尊者種德。

尊者種德是有大財寶富者、大富裕者……乃至……

尊者種德是讀誦者、持咒者、精通三吠陀、儀規、語源論、第五之古傳說,悉知語法論、順世論、大人相。

尊者種德是色美容麗、儀容相好如蓮花,有殊勝之容色、威嚴而無卑劣也。

尊者種德是有德、修德、修增上德具足。

尊者種德是善言、善語者,語辭優雅、明瞭而音聲清晰,令知明確之意義。

尊者種德是諸師中之師,教授三百青年婆羅門誦咒文,眾多青年從各國各地期望來尊者種德座前習咒語。

尊者種德是年長、耆宿者,達經驗豐富老年者。又,沙門瞿曇是年輕之青年出家者。

尊者種德是摩揭陀國王斯尼耶頻毘娑羅所尊敬、敬重、崇拜者。

尊者種德是婆羅門沸伽羅娑羅所尊敬、敬重、崇拜者。

尊者種德是生活於豐裕、豐富之草、木、水、穀物之王領,由摩揭陀國王斯尼耶頻毘娑羅所賜與淨施之地。尊者種德是生活於豐裕、豐富之草、木、水、穀物之王領,由摩揭陀國王斯尼耶頻毘娑羅所賜與淨施之地故,尊者種德不應往見沙門瞿曇。反而,沙門瞿曇應來見尊者種德。」



尊者婆羅門如是聞已,如是言彼等婆羅門曰:

「卿等!然,聽我言,我往見尊者沙門瞿曇,甚為至當,彼瞿曇來見我等,甚不至當。

卿等!沙門瞿曇母系父系實是正生、血統清淨、溯上至七代祖先,其系譜無可責難。沙門瞿曇母系父系俱是正生、血統清淨、溯上至七代祖先,其系譜無可責難故,因此,尊者瞿曇不應來見我等,反而,我等應往見尊者瞿曇。

沙門瞿曇是捨離眾多親族之出家者。

沙門瞿曇,實是捨離藏於地下、及置於地上眾多黃金之出家者。

沙門瞿曇,實年輕有漆黑頭髮,血氣旺盛,年輕之出家者。

沙門瞿曇,且母、父實不同意,又母、父落淚滿面,而剃除鬚髮,著袈裟衣,捨離俗家,而入出家之生活。

沙門瞿曇,確實色美容麗、儀容相好如蓮花,有殊勝之容色、威嚴而無卑劣。

沙門瞿曇,確實戒具足,有高貴之德、有善德、成就善德者。

沙門瞿曇,確實善言、善語者,語辭優雅、明瞭而音聲清晰,令知明確之意義。

沙門瞿曇,乃諸師中之師。

沙門瞿曇,實滅欲、貪,心離動搖。

沙門瞿曇,實是業論者、行為論者,彼為婆羅門所尊信之無過失者。

沙門瞿曇,實由高貴剎帝利族而出家。

卿等!沙門瞿曇,實由種族繁、有大財、大富裕而〔出家〕者。

卿等!為與沙門瞿曇晤談,實從外國、外地遙遠而來。

卿等!實有數千之天人歸依沙門瞿曇。

卿等!沙門瞿曇實名聲稱揚:『彼世尊是阿羅漢、等正覺者、明行具足者、善逝、世間解者、無上士、調御丈夫、人天師、覺者、世尊。』

卿等!沙門瞿曇,實具足三十二大人相。

卿等!沙門瞿曇,實『善來』之說者,或友善者、禮貌者、愉快和藹者、易了解者、親切仁慈者也。

卿等!沙門瞿曇,實為四眾所尊敬、敬重、崇拜。

卿等!實眾多之人天信仰沙門瞿曇。沙門瞿曇所止住之一切村鎮,非人不惱人間。

卿等!沙門瞿曇,有僧伽、有群眾、群眾之導師,被稱為諸教祖中之最上者。

又,彼沙門、婆羅門以微小之事得稱譽;沙門瞿曇實不如是得名聲。沙門瞿曇以無上明、行之具足得稱譽。

卿等!摩揭陀國王斯尼耶頻毘娑羅及其諸王子、諸妃、諸侍從、諸大臣實俱歸依沙門瞿曇。

卿等!沸伽羅娑羅婆羅門及其諸子、諸夫人、諸侍者、諸臣實俱歸依沙門瞿曇。

卿等!沙門瞿曇實為摩揭陀國王斯尼耶頻毘娑羅所尊敬、敬重、崇拜。

卿等!沙門瞿曇,實為沸伽羅娑羅婆羅門所尊敬、敬重、崇拜。

卿等!沙門瞿曇,實至瞻婆,住伽伽蓮池畔。凡沙門、婆羅門來至我等之村地者,悉為我等之客。賓客是我等應尊敬、敬重、崇拜。到達瞻婆,而住瞻婆伽伽蓮池畔之沙門瞿曇是我等之賓客。賓客是我等應尊敬、敬重、崇拜。因此,尊者瞿曇來見我等甚不至當,我等往見彼尊者瞿曇才為應當。

卿等!我實對彼尊者瞿曇,悉知如是之美德。但如是之美德,非能量盡尊者瞿曇之一切。所以者何,彼尊者瞿曇之美德,是不可量知。」



如是言時,彼等婆羅門,如是言種德婆羅門曰:「尊者種德,實讚歎沙門瞿曇。猶尊者瞿曇,則住離此處百由旬,為會見彼,有信仰心之諸人,當攜食糧而往。然,我等俱往見沙門瞿曇。」如是種德婆羅門與婆羅門之群眾,俱往伽伽蓮池。



當通過林中時,種德婆羅門,心起如是念:「我若質問沙門瞿曇,其時,沙門瞿曇告我曰:『婆羅門!其質問不應如是詢問;婆羅門!其質問應如是詢問』者,因此,其座所有之人,當輕蔑我:『此種德婆羅門,是無知、未熟者,彼無適當之能力質問沙門瞿曇。』彼會眾各如是輕蔑我,我名譽則損減。我名譽之減少,我受用亦減少。所以者何?我等之受用,乃依於我之名譽故。又若沙門瞿曇有質問我,我雖答彼質問,因此,不適彼意。其時,而沙門瞿曇,言我曰:『婆羅門!其質問不應如是答;婆羅門!其質問應如是答。』其座所有之人,當如是蔑我曰:『此種德婆羅門,是無知、未熟者,彼雖答沙門瞿曇之質問,不能適其意。』若其會眾各如是輕蔑我,我名譽則損減。我名譽之減少,同時我受用亦減少。所以者何?我等之受用,乃依於我之名譽故。然,已來如是之接近,不見沙門瞿曇,而從沙門瞿曇之處轉回,其會眾則輕蔑我曰:『種德婆羅門,是無知、未熟者,傲慢、恐畏而彼不敢見沙門瞿曇,來至如是接近,不見沙門瞿曇,而從沙門瞿曇之處轉回。』若其會眾如是言者,我名譽則損減。我名譽之減少,同時我受用亦減少。所以者何?我等之受用,乃依於我之名譽故。」



如是種德婆羅門,詣近世尊之住處,詣已,彼與世尊共相致意,交換感銘之語,而坐一面。瞻婆城之婆羅門、居士,或禮敬世尊而坐一面,或與世尊交換禮儀之致意而坐一面,或合掌而坐一面,或告其姓名而坐一面,或默然而坐一面。

一〇

種德婆羅門坐後尚在深慮:「我若質問沙門瞿曇,其時,沙門瞿曇告我曰:『婆羅門!其質問不應如是問;婆羅門!其質問應如是詢問』者,因此,其座所有之人,如是輕蔑我:『此種德婆羅門,是無知、未熟者,彼無適當之能力質問沙門瞿曇。』彼會眾各如是輕蔑我,我名譽則損減。我名譽之減少,同時我受用亦減少。所以者何?我等之受用,乃依於我之名譽故。又若沙門瞿曇有質問我,我雖答彼之質問,因此,不適彼意,其時,而沙門瞿曇,言我曰:『婆羅門!其質問不應如是答。婆羅門!其質問應如是答。』其座所有之人,當如是輕蔑我曰:『此種德婆羅門,是無知、未熟者,彼雖答沙門瞿曇之質問,不能適其意。』若其會眾各如是輕蔑我,我名譽則損減,我名譽之減少,同時我受用亦減少。所以者何?我等之受用,乃依於我之名譽故。嗚呼!若沙門瞿曇質問有關我師所傳授之三吠陀,我答其質問,實可適得彼心。」

一一

爾時,世尊知種德婆羅門之心念,而如是思惟:「此種德婆羅門,是自尋煩惱。我對種德婆羅門,質問有關彼師所傳之三吠陀。」

爾時,世尊如是言種德婆羅門曰:「婆羅門!具足何者,婆羅門得稱為婆羅門,言:『我是婆羅門。』且其言正當,而不墮妄語耶?」

一二

爾時,種德婆羅門,如是思惟:「嗚呼!此乃我所願、希望、願求:『沙門瞿曇對我,質問我師所傳授之三吠陀。然者,對彼質問,我之回答,實能得適彼意。』今沙門瞿曇對我,質問我師傳授之三吠陀,我之回答,實能得適彼心。」

一三

爾時,種德婆羅門,挺身正直,回視會眾,而白世尊曰:「瞿曇!於婆羅門,具五種特色者,得稱為婆羅門,言:『我是婆羅門』,其言正當,而不墮妄語。何者為五耶?〔一〕卿!於婆羅門之母系父系俱為正生,血統清淨,溯上至七代祖先,其系譜無可被責難。〔二〕彼讀誦聖典、持咒、精通三吠陀、儀規、語源論、第五之古傳說,悉知語法論、順世論、及大人相。〔三〕彼色美容麗,儀容相好如蓮花,有殊勝之容色、威嚴而無卑劣。〔四〕彼有德、修德、修增上德具足。〔五〕彼學高、〔奉供物、奉酥油〕之奉持護摩者中,為第一或第二之賢者。瞿曇!於婆羅門,俱足此等五種特色者,得稱為婆羅門,言:『我是婆羅門。』而其言正當,不墮妄語。」

一四

「婆羅門!此等五種特色中,除去一特色,俱足其他之四種特色者,亦得稱為婆羅門,言:『我是婆羅門。』而其言正當,不墮妄語耶?」

「瞿曇!可能。所以者何?瞿曇!我等於五種中,可除去容色,容色何用焉?〔一〕於婆羅門之母系父系俱是正生,血統清淨,溯上至七代祖先,其系譜無可被責難。〔二〕讀誦聖典、持咒、精通三吠陀、儀規、語源論、第五之古傳說,悉知語法論、順世論、大人相。〔三〕有德、修德、修增上德具足。〔四〕學高、奉持護摩者中之第一或第二賢者。瞿曇!有此等之四種,婆羅門得稱為婆羅門,言:『我是婆羅門。』而其言正當,為不墮妄語者。」

一五

「婆羅門!此等四種色中,除去一特色,具足其他三種特色者,亦得稱為婆羅門,言:『我是婆羅門。』而其言正當,不墮妄語耶?」

「瞿曇!可能。所以者何?瞿曇!我等於四種特色中,可除去諸咒,諸咒何用焉?〔一〕於婆羅門之母系父系具是正生,血統清淨,其系譜無可被責難。〔二〕有德、修德、修增上德具足。〔三〕學高、奉持護摩者中,為第一或第二之賢者。瞿曇!具足此等三種者,婆羅門得稱為婆羅門,言:『我是婆羅門。』而其言正當,不墮妄語者。」

一六

「婆羅門!此等之三種特色中,除去一特色,具足其他二種特色者,亦得稱為婆羅門,言:『我是婆羅門。』而其言正當,不墮妄語耶?」

「瞿曇!可能。所以者何?瞿曇!我等於三種中,可除去生,生何用焉?〔一〕於婆羅門有德、修德、修增上德具足。〔二〕學高、於奉持護摩者中,為第一或第二賢者。瞿曇!具足此等二種者,婆羅門得稱為婆羅門,言:『我是婆羅門。』而其言正當,不墮妄語。」

一七

如是言時,彼等婆羅門,如是言種德婆羅門曰:「尊者種德!勿如是言,尊者種德!勿如是言。尊者種德,不唯輕損我等之容色、輕損咒、輕損生;尊者種德,甚墮入沙門瞿曇之言論也。」

一八

爾時,世尊言此等婆羅門曰:「婆羅門!汝等若為種德婆羅門非博聞,種德婆羅門不善言論,種德婆羅門不賢明,若認為種德婆羅門與沙門瞿曇,於如是言論、對論是不充分者,則停止種德婆羅門,汝等與我對論。然,汝等婆羅門,若為種德婆羅門是多聞,種德婆羅門是善言論,種德婆羅門是賢明,若認為種德婆羅門與沙門瞿曇,於如是言論、對論是充分者,汝等則自默然,種德婆羅門當與我共相論議。」

一九

如是言時,種德婆羅門如次言曰:「尊者瞿曇請待。尊者瞿曇請默然。我於此等,當有善應答者。」

爾時,種德婆羅門言此等婆羅門曰:「尊卿等勿作如是言,尊卿等勿作如是言:『尊者種德輕損我等之容色、輕損咒、輕損生,尊者種德甚墮入沙門瞿曇之言論。』卿等!我非輕損容色、咒或生。」

二〇

爾時,種德婆羅門之甥,名為鴦伽之年輕婆羅門,坐於彼侍眾中。時,種德婆羅門如是言彼等婆羅門曰:

「尊卿等見此鴦伽耶?」

「尊者!唯然。」

「然,卿等!鴦伽青年婆羅門,色善容麗、儀容相好如蓮花,有殊勝之容色、威嚴而無卑劣。其容色除沙門瞿曇之外,於此會眾中,誰皆不能對比。卿等!鴦伽青年婆羅門,實誦讀聖典、持咒、精通三吠陀、儀規、語源論、第五之古傳說,悉知語法論、順世論、大人相。我為彼教授咒術。又,卿等!鴦伽青年婆羅門,母系父系具是正生、血統清淨、溯上至七代祖先,其系譜無可責難。我知彼之母、父。卿等!若鴦伽青年婆羅門,是殺害生物、不與取、邪淫、妄語、飲酒者,卿等!此於彼容色有何益?咒亦何用?生亦何用。卿等!於婆羅門有德、修德、修增上德具足,又學高,於奉持護摩者中,為第一或第二之賢者,卿等!具足此等二之婆羅門者,得稱為婆羅門,言:『我是婆羅門。』而其言正當,不墮妄語。」

二一

「婆羅門!此等二種之特色中,除去一特色,具足其餘之一者,得稱為婆羅門,言:『我是婆羅門。』而其言當,不墮妄語耶?」

「尊者瞿曇!不然。所以者何?尊者瞿曇!慧由戒而清淨,戒由慧而清淨。凡有戒則有慧,有慧則有戒;凡有戒者則有慧,有慧者則有戒。戒與慧於此世間,稱為最上者。瞿曇!猶如以手洗手,或如以足洗足。尊者瞿曇!如是,慧由戒而清淨,戒由慧而清淨。凡有戒則有慧,有慧則有戒;有慧者則有戒,有戒者則有慧。戒與慧於此世間,稱為最上者。」

二二

「婆羅門!如是,慧由戒而清淨,戒由慧而清淨。凡有慧則有戒,有戒則有慧;凡有慧者則有戒,有戒者則有慧。戒與慧於此世間,稱為最上者。婆羅門!然者,戒者何耶?慧者何耶?」「尊者瞿曇!我等對此義,唯知此而已。善哉!於尊者瞿曇當明此說之意義。」

二三

「婆羅門!然者,諦聽,善思念,我當說之。」

種德婆羅門答世尊曰:「唯然,世尊。」

世尊乃如是曰:

「婆羅門!今,如來出現於世,〔如來是〕應供、等正覺……乃至……如是,婆羅門!比丘是戒具足。〔參照沙門果經四〇~六三節〕

……乃至……達初禪而住……乃至……第二禪……乃至……第三禪……乃至……第四禪而住……乃至……心專注於知見……乃至……此又彼慧之一分……乃至……證知……更不再生。此又彼慧一分。婆羅門!此為其慧也。」〔參照沙門果經七五~九八節〕

二四

如是說時,種德婆羅門白世尊言:「偉哉!尊者瞿曇,偉哉!尊者瞿曇。尊者瞿曇!恰如扶起倒者、揭露蓋覆者、指導迷者於路、暗中持來油燈,使有眼者見諸色。尊者瞿曇,如是以種種方便,為我說示法。我歸依世尊、法及比丘僧伽。尊者瞿曇,而我從今以後至命終,容受我歸依為優婆塞。尊者瞿曇及比丘僧伽,悉容受我處,明日之請食。」

世尊默然承諾。爾時,種德婆羅門知世尊承諾,則從坐起,敬禮世尊,行右繞禮而離去。

時,種德婆羅門,其夜於己家,準備美味硬、軟之食,以告世尊之食時:「尊者瞿曇!食事既備,時至矣。」

二五

爾時,世尊於晨早,著下衣,持鉢、衣,與比丘眾,具往種德婆羅門之家,至已,坐於所設之座。種德婆羅門,以親手供美味殊勝之硬、軟食於以佛為上首之比丘僧伽,皆令歡喜滿足。於世尊食已,淨手與鉢時,取一低座,坐於一面。於一面坐已,種德婆羅門,如是白世尊曰:

二六

「尊者瞿曇!若我在會眾中之時,從座立起,向世尊瞿曇敬禮,會眾者將輕蔑我。會眾如是輕蔑者,我之名譽則損減;我名譽之減少,同時我受用亦之減少。所以者何,我等之受用,乃依我之名譽故。

尊者瞿曇!若我於會眾〔中〕行合掌者,請尊者瞿曇,容納我如從座立起,向〔世尊〕敬禮。

尊者瞿曇!若我於會眾中,取去頭巾,請尊者瞿曇,容納我如向〔世尊〕行頓首禮。

尊者瞿曇!若我乘車時,由車下來,敬禮世尊瞿曇,會眾則將輕蔑我。會眾輕蔑者,我之名譽則損減;我名譽之減少,同時我受用亦減少。所以者何,我等之受用,乃依我之名譽故。

尊者瞿曇!若我乘於車時,而挺直笞杖,請尊者瞿曇,容納我如下車向〔世尊〕行禮。

尊者瞿曇!若我乘於時,手直下垂,請尊者瞿曇,容受我如向〔世尊〕行頓首禮。」

二七

爾時,世尊以法語教誡、激勵種德婆羅門,令歡喜,從座立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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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究羅檀頭經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與五百大比丘眾俱,遊行摩揭陀國,入摩揭國稱為佉㝹婆提之婆羅門村。世尊住於佉㝹婆提之菴婆羅樹園。

爾時,究羅檀頭婆羅門住於佉㝹婆提。此城乃人畜繁盛,草、木、水、穀物豐富之王領,是由摩揭陀國之斯尼耶頻毘沙羅王所賜與淨施之地。爾時,為究羅檀頭婆羅門,舉行隆重盛大之犧牲祭,運來七百之牡牛、七百之少壯牡牛、七百之少壯牝牛、七百之牝羊、七百之牡羊,為犧牲而至於祭壇柱。



佉㝹婆提之婆羅門、居士聞:「釋迦族出家之釋子沙門瞿曇,與五百大比丘眾俱,遊行摩揭陀國,住於佉㝹婆提之菴婆羅樹園。世尊瞿曇是如是善名稱揚:『彼世尊是應供、等正覺、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彼含括天界、魔界、梵天界,及此世界之沙門、婆羅門、天、人等眾,宣示自己之證悟。彼說初善、中善、後善,具足文義之法、完全圓滿、清淨之梵行。能奉見如是之阿羅漢者,是甚幸。」

因此,佉㝹婆提婆羅門及居士眾等,由佉㝹婆提出發,以成群結隊,往詣菴婆羅樹國。



爾時,究羅檀頭婆羅門,為午睡而登上高樓,見佉㝹婆提婆羅門、居士等,由佉㝹婆提出發,成群結隊,詣菴摩羅樹園,而言侍者曰:

「侍者佉㝹婆提婆羅門、居士等,由佉㝹婆提出發,成群結隊詣菴婆羅樹園,為何耶?」

「由釋迦族出家之釋子沙門瞿曇,與五百大比丘眾俱,遊行摩揭陀國,住於佉㝹婆提婆羅樹園。彼世尊瞿曇,如是善名稱揚:『彼世尊是應供、等正覺、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為見彼世尊瞿曇,彼等往之也。」



時,究羅檀頭婆羅門如是思惟:「我聞此事:『沙門瞿曇,知三種犧牲之祭儀及十六祭法。』然,我不知三種犧牲之祭儀及十六祭法,今欲行盛大之犧牲祭,然,我往沙門瞿曇之處,以問三種犧牲之祭儀及十六祭法耶?」

究羅檀頭婆羅門告侍者:「侍者!然者,〔汝〕往佉㝹婆提之婆羅門及諸居士處,如是言佉㝹婆提之婆羅門及諸居士:『究羅檀頭婆羅門,如是言諸師請待,究羅檀頭婆羅門亦往見沙門瞿曇。』」

侍者受其命,如是告彼曰:「唯然。」



爾時,於佉㝹婆提居住數百人之婆羅門,等待究羅檀頭婆羅門,隆重之犧牲祭,聞:「究羅檀頭欲往見沙門瞿曇。」近彼而言曰:

「尊者究羅檀頭欲往見沙門瞿曇,是屬實耶?」

「然,我亦欲往見沙門瞿曇。」



「尊者究羅檀頭不應往見沙門瞿曇,尊者究羅檀頭往見沙門瞿曇甚不相應。若尊者究羅檀頭往見沙門瞿曇,尊者究羅檀頭之名聲則衰減,沙門瞿曇之名聲當增大。尊者究羅檀頭之名聲衰滅,沙門瞿曇之名聲增大故,所以尊者究羅檀頭往見沙門瞿曇為不相應。沙門瞿曇來見尊者究羅檀頭正是相應。尊者究羅檀頭之母系父系俱為正生,血統清淨,溯上至七代祖先,其系譜無可責難。是故,尊者究羅檀頭往見沙門瞿曇為不相應;沙門瞿曇來見尊者究羅檀頭正是相應。究羅檀頭是長者,甚是大富、豪華……乃至……尊者究羅檀頭,讀誦聖典、持咒、精通三吠陀、儀規、語源論、第五之古傳說,悉知語法論、順世論、大人相,究明此等而無遺漏。尊者究羅檀頭,美貌端正、具足最上之儀容,所謂有梵色、梵儀,偉大之相好。尊者究羅檀頭,是有戒德,具足增上之戒德。尊者究羅檀頭,是善言、善語者,語辭優雅,明瞭而音聲清晰,意義明確。尊者究羅檀頭,是導師,為三百青年婆羅門,口授秘典,諸眾多青年婆羅門,願由各國各地,來詣尊者究羅檀頭之處學習秘典。尊者究羅檀頭,是長老耆宿,沙門瞿曇,不過年少之普行者。尊者究羅檀頭,是摩揭陀國斯尼耶頻毘娑羅王所尊重、供養者。尊者究羅檀頭,又是沸伽羅娑羅婆羅門,所尊重、供養者。尊者究羅檀頭,住於佉㝹婆提,此城人畜繁榮,草、木、池水、穀物豐富之王領,由摩揭陀國斯尼耶頻毘娑羅王,所賜與淨施之地。是故,尊者究羅檀頭,往見沙門瞿曇為不相應。沙門瞿曇來見尊者究羅檀頭,正為相應。」



如是言已,究羅檀頭婆羅門告彼等婆羅門曰:

「然者,當聽我言。我等應往見尊者瞿曇,尊者瞿曇來見我等,為不相應。沙門瞿曇之母系父系具是正生,血統清淨,溯上至七代祖先,其系譜無可責難。是故,尊者瞿曇來見我等為不相應而我等往見沙門瞿曇正是相應。沙門瞿曇,捨離眾多之親族而出家,捨離藏於地下、及置於地上之眾多金銀財寶而出家。沙門瞿曇,年輕有漆黑頭髮、血氣旺盛,年輕之出家者。沙門瞿曇,且母、父實不同意,又母、父落淚滿面,而剃除鬚髮,著袈裟衣而出家。沙門瞿曇,美貌端正、具足最上之儀容,所謂有梵色、梵儀,偉大之相好。沙門瞿曇,是有戒德,具足聖戒、善戒之德。沙門瞿曇,是善言、善語者,言辭優雅,明瞭而音聲清晰,意義明確。沙門瞿曇,是眾多天、人之導師。沙門瞿曇,是滅盡貪欲,對衣、食、住無有執著。沙門瞿曇,是業論者、實行論者,忌避惡不善法,為婆羅門眾所尊重。沙門瞿曇是捨離高貴之剎帝利族,捨離有豐富金銀財寶之豪族而出家。為尋問沙門瞿曇,由遠隔之國土而來。幾千之諸神,終生歸依沙門瞿曇。於沙門瞿曇,有:『彼世尊,是應供、等正覺者、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之善名稱揚。沙門瞿曇具足三十二大人相。沙門瞿曇,是說『善來善來』者,或友善者、禮貌者、愉快、和藹者、易了解者、親切仁慈者也。沙門瞿曇,為四眾所尊敬、供養。眾多之人、天篤信沙門瞿曇。沙門瞿曇所止住之村鎮,非人不惱人間。沙門瞿曇,有群眾、有僧伽、為群眾之導師,被稱為諸教祖中之最上者。普通之沙門、婆羅門以微小之事得稱譽,沙門瞿曇不如是得名聲,沙門瞿曇是以無上明、行之具足得稱譽。摩揭陀國之斯尼耶頻毘娑羅王與王族、眷屬俱,願一生歸依沙門瞿曇,摩揭陀國之斯尼耶頻毘娑羅王與王族、眷屬俱,願一生歸依沙門瞿曇;沸迦羅娑羅婆羅門與家族、眷屬俱,願一生歸依沙門瞿曇。沙門瞿曇是受摩揭陀國之斯尼耶頻毘娑羅王、拘薩羅國之波斯匿王、沸迦羅沙羅婆羅門之尊敬、供養。沙門瞿曇,到達佉㝹婆提,住菴婆羅樹園。不論如何之沙門、婆羅門,來至我等村地,皆為我等之賓客。賓客,無不受我等尊敬、供養。今沙門瞿曇,到達佉㝹婆提,住菴婆羅樹園,沙門瞿曇,是我之賓客。賓客無不受我等尊敬、供養,因此,沙門瞿曇來見我等甚不相應,我等應詣見沙門瞿曇。我深知應如是稱讚沙門瞿曇,然,我雖以任何程度稱讚尊者瞿曇,悉不甚適當,因尊者瞿曇,是難盡稱讚者。」



如是言時,彼婆羅門等,言究羅檀頭婆羅門曰:「尊者究羅檀頭,實如此稱讚沙門瞿曇者,猶沙門瞿曇,則住離此百由旬,為詣拜見彼,有信仰心之善男子,當攜食糧而往。然,我等一同往見沙門瞿曇。」

時,究羅檀頭婆羅門,與婆羅門大眾俱,往菴婆羅樹園,世尊之住處。至已,與世尊致問、語後,坐於一面。佉㝹婆提婆羅門及諸在家等,有敬禮世尊坐於一面,有與世尊致問、語後,坐於一面,亦有向世尊合掌,坐於一面,亦有默然坐於一面。



坐於一面之究羅檀頭婆羅門白世尊曰:

「瞿曇!我聞:『沙門瞿曇,熟知三種犧牲祭式及十六種祭法。』我不知三種犧牲祭式及十六種祭法,而欲舉行大犧牲祭。善哉!尊者瞿曇,請為我說三種犧牲祭式及十六種祭法。」

「然者,婆羅門!諦聽,善思念之,我當說。」

究羅檀頭婆羅門答應〔世尊〕:「唯然。」世尊如次曰:

一〇

「婆羅門!往昔有摩訶偉質多王,大富而藏滿金銀財寶。婆羅門!時,此王獨於靜處,生如是念:『我能得人間所有之豐富財寶,征服廣大土地而住。然,我應舉行盛況之犧牲祭,以令我長夜利益與安樂。』婆羅門!時,摩訶偉質多王,言顧問之婆羅門曰:『然,婆羅門!我獨入靜處生如是念:「我能得人間所有之豐富財寶,征服廣大之土地而住。然,我舉行盛況之犧牲祭,以令我長夜利益與安樂。」婆羅門!我欲舉行盛況之犧牲祭。尊者!垂教我,以令我有長夜利益與安樂。』

一一

婆羅門!如是言已,顧問之婆羅門言摩訶偉質多王曰:

『見尊王之國土多災厄,於村〔有〕殺害,於鎮〔有〕殺害,於道路〔有〕掠奪。王在此多災厄之國土,徵收稅金,則王為不當之行為者。若王作如是之念:「我依於死刑、搏縛、沒收、呵嘖、追放,以消除此掠奪之苦難。」然,此非消除掠奪苦難之正當方法。有倖免於死者,後日當有惱害王之國土。有依於如次之命令者,始真正消除此掠奪之苦難。王!即在王之國土,勤勉於農業、畜牧者,當給與種子、食物;勤勉於商業者,給與資金;勤勉於官職者,當備與食事及俸祿。此等之眾人,致力於職業,則不惱害王之國土,王將有大財寶之積蓄。安住之國土,則無災厄,人人歡喜,抱子於懷而踴躍,門不關閉,可〔安心〕而住。』

婆羅門!摩訶偉質多王,答顧問之婆羅門:『應如是。』於王之國土,勤勉於農業、畜牧者,給於種子、食物;勤勉於商業者,給與資金;勤勉於官職者,備給食事、俸祿。此等之眾人,致力於職業,則無惱害王之國土,王當有大財寶之積蓄。安住之國土,則無災厄,人人歡喜,抱子於懷而踴躍,門不關閉,可〔安心〕而住。

一二

婆羅門!時,摩訶偉質多王,如是言其顧問之婆羅門曰『消除我掠奪之苦難,是依尊者之指示,我成為大財寶之積蓄,安住之國土,實無災厄,人人歡喜,抱子於懷而踴躍,門不關閉,得〔安心〕而住。婆羅門!我今欲行大犧牲祭,尊者!垂教導我,令我得長夜利益、安樂。』

〔顧問婆羅門曰:〕『然者,王,應向凡於王土內之剎帝利族、或住都城者、市鎮者公佈:「我行大犧牲祭,諸尊者為令我有長夜利益、安樂,當聽此請。」〔王又〕向凡於王土之大臣眷屬、或住都城、市鎮者……乃至……富豪之婆羅門、或住都城、市鎮者……乃至……富豪之居士、或住都城、市鎮者公佈:「我今欲行大犧牲祭,諸尊者為令我長夜利益、安樂,當聽此請。」』

摩訶偉質多王答顧問婆羅門:『應如是。』(一)向凡於王土內之剎帝利族、或住都城、市鎮者公佈曰:『我今欲行大犧牲祭,諸尊者為令我長夜利益、安樂,當聽此請。』〔眾人曰:〕『王!行大犧牲祭,大王!正是適時。』(二)向凡於王土內之大臣眷屬、或住都城、市鎮者……乃至……(三)富豪之婆羅門、或住都城、市鎮者……乃至……(四)富豪之居士、住都城、市鎮者公佈曰:『我今欲行大犧牲祭,諸尊者為我之長夜利益、安樂,當聽此請。』〔眾人曰:〕『王!行大犧牲祭,大王!正是適時。』

如是,此等四種之同意群,為此犧牲祭之資助。

一三

摩訶偉質多王,成就如次之八法:(一)母系父系俱正生,血統清淨,溯上至七代祖先,其系譜無可責難。(二)色美容麗,儀容相好如蓮花,梵色、梵威者,莊嚴而無卑劣。(三)大富豪、金銀財寶充滿倉庫。(四)有武士力,備足四軍(象、馬、車、步軍),以此名聲,威服敵軍。(五)有信心而心誠施與,對沙門、婆羅門、貧窮乞食者,門不關閉,如泉供應,以行慈善。(六)於任何事,皆博識。(七)『此是此語之意義,此為此語之意義』,以知一一之語義。(八)博學賢明,而有能力,思考過去、未來、現在之事。摩訶偉質多王成就此等之八法。

如是,此等之八法,為此犧牲祭之資助。

一四

顧問之婆羅門成就如次之四法:(一)母系父系俱正生,血統清淨,溯上至七代祖先,其系譜無可責難。(二)讀誦聖典、持咒語、精通三吠陀、儀規、語言論、第五之古傳說,悉解語法論、順世論、大人相而無遺漏。(三)有戒德,增上之戒德具足。(四)博學賢明,執持祭具杓子之第一位、或第二位者。顧問之婆羅門成就此等之四法。

如是,此等之四法,為此犧牲祭之資助。

一五

婆羅門!時,顧問之婆羅門,於摩訶偉質多之大犧牲祭前,說示三種法:『王欲行大犧牲祭時,若起任何悔恨:我當消失大財產!然,不應起此悔恨。王正行大犧牲祭時,若起任何悔恨:我為此消失大財產!然,不應起此悔恨。王行犧牲祭已竟時,若起任何悔恨:我已消失大財產!然,不應起此悔恨。』

婆羅門!顧問之婆羅門,對摩訶偉質多王,於犧牲祭前,說示此三種法。

一六

婆羅門!顧問之婆羅門,於犧牲祭前,依十種方法,為排除王行祭時生起之悔恨〔曰:〕『〔王之〕犧牲祭,殺生者、不殺生皆來〔祭場〕,諸殺生者,由彼等所行〔惡行〕唯屬彼等,諸不殺生者,願尊者於彼等作供養、歡喜,於內生起淨信。〔王之〕犧牲祭,諸偷盜者、不偷盜者皆來〔祭場〕,……乃至……邪淫者、不邪淫者、妄語者、不妄語者、兩舌者、不兩舌者、粗語者、不粗語者、綺語者、不綺語者、貪欲者、不貪欲者、嫉妒者、不嫉妒者、邪見者、正見者皆來〔祭場〕。諸邪見者,由彼等所行〔惡行〕唯屬彼等,諸正見者,願尊者於彼等作供養、歡喜,於內生起淨信。』

婆羅門!顧問之婆羅門,於犧牲祭前,依十種方法,消除王行祭時,生起之悔恨。

一七

婆羅門!時,顧問之婆羅門,於摩訶偉質多王,將行大犧牲祭時,依〔如次之〕十六種方法,教導、獎勵,令王之心歡喜:

『王之行大犧牲祭時,若有任何人如是言:「摩訶偉質多王,行大犧牲祭,不招請〔王土內〕之剎帝利族、或住都城、市鎮者來從其事,如是仍行大犧牲祭。」如是批評王為不實。王招請〔王土內〕一切剎帝利族、或住都城、市鎮者來從其事,依此,王應如是知:「王行供養,歡喜而內心生淨信。」

王行大犧牲祭時,若有任何人如是言:「摩訶偉質多王,行大犧牲祭,不招請大臣眷屬、或住都城、市鎮者……乃至……富豪婆羅門、或住都城、市鎮者……乃至……富豪居士、或住都城、市鎮者來從其事,如是仍行大犧牲祭。」如是批評王為不實。王招請一切富豪居士、或住都城、市鎮者來從其事。依此,王應如是知:「王行供養,歡喜而內心生淨信。」

王行大犧牲祭時,若有任何人如是言:「摩訶偉質多王,行大犧牲祭,絕非是母系父系之正生者,血統清淨,溯上至七代祖先其系譜清淨,無可責難者,如是仍行大犧牲祭。」如是批評王為不實。王之母系父系俱正生,血統清淨,溯上至七代祖先,其系譜清淨,無可責難。依此,王應如是知:「王行供養,歡喜而內心生淨信。」

王行大犧牲祭時,若有任何人如是言:「摩訶偉質多王,行大犧牲祭,絕非是色美容麗,儀容相好如蓮花、梵色、梵威者、莊嚴而無卑劣……乃至……非大富、金銀財寶充滿倉庫者……乃至……非有武力,備具四軍,依其名聲威服敵軍……乃至……非有信心,誠心施與、門不關閉,對沙門、婆羅門、貧窮者之乞食,如泉〔供應〕以行慈善……對任何事,不甚博識……乃至……非知此是此語之意義,此為此語之意義及一一之語義……乃至……非是博學賢明、有能力思考過去、未來、現在之事,如是仍行大犧牲祭。」如是批評王為不實。王是博學賢明,有能力思考過去、未來、現在之事者,依此,王應如是知:「王行犧牲祭,歡喜而內心生淨信。」

王行大犧牲祭時,若有任何人如是言:「摩訶偉質多王,行大犧牲祭,王之顧問婆羅門,非於母系父系俱正生、血統清淨、溯上至七代祖先其系譜清淨無可責難。王仍如是行大犧牲祭。」有如是批評王為不實。王之顧問婆羅門,是母系父系俱正生、血統清淨、溯上至七代祖先其系譜清淨無可責難。依此,王應如是知:「王行犧牲祭,歡喜而內心生淨信。」

王行大犧牲祭時,若有任何人如是言:「摩訶偉質多王,行大犧牲祭,其顧問婆羅門,非是讀誦聖典、持咒語、精通三吠陀、儀規、語言論、第五之古傳說,悉解語法論,順世論、大人相而不遺漏者……乃至……王之顧問婆羅門,非有戒德、增上戒德俱足者……乃至……王之顧問婆羅門,非是博學賢明,執持祭具杓子者中,非第一位或第二位者,王仍如是行大犧牲祭。」有如是批評王為不實。王之顧問婆羅門,是博學賢明,執持祭具杓子者中,為第一位或第二位者,依此,王應如是知:「王行犧牲祭,歡喜而內心生淨信。」』

婆羅門!顧問婆羅門,於摩訶偉質多王,行大犧牲祭時,依此十六種方法,教導、獎勵,令王之心歡喜。

一八

婆羅門!於此犧牲祭,不殺牛、不殺羊、不殺鷄、豬、不殺傷種種生物、不截斷祭壇柱、不刈祭式用之吉祥草,從事準備此祭祀之家僕、雇用人,此處之使用者,無受鞭嚇、無受呵責、無有泣淚流於顏面者。唯以酥、油、生酥、凝乳、蜜、糖,以告此犧牲祭之圓滿。

一九

婆羅門!時,眾多之剎帝利族,大臣眷屬,豪富婆羅門,豪富之居士,住於都城、或市鎮者,攜眾多之財寶,詣摩訶偉質多王處,如是曰:

『大王!為大王攜來此眾多之財寶,請王當納受。』

『我正當積蓄眾多之財寶已滿足,此為汝等之物,且汝等可取更多之物去!』

彼等被王之拒絕,退避一面而協議:『我等再持此等之財寶,回歸己家,於我等甚非適宜。摩訶偉質多王,行大犧牲祭,然,使我等以此為隨後祭者!』

二〇

婆羅門!時,都城之剎帝利族等,於東方之祭壇,備置施物,都城之大臣眷屬於南方、富豪婆羅門於西方、都城之富豪居士於北方,各備置施物。

婆羅門!於此等之犧牲祭,不殺牛、不殺羊、不殺鷄、豬、不殺傷種種生物、不截斷祭壇柱之樹木、不刈祭式用之吉祥草,從事準備此祭祀之家僕、雇用人,於此處之使用者,無受鞭嚇、無受呵責、無泣淚流於顏面者。彼等隨其樂為而為,不樂為而可不為;彼等於任何事,隨其樂為而為,不樂為而可不為。唯酥、油、生酥、凝乳、蜜、糖,此等之犧牲祭,以告完成。

如是有四種同意群,王成就八法,顧問婆羅門成就四法,此為三種法(祭法)。婆羅門!此稱為三種犧牲祭式及十六種祭法。」

二一

如是言時,彼等婆羅門發大呼聲:「嗚呼!犧牲祭哉!嗚呼!圓滿之犧牲祭哉!」究羅檀頭婆羅門,默然而坐。時,彼等婆羅門告究羅檀頭婆羅門曰:

「尊者究羅檀頭,何故不隨喜沙門瞿曇之善說為善說耶?」

「我非不隨喜沙門瞿曇之善說為善說。若不隨喜沙門瞿曇之善說為善說者,彼頭當破裂。然,我如是思惟:『沙門瞿曇不言:「我如是聞」,「應該如是」,而沙門瞿曇唯說:「其時,彼如是」,「其時,彼如是」。』我如是思惟:『其時,沙門瞿曇顯然是犧牲祭主之摩訶偉質多王,或犧牲祭之祀祭主之顧問婆羅門。』尊者瞿曇知如是之祭祀,或令人行斯犧牲祭,於身壞命終後,生於善趣、天界者。」

「婆羅門!我實知如是之祭祀,或令人行斯犧牲祭者,於身壞命終後,生於善趣、天界。我其時,實為犧牲祭之祀祭主,顧問婆羅門也。」

二二

「瞿曇!有比此三種犧牲及十六祭法,少煩雜、少傷害,而且有更多果報、更多功德之其他犧牲祭耶?」

「婆羅門!有比此三種犧牲及十六祭法,更少煩雜、少傷害,且有更多果報、功德之犧牲祭。」

「然則,其犧牲者何耶?」

「婆羅門!時常之布施,隨祀宗族,供與有戒德之出家者是。」

二三

「瞿曇!以如何因、如何緣,此時常之布施、隨祀宗族,供與有戒德之出家者,比此等三種犧牲及十六祭法,更少煩雜、少傷害,且有更多果報、功德耶?」

「婆羅門!阿羅漢、或入阿羅漢道者,實不來近如是之犧牲祭。何以故?婆羅門!因於此處,可見到諸鞭打及繫首者等。是故,阿羅漢、或入阿羅漢道者,實不來近如是之犧牲祭。然,時常之布施、隨祀宗族,供與有戒德之出家時;阿羅漢、或入阿羅漢道者,則來近如是之供養。何以故?因為此處,見不到諸鞭打及繫首者等。是故,阿羅漢、或入阿羅漢道者,則來近如是之供養。婆羅門!此時常之布施、隨祀宗族,比其三種犧牲祭、十六祭法,更少煩雜、少傷害,且多果報、功德因緣也。」

二四

「尊者瞿曇!然,有比此等三種犧牲祭、十六祭法,及此等時常之布施、隨祀宗族,更少煩雜、少傷害,且比其他犧牲祭更多果報、功德耶?」

「婆羅門!有比此等三種犧牲祭、十六祭法,及時常之布施、隨祀宗族,更少煩雜、少傷害,且比其他犧牲祭更多果報、功德。」

「然,其犧牲祭者何耶?」

「婆羅門!凡有人為四方僧伽,建造精舍是。」

二五

「尊者瞿曇!有比此等之三種犧牲祭、十六祭法,及此等時常之布施、隨祀宗族,建造此等精舍,更少煩雜、少傷害,且比其他犧牲祭更多果報、功德耶?」

「婆羅門!有比此等之三種犧牲祭、十六祭法,及此等時常之布施、隨祀宗族,建造此等精舍,更少煩雜、少傷害,且比其他犧牲祭更多果報、功德。」

「然,其犧牲祭者何耶?」

「婆羅門!凡有人俱深信心,歸依佛、歸依法、歸依僧是。」

二六

「尊者瞿曇!有比此等三種犧牲祭、十六祭法,及此等時常之布施、隨祀宗族,建造精舍,及俱深信心,歸依佛、歸依法、歸依僧,更少煩雜、少傷害,且比其他之犧牲祭更多果報、功德耶?」

「婆羅門!有比此等三種……〔乃至〕……比其他犧牲祭更多功德。」

「然,其犧牲祭者何耶?」

「婆羅門!凡有人俱深信心,受持戒: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不妄語、不飲酒是。」

二七

「尊者瞿曇!有比此等三種犧牲祭、十六祭法,及此等時常之布施、隨祀宗族及建造精舍、歸依〔三寶〕、受持戒,更少煩雜、少傷害,且比其他犧牲祭,更多果報、功德耶?」

「婆羅門!有比此等三種……〔乃至〕……比其他犧牲祭更多果報、功德。」

「然,其犧牲祭者何耶?」

「婆羅門!如來出現於世,是阿羅漢、等正覺者……乃至……〔如沙門果經第四〇~六三之廣說〕……婆羅門!比丘實如是戒具足。婆羅門!此比上之犧牲祭,更少煩雜、少傷害,且比其他犧牲祭,更多果報、功德。

……〔同沙門果經第七五〕達初禪而住。婆羅門!此比上之犧牲祭,更少煩雜、少傷害,且比其他犧牲祭,更多果報、功德。

……〔如沙門果經第七七~八一〕第二禪……乃至……第三禪……乃至……第四禪而住。婆羅門!此比上之犧牲祭,更少煩雜、少傷害,且比犧牲祭更多果報、功德。

……〔如沙門果經第八三〕彼心傾向知見。婆羅門!此比上之犧牲祭,更少煩雜、少傷害,且比犧牲祭,更多果報、功德。

……〔如沙門果經第九七〕證知更不來此生。婆羅門!此比上之犧牲祭,更少煩雜、少傷害,且比其他犧牲祭,更多果報、功德。」

二八

如是言已,究羅檀頭婆羅門白世尊曰:「善哉!尊者瞿曇!善哉!尊者瞿曇!猶如扶起倒者、啟露覆者、引示迷路者、暗黑中持來燈火,令有眼者見諸色。如是尊者瞿曇,以種種方便說示法。尊者瞿曇!我歸依尊者瞿曇與法及比丘眾。尊者瞿曇,納受我從今日起,以至命終,歸依為優婆塞。尊者瞿曇!我令放解七百牡牛、七百牡犢、七百牝犢、七百牝羊、七百牡羊,以救其命。令彼等得食綠草、得飲冷水,涼風以吹彼等!」

二九

爾時,世尊為究羅檀頭婆羅門,順次說法。即說明施論、戒論、天論、諸慾之災禍、邪惡及污穢,出離之功德。世尊知究羅檀頭婆羅門之心從順、柔軟、無障礙、踴躍,心生淨信。對彼等說諸佛之最勝法義,即:苦、苦之集、苦之滅、苦滅之道。猶如純白之布,正受染料;如是,究羅檀頭婆羅門,於其座:「任何集起之法,彼一切是滅盡之法。」而遠離塵垢,生法眼淨。

三〇

爾時,究羅檀頭婆羅門,已見法、得法、悟法、深入法、度疑惑、離猶豫、得無畏,唯依師之教而不依他者,白世尊曰:「尊者瞿曇,明日與比丘眾俱,請允許我之供養。」世尊默然而許。

時,究羅檀頭婆羅門,知世尊允許,從座而起,敬禮世尊,致意而去。究羅檀頭婆羅門,其夜過已,於自己之祭場,準備殊勝之嚼食、噉食,令往告世尊時至:「尊者瞿曇!時至,食事備成矣。」

世尊於晨早,著下衣、持鉢、衣,與比丘眾俱,往究羅檀頭婆羅門之祭場,至已,就坐於所設之座。時,究羅檀頭婆羅門,親手以殊勝嚼食、噉食供養以佛為上首之比丘眾,令滿足為止。

時,究羅檀頭婆羅門,見世尊食已,洗手及鉢,自取一卑座,坐於一面,世尊為彼說法,勉勵、令歡喜,從座起立而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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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yển thứ sá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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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摩訶梨經



如是我聞。時,世尊住毘舍離之大林重閣講堂。其時由拘薩羅國及摩揭陀國之眾多婆羅門,為某要事,來住毘舍離。彼等如是聞:「釋迦族人出家之沙門瞿曇,今住毘舍離。尊者瞿曇,實有如是美名、稱譽:『彼世尊是應供者、正覺者、明行足者、善逝者、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者、天人師、佛、世尊。』彼世尊自證知、作證已,而向含括天界、魔界、梵天界,及此世界之人天、沙門、婆羅門宣示。世尊說初善、中善、後亦善,文義具足之法,教示完全圓滿,清淨之梵行。能奉見如是之應供者,是甚幸!」



拘薩羅國及摩揭陀國之婆羅門等,詣大林之重閣講堂。其時,尊者那耆多,為世尊之侍者,彼等詣尊者那耆多之處,詣已,言尊者那耆多曰:「尊者那耆多,今世尊瞿曇在何處耶?我等欲奉見世尊。」

「友!今非奉見世尊之時,今世尊在自室宴坐。」

彼婆羅門等,退坐一面,並言:「奉見世尊已,我等〔始〕離去。」



〔時,〕離車人之奧他達,亦與眾多之離車人,詣大林之重閣講堂,詣已,向尊者那耆多,問訊立於一面曰:

「尊者那耆多!應供者正覺者,今在何處耶?我等欲來奉見世尊。」

「摩訶梨!今非奉見世尊之時,今世尊在自室宴坐。」

彼離車人奧他達,亦退坐一面,並言:「奉見世尊已,我等〔始〕離去。」



其時,沙彌尸哈(獅子),詣尊者那耆多之處,詣已,向尊者那耆多問訊立於一面曰:

「尊者迦葉!拘薩羅國及摩揭陀國之眾多婆羅門,來詣奉見世尊;離車人奧他達亦與眾多之離車人,來詣奉見世尊。善哉!尊者迦葉,願此等諸眾,得見世尊耶?」

「然,尸哈!汝自己,請往告世尊。」

沙彌尸哈,答尊者那耆多曰:「尊者,唯然。」而詣世尊之處,問訊世尊,立於一面曰:

「世尊!拘薩羅國及摩揭陀國之眾多婆羅門,今來奉見世尊;離車人奧他達亦與眾多之離車人,來奉見世尊。善哉!願此等諸眾得見世尊。」

「尸哈!然則,汝設座於靜室〔前〕之陰涼處。」

沙彌尸哈應諾世尊曰:「唯然,世尊。」則設座於靜室〔前〕之陰涼處。世尊出靜室,著坐於靜室前陰涼處所設之座。



時,拘薩羅國及摩揭陀國之婆羅門等,詣世尊之處。詣已,共相問訊,交談感銘之語後,坐於一面。離車人奧他達亦與眾多之離車人,詣世尊之處。詣已,共相問訊,交談感銘之語後,坐於一面。

坐於一面之離車人奧他達白世尊曰:

「世尊!數日前,離車人之須那迦陀(善宿),詣我之處而如是曰:『摩訶梨!我依住世尊之處,不久,經三年,我已見種種令人可愛、愉快及導致貪慾之諸天景象;然,尚未聞到任何令人可愛、愉快及導致貪慾之諸天聲音。』世尊!須那迦陀離車子,不聞如是之諸天音聲——可愛、具欲、導致貪染——實為存在、或不存在耶?」

「摩訶梨!須那迦陀離車子,所不聞如是諸天音聲——可愛、具欲、導致貪染——實為存在而非無。」



「世尊!以何故,須那迦陀離車子,尚未聞到任何令人可愛、愉快及導致貪慾之諸天聲音——實存在而非無耶?」

「摩訶梨!於此,有比丘向東方,一向修習三摩地,求見種種令人可愛、愉快及導致貪慾之諸天景象——然而不求聞到任何令人可愛、愉快及導致貪慾之諸天聲音。因彼比丘,已於東方,一向修習三摩地,求種種令人可愛、愉快及導致貪慾之諸天景象——並不求任何令人可愛、愉快及導致貪慾之諸天聲音——而尚未聞到任何令人可愛、愉快及導致貪慾之諸天聲音。何以故?摩訶梨!因彼比丘,已如是向東方,一向修習三摩地,求種種令人可愛、愉快及導致貪慾之諸天景象;而不求種種令人可愛、愉快及導致貪慾之諸天聲音。



復次,摩訶梨!已向南方……乃至……於西方……乃至……於北方……乃至……向上下四維,一向修三摩地,求種種令人可愛、愉快及導致貪慾之諸天景象;而不求種種令人可愛、愉快及導致貪慾之諸天聲音。因彼比丘,已向上下四維,一向修習三摩地,求種種令人可愛、愉快及導致貪慾之諸天景象,而不求任何令人可愛、愉快及導致貪慾之諸天聲音;向上下四維,彼已見種種令人可愛、愉快及導致貪慾之諸天景象,而尚未聞到任何令人可愛、愉快及導致貪慾之諸天聲音。何以故?摩訶梨!因彼比丘,已如是向上下四維,一向修習三摩地,求種種令人可愛、愉快及導致貪慾之諸天景象;而不求任何令人可愛、愉快及導致貪慾之諸天聲音也。



摩訶梨!於此,有比丘向東方,一向修習三摩地,求任何令人可愛、愉快及導致貪慾之諸天聲音;而不求種種令人可愛、愉快及導致貪慾之諸天景象;彼比丘向東方,一向修三摩地,已求任何令人可愛、愉快及導致貪慾之諸天聲音,而不求種種令人可愛、愉快及導致貪慾之諸天景象;彼〔比丘〕於東方,已聞種種令人可愛、愉快及導致貪慾之諸天聲音,而不見種種令人可愛、愉快及導致貪慾之諸天景象。何以故?摩訶梨!因彼比丘向東方,一向修習三摩地,已如是求種種令人可愛、愉快及導致貪慾之諸天聲音;而不求種種令人可愛、愉快及導致貪慾之諸天景象。



復次,摩訶梨!有比丘向南方……乃至……向西方……乃至……向北方……乃至……向上下四維,一向修習三摩地,求種種令人可愛、愉快及導致貪慾之諸天聲音,而不求見任何令人可愛、愉快及導致貪慾之諸天景象。〔彼比丘〕向上下四維,一向修習三摩地,已求種種令人可愛、愉快及導致貪慾之諸天聲音,而不求見任何令人可愛、愉快及導致貪慾之諸天景象;因此,彼於上下四維,已聞種種令人可愛、愉快及導致貪慾之諸天聲音,而不見任何令人可愛、愉快及導致貪慾之諸天景象。何以故?摩訶梨!因彼比丘,如是向上下四維,一向修習三摩地,已求種種令人可愛、愉快及導致貪慾之諸天聲音;而不求任何種種令人可愛、愉快及導致貪慾之諸天景象。

一〇

摩訶梨!於此,有比丘向東方,修習三摩地,雙兼求種種令人可愛、愉快及導致貪慾之諸天景象,亦求種種令人可愛、愉快及導致貪慾之諸天聲音;因此,彼於東方已見種種令人可愛、愉快及導致貪慾之諸天景象,亦聞種種令人可愛、愉快及導致貪慾之諸天聲音。何以故?摩訶梨!因彼比丘如是向東方,修習三摩地,已雙兼求種種令人可愛、愉快及導致貪慾之諸天景象,亦求種種令人可愛、愉快及導致貪慾之諸天聲音。

一一

復次,摩訶梨!有比丘向南方……乃至……向西方……乃至……向北方……乃至……向上下四維,修習三摩地,雙兼求種種令人可愛、愉快及導致貪慾之諸天景象,亦求種種令人可愛、愉快及導致貪慾之諸天聲音。由彼比丘向上下四維、修習三摩地,已雙兼求種種令人可愛、愉快及導致貪慾之諸天景象,亦求任何令人可愛、愉快及導致貪慾之諸天聲音;因此,彼於上下四維,已見種種令人可愛、愉快及導致貪慾之諸天景象,亦已聞種種令人可愛、愉快及導致貪慾之諸天聲音。何以故?摩訶梨!因彼比丘,如是向上下四維,修習三摩地,雙兼求種種令人可愛、愉快及導致貪慾之諸天景象,亦求種種令人可愛、愉快及導致貪慾之諸天聲音。」

「摩訶梨!此非無,是善宿不得聞有天聲音之理由也。」

一二

「世尊!諸比丘為自作證此等三摩地之修習,而於世尊之處,修習梵行耶?」

「摩訶梨!諸比丘於我處修習梵行,非為自作證此等三摩地之修習。摩訶梨!實有比此更殊勝之諸法,為實證此殊勝之諸法,諸比丘於我處修習梵行。」

一三

「世尊!此等是如何之法耶?」

「摩訶梨!於此,比丘為徧斷三結,入於預流,其性不墮,必定趣證三菩提。摩訶梨!諸比丘為實證此殊勝之諸法,於我處修習梵行。

摩訶梨!又有比丘徧斷三結,而稀薄貪欲、瞋恚、愚癡,入於一來果,唯一次來此世界〔欲〕,作苦惱之終盡。摩訶梨!諸比丘!為實證此等殊勝之諸法,於我處修習梵行。

摩訶梨!又有比丘徧斷五下分結,成為化生者,於其般涅槃,為不還來此世界。諸比丘為實證此等殊勝之諸法,於我處修習梵行。

摩訶梨!又有比丘徧盡諸漏,於現身自證知,作證無漏解脫、慧解脫,成就而住。摩訶梨!諸比丘為實證此等殊勝之諸法,於我處修習梵行。

摩訶梨!此等之諸法(四聖果)為殊勝之法,諸比丘為實證此等之諸法,於我處修習梵行。」

一四

「世尊!然,為實證此等之諸法,有道、道跡耶?」

「摩訶梨!為實證此等之諸法,實有其道、道跡。」

「世尊!何者是其道、道跡耶?」

「此八支聖道,即:正見、正思、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是。摩訶梨!為證此等之諸法,此是道、道跡。

一五

摩訶梨!我住憍賞彌之瞿師羅園,其時,普行者滿提左與持木鉢之弟子闍利耶,詣至我處,問訊而立一面,作如是言:

『友!尊瞿曇!其命與身,是一或是異耶?』

〔我答曰:〕『然者,諦聽,善思念之,我當說。』

彼等二出家者答:『友!唯然。』我如是曰:

一六

『友!如來出現於世,是應供者、正覺者……乃至……〔如沙門果經四〇~六三節之廣說,〕友!比丘如是令戒具足也。……〔如沙門果經六四~七五節之廣說,〕……乃至……具足初禪而住。友!如是知、如是見之比丘,云:「命與身是一、或是異」者,當為相應耶?』

『友!不相應也。』

『友!我亦如是知、如是見,不言:「命與身是一、或是異。」』

一七

『……乃至……第二禪……乃至……第三禪……乃至……第四禪而住,〔如沙門果經七七~八一節。〕友!如是知、如是見之比丘,云:「命與身是一、或是異。」當為相應耶?』

『友!此說為不相應。』

『友!我如是知、如是見,不言:「命與身是一、或是異。」』

一八

『……乃至……〔如沙門果經八三~九六節之廣說,〕彼心傾注於智見。如是知、如是見之比丘,云:「命與身是一、或是異。」當為相應耶?』

『友!此說,為不相應。』

『友!我如是知、如是見,不言:「命與身是一、或是異。」』

一九

『……乃至……〔如沙門果經九七節之廣說,〕更證知不再來此生。如是知、如是見之比丘,云:「命與身是一、或是異。」當為相應耶?』

『友!如是知、如是見之比丘,其說為不相應。』

『友!我如是知、如是見,不言:「命與身是一、或是異。」』」

世尊如是說已。離車子奧他達,歡喜世尊之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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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yển thứ bả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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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闍利經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住憍賞彌之瞿師羅園。其時,普行者滿提左與持木鉢之弟子闍利,詣往世尊之處。詣已,共相問候致意,退立一面,如是言:

「友!尊瞿曇!命與身是一、或是異耶?」

「然者,友!諦聽,善思念之,我當說。」

彼二出家者,應諾世尊曰:「友!唯然。」

二~五

「友!如來出現於世,〔如來是〕應供者、正覺者……乃至……友!我如是知、如是見,不言:『命與身是一、或是異。』」〔同摩訶梨經一六~一九節,故略之。〕

世尊如是說已。彼等二出家者,歡喜世尊之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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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yển thứ tá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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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迦葉師子吼經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住委若國之康那揭陀羅(金槃)鹿野林。爾時,裸行外道迦葉,詣世尊之處。詣已,與世尊共相問候致意,交談憶念之語後,立於一面。立於一面之裸行外道迦葉言世尊曰:



「尊瞿曇!我聞:『沙門瞿曇,呵責一切苦行,絕對非難、罵詈一切弊穢生活之苦行者。』尊瞿曇!彼等如是言:『沙門瞿曇,呵責一切苦行者,絕對非難、罵詈一切弊穢生活之苦行者』,彼等確實述尊者瞿曇之說,而非以不實誹謗世尊瞿曇耶?又同任何人之主張之大小言論,不至非難耶?〔所以如是問,〕我等實不願誹謗尊者瞿曇也。」



「迦葉!如是言:『沙門瞿曇,呵責一切苦行,絕對非難、罵詈一切弊穢生活之苦行者』,彼等實非述我之所說。又彼等以虛假之偽言誹謗我也。迦葉!於此,我以清淨超人之天眼,見……乃至……或弊穢生活之苦行者,身壞命終之後,生於惡生、惡趣、墮處、地獄。迦葉!我更以清淨超人之天眼,見……乃至……或弊穢生活之苦行者,身壞命終之後,生於善趣、天界。迦葉!於此,我以清淨超人之天眼,見……乃至……或少苦住之苦行者,身壞命終後,生於惡生、惡趣、墮處、地獄。迦葉!我更以超人之天眼,見……乃至……或少苦住之苦行者,身壞命終後,生於善趣、天界。迦葉!如是,如來如實知此等苦行者,來、去、死歿、又出生,我何以呵責一切苦行者,絕對非難、罵詈一切弊穢生活之苦行者耶?



迦葉!或有沙門、婆羅門,聰明、博學,善於論爭,遊行〔各處〕,如細心之〔弓術〕射串毛髮,謂以智慧,摧破諸見。彼等與我,或某分一致,某分不一致。或有彼等稱『是』者,我亦稱『是』;或有彼等稱『非』者,我亦稱『非』。或有彼等稱『是』者,我稱為『非』;或有彼等稱『非』者,我稱為『是』。或有我稱『是』者,他者亦稱為『是』;或有我稱『非』者;他者亦稱為『非』。或有我稱『是』者,他者稱為『非』;或有我稱『非』者,他者稱為『是』。



我去對彼等如是言:『友!凡我等不一致之處,則放置〔不言〕,凡於一致之處,於此智者,由師對師,由教團對教團,應各自審問、究明、合議:此等法於諸賢為不善者,應言為不善;為有罪者,應言為有罪;不應為者,當言不應為;於聖賢不相應者,當言於聖賢不相應;污穢者,應言污穢;於此〔沙門、婆羅門〕之師中,誰能完全捨離此等〔惡〕法耶?是沙門瞿曇或是其他尊貴教派之師耶?』



復次,迦葉,有是處,有智者,各自審問、議論,如次曰:『凡此等法於諸賢不善者,應言不善;有罪者,應言有罪;不應為者,當言不應為;於聖賢不相應者,當言於聖賢不相應;污穢者,應言污穢。於〔此沙門、婆羅門〕之師中,是沙門瞿曇,比其他尊貴教派之師,更完全捨離此等〔惡〕法也?』迦葉!我實於此各自審問、究明、合議之中,為多數之智者所稱讚。



復次,迦葉!凡智者於此,由師對師,由教團對教團,可各自審問、究明、合議:『此等法於諸賢善者,應言善;非善者,應言非善;應為者,當言應為;於聖賢相應者,當言於聖賢相應;清淨者,應言清淨。於此〔沙門、婆羅門〕之師中,誰能獲得完全此等〔善〕法耶?是沙門瞿曇,或其他尊貴教派之師耶?』



復次,迦葉!凡有是處,智者審問、究明、合議,如次曰:『此等法於諸賢善者,應言善,非善者,應言非善;應為者,當言應為;於聖賢相應者,當言於聖賢相應;清淨者,應言清淨。於此〔沙門、婆羅門〕之師中,是沙門瞿曇,比其他尊貴教派之師,獲得更完全此等〔善〕法。』迦葉!我實於此各自審問、究明、合議之中,為多數之智者所稱讚。



復次,迦葉!諸智者,由師對師,或由教團對教團,可各自審問、究明、合議:『凡此等法於諸賢不善者,應言不善;有罪者,應言有罪;不應為者,當言不應為:於聖賢不相應者,當言於聖賢不相應;污穢者,應言污穢。於此〔沙門、婆羅門〕之師中,誰能完全捨離此等〔惡〕法耶?是瞿曇之弟子眾,或其他尊貴教派之弟子眾耶?』

一〇

復次,迦葉!凡有是處,諸智者審問、究明、合議,而如次曰:『凡此等法於諸賢不善者,應言於諸賢不善;有罪者,應有罪;不應為者,當言不應為;於聖賢不相應者,當言於聖賢不相應;污穢者,應言污穢。於此〔沙門、婆羅門〕之師中,是沙門瞿曇弟子眾,比其他尊貴教團師之弟子眾,更能完全捨離此等〔惡〕法。』迦葉!我等實於此各自審問、究明、合議之中,為多數智者所稱讚。

一一

迦葉!凡智者於此,由師對師,或由教團對教團,可各自審問、究明、合議:『此等法於諸賢不善者,應言不善;有罪者,應言有罪;不應為者,當言不應為;於聖賢不相應者,當言於聖賢不相應;污穢者,應言污穢。於此〔沙門、婆羅門〕之師中,誰能完全獲得此等〔善〕法耶?是沙門瞿曇之弟子眾,或其他尊貴教團師之弟子眾耶?』

一二

復次,迦葉!凡有是處,諸智者審問、究明、合議,而如次曰:『凡此等法於諸賢善者,應言善;非善者,應言非善;應為者,當言應為;於聖賢相應者,當言於聖賢相應;清淨者,應言清淨。於此〔沙門、婆羅門〕之師中,是沙門瞿曇之弟子眾,比其他尊貴教團師之弟子眾,獲得更完全此等〔善〕法。』迦葉!我等於此各自審問、究明、合議之中,為多數之智者所稱讚。

一三

迦葉!有道、有道跡。能登此者,實如是知、如是見:『沙門瞿曇是說適時語、真實語、有義語、合法語、適律語者。』又迦葉!能登何道、何道跡者,實如是知、如是見:『沙門瞿曇是說適時語、真實語、有義語、合法語、適律語者』耶?是八支聖道。即: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迦葉!此實道、道跡也。登此〔道、道跡〕者,實如是知、如是見:『沙門瞿曇,是說適時語、真實語、有義語、合法語、適律語者。』」

一四

如是說時,裸形迦葉白世尊曰:

「友瞿曇!如下之種種苦行,或有沙門、婆羅門,稱為沙門法、稱為婆羅門法,即:離服裸形、無禮儀〔法〕、舔食後之手〔指〕、〔施主為與食〕懇請挨近、懇請少待皆不受〔施〕食,持來、特請、招待亦拒之不受,不從瓶、或皿直接受食,置於閾內、於杖之間、於杵之間〔皆〕不領受,兩人食時,〔於其一人與〕者不受,從懷孕女、授乳婦、於男人處之女皆不受,〔饑饉時之〕集食時不受,挨近不受,有蠅群集不受,不食魚,不食肉,不飲穀酒、果酒、粥酒,唯受一家、一喫食,唯受二家、二喫食,及受七家、七喫食,依一施物、依二施物、〔乃至〕依七施物而過活,或一日一食,或二日一食,〔乃至〕七日一食,如是至半月一食,於一定間隔,從事食、飲之修行。

友瞿曇!實踐如下種種苦行,或有沙門、婆羅門,稱為沙門法、稱為婆羅門法,即:〔修行〕食生菜、食稷、食生米、食達都羅米、食鮮苔、食糠、食飯汁、食胡麻粉、食草、食牛糞、食森林之樹根、果實、自落之果實而過活。

友瞿曇!實踐如下種種苦行,或有沙門、婆羅門,稱為沙門法、稱為婆羅門法,即:或著純麻紗衣、或著半麻紗衣、或塚間衣、或著糞衣、或著提利達樹皮衣、或著黑羚羊皮、或著黑羚皮織之衣、或著吉祥草衣、或著樹皮衣、或著木片衣、或人髮所織衣、或馬毛所織衣、或梟羽所織衣;或為拔鬚髮行者,即實踐拔鬚、髮;或為常立行者,即拒絕牀座;或為常蹲行者,即實行蹲踞;或為臥荊棘行者,即實行臥荊棘林;或為臥板牀行者;或臥露地行者;或為常臥一側行者;或為塵垢衣者;或為露地住者;或為隨意住者;或為食腐物者,即實踐食腐物;或為不飲水者,即實踐不飲水;或實踐一日三浴而住。」

一五

「迦葉!若人離服裸形,無禮儀〔法〕,舔食後之手〔指〕,……及至……至半月一食,以一定間隔,從事食、飲之修行。然彼不勤修戒具足、心具足、慧具足者,彼實遠隔沙門法、遠隔婆羅門法。迦葉!而彼比丘修無恚心、無害心、慈悲心,於現世滅盡諸漏,自證知、自證已而住時,於無漏之心解脫、慧解脫。迦葉!彼實可稱為沙門、婆羅門。

迦葉!又有人或食生菜、食稷、食生米……乃至……食森林之樹根、果實、自落之果實而過活。然,彼不勤修戒具足、心具足、慧具足者,彼實遠隔沙門法、遠隔婆羅門法。迦葉!彼比丘修無恚心、無害心、慈悲心,滅盡諸漏,於現世自證知、自證知已而住時,於無漏之心解脫、慧解脫。迦葉!彼實可稱為沙門、婆羅門。

迦葉!又有人或著麻紗衣、或著半麻紗衣……乃至……或實踐一日三浴而住。然,彼不勤修戒具足、心具足、慧具足者,彼實遠隔沙門法、遠隔婆羅門法。迦葉!彼比丘修無恚心、無害心、慈悲心,滅盡諸漏,於現世自證知、自證知已而住時,於無漏心解脫、慧解脫。迦葉!彼實可稱為沙門、婆羅門。」

一六

如是說時,裸形迦葉白世尊曰:

「尊瞿曇!是難行沙門法,是難行婆羅門法!」

「迦葉!然:『是難行沙門法,是難行婆羅門法』者是世間一般所言。迦葉!若唯為離衣裸形、無禮儀〔法〕、舔食後之手〔指〕……乃至……半月一食者,以一定間隔,從事飲、食之修行。迦葉!唯如此程度〔瑣細〕,及為種種之苦行故,此沙門法、婆羅門法甚是難行,而言:『是難行沙門法、難行婆羅門法』者,是不適當。居士或居士子,甚至以瓶取水之婢女,亦得〔如次之行〕動:『然,我亦能離服裸行、無禮儀〔法〕、舔食後之手〔指〕……乃至……半月一食、於一定間隔,從事飲、食之修行。』迦葉!除此程度及如是種種苦行之外,故此沙門法、婆羅門法甚是難行,而言:『是難行之沙門法,是難行之婆羅門法』者,為適當。迦葉!實彼比丘,修無恚心、無害心、慈悲心,滅盡諸漏,於現世自證知、自證知已而住時,於無漏心解脫、慧解脫。迦葉!彼實可稱為沙門、婆羅門。

迦葉!若有人唯食生菜、食稷、食生米……乃至……食森林之樹根、果實、自落之果實而過活。迦葉!唯如此程度及為種種之苦行故,此沙門法、婆羅門法甚是難行,而言:『是難行之沙門法,是難行之婆羅門法』者,是不適當。居士或居士子,甚至以瓶取水之婢女,亦得〔如次之行〕動:『然,我亦能食生菜、食稷、食生米……乃至……食森林之樹根、果食、自落之果實而過活。』迦葉!實除此程度、及為種種苦行外,故沙門法、婆羅門法甚是難行,而言:『是難行之沙門法,是難行之婆羅門法』者,為適當。迦葉!實彼比丘修無恚心、無害心、慈悲心,滅盡諸漏,於現世自證知、自證知已而住時,無漏心解脫、慧解脫。迦葉!彼實可稱為沙門、婆羅門。

迦葉!若唯著麻紗衣,或著半麻紗衣……乃至……或實踐一日三浴而過活。迦葉!唯此程度及為種種苦行,故沙門法、婆羅門法甚是難行,而言:『是難行之沙門法,是難行之婆羅門法』者,為不適當。居士或居士子,甚至以瓶取水之婢女,亦得〔如是之行〕動:『我亦能著麻紗衣、著半麻紗衣……乃至……實踐一日三浴而過活。』迦葉!實除此程度及為種種苦行外,故沙門法、婆羅門法甚是難行,而言:『是難行之沙門法、是難行之婆羅門法』者,為適當。迦葉!實彼比丘修無恚心、無害心、慈悲心,滅盡諸漏,於現世自證知、自證知已而住時,無漏心解脫、慧解脫。迦葉!彼實可稱為沙門、婆羅門。」

一七

如是說時,裸形迦葉白世尊曰:

「尊瞿曇!沙門法是難知、婆羅門法是難知也。」

「迦葉!此『沙門法是難知、婆羅門法是難知』者,於世間一般所言。然,迦葉!唯離服裸形、無禮儀〔法〕、舔食後之手〔指〕……乃至……半月一食者,於一定間隔,從事飲、食之修行。迦葉!若唯此程度及為種種之苦行,故沙門法、婆羅門法甚是難知,而言:『此沙門法是難知、婆羅門法是難知』者,為不適當。居士或居士子,甚至以瓶取水之婢女,亦得〔如次之行〕動:『我亦能離服裸行、無禮儀〔法〕、舔食後之手〔指〕……乃至……半月一食,於一定間隔,從事飲、食之修行。』迦葉!實除此程度及為種種苦行外,故沙門法、婆羅門法甚是難知,是故言:『此沙門法難知』者,為適當。迦葉!實彼比丘,修無恚心、無害心、慈悲心,滅盡諸漏,於現世自證知、自證知已而住時,無漏心解脫、慧解脫。迦葉!彼實可稱為沙門、婆羅門。

迦葉!又唯食生菜、食稷、食生米……乃至……食森林之樹根、果實、自落之果實而過活,迦葉!如此程度及為種種苦行,故沙門法、婆羅門法甚是難知,而言:『此沙門法難知、婆羅門法難知』者,為不適當。居士或居士子,甚至以瓶取水之婢女,亦得〔如次行〕動:『我亦能食生菜、食稷、食生米……乃至……食森林之樹根、果食、自落下之果實而過活。』迦葉!實除此程度、及為種種苦行外,故沙門法、婆羅門法甚是難知,是故言:『此沙門法是難知、婆羅門法是難知』者,為適當。迦葉!實彼比丘修無恚、無害心、慈悲心,滅盡諸漏,於現世自證知、自證知已而住時,無漏心解脫、慧解脫。迦葉!彼實可稱為沙門、婆羅門。

迦葉!又唯著麻紗衣、著半麻紗衣……乃至……或實踐一日三浴而住,迦葉!若唯如此程度及為種種之苦行。故沙門法、婆羅門法甚是難知,而言:『此沙門法是難知、婆羅門法是難知』者,為不適當。居士或居士子,甚至以瓶取水之婢女,亦得〔如是之行〕動:『我亦能著麻紗衣、著半麻紗衣……乃至……實踐一日三浴而住。』迦葉!實除此程度及為種種之苦行外,故沙門法、婆羅門法甚是難知,是故言:『此沙門法是難知、婆羅門法是難知』者,為適當。迦葉!實彼比丘修無恚心、無害心、慈悲心,滅盡諸漏,於現世自證知、自證知已而住時,無漏心解脫、慧解脫。迦葉!彼實可稱為沙門、婆羅門。」

一八

如是說時,裸形迦葉白世尊曰:

「尊瞿曇!然,其戒具足、心具足、慧具足者何耶?」

「迦葉!今如來出現於世,阿羅漢、正等覺者……乃至……〔如沙門果經第四〇~四二節之廣說〕見〔微量之罪過〕而怖畏,受持學處而學習。具足清淨之身業、語業者,以過清淨之生活,守護諸根門而戒具足者,則具足成就正念、正知。

迦葉!何為比丘戒具足耶?迦葉!於此,比丘捨離殺生、遠避殺生、離杖、捨刀、有羞恥、具慈悲心、憐愍利益一切生類而住。又,此乃比丘戒具足〔之一〕……乃至……〔如沙門果經四三~六二之廣說〕。有某沙門、婆羅門之諸尊者,受食信施而以橫明謀求邪命之過活。猶如:祈願、還願……乃至……與根藥、草藥、瀉藥等;遠離如是徒勞無益、橫明邪命之過活。此乃比丘戒具足〔之一〕。

迦葉!於此,如是戒具足之比丘,由於戒之防護,故於何處,皆不見怖畏。迦葉!猶如灌頂即位,降伏仇敵之剎帝利王,於何處皆不見怖畏。如是,迦葉!戒具足之比丘,由戒之防護故,於何處皆不見怖畏。此為具足聖戒蘊,彼內心感受無垢清淨之安樂。迦葉!如是為比丘戒具足也。〔同經六三之廣說〕。

一九

迦葉!又,比丘如何防護諸根門耶?迦葉!於此,有比丘眼見〔色〕境時,不執〔總〕相亦不執別相……乃至……〔沙門果經六四~七六節〕以防護意根,達至意根之防護。彼以此聖諸根防護具足,於內心感受無垢清淨之安樂。迦葉!如是為比丘防護諸根門也……乃至……於自觀察以捨斷五蓋而生歡喜;歡喜者則生歡悅;懷歡悅者則身輕安;身輕安者則覺受樂,有樂者心則入三昧。彼捨去諸欲、不善法,有尋有伺,由離之生喜、樂,具足初禪而住。彼實由離生喜、樂,等持周徧、盈溢充滿其全身,由離生喜、樂,是無不透徹。如是,迦葉!猶如熟練之助浴者、助浴者弟子,撒洗粉於銅皿,注水攪混,潤濕洗粉,浸濕內外週徧而不滲出。迦葉!如是由離生喜、樂,等持周徧,盈溢充滿其全身,由離生喜、樂,是無不透徹。此為比丘心具足〔之一〕。

迦葉!更於無尋無伺,由定生喜、樂,具足第二禪……乃至……第三禪……乃至……第四禪而住。……乃至……此為比丘心具足〔之一〕。迦葉!此為心具足也。〔如沙門果經第七七~八二節之廣說〕

二〇

彼如是心寂靜、純靜、無煩惱、遠離隨煩惱、柔軟、恒常活動,而且在安住不動之狀態時,比丘之心,傾注於智見。而彼如次知:『我此身是由色所成、四大所成、父母所生、飯粥所長養者,是無常、破壞、粉碎、斷絕、壞滅之法。又我之識與此相關連,依此而存在。』〔如沙門果經第八三節之廣說〕

迦葉!猶如琉璃寶珠,美麗而玉質優異,為八面之〔結晶〕體,善磨精製而光耀,清淨無濁,具足一切美相,濃青色、或濃黃色、或赤色、或純白色、或淡黃色,以通此等之〔質色〕。迦葉!如是心寂靜、純靜、無煩惱、遠離隨煩惱、柔軟、恒常活動,而且在安住不動之狀態時,比丘之心傾注於智見。而彼如次知:『我此身是由色所成、四大所成、父母所生、飯粥所長養者,是無常、破壞、粉碎、斷絕、壞滅之法。又,我之識與此相關連,依此而存在。』此是比丘慧具足〔之一〕證知……乃至……更不再生。此為比丘慧具足〔之一〕。迦葉!此是其慧具足也。〔同經八四~九八節之廣說〕。

迦葉!從此戒具足、心具足、慧具足之其他,無更高、妙之戒具足、心具足、慧具足也。

二一

迦葉!某沙門、婆羅門有諸戒說;彼等以種種方便讚歎戒。迦葉!然,唯關於最殊勝之聖戒,我未曾見有與我相等者,何況能比我殊勝耶?故我之增上戒而言,實最殊勝。

迦葉!某沙門、婆羅門有諸苦行厭離說;彼等以種種方便讚歎此苦行厭離。然,迦葉!唯有關此苦行厭離,我未曾見有與我相等者,何況能比我更殊勝耶?故我之增上厭離而言,實最殊勝。

迦葉!某沙門、婆羅門有諸慧說;彼等以種種方便讚歎慧。迦葉!然,唯有關於最高之聖慧,我未曾見有與我相等者,何況能比我更殊勝耶?故我之增上慧而言,實最殊勝。

迦葉!某沙門、婆羅門有諸解脫說;彼等以種種方便讚歎解脫。迦葉!唯有關於最高之聖解脫,我未曾見有與我相等者,何況能比我殊勝耶?故我之增上解脫而言,實最殊勝。

二二

迦葉!其他之普行者,可有如是言:『沙門瞿曇實為師子吼,但於空處而不於大眾中吼之。』對彼等如是答言:『勿如是言。沙門瞿曇作師子吼者,於大眾中亦然。』迦葉!應如是回答彼等。

迦葉!其他之普行者,可有如是言:『沙門瞿曇,作師子吼,於大眾中亦然,但彼非無所畏。』……乃至……『……為無所畏。』

……乃至……『……然,其實諸人不向彼詢問。』……〔……迦葉!應如是答:〕……『……諸人向彼詢問。』

……乃至……『然,其實被詢問者,不能答所詢問。』〔迦葉!應如是答:〕……『……被詢問者,能答彼等之詢問。』

……乃至……『……然,其實彼之回答,不能使問者心滿足。』〔迦葉!應如是答:〕『……詢問之解答,能使問者心滿足。』

……乃至……『然,其實彼等不認為傾聽此解答。』〔迦葉!應如是答:〕『……彼等認為傾聽此解。』

……乃至……『……然,彼等聞而不淨信。』〔迦葉!應如是答。〕……『……彼等聞而淨信。』

……乃至……『……然,彼等已淨信而不現淨信之面貌。』〔迦葉!應如是答:〕……『……彼等已淨信亦現淨信之面貌。』

……乃至……『……然,彼等不如實而行。』〔迦葉!應如是答:〕……『……彼等如實而行。』

……乃至……『……然,彼等如實行而不成就。』〔迦葉!應如是答:〕……『……彼等如實行而成就。』彼等應對彼等曰:『實勿如是言!』迦葉!對彼如是曰:『沙門瞿曇作師子吼也,於大眾中亦然,為無所畏,人詢問彼,答其所問,能使問者心滿足,認為諸人皆傾聽,聞而淨信,淨信現面貌,如實而行,行而成就。』

二三

迦葉!一時,我於王舍城靈鷲山,其處有苦行梵志名尼俱陀,來問我關於遁世〔之事〕。我答〔彼〕問遁世〔之事,〕我答時,彼甚歡喜。」

〔迦葉曰:〕「尊師!誰聞世尊之法不甚歡喜乎!尊師!我聞世尊之法亦甚歡喜。偉哉!尊師!偉哉!尊師!猶如扶起倒者,顯露蓋覆者,於迷者指示道,於黑暗處,持來燈火,使有眼者見諸色。正如是由世尊,以種種方便宣示法。尊師!我於此歸依世尊,歸依法及僧伽。尊師!願容許我於世尊之處出家,得受具足戒。」

二四

「迦葉!凡異學者,願於此法、律出家、受具足戒者,應別住四個月,經四個月後,若諸比丘同意,彼等則令此者出家成為比丘。雖是如此,我為觀其個性之差異而定。」

「尊師!凡異學者,願於此法、律出家、受具足戒者,應別住四個月,經四個月後,若諸比丘同意,彼等則令出家受具戒者,我當別住四月。經四月後,諸比丘同意者,彼等應許我出家受具戒為比丘。」

裸形迦葉,實於世尊之處出家受具戒。受具戒不久之間,長老迦葉,遠離、不放逸,誠心、精懃而住,不久,良家之子出家而過無家之生活,成就無上梵行,於現世自證知,自證知已,自知:「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更不再生。」如是,長老迦葉成為阿羅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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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布吒婆樓經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住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爾時,布吒婆樓普行外道,與三百普行外道眾俱,住於末梨園,鎮頭迦樹所圍繞之大講堂教義論究所。



時,世尊,晨早著下衣、持衣、鉢,往舍衛城行乞。然,其時,世尊思惟:「往舍衛城行乞,時尚過早,如是即往訪布吒婆樓所住末梨園中鎮頭迦樹圍繞之大講堂教義論究所。」



時,布吒婆樓普行外道,與諸大普行眾共坐,而大聲喧譁議論種種無益之橫明〔論〕,如:王論、盜論、大臣論、軍隊論、怖畏論、戰論、飲論、衣服論、寢牀論、鬘論、香論、親論、乘論、鄉鎮論、村里論、都市論、田舍論、婦人論、勇士論、街巷論、井邊論、亡靈論、其他雜論、水陸〔世界〕起源論及如是有、無論等。



爾時,布吒婆樓普行外道,遙見世尊從遠方來,見已,令其大眾寧靜:「諸士!寧靜勿出聲。彼沙門瞿曇來,彼尊者愛寧靜,彼亦寧靜之讚歎者。蓋,若彼見我等為寧靜之眾,會認為有來訪之價值。」如是言時,彼等普行外道默然寧靜。



如是世尊,往布吒婆樓之處,布吒婆樓言世尊曰:「善來世尊!我等歡迎世尊。世尊!世尊久違以來訪我等之處。世尊!請坐,此座為世尊所設。」世尊坐於所設之座,布吒婆樓,取一低座,坐於一面,世尊如是對坐於一面之布吒婆樓曰:「布吒婆樓!今汝等為何論議而集會於此,又汝等之論議,為何而停止耶?」



如是言時,布吒婆樓答世尊曰:

「世尊!我等為某論議集會此處,其論議是〔暫時〕擱置。我等之議論,世尊日後將易聞斯論。世尊!幾日前,種種外道之沙門、婆羅門,會集於議論堂時,生起滅盡增上想之論議:『如何是增上想之滅盡?』

時,有一類人如是言:『人人之想,是無因無緣而生、滅。於生時即有想,滅時為無想。』一類人如是說明增上想之滅盡。

對彼,有人如是言:『如是〔說〕,實不然。友!想是有來、有去之人我。來即有想,去即無想。』一類人如是說明增上想之滅盡。

對彼,更有人言:『如是〔說〕,實不然。有大神通、大威力之沙門、婆羅門,彼等輸入、移出人人之想,輸入時即有想,移出即無想。』一類人如是說明增上想之滅盡。

對彼,更有人言:『如是〔說〕,實不然。有大神力、大威力之天神,輸入、移出人人之想,輸入時即有想,移出即無想。』一類人如是說明增上想之滅盡。

世尊!爾時,我對世尊起如是念:『世尊確實,善逝確實對此法之精通者。』世尊確實熟知增上想之滅盡者,然,世尊!如何是增上想之滅盡?」



「布吒婆樓!彼沙門、婆羅門言:『人之想是無因無緣生、滅』者,由其最初即錯誤。所以者何,布吒婆樓!人想之生、滅,是有因有緣。一類人依學習而想生,一類人依學習而想滅。」

「學習者何耶?」世尊曰:「布吒婆樓!今如來出現於世,應供、等正覺……乃至……具足清淨之身業、語業,清淨而生活;戒具足,守護諸根門,具足而圓滿正念、正智。〔參照沙門果經四〇~四二〕

布吒婆樓!比丘如何是戒具足耶?布吒婆樓!於此,有比丘,捨殺生、離殺生,不用刀、杖,有羞恥之心,充滿慈悲心,利益憐愍一切生物、有情而住。此為比丘戒具足之一分。……乃至……〔同經四四~六二〕又某沙門、婆羅門,受食信施而生活,例如:為祈願、解願……乃至……與樹根、藥及取離之,依如是無益徒勞之橫明而過邪命生活。遠離如是無任何利益徒勞之橫明,此為比丘戒之一分。〔參照同經四三~六二〕



布吒婆樓!比丘如是戒具足者,無論何處,由戒之護持故,皆不見怖畏。……乃至……具足此聖戒蘊者,彼之內心感受無垢清淨之安樂。布吒婆樓!如是比丘是戒具足。〔參照同經六三節〕



布吒婆樓!比丘如何護持諸根門耶?布吒婆樓!於此有比丘,以眼見色時……〔乃至〕……彼具足護持〔諸〕根,內心感受無垢純淨之安樂。布吒婆樓!比丘如是護持諸根門……乃至……。〔參照同經六四~七四節〕

一〇

彼等自己觀察,捨離此等之五蓋者,則生歡喜;生歡喜已,則生喜悅;意懷喜悅者,則身輕安;身輕安者,則感受樂;覺樂者,則心入三昧。彼去諸欲,離不善法,有尋有伺,由離生喜、樂,以達初禪而住。因此,滅最初之欲想,其時,由離生喜、樂,而微妙之真實想生。由此,其時之彼,由離生喜、樂,成為有微妙之真實想者。依如是學,一些想生;依如是學,一些想滅。此乃依於學習。」世尊曰:

一一

「布吒婆樓!更有比丘,息滅尋伺,內心安靜,得心一境性,無尋無伺,由定生喜、樂,達第二禪而住。其時,以前由離生喜、樂之微細真實想滅,同時,由定生喜、樂之微細真實想生。由此,其時之彼,由定生喜、樂,成為有微細之真實想者。依如是學習,一些想生;依如是學習,一些想滅。此乃依於學習。」世尊曰:

一二

「復次,布吒婆樓!有比丘離喜,成為捨住,正念、正智,身感受樂,諸聖者,云:『捨而有念之樂住者』,達第三禪而住。其時,先前由定生喜、樂之微細真實想滅,同時,於捨、樂之微細真實想生。由此,其時之彼,成為有捨、樂之微細真實想者。依如是學習,一些想生;依此學習,一些想滅,此乃依於學習。」世尊曰:

一三

「復次,布吒婆樓!捨離樂,捨離苦,滅先前所感受之樂、憂,不苦不樂,成為捨念清淨,達第四禪而住。其時,先前之捨、樂之微細真實想滅,同時,不苦不樂之微細真實想生。由此,其時之彼,成為不苦不樂之微細真實想者。依如是學習,一些想生,依如是學習,一些想滅。此乃依於學習。」世尊曰:

一四

「復次,布吒婆樓!於此,有比丘超越一切色想,滅障礙想,不憶念異想故,唯:『虛空是無邊』,達於空無邊處而住。其時,先前之色想滅;同時,空無邊處樂之微細真實想生。由此,其時之彼,成為空無邊處之微細真實想者。依如是學習,一些想生;依如是學習,一些想滅。此乃依於學習。」世尊曰:

一五

「復次,布吒婆樓!於此,有比丘超越空無邊處,唯:『識是無邊』,達於識無邊處而住。其時,先前之空無邊處之微細真實滅;同時,識無邊處之微細真實想生。由此,其時之彼,成為識無邊處之微妙真實想者。依如是學習,一些想生;依如是學習,一些想滅。此乃依於學習。」世尊曰:

一六

「復次,布吒婆樓!於此有比丘於一切方,超越識無邊處唯:『無所有』,達於無所有處而住。其時,先前之識無邊處之微妙真實想滅;同時,無所有處之真實想生。由此,其時之彼,成為無所有處之微妙真實想者。依如是學習,一些想生;依如是學習,一些想滅。此乃依於學習。」世尊曰:

一七

「布吒婆樓!確實,比丘有達自己〔獨特〕之想,彼則由其順次,從先前而向後,以達想之頂點。彼立於想之頂點時,謂:『思慮於我為惡,不思慮於我為善;若我作意、思慮者,我則此想滅,他之麤想再生,如是我不令作意、不思慮。』因此,彼不思慮,又不作意。由不思慮、不作意,彼〔諸〕想滅,他想不生,彼達到滅盡〔諸想〕,布吒婆樓!於如是次第,滅盡增上想而達等至。

一八

布吒婆樓!汝如何思惟耶?汝以前曾聞如是漸次滅盡增上想而達等至耶?」

「否,世尊!我唯由世尊之所說而知之。即:『布吒婆樓!確實,比丘有由至自己之想,彼則由其順次,從先前而向後,次第以達想之頂點。彼立於想之頂點時,謂:「思慮於我為惡,不思慮於我為善。若我思慮、作意者,我則此想滅,他之麤想再生,如是我不令作意、不思慮。」因此,彼不思慮,又不作意。由不思慮、不作意,彼〔諸〕想滅,他想不生,彼達到滅盡〔諸想〕。布吒婆樓!於如是次第,滅盡增上想而達等至。』」

「確實如是,布吒婆樓!」

一九

「世尊!世尊所教〔說〕想之頂點是一,或所教〔說〕之頂點是多耶?」

「布吒婆樓!我教〔說〕想之頂點是一,亦教〔說〕想之頂點是多。」

「世尊!如是者,世尊如何教〔說〕想之頂點是一、亦教〔說〕是多耶?」

「布吒婆樓!實如是、如是達(想之)滅,以示如是、如是想之頂點,布吒婆樓!如是我說示想之頂點是一、又想之頂點是多。」

二〇

「世尊!最初想生,而後智生耶?最初智生,而後想生耶?或智與想,是非前非後生耶?」

「布吒婆樓!雖是最初想生,而後智生,但由想之生,而實智之生。如是彼等自知:『然,緣此而我智慧生。』布吒婆樓!依此理由,而知於最初想生,而後智生,由想之生起,而有智之生起。」

二一

「世尊!想是人之我耶?或想與我是異耶?」

「布吒婆樓!汝對於『我』,如何思惟耶?」

「世尊!我思惟麤現之我,是有形、依四大所成、摶食之所養。」

「布吒婆樓!汝若真以為麤之我,是有形、依四大所成、摶食所養者,布吒婆樓!汝之想與我,實應異也。如依此差別〔之理由〕,實知想與我是異:布吒婆樓!此麤之我,是有形、依四大所成、摶食所養,尚且於此人,有一想起而他想滅。布吒婆樓!依此差別〔之理由〕,實應知想與我是異。」

二二

「世尊!我認為『我』是意所成,具足大、小之支節、諸根之完具者。」

「布吒婆樓!真認為汝之『我』是意所成、具足大、小之支節、諸根之完具者,布吒婆樓!汝之想與我,實應異也。布吒婆樓!依此差別〔之理由〕,應知想與我是異:布吒婆樓!此我是意所成、具足大、小支節、諸根之完具者,尚且於此人,有一想起而他想滅。布吒婆樓!依此差別〔之理由〕,實應知想與我是異也。」

二三

「世尊!我認為『我』為無形,是想所成。」

「布吒婆樓!若真認為汝之我是無形,為想所成者,布吒婆樓!汝之想與我,實應異也。布吒婆樓!依此差別〔之理由〕,實應知想與我是異:布吒婆樓!此我是為無形、是想所成,尚且於此人,有一想生而他想滅。布吒婆樓!依此差別〔之理由〕,實應知想與我是異也。」

二四

「然,世尊,得令我知『人之我是想,或想與我為異』之義耶?」

「布吒婆樓!汝是依他〔教〕之見、信忍、執持、研學、行持為旨,因此,汝欲知『人之我與想是一、或想與我是異?』是甚困難!」

二五

「世尊!若如依他〔教〕之見、信忍、執持、研學、行持為旨者,欲知『人之我是想、或想與我是異?』甚為困難者。世尊!更〔請問:〕世界是常?而唯此是真實,其他是虛偽?」

「布吒婆樓!我不記說此世界是常,而唯此是真實,其他是虛偽。」

「然者,世尊!世界是無常?而唯此是真實,其他為虛偽?」

「布吒婆樓!我不記說世界是無常,而唯此是真實,其他為虛偽。」

「然者,世尊!世界為有邊?而唯此是真實,其他是虛偽?」

「布吒婆樓!我不記此世界是有邊,而唯此是真實,其他是虛偽。」

「然者,世尊!世界是無邊?而唯此是真實,其他是虛偽?」

「布吒婆樓!我不記說世界是無邊,而唯此是真實,其他為虛偽。」

二六

「世尊!此命與身是一?而唯此是真實,其他為虛偽?」

「布吒婆樓!我不記說命與身是一,而唯此是真實,其他是虛偽。」

「然者,世尊!命與身是異?而唯此是真實,其他是虛偽?」

「布吒婆樓!我不記說命與身是異,而唯此是真實,其他是虛偽。」

二七

「然者,世尊!如來於死後存在?而唯此是真實,其他是虛偽?」

「布吒婆樓!我不記說如來於死後是存在,而唯此是真實,其他是虛偽。」

「然者,世尊!如來於死後是不存在?而唯此是真實,其他是虛偽?」

「布吒婆樓!我不記說如來於死後是不存在,而唯此是真實,其他是虛偽。」

「然者,世尊!如來於死後亦存在、亦不存在?而唯此是真實,其他是虛偽?」

「布吒婆樓!我不記說如來於死後亦存在、亦不存在,而唯此是真實,其他為虛偽。」

「然者,世尊!如來於死後亦非存在、亦非不存在?而唯此是真實,其他是虛偽?」

「布吒婆樓!我不記說如來於死後亦非存在、亦非不存在,而唯此是真實,其他是虛偽。」

二八

「世尊!於此等何故不記說耶?」

「布吒婆樓!此等不適合於義、不適合於法,而且非根本梵行,又不導於出離、離欲、止滅、寂靜、證悟、正覺、涅槃也。是故我不記說也。」

二九

「然者,世尊,世尊所記說者何耶?」

「布吒婆樓!我所記說者,『此是苦也。』布吒婆樓!我所記說者,『此是苦之集。』布吒婆樓!我所記說者,『此是苦之滅。』布吒婆樓!我所記說者,『此是導苦滅之道。』」

三〇

「然者,世尊!何故世尊記說耶?」

「布吒婆樓!此,實是適義、適法,是根本梵行且導於出離、離欲、寂靜、證悟、正覺、涅槃。是故,此,我記說也。」

「實然,世尊!實然,善逝!而今正是世尊如尊意之時(乞食)。」

於此,世尊從座起立而離去。

三一

然,世尊離後不久,彼普行者等,以嘲笑、恥辱之言,罵詈布吒婆樓普行外道:

「布吒婆樓,對沙門瞿曇之所說,竟然表示讚歎:『實然,世尊!實然,善逝!』但我等認為沙門瞿曇對『世界是常住』、『世界是無常』、『世界是有邊』、『世界是無邊』、『命與身是一』、『命與身是異』、『如來死後存在』、『如來死後不存在』、『如來死後亦存在、亦不存在』、『如來死後亦非存在、亦非不存在』,無一法有確實之說示。」

如是言已,布吒婆樓對彼等普行外道言:

「諸士!我亦對沙門瞿曇『世界是常住……乃至……如來死後亦非存在、亦非不存在』,認為無一法有確定之說示。但,沙門瞿曇是如實、真正、真如而立脚於法,以說適法之道。然而,沙門瞿曇如實、真正、真如而立脚於法,善說適法之道時,我對其善說法,如理知解,如何不予肯定乎!」

三二

爾時,經二、三日後,象首舍利弗與布吒婆樓詣世尊之處,詣已,象首舍利弗敬禮世尊,坐於一面;布吒婆樓亦與世尊共相交換致意、感銘之語後,坐於一面。坐一面已,布吒婆樓,如是白世尊言:

「世尊!世尊離去不久,彼等普行者,以嘲笑、恥辱之言,罵詈我曰:『此布吒婆樓,對沙門瞿曇所說,竟然如是表讚歎:「實然!世尊!實然!善逝!」但我等認為沙門瞿曇對「世界是常住……〔乃至〕……如來死後亦非存在,亦非不存在」,認為無一法有確定之說示。』如是言已,我答彼等普行者言:『諸士!我亦認為沙門瞿曇,對「世界是常……乃至……如來死後亦非存在,亦非不存在」,無一法有確定之說示。但,沙門瞿曇,如實、真實、真如而立脚於法,以說適法之道。然而,沙門瞿曇如實、真實、真如而立脚於法,以善說適法之道時,我對其善說法,如理知解,如何不予肯定乎!』」

三三

「布吒婆樓!彼等一切普行者,皆如盲目、無眼者,汝是其中唯一具眼之士。布吒婆樓!於此,有一向由我所記說之諸法,又一向由我所不記說之諸法。布吒婆樓!一向由我所不記說之法者何耶?謂如云:『世界是常住?』布吒婆樓!此是由我所不記說之法。又,布吒婆樓!如云:『世界是無常?』此是由我所不記說之法。布吒婆樓!如云:『世界是有邊……乃至……如來死後亦非存在,亦非不存在?』此是由我所不記說之法也。

布吒婆樓!何故此等,是一向由我所不記說之法?布吒婆樓!此等亦不適義,亦不適法,非根本梵行,又此等亦非出離……乃至……亦非導至涅槃。是故此等,一向由我所不記說之法。

布吒婆樓!然而何者,是一向我所記說之法耶?布吒婆樓!謂:『此是苦也』,此是一向我所記說之法。布吒婆樓!『此是苦之集』,此是一向我所記說之法。布吒婆樓!『此是苦之滅』,此是一向我所記說之法。布吒婆樓!『此是導苦滅之道』,此是一向我所記說之法。

布吒婆樓!復何故此等,是一向我所記說之法?布吒婆樓!此等是適義、適法。又此等是根本梵行,又出離……〔乃至〕……導至涅槃也。是故此等,是一向我所記說也。

三四

布吒婆樓!有一類之沙門、婆羅門,如是見、如是主張:『我於死後,為一向安樂、無病。』如是,我訪彼等,問曰:『諸友!汝等如是主張、如是見,云:「我於死後,為一向安樂、無病。」是真實否?』我如是言時,彼等實然承認。我更問彼等曰:『諸友!然者,汝等事實知、見世界一向安樂耶?』如是問時,彼等言:『不然。』我又問彼等曰:『諸友!然者,汝等更知覺一夜或一日、半夜或半日,有一向安樂之我耶?』如是問時,彼等言:『不然。』我又問彼等曰:『諸友!然者,汝等如是知此是道、道跡,為實現一向安樂之世界耶?』如是問時,彼等言:『不然。』我又問彼等曰:『諸友!然者,汝等曾聞彼諸天神生一向安樂世界之說示音聲——「諸尊!為實現一向安樂世界而行善業;諸尊!是正道行者,所以者何?諸尊!我等所行正道,如是生一向安樂之世界」耶?』如是問時,彼等言:『不然。』布吒婆樓!汝意云何?彼等沙門、婆羅門之所說,是否真實耶?

三五

猶如有人如是言:『我於此國,求、愛彼國中之第一美女。』而眾人對彼言:『然,友!汝於此國,求、愛彼國中之第一美女者,汝所謂國中之第一美女,汝當知是剎帝利女、婆羅門女、吠舍女、或首陀羅女焉?』如是言時,彼言:『不也。』又有眾對彼言:『友!汝若求、愛彼國中之第一美女者,汝當知彼國中第一美是如何名、如何姓耶?又彼女〔身〕是高、矮或中耶?皮膚是青黑、真黑、或黃金色耶?彼住村里、鄉鎮、或城市耶?』如是問時,彼言:『不也。』又有諸人問彼曰:『友!汝不知、不見,而汝求、愛其人耶?』如是問時,彼言:『然也。』布吒婆樓!汝意云何?此人如是之所說,無不合於事實耶?」

「世尊!此人如是之所說,確實不合於事實。」

三六

「布吒婆樓!實如是沙門、婆羅門,雖如是說、如是見:『我於死後,一向幸福、無病。』我往訪彼等,問曰:『諸友!汝等如是說、如是見,云我死後,一向幸福、而且無病。是真實否?』如是言時,彼等承認〔曰:〕『然也。』我更問彼等曰:『諸友!然者,汝等覺知、現見一向幸福之世界而住耶?』如是問時,彼等答:『不然。』我又如是問彼等曰:『諸友!然者,汝等知覺一夜、或一日,半夜或半日,一向幸福之我耶?』如是言時,彼等答:『不然。』我又如是問彼等曰:『諸友!然者,汝等了知,實現此一向幸福世界之道、道跡耶?』如是言時,彼等答:『不然。』我更如是問彼等曰:『諸友!然者,汝等曾聞天神說示一向幸福之音聲——「諸尊!為實現一向之幸福世界,而行善業;是正道行者,所以者何?諸尊!我等所行正道,如是生一向幸福之世界」耶?』如是言時,彼等答:『不然。』布吒婆樓!汝意云何?彼等沙門、婆羅門如是之所說,無不合事實耶?」

「世尊!彼等沙門、婆羅門之所說,不合於事實。」

三七

「布吒婆樓!猶如於此有人,為登上高樓,於四大道作楷梯,〔人〕來問彼曰:『然,友!汝為登上高樓,而作楷梯,汝確知其高樓是在東方、西方、北方或南方耶?〔其高樓〕是高、低或中耶?』如是言時,彼答:『不然。』又問彼曰:『友!然者,汝不知、見其高樓,汝則為登其樓而作楷梯耶?』如是言時,彼答:『然也。』布吒婆樓!汝意云何?此人如是之所說,合於事實耶?」

「世尊!彼人如是之所說,不合於事實。」

三八

「如是,布吒婆樓!沙門、婆羅門如是見、如是說:『我於死後,一向幸福、無病。』亦如……〔乃至〕……布吒婆樓!汝意云何?彼等沙門、婆羅門如是之所說,合於事實耶?」

「世尊!彼等沙門、婆羅門如是之所說,不合事實。」

三九

「布吒婆樓!有三種我得:麤之我得、意所成之我得、無形之我得。又,布吒婆樓!何者是麤之我得耶?謂:有形之〔色身〕,四大所成、摶食所養者,此為麤之我得。何者是意所成之我得耶?謂:有形之〔色身〕,具足大小支節、諸根圓滿,此為意所成之我得。何者是無形之我得耶?謂:無形色之想所成者,此為無形之我得。

四〇

布吒婆樓!我實為永斷麤之我得而說法。依此而隨入,捨離雜染之諸法,增長清淨之諸法,於現法中,廣大智慧之圓滿,至自證、通達而住。然,布吒婆樓!對此,汝或者作如是思惟:『捨離雜染之諸法,增長清淨之諸法,於現法中,廣大智慧之圓滿,至自證、通達而住。然而,亦尚住〔有情〕之苦中。』布吒婆樓!勿如是思惟。所以者何?捨離雜染之諸法,增長清淨之諸法,於現法中,廣大智慧之圓滿,至自證、通達而住者,彼則得愉快、歡喜、輕安、正念、正智,得安樂而住也。

四一

布吒婆樓!我為永斷意所成之我得而說法。依此而隨入,捨離雜染之諸法,增長清淨之諸法,於現法,智慧圓滿及其廣大,至自證、通達而住。然,布吒婆樓!對此,汝或者作如是思惟:『斷離雜染之諸法,增長清淨之諸法,於現法中,廣大智慧之圓滿,至自證、通達而住,亦尚住〔有情〕之苦中。』布吒婆樓!勿作如是思惟。所以者何?捨離雜染之諸法,增長清淨之資法,於現法,智慧圓滿及其廣大者,彼則得愉快、歡喜、輕安、正念、正智、得安樂而住也。

四二

布吒婆樓!我實為永斷無形之我得而說法。依此而隨入,捨離雜染之諸法,增長清淨之諸法……〔乃至〕……得安樂而住也。

四三

布吒婆樓!復若對我如是問:『尊者!尊者如何為永斷麤之我得而說法,依此而隨入,捨離雜染之諸法,增長清淨之諸法……〔乃至〕……通達而住耶?』如是問時,我如是答曰:『友!如是,我為永斷麤之我得而說法。依此而隨入,捨離雜染之諸法,增長清淨之諸法……〔乃至〕……通達而住也。』

四四

布吒婆樓!又若如是問我曰:『尊者!尊者如何為永斷意所成之我得而說法,依此而隨入,捨離雜染之諸法,增長清淨之諸法……〔乃至〕……通達而住耶?』如是問時,我如是答曰:『友!如是,我為永斷意所成之我得而說法。依此而隨入,捨離雜染之諸法,增長清淨之諸法……〔乃至〕……通達而住也。』

四五

復次,布吒婆樓!有如是問我曰:『尊者!尊者如何為永斷無形之我得而說法,依此而隨入,捨離雜染之諸法,增長清淨之諸法……〔乃至〕……通達而住耶?』如是問時,我如是答曰:『友!如是,我為永斷無形之我得而說法……〔乃至〕……通達而住也。』布吒婆樓!汝意云何?如是,我之所說,合於事實耶?」

「世尊!如是之所說,實合於事實。」

四六

「布吒婆樓!恰如為登上高樓,於高樓之直下,建立一楷梯,有〔人〕問彼曰:『友!汝為登上高樓而建造楷梯,汝知其高樓,在東方、西方、南方或北方耶?是高、低,或中耶?』如是問時,彼如是答言:『友!如是為登上高樓,我在此高樓之直下,建立楷梯也。』布吒婆樓!汝意云何?此人之所說,合於事實耶?」

「世尊!彼之所說,合於事實。」

四七

「布吒婆樓!此亦如是。若有人問我:『尊者!尊者如何為永斷麤之我得而說法……乃至……復如何為永斷意所成之我得而說法……乃至……復如何為永斷無形之我得而說法,依此而隨入,捨離雜染之諸法,增長清淨之諸法,於現法中,廣大智慧之圓滿,至自證、通達而住耶?』如是問時,我如是答曰:『友!如是,我為永斷無形之我得而說法。依此而隨入,捨離雜染之諸法,增長清淨之諸法……〔乃至〕……通達而住也。』布吒婆樓!汝意如何?我如是之所說,合於事實耶?」

「世尊!世尊如是之所說,合於事實。」

四八

〔時〕,象首舍利弗白世尊言:「世尊!若當麤之我得時,則此意所成之我得是虛妄,又無形之我得亦是虛妄,正於其時,唯此麤之我得是真實耶?世尊!若當意所成之我得時,則此麤之我得是虛妄,又無形之我得亦是虛妄,正於其時,唯此意所成之我得是真實耶?世尊!若當無形之我得時,則此麤之我得是虛妄,又意所成之我得亦是虛妄,正於是時,唯此無形之我得是真實耶?」

四九

「象首!若當麤之我得時,決不稱意所成之我得,亦不稱無形之我得,唯稱麤之我得也。象首!若當意所成之我得時,決不稱麤之我得,亦不稱無形之我得,唯稱意所成之我得也。象首!若當無形之我得時,決不稱麤之我得,亦不稱意所成之我得,唯稱無形之我得也。

象首!若有人問汝言:『過去世,汝存在,汝曾非不存在;未來世,汝應存在,汝當非不存在;於現在世,汝存在,汝當非不存在耶?』如是問時,象首!汝當如何答之耶?」

「世尊!若有人如是問我:『汝已於過去存在,汝曾非不存在;汝於未來世當存在,汝當非不存在;汝於現世存在,汝正非不存在耶?』世尊!如是問我時,我如次答:『我於過去世存在,我曾非不存在;我於未來世存在,我當非不存在;我於現世存在,我正非不存在。』世尊!對如是問時,我為如是答。」

五〇

「象首!若又有如是問汝:『汝過去之我得曾存在時,則唯汝〔過去〕之我得是真實,未來之〔我得〕是虛妄,現在之〔我得〕亦虛妄耶?又,汝未來之我得當存在,則唯汝〔未來〕之我得是真實,過去之我得是虛妄,現在之我得亦虛妄耶?又,汝現在之我得正存在時,則唯汝〔現在〕之我得是真實,過去之我得是虛妄,未來之我得亦虛妄耶?』象首!如是問時,汝如何答耶?」

「世尊!若如是問我:『汝過去之我得曾存在時……〔乃至〕……汝現在之我得正存在時,唯汝〔現在〕之我得為真實,過去〔之我得〕是虛妄,未來〔之我得〕亦虛妄耶?』世尊!對如是問時,我則如是答:『當我過去之我得曾存在時,則唯我〔過去〕之我得是真實,未來之〔我得〕是虛妄,又現在〔之我得〕亦是虛妄也。又,當我未來之我得當存在時,則唯〔未來〕之我得是真實,過去之〔我得〕是虛妄,現在之〔我得〕亦是虛妄也。又,當我現在之我得正存在時,則唯我〔現在〕之我得是真實,過去之我得是虛妄,未來之〔我得〕亦虛妄也。』〔世尊!〕對如是問,我當如是答。」

五一

「象首!此亦如是,麤之我得存在時,決不稱為意所成之我得,亦不稱為無形之我得,唯稱為麤之我得。象首!意所成之我得存在時……乃至……象首!無形之我得存在時,決不稱粗之我得,亦不稱意所成之我得,唯稱無形之我得也。

五二

象首!此恰如由牛而有牛乳,由乳而有酪,由酪而生酥,由生酥而有熟酥,由熟酥而醍醐味也。當有牛乳之時,決不稱為酪,亦不稱為生酥,亦不稱熟酥,又不稱為醍醐味,其時,唯稱為牛乳也。若酪之時……乃至……若生酥之時……乃至……若醍醐味之時,決不稱為牛乳,亦不稱為酪,亦不稱為生酥,亦不稱為熟酥,其時,唯稱為醍醐味也。

五三

象首!此亦如是,粗之我得存在時……乃至……象首!意所成之我得存在時……乃至……象首!無形之我得存在時,實不稱為粗之我得,亦不稱為意所成之我得,唯稱為無形之我得也。

象首!此等乃世間之共稱,世間之語辭,世間之名稱,世間之記述法,世尊正當利用此等而不著也。」

五四

世尊如是說時,布吒婆樓普行者曰:「偉哉!世尊!大哉!世尊!恰如扶起倒者,揭露覆蓋者,於迷者指示其道,於闇中持明燈,使有眼者見諸物。世尊以種種方便,說示教法。世尊!我今歸依佛陀、教法、比丘僧伽。請世尊攝受我,我從今日以後,至命終,歸依為優婆塞。」

五五

又象首舍利弗白世尊言:「偉哉!世尊!大哉!世尊!恰如扶起倒者,揭露覆蓋者,於迷者指示其道,闇中持來明燈,使有眼者見諸物。世尊以種種方便,說示教法。世尊!我今歸依佛陀世尊、教法、比丘僧伽。世尊!願得於世尊面前出家、得受具戒。」

五六

如是,象首於世尊之面前出家、受具戒。受具戒後,尊者象首舍利弗,則止住獨處,不放逸、熱心精懃而住,因此不久,良家之子捨家而出家,現在於最上梵行之究竟,自證、通達而住,自知:「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受後有。」確實尊者象首舍利弗,成為阿羅漢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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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yển thứ mườ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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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〇 須婆經

第一 誦品



如是我聞。一時,長老阿難,於世尊般涅槃未久,住舍衛城祗樹給孤獨園。爾時,堵提耶子須婆,於某要事,住舍衛城。



時,堵提耶子須婆,告其童子曰:「童子!汝詣沙門阿難之處。詣已,言『堵提耶子須婆、致問長老阿難少病、少惱、起居輕利、〔有〕氣力、安穩而住耶?』以我言致問沙門阿難、少病、少惱、起居輕利、〔有〕氣力、安穩而住已,尚如次言:『長老阿難,慈悲憐愍,請來堵提耶子須婆之住處,則甚幸也。』」



彼童子應諾堵提耶子須婆曰:「唯然。」而詣長老阿難之處。詣已,問訊長老阿難,以交談可感銘之語,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彼童子,如是告長老阿難曰:

「堵提耶子須婆,致問長老阿難,少病、少惱、起居輕利、〔有〕氣力、安穩而住?如是言:『長老阿難,慈悲憐愍,請來堵提耶子須婆之處,則甚幸也。』」



如是言時,長老阿難,如是言彼童子曰:

「童子,我今服用藥石,而不適宜。然,明日依適宜之機會則往之。」

其時,彼童子則起座,詣堵提耶子須婆之處,詣已,如是言堵提耶子須婆曰:

「我等以卿之言,告彼沙門阿難:『堵提耶子須婆,致問長老阿難,少病、少惱、起居輕利、(有)氣力、安穩而住?尚如次言:「長老阿難,慈悲憐愍,請來堵提耶子須婆之處,則甚幸也。」』如是言時,沙門阿難,如是告我曰:『童子!我今服用藥石,而不適宜。然,明日依適宜之機會則往之。』如是,明日彼長老阿難,以見其宜,則來訪。」



時,長老阿難,其夜過後,於午前著衣持鉢,以制多迦比丘為隨行沙門,而往堵提耶子須婆之住處,至已,坐於所設之座。時,堵提耶子須婆詣近長老阿難,詣已,向長老阿難問訊,交談親善之語後,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堵提耶子須婆,如是白長老阿難曰:

「尊者阿難,長久謹侍、奉事、近住彼尊者瞿曇。尊者阿難,知彼尊者瞿曇,勸道、令入、使諸眾安立其處,所稱讚之諸法。阿難!如何是彼尊者瞿曇所稱讚之諸法、又勸導、令入,使此諸眾安立於何處耶?」



「童子!彼世尊稱讚三蘊。於此處勸導、令入、使諸眾安立而住。三者何耶?乃聖戒蘊、聖定蘊、聖慧蘊是。童子!此等之三蘊,是彼世尊所稱讚,又於其處勸導、令入、使諸眾安立其處。」

「復次,阿難,彼尊者瞿曇,勸導、令入,使諸眾安立而住,所稱讚之戒蘊者何耶?」

七~二九

「童子!今如來出現於世,是阿羅漢……乃至……童子!比丘具足如是之戒蘊。〔廣說如沙門果經第四〇~六三節〕。

三〇

童子!此所謂彼世尊,勸導、令入、使諸眾安立其處,所稱讚之聖戒蘊。然,於中〔佛法〕實有可應作者。」

「阿難!希有哉!阿難!未曾哉!阿難!此聖戒蘊是圓滿,而非不圓滿。阿難!我不見佛教以外之沙門、婆羅門有如是圓滿之聖戒蘊。阿難!若佛教以外之沙門、婆羅門,於自己〔教團〕中,見有如是圓滿之戒蘊者,則令彼等滿足而〔如是〕念:『此等為我等〔所應〕辦者已辦矣,已逮得沙門之義,此以上,我等則無有所應作!』然,尊者阿難曰:『確實於此中,實有可應作者。』」

須婆經第一誦品 終

第二 誦品

一~一二

「又阿難!彼尊者瞿曇,勸導、令入、使諸眾安立其處,所稱讚之聖定蘊者何耶?」

「童子!比丘如何保護其諸根門耶?……乃至……由離生喜、樂、普洽全身〔廣說如沙門果經六四~七六節〕。

一三

童子!比丘實離諸欲、離不善法已,尚有尋有伺,由離生喜、樂,具足初禪而住。彼實以初禪,由離生喜、樂、浸潤、普徧充滿、徧溢其身,由定生喜、樂,無不普洽彼全身。此亦於彼定中而有。

一四~一五

童子!更有比丘滅尋伺……乃至……無不普洽彼全身〔廣說如同經七七~七八節〕。……乃至……此於彼定而有。

一六~一八

童子!更有比丘捨喜而住……乃至……無不普洽其全身〔參照同經七七~七八〕……乃至……此亦於彼定中而有。

一九

童子!此乃彼世尊,勸道、令入、使諸眾安立其處,所稱讚之聖定蘊。更於此中,實有所應作者。」

「阿難!希有哉!阿難!未曾有哉!阿難!此聖定蘊是圓滿,而非不圓滿。阿難!我不見佛教以外之沙門、婆羅門,有如是圓滿之定蘊。阿難!若佛教以外之沙門、婆羅門,於自己〔教團〕中,見有如是圓滿之定蘊者,則令彼滿足而〔如是〕念:『此等為我等〔所應〕作者已作矣,已逮得沙門之義,此以上,我等則無有所應作。然,尊者阿難曰:「確實於此中,實有可應作者。」』」

二〇~二一

「復次,阿難!彼尊瞿曇,勸導、令入、使諸眾安立其處,所稱讚之慧蘊者何耶?」

「〔於此有比丘〕,如是心已寂靜、純淨……乃至……〔我之識與此相關連者〕。〔廣說如同經八三~八四節〕」

二二

「童子!比丘如是心寂靜、純淨、純潔、無穢、遠離隨煩惱,柔軟、堪忍、堅住,得不動時,其心傾注、導向智見,彼如是知:『我此身是色所成、四大所造、父母所生、飯粥所長養者,是無常、破壞、粉碎、斷絕、壞滅之法,而我之識與此相關連,依此而存在者。』此亦於彼慧中而有。

二三~二四

彼如是心寂靜……乃至……〔一切大肢、小肢〕及常異其他之身。〔廣說如同經八五~八六節〕。

二五~三五

彼如是心寂靜……乃至……證知:『更不來此生。』〔廣說同經八七~九八節〕

三六

童子!比丘如是心寂靜、純淨、純潔、無穢、遠離隨煩惱,柔軟、堪忍、堅住,得不動時,其心傾注、導向漏盡智。彼如實知:『此是苦。』如實知:『此是苦之集。』如實知:『此是苦之滅。』如實知:『此是至滅苦之道。』如實知:『此是漏。』如實知:『此是漏之集。』如實知:『此是漏之滅。』如實知:『此是至漏滅之道。』如是知、如是見時,彼心從欲漏解脫、從有漏解脫、從無明漏解脫。於解脫時,解脫智生。證知:『〔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更來此生。』此亦於彼慧中而有。

三七

童子!此乃彼世尊,勸導、令入、使諸眾安立其處,所稱讚之聖慧蘊。於此中更無所作也。」

「阿難!希有哉!阿難!未曾有哉!復次,阿難!此聖慧蘊是圓滿,而非不圓滿。又阿難!我不見佛教以外之沙門、婆羅門有如是圓滿之聖慧蘊。而於此中〔慧解脫〕實無更應作者。希有哉!尊師阿難!未曾有哉!尊師阿難!猶如扶起倒者,揭露覆蓋者,迷者教示以道,闇中持來明燈,使有眼者見諸色。正如是,尊師阿難,以種種方便開示法。尊師阿難!於此,我歸依世尊瞿曇,歸依法及比丘僧伽。尊師阿難!願攝受我、從今日始,至命終,歸依為優婆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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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yển thứ mười mộ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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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 堅固經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住那爛陀城之婆婆利菴羅園。爾時,長者堅固,詣訪世尊之處,詣已,敬禮世尊,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長者堅固白世尊言:

「世尊!此殷盛豐裕、人民熾盛之那爛陀城人,敬信世尊。善哉!世尊!世尊宜令一比丘,現上人法之神通、奇蹟之示導。然者。此那爛陀城民,更越敬信世尊。」

如是言時,世尊告長者堅固曰:

「堅固!我實不向諸比丘如是說:『諸比丘!汝等為白衣之在家者等,現上人法之神通、奇蹟』之示導。」



長者堅固再如是白世尊曰:

「世尊!我非惱犯世尊,而復如是言:世尊!此殷盛豐裕、人民熾盛之那爛陀城人,敬信世尊。善哉!世尊!世尊宜令一比丘,現上人法之神通、奇蹟之示導。然者,那爛陀城民,更越敬信世尊。」

世尊再告長者堅固曰:

「堅固!我實不向諸比丘如是說:『諸比丘!汝等為白衣在家者等,現上人法之神通、奇蹟』之示導。」



長者堅固三度白世尊曰:

「世尊!我非惱犯世尊,而復如是言:世尊!此殷盛豐裕、人民熾盛之那爛陀城人,敬信世尊,善哉!世尊!世尊宜令一比丘,現上人法之神通、奇蹟之示導。然者,此那爛陀城民,更越敬信世尊。」

「堅固!此三種示導,我自證知、作證已而開示者。三種者何耶?則:神通神變、記心神變、教誡神變是。



堅固!又神通神變者何耶?堅固!因有比丘,能現無量種之神變:一身現為無量身,無量身現為一身,或顯或隱、穿墻、串壁、穿山,皆通行無礙,猶如於虛空;出沒大地,猶如於水中;履水不沒,猶如於地上;結跏趺坐於空中浮遊,猶如有翼之鳥;以手捫摸日月之如是大神力、大威力;或現身以達梵天之世界。於某已得信之歸依者,見此比丘,能現無量種之神變:一身現為無量身,無量身現為一身;或顯或隱、穿墻、串壁、穿山,皆通行無礙,猶如於虛空;出沒大地,猶如於水中;履水不沒,猶如於地上;結跏趺坐於空中浮遊,猶如有翼之鳥;以手捫摸日月之如是大神力、大威力;或現身達於梵天之世界。



彼得信之歸依者,以此告某一未信未歸依者言:『友!實希有哉!友!實未曾有哉!沙門有大神力、大威德耳!我見一比丘,能現無量種之神變:一身現為無量身,無量身現為一身;……乃至……能現身達於梵天之世界。』如是未信未歸依者,答彼得信之歸依者曰:『友!實有名為建呪梨明咒。彼比丘則依此明咒,現無量種之神變也。則:現一身為無量身,無量身現為一身……乃至……能現身達於梵天之世界。』堅固!汝如何思惟耶?彼未信未歸依者,不對已得信之歸依者如是言否?」

「世尊!可能如此言。」

「然,堅固!我以觀察於神通神變之過患,而厭患、慚愧、避遣神通神變。



復次,堅固!記說他心神變者何耶?堅固!有能觀察諸有情及他人之心、心所及尋、伺,而記說:『汝之意是如是,汝之意是如斯、汝之心是如此。』某得信之歸依者,見彼比丘,能觀察諸有情及他人之心、心所及尋、伺,記說:『汝之意是如是、汝之意是如斯、汝之心是如此。』



彼得信之歸依者,或以此告某未信未歸依者言:『友!希有哉!友!未曾有哉!沙門之大神力、大威力;我見一比丘,能觀諸有情及他人之心、心所及尋伺,而記說:「汝之意是如是、汝之意是如斯、汝之心是如此。」』聞此之未信未歸依者,會向已得信之歸依者言:『友!有名為摩尼柯咒,彼比丘乃依此明咒,而記說諸有情及他人之心、心所……乃至……「汝之意是如是、汝之意是如斯、汝之心是如此。」』堅固!汝如何思惟耶?彼未信未歸依者,不會對已得信之歸依者如是言否?」

「世尊!可能如是言。」

「然,堅固!我觀察於記心神變之過患,而厭患、慚愧、避遣此記心神變也。



復次,堅固!教誡神變者何耶?堅固!於此,有比丘如是教誡:『汝應如是尋思,汝勿如是尋思;應如是作意,勿如是作意;捨離此,應到彼而住。』堅固!如是,稱為教誡神變。

九~四三

復次,堅固!今〔如來〕出現於世、阿羅漢,等正覺……乃至……〔廣說如沙門果經四〇~七四節〕。

四四

彼觀見自己已捨離五蓋時,則生歡喜;已生歡喜者,則喜悅;意懷喜悅者,則身輕安;身已輕安者,則覺受樂;有樂者,則心三昧。彼已去諸欲,遠離不善法,有尋、有伺,由離生喜、樂,以達初禪而住。彼以由離生喜、樂,浸潤、普徧充滿、徧溢其身;以由離生喜、樂,無不普洽其全身。〔廣說如同經七五節〕。

四五

堅固!猶如熟練之助浴者或助浴者之弟子、撒洗粉於銅盆,以注水而攪繞,使浸濕而至周徧內外不滲出。堅固!〔比丘〕由離生喜、樂,浸潤、普徧充滿、徧溢其身;以離生喜、樂,無不普洽其全身〔同經七六節〕。

四六~四九

〔如同經七七~八〇節〕。

五〇~五一

達第四禪而住……乃至……堅固!如是稱為教誡神變。〔同經八一~八二節〕。

五二

如是心寂靜、純淨、無煩惱,遠離隨煩惱,柔軟、堪任、安住不動時,比丘之心傾注於智見……乃至……堅固!此稱為教誡神變〔廣說如同經八四~九八節〕。

五三~五六

……證知『更不來此生。』堅固!此,稱為教誡神變。〔參照同經八四~九八〕

六七

堅固!此三種之神變,我自證知、體現而宣說。堅固!往昔,於此比丘之教團中,有一比丘,心起如是思念:『此等四大種,則:地界、水界、火界、風界、於何處而滅盡耶?』爾時,堅固!彼比丘之心統一,入定而顯現趣天道。

六八

爾時,堅固!其比丘往彼四大王眾天之處,至已,如是問四大王眾天曰:『卿等!此等四大種,則:地界、水界、火界、風界,於何處而滅盡耶?』

如是問時,堅固!四大王眾天答比丘言:『比丘!我等實不知此等四大種,則:地界、水界、火界、風界,於何處滅盡耶?有四大王〔天〕比我等殊勝。彼等可能知此等四大種,則:地界、水界、火界、風界,於何處滅盡也。』

六九

爾時,堅固!其比丘往彼四大王〔天〕之處,至已:問四大王〔天〕曰:『卿等!此等四大種,則:地界、水界、火界、風界,於何處滅盡耶?』

如是問時,堅固!四大王〔天〕答彼比丘言:『比丘!我等實不知此等四大種,則:地界、水界、火界、風界,於何處滅盡耶?比丘!有天名為三十三天,比我等殊勝,彼等可能知此等四大種,則:地界……乃至……風界,於何處滅盡。』

七〇

爾時,堅固!彼比丘往三十三天之處,至已,問三十三天曰:『卿等!此等四大種,則:地界……乃至……風界,於何處滅盡耶?』

如是問時,堅固!三十三天答彼比丘言:『比丘!我等實不知此等四大種,則:地界……乃至……風界、於何處滅盡耶?比丘!有比我殊勝之名為娑迦帝釋天主。彼等可能知此等四大種,則:地界……乃至……風界,於何處滅盡。』

七一

爾時,堅固!彼比丘往帝釋天之處,……〔乃至〕……『……比丘!有名為夜摩天,比我等殊勝,可能知此等四大種,則……〔乃至〕……滅盡也。』

七二

爾時,堅固!彼比丘往夜摩天之處……〔乃至〕……『……比丘!有名為須夜摩天子,比我等殊勝,彼等可能知……。』

七三

爾時,堅固!彼比丘往須摩天子之處……〔乃至〕……『……比丘!有名為都史多天,比我等殊勝,彼等可能知……。』

七四

爾時,堅固!彼比丘往都史多天之處……〔乃至〕……『……比丘!有名為觀史多天子,比我等殊勝,彼等可能知……。』

七五

爾時,堅固!彼比丘往都史多天子之處……〔乃至〕……『……比丘!有名為樂變化天,比我等殊勝,彼等可能知……。』

七六

爾時,堅固!彼比丘往樂變化天之處……〔乃至〕……『……比丘!有名為妙化天子,比我等殊勝,彼等可能知……。』

七七

爾時,堅固!彼往妙化天子之處……〔乃至〕……『……比丘!有名為他化自在天,比我等殊勝,彼等可能知……。』

七八

爾時,堅固!彼比丘往他化自在天之處……〔乃至〕……『……比丘,有名為自在天子,比我等殊勝,彼等可能知……。』

七九

爾時,堅固,彼比丘往自在天子之處……〔乃至〕……『……比丘,有名為梵眾天,比我等殊勝,彼等可能知……。』

八〇

爾時,堅固!彼比丘心統一、入定現趣天之道。爾時,彼比丘往梵眾天之處,至已,問梵眾天曰:『卿等!此等四大種,則:地界……乃至……風界,於何處滅盡耶?』如是問時,堅固!梵眾天如是答比丘曰:『比丘!我等實不知此等四大種,則:地界……乃至……風界,於何處滅盡。比丘!梵天、大梵天、勝者、無能勝者、一切見者、支配者、自在者、作者、化作者、優越者、創造者、主宰者、為已生未生之父者。彼等比我等殊勝,彼等可能知此等四大種,則:地界……乃至……風界,於何處滅盡。』

『卿等,然者,彼大梵天,今在何處耶?』

『比丘!我等實不知梵天於何處、從何、〔住〕何方?然者,比丘!〔梵天出〕現之兆相,則:光明生、光耀現者,梵天當出現。光明生、光耀現,此乃梵天出現之前兆也。』

八一

爾時,堅固!彼大梵天不久而出現。時,堅固!比丘往彼大梵天之處,至已,問大梵天曰:『卿!此等四大種,則:地界……乃至……風界,於何處滅盡耶?』

如是問時,堅固!彼大梵天答彼比丘曰:『比丘!我是梵天、大梵天、勝者、無能勝者、一切見者、支配者、自在者、作者、化作者、優越者、創造者、主宰者、已生未生者之父。』

八二

堅固!彼比丘再問梵天曰:『卿!我非問卿:「卿是梵天、大梵天、勝者、無能勝者、一切見者、支配者、自在者、作者、化作者、優越者、創造者、主宰者、已生未生之父耶?」卿!我是問卿:「此等四大種,即:地界……乃至……風界,於何處滅盡耶?」』

堅固!如是大梵天再答彼比丘曰:『比丘!我是梵天、大梵天、勝者、無能勝者、一切見者、支配者、自在者、作者、化作者、優越者、創造者、主宰者、已生未生之父。』

八三

堅固!彼比丘三度問彼大梵天曰:『卿!我非問卿:「卿是梵天、大梵天、勝者、無能勝者、一切見者、支配者、自在者、作者、化作者、優越者、創造者、主宰者、已生未生之父耶?」卿!我實問卿:「此等四大種,則:地界……乃至……風界,於何處滅盡耶?」』

其時,彼大梵天,捉比丘之腕退於一隅,語彼比丘曰:『比丘!我認為於此世界,梵眾天:「於任何物,梵天無有不見;於任何物,梵天無有不知,於任何物,梵天無有不經驗者。」是故,我於彼等面前不說明也。然,比丘!我實不知此等四大種,則:地界……乃至……風界,於何處滅盡耶?然,比丘!於此世界,不請問世尊,解答此問題而向他求索者是汝之過患、汝之過失也。比丘!汝宜往世尊之處,以詢問此疑問,世尊為汝所說明者,汝當憶持之。』

八四

其時,堅固!彼比丘猶如力士之曲伸臂、伸曲臂,〔速〕消失於梵天之世界,現於我前。爾時,堅固!比丘敬禮我,坐於一面。堅固!坐於一面之彼比丘,如是〔問〕我曰:『世尊!此等四大種,則:地界、水界、火界、風界,於何處滅盡耶?』

八五

如是問時,堅固!我如是答彼比丘曰:『比丘!昔有航海商賈者,攜視岸鳥乘艦,航行海洋,至不見陸地時彼等放視岸鳥,彼鳥飛往東方、飛往南方、飛往西方、飛往北方、飛往上方四維。若彼〔鳥〕發見任何之陸地,確實其飛去。不然者,彼〔鳥〕不能發見任何之陸地者,則飛還彼船。比丘!汝亦如是,尋求此問題之解說,往之梵天之世界不能得,只於回歸我前。然者,比丘!汝不應如是詢問:「世尊!此等四大種,則:地界、水界、火界、風界,於何處滅盡耶?」比丘,應如是問:

水、地、火、風於何處不堅住?長、短、細、麤、淨、不淨於何處不堅住?名與色於何處滅盡無餘耶?

有此解答:

不可見無量之識,於一切處捨棄。則於如是之處所,水、地、火、風不堅住。於此處,長、短、細、麤、淨、不淨亦然。於此處,名與色滅盡無餘。由識之滅,此〔一切〕之滅也。』」

世尊如是說已,長者堅固歡喜充滿,歡喜〔世尊〕之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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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yển thứ mười h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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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 露遮經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與五百大比丘眾俱,遊行至拘薩羅國之娑羅提婆村。時,露遮婆羅門住此娑羅提村,乃人民熾盛,草、木〔繁茂〕、水〔甚便利,五〕穀豐裕之王領,依拘薩羅國王波斯匿所淨施拜領之地。



爾時,露遮婆羅門生如是惡見:「於此,沙門、婆羅門證知之善法,不從所證知之善法為他人宣說。是故,他人能為他人作何〔饒益〕乎?實如斷故縛,更作其他之新縛,於是,我說此貪慾之惡法。是故,他人能為他人作何〔饒益〕乎?」



時,露遮婆羅門聞:「由釋迦族出家之釋子沙門瞿曇與五百大比丘眾俱遊行至拘羅國之娑羅婆提村。彼世尊瞿曇之名聲上揚徧聞:『彼世尊是阿羅漢、等正覺、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也。』彼含括此天界、魔界、梵天界及此世界之沙門、婆羅門、天、人、眾生等,自覺、自證宣說,彼說初善、中善、終善具文義之法,宣說圓滿清淨之梵行。宜〔往〕見如是阿羅漢。」



爾時,露遮婆羅門告剃頭師背西卡曰:「然,背西卡!詣沙門瞿曇之處,詣已,以我之言:『瞿曇!露遮婆羅門致問世尊之無病、無惱、氣力如常、輕安而住否?』致問沙門瞿曇之無病、無惱、氣力如常、輕安而住已,而如是言:『尊者瞿曇與比丘眾俱,明日受露遮婆羅門之請食。』」



剃頭師背西卡應諾露遮婆羅門:「唯然,尊者。」而詣世尊之處,敬禮世尊,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背西卡,如是白世尊曰:

「世尊!露遮婆羅門,致問世尊之無病、無惱、氣力如常、輕安而住耶?又如是言:『世尊與比丘眾俱,明日受露遮婆羅門之請食。』」

〔爾時〕世尊默然受請。



時,剃頭師背西卡,知世尊之應諾,從座起立,敬禮世尊,行右繞之禮,而到露遮婆羅門之處,至已,如是言露遮婆羅門曰:「然,尊者!我等以卿之言告世尊曰:『世尊!露遮婆羅門致問世尊之無病、無惱、氣力如常、輕安而住。』又如是言:『世尊與比丘眾俱,明日受露遮婆羅門之請食。』」



如是露遮婆羅門,翌日於自宅,備美味之嚼食、噉食已,告剃頭師背西卡曰:「然,背西卡!詣沙門瞿曇之處言:『瞿曇!時至,食膳已備。』」

剃頭師背西卡,應諾露遮婆羅門言:「唯然,尊者!」而詣世尊之處,敬禮世尊,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剃頭師白世尊曰:「世尊!時至,食膳已備。」時,世尊於晨早,著下衣,持上衣、鉢,與比丘眾俱,往娑羅婆提村。



爾時,剃頭師背西卡隨世尊之後,而白世尊言:

「露遮婆羅門生如是惡見:『於此,沙門、婆羅門證知之善法,不從所證善法為他人宣說。是故,他人能為他人作何〔饒益〕乎?實如斷故縛,更作其他之新縛,於是,我說此是貪慾之惡法,是故,他人能為他人能作何〔饒益〕乎?』願世尊為露遮婆羅門,除此惡見。」

「背西卡!或如是,背西卡!或如是。」



爾時,世尊至露遮婆羅門住處,坐於所設之座。如是露遮婆羅門以美味之嚼食、噉食,親手供養佛陀並比丘僧伽。世尊食已,手離鉢,行澡水已,時,露遮婆羅門,取一小座,坐於一面。世尊對坐於一面之婆羅門露遮曰:

「露遮汝真實生起:『沙門、婆羅門證知之善法,不從所證知之善法為他人宣說。是故,他人能為他人作何〔饒益〕乎?實如斷故縛,更作其他之新縛,於是,我說此是貪慾之惡法。是故,他人能為他人作何〔饒益〕』之惡見耶?」

「瞿曇!唯然!」

一〇

「露遮!汝如何思惟耶?汝領住娑羅婆提村耶?」

「世尊!唯然。」

「然者,露遮!若有云:『露遮婆羅門領住娑羅婆提村,娑羅婆提村之生產,唯有露遮婆羅門獨享用,不分與他人。』依汝生活之彼諸眾,不成為障害否?」

「瞿曇!成為障害。」

「露遮!障害之作者,為彼等利益之恩惠者或非恩惠者耶?」

「瞿曇!不為彼等利益之恩惠者。」

「非利之恩惠者,於彼等現起慈心或現起害心否?」

「瞿曇!現起害心。」

「起害心是邪見或是正見耶?」

「瞿曇!是邪見也。」

「露遮!我說邪見者之〔生趣〕,地獄或畜生二道中一道也。

一一

露遮!汝如何思惟耶?拘薩羅國王波斯匿,領住迦尸及拘薩羅耶?」

「瞿曇!唯然。」

「然者,露遮!若有人言:『拘薩羅國王波斯匿,領住迦尸及拘薩羅,迦尸及拘薩羅之生產,唯拘薩羅國王波斯匿獨為享用,不分與他人。』依拘薩羅國王波斯匿生活之汝等自己及他人,彼是作障害否?」

「瞿曇!是作障害者。」

「作障害者,於彼等利益之恩惠者或非恩惠者耶?」

「瞿曇!非利益之恩惠者。」

「非利益之恩惠者,於彼等現起慈心或現起害心耶?」

「瞿曇!現起害心。」

「現起害心者,是邪見或是正見耶?」

「瞿曇!是邪見。」

「露遮!我說邪見者之〔生趣〕,地獄或畜生二道中之道也。

一二

露遮!若有人云:『露遮婆羅門領住娑羅婆提村,娑羅婆提村之生產,唯露遮婆羅門獨為享用,不與他人』者,是為依汝生活彼等之障害者,障害者則無利益恩惠者,無利益恩惠者,則現起害心,現起害心則是邪見。

一三

如是,露遮!言:『沙門、婆羅門證知善法,不從所證知之善法為他人宣說。是故,他人能為他人作何〔饒益〕乎?實如斷故縛,更作其其他之新縛,於是,我說此為貪慾之惡法。是故,他人能為他人作何〔饒益〕乎?』如是語者,是障害彼等:依如來之教法、律而證預流果、證一來果、證不還果、證阿羅漢果之良家諸眾,到達殊勝地位,以及積生天行之生天界諸人。作障害者,則無利益恩惠,無利益恩惠者,則現起害心,現起害心則是邪見。露遮!我說邪見者之生趣,於地獄、畜生之二道中之一道也。

一四

如是,露遮!若有人言:『拘薩羅國王波斯匿,領住迦尸、拘薩羅,迦尸及拘薩羅之生產,拘薩羅國王波斯匿當獨享用,不分與他人。』如是言者則障害彼等:依拘薩羅國王波斯匿為生活汝自己及其他諸眾。作障害者,則無利益恩惠;無利益恩惠者,則現起害心;現起害心則是邪見。

一五

如是,露遮!言:『沙門或婆羅門證知善法,不從所證善法為他人宣說,是故,他人能為他人作何〔饒益〕乎?實如斷故縛,更作其他之新縛,於是,我說此是貪慾之惡法。是故,他人能為他人作〔饒益〕乎?』如是言者則障害彼等:依如來之教法、律而證預流果、證一來果、證不還果、證阿羅果之良家諸眾,到達殊勝地位,以及積天行之生界諸人。作障害者,則無利益恩惠;無利益恩惠者,則現起害心;現起害心者,則是邪見。露遮!邪見者之生趣,我說地獄及畜生之二道中之一道也。

一六

露遮!世間有應責難之三師,凡責難如是師者,其責難是合於真實而無罪。三師者何耶?

露遮!於此有一師,彼雖出家修行,而未證得沙門果,則為弟子說法,言:『此是汝等之利益,此是汝等之幸福也。』弟子等不聞、不傾聽彼言,不堅立般若,離師教而行〔自己〕之道。彼應如次受責難:『尊者出家修行,未證得沙門果,而為弟子說法,言:「此是汝等之利益,此是汝等之幸福。」弟子等不聞、不傾聽彼言,不堅立般若,離師教而行〔自己〕之道。猶如熱中於回身逃走女子,而擁抱背向之女子。如是作為我說此是貪慾之惡法。是故,他人能為他人作何〔饒益〕乎?』

露遮!此為世間應責難之第一師,其責難真實、無罪。

一七

露遮!於此,更有一師,彼雖出家修道,未證得沙門果而為弟子說法,言:『此是汝等之利益,此是汝等之幸福。』弟子等聞、傾聽彼言,堅立般若,不離師教而行〔自己〕之道。彼應如次受責難:『尊者出家修道,未證得沙門果,而為弟子說法,言:「此是汝等之利益,此是汝等之幸福。」彼弟子等聞、傾聽彼言,堅立般若,不離師教而行〔自己〕之道。猶如捨棄自己之田,而思去除他人田草。以說此是貪慾之惡法,是故,他人能為他人作何〔饒益〕乎?』

露遮!此為世間應責難之第二師。其責難彼師,是合於真實而無罪。

一八

露遮!於此,更有一師,彼出家修行,證得沙門果,而為弟子說法,言:『此是汝等之利益,此是汝等之幸福。』彼弟子等,不聞、不傾聽彼言,不堅立般若,離師之教而行〔自己〕之道。彼應如是被責難:『尊者出家修道,證得沙門果,而為弟子說法,言:「此是汝等之利益,此是汝等之幸福。」弟子等不聞、不傾聽彼言、不堅立般若,離師教而行〔自己〕之道。此猶如斷故縛,而更作他之新縛,於是,說此是貪慾之惡法。是故,他人能為他人作何〔饒益〕乎?』

露遮!此為世間應責難之第三師。其責難彼師,是合於真實而無罪。

露遮!彼等三師,於世間應受責難,凡責難彼師,是合於真實而無罪。」

一九~五三

如是言時,露遮婆羅門白世尊言:

「然者,世間有不應責難之師耶?」

「露遮!世間有不應責難之師。」

「然者,瞿曇!於世間不應責難之師者,是如何〔之師〕耶?」

「露遮!今如來出現於世,是阿羅漢、等正覺、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也……乃至……〔廣說如沙門果經四〇~七四節〕

五四

彼觀察時,已捨離此等之五蓋而生歡悅;已歡悅者,則生喜悅;懷喜悅者,身則輕安;身輕安者,則覺受樂;有覺受樂,心則入三昧。彼捨諸欲,遠離不善法,有尋、有伺,由離生喜、樂,達初禪而住。彼實以離所生之喜、樂,浸潤、周徧盈溢,充滿其身。以離所生之喜、樂,無不普洽其全身。〔同經七五節〕。

五五

露遮!猶如熟練之助浴者或助浴者之弟子,撒洗粉於銅盆,以注水而攪繞,使浸濕而至周徧內外不滲出。露遮!以離所生之喜、樂,無不普洽其全身。〔同經七六節〕。

露遮!凡任何師,於其下之弟子,證得如是殊勝之果位者,其師於世間,為不應被責難之師。凡責難彼師者,其責難不合於真實而有罪。

五六~六一

露遮!更有比丘滅尋、伺,內心安靜、心專一性,無尋、無伺,由定所生喜、樂,達第二禪……乃至……第三禪……乃至……第四禪而住。〔廣說如沙門果經七七~八二節〕

露遮!凡任何師,於其下之弟子,證得如是殊勝之果位者,其師於世間,為不應被責難之師。凡責難彼師者,其責難不合真實而有罪。

六二

如是心寂靜、純淨、無煩惱,遠離隨煩惱,柔軟、堪任、住立不動時,比丘之心傾注於智見。

露遮!凡任何師,於其下之弟子,證得如是殊勝之果位者,其師於世間,為不應被責難之師。凡責難彼師者,其責難不合真實而有罪。

六三~七五

……乃至……〔廣說如沙門果經八四~九六節〕

七六~七七

如是心寂靜、純淨、無煩惱、遠離隨煩惱,柔軟、堪任、住立不動時,比丘之心傾注於無漏智。彼如實證知:『此是苦』……乃至……證知……『……不更來此生。』〔同經九七~九八〕。

露遮!凡任何師,於其下之弟子,證得如是殊勝之果位者,其師於世間,為不應被責難之師。凡責難彼師者,其責難不合真實而有罪。」

七八

如是說時,露遮婆羅門白世尊言:「瞿曇!猶如有人正要墮入地獄者,則把捉其頭髮,拉救起安立地上;如是正墮獄者,依世尊瞿曇救起安立地上也。微妙哉!瞿曇!微妙哉!瞿曇!猶如扶起倒者,揭露覆蓋者,迷路者示之以道,暗中持來油燈,使有眼者見諸物。世尊瞿曇!以種種方便宣示法。我今歸依世尊瞿曇、法及比丘僧。願世尊瞿曇!攝受我自今以後至命終,歸依為優婆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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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yển thứ mười b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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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三 三明經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遊化拘薩羅國,與五百大比丘眾俱,至拘薩羅國婆羅門村之摩那沙加達,住於村北阿致羅筏底河邊之菴羅林。



此時,摩那沙加達村,住有眾多有名之富裕諸婆羅門。如商伽婆羅門、多梨車婆羅門、沸伽羅娑羅婆羅門、生漏婆羅門、忉提耶婆羅門,及其他有名富裕之婆羅門等。



時,有婆悉咤及跋羅陀皤闍,正於步行思惟,而起正道與邪道之論議。



婆悉咤青年曰:「此是正道、此道是真實,欲解脫者行此道,則得與梵天合一。此乃沸伽羅娑羅婆羅門之所說。」



跋羅陀皤闍青年曰:「此是正道,此道是真實,欲解脫者行此道,則得與梵天合一。此是多梨車婆羅門之所說。」



婆悉咤青年,不能說服跋羅陀皤闍青年,跋羅陀皤闍青年,亦不能說服婆悉咤青年。



此時,婆悉咤青年言跋羅陀皤闍青年曰:

「跋羅陀皤闍!由釋迦族出家之釋子沙門瞿曇,〔今〕住摩那沙加達村北阿致羅筏底河邊之菴羅林。彼世尊瞿曇,徧布美好名稱:『彼世尊是阿羅漢、等正覺、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陀、世尊。』跋羅陀皤闍!我等詣沙門瞿曇之處,以此義問沙門瞿曇。沙門瞿曇對我等之所說,我等則如是受持。」

跋羅陀皤闍青年答婆悉咤青年曰:「唯然。」



於是,婆悉咤青年與跋羅陀皤闍青年,詣世尊之處。詣已,敬禮世尊,與世尊共相致意,交換可憶念之語後,坐於一面,坐一面已,婆悉咤青年白世尊曰:

「瞿曇!今我等步行思惟,起正道與邪道之議論。我如是說:『此是正道,此道是真實,欲解脫者行此道,則得與梵天合一。此乃沸伽羅娑羅婆羅門之所說。』又跋羅陀皤闍如是言:『此是正道,此道是真實,欲解脫者行此道,則得與梵天合一。此乃多梨車婆羅門之所說。』瞿曇!於此,如是爭論、異議,各執所說。」



「婆悉咤!汝今如是言:『此是正道,此道是真實,欲解脫者行此道,則得與梵天合一。此乃沸伽羅娑羅婆羅門之所說。』又跋羅陀皤闍青年如是言:『此是正道,此道是真正,欲解脫者行此道,則得與梵天合一。此乃多梨車婆羅門之所說。』然者,婆悉咤!汝等對何而起爭論、異議、異說耶?」

一〇

「尊,瞿曇!實是對於正道與邪道之議論。尊,瞿曇!凡所有之婆羅門,〔例如〕:阿達利耶婆羅門、提提利耶婆羅門、旃都伽婆羅門、旃達瓦婆羅門、梵行婆羅門說種種道,但求解脫之婆羅門等,各行此等之道,能得與梵天合一否?

尊,瞿曇!例如附近村、里或鄉、鎮有多道,但此等皆會集於村、里。如是,尊,瞿曇!實凡婆羅門等,〔例如:〕阿達利耶婆羅門、提提梨耶婆羅門、旃都伽婆羅門、旃達瓦婆羅門、梵行婆羅門說種種道,但欲解脫者,各自行此等之道,能否與梵天合一耶?」

一一

「婆悉咤!汝言:『彼等〔種種道〕,能得解脫,而與梵天合一否?』」

「尊,瞿曇!我說:『彼等〔種種道〕,能得解脫,而與梵天合一。』」

「婆悉咤!汝言:『彼等〔種種道〕,能得解脫,而與梵天合一否?』」

「尊,瞿曇!我說:『彼等〔種種道〕,能得解脫,而與梵天合一。』」

「婆悉咤!汝說:『彼等〔種種道〕,能得解脫,而與梵天合一否?』」

「尊,瞿曇!我說:『彼等〔種種道〕,能得解脫,而與梵天合一。』」

一二

「然者,婆悉咤!通達三明之諸婆羅門中,有何婆羅門親見彼梵天否?」

「尊,瞿曇!不!實無其人。」

「然者,婆悉咤!通達三明之諸婆羅門之師中,有何一位親見彼梵天否?」

「尊,瞿曇!不!實無其人。」

「然者,婆悉咤!通達三明之諸婆羅門,師之師中,有何一位親見彼梵天否?」

「尊,瞿曇!不!實無其人。」

「然者,婆悉咤!通達三明之諸婆羅門中,溯至七代先師,有何一位親見梵天否?」

「尊,瞿曇!不!實無其人。」

一三

「然者,婆悉咤!於通達三明之諸婆羅門中,有創造咒文、讚歌之古仙人。今之三明婆羅門,唯依此等古仙人遺下之咒文、讚歌而讀誦、歌詠而已。如是,例如:阿咤摩、婆摩、婆摩提婆、毘婆審咤、耶婆提伽、鴦耆羅、跋羅陀皤闍、婆悉咤、迦葉、婆咎等古仙人,如次說:『我等知此,我等見此:梵天之所在,梵天之來處,梵天之去處耶?』」

「尊,瞿曇!無如是說。」

一四

「婆悉咤!如是三明諸婆羅門,無有一婆羅門親見彼梵天;又,三明諸婆羅門之師中,無有一婆羅門親見彼梵天;又,三明諸婆羅門,師之師中,無有一親見彼梵天;諸三明婆羅門,溯至七代之先師,無有一親見梵天者。

實於三明之諸婆羅門中,有創造咒文、讚歌之古仙人。今之三明婆羅門,唯依此古仙人遺下之咒文、讚歌而讀誦、歌詠而已。如是,例如:阿咤摩、婆摩、婆摩提婆、毘婆審咤、耶婆提伽、鴦耆羅、跋羅陀皤闍、婆悉咤、迦葉、婆咎等古仙人,未曾如次言:『我等知此,我等見此:梵天之所在,梵天之來處,梵天之去處。』

然,彼等三明諸婆羅門,實如次言:『我等所不知,我所不見,我等教示與之共住之道,〔稱〕此是正道,此道是真實,欲解脫者行此道,得與梵天合一。』

婆悉咤!汝如何思惟耶?實既如是,三明諸婆羅門等之所說,非成為無意義之言耶?」

「尊,瞿曇!實然。實既如是,三明諸婆羅門等之所說,實為無意義也。」

一五

「婆悉咤!彼等三明諸婆羅門等,不自知、不自見證,而教之與梵天合一之道,〔而言:〕『此實正道,此是真實,欲解脫者行此道,能得與梵天合一。』實無理由也。

婆悉咤!猶如順次排列相連之盲人,最初者不見,中者亦不見,最後者亦不見。婆悉咤!我認為如是三明諸婆羅門之所說,正如盲人成列〔相連〕,最前者不見,中者亦不見,最後者亦不見。彼等三明諸婆羅門之所說,實是可笑、唯名無實、虛妄不真也。

一六

婆悉咤!此,汝如何思惟耶?三明諸婆羅門等,能見日、月,其他眾人亦然。然而合掌向日、月上昇、沉下處,祈禱、讚嘆、禮拜耶?」

「尊,瞿曇!實然,三明諸婆羅門等,能見日、月,其他之眾人亦然。然而合掌向日、月上昇、沉下處,祈禱、讚嘆、禮拜也。」

一七

「婆悉咤!此,汝如何思惟耶?三明諸婆羅門等,見彼日、月,其他眾人亦然。然而合掌向日、月上昇、沉下處,祈禱、讚嘆、禮拜。而彼等教示與日、月合一之道,得如是言:『此是正道,此道是真實,欲解脫者行此道,能得與日、月合一耶?』」

「尊,瞿曇!不!實不得如是言也。」

一八

「婆悉咤!三明諸婆羅門等,見彼日、月,其他眾人亦然。然而合掌向日、月上昇、沉下處祈禱、讚嘆、禮拜,而彼等〔三明婆羅門〕不能教示與之日、月合一之道,如次曰:『此是正道,此道是真實,欲解脫者行此道,得與日、月合一。』然,依如是,三明諸婆羅門,無任何一位,親見彼梵天者;又,依如是,三明諸婆羅門之師,無有一親見梵天者;又,依如是,三明諸婆羅門,師中之師,無有一親見梵天者;又,依如是,溯至三明諸婆羅門之七代先師,無有一親見梵天者;然而三明諸婆羅門中,有創造咒文、讚歌之古仙人。今之三明諸婆羅門,唯依此等古仙人遺下之咒文、讚歌而讀誦、歌詠而已。例如:阿咤摩、婆摩、婆摩提婆、毘婆審咤、耶摩提伽、鴦耆羅、跋羅陀皤闍、婆悉咤、迦葉、婆咎——之古仙人,不曾如是言:『我等知此,我等見此——梵天之所在,梵天之來處,梵天之去處。』然而彼等三明諸婆羅門,實如是言:『我等所不知,我等所不見,然我等教示之與梵天合一之道,〔曰:〕此實正道,此道是真實,欲解脫者行此道,得與梵天合一。』

婆悉咤!此,汝如何思惟耶?實既如是,三明諸婆羅門之所說,非成為無意義耶?」

「尊,瞿曇!實然。如是三明諸婆羅門之所說,實無意義也。」

「婆悉咤!然,如是三明諸婆羅門,所不知、所不見,彼等教示〔與梵天〕合一之道,〔曰:〕『此是正道,此道是真實。欲解脫者行此道,得與梵天合一。』實無如是之理由也。

一九

婆悉咤!猶如有人言:『於此國內,我愛彼、我求彼國之第一美女。』其時,有問彼曰:『噫!男士!汝求、汝愛彼國之第一美女,汝知彼國之第一美女是剎帝利、婆羅門、吠舍或首陀羅中之屬何種姓之女子耶?』

彼被如是問,而答:『我不知也。』諸人又問彼:『噫!男士!汝愛、汝求彼國之第一美女,汝知其美女之名及種姓耶?其〔身〕是高或矮耶?其色是黑或黑褐或是金黃色耶?又,其住何村、里、鄉、鎮、都市耶?』

其時,彼被如是問,而答:『我不知也。』諸人更問彼:『噫!男士!汝不知、不見而求、愛彼耶?』彼被如是問,而答:『然也。』

婆悉咤!此,汝如何思惟耶?如是彼男士之所說,實為無意義耶?」

「然,尊,瞿曇!如是彼男士之所說,實是無意義也。」

二〇

「婆悉咤!如是汝所說,三明諸婆羅門,實無有一親見梵天者;又,汝所說三明諸婆羅門等之師,亦無有一親見梵天者;又,汝所說三明諸婆羅門,師中之師,亦無有一親見梵天者;又,汝所說三明諸婆羅門,溯至七代先師,亦無有一親見梵天者。又,汝所說三明諸婆羅門中,有創造咒文、讚歌之古仙人,今之三明諸婆羅門等,唯依此等古仙人遺下之咒文、讚歌而讀誦、歌詠而已。例如:阿咤摩、婆摩、婆摩提婆、毘婆審咤、耶摩提伽、鴦耆羅、跋羅陀皤闍、婆悉咤、迦葉、婆咎等之古仙人,不如是言:『我等知此,我等見此:梵天之所在,梵天之來處,梵天之去處。』然,彼等三明諸婆羅門,實如是言:『我等不知此,我等不見此,而我等教示與之共住之道,〔言:〕此是正道,此道是真實。欲解脫者行此道,得與梵天合一。』婆悉咤!此,汝如何思惟耶?如是三明諸婆羅門之所說,非成為無意義耶?」

「尊,瞿曇!實然,如是三明諸婆羅門之所說,實無意義也。」

「然,婆悉咤!彼等三明諸婆羅門,所不知、所不見,彼等教示與之合一之道。言:『此是正道,此道是真實。欲解脫者行此道,得與梵天合一。』無如是之理由也。

二一

婆悉咤!猶如有人,為於登四衢道之高樓而作楷梯。眾人問彼曰:『噫!男士!汝為登高樓而作楷梯。知其高樓是在東、南、西、北之何方耶?其高樓是高、矮或中耶?』

如是被問時,彼答:『不,我實不知。』眾人更問曰:『噫!男士!汝不知、不見〔高樓〕,而為登高樓以作楷梯耶?』

如是被問時,彼答:『實然,不知、不見。』

婆悉咤!此,汝如何思惟耶?如是男士之所說,實為無意義耶?」

「尊,瞿曇!然,如是其男士之所說,實是無意義也。」

二二

「婆悉咤!如是,如汝所說,三明諸婆羅門,實無有一親見梵天者;又,汝所說三明諸婆羅門等之師,亦無有一親見梵天者;又,汝所說三明諸婆羅門,師中之師無有一親見梵天者;又,汝所說三明諸婆羅門,溯至七代先師,亦無有一親見梵天者。又,汝所說三明諸婆羅門中,有創造咒文、讚歌之古仙人,今之三明諸婆羅門等,唯依此等古仙人遺下之咒文、讚歌而讀誦、歌詠而已。例如:阿咤摩、婆摩、婆摩提婆、毘婆審咤、耶摩提伽、鴦耆羅、跋羅陀皤闍、婆悉咤、迦葉、婆咎等之古仙人,無如是言:『我等知此,我等見此:梵天之所在,梵天之來處,梵天之去處。』然,彼等三明諸婆羅門,實如是言:『我等不知此,我等不見此,而教示之與共住之道,〔言:〕此是正道,此道是真實。欲解脫者行此道,得與梵天合一。』婆悉咤!此,汝如何思惟耶?如是三明諸婆羅門之所說,非成為無意義耶?」

「尊,瞿曇!實然,如是三明諸婆羅門之所說,實無意義也。」

二三

「然,婆悉咤!彼等三明諸婆羅門,所不知、所不見,彼等教示與之合一之道。言:『此是正道,此道是真實。欲解脫者行此道,得與梵天合一。』實無如是之理由也。」

二四

「婆悉咤!猶如此阿致羅筏底河之水量增至河岸,烏來得以飲水。此時,有一男士於彼岸有用務,欲往彼岸而眺望彼方,彼男士立此岸而向彼岸喊言:『彼岸!請來靠此岸,彼岸!來靠此方。』

婆悉咤!此,汝如何思惟耶?因彼男士之呼喊、懇請、祈求,彼岸能靠來此岸否?」

「尊,瞿曇!不可能靠來。」

二五

「如是,婆悉咤!三明諸婆羅門等,捨得稱為婆羅門之因法行,而執持行非婆羅門之因法。而作如是言:『我等招請因陀羅;我等招請蘇摩;我等招請婆留那;我等招請伊沙那;我等招請生主;我等招請梵天;我等招請摩醯提;我等招請夜摩。』

婆悉咤!實彼等三明諸婆羅門等,捨得稱為婆羅門之因法行,而執持行非婆羅門之因法,由招請、懇求、希望或歡樂故,於身滅死後,成為與梵天合一者,實無如是之理由。

二六

婆悉咤!猶如此阿致羅筏底河之水量增至河岸,烏來得以飲水。此時,有一男士於彼岸有用務,欲往彼岸而眺彼方。然彼男士卻在此岸,以強固之鎖、牢固結縛其腕。

婆悉咤!此,汝如何思惟耶?其男士得由阿致羅筏底河之此岸而到達彼岸耶?」

「尊,瞿曇!不得到達。」

二七

「復次,婆悉咤!如是此等之五欲分,於聖律,被稱為『拘鎖』、被稱為『繫縛』。何者為五?依眼所感覺之諸色,引生可欲、可樂、可意而貪著;依耳所感覺之諸聲……乃至……依鼻所感覺之諸香……乃至……依舌所感覺之諸味……乃至……依身所感覺之諸觸,引生可欲、可樂、可意而貪著。婆悉咤!實此等之五欲,於聖律,被稱為『拘鎖』、被稱為『繫縛』。

婆悉咤!三明諸婆羅門等,實執著此等之五欲,被此等所繫縛、迷惑,不見其過患,對此自在之智慧,滿足而受用。

二八

婆悉咤!彼等三明諸婆羅門等,實捨得稱婆羅門之因法行,而執持行非婆羅門之因法。執著五欲,被此等所繫縛、迷惑,不見其過患,對此無自在之智慧,滿足而受用。因此,彼等身滅死後,得與梵天合一,實無如是之理由也。

二九

婆悉咤!猶如此阿致羅筏底河之水量增至河岸,烏來得以飲水。此時,有一男士於彼岸有用務,欲往彼岸而眺望彼方。彼男士卻在此岸,蓋覆彼頭及全身而橫臥。

婆悉咤!此,汝如何思惟耶?其男士得由阿致羅筏底河之此岸而到達彼岸耶?」

「尊,瞿曇!不然。」

三〇

「婆悉咤!如是此等之五蓋,於聖律,被稱為『諸障』、被稱為『諸蓋』、被稱為『妨害』、被稱為『障礙』。何者為五?貪欲、瞋恚、睡眠、掉悔、疑是也。

婆悉咤!此等五蓋,於聖律,被稱為『諸障』、被稱為『諸蓋』、被稱為『妨害』、被稱為『障礙』。

婆悉咤!三明諸婆羅門等,實捨得稱婆羅門之因法行,而執持行非婆羅門之因法,三明婆羅門等,被此五蓋,所障、所遮、所妨、所礙。彼等身滅死後,得與梵天合一,實無如是之理由。

三一

婆悉咤!此,汝如何思惟耶?汝曾聞諸婆羅門之長老、耆宿、於師師相承中、言說時之任何所說耶?梵天是愛著或無愛著耶?」

「尊,瞿曇!無愛著。」

「有怨心或無怨心耶?」

「尊,瞿曇!無怨心。」

「有瞋心或無瞋心耶?」

「尊,瞿曇!無瞋心。」

「有恨心或無恨心耶?」

「尊,瞿曇!無恨心。」

「自在或非自在耶?」

「尊,瞿曇!自在。」

三二

「婆悉咤!此,汝如何思惟耶?諸婆羅門有愛著或無愛著耶?」

「尊,瞿曇!有愛著。」

「有怨心或無怨心耶?」

「尊,瞿曇!有怨心。」

「有瞋心或無瞋心耶?」

「尊,瞿曇!有瞋心。」

「有恨心或無恨心耶?」

「尊,瞿曇!有恨心。」

「自在或非自在耶?」

「尊,瞿曇!非自在。」

三三

「如是,婆悉咤!三明婆羅門等有愛著,梵天無愛著:三明婆羅門等有愛著,尚可得與無愛著之梵天合一耶?」

「尊,瞿曇!不然。」

三四

「善哉!婆悉咤!彼等有愛著之三明婆羅門等,身滅死後,得與無愛著之梵天合一,實無如是之理由。

三五

如是,婆悉咤!三明婆羅門等,實有怨心,梵天無怨心……乃至……三明婆羅門等有瞋心,梵天無瞋心……乃至……三明婆羅門等不自在,梵天是自在,非自在之三明婆羅門等,尚得與自在之梵天合一耶?」

「尊,瞿曇!不然。」

三六

「善哉!婆悉咤!彼不自在之三明婆羅門等,身滅死後,得與自在之梵天合一,實無如是之理由。

婆悉咤!於此,三明婆羅門等,以邪道為正道而親近,則身下沉,身下沉時,遂至沮喪。彼等想以渡乾燥之地,如渡河之渡也。是故,三明婆羅門等之〔三明〕,亦等於『三明沙漠』,亦同於『三明叢林』,亦如於『三明災厄』也。」

三七

如是說已,婆悉咤白世尊言:

「尊,瞿曇!我曾聞:『沙門瞿曇知與梵天合一之道。』」

「婆悉咤!此,汝如何思惟耶?摩那沙加達村,由此是近或遠耶?」

「尊,瞿曇!摩那沙加達村,由此是近而非遠。」

「婆悉咤!此,汝如何思惟耶?於此有一人,出生、生長於摩那沙加達村,有人向此未曾離開摩那沙加達村者,問往摩那沙加達村之道路。婆悉咤!彼出生、生長於摩那沙加達村者,被問往摩那沙加達村之道路,可能躊躇或困惑耶?」

「尊,瞿曇!不然。何以故,尊,瞿曇!出生、生長於此摩那沙加達村者,皆善知達摩那沙加達村之道路故。」

三八

「婆悉咤!彼出生、生長於摩那沙加達村,有人向彼問往摩那沙加達村之道路時,則無有躊躇、困惑;然,問如來有關達梵天界之道,如來當無躊躇、困惑也。婆悉咤!我知梵天、知梵天界及達梵界之道。我知達梵界,如出生於彼處者。」

三九

如是言時,婆悉咤青年白世尊曰:

「尊,瞿曇!我曾聞:『沙門瞿曇知得與梵天合一之道。』善哉!世尊瞿曇,為我等,教示得與梵天合一之道,以拔濟婆羅門族。」

「婆悉咤!然者,諦聽,善憶念之,我當說。」

婆悉咤青年應諾世尊:「尊師,如是」。世尊曰:

四〇

「婆悉咤!今,如來出現於世,為阿羅漢、等正覺、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陀、世尊是。彼自證知、證悟已,對此含括天界、魔界、梵天界,及此世界之沙門、婆羅門、天、人眾生等開示宣說。如來宣示有義、有文、初善、中善、後善具足之教法,教示無比圓滿清淨之梵行。〔參照沙門果經四〇節〕

四一

有長者或長者子,或出生其族姓者,聽聞如來之教法;聞法已,對如來獲得信仰。彼獲得信仰而深慮:『居俗家多障礙、是塵道;出家之生活是自在。此完全清淨、如琢磨螺鈿光耀之梵行,居俗家者,不容易實行此梵行。然,我剃除鬚髮,著袈裟衣,出家成為無家者。』〔參照沙門果經四一節〕

四二

如是,出家沙門者,依波羅提木叉防護具足而住、精勤正行、見微罪亦生怖畏,於諸學處受持而學習。具足清淨之身、語業,活命清淨,具足戒行,守護諸根門,具足正念、正知而住。〔參照同經四二節〕

四三~七五

婆悉咤!比丘如何為戒具足耶?婆悉咤!於此,有比丘捨殺生、離殺生……乃至……由離生喜樂,心得三昧……乃至……無不普洽其全身。〔同經四三~七五節之廣說〕。

七六

彼〔比丘〕以慈心,徧滿一方而住。如是,第二方、第三方、第四方,如是上、下、橫、一切處,週徧全世界,以慈心廣大無邊,無怨、無瞋,徧滿而住。

七七

復次,婆悉咤!如強力之吹法螺者,容易響聞四方,婆悉咤!實依如是修習慈心解脫,凡欲界所作業,則無殘餘。婆悉咤!其時,此實得與梵天合一之道。

七八

婆悉咤!比丘以悲心而住……乃至……喜心而住……乃至……捨心徧滿一方而住。如是,第二方、第三方、第四方,如是上、下、橫、一切處,週徧全世界,以捨心廣大無邊,無怨、無瞋,徧滿而住。

七九

婆悉咤!如強力之吹法螺者,容易響聞四方,婆悉咤!實依如是修習捨心解脫,凡欲所作業,則無殘餘。婆悉咤!其時,此實得與梵天合一之道。

八〇

婆悉咤!此,汝如何思惟耶?如是住之比丘,有愛著或無愛著耶?」

「尊,瞿曇!無愛著。」

「有怨心或無怨心耶?」

「尊,瞿曇,無怨心。」

「有瞋心或無瞋心耶?」

「尊,瞿曇!無瞋心。」

「有恨心或無恨心耶?」

「尊,瞿曇!無恨心。」

「自在或非自在耶?」

「尊,瞿曇!自在也。」

八一

「婆悉咤!如是,比丘無愛著,梵天亦無愛著;無愛著之比丘,與無愛著之梵天,得與合一而住耶?」

「尊,瞿曇!然也。」

「善哉!婆悉咤!然者,無愛著之比丘,身滅死後,得與無愛著之梵天合一,實有如是之理由。

如是,婆悉咤!比丘無怨心,梵天亦無怨心……乃至……比丘無瞋心,梵天亦無瞋心……乃至……比丘無恨心,梵天亦無恨心,比丘自在,梵天亦自在;自在之比丘,與自在之梵天,得與合一而住耶?」

「尊,瞿曇!然也。」

「善哉!婆悉咤!然者,自在之比丘,身滅死後,得與自在之梵天合一。有如是之理由。」

八二

婆悉咤青年及跋羅陀皤闍,聞此已,白世尊曰:

「偉哉!尊,瞿曇!偉哉!尊,瞿曇!尊瞿曇!以種種方便說法,猶如扶起倒者、顯露被覆者、引導迷路者、如暗中持來油燈,使具眼者見諸物。我今歸依尊瞿曇、歸依法及比丘僧。願世尊攝受我等,從今日以至命終,歸依為優婆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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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yển thứ mười bố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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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四 大本經

第一 誦品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住舍衛國祗樹給孤獨園之花林窟。爾時,眾多之比丘由乞食、食後歸來,會集坐於花林圓堂,生起前生繫屬之法談:「前生之宿住如是,前生之宿住如是。」



世尊以超人清淨之天耳,聞彼等諸比丘之論議,於此,世尊則從座起,往花林圓堂,至已,坐於所設之座;坐已,世尊告諸比丘曰:「諸比丘!今為何言談而集坐?為何相互言談未了耶?」

如是言時,諸比丘白世尊曰:「世尊!我等由乞食、食後歸來,會集坐於花林圓堂,生起前生繫屬之法談:『前生之宿住如是,前生之宿住如是。』世尊!此相互言談未終了,其時世尊來臨。」



「諸比丘!汝等欲聞前生繫屬之法說耶?」

「請世尊說前生繫屬之法說,是適時,善逝!是適時。我等凡聞世尊之所說,則善受持之。」

「諸比丘!然者!諦聽,善思念之,我當說。」

諸比丘應諾世尊曰:「世尊,唯然!」世尊如是曰:



「諸比丘!從今九十一劫以前,毘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出現於世。諸比丘!從今三十一劫以前,尸棄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出現於世。諸比丘!於彼三十一劫中,毘舍婆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出現於世。諸比丘!於此賢劫,拘樓孫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出現於世。諸比丘!於此賢劫,拘那含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出現於世。諸比丘!於此賢劫,迦葉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出現於世。諸比丘!於此賢劫,今我阿羅漢、等正覺者出現於世。



諸比丘!毘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是剎帝利種、出生剎帝利族。諸比丘!尸棄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是剎帝利種、出生剎帝利族。諸比丘!毘舍婆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是剎帝利種、出生剎帝利族。諸比丘!拘樓孫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是剎帝利種、出生剎帝利族。諸比丘!拘那含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是剎帝利種、出生剎帝利族。諸比丘!迦葉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是剎帝利種、出生剎帝利族。諸比丘!今,我阿羅漢、等正覺者,是剎帝利種、出生剎帝利族。



諸比丘!毘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之姓是憍陳若。諸比丘!尸棄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之姓是憍陳若。諸比丘!毘舍婆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之姓是憍陳若。諸比丘!拘樓孫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之姓是迦葉。諸比丘!拘那含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之姓是迦葉。諸比丘!迦葉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之姓是迦葉。諸比丘!今,我阿羅漢、等正覺者之姓是瞿曇也。



諸比丘!毘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之壽量是八萬歲。諸比丘!尸棄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之壽量是七萬歲。諸比丘!毘舍婆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之壽量是六萬歲。諸比丘!毘舍婆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之壽量是四萬歲。諸比丘!拘那含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之壽量是三萬歲。諸比丘!迦葉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之壽是二萬歲。諸比丘!今我之壽量短、少、輕微,長久為百歲,或比此稍多而已。



諸比丘!毘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是於波波羅樹下成正覺。諸比丘!尸棄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是於分陀利樹下成正覺。諸比丘!毘舍婆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是於娑羅樹下成正覺。諸比丘!拘樓孫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是於尸利沙樹下成正覺。諸比丘!拘那含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是於烏暫婆羅樹下成正覺。諸比丘!迦葉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是於尼拘律陀樹下成正覺。諸比丘!今我阿羅漢、等正覺者是於鉢多樹下成正覺。



諸比丘!毘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有二弟子名騫荼、提舍,為第一兩賢者。諸比丘!尸棄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有二弟子名阿毘浮、三婆婆,為第一兩賢者。諸比丘!毘舍婆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有二弟子名扶遊、鬱多摩,為第一兩賢者。諸比丘!拘樓孫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有二弟子名毘樓、薩尼,為第一兩賢者。諸比丘!拘那含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有二弟李名舒槃那、鬱多樓,為第一兩賢者。諸比丘!迦葉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有二弟子名提舍、婆羅婆,為第一兩賢者。諸比丘!今我有二弟子名舍利弗、目犍連,為第一兩賢者。

一〇

諸比丘!毘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有三次僧眾之集會:一次僧眾之集會有六百八十萬比丘眾;一次僧眾之集會有十萬比丘眾;一次僧眾之集會有八萬比丘眾。諸比丘!毘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此三次僧眾之集會,皆是漏盡者。

諸比丘!尸棄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有三次僧眾之集會:一次僧眾之集會有十萬比丘眾;一次僧眾之集會有八萬比丘眾;一次僧眾之集會有七萬比丘眾。諸比丘!尸棄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此三次僧眾之集會,皆是漏盡者。

諸比丘!毘舍婆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有三次僧眾之集會:一次僧眾之集會有八萬比丘眾;一次僧眾之集會有七萬比丘眾;一次僧眾之集會有六萬比丘眾;諸比丘!毘舍婆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此三次僧眾之集會,皆是漏盡者。

諸比丘!拘樓孫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有一次僧眾之集會,一次僧眾之集會,有四萬比丘眾。諸比丘!拘樓孫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此一次僧眾之集會,皆是漏盡者。

諸比丘!拘那含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有一次僧眾之集會,一次僧眾之集會,有三萬比丘眾。諸比丘!拘那含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此一次僧眾之集會,皆是漏盡者。

諸比丘!迦葉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有一次僧眾之集會,一次僧眾之集會,有二萬比丘眾。諸比丘!迦葉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此一次僧眾之集會,皆是漏盡者。

諸比丘!今我有一次僧眾之集會,有一千二百五十比丘眾,諸比丘!我此一次僧眾之集會,皆是漏盡者。

一一

諸比丘!毘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有一名謂無憂之隨侍比丘,為第一常隨侍者。諸比丘!尸棄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有一名謂忍行之隨侍比丘,為第一常隨侍者。諸比丘!毘舍婆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有一名謂寂滅之隨侍比丘,為第一常隨侍者。諸比丘!拘樓孫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有一名謂善覺之隨侍比丘,為第一常隨侍者。諸比丘!拘那含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有一名謂安和之隨侍比丘,為第一常隨侍者。諸比丘!迦葉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有一名謂善友之隨侍比丘,為第一常隨侍者。今我有阿難之隨侍比丘,為第一常隨侍者。

一二

諸比丘!毘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之父,名謂槃頭王,母名謂槃頭婆提王妃為生母;槃頭王之王都,名謂槃頭婆提城。

諸比丘!尸棄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之父,名謂明相王,母名謂光耀王妃為生母;明相王之王都,名謂明相城。

諸比丘!毘舍婆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之父,名謂善燈王,母名謂稱戒王妃為生母;善燈王之王都,名謂無喻城。

諸比丘!拘樓孫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之父,名謂祀得婆羅門,母名謂善枝婆羅門女為生母;諸比丘!其時,有王名謂安和,安和王之王都,名謂安和城。

諸比丘!拘那含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之父,名謂大德婆羅門,母名謂善勝婆羅門女為生母;諸比丘!其時,有王名謂清淨,清淨王之王都,名謂清淨城。

諸比丘!迦葉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之父,名謂梵施婆羅門,母名謂財主婆羅門女為生母;諸比丘!其時,有王名謂汲毘,汲毘王之王都,名謂波羅捺城。

諸比丘!今我父名謂淨飯王,母名謂大清淨妙王妃為生母;〔淨飯王之〕王都,名謂迦毘羅城。」

世尊如是說。說已,善逝則從座起而入精舍。

一三

然,世尊入去不久,彼比丘之間生起此相互之言談:

「友!如來有大神力、大威力是稀有、未曾有哉!如來實對已般涅槃、斷障害、斷道、終止輪迴、渡一切苦之過去諸佛,能憶念如是之種姓,憶念如是名、如是姓、如是壽量、如是有雙弟子、如是僧眾之集會。而言:『彼世尊等為如是生,彼世尊等為如是名、如是姓、如是戒、如是法、如是慧、如是修行、如是解脫。』

友!如何思惟耶?如來實自善知法界,由於善知法界,是故如來對已般涅槃、斷障害、斷道、終止輪迴、渡一切苦之過去諸佛,能憶念如是之種姓,憶念如是名、如是性、如是壽量、如是有雙弟子、如是僧眾之集會。而言:『彼世尊等為如是生,彼世尊等為如是名、如是姓、如是戒、如是法、如是慧、如是修行、如是解脫也。』

或由諸神向如來告是義;是故如來對已般涅槃、斷障害、斷道、終止輪迴、渡一切苦之過去諸佛,能憶念如是種姓、如是名、如是姓、如是壽量、如是雙弟子、如是僧眾之集會。而言:『彼世尊等為如是生,彼世尊等為如是名、如是姓、如是戒、如是法、如是慧、如是修行、如是解脫也。』」

如是,彼比丘等,此相互之言談未終了。

一四

爾時,世尊於日暮,從靜處起,往花林圓堂,往已,坐於所設之座、坐已、世尊告諸比丘曰:

「諸比丘!今為何言談而集坐、又為何相互之言談未終了耶?」

如是說時,彼諸比丘白世尊曰:

「世尊!世尊入去不久,我等相互生起言談:『友!如來有大神力、大威力是稀有、未曾有哉!如來實對已般涅槃、斷障害、斷道、終止輪迴、渡一切苦之過去諸佛,能憶念如是種姓、如是名、如是姓、如是壽量、如是雙弟子、如是僧眾之集。而言:「彼世尊等為如是種姓、如是名、如是姓、如是戒、如是法、如是慧、如是修行、如是解脫。」或諸神向如來告此義,是故如來對已般涅槃、斷障害、斷道、終止輪迴、渡一切苦之過去諸佛,能憶念如是種姓……〔乃至〕……如是解脫。』然,世尊!此相互之言談未終了時,則世尊來臨也。」

一五

「諸比丘!如來實自善知法界,由於善知法界,是故如來對已般涅槃、斷障害、斷道、終止輪迴、渡一切苦之過去諸佛,能憶念如是之種姓、如是名、如是姓、如是壽量、如是雙弟子、如是僧眾之集會。而言:『彼世尊等為如是生。彼世尊等為如是名、如是姓、如是戒、如是法、如是慧、如是修行、如是解脫。』或由諸神向如來告此義,是故如來對已般涅槃、斷障害、斷道、終止輪迴、渡一切苦之過去諸佛、能憶念如是種姓、如是名、如是姓、如是壽量、如是雙弟子、如是僧眾之集會。而言:『彼世尊等為如是生。彼世尊等為如是名、如是姓、如是戒、如是法、如是慧、如是修行、如是解脫。』

諸比丘!更欲多聞前生繫屬之法說耶?」

「世尊!今適是時,善逝!今適是時。凡世尊作更多前生繫屬之法說,聞已,諸比丘將受持。」

「然者,諸比丘!諦聽,善思念之,我當說。」

彼等諸比丘應諾世尊曰:「唯然,世尊。」世尊乃曰:

一六

「諸比丘!毘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由今九十一劫以前,出現於世。諸比丘!毘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是剎帝利種姓,出生於剎帝利族;毘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是僑陳若;諸比丘!毘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之壽量是八萬歲;諸比丘!毘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是於波波羅樹下成正覺;諸比丘!毘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有二弟子名謂毘樓、薩尼,為第一兩賢者;諸比丘!毘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有三次僧眾之集會:一次僧眾之集會,有六百八十萬之比丘眾,一次僧眾之集會,有十萬比丘眾,一次僧眾之集會,有八萬之比丘眾;諸比丘!毘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有一名謂無憂之隨侍比丘,為第一常隨侍者;諸比丘!毘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之父名謂槃頭王,母名謂槃頭婆提王妃為生母;槃頭王之王都名謂槃頭婆提城。

一七

諸比丘!於此,毘婆尸菩薩,由兜率天、正念、正知降下而入母胎,此乃〔諸佛〕之常法。

諸比丘!此〔諸佛〕之常法:菩薩由兜率天降下而入母胎時,含括天界、魔界、梵天界、及沙門、婆羅門、天、人之間,顯現勝越諸天威神力之無限殊妙光明。凡彼等世界之間,幽闇、黑暗之空間,於其處如是大威神力、如大威神力之日、月光所不能達,然彼處亦顯現勝越諸天威神力之無限殊妙光明。而生其處之眾生,彼等以此光明互相識別:『然,實有其他眾生,住於此處。』而一萬世界亦大震搖、大震動也。更有勝越諸天威神力之無限殊妙光明顯現於世。此是〔諸佛〕之常法。

一七

諸比丘!此〔諸佛〕之常法:菩薩入母胎時,四天子為守護彼而隨行四方:『彼菩薩或菩薩之母,勿令任何人或非人,傷害彼菩薩及菩薩之母。』此乃〔諸佛〕之常法。

一八

諸比丘!此〔諸佛〕之常法:菩薩入母胎時,菩薩母則自然持戒,而離殺生,離偷盜,離諸愛慾,離妄語,離飲酒。此乃〔諸佛〕之常法。

一九

諸比丘!此〔諸佛〕之常法:菩薩入母胎時,菩薩母對於諸男子,心不生愛慾;又菩薩母亦不能被有具染心之男子所踰染。此乃〔諸佛〕之常法。

二〇

諸比丘!此〔諸佛〕之常法:菩薩入母胎時,菩薩母得五欲樂,具備、具足五欲樂而自繞樂之。此乃〔諸佛〕之常法。

二一

諸比丘!此〔諸佛〕之常法:菩薩入母胎時,菩薩母不生任何疾病,菩薩母安樂而身無疲倦,又在菩薩胎之菩薩,其大小肢體諸根具足無缺。

猶如清淨殊勝、純粹、八面、細磨、明淨、光耀、具備一切相好之毘琉璃寶珠;具眼者置於手上,善觀察此青色、白色、薄黃色系所穿貫,『此是清淨殊勝、純粹、八面、細磨、明淨、光耀、具備一切相好之毘琉璃寶珠;此以青色、白色、薄黃色系所穿貫。』諸比丘!如是菩薩入母胎時,菩薩母不生任何疾病,菩薩母安樂而身體無疲倦;又在母胎之菩薩,其大小肢體諸根具足無缺。此乃〔諸佛〕之常法。

二二

諸比丘!此〔諸佛〕之常法:菩薩之誕生七日後,菩薩母歿而生於兜率天。此乃〔諸佛〕之常法。

二三

諸比丘!此〔諸佛〕之常法:其他婦女懷胎,或九月或十月而生產,菩薩母不如是生菩薩,菩薩母懷胎十月而生菩薩。此乃〔諸佛〕之常法。

二四

諸比丘!此〔諸佛〕之常法:其他婦女或坐或臥而生產,菩薩母不如是生菩薩;菩薩母立而生菩薩。此乃〔諸佛〕之常法。

二五

諸比丘!此〔諸佛〕之常法:菩薩出離母胎時,先諸神承受彼,而後諸人承受彼。此乃〔諸佛〕之常法。

二六

諸比丘!此〔諸佛〕之常法:菩薩出離母胎時,菩薩不觸地,四天子接承彼,立於母前曰:『王妃!應喜之,御身所生子是大威力者。』此乃〔諸佛〕之常法。

二七

諸比丘!此〔諸佛〕之常法:菩薩出離母胎時,淨潔而出,不為〔胎〕水所污,不為粘液所污,不為血所污,不為任何不淨物所污,是清淨而淨潔。

諸比丘!猶如於迦尸絹布上,放置摩尼寶珠。摩尼寶珠不染污迦尸絹布,又迦尸絹布亦不染污摩尼寶珠。何以故,兩者具清淨也。諸比丘!如是,菩薩出離母胎時,淨潔而出,不為〔胎〕所污,不為粘液所污,不為血所污,不為任何不淨物所污,清淨而淨潔也。此乃〔諸佛〕之常法。

二八

諸比丘!此〔諸佛〕之常法:菩薩出離母胎時,由虛空出現二流水,一是冷、一是熱;以洗菩薩及母。此乃〔諸佛〕之常法。

二九

諸比丘!此〔諸佛〕之常法:菩薩出生則以兩足平穩而立,向北方行七步,於白傘下,觀望十方,而大聲曰:『我是世間之首位者,我是世間之最勝者,我是世間之至尊勝者,此是最後生,無再生也。』此乃〔諸佛〕之常法。

三〇

諸比丘!此〔諸佛〕之常法:菩薩出母胎時,含括天界、魔界、梵天界、及沙門、婆羅門、天、人之間,顯現勝越諸天威神力之無限殊妙光明。凡彼等世界之間、幽闇、黑暗之空,如其處如是大威神力、如是大威神力之日、月光所不能達,然,彼處亦顯現勝越諸天威神力之無限殊妙光明。而生其處之眾生,彼等以此光明互相識別:『然,實有其他眾生,住於此處。』而一萬世界亦大震搖、大震動也。更有勝越諸天威神力之無限殊妙光明顯現於世。此乃〔諸佛〕之常法。

三一

諸比丘!毘婆尸王子出生時,諸人稟告槃頭王曰:『王!汝子已生,王宜見彼!』諸比丘!槃頭王見毘婆尸王子,見已,令請占相婆羅門而如是言:『請占相!婆羅門諸尊者看王子〔相〕』;諸比丘!占相婆羅門看毘婆尸王子,看已,如是言槃頭王曰:『王!宜喜哉!大王所生子是大威力者,大王!此王子具三十二大人相。具此大人之相,有他人所無之二趣。若在家者,則為奉法之轉輪聖王,平定四邊、安定國土而具備七寶。於彼有此七寶,則:輪寶、象寶、馬寶、摩尼寶、女寶、居士寶及第七寶之將軍寶。又彼有千以上之王子,剛勇、雄姿,征服敵軍。彼由此地至大海邊,不用刑杖、不用刀劍、依正法征服而住。又若此王子,不住在家而出家者,於世間則成為障覆已除之阿羅漢、等正覺者。

三二

大王!此王子具足三十二大人相——具足大人相有其他所無之二趣——三十二大人相者何耶?若在家者,則為奉法之轉輪聖王,平定四邊、安定國土而具備七寶。於彼有此七寶,則:輪寶、象寶、馬寶、摩尼寶、女寶、居士寶及第七寶之將軍寶。又彼有千人以上之王子,剛勇、雄姿,征服敵軍。彼由此地至大海邊,不用刑杖、不用刀劍、依正法征服而住。又若此王子,不住在家而出家者,於此世間,則成為障覆已除之阿羅漢、等正覺者。

大王!此王子足安而平;大王!此王子足安而平,此是彼大人之大人相。

大王!此王子足蹠有千輻、輪、轂,具足一切輪相;此王子足蹠有千輻、輪、轂,具足一切輪相,此是彼大人之大人相。

大王!此王子足跟廣長……乃至……此是彼大人之大人相。

大王!此王子手、足指長……乃至……此是彼大人之大人相。

大王!此王子手、足柔軟、嫩幼……乃至……此是彼大人之大人相。

大王!此王子手足指間有網縵……乃至……此是彼大人之大人相。

大王!此王子足踝高……乃至……此是彼大人之大人相。

大王!此王子脛如鹿……乃至……此是彼大人之大人相。

大王!此王子直立不彎腰,兩手得撫膝……乃至……此是彼大人之大人相。

大王!此王子馬陰藏……乃至……此是彼大人之大人相。

大王!此王子如黃金色之金皮膚……乃至……此是彼大人之大人相。

大王!此王子皮膚柔軟,因皮膚柔軟,塵埃不附其身……乃至……此是彼大人之大人相。

大王!此王子於一一毛是一一毛孔生……乃至……此是彼大人之大人相。

大王!此王子身毛逆立,如點眼藥之紺青色、如耳環右繞而生……乃至……此是彼大人之大人相。

大王!此王子肢體端正如梵天……乃至……此是彼大人之大人相。

大王!此王子七處平滿……乃至……此是彼大人之大人相。

大王!此王子胸部如獅子……乃至……此是彼大人之大人相。

大王!此王子肩間之凹充滿……乃至……此是彼大人之大人相。

大王!此王子身、手之長廣等一尋,圓如尼拘律陀樹,手平伸之長相等於身長……乃至……此是彼大人之大人相。

大王!此王子肩膺方整……乃至……此是彼大人之大人相。

大王!此王子味覺敏通諸味……乃至……此是彼大人之大人相。

大王!此王子有獅子之頰……乃至……此是彼大人之大人相。

大王!此王子有四十齒……乃至……,此是彼大人之大人相。

大王!此王子齒皆平整……乃至……此是彼大人之大人相。

大王!此王子齒列無間隙……乃至……此是彼大人之大人相。

大王!此王子牙齒純白……乃至……此是彼大人之大人相。

大王!此王子有廣長舌……乃至……此是彼大人之大人相。

大王!此王子梵音清徹如迦陵頻伽聲……乃至……此是彼大人之大人相。

大王!此王子眼紺青……乃至……此是彼大人之大人相。

大王!此王子眼眉如牛王……乃至……此是彼大人之大人相。

大王!此王子眉間毫毛,白柔如木綿……乃至……此是彼大人之大人相。

大王!此王子頭上有肉髻,大王!於王子有此肉髻,是彼大人之大人相也。

三三

大王!此王子具足如是三十二之大人相;具足此三十二相者,有二趣而無他趣。若在家者,則為奉法之轉輪聖王,平定四邊、安定國土而具備七寶……〔乃至〕……又若此王子,不住在家而出家者,於此世間,則成為障覆已除之阿羅漢、等正覺者。』

諸比丘!於此,槃頭王令占相婆羅門得著新衣,使滿足其一切欲望。

三四

諸比丘!於此,槃頭王為毘婆尸王子請雇乳母:或與乳、或為沐浴、或為抱侍、或為抱坐於膝者。諸比丘!於毘婆尸王子之誕生,日夜持白傘蓋。『勿令毒草、塵埃、露水惱害〔王子〕。』諸比丘!毘婆尸王子之誕生,受眾人所喜、所愛。諸比丘!猶如青蓮、紅蓮或白蓮之眾人所喜、所愛。諸比丘!毘婆尸王子,如是眾人所喜、所愛。彼實是被展轉由膝抱持膝者。

三五

諸比丘!毘婆尸王子誕生,音聲美妙如蜜,眾人所喜愛;諸比丘!猶如名謂雪山之迦陵頻伽鳥,聲音美妙如蜜,為所喜、愛。諸比丘!毘婆尸王子,如是音聲美妙如蜜,為所可愛。

三六

諸比丘!於此,毘婆尸太子誕生,由業異熟果所顯現之天眼。因此,於日夜得見周圍一由旬。

三七

諸比丘!毘婆尸太子誕生,目不瞬而觀察,猶如三十三天。諸比丘!因:『太子目不瞬而觀察。』故稱毘婆王子為:『毘婆尸〔觀察者〕毘婆尸。』諸比丘!於此,槃頭王坐於坐判〔法廷〕時,令毘婆尸太子坐膝上教示裁判。諸比丘!毘婆尸太子坐於父膝,其時,太子能判別、判別已,依正理而判決。諸比丘!毘婆尸太子,更號稱為:『毘婆尸、毘婆尸。』

三八

諸比丘!於此,槃頭王為毘婆尸太子建造一雨季、一夏季、一冬季之三時殿;以具備五欲之歡樂。諸比丘!於雨季,毘婆尸太子實於此雨季宮殿,四個月間與女樂師娛樂而未曾下宮殿。」

第二 誦品



「諸比丘!爾時,毘婆尸太子,經多年、數百年、數千年之後,告御者曰:

『好御者,我為見領地而往遊園,汝備吉祥、莊嚴之諸乘俱。』御者應諾毘婆尸太子曰:『唯然,太子。』備吉祥、莊嚴之諸乘俱已,告毘婆尸太子曰:『太子!已備吉祥、莊嚴諸乘俱;是適啟程之時。』

諸比丘!毘婆尸太子,登乘一吉祥、莊嚴乘俱,啟程具往遊樂園。



諸比丘!毘婆尸太子,往遊樂園時,見一老人,身、腰彎曲如椽,扶杖抖慄而行,身心煩苦,青春已逝;見已,問御者曰:

『好御者,此人為何人耶?彼毛髮不如他人;彼身體亦不如他人。』

『太子!彼稱謂老人。』

『好御者,彼何故稱謂老人耶?』

『太子!今後生存不得長久,故彼稱謂老人。』

『好御者!然,我亦本具變老之性,不能超脫老耶?』

『太子!汝與我等,皆具變老之性,不能超脫老。』

『好御者!今日於此遊樂園已足,由此還內宮!』

諸比丘!御者應諾毘婆尸太子曰:『唯然,太子。』由此而還內宮。

諸比丘!其時,毘婆尸太子於內宮,心憂、苦不樂,而思惟:『生者,實可厭惡!於生者則老現。』



諸比丘!於此槃頭招告御曰:

『好御者!太子於遊樂園,有何樂事?好御者!太子於遊樂園,心有何喜樂耶?』

『大王!太子於遊樂園無快樂;大王!太子於遊樂園,心無喜樂。』

『好御者!太子於遊樂園見何事物耶?』

『大王!太子於遊樂園,見一老人,身、腰彎曲如椽,扶杖抖慄而行,身、心苦惱,青春已逝;見已,問我曰:「好御者,此人何為耶?彼毛髮不如他人,彼身體亦不如他人。」〔我言:〕「太子!彼稱謂老人。」〔太子曰:〕「好御者!彼何『稱謂老人』耶?」〔我言:〕「太子!今後生存不得長久,故彼稱謂老人。」〔太子曰:〕「好御者!然,我亦本具變老之性,不能超脫老耶?」〔我言:〕「太子!汝與我等,皆具變老之性,不能超脫老。」〔太子曰:〕「好御者!今日於此遊樂園已足;由此還內宮!」大王!我應諾毘婆尸太子言:「唯然,太子!」而還內宮。大王!爾時,毘婆尸太子於內宮,心憂、苦不樂,而思惟:「生者,實可厭惡,於生者則老現。」』



諸比丘!爾時,槃頭王如是思惟:『勿使毘婆尸太子捨棄王位;勿使毘婆尸太子出家以過無家之生活;勿使占相婆羅門之言成為真實。』

諸比丘!於此,槃頭王,為使毘婆尸太子勿捨棄王位;使毘婆尸太子,勿出家成為無家者之生活;使占相婆羅門之言,成為虛言;為毘婆尸太子,更供倍上之五欲樂分。諸比丘!爾時,毘婆尸太子,具圍繞於五欲樂分。



諸比丘!是時,毘婆尸太子,經多年、數百年、數千年之後,……乃至……(廣說如本誦第一節。)



諸比丘!爾時,毘婆尸太子往遊樂園,見一病人,重病、苦痛,自臥倒於大小便上;依他人以除垢物,依他人助於倒臥。見已,言御者曰:『好御者!此人為何人耶?彼眼不如他人,彼音聲不如他人。』

『太子!彼稱謂病人。』

『好御者!彼何故稱謂病人耶?』

『太子!斯病實少能痊癒,故彼稱謂病人。』

『好御者!我亦本具變病之性,能超脫病耶?』

『太子!汝與我等,皆本具變病之性,不能超脫病。』

『好御者!今日於此遊樂園已足,由此還內宮。』

諸比丘!御者應諾毘婆尸太子:『唯然,太子!』而還內宮。

諸比丘!爾時,毘婆尸太子於內宮,心憂、苦不樂,而思惟:『生者,實可厭惡,生時則老現、病現也。』



諸比丘!爾時,槃頭王,招告御者曰:『好御者!太子於遊樂園,有何樂事?好御者!太子於遊樂園,有何喜樂耶?』

『大王!太子於遊樂園無快樂;大王!太子於遊樂園,心無喜樂。』

『好御者!太子於遊樂園,見何事物耶?』

『大王!太子於遊樂園,見一病人,重病、苦痛,自臥倒於大小便上;依他人以除垢物,依他人助於倒臥。見已,問我曰:「好御者!此人為何人耶?彼眼不如他人,彼音聲亦不如他人。」〔我答言:〕「太子!彼稱謂病人。」〔太子曰:〕「好御者!彼何故稱謂病人耶?」〔我答言:〕「太子!斯病實少能痊癒,故彼稱為病人。」〔太子曰〕「好御者!我亦本具變病之性,能超脫病耶?」〔我答言:〕「太子!汝與我等,皆本具變病之性,不能超脫病。」〔太子曰:〕「好御者!今日於此遊樂園已足,由此還內宮。」大王!我應諾毘婆尸太子言:「唯然,太子!」而遠內宮。大王!是時,毘婆尸太子於內宮,心憂、苦不樂,而思惟:「生者,實可厭惡。生時則老現、病現也。」』



諸比丘!爾時,槃頭王如是思惟:『勿使毘婆尸太子捨棄王位;勿使毘婆尸太子出家成為無家之生活;勿使占相婆羅門之言成為真實。』

諸比丘!爾時,槃頭王為使毘婆尸太子不捨棄王位;為使毘婆尸太子,不出家成為無家之生活;為使占相婆羅門之言,成為虛言;為毘婆尸太子,更供倍上之五欲樂分。諸比丘!爾時,毘婆尸太子,具圍繞於五欲樂分。



諸比丘!爾時,毘婆尸太子,經多年、數百年、數千年之後,告御者曰……〔詳細參照第二誦品第一節〕

一〇

諸比丘!毘婆尸太子往遊樂園時,見一群眾聚集,著雜色衣,在作輿,見已,言御者曰:

『好御者!群眾聚集,著雜色衣,在作輿,是為何耶?』

『太子!彼謂死者。』

『好御者!駕近死者之處!』

諸比丘!御者應諾毘婆尸太子:『唯然,太子!』而駕近死者處。諸比丘!毘婆尸太子見死歿之亡者,見已,言御者曰:

『好御者!此死歿者何耶?』

『太子!彼名謂死者,彼從今,母、父、或其他親族等不能見彼,彼亦不能見母、父、或其他之親族等。』

『好御者!我亦本具變死歿之性,不能超脫死耶?王、王后、或其他親族等不見我,我亦不見王、王后、或其他親族等耶?』

『太子!汝與我等,皆本具變死歿之性,不能超脫死;王、王后、或其他親族等,不能見汝,汝亦不能見王、王后、或其他親族等。』

『好御者!然,今日之遊樂園已足,由此還內宮。』

諸比丘!御者應諾毘婆尸太子曰:『唯然,太子!』而由此還內宮。

諸比丘!爾時,毘婆尸太子於內宮,心憂、苦不樂,而思惟:『生者,實可厭惡;生者,則老現、則病現、則死現也。』

一一

諸比丘!爾時,槃頭王招告御者曰:

『好御者!太子於遊樂園,有何樂事;好御者!太子於遊樂園,心有何喜樂耶?』

『大王!太子於遊樂園,見一群眾聚集,著雜色衣,在作輿。見已,問我曰:

「好御者!群眾聚集,著雜色衣,而作輿者何耶?……」〔廣說參照本經第二誦品第一〇節〕……我應諾太子曰:「唯然,太子!」由此而還內宮。大王!於是,太子於內宮,心憂、苦不樂,而思惟:「生者、實可厭惡;生者,則老現、則病現、則死現也。」』

一二

諸比丘!爾時,槃頭王如是思惟:『勿使毘婆尸太子捨棄王位……』〔參照本第二誦品第四節〕……諸比丘!毘婆尸太子,具圍繞於五欲樂分。

一三

諸比丘!爾時,毘婆尸太子,經多年、數百年、數千年之後,告御者……〔參照本誦品第一節〕……往遊樂園。

一四

諸比丘!毘婆尸太子往遊樂園,見一光頭之出家者,身著袈裟。見已,問御者曰:

『好御者!此人為何人耶?彼之頭不如他人;彼之衣服亦不如他人。』

『太子!彼稱謂出家者。』

『好御者,何以稱謂出家者耶?』

『太子!彼出家者,善行正法,善行正業、善業、福業,不殺害,善憐憫有情。』

『好御者!彼稱謂出家者實善哉!好御者!出家者善行正業、善業、福業,不殺害,善憐憫有情實善哉!好御者!駕近彼出家處。』

諸比丘!御者應諾毘婆尸太子:『唯然,太子!』而駕近彼出家者。諸比丘!毘婆尸太子言彼出家者曰:

『友!汝為何人耶?汝之頭不如他人,汝之衣亦不如他人。』

『太子!我是出家人。』

『友!出家者何謂耶?』

『太子!我出家善行正法、善業、福業,不殺害,善憐憫有情。』

『友!為出家之身實善哉!善行正法、善業、福業,不殺害,善憐憫有情實是善哉!』

一五

諸比丘!爾時,毘婆尸太子言御者曰:

『好御者!汝由此車駕還內宮。我則於此剃除鬚髮,著袈裟衣,出家而過無家之生活。』

諸比丘!御者應諾毘婆尸太子:『唯然,太子!』而駕車還內宮。毘婆尸太子,於此則剃除鬚髮,著袈裟衣,出家而過無家之生活。

一六

諸比丘!槃頭婆提之王城,八萬四千大眾聞:『毘婆尸太子剃除鬚髮,著袈裟衣,出家而過無家之生活。』聞已,如是思惟:『毘婆尸太子,剃除鬚髮,著袈裟衣,出家而過無家之生活;則彼法、律不劣,彼出家不劣也。毘婆尸太子尚且剃除鬚髮,著袈裟衣,出家而過無家之生活,何以我等不出家耶?』

諸比丘!爾時,八萬四千大眾,則剃除鬚髮,著袈裟衣,隨毘婆尸太子出家,過無家之生活。諸比丘!如是毘婆尸菩薩被彼大眾所圍繞而遊行村里、市鎮、王城。

一七

諸比丘!爾時,毘婆尸菩薩,於寂靜獨坐時,心起如是思惟:

『我被〔大眾〕圍繞雜亂而住,對我甚不相應,然我應離群單獨而住。』

諸比丘!於是,毘婆尸菩薩其後,遠離群眾,單獨一人而住。彼八萬四千之出家者行一方,毘婆尸菩薩亦別行一方。

一八

諸比丘!爾時,毘婆尸菩薩,於寂靜處獨坐時,心起如是思惟:『實然!此世間陷於苦惱;生而老、死,死而又生;於此,世人不知此苦聚之出離。如何得知此老、死苦聚之出離耶?』

諸比丘!爾時,毘婆尸菩薩,如是思惟:『有何故有老死?緣何故有老死耶?』諸比丘!爾時,毘婆尸菩薩,以種種方便而思惟,則依智慧而觀察:『有生故有老死,由緣生而老死。』

諸比丘!爾時,毘婆尸菩薩,如是思惟:『有何故有生?緣何而有生耶?』爾時,毘婆尸菩薩,以種種方便而思惟,則依智慧觀察:『有有故有生;緣有而有生。』

諸比丘!爾時,毘婆尸菩薩,如是思惟:『有何故有有?緣何而有有耶?』諸比丘!爾時,毘婆尸菩薩,以種種而思惟,則依智慧觀察:『有取故有有;緣取而有有。』

諸比丘!爾時,毘婆尸菩薩,如是思惟:『有何故有取?緣何而有取耶?』諸比丘!爾時,毘婆尸菩薩,以種種方便而思惟,則依智慧觀察:『有愛故有取,緣愛而有取。』

諸比丘!爾時,毘婆尸菩薩,如是思惟:『有何故有愛?緣何而有愛耶?』諸比丘!爾時,毘婆尸菩薩,以種種方便而思惟,則依智慧觀察:『有受故有愛,緣受而有愛。』

諸比丘!爾時,毘婆尸菩薩,如是思惟:『有何故有受?緣何而有受耶?』諸比丘!爾時,毘婆尸菩薩,以種種方便而思惟,則依智慧觀察:『有觸故有受,緣觸而有受。』

諸比丘!爾時,毘婆尸菩薩,如是思惟:『有何故有觸?緣何而有觸耶?』諸比丘!爾時,毘婆尸菩薩,以種種方便而思惟,則依智慧觀:『有六處故有觸,緣六處而有觸。』

諸比丘!爾時,毘婆尸菩薩,如是思惟:『有何故有六處?緣何而有六處耶?』諸比丘!爾時,毘婆尸菩薩,以種種方便而思惟,則依智慧觀察:『有名色故有六處,緣名色而有六處。』

諸比丘!爾時,毘婆尸菩薩,如是思惟:『有何故有名色?緣何而有名色耶?』諸比丘!爾時,毘婆尸菩薩,以種種方便而思惟,則依智慧觀察:『有識故有名色,緣識而有名色。』

諸比丘!爾時,毘婆尸菩薩,如是思惟:『有何故有識?緣何而有識耶?』諸比丘!爾時,毘婆尸菩薩,以種種方便而思惟,則依智慧觀察:『有名色故有識,緣名色而有識。』

一九

諸比丘!爾時,毘婆尸菩薩,如是思惟:『此識由名色而還,不更上進。於其處生、老、病、死、歿而又生也。則緣名色而〔有〕識,緣識〔有〕名色,緣名色而〔有〕六處,緣六處而〔有〕觸,緣觸而〔有〕受,緣受而(有)愛,緣愛而〔有〕取,緣取而〔有〕有,緣有而〔有〕生,緣生而〔有〕老、死、愁、悲、憂、惱,如是而有此等全苦蘊之集也。』

諸比丘!於『集起,集起』之思惟,諸比丘!毘婆尸菩薩,於諸前未曾聞之法,眼生、智生、慧生、明生、光明生。

二〇

諸比丘!爾時,毘婆尸菩薩,如是思惟:『無何時則無老死?何滅則老死滅耶?』諸比丘!爾時,毘婆尸菩薩,以種種方便而思惟,則依智慧觀察:『無生時則無老死,生滅則老死滅。』

諸比丘!爾時,毘婆尸菩薩,如是思惟:『無何時則無生?何滅則生滅耶?』諸比丘!爾時,毘婆尸菩薩,以種種方便而思惟,則依智慧觀察:『無有時則無生,有滅則生滅。』

諸比丘!爾時,毘婆尸菩薩,如是思惟:『無何時則無有?何滅則有滅耶?』諸比丘!爾時,毘婆尸菩薩,以種種方便而思惟,則依智慧觀察:『無取時則無有,取滅則有滅。』

諸比丘!爾時,毘婆尸菩薩,如是思惟:『無何時則無取?何滅則取滅耶?』諸比丘!爾時,毘婆尸菩薩,以種種方便而思惟,則依智慧觀察:『無愛時則無取,愛滅則取滅。』

諸比丘!爾時,毘婆尸菩薩,如是思惟:『無何時則無愛?何滅則愛滅耶?』諸比丘!爾時,毘婆尸菩薩,以種種方便而思惟,則依智慧觀察:『無受時則無愛,受滅則愛滅。』

諸比丘!爾時,毘婆尸菩薩,如是思惟:『無何時則無受?何滅則受滅耶?』諸比丘!爾時,毘婆尸菩薩,以種種方便而思惟,則依智慧觀察:『無觸時則無受,觸滅則受滅。』

諸比丘!爾時,毘婆尸菩薩,如是思惟:『無何時則無觸?何滅則觸滅耶?』諸比丘!爾時,毘婆尸菩薩,以種種方便而思惟,則依智慧觀察:『無六處時則無觸,六處滅則觸滅。』

諸比丘!爾時,毘婆尸菩薩,如是思惟:『無何時則無六處?何滅時則六處滅耶?』諸比丘!爾時,毘婆尸菩薩,以種種方便而思惟,則依智慧觀察:『無名色時則無六處,名色滅則六處滅。』

諸比丘!爾時,毘婆尸菩薩,如是思惟:『無何時則無名色?何滅則名色滅?』諸比丘!爾時,毘婆尸菩薩,以種種方便而思惟,則依智慧觀察:『無識時則無名色,識滅則名色滅。』

諸比丘!爾時,毘婆尸菩薩,如是思惟:『無何時則無識?何滅則識滅耶?』諸比丘!爾時,毘婆尸菩薩,以種種方便而思惟,則依智慧觀察:『無名色時則無識,名色滅則識滅。』

二一

諸比丘!爾時,毘婆尸菩薩如是思惟:『此正覺之觀道,由我所證悟:名色滅則識滅,識滅則名色滅,名色滅則六處滅,六處滅則觸滅,觸滅則受滅,受滅則愛滅,愛滅則取滅,取滅則有滅,有滅則生滅,生滅則老、死、愁、悲、苦、憂惱滅,如是此等全苦蘊滅。』

諸比丘!於『滅盡!滅盡』之思惟,毘婆尸菩薩,於諸前未曾聞之法,眼生、智生、明生、光明生。

二二

諸比丘!爾時,毘婆尸菩薩於後,以觀察五取蘊生滅而住:『色如是,色之集如是,色之滅盡如是;受如是,受之集如是,受之滅盡如是;想如是,想之集如是,想之滅盡如是;行如是,行之集如是,行之滅盡如是;識如是,識之集如是,識之滅盡如是。』

彼觀察五取蘊之生滅而住,不久則由無取著,心解脫諸煩惱。」

第三 誦品



「諸比丘!爾時,毘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如是思惟:『然,我宣說法!我宣說法!』諸比丘!爾時,毘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如是思惟:『我得證之此法,實是甚深、難見、難覺、寂靜、殊勝,超越尋、伺,微妙、博學者所能知解也。此人人歡樂愛慾,染著愛慾,喜悅愛慾;由於人人歡樂愛慾,染著愛慾,喜悅愛慾,則難見勝緣性及緣起法,因此,亦則難見一切行之寂靜、捨棄一切依、滅盡渴愛、離欲、滅盡、涅槃也。然而,若我宣說法,但彼等不能知解我之所說,我唯是徒勞、辛苦也。』



諸比丘!毘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則顯現此等前所未曾聞不可思議之偈:

『苦勞我所證     我今何宣說
貪瞋所制者     不易覺此法
逆流行微妙     甚深極難見
微細此正法     愛染暗所蔽
蔽者不得見』

諸比丘!如是,毘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心向平適,不宣說法。

諸比丘!於此,大梵天神,知毘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心之所念,而如是〔憶嘆:〕『嗚呼!此世間實滅亡,嗚呼!此世間實消失。今毘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心向平適,不宣說法故。』



諸比丘!爾時,大梵天猶如力士之伸屈腕、屈伸腕間,由梵天界消失,現於毘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之前。諸比丘!爾時,大梵天偏袒上衣,右膝著地,合掌向毘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如是白毘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曰:

『世尊!請世尊說法,請善逝說法!有眾生少塵垢,因未聽法故而衰減,彼等聞法當了悟。』



諸比丘!如是言時,毘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言大梵天曰:『梵天!我亦有是思惟:「今我當說法,今我當說法。」梵天!然,我如是思惟:「我得證之此法,實是甚深、難見、難覺、寂靜、殊勝、超越尋、伺,微妙、博學者所能知解也。此人人歡樂愛慾,染著愛慾,喜悅愛慾。由於人人歡樂愛慾,染著愛慾,喜悅愛慾,則難勝緣性及緣起法。因此,亦則難見一行之寂靜、捨棄一切依、滅盡渴愛、離欲、滅盡、涅槃也。然而,若我宣說法,但彼等不能知解我之所說,我唯是徒勞、辛苦也。」梵天!其時,我則顯現此等前所未聞不可思議之偈:

「苦勞我所證     我今何宣說
貪瞋所制者     不易覺此法
逆流行微妙     甚深極難見
微細此正法     愛染暗所蔽
蔽者不得見」

梵天!如是,我思慮之心,傾向平適,不宣說法。』



諸比丘!彼大梵天,二次白毘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曰:『世尊!請世尊說法……乃至……。』



諸比丘!彼大梵天,三次白毘婆尸世尊曰:

『世尊!請世尊說法,請善逝說法。有眾生少塵垢,因未聽法故而衰減,彼等聞法當了悟也。』

諸比丘!爾時,毘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知梵天之勸請,又悲愍諸眾生故,以佛眼觀察世間;諸比丘!毘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以佛眼觀察世間,見諸眾生,有少塵垢、多塵垢者,有利根、頓根者,有善行相、惡行相者,有易教、難教者,或認識及怖畏來世之罪患而住者。猶如:於青蓮華、紅蓮華、白蓮華之池中,有青蓮華、紅蓮華、白蓮華生於水中、長於水中、未出水面,沉於水中養育;有青蓮華、紅蓮華、白蓮華生於水中、長於水中、出於水面;有青蓮華、紅蓮華、白蓮華生於水中、長於水中、出於水面而住,不為水所污染。諸比丘!如是,毘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以佛眼觀察眾生,於眾生中有少塵垢、多塵垢者,有利根、頓根者,有善行相、惡行相者,有易教、難教者,或認識及怖畏來世罪患而住者。



諸比丘!爾時,大梵天知毘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心起思念,以偈白毘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曰:

『登頂立巖者     徧見周圍人
如是善慧者     登上法樓閣
離愁普眼人     觀彼溺愁眾
彼為生老服     大雄戰勝者
商主無欠債     於世闊步遊
世尊請說法     多有了悟者』

諸比丘!爾時,毘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以偈告大梵天曰:

『為於彼等眾     啟開甘露門
凡有得聞已     則得棄邪信
梵天知有害     思勞不說法』

諸比丘!爾時,大梵天:『我得毘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應諾將說法。』敬禮、右繞毘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則沒形於其處。



諸比丘!爾時,毘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如是思惟:『我當為誰先說法?誰能速解此法耶?』

諸比丘!爾時,毘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如是思惟:『王子騫荼與帝師之子提舍,住於王城槃頭婆提,博學、聰明、有智慧,為長時之少塵垢者。我當先為王子騫荼與帝師之子提舍說法,彼等能速解此法。』

諸比丘!爾時,毘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猶如力士之伸屈腕、屈伸腕間,消失於菩提樹下,現於王城槃頭婆提之鹿野苑。



諸比丘!爾時,毘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告守苑人曰:

『來,守苑人!入王城槃頭婆,告王子與帝師之子提舍如是言:「尊者!毘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來至王城槃頭婆提,住安穩鹿苑,彼欲見汝等。」』

諸比丘!彼守苑人應諾毘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唯然,世尊』而入王城槃頭婆提,告王子騫荼與帝師之子提舍曰:

『尊者!毘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來至王城槃頭婆提,住安穩鹿苑,彼欲見汝等。』

一〇

諸比丘!爾時,王子騫荼與帝師之子提舍,備吉祥莊嚴乘具,乘吉祥莊嚴乘具向王城槃頭婆提出發,至乘具能行之處,下乘而行步詣毘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之處,詣已,敬禮毘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坐於一面。

一一

毘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為彼等次第說法,則開示施、戒、天之說;宣說諸欲之過患,出離污穢、煩惱之功德。當世尊了知彼等心從順、柔和、無障而喜悅明淨,於此,則宣示諸讚歎之勝法——苦、集、滅、道。猶如去染污純淨之布,正可受染色。如是王子騫荼與帝師之子提舍,則於其座,遠離塵垢,證得法眼:『凡任何集起之法,皆是滅法。』

一二

爾時,彼等依師之教而非依他,已見法、得法、知法、深入法、度疑惑、去諸說、得無畏,而白毘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曰:

『偉哉!世尊,偉哉!世尊。猶如扶起倒者,揭露隱覆者、示道於迷路者、揭來明燈,使有眼者於暗中得見諸色。如是,世尊以種種方便宣說法。世尊!我等歸依世尊、〔歸依〕法。願世尊攝受我等,於世尊之處出家,得受具足戒。』

一三

諸比丘!王子騫荼與帝師之子提舍,於毘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之處出家,得受具足戒。毘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以法說之教導、激勵、令彼等喜悅;並宣示諸行之過患、污穢之煩惱,涅槃之功德。彼等依毘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法說之教導、激勵、令喜悅,不久,彼等之心實無取著,由諸漏而解脫。

一四

諸比丘!於王城槃頭婆提,八萬四千之大眾聞:『毘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來住安穩鹿苑。王子騫荼與帝師之子提舍,於毘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之處,剃除鬚髮,著袈裟衣,出家而過無家之生活。』聞已,彼等如是思惟:『王子騫荼與帝師之子提舍,既剃除鬚髮、著袈裟衣,出家而過無家之生活,可見此法、律不劣、彼出家不劣也。王子騫荼與帝師之子提舍,而且於毘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之處剃除鬚髮,著袈裟衣,出家而過無家之生活,何以我等不出家耶?』

諸比丘!於是,八萬四千之大眾,由王城槃頭婆提出發,詣毘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之處。詣已,敬禮毘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坐於一面。

一五

毘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為彼等次第說法,則開示施、戒、天之說;宣說諸欲之過患,出離污穢、煩惱之功德。當世尊了知彼等心從順、柔和、無障而喜悅明淨,於此,則宣示諸佛讚歎之勝法——苦、集、滅、道。猶如去染污純淨之布,正可受染色。如是八萬四千之大眾,則於其座,遠離塵垢,證得法眼:『凡任何集起之法,皆是滅法。』

一六

爾時,彼等依師之教而非依他,已見法、得法、知法、深入法、度疑惑、去諸說、得無畏,而白毘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曰:

『偉哉!世尊,偉哉!世尊。世尊以種種方便說法,世尊!猶如扶起倒者,揭露隱覆者、示道於迷路者、揭來明燈,使有眼者於暗中得見諸色。世尊!我等歸依世尊、〔歸依〕法。願世尊攝受我等,於世尊之處出家,得受具足戒。』

一七

諸比丘!彼等八萬四千之大眾,於毘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之處出家,得受具足戒。毘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以法說之教導、激勵、令彼等喜悅;並宣示諸行之過患、污穢之煩惱,涅槃之功德。彼等依毘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法說之教導、激勵、令喜悅,不久,彼等之心實無取著,由諸漏而解脫。

一八

彼以前八萬四千之出家者聞:『毘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來住王城槃頭婆提之安穩鹿苑而說法。』諸比丘!爾時,彼八萬四千之出家者,由王城槃頭婆提出發,詣安穩鹿苑,毘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之處,詣已,敬禮毘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坐於一面。

一九

毘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為彼等次第說法,則開示施、戒、天之說,宣說諸欲之過患,出離污穢、煩惱之功德。當世尊了知彼等心從順、柔和、無障而喜悅明淨,於此,則宣示諸讚歎之勝法——苦、集、滅、道。猶如去染污純淨布,正可受染色。如是八萬四千大眾,則於其座,遠離塵垢,證得法眼:『凡任何集起之法,皆是滅法。』

二〇

爾時,彼等依師之教而非依他,已見法、得法、知法、深入法、度疑惑、去諸說、得無畏,而白毘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曰:

『偉哉!世尊,偉哉!世尊。世尊以種種方便說法,世尊!猶如扶起倒者、揭露隱覆者、示道於迷路者,揭來明燈,使有眼者於暗中得見諸色。世尊!我等歸依世尊,〔歸依〕法,願世尊攝受我等於世尊之處出家,得受具足戒。』

二一

諸比丘!彼八萬四千之出家眾,於毘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之處出家,得受具足戒。毘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以法說之教導、激勵、令彼等喜悅;並宣示諸行之過患,污穢之煩惱,涅槃之功德。彼等依毘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法說之教導、激勵、令喜悅,不久,彼等之心實無取著,由諸漏而解脫。

二二

諸比丘!爾時,王城槃頭婆提住六百八十萬大比丘眾。諸比丘!於此,毘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獨居靜處時,生起如是思惟:

『王城槃頭婆提,住六百八十萬大比丘眾,我應為諸比丘宣示:「諸比丘!為大眾之利益,為大眾之安樂、憐愍世人、天人之利、樂,諸比丘應普徧遊行,勿二人進行一道,諸比丘!汝等應宣示初善、中善、後善、文義具足之法。宣說圓滿清淨之梵行。有少塵垢之眾生,因未聞法故墮落;彼等聞法者,則得了悟。而各六年後,為誦波羅提木叉,汝等應詣王城槃頭婆提。」』

二三

諸比丘!爾時,有一大梵天知毘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心之所念。猶如力士之伸屈腕、屈伸腕間,由梵天界消失,現於毘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之前。諸比丘!爾時,大梵天偏袒上衣,合掌向毘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白毘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言:

『實然,世尊!實然,善逝。於王城槃頭婆提,住六百八十萬大比丘眾,世尊!世尊對彼等宣示:「諸比丘!為大眾之利益,為大眾之安樂、憐愍世人、天人之利、樂,諸比丘應普徧遊行。勿二人進行一道。諸比丘應宣示初善、中善、後善,文義具足之法。宣說圓滿清淨之梵行。有少塵垢之眾生,未聞法故墮落;彼等聞法者,則得了悟。而各六年後,為誦波羅提木叉,汝等應詣王城槃頭婆提。」』

諸比丘!大梵天如是言,言已,敬禮、右繞毘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消失於其處。

二四

諸比丘!爾時,毘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於日暮由宴座起,告諸比丘曰:

『諸比丘!於此,我於寂靜處宴座,生如是思惟:「如是六百八十萬大比丘眾,住王城槃頭婆提,我今應對諸比丘宣示。諸比丘!為大眾之利益,為大眾之安樂、憐愍世人、天人之利樂,諸比丘應普徧遊行,勿二人進行一道。諸比丘!汝等應宣示初善、中善、後善,文義具足之法,宣說圓滿清淨之梵行。有少塵垢之眾生,未聞法故墮落,彼等聞者,則得了悟。而各六年後,為誦波羅提木叉,汝等應詣王城槃頭婆提。」』

二五

諸比丘!爾時,有一大梵天,知我心之所念,猶如力士之伸屈腕、屈伸腕之間,由梵天界消失,現於我前。諸比丘!爾時,大梵天偏袒上衣,合掌向我曰:

『實然,世尊!實然,善逝!於王城槃頭婆提,住六百八十萬大比丘眾,世尊!世尊對彼等宣示:「諸比丘!為大眾之利益,為大眾之安樂、憐愍世人、天人之利、樂,諸比丘應普徧遊行。勿二人進行一道。諸比丘應宣說初善、中善、後善,文義具足之法。宣說圓滿清淨之梵行。有少塵垢之眾生,未聞法故墮落;彼等聞法者,則得了悟。而各六年後,為誦波羅提木叉,汝等應詣王城槃頭婆提。」

諸比丘!大梵天如是言,言已,敬禮、右繞我,於其處消失。

二六

諸比丘!我宣示:為大眾之利益,為大眾之安樂、憐愍世人、天人之利、樂,汝等應普徧遊行,勿二人進行一道。諸比丘應宣說初善、中善、後善,文義具足之法。宣說圓滿清淨之梵行。有少塵垢之眾生,未聞法故墮落,彼等聞法者,則得了悟。而各六年後,為誦波羅提木叉,汝等應詣王城槃頭婆提。』

諸比丘!彼等眾多之比丘,則於一日間,向各地出發遊行。

二七

諸比丘!爾時,於閻浮洲有八萬四千之住處。於過一年時,諸神舉聲:『友!一年過去,尚餘五年,五年後,為誦波羅提木叉,應詣王城槃頭婆提。』

〔又〕過二年,諸神舉聲:『友!二年過去矣,尚餘四年,四年後,為誦波羅提木叉,應詣王城槃頭婆提。』

過三年,諸神舉聲:『友!三年過去矣,尚餘三年,三年後,為誦波羅提木叉,應詣王城槃頭婆提。』

過四年,諸神舉聲:『友!四年過去矣,尚餘二年,二年後,為誦波羅提木叉,應詣王城槃頭婆提。』

過五年,諸神舉聲:『友!五年過去矣,尚餘一年,一年後,為誦波羅提木叉,應詣王城槃頭婆提。』

過六年,諸神舉聲:『友!六年過去矣,為誦波羅提木叉,應詣王城槃頭婆提之時也。』

諸比丘!爾時,彼等彼比丘,為誦波羅提木叉,由自己之神通力,或由諸神之神通力,於一日間,皆詣王城槃頭婆提。

二八

諸比丘!實於此時,毘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對比丘僧伽誦波羅提木叉:

『忍辱苦行為第一
涅槃第一諸佛說
出家不惱害他人
沙門亦不害他者
不造一切之惡因
一切善業全具足
自己心意徧清淨
此乃諸佛之教誡
不為爭議不加害
攝護波羅提木叉
於食事知分量者
離人寂靜臥坐處
修習高潔增上心
此乃諸佛之教誡』

二九

諸比丘!一時,我住郁伽羅須跋迦林之沙羅樹王下。於靜處宴坐時,我心生是念:『我長久以前未住者,彼善得色有情住處,唯淨居諸天,我往訪淨居天。』

諸比丘!於此,我實如力士之伸屈腕、屈伸腕間,由郁伽羅須跋迦林之沙羅樹王下消失,現於無煩天。諸比丘!彼諸天中之數千天眾詣我所,詣已,敬禮我而立一面。諸比丘!於一面立之彼諸天神告我言:

『友!自此,九十一劫前,毘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出現於世。友!毘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出生剎帝利種、剎帝利族姓。友!毘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是憍陳若姓。友!毘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之壽量八萬歲。友!毘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於波波樹下成正覺。友!毘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有二弟子名騫荼及提舍,為第一雙賢者。友!毘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有三次僧眾之集會:一次僧眾之集會,有六百八十萬比丘眾;一次僧眾之集會,有十萬比丘眾;一次僧眾之集會,有八萬比丘眾。友毘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此三次僧眾之集會,皆是漏盡者。友!毘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有一名謂無憂之常隨比丘,為第一常隨侍者。友!毘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之父名謂槃頭王,母名謂槃頭婆提王妃為生母;槃頭王之王城,名謂槃頭婆提城。友!毘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為如是踰城、如是出家、如是精進、如是成正覺、如是轉法輪也。友!我等於毘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之處修梵行,離諸欲貪,而生此處。』

三〇

諸比丘!彼諸天眾中之數千天眾詣我所。詣已,敬禮我而立一面。諸比丘!立於一面之諸天神告我言:

『友!於此賢劫中,今有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出現於世。友!世尊是出生於剎帝利種、剎帝利族姓。友!世尊之姓是瞿曇。友!世尊之壽量短、少、輕微,彼久存為百歲前後。友!世尊是於鉢多羅樹下成正覺。友!世尊有舍利弗及目犍連兩弟子,為第一雙賢者。友!世尊一次僧眾之集會有千二百五十比丘眾。友!世尊此一次僧眾之集會,皆是漏盡者。友!世尊有名謂阿難常隨弟子,為第一常隨侍者。友!世尊之父名謂淨飯王,母名謂大清淨妙王妃為生母。王城為迦毘羅城。友!世尊為如是踰城、如是出家、如是精進、如是成正覺、如是轉法輪也。友!我等於此世尊之處修梵行,離諸貪欲,而生此處。』

三一

諸比丘!其後我與無煩天等具往無熱天。諸比丘!其後我與無煩天、無熱天具往善見天。諸比丘!其後,我與無煩天、無熱天、善見天具往大妙見天。諸比丘!其後,我與無煩天、無熱天、善見天、大妙見天具住阿迦膩陀天。諸比丘!此等天眾中,數千之諸天眾詣訪我,詣已,敬禮我而立一面。諸比丘!立於一面之諸天告我言:

『友!由於,九十一劫前,毘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出現於世。友!毘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出生剎帝利族。友毘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之姓是憍陳若。友!毘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之壽量八萬歲。友!毘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於波波樹下成正覺。友毘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有二弟子名謂騫荼及提舍,為第一雙賢者。友!毘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有三次僧眾之集會:一次僧眾之集會,有六百八十萬比丘眾;一次僧眾之集會,有十萬比丘眾;一次僧眾之集會,有八萬比丘眾,友!毘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此三次僧眾之集會,皆是漏盡者。友!毘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有一名謂無憂之常隨比丘,為第一常隨侍者。友!毘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之父名謂槃頭王,母名謂槃頭婆提王妃為生母;槃頭王之王城,名謂槃頭婆提城。友毘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為如是踰城、如是出家、如是精進、如是成正覺、如是轉法輪也。友!我等於毘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之處修梵行,離諸欲貪,而生此處。』

三二

諸比丘!彼諸天眾中之數千天眾詣我所。詣已,敬禮我而立一面。諸比丘!立於一面彼諸天神告我言:

『友!於此賢劫中,今有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出現於世。友!世尊是出生於剎帝利種、剎帝利族姓。友!世尊之姓是瞿曇。友!世尊之壽量短、少、輕微,彼久存為百歲前後。友!世尊是於鉢多羅樹下成正覺。友!世尊有舍利弗及目犍連兩弟子,為第一雙賢者。友!世尊一次僧眾之集會,有千二百五十比丘眾。友!世尊此一次僧眾之集會,皆是漏盡者。友!世尊有名謂阿難之常隨比丘,為第一常隨侍者。友!世尊之父名謂淨飯王,母名謂大清淨妙王妃為生母。友!王城為迦毘羅城。友!世尊為如是踰城、如是出家、如是精進、如是成正覺、如是轉法輪也。友!我等於此世尊處修梵行,離諸欲貪,而生此處。』

三三

諸比丘!如是,如來善徹察法界,善徹察法界故,如來對已般涅槃、斷障害、斷道、盡輪迴、度一切苦之過去諸佛,能憶念生、憶念名、憶念姓、憶念壽量、憶念雙弟子、憶念僧眾之集會,曰:『彼諸世尊如是種姓,彼諸世尊如是名、如是姓、如是戒、如是法、如是慧、如是住、如是解脫也。』」

世尊如是說已,諸比丘心喜、喜悅世尊之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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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yển thứ mười lă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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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五 大緣經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住拘樓國之劍磨瑟曇,名為拘樓之市鎮。

爾時,長老阿難,詣世尊之處,詣已,敬禮世尊,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長老阿難問世尊言:

「世尊!希有哉!不可思議哉!此緣起法甚深遠,有深遠相。但如我等觀察,卻甚明顯。」

「阿難!勿作如是言,阿難!勿作如是言。阿難!此緣起法甚深遠,有深遠相。阿難!因不覺、不徹見此法,此有情類,如絲縷纏結,如腫物所蔽,如文叉草、波羅波草〔之亂雜〕,故不得出離惡生、惡趣、地獄之輪迴。



阿難!若〔有人〕問:『依此緣而有老死耶?』應該答:『有。』若言:『緣何而有老死耶?』應該說:『緣生而有老死。』

阿難!若有人問:『依此緣而有生耶?』應該答:『有。』若言:『緣何而有生耶?』應該說:『緣有而有生。』

阿難!若有人問:『依此緣而有有耶?』應該答:『有。』若言:『緣何而有有耶?』應該說:『緣取而有有。』

阿難!若有人問:『依此緣而有取耶?』應該答:『有。』若言:『緣何而有取耶?』應該說:『緣愛而有取。』

阿難!若有人問:『依此緣而有愛耶?』應該答:『有。』若言:『緣何而有愛耶?』應該說:『緣受而有愛。』

阿難!若有人問:『依此緣而有受耶?』應該答:『有。』若言:『緣何而有受耶?』應該說:『緣觸而有受。』

阿難!若有人問:『依此緣而有觸耶?』應該答:『有。』若言:『緣何而有觸耶?』應該說:『緣名色而有觸。』

阿難!若有人問:『依此緣而有名色耶?』應該答:『有。』若言:『緣何而有名色耶?』應該說:『緣識而有名色。』

阿難!若有人問:『依此緣而有識耶?』應該答:『有。』若言:『緣何而有識耶?』應該說:『緣名色而有識。』



阿難!如是緣名色而識〔生〕,緣識而名色〔生〕,緣名色而觸〔生〕,緣觸而受〔生〕,緣受而愛〔生〕,緣愛而取〔生〕,緣取而有〔生〕,緣有而生〔生〕,緣生而老死〔生〕,緣老死而愁、悲、苦、憂、惱〔生〕。如是有一切苦蘊之集。



如是既說,『緣生而〔有〕老死』。阿難!如何緣生而〔有〕老死?此乃應如是知,阿難!若任何者,於任何處,一切完全不生時——猶如:於天之天相、乾闥婆之乾闥婆相、夜叉之夜叉相、物精之物精相、人之人相、四足之四足相、鳥之鳥相、蝎蛇之蝎蛇相——阿難!若諸有情如實不生形狀,即一切之不生時,可施設老死耶?」

「世尊!實不然。」

「是故,阿難!於此,其有老死之因,其因緣,其集,其緣〔而〕稱謂生。



如是既言,『緣有而有生。』阿難!如何是緣有而有生耶?此乃應如是知,阿難!若任何者,於任何處,一切完全不生時——猶如:欲有、色有、無色有——無一切之有時,可施設生耶?」

「世尊!實不然。」

「是故,阿難!於此,其有生之因,其因緣,其集,其緣〔而〕稱謂有。



如是既言,『緣取而有有。』阿難!如何緣取而有有耶?此乃應如是知,阿難!若任何者,於任何處,一切完全無取之時——猶如:欲取、見取、戒禁取、我語取——無一切取之時,可施設有耶?」

「世尊!實不然。」

「是故,阿難!於此,有有之因,其因緣,其集,其緣〔而〕稱謂取。



如是既言,『緣愛而有取。』阿難!如何緣愛而有取耶?此乃應如是知,阿難!若任何者,於任何處,一切完全無愛之時——猶如:色愛、聲愛、香愛、味愛、觸愛、法愛——無一切愛之時,可施設取耶?」

「世尊!實不然。」

「是故,阿難!於此,有取之因,其因緣,其集,其緣〔而〕稱謂愛。



如是既言,『緣受而有愛。』阿難!如何緣受而有愛耶?此乃應如是知,阿難!若任何者,於任何處,一切完全無受之時——猶如:眼觸所生之受、耳觸所生之受、鼻觸所生之受、舌觸所生之受、身觸所生之受,意觸所生之受——無一切受時、可施設愛耶?」

「世尊!實不然。」

「是故,阿難!於此,有愛之因,其因緣,其集,其緣〔而〕稱謂取。



如是,阿難!緣受而愛生,緣愛而求生,緣求而利生,緣利而用生,緣用而欲〔貪〕生,緣欲而耽著生,緣耽著而慳悋生,緣慳悋而守護生,緣守護而執杖、執劍、鬥、諍、競、爭論、惡口、妄語等,無數罪惡之法生。

一〇

如是既言,『緣守護而執杖、執劍、鬥、諍、競、爭論、惡口、妄語等,無數罪惡之法生。』阿難!如何是緣守護而執杖、執劍、鬥、諍、競、爭論、惡口、妄語等,無數罪惡之法生耶?此乃應如是知,阿難!若任何者,於任何處,一切完全無守護,即一切之無守護時,由守護之法滅而執杖、執劍、鬥、諍、競、爭論、惡口、妄語等,無數罪惡之法亦生耶?」

「世尊!實不然。」

「是故,阿難!於此,有執杖、執劍、鬥、諍、競、爭論、惡口、妄語等,無數罪惡法生之因,其因緣,其緣〔而〕稱謂守護。

一一

如是既言,『緣慳悋而有守護。』阿難!如何緣慳悋而有守護耶?此乃應如是知,阿難!若任何者,於任何處,一切完全無守護,即無一切守護之時,由慳悋滅,亦施設守護耶?」

「世尊!實不然。」

「是故,阿難!於此,有守護之因,其因緣,其集,其緣〔而〕稱謂慳悋。

一二

如是既言,『緣慳悋而有守護。』阿難!如何緣慳悋而有守護耶?此乃應如是知,阿難!若任何者,於任何處,一切完全無慳悋,即無一切慳悋之時,由慳悋之滅,亦施設守護耶?」

「世尊!實不然。」

「是故,阿難!於此,有慳悋之因,其因緣,其集,其緣〔而〕稱謂慳悋。

一三

如是既言,『緣貪著而有慳悋。』阿難!如何緣貪著而有慳悋耶?此乃應如是知,阿難!若任何者,於任何處,一切完全無貪著,即無一切貪著時,由貪著之滅,亦施設慳悋耶?」

「世尊!實不然。」

「是故,阿難!於此,有慳悋之因,其因緣,其集,其緣〔而〕稱謂貪著。

一四

如是既言,『緣欲而有貪著。』阿難!如何緣欲而有貪著耶?此乃應如是知,阿難!若任何者,於任何處,一切完全無欲,即無一切欲時,由欲之滅,亦施設貪著耶?」

「世尊!實不然。」

「是故,阿難!於此,有貪著之因,其因緣,其集,其緣〔而〕稱謂欲。

一五

如是既言,『緣用而有欲。』阿難!如何緣用而有欲耶?此乃應如是知,阿難!若任何者,於任何處,一切完全無用,即無一切用時,由用之滅,亦施設欲耶?」

「世尊!實不然。」

「是故,阿難!於此,有欲之因,其因緣,其集,其緣〔而〕稱謂用。

一六

如是既言,『緣利而有用。』阿難!如何緣利而有用耶?此乃應如是知,阿難!若任何者,於任何處,一切完全無利,即無一切利時,由利之滅,亦施設用耶?」

「世尊!實不然。」

「是故,阿難!於此,有用之因,其因緣,其集,其緣〔而〕稱謂利。

一七

如是既言,『緣求而有利。』阿難!如何緣求而有利耶?此乃應如是知,阿難!若任何者,於任何處,一切完全無求,即無一切求時,由求之滅,亦施設利耶?」

「世尊!實不然。」

「是故,阿難!於此,有利之因,其因緣,其集,其緣〔而〕稱謂求。

一八

如是既言,『緣愛而有求。』阿難!如何緣愛而有求耶?此乃應如是知,阿難!若任何者,於任何處,一切完全無愛——猶如:欲愛、有愛、非有愛——無一切愛時,由愛之滅,亦施設求耶?」

「世尊!實不然。」

「是故,阿難!於此,有求之因,其因緣,其集,其緣〔而〕稱謂愛。

阿難!有如是二法,依二法之結合,則是受。

一九

如是既說,『緣觸而有受。』阿難!如何緣觸而有受耶?此乃應如是知,阿難!若任何者,於任何處,一切完全無觸,即無一切觸時——猶如:眼觸、耳觸、鼻觸、舌觸、身觸、意觸——由觸之滅,亦施設受耶?」

「世尊!實不然。」

「是故,阿難!於此,有受之因,其因緣,其集,其緣〔而〕稱謂觸。

二〇

如是既言,『緣名色而有觸。』阿難!如何緣名色而有觸耶?此乃應如是知,阿難!依彼形相,依彼標相,依彼相貌,雖有名身之施設,若無其形相、標相、相貌時,尚於色身,施設名目之觸(心觸)耶?」

「世尊!實不然。」

「阿難!依彼形相,依彼標相,依彼相貌,雖施設色身,若無其形相、標相、相貌時,尚於名身,施設有對觸(身觸)耶?」

「世尊!實不然。」

「阿難!依彼形相,依彼標相,依彼相貌,雖施設名身及色身,若無其形相、標相、相貌時,尚施設名目之觸及有對觸耶?」

「世尊!實不然。」

「阿難!依彼形相,依彼標相,依彼相貌,雖施設名色,若無其形相、標相、相貌時,尚施設名色耶?」

「世尊!實不然。」

「是故,阿難!於此,有觸之因,其因緣,其集,其緣〔而〕稱謂名色。

二一

如是既言,『緣識而有名色。』阿難!如何緣識而有名色耶?此乃應如是知,阿難!識不入母胎時,尚且名色能結成於母胎耶?」

「世尊!實不然。」

「阿難!識若入母胎後而消滅,名色尚能出現於〔名色之〕相耶?」

「世尊!實不然。」

「阿難!識於幼者,即在男童或女童被切斷時,名色尚且能增大、成長、發達耶?」

「世尊!實不然。」

「是故,阿難!於此,有名色之因,其因緣,其集,其緣〔而〕稱謂識。

二二

如是既言,『緣名色而有識。』阿難!如何緣名色而有識耶?此乃應如是知,阿難!識若不得依據於名色時,於未來,尚亦施設生、老、死、苦集之存在耶?」

「世尊!實不然。」

「是故,阿難!於此,有識之因,其因緣,其集,其緣〔而〕稱謂名色。

阿難!由此範圍有生、老、死、或再生,由此範圍有增語道、言語道、施設道、智慧界、流轉輪迴,由此範圍施設現相,此名色即與識俱。

二三

復次,阿難!施設我者,至何種程度耶?阿難!施設我為有色、有量者說:『我之我是有色、有量。』又阿難!施設我為有色、無量者說:『我之我是有色、無量。』又阿難!施設我為無色、有量者說:『我之我是無色、有量。』又阿難!施設我為無色、無量者說:『我之我是無色、無量。』

二四

阿難!此中,施設我而說有色、有量者,或於現世,施設我而說有色、有量;或於來世,施設我而說有色、有量。而思惟:『若與此有異相者,我將令合致此相。』是故,阿難!彼執我為有色、有量是邪見,蓋,可為至言。

阿難!此中,施設我而說有色、無量者,或於現世,施設我而說有色、無量;或於來世,施設我而說有色、無量。而思惟:『若與此有異相者,我將令合致此相。』是故,阿難!彼執我為有色、無量是邪見,蓋,可為至言。

阿難!此中,施設我而說無色、有量者,或於現世,施設我而說無色、有量;或於來世,施設我而說無色、有量……乃至……於來世,施設我而說無色、無量。而思惟:『若與此有異相者,我將令合致此相。』是故,阿難!彼執我為無色、無量是邪見,蓋,可為至言。

阿難!如是為施設我者之所說。

二五

阿難!不施設我,不說此者至何種程度耶?阿難!不施設我為有色、有量者,不說:『我之我是有色、有量。』又阿難!不施設我為有色、無量者,不說:『我之我是有色、無量。』又阿難!不施設我為無色、有量者,不說:『我之我是無色、有量。』又阿難!不施設我為無色、無量者,不說:『我之我是無色、無量。』

二六

阿難!此中,不施設我為有色、有量,不作此說者:或於現世,不施設我為有色、有量,不作此說;或於來世,不施設我為有色、有量,不作此說;不思惟:『若與此有異相者,我不令合致此相。』是故,阿難!彼不執我為有色、有量之邪見,蓋,可為至言。

阿難!此中,不施設我為有色、無量,不作此說者:或於現世,不施設我為有色、無量,不作此說;或於來世,不施設我為有色、無量,不作此說;不思惟:『若與此有異相者,我不令合致此相。』是故,阿難!彼不執我為有色、無量之邪見,蓋,可為至言。

阿難!此中,不施設我為無色、有量,不作此說者:或於現世,不施設我為無色、有量,不作此說;或於來世,不施設我為無色、有量,不作此說;不思惟:『若與此有異相者,我不令合致此相。』是故,阿難!彼不執我為無色、有量之邪見,蓋,可為至言。

阿難!此中,不施設我為無色、無量,不作此說者:或於現世,不施設我為無色、無量,不作此說;或於來世,不施設我為無色、無量,不作此說;不思惟:『若與此有異相者,我不令合致此相。』是故,阿難!彼不執我為無色、無量之邪見,蓋,可為至言。

阿難!如是,不施設我者不作是說。

二七

阿難!要如何觀察我耶?阿難!對於受:或以『受是我之我。』或以『受實非我之我,不得感受者,即是我之我。』阿難!如是觀察我。或以『受實非我之我,又不得感受者亦非我之我,我應依我之領納,即受之法,始是我之我。』阿難!如是觀察我。

二八

阿難!此中,對於言受是我之我者,不得不如是言:『友!此受有三,是樂受、苦受、不苦不樂受。此等三受之中,汝見何為我耶?』

阿難!若於某時,領納樂受,其同時不領納苦受,又不領納不苦不樂受,其時應唯領納樂受。阿難!若又於某時,領納苦受,其同時不領納樂受,又不領納不苦不樂受,其時應唯領納苦受。阿難!若又於某時,領納不苦不樂受,其同時不領納樂受,又不領苦受,其時應唯領納不苦不樂受。

二九

阿難!樂受實是無常、有為、緣起之法、滅盡之法、敗壞之法、離欲之法、滅法也。阿難!苦受亦實是無常、有為、緣起之法、滅盡之法、敗壞之法、離欲之法、滅法也。阿難!不苦不樂受亦實是無常、有為、緣起之法、滅盡之法、敗壞之法、離欲之法、滅法也。若領納樂受,還是思惟:『此是我之我』者,彼又依於樂受之滅,實應不得思惟:『我之我滅。』若領納苦受,還是思惟:『此是我之我』者,彼又依於苦受之滅,實應不得思惟:『我之我滅。』若領納不苦不樂受,還是思惟:『此是我之我』者,彼又依於不苦不樂受之滅,實應不得思惟:『我之我滅。』

對如是言:『受是我之我』者,要於現見之法,觀察我是無常、樂、苦皆〔歸於消〕滅之生滅法。阿難!是故,依此,不可能觀察『受是我之我。』

三〇

阿難!此中,又言:『受實非我之我,不得感受者,即是我之我。』對彼應如是言:『友!無一切所受之處,於其處還得思惟「有我」耶?』」

「世尊!實不然。」

「阿難!是故,依此,不可能觀察『受實非我之我,不得感受者,即是我之我。』

三一

阿難!此中,又言:『受實非我之我,我之我亦非不得感受者,我應依我之領納,即我之我是受法』對彼應如是言:『友!一切感受完全消滅時,即無一切受,由此受之滅,還得有思惟:於此「有我之我」耶?』」

「世尊!實不然。」

「是故,阿難!依此,不可能觀察『受實非我之我,不得感受者亦非我之我,我應我之領納,即我是受法。』

三二

阿難!是故,比丘不觀察受是我,亦不觀察不得感受者是我;又不觀察我應依我之領納,即我之我是受法。不觀如是之我者,彼於世間之任何者皆不執著。不執著故,無有恐怖。無有恐怖故,唯獨般涅槃,自知:『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更無後有。』阿難!如是,心解脫之比丘,不問:『如來死後有耶?』若彼執著是言者,彼則非正。不問:『如來死後無耶?』若彼執著是言者,彼則非正。不問:『如來死後亦無耶?』若彼執著是言者,彼則非正。不問:『如來死後亦非有亦非無耶?』若彼執著是言者,彼則非正。此乃依如何之因由耶?阿難!比丘由此範圍證知增語道、言語道、施設道、智慧界、流轉輪迴而解脫。對證知如是解脫之比丘,不知不見〔之徒〕,執著〔是見〕者則不正。

三三

阿難!彼識住有七,處有二。何者為七〔種識住〕?阿難!有種種身、種種想之有情,即人、一類天神與一類墮地獄者,此為第一識住。

阿難!有種種身,一類想之有情,即有依初禪而生之梵眾天,此為第二識住。

阿難!有一類身,種種想之有情,即光音天,此為第三識住。

阿難!有一類身,一類想之有情,即徧淨天,此為第四識住。

阿難!有超一切色想,超有對想,不作意種種想,是『空無邊』而生於空無邊處之有情,此為第五識住者。

阿難!有超一切空無邊處,是『識無邊』而生於識無邊處之有情,此為第六識住。

阿難!有超一切識無邊處,是『無所有』而生於無所有處之有情,此為第七識住。

〔二處者,第一〕是無想有情處,第二是非想非非想處。

三四

阿難!此中,有種種身、種種想之有情,即人、一類天神及一類墮地獄者,為第一識住,知此者,阿難!實又知其集、知其滅、知其福、知其禍、知其〔由輪迴之〕出離。且彼還得此〔識住〕而歡喜耶?」

「世尊!實不然。」

「阿難!此中,超一切識無邊處,是『無所有』而無所有處者,為第七識住,知此者,阿難!實又知其集、知其滅、知其福、知其禍、知其〔由輪迴之〕出離,且彼還得此〔識住〕而歡喜耶?」

「世尊!實不然。」

「阿難!此中,無想有情處是如是,知此者,阿難!實又知其集、知其滅、知其福、知其禍、知其〔由輪迴之〕出離,且彼得依此〔處〕而歡喜耶?」

「世尊!實不然。」

「阿難!此中,非想非非想處是如是,知此者,阿難!實又知其集、知其滅、知其福、知其禍、知其〔由輪迴之〕出離,且彼還得依此〔處〕而歡喜耶?」

「世尊!實不然。」

「是故,阿難!比丘如實知此等之七識住及此等二處之集、滅、福、禍、出離,由生(緣起)而解脫。阿難!此比丘名為慧解脫。

三五

阿難!此解脫有八,何為八耶?有色者觀色,此為第一解脫。

內無色、有想者觀外色,此為第二解脫。

唯『清淨』〔觀〕解脫,此為第三解脫。

起一切色想,起一切有對想,不作意種種想,『空是無邊』,達空無邊處而住。此為第四解脫。

超一切空無邊處,『識是無邊』,達識無邊處而住。此為第五解脫。

超一切識無邊處,『是無所有』,達無所有處而住。此為第六解脫。

超一切無所有處,達非想非非想處而住。此為第七解脫。

超一切非想非非想處,達想受滅盡而住。此為第八解脫。

三六

阿難!是故,比丘順入於此等之八解脫,或逆入,或順入,樂時、樂所,只要於樂之間,出入此,如是,由有漏之滅——於現見之法自知,現證此——達無漏心解脫、慧解脫而住。阿難!此比丘名為俱解脫(者)。阿難!此俱解脫之外,且無更殊勝之解脫。」

世尊如是說已,長老阿難聞世尊之所說,歡喜踊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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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yển thứ mười sá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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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六 大般涅槃經

第一 誦品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住王舍城之靈鷲山。其時,韋提希子,摩揭陀王阿闍世欲征伐跋耆人。於此,彼如是言:「彼等雖有如是大神力、大威力,我欲伐此跋耆人,我欲根絕跋耆人,我欲令滅亡跋耆人,我欲令致破滅跋耆人。」



於此,韋提希子,摩揭陀王阿闍世,告摩揭陀大臣禹舍婆羅門言:

「然,婆羅門!汝詣世尊之處,詣已,頂禮世尊之足。而以我言,問無病、無惱、起居輕快、有氣力、安穩樂住,而言:『世尊!韋提希子,摩揭王阿闍世,頂禮世尊之足,問請〔世尊〕無病、無惱、起居輕快、有氣力、安穩樂住!』而又如是言:『世尊!韋提希子,摩揭陀王阿闍世,欲征伐跋耆人,彼如是言:「彼雖有大神力、大威力,我欲伐此跋耆人,我欲根絕跋耆人,我欲令滅亡跋耆人,我欲令致破滅跋耆人。」』而世尊之所教誡,善憶念,以告我。因世尊不說虛妄〔語〕。」



摩揭陀大臣禹舍婆羅門,應諾韋提希子,摩揭陀王阿闍世曰:「唯然。」則裝備莊麗眾多之乘俱,自己登乘莊麗之乘俱,離開王舍城,向靈鷲山出發。乘俱行至可行之地,下乘俱,步行至世尊之處,向世尊問訊,互具交換感銘之語後,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摩揭陀大臣禹舍婆羅門,作如是言:

「瞿曇!韋提希子,摩揭陀王阿闍世,頂禮瞿曇之足,問請〔世尊〕無病、無惱、起居輕快、有氣力、安穩樂住!瞿曇!韋提希子,摩揭陀王阿闍世,欲征伐跋耆人。彼如是言:『彼雖有大神力、大威力,我欲伐此跋耆人,我將根絕跋耆人,我欲滅亡跋耆人,我欲令致破滅跋耆人。』」



其時,尊者阿難,立於世尊之後,為世尊搧扇。於此,世尊言尊者阿難曰:

「阿難!汝曾聞跋耆人常集會、多集會耶?」

「世尊!我聞跋耆人常集會、多集會。」

「然,阿難!跋耆人常集會、多集會之期間,可預期跋耆人之興盛,應無衰亡。阿難!汝曾聞跋耆人之團結會集、合同共起,為跋耆人所應為之要事耶?」

「世尊!我聞跋耆人團結會集、合同共起,為跋耆人所應為之要事。」

「然,阿難!只要跋耆人團結會集、合同共起,為跋耆人所應為要事,則應預期跋耆人之興盛而非衰亡。阿難!汝曾聞跋耆人未制立之〔國法〕,不〔輕易〕制立,已制立者,不〔輕易〕廢棄,尊崇實踐往昔跋耆人所制立之〔國〕法耶?」

「世尊!我聞跋耆人未制立之〔國法〕,不〔輕易〕制立,已制立者,不〔輕易〕廢棄,尊崇實踐往昔跋耆人所制立之〔國〕法。」

「然,阿難!只要跋耆人未制立之〔國法〕,不〔輕易〕制立,已制立者,不〔輕易〕廢棄,尊崇實踐往昔跋耆人所制立〔國〕法,則應預期跋耆人之興盛而非衰亡。阿難!汝曾聞跋耆人尊敬、尊崇、供養跋耆人之跋耆大老,而應聽聞彼等之〔訓〕言耶?」

「世尊!我聞跋耆人尊敬、尊崇、供養跋耆人之跋耆大老,而且應聽聞彼等之〔訓〕言。」

「然,阿難!只要跋耆人尊敬、尊崇、供養彼跋耆人之跋耆大老,而且聽聞彼等〔訓〕言,阿難!則應預期跋耆人之興盛而非衰亡。阿難!汝曾聞跋耆人無以暴力捉出、拘禁跋耆宗族之婦女、童女耶?」

「世尊!我聞跋耆人無以暴力捉出、拘禁跋耆宗族之婦女、童女。」

「然,阿難!只要跋耆人無以暴力捉出、拘禁跋耆宗族之婦女、童女,阿難!則應預期跋耆人之興盛而非衰亡。阿難!汝曾聞跋耆人尊敬、尊崇、奉持〔城〕內外、跋耆人之跋耆塔廟,而且不廢以前之施與、以前所為適法之祭祀耶?」

「世尊!我聞跋耆人尊敬、尊崇、奉持〔城〕內外、跋耆人之跋耆塔廟,而且不廢以前之施與、以前所為適法之祭祀。」

「然,阿難!只要跋耆人尊敬、尊崇、奉持〔城〕內外、跋耆人之跋耆塔廟,而且不廢以前之施與、以前所為適法祭祀,阿難!則應預期跋耆人之興盛而非衰亡。阿難!汝曾聞跋耆人對阿羅漢,善俱正當之保護、守護、護持耶?使得未來此領內之阿羅漢能來;已來此領內之阿羅漢能安樂而住耶?」

「世尊!我聞跋耆人對阿羅漢,善俱正當之保護、守護、護持,使得未來此領內之阿羅漢能來,已來此領內之阿羅漢能安樂而住。」

「然,阿難!只要跋耆人對阿羅漢,善俱正當保護、守護、護持,使得未來此領內之阿羅漢能來,已來此領內之阿羅漢能安樂而住,則應預期跋耆人之興盛而非衰亡。」



其時,世尊言摩揭陀大臣禹舍婆羅門曰:

「婆羅門!我,一時,住毘舍離之沙蘭它它廟時,於其處,我為跋耆人,說此七不退法。婆羅門!只要此七不退法存在於跋耆人之間,且跋耆人善奉行此七不退法,則應預期跋耆人之興盛而非衰亡。」

如是言已,摩揭陀大臣禹舍婆羅門曰:

「嗚呼!瞿曇!唯具一不退法,則可預期跋耆人之興盛而非衰亡,何況言至具七不退法!嗚呼!瞿曇!韋提希子,摩揭陀王阿闍世,依戰爭、外交以外,若不依於離間不和,實不可能征服跋耆人。然,我行矣!嗚呼!瞿曇!我甚忙,多所為事。」〔世尊曰:〕

「然,婆羅門!當知時宜。」

於此,摩揭陀大臣禹舍婆羅門,歡悅世尊之言,起座離去。



於此,世尊於摩揭陀大臣禹舍婆羅門離去不久,言尊者阿難曰:「阿難!汝往告住王舍城附近之諸比丘,皆會集講堂。」

尊者阿難應諾世尊曰:「唯然,世尊。」則往告住王舍城附近之諸比丘,皆會集講堂。回詣世尊之處,詣已,敬禮世尊,立於一面,立於一面之阿難白世尊言:「世尊!比丘眾已齊集,請惟知時宜。」

其時,世尊即從座起而往講堂,坐所設座已,世尊告諸比丘曰:

「諸比丘!我將宣說七不退法,且諦聽善憶念。」

諸比丘應諾世尊曰:「唯然,世尊。」世尊如是曰:

「諸比丘!只要諸比丘常集會、多集會,則應預期諸比丘之興盛而非衰亡。

又,諸比丘!只要諸比丘常集會,相起相盡力於僧伽職務,諸比丘!則應預期諸比丘之興盛而非衰亡。

又,諸比丘!只要諸比丘依照未制立者不制立,已制立者不廢,實行所制立律法,諸比丘!則應預期諸比丘之興盛而非衰亡。

又,諸比丘!只要諸比丘恭敬、尊崇、供養年高德重、富於經驗之諸長老,僧伽之師父,僧伽之導師,並聽受彼等忠告,諸比丘!則應預期諸比丘之興盛而非衰亡。

又,諸比丘!只要諸比丘不生起導致生死輪迴之貪慾,不為此所支配,諸比丘!則應預期諸比丘之興盛而非衰亡。

又,諸比丘!只要諸比丘仍樂住阿蘭若,則應預期諸比丘之興盛而非衰亡。

又,諸比丘!只要諸比丘善護其念,使得未來之良善同梵行者能來,已來之良善同梵行能安住,諸比丘,則應預期諸比丘之興盛而非衰亡。

諸比丘!只要此七不退法存在於諸比丘中,依此七不退法諄諄相教訓,諸比丘!則應可預期諸比丘之興盛而非衰亡。」



「諸比丘!我將宣說其他之七不退法,且諦聽,善思念,我當說!」

彼等諸比丘應諾世尊:「唯然,世尊。」世尊如是曰:

「又,諸比丘!只要諸比丘不喜俗務、不喜沾染俗務,諸比丘!則應可預期諸比丘之興盛而非衰亡。

又,諸比丘!只要諸比丘不喜愛閒談、不喜愛閒談,諸比丘!則應預期諸比丘之興盛而非衰亡。

又,諸比丘!只要諸比丘不喜好睡眠、不喜好睡眠、懶惰之期間,諸比丘!則應預期諸比丘之興盛而非衰亡。

又,諸比丘!只要諸比丘不喜愛社會交往、不好社會交往,諸比丘!則應預期諸比丘之興盛而非衰亡。

又,諸比丘!只要諸比丘不懷持邪惡欲望、不陷於邪惡欲望,諸比丘!則應預期諸比丘之興盛而非衰亡。

又,諸比丘!只要諸比丘不與惡人為友、不與惡人為同伴,諸比丘!則應預期諸比丘之興盛而非衰亡。

又,諸比丘!只要諸比丘不因到達小特殊之境地,而中途停止至〔涅槃〕者,諸比丘!則應預期諸比丘之興盛而非衰亡。

又,諸比丘!只要此七不退法存在於諸比丘中,依此七不退法諄諄相教訓,諸比丘!則可預期諸比丘之興盛而非衰亡。」



「諸比丘!我將宣說其他之七不退法,且諦聽,善思念,我當說!」

彼等諸比丘應諾世尊:「唯然,世尊。」世尊如是曰:

「諸比丘!只要諸比丘持信心、有慚、有愧、多聞、精進、注意周到、多智慧,諸比丘!則應預期諸比丘之興盛而非衰亡。

又,諸比丘!只要此七不退法存在於諸比丘中,依此七不退法諄諄相教訓,諸比丘!則可預期諸比丘之興盛而非衰亡。」



「諸比丘!我將宣說其他之七不退法,且諦聽,善思念,我當說。」

彼等諸比丘應諾世尊:「唯然,世尊。」世尊如是曰:

「諸比丘!只要諸比丘修思念意覺(念覺支)、修擇法覺意(擇法覺支)、修精進覺意(精覺支)、修喜悅覺意(喜覺支)、修靜安覺意(輕安覺支)、修三昧覺意(定覺支)、修捨覺意(捨覺支),諸比丘!則應預期諸比丘之興盛而非衰亡。

諸比丘!只要此七不退法存在於諸比丘中,依此七不退法諄諄相教訓,諸比丘!則可預期諸比丘之興盛而非衰亡。」

一〇

「諸比丘!我將宣說其他之七不退法,且諦聽,善思念,我當說!」

彼等諸比丘應諾世尊:「唯然,世尊。」世尊如是曰:

「又,諸比丘!只要諸比丘修無常想、修無我想、修不淨想、修邪念危險想、修捨離想、修心清淨想、修涅槃想,諸比丘!則應預期諸比丘之興盛而非衰亡。

諸比丘!只要此七不退法存在於諸比丘中,依此七不退法諄諄相教訓,諸比丘!則可預期諸比丘之興盛而非衰亡。」

一一

「諸比丘!我將宣說其他之六不退法,且諦聽,善思念,我當說。」

彼等諸比丘應諾世尊:「唯然,世尊。」世尊如是曰:

「又,諸比丘!只要諸比丘不論於公開場合或私下間,均能於同梵行者表現仁慈之身業;諸比丘!則應預期諸比丘之興盛而非衰亡。

諸比丘!只要諸比丘不論於公開場合或私下間,均能於同梵行者表現仁慈之口業,諸比丘!則應預期諸比丘之興盛而非衰亡。

諸比丘!只要諸比丘不論於公開場合或私下間,均能於同梵行者表現仁慈之意業,諸比丘!則應預期諸比丘之興盛而非衰亡。

諸比丘!只要諸比丘得公平分配及與持戒者,同梵行者分享從僧伽所獲得之規定淨物,乃至鉢中之所有物等,諸比丘!則應預期諸比丘之興盛而非衰亡。

又,諸比丘!只要諸比丘不論於公開場合或私下間能與同梵行者修習不斷、不壞、不染、不穢、及導致戒定增長,為自由人、智者所稱讚之戒律,諸比丘!則應預期諸比丘之興盛而非衰亡。

又,諸比丘!只要諸比丘不論於公開場合或私下間,能與梵行者執持導致涅般之聖見,行其可導致完全滅苦之正見,諸比丘!則應預期諸比丘之興盛而非衰亡。

諸比丘!只要此六不退法存在於諸比丘中,依此六不退法諄諄相教訓,則可預期諸比丘之興盛而非衰亡。」

一二

世尊住王舍城靈鷲山,與諸比丘宣說如是之法要。即:「有關此是戒、此是定、此是慧。修習戒成就,則定有大利益、大果報;修習定成就,則慧有大利益、大果報;修習慧成就,則心完全由欲漏、有漏、見漏及無明漏等之諸漏解脫。」

一三

爾時,世尊於王舍城隨意住已,言尊者阿難曰:「然,阿難!我等往菴摩羅樹園。」

尊者阿難應諾世尊曰:「唯然,世尊。」於是,世尊與大比丘眾俱,往赴菴摩羅樹園。

一四

於此,世尊住菴摩羅樹園之王宮。世尊住菴摩羅樹園之王宮已,向諸比丘宣說如是之法要,即:「有關此是戒、此是定、此是慧。修習戒成就,則定有大利益、大果報;修習定成就,則慧有大利益、大果報;修習慧成就,則心完全由欲漏、有漏、見漏及無明漏等之諸漏解脫。」

一五

爾時,世尊於菴摩羅樹園隨意住已,言尊者阿難曰:「然,阿難!我等往那爛陀村。」

尊者阿難應諾世尊:「唯然,世尊。」爾時,世尊與大比丘眾俱,往赴那爛陀村。於此,世尊住那爛陀之波波利菴婆林。

一六

爾時,尊者舍利弗詣世尊之處。詣已,頂禮世尊,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尊者舍利弗如是白世尊言:

「世尊!我於世尊有如是信心:於過去、未來及現在,於任何之沙門、或婆羅門亦無有如世尊之偉大,及更高深之正覺(智慧)。」

「舍利弗!汝所說如師子吼,是偉大而勇敢,舍利弗!實然,汝說出喜不自勝之言:『我於世尊如是信心:於過去、未來及現在,於任何之沙門、或婆羅門亦無有如世尊之偉大,及更高深之正覺。』舍利弗!汝過去長久之間,知諸阿羅漢、等正覺者。汝是否以汝之心了知彼等之心,知:『彼世尊是如是戒,彼世尊是如是法、如是慧、如是行、如是之解脫耶?』」

「不然,世尊。」

「又,舍利弗!未來久長之間,知諸阿羅漢、等正覺者。汝是否以汝之心了知彼等之心,知:『彼世尊有如是戒,彼世尊成就如是法、如是行、如是如是之解脫耶?』」

「不然,世尊。」

「又,舍利弗!今我是阿羅漢、等正覺者。汝是否以汝之心了知我心,知:『世尊是如是戒,世尊是如是法、如是慧、如是行、如是之解脫耶?』」

「不然,世尊。」

「於是,舍利弗!汝是不能以汝之心,了知過去、未來、現在之諸阿羅漢、等正覺者〔之心〕。然者,舍利弗,今何故,汝所說如師子吼、是偉大而勇敢耶?汝何故說出喜不自勝之言:『我於世尊如是信心,言:於過去、未來及現在,於任何之沙門、或婆羅門,亦無有如世尊之偉大,及更高深之正覺(智慧)耶?』」

一七

「世尊!我不能了知過去、未來、現在諸阿羅漢、等正覺者〔之心〕,我唯知次第之法。世尊!譬喻國王有城市於邊境,城基城壁與城樓,門皆甚堅固,且唯有一門;其處有聰明、多智熟練之守門者,拒絕不認識之陌生人,唯容許認識者進入。當巡迴彼城之周圍,不見彼城壁相接處,或有裂開之孔隙,可讓小貓出入,彼如是知任何大生物,欲出入此城市,皆應由此門出入。世尊!我知次第之法亦如是。世尊!我知過去之諸阿羅漢、等正覺者。彼世尊由於捨棄能使智慧證悟羸弱之五蓋——貪、瞋、掉悔、睡眠、疑惑,令心善住於四念處,如實修習七菩提分而成就無上之等正覺。世尊!我知未來之諸阿羅漢、等正覺者。彼世尊由於捨棄能使慧證悟羸弱之五蓋,令心善住於四念處,如實修習七菩提分而成就無上之等正覺。世尊!我知現在之阿羅漢、等正覺者世尊,由於捨棄能使智慧證悟羸弱之五蓋,令心善住於四念處,如實修習七菩提分而成就無上之等正覺。」

一八

於此,世尊住那爛陀波波利菴婆林,為諸比丘宣說種種法要。即:「如是戒、如是定、如是慧。修習戒成就,則定有大利益、大果報;修習定成就,則慧有大利益、大果報;修習慧成就,則心完全由欲漏、有漏、見漏、無漏等諸漏解脫。」

一九

爾時,世尊隨意住那爛陀已。言尊者阿難曰:「然,阿難!我等往赴巴吒釐村。」

尊者阿難應諸世尊:「唯然,世尊。」爾時,世尊與大比丘眾俱,往赴巴吒釐村。

二〇

爾時,巴吒釐村之優婆塞等,聞世尊到達巴吒釐村。爾時,巴吒釐村之優婆塞等詣世尊之處,詣已,敬禮世尊,卻坐一面,坐已。巴吒釐村之優婆塞等白世尊言:「世尊慈愍,懇請世尊到我等村上休息堂。」世尊默然而許可。

二一

爾時,巴吒釐村之優婆塞,知世尊許可,即從座起,敬禮圍繞世尊,而往休息堂,至已,於休息堂鋪設諸敷具,安置水瓶,并懸掛油燈已,彼等再詣世尊前,詣已,敬禮世尊,卻立一面。立一面之巴吒釐村優婆塞等,如是白世尊言:

「世尊!休息堂鋪設諸敷具,安置水瓶,并懸掛油燈已,世尊!今請世尊之適宜時。」

二二

爾時,世尊著下衣,持衣鉢,與大比丘眾俱,往赴休息堂,至已,洗足進入休息堂,靠近中央柱面東而坐。比丘眾亦洗足入休息堂,靠近西壁,繞世尊面東而坐。巴吒釐村之優婆塞等,洗足入休息堂,靠近東壁,向世尊面西而坐。

二三

爾時,世尊告巴吒釐村之優婆塞等曰:

「居士等!此是犯戒行惡之無戒者有五失。何等為五耶?

居士等!先是犯戒行惡之無戒者,因為放逸懶惰而陷於窮困,此是行惡無戒者之第一失。

復次,居士等!犯戒行惡之無戒者,惡名遠播。此是行惡無戒者之第二失。

復次,居士等!犯戒行惡之無戒者,無論參加任何社團,如剎帝利、婆羅門、居士或沙門,彼皆自覺不安,心意不定。此是行惡無戒者之第三失。

復次,居士等!犯戒行惡之無戒者,死時惱亂不安。此是行惡無戒者之第四失。

復次,居士等!犯戒行惡之無戒者,身壞死後生於惡生、惡趣、苦趣、地獄。此是行惡無戒者之第五失。居士等!此等實犯戒行惡無戒者之五種失。

二四

居士等!由戒之修行,此是持戒者之五得,何等為五耶?

居士等!守戒行善之持戒者,因為勤勉精進,獲大財富,此是守戒行善持戒者之第一得。

復次,居士等!守戒行善之持戒者,善名遠播,此是守戒行善持戒者之第二得。

復次,居士等!守戒行善之持戒者,無論參加任何社團,如剎帝利、婆羅門、居士或沙門,彼皆有自信力而心志安泰。此是守戒行善持戒者之第三得。

復次,居士等!守戒行善之持戒者,死時不惱亂,此是守戒行善持戒者之第四得。

復次,居士等!守戒行善之持戒者,身壞死後,生於善處天界。此是守戒行善持戒者之第五得。居士等!此等是守戒,持戒者之五得。」

二五

爾時,世尊對巴吒釐村之優婆塞等開示法要至於深夜,忠告、鼓勵,使彼等皆大歡喜並使之離去。謂:「居士等!已至深夜,應知時宜。」

巴吒釐村之優婆塞等應諾世尊:「唯然,世尊。」時,世尊,於巴吒釐村之優婆塞等離去後,即入靜室。

二六

爾時,摩揭陀大臣須尼陀與禹舍,為防禦跋耆人〔之侵入〕。於巴吒釐村築城塞。其時有眾多之天神,於巴吒釐村計劃數千之宅地。屬於有力天神之宅地;彼等則勸引有力之國王大臣往此處建築住宅。屬於中等天神之宅地,彼等則勸引中等之國王大臣往其處建築住居,屬於下等天神之宅地,彼等則勸引下等之國王大臣往其處建築住居。

二七

爾時,世尊以超人清淨之天眼,見彼數千之天神於巴吒釐村構劃宅地。世尊於晨早時分起來,言尊者阿難曰:

「阿難!在巴吒釐村建築城塞者是誰耶?」

「世尊!摩揭陀之大臣須尼陀與禹舍,為防禦跋耆人(之侵入),於巴吒釐村建築城塞。」

二八

「阿難!摩揭陀大臣須尼陀與禹舍為防禦跋耆人,於巴吒釐村建築城塞,彼等恰與三十三天神談約。如是,阿難!我以清淨超人之天眼,見有數千之天神,於巴吒釐村築劃宅地。屬於有力天神之宅地,彼等則勸引有力國王大臣,往其處建築住居。屬於中等天神之宅地,彼等則勸引中等國王大臣,往其處建築住居。屬於下等天神之宅地,彼等則勸引下等國王大臣,往其處建築住居。阿難!當聖者常往還及商賈聚集時,此巴吒釐子城則成為大都市及物貨之集散地。然,此巴吒釐子城有三種危險。一即由火,二即由水,三即由朋友之不和。」

二九

爾時,摩揭陀大臣須尼陀及禹舍詣世尊之處,詣已,互與世尊問訊,交談禮儀之語後,卻立一面。立於一面之摩揭陀大臣須尼陀及禹舍,如是白世尊言:「願尊者瞿曇與大比丘眾俱,今日赴〔我等住家〕納受供餐。」世尊默然承諾。

三〇

爾時,摩揭陀大臣須尼陀及禹舍知世尊之承諾,則各自還家。歸家後即備辦美味之嚼食、噉食已,來白世尊言:

「世尊!食事已備,請知時宜。」

爾時,世尊於清晨著下衣,持鉢、衣,與比丘眾俱往赴摩揭陀大臣須尼陀、禹舍之住家。至已,坐於所設之座,時,摩揭陀大臣須尼陀、禹舍,對於以佛陀為上首及比丘僧,親手供奉美味之嚼食、噉食以至滿足為止。時,摩揭陀須尼陀、禹舍見世尊食竟,洗手及鉢,取一低座,坐於一面。

三一

對於坐於一面之摩揭陀大臣須尼陀及禹舍,世尊以此偈讚曰:

任何之智者
居住於此地
其處持淨戒
守護梵行者
其處有都神
供養於彼等
互尊互相敬
互敬互崇重
如是慈待彼
如母抱己子
為神所惠顧
則見常幸福

時,世尊以偈讚摩揭陀大臣須尼陀及禹舍已,即從座起而行去。

三二

爾時,摩揭陀大臣須尼陀及禹舍隨世尊後而言曰:「今日世尊從某門出,其門則名為『瞿曇門』,從某渡頭渡河,其渡頭則名為『瞿曇渡』。」於此,世尊所從出門,名為「瞿曇門。」

三三

時,世尊走近恆河邊。其時,恆河水漲滿,如烏可飲之程度。欲渡彼岸者,或求舟、或求筏、或結桴。其時,世尊猶如力士之伸屈腕、或屈伸腕間,不見在恆河之此岸,與大比丘眾,俱立於彼岸。

三四

時,世尊見求舟、或求筏、或結桴之欲渡河者,世尊遂說(無問自說)偈曰:

世人結籠筏
捨深處造橋
欲渡海湖者
渡之為智者

第二 誦品



爾時,世尊言尊者阿難曰:「然,阿難!我等往赴拘利村。」

尊者阿難應諾世尊:「唯然,世尊。」爾時,世尊與大比丘眾俱,往赴拘利村。至已,世尊住於拘利村。



時,世尊告諸比丘曰:「諸比丘!因為未通曉、證悟四聖諦,我與汝等長久以來,流轉於生死。四者何耶?諸比丘!因為未通曉、證悟苦聖諦,我與汝等長久以來,流轉於生死。諸比丘!因為未通曉、證悟苦集聖諦,我與汝等長久以來,流轉生死。諸比丘!……苦滅聖諦……乃至……諸比丘!因為未通曉、證悟達苦滅道聖諦,我與汝等長久以來,流轉於生死。然,諸比丘!通曉、覺知苦聖諦;通曉、覺知苦集聖諦;通曉、覺知苦滅聖諦;通曉、覺知達苦滅道聖諦,則有愛已盡,導有因滅時,從此則無後有。」



世尊如是語已,善逝復說偈曰:

不如實知四聖諦
故生死流轉道長
見彼聖道絕有因
苦根已斷無再生



復次,世尊住拘利村,亦對諸比丘如是宣說法要。即:戒如是、定如是、慧如是。修習戒成就,則定有大利益、大果報;修習定成就,則慧有大利益、大果報;修習慧成就,則心完全由欲漏、有漏、見漏、無明漏等之諸漏解脫。



時,世尊於拘利村隨意住已,言尊者阿難曰:「然,阿難!我等往赴那提迦。」

尊者阿難應諾世尊:「唯然,世尊。」爾時,世尊與大比丘眾俱,往赴那提迦村。至已,世尊住於那提迦之繁耆迦精舍。



爾時,尊者阿難詣世尊之處,詣已,敬禮世尊,卻坐一面,坐於一面之尊者阿難如是白世尊言:

「世尊!有名為遮樓比丘死在那提迦。彼趣生於何處,死後之狀態如何?世尊!有名為難陀比丘尼死在那提迦。彼尼趣生何處,死後之狀態如何?世尊!有名為須達哆優婆塞死在那提迦。彼趣生何處,死後之狀態如何?世尊!有名為善生優婆夷死在那提迦。彼女趣生何處,死後狀態如何?世尊!有名為卡具陀優婆塞死在那提迦。彼趣生何處,死後狀態如何?世尊!有名為迦陵伽優婆塞死在……乃至……世尊!有名為尼迦吒優婆塞死在……乃至……世尊!有名為迦提沙跋優婆塞死在……乃至……世尊!有名為睹達優婆塞死在……乃至……世尊!有名為山睹達優婆塞死在……乃至……世尊!有名為婆頭樓優婆塞死在……乃至……世尊!有名為蘇婆頭樓死在那提迦。彼趣生何處,死後狀態如何?」



「阿難!遮樓比丘於此世自身漏盡,了知、實證。到達無漏心解脫、慧解脫而住。阿難!難陀比丘尼斷五下分結,化生天界,於其處滅後不再還此世。阿難!須達哆優婆塞已斷三結,并漸次滅貪、瞋、癡,證斯陀含果,再一次還歸此世,即得苦滅。阿難!善生優婆夷已斷三結,證須陀洹果,不墮惡趣,必到達正覺。阿難!卡具陀優婆塞已斷五下分結,化生天界,於其處滅後不再還此世。阿難!迦陵伽優婆塞……乃至……阿難!尼迦吒優婆塞……乃至……阿難!迦提沙跋優婆塞……乃至……阿難!睹達優婆塞……乃至……阿難!山睹達優婆塞……乃至……阿難!婆頭樓優婆塞……乃至……阿難!蘇婆頭樓優婆塞已斷五下分結,化生天界,於其處滅後不再還此世。阿難!死於那提迦五十人以上之優婆塞皆已斷五下分結,化生天界,於其處滅後不再還此世。阿難!死於那提迦九十人之優婆塞皆已斷三結,并漸次滅貪、瞋、癡,證斯陀含果,再一次歸還此世,即得苦滅。阿難!復有死於那提迦五百人之優婆塞皆已斷三結,證須陀洹果,不墮惡趣,必到達正覺。



阿難!人生之死,有何不可思議!然,人之死時,皆來問我,阿難!其令如來疲煩。阿難!於此,我將為汝次第宣說法鏡。此具足之聖聲聞,即可預期各自之未來:『於我地獄已滅,畜生道、餓鬼道及其他惡趣滅,我證須陀洹果,住不退轉法,必到達正覺。』



阿難!然者,此具足之聖聲聞,即可預期各自之未來:『於我地獄已滅,畜生道、餓鬼道及其他惡趣滅,我證須陀洹果、住不退轉法,必到達正覺。』所述之法鏡者何耶?阿難!聖聲聞對佛陀具足正信,〔信彼世尊是:〕『阿羅漢、等正覺者、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對於法具足正信:『世尊所善說之法,是現益、應來見、明瞭、導至解脫,令智者各自體證。』對於僧伽具足正信:『世尊之弟子僧伽,是善正行、正直行、奉法、具足淨戒。世尊之弟子僧伽,是四雙八輩,值得供養、恭敬、禮拜,為世間之無上福田。』聖聲聞是聖者所喜愛,其戒行不缺、不壞、不瑕穢,令人解脫,為聖者所讚嘆,不為其他所污而於三昧增長。

阿難!次第於此法鏡之法,具足此之聖聲聞,即可預期各自之未來:『於我地獄已滅,畜生道、餓鬼道及其他惡趣滅,我證須陀洹果,住不退轉,必到達正覺。』」

一〇

世尊住那提迦之繁耆迦精舍,亦常為諸比丘宣說法要,即:如是戒、如是定、如是慧……乃至……則心完全由欲漏、見漏、無明漏等諸漏解脫。

一一

爾時,世尊於那提迦隨意住已,言尊者阿難曰:「然,阿難!我等往赴毘舍離。」

尊者阿難應諾世尊:「唯然,世尊。」時,世尊與比丘眾俱,往赴毘舍離,至已,世尊於毘舍離,住菴婆波梨林。

一二

於彼處,世尊告諸比丘曰:

「諸比丘!比丘應有正念、正知。此是我對汝之教言。

諸比丘!何為比丘有正念耶?諸比丘!比丘於此,應該對身觀察身,自覺精進,深慮而住,排除此世間之貪欲、憂悲。對於受……乃至……對於心……乃至……對於法觀察法,自覺精進,深慮而住,排除此世間之貪欲、憂悲。諸比丘!如是為比丘有正念。

一三

諸比丘!何為比丘有正知耶?諸比丘!何為比丘有正知耶?諸比丘!比丘於行進履退有正知,於觀前顧後有正知,於伸手屈臂有正知,於著衣持鉢有正知,於食嚼吞飲有正知,於行大小便有正知,於睡眠、醒寤、行、止、坐、聽、言、默有正知。諸是為比丘有正知,諸比丘!比丘應有正念、正知。此是我為汝等之教言。」

一四

爾時,遊女菴婆波梨聞:「佛已至毘舍離,住毘舍離我菴婆林。」時,遊女菴婆波梨令備多輛美麗之車乘,自乘一美麗之車乘,與其隨從,離開毘舍離,往赴菴婆林園。車輛至可通行之處,下車而步行詣世尊之處,詣已,敬禮世尊卻坐一面,世尊宣說法要,教示、訓誡遊女菴婆波梨,令之愉快歡喜。

時,遊女菴婆波梨對世尊所宣說教示、訓誡之法要甚為歡喜,如是白世尊言:「世尊!懇請世尊慈許明日與大比丘眾赴我家受供養食。」

世尊默然而許。遊女菴婆波梨知世尊之允許,則起座敬禮、右繞世尊而回去。

一五

住毘舍離之離車人聞:「世尊實已至毘舍離,住毘舍離之菴婆波梨林。」時,彼等離車人,則令備許多輛之美麗車乘,離車人各乘美麗之車乘,離開毘舍離。彼等離車人或喜濃青者,飾濃青色、著濃青色衣、莊嚴濃青色飾品;或喜黃者,飾黃色、著黃色衣、莊嚴黃色飾品;喜紅色者,飾紅色、著紅色衣、莊嚴紅色飾品;喜白色者,飾白色、著白色衣、莊嚴白色飾品。

一六

爾時,遊女菴婆波梨與年青離車人之車輛相擊撞。時,離車人語遊女菴婆波梨言:「菴婆波梨!何故汝與年青離車人之車輛相擊撞耶?」

「貴公子等!我因敬請世尊與大比丘眾俱,至我家供養食。」

「然,菴婆波梨!與十萬金換讓供養食。」

「貴公子等!假使以毘舍離之國土與我,我亦不讓此大供養食。」

時,彼等離車人振手曰:「嗚呼!甚可悲!我等被一菴婆波梨女獲勝。嗚呼!甚可悲!我等被一菴婆波梨女優勝。」

彼等離車人詣往菴婆波梨林。

一七

世尊見彼離車人從遠而來,見已,告諸比丘曰:「諸比丘!凡未曾見忉利天神之比丘,諸比丘!且觀看此群離車人。諸比丘!注視眺望此群離車人,因此群離車人與忉利天眾無異。」

一八

時,彼等離車人,車輛至可通行之處,而步行詣世尊之處,詣已,敬禮世尊,卻坐一面。彼等離車人,坐一面已,時,世尊宣說教示、訓誡之法要,令彼等喜悅。

時,彼等離車人對世尊所宣說教示、訓誡之法要,至為喜悅而如是白世尊言:「世尊!懇請世尊與大比丘眾俱,慈許明日至我家受供養食。」

「離車人等!我已許受遊女菴婆波梨,明日之供養食。」

於時,離車人振手:「嗚呼!我等被一菴婆波梨女獲勝,嗚呼!嗚呼!甚可悲!我等被一菴婆波梨女優勝。」

時,彼離車人,感激、歡喜世尊之所說,起座,敬禮、右繞世尊而離去。

一九

時,遊女菴婆波梨,其夜於自家園,備辦美味之嚼食及噉食,往告世尊:「世尊!供養食已備,請知時宜。」時,世尊著下衣,持衣、鉢與大比丘眾俱,往赴菴婆波梨之家園,至已,坐於所設之座。時,遊女菴婆波梨,對於以佛陀為上首及比丘眾,親手供奉美味之嚼食、噉食,以至辭食滿足為止。

世尊食已,於洗手及鉢時,遊女菴婆波梨取一低座,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遊女菴婆波梨如是白世尊言:「世尊!我此園林,奉獻以佛陀為上首之比丘僧。」

世尊受納此園林。時,世尊為遊女宣說教示、訓誡之法要,令喜悅,起座而去。

二〇

世尊住彼毘舍離之菴婆波梨林時,如是為諸比丘宣說法要。即:如是戒、如是定、如是慧。修習戒成就,則定有大利益、大果報;修習定成就,則慧有大利益、大果報;修習慧成就,則心完全由欲漏、有漏、見漏、無明漏等諸漏解脫。

二一

爾時,世尊於菴婆波梨林隨意住已,告尊者阿難曰:「然,阿難!我等往赴竹林村。」

尊者阿難應諾世尊:「唯然,世尊。」

時,世尊與大比丘眾俱,往赴竹林村,至已,世尊住於竹林村。

二二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曰:「諸比丘!汝等各自行往毘舍離近處,於朋友、知識或知己之處雨安居。我亦當在此竹林村入雨安居。」

諸比丘應諾世尊:「唯然,世尊。」而往毘舍離之近處,於朋友、知識或知己之處入雨安居。世尊亦於竹林村入雨安居。

二三

世尊於此入雨安居時,忽患激痛之痢病,幾乎近於絕命。時,世尊注心正念、正知,忍受而無訴苦之言。

爾時,世尊如是思惟:「若我不告弟子,不教示諸比丘而入滅者,與我不相應。我今依堅強之精進,忍耐此病,以留住彼壽命。」

爾時,世尊依堅強精進,忍耐此病,以留彼壽命,於是,世尊病癒。

二四

爾時,世尊之疾完全痊癒,痊癒已則由住室出,坐於蔭涼處所設之座。時尊者阿難詣近世尊,詣已,敬禮世尊,卻坐一面,坐於一面之尊者阿難,如是白世尊言:

「世尊!我曾見世尊於健泰時,及見世尊如何忍受苦。世尊!當我見世尊之病、身體衰弱,我神志昏迷不明法、不辨四方,但唯念:『世尊若任何遺教比丘眾,世尊應不入滅。』以聊慰我心。」

二五

「然者,阿難!諸比丘眾向我眺望何耶?阿難!我所說之法,於內於外悉無區別。阿難!如來所說之法,於弟子是無隱秘、握拳不教。阿難!若有如是思惟:『我引導比丘眾』或『比丘眾依怙於我。』然,阿難!對於比丘眾應何教言。阿難!如來不如是思惟:『我引導比丘眾』或『比丘眾依怙於我』。然,阿難!如來對於比丘眾以留何教言?又,阿難!我已老、衰耄矣!我之旅路將盡、年壽將滿,年齡已八十矣。阿難!猶如舊車輛之整修,尚依革紐相助,勉強而行。阿難!如是,想如來之身體亦復如是。阿難!當如來停止一切憶念,而入於滅受想三昧時,阿難!如來之身體,始為健全安穩。

二六

因此,阿難!以自作洲,自作歸依,勿歸依他人,以法為洲,以法為歸依而住,勿歸依他人!阿難!何故以自作洲,自作歸依,不歸依他人;以法為洲,法為歸依而住,勿歸依他人耶?

阿難!於此,比丘當以身觀察身,精勤自覺不怠,深思而住,排除此世界之貪欲、憂悲,對受……乃至……對心……乃至……對於法觀察法,精勤自覺不怠,深思而住,排除此世界之貪欲、憂悲。如是,阿難!當自作洲,自作歸依,勿歸依他人;以法為洲,法為歸依而住,勿歸依他人。

阿難!於現在或我滅後,若有人自作洲,自作歸依,不歸依他人;以法為洲,以法為歸依,不歸依他人者,阿難!彼等於我比丘眾中,將在最高境地必定樂於修學。」

第三 誦品



爾時,世尊於清晨著下衣,持衣、鉢,入毘舍離行乞。於毘舍離行乞已,由行乞歸來,飯食已,告尊者阿難曰:

「阿難!攜持敷具,將往遮波羅廟,為晝中之休息。」

尊者阿難應諾世尊:「唯然,世尊。」而持敷具,隨世尊之後而行。



於是,世尊赴遮波羅廟,至已,坐於敷設之座。尊者阿難,敬禮世尊,卻坐一面,世尊告一面坐之尊者阿難曰:

「阿難!毘舍離是一可喜悅之處,憂園廟、瞿曇廟、七聚廟、多子廟、娑羅廟、遮波羅廟亦甚喜樂!



阿難!若有人修習、多修習四神足,修到充分,積聚至極頂,則如車、如家屋之基礎確實可用,若欲者得壽量留住一劫或一劫以上。然,如來修習四神足已達極頂,如車、如家屋之基礎確實可用。阿難!若欲者,如來之壽量可留住一劫或一劫以上。」



尊者阿難對世尊所明細顯示,未能洞察了解,故未曾對世尊懇請:「世尊!願世尊住壽一劫,善逝住壽一劫,為人天之利益、幸福及慈愍此世間。」因其心為魔所覆蔽。



世尊如是……乃至……三度告尊者阿難曰:

「阿難!毘舍離是一可喜悅之處,憂園廟、瞿曇廟、七聚廟、多子廟、娑羅廟、遮婆羅廟亦甚喜樂。

阿難!若有人修習、多修習四神足,修到充分,積聚至頂點,則如車、如家屋之基礎確實可用,若欲者得壽量留住一劫或一劫以上。然,如來修習四神足已達極頂,如車、如家屋之基礎確實可用。阿難!若欲者,如來之壽量可留住一劫或一劫以上。」

如是尊者阿難對世尊所明細顯示,未能洞察了解,故未曾對世尊懇請:「世尊!願世尊住壽一劫、善逝住壽一劫,為人天之利益、幸福及慈愍此世間。」因其心為魔所覆蔽。



爾時,世尊告阿難曰:

「阿難!汝去,可思時宜。」

阿難應諾世尊:「唯然,世尊。」則從座起,敬禮、右繞世尊,而去於附近樹下坐。



爾時,惡魔於尊者阿難去後不久,即來世尊之處,至已,立於一面。立於一面之惡魔如是言:

「世尊!世尊今應般涅槃,善逝宜般涅槃。世尊!世尊現在應般涅槃之時。又世尊曾如是言:『惡魔!若我比丘聲聞弟子眾,尚未成為正聞、賢明、善決定、多聞,熟持修多羅,修習法隨法行,既於師所說之法善護持、宣說、令知、確立、開啟、分別、明辨,對生起非難爭論能以正法降伏,及未能宣示妙法之時,惡魔!我將不般涅槃。』



世尊!現在世尊之比丘聲聞弟子眾,皆已成為正聞、賢明、善決定、多聞,熟持修多羅,修習法隨法行,既於師所說之法善護持、宣說、令知、確立、開啟、分別、明辨,對生起非難爭論能以正法降伏,及能宣示妙法矣。世尊!世尊今應般涅槃,善逝現在宜般涅槃,世尊!現在是世尊應般涅槃之時。

世尊實曾作如是言:『若我比丘尼聲聞弟子眾,尚未成為正聞、賢明、善決定、多聞,熟持修多羅,修習法隨法行,既於師所說之法善護持、宣說、令知、確立、開啟、分別、明辨,對生起非難爭論能以正法降伏,及未能宣示妙法之時,我將不般涅槃。』

然,世尊!現在世尊之比丘尼聲聞弟子眾,皆已成為正聞、賢明、善決定、多聞,熟持修多羅,修習法隨法行,既於師所說之法善護持、宣說、令知、確立、開啟、分別、明辨,對生起非難爭論能以正法降伏,及能宣示妙法矣。世尊!今世尊應般涅槃,善逝現在宜般涅槃。世尊!現在是世尊應般涅槃之時。

世尊實曾作如是言:『若我優婆塞聲聞弟子眾,尚未成為正聞、賢明、善決定、多聞,熟持修多羅,修習法隨法行,既於師所說之法善護持、宣說、令知、確立、開啟、分別、明辨,對生起非難爭論能以正法降伏,及未能宣示妙法之時,我將不般涅槃。』

然,世尊!現在世尊之優婆塞聲聞弟子眾,皆已成為正聞、賢明、善決定、多聞,熟持修多羅,修習法隨法行,既於師所說之法善護持、宣說、令知、確立、開啟、分別、明辨,對生起非難爭論能以正法降伏,及能宣示妙法矣。世尊!今世尊應般涅槃,善逝現在宜般涅槃。世尊!現在是世尊應般涅槃之時。

世尊實曾作如是言:『我優婆夷聲聞弟子眾,尚未成為正聞、賢明、善決定、多聞,熟持修多羅,修習法隨法行,既於師所說之法善護持、宣說、令知、確立、開啟、分別、明辨,對生起非難爭論能以正法降伏,及未能宣示妙法之時,我將不般涅槃。』

然,世尊!現在世尊之優婆夷聲聞弟子眾,皆已成為正聞、賢明、善決定、多聞,熟持修多羅,修習法隨法行,既於師所說之法善護持、宣說、令知、確立、開啟、分別、明辨,對生起非難爭論能以正法降伏,及能宣示妙法矣。世尊!世尊今應般涅槃,善逝現在宜般涅槃。世尊!現在是世尊應般涅槃之時。

世尊!世尊實曾作如是言:『若我之梵行未成就、繁榮、廣布、廣為人知、徧說廣傳於人間者,惡魔!我應無般涅槃。』

然,世尊!現在世尊之梵行已成就、繁榮、廣布、廣為人知、徧說廣傳於人間矣。世尊!世尊今應般涅槃,善逝現在宜般涅槃。世尊!現在世尊應般涅槃之時。」



如是言時,世尊如是言惡魔曰:「惡魔!汝且安心,如來之般涅槃應已不遠。此後三月,如來將般涅槃。」

一〇

爾時,世尊於遮波羅廟正念正知而捨壽行。而世尊捨壽行時,有大地震,甚令〔人〕恐怖、身毛豎立及天雷響烈。世尊知是見已,而說此憂陀那曰:

生之量無量
牟尼捨有行
心喜正念住
如斷鎧已生

一一

爾時,尊者阿難如是思惟:「此是不可思議哉!此是未曾有哉!此是大地震,此甚令〔人〕恐怖、身毛豎立之大地震及天雷響烈。此大地震之出現是何因何緣耶?」

一二

於是,尊者阿難詣近世尊,詣已,敬禮世尊,卻坐一面。坐於一面之尊者阿難,如是白世尊言:

「不可思議哉!世尊。未曾有哉!世尊。此大地震,世尊!此甚令〔人〕恐怖、身毛豎立之大地震及天雷響裂。此大地震之出現,為何因、何緣耶?」

一三

「阿難!此大地震之出現,有八因、八緣。八者何耶?阿難!此大地止立於水上,水止立於風,風止立於空。阿難!空中起吹大風時,風起則水動,水動則地動,此為大地震出現之第一因、緣。

一四

復次,阿難!有神通、心自在者之沙門或婆羅門;或有大神通大威神力之天神,僅修地想而少修水想時,此地則大震動。此為大地震出現之第二因、緣。

一五

復次,阿難!當菩薩住正念正知,離兜率天,入於母胎時,此地則大震動。此為大地震動出現之第三因、緣。

一六

復次,阿難!當菩薩住正念正知,出母胎時,此地則大震動。此為大地震出現之第四因、緣。

一七

復次,阿難!如來證無上等正覺時,此地則大震動。此為大地震出現之第五因、緣。

一八

復次,阿難!當如來轉無上法輪時,此地則大震動。此為大地震出現之第六因、緣。

一九

復次,阿難!當如來住正念正知,捨壽行之時,此地則大震動。此為大地震出現之第七因、緣。

二〇

復次,阿難!當如來完全捨離,於涅槃界入無餘涅槃時,此地則大震動。此為大地震出現之第八因、緣。

阿難!此為大地震出現之八因、緣。

二一

阿難!有八種眾。八者何耶?即:剎帝利眾、婆羅門眾、居士眾、沙門眾、四天王眾、忉利天眾、魔眾、梵天眾。

二二

阿難!我憶念往昔曾參加幾百人之剎帝利眾,於其處我未就坐、言說、交談以前,其時,使我之顏色相同於彼等,我之聲音相同於彼等。我宣說教示、訓誡之法要令之歡喜。當我宣示之時,彼等不識我而自問言:『彼宣說者是誰耶?是神或是人耶?』我宣說教示、訓誡,令之歡喜後,我則隱形不見。彼等不知我何時隱形不見而自問言:『彼隱形者是誰耶?是神或是人耶?』

二三

阿難!我憶念往昔曾參加幾百人之婆羅門眾……乃至……居士眾……乃至……沙門眾……乃至……四天眾……乃至……忉利天眾……乃至……魔眾……乃至……梵天眾,於其處我未就坐、言說、交談以前,其時,使我之顏色相同於彼等,我之聲音相同於彼等。我宣說教示、訓誡之法要令之歡喜。當我宣示之時,彼等不識我而自問言:『彼宣說者是誰耶?是神或是人耶?』我宣說教示、訓誡令之歡喜後,我則隱形不見。彼等不知我何時隱形不見而自問言:『彼隱形者是誰耶?是神或是人耶?』

阿難!此為八眾。

二四

阿難!有八勝處。八者何耶?

二五

阿難!若有人內觀色想,以視外界之有限、好、壞之諸相,得如實想,遂有:『勝知、勝見其等。』此為第一勝處。

二六

若人,內觀色想,以視外界之無限、好、壞之諸相,得如實想。遂有:『勝知、勝見其等。』此為第二勝處。

二七

若人內觀無色想,以視外界之有限、好、壞之諸相,得如實想,遂有:『勝知、勝見其等。』此為第三勝處。

二八

若人內觀無色想,以視外界之無限、好、壞之諸相,得如實想,遂有:『勝知、勝見其等。』此為第四勝處。

二九

若人內觀無色想,以視外界之青色、青相、青映影——猶如烏摩迦華是青色、青相、青映影。又猶如波羅奈衣兩面光滑,表裏精緻是青色、青相、青映影。若如是內觀無色想,以視外界之青色、青相、青映影者,得如實想,遂有:『勝知、勝見其等。』此為第五勝處。

三〇

若人內觀無色想,以視外界諸相是黃色、黃相、黃映影。猶如羯尼迦華是黃色、黃相、黃映影。又猶如波羅奈衣兩面光滑,表裏精緻是黃色、黃相、黃映影。若如是內觀無色想,以視外界諸相是黃色、黃相、黃映影者,得如實想,遂有:『勝知、勝見其等。』此為第六勝處。

三一

若人內觀無色想,以視外界諸相是紅色、紅相、紅映影。猶如般豆時婆迦華是紅色、紅相、紅映影。又猶如波羅奈衣兩面光滑,表裏精緻是紅色、紅相、紅映影者,得如實想,遂有:『勝知、勝見其等。』此為第七勝處。

三二

若人內觀無色想,以視外界諸相是白色、白相、白映影。猶如烏沙那斯星(太白金星)是白色、白相、白映影。又猶如波羅奈衣兩面光滑,表裏精緻是白色、白相、白映影。若如是內觀無色想,以視外界諸相是白色、白相、白映影者,得如實想,遂有:『勝知、勝見其等。』此為第八勝處。

阿難!此為八勝處。

三三

阿難!有八種解脫。何者為八耶?

以色觀色。此為第一解脫。

內觀無色想,以見外界之諸色。此為第二解脫。

一心『淨』思。此為第三解脫。

凡超越色想,絕滅瞋恚想,不思念種種想,到達『空無邊』,於空無邊處而住。此為第四解脫。

凡超越空無邊處,到達『識無邊』,於識無邊處而住。此為第五解脫。

凡超越識無邊處,到達『無所有』,於無所有處而住。此為第六解脫。

凡超越無所有處,到達非想非非想處而住。此為第七解脫。

凡超越非想非非想處,到達滅受想而住。此為第八解脫。

阿難!此為八種解脫。

三四

阿難!往昔我成就無上正覺,住於鬱鞞羅尼連禪河邊之阿輸波羅尼拘律樹下。阿難!其時,惡魔詣我處,至已,立於一面。阿難!立於一面之惡魔如是言我曰:『世尊!世尊今應般涅槃,善逝現在宜般涅槃。世尊!現在是世尊應般涅槃之時。』

三五

如是言時,阿難!我如是言惡魔曰:

『若我比丘聲聞弟子眾,尚未善決定、多聞,熟持修多羅,修習法隨法行,既於師所說之法善護持、宣說、令知、確立、開啟、分別、明辨,對生起非難爭論能以正法降伏,及能宣示妙法時,惡魔!我當不般涅槃。

我比丘尼聲聞弟子眾,尚未決定、多聞,熟持修多羅,修習法隨法行,既於師所說之法善護持、宣說、令知、確立、開啟、分別、明辨,對生起非難爭論能以正法降伏,及能宣示妙法之時,惡魔!我當不般涅槃。

我優婆塞聲聞弟子眾,尚未決定、多聞,熟持修多羅,修習法隨法行,既於師所說之法善護持、宣說、令知、確立、開啟、分別、明辨,對生起非難爭論能以正法降伏,及能宣示妙法之時,惡魔!我當不般涅槃。

我優婆夷聲聞弟子眾,尚未決定、多聞,熟持修多羅,修習法隨法行,既於師所說之法善護持、宣說、令知、確立、開啟、分別、明辨,對生起非難爭論能以正法降伏,及能宣示妙法之時,惡魔!我當不般涅槃。

惡魔!我此梵行尚未成就、繁榮、廣布、廣為人知、徧說廣傳於人間時,我當不般涅槃。』

三六

復次,阿難!今日於遮波羅廟,惡魔又詣我處,至已,立於一面。阿難!立於一面之惡魔如是言我曰:

『世尊!世尊今應般涅槃,善逝現在宜般涅槃。世尊!現在是世尊般涅槃之時。世尊!世尊曾作如是言:「汝,惡魔!我之比丘聲聞弟子眾,尚未決定、多聞,熟持修多羅,修習法隨法行,既於師所說之法善護持、宣說、令知、確立、開啟、分別、明辨,對生起非難爭論能以正法降伏,及未能宣說妙法之時,我當不般涅槃。」然,世尊!現在世尊之比丘聲聞弟子眾,既善決定、多聞,熟持修多羅,修習法隨法行,既於師所說之法善護持、宣說、令知、確立、開啟、分別、明辨,對生起非難爭論能以正法降伏,能宣示妙法矣。世尊!今世尊應般涅槃,善逝現在宜般涅槃。世尊!現在是世尊應般涅槃之時。又世尊!世尊曾作如是言:「惡魔!我之比丘尼……乃至……我之優婆塞……乃至……我之優婆夷……乃至……我於此梵行尚未成就、繁榮、廣布、廣為人知、徧說廣傳於人間時,我當不般涅槃。」

然,世尊!今世尊之梵行已成就、繁榮、廣布、廣為人知、徧說廣傳於人間矣。世尊!今世尊應般涅槃,現在善逝宜般涅槃。世尊!現在世尊應般涅槃之時。』

三七

如是言時,阿難!我如是言惡魔曰:『惡魔!汝且安心,如來之般涅槃已不遠。此後三月,如來將般涅槃。』

是故,阿難!現在於遮波羅廟如來住正知正念而捨壽行。」

三八

〔世尊〕如是語時,尊者阿難白世尊言:

「世尊!願世尊住壽一劫、善逝住壽一劫,為人天之利益、幸福及慈愍此世間。」

〔世尊曰:〕「阿難!止止,勿懇請如來。阿難!現在非懇願如來之時。」

三九

尊者阿難再度白〔世尊〕言:

「世尊!願世尊住壽一劫、善逝住壽一劫,為人天之利益、幸福及慈愍此世間。」

〔世尊再度曰:〕「阿難!止止,勿懇願如來。阿難!現在非懇願如來之時。」

尊者阿難三度白世尊言:

「世尊!願世尊住壽一劫、善逝住壽一劫,為人天之利益、幸福及慈愍此世間。」

「阿難!汝信如來之菩提耶?」

「唯然,世尊。」

「然者,阿難!汝今何故三度攪煩如來耶?」

四〇

「世尊!我親從世尊面前聞,親從世尊面前受:『阿難!若有人修習,多修習四神足,修到充分,積聚至極頂,則如車、如家屋之基礎確實可用,若欲者得壽量留住一劫或一劫以上。今如來成就四神足……乃至……得壽量留住一劫或一劫以上。』」

「阿難!汝有信仰耶?」

「唯然,世尊。」

「然者,阿難!此是汝之惡作、汝之罪過。如來如是對汝明細顯示時,皆未能洞察了解,不對如來懇請:『世尊住壽一劫、善逝住壽一劫,為眾生之利益、幸福,慈愍世間及為人天之利益、幸福。』

阿難!汝對如來如是懇請至兩次,如來亦不允許,至第三次或將容納。是故,阿難!此是汝之惡作,汝之罪過。

四一

以前我住王舍城靈鷲山之時,阿難!於其處我亦曾向汝說:『阿難!王舍城與靈鷲山是甚可喜樂之處。阿難!若有人修習、多修習四神足,修到充分,積聚至極頂,則如車、如家屋之基礎確實可用,阿難!如來若欲者得壽量留住一劫或一劫以上。』如是,阿難!如來向汝如是明細顯示之時,汝未能洞察了解,不對如來懇請:『世尊住壽一劫、善逝住壽一劫,為眾生之利益、幸福,慈愍此世間及為人天之利益、幸福。』阿難!汝若對如來懇請至兩次,如來亦不允許,至第三次或將容納。是故,阿難!此是汝之惡作、汝之罪過。

四二

阿難!以前我住王舍城尼拘律樹園……乃至住王舍城盜賊谷……乃至……住王舍城毘婆羅山側之薩達槃尼窟……乃至……住王舍城仙人山麓迦羅尸羅窟……乃至……住王舍城之寒林薩婆桑提迦巖……乃至……住王舍城之榻補園……乃至……住王舍城迦蘭陀竹林……乃至……住王舍城耆婆菴羅園……乃至……住王舍城之瑪達屈支鹿苑。

四三

阿難!於以上之處,我曾對汝言:『阿難!王舍城之靈鷲山、瞿曇尼拘律樹、盜賊谷、毘婆羅山側之薩達槃尼窟、仙人山麓迦羅尸羅窟、寒林薩婆桑提迦巖、榻補園、迦蘭陀竹林、耆婆菴羅園、瑪達屈支鹿苑是可喜樂之處。

四四

阿難!若有人修習、多修習四神足,修到充分,積聚至極頂,則如車、如家屋之基礎確實可用,若欲者得住壽一劫或一劫以上。現在如來修習、多修習四神足,已修充分,積聚至極頂,如車、如家屋之基礎確實可用,阿難!如來若欲者得住壽一劫或一劫以上。』如是,阿難!如來向汝明細顯示之時,汝未能洞察了解,不對如來懇請:『世尊住壽一劫、善逝住壽一劫,為眾生之利益、幸福,慈愍此世間及為人天之利益、幸福。』阿難!汝若對如來懇請至兩次,如來亦不允許,至第三次或將容納。是故,阿難!此是汝之惡作、汝之罪過。

四五

阿難!我住毘舍離憂園廟時,阿難!於其處我亦曾向汝言:『阿難!毘舍離憂園廟是甚可喜樂之處。阿難!若有人修習、多修習四神足,修至充分,積聚至極頂,則如車、如家屋之基礎確實可用,若欲者得住壽一劫或一劫以上。現在如來修習、多修習四神足,已修充分,積聚至極點,如車、如家屋之基礎確實可用。阿難!如來若欲者得住壽一劫或一劫以上。』如是,阿難!如來向汝明細顯示之時,汝未能洞察了解,不對如來懇請:『世尊住壽一劫、善逝住壽一劫,為眾生之利益、幸福,慈愍此世間及為人天之利益、幸福。』阿難!汝若對如來懇請至兩次,如來亦不允許,至第三次或將容納。是故,阿難!此是汝之惡作、汝之罪過。

四六

阿難!我住毘舍離瞿曇廟時……乃至……住毘舍離薩丹婆廟……乃至……住毘舍離婆浮弗陀廟……乃至……住毘舍離沙蘭達達廟……乃至……

四七

阿難!我住於遮波羅廟曾對汝言:『阿難!毘舍離、憂園廟、瞿曇廟、薩丹婆廟、婆浮弗陀廟、沙蘭達達廟、遮波羅廟等處甚可喜樂。阿難!若有人修習、多修習四神足,修至充分,積聚至極頂,如車、如家屋之基礎確實可用,若欲者得住壽一劫或一劫以上。今如來修習、多修習四神足,已至充分、積聚至極頂,如車、如家屋之基礎確實可用。阿難!如來若欲者,得住壽一劫或一劫以上。』如是,阿難!阿難!我曾對汝明細顯示時,汝未能洞察了解,不對如來懇請:『世尊住壽一劫、善逝住壽一劫,為眾生之利益、幸福,慈愍此世間及為人天之利益、幸福。』阿難!汝若對如來懇請至兩次,如來亦不允許,至第三次或將容納。是故,阿難!此是汝之惡作、汝之罪過。

四八

然,阿難!我豈不如是告汝耶?凡愛好、〔生、死〕別、變異是如此,阿難!任何一法皆不可得,彼生、存在、造作者皆是破壞之法,而不破壞者實無是處。然者,阿難!如來已棄、捨離、提捨壽命之因行,如來確實決定告述此言:『不久如來將般涅槃,從此三月後,如來將般涅槃。』關於如來之壽命,而取消此言者實無是處。

然,阿難!我等往赴大林之重閣講堂。」

尊者阿難應諾世尊:「唯然,世尊。」

四九

爾時,世尊與尊者往赴大林重閣講堂。至已,告尊者阿難曰:

「阿難!汝往告凡住毘舍離附近之諸比丘皆集於講堂。」

尊者阿難應諾世尊:「唯然,世尊。」則往集凡住毘舍離附近之諸比丘於講堂。詣世尊處,詣已,敬禮世尊,立於一面。立於一面之尊者阿難如是白世尊言:

「世尊!比丘眾已齊集講堂。世尊!惟請時宜。」

五〇

爾時,世尊往赴講堂。至已,坐於所設之座。坐已,世尊告諸比丘曰:

「然者,諸比丘!我所知及為汝等宣說之法,汝等應善理解、實踐、修習、宣佈,令此梵行,長續久住,此則為眾生之利益、幸福,慈愍此世間及為人天之利益、幸福。然,諸比丘!我所知及為汝等宣說之法,汝等應善理解、實踐、修習、宣佈、令此梵行,長續久住,此則為眾生之利益、幸福,慈愍此世間及為人天之利益、幸福者何耶?此即:四念處、四精進、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菩提分、八聖道分。諸比丘!此是我所知及為汝等宣說之法。汝等應善理解、實踐、修習、宣佈。令此梵行,長續久住,即為眾生之利益、幸福,慈愍此世間及為人天之利益、幸福。」

五一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曰:「諸比丘!我告汝等,諸行是因緣和合法,皆歸老朽壞滅,當精進不放逸。不久如來當般涅槃,三個月後,如來則般涅槃。」

世尊言此,善逝言此已,師更曰:

我命已成熟
我壽已減少
捨汝等我往
獨歸我自己
諸比丘精勤
善思持淨戒
正志心等持
已善守護心
精勤住法戒
捨離生流轉
以致苦終極

第四 誦品



爾時,世尊,清晨著下衣,持衣、鉢,往毘舍離行乞。毘舍離行乞食已,由行乞歸來,以如象視,回顧毘舍離,言尊者阿難曰:

「阿難!此為如來最後之顧視毘舍離。阿難!我等往赴犍荼村。」

尊者阿難應諾世尊:「唯然,世尊。」時,世尊與大比丘眾俱,往赴犍荼村。爾時,世尊住犍荼村。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曰:「諸比丘!因不覺知、不通達四種法,我與汝等如是長久於流轉輪迴。四者何耶?諸比丘!因不知覺、不通達聖戒,我與汝等如是長久於流轉輪迴。諸比丘!因不覺知、不通達聖定,我與汝等如是長久於流轉輪迴。諸比丘!因不覺知、不通達聖慧,我與汝等如是長久流轉輪迴。諸比丘!因不覺知、不通達聖解脫,我與汝等如是長久流轉輪迴。諸比丘!若有覺知、通達聖戒、聖定、聖慧、聖解脫等四法,則斷盡有欲,滅盡導有之渴愛而永不再生。」



世尊言此,善逝言此已,師更如是曰:

戒定慧無上解脫
瞿曇證此最勝法
佛為比丘宣說法
滅苦導師般涅槃



爾時,世尊住彼犍荼村,為諸比丘宣說種種法要。即如是戒,如是定,如是慧。修戒成就,定則有大利益、大果報;修定成就,慧則有大利益、大果報;修慧成就,則心完全由欲漏、有漏、見漏、無明漏等諸漏解脫。



爾時,世尊隨意住犍荼村已,告尊者阿難曰:

「阿難!我等往赴跋提村……乃至……菴羅村……乃至……閻浮村……乃至……負彌城。」



尊者阿難應諾世尊:「唯然,世尊。」爾時,世尊與大比丘眾俱,往赴負彌城。



爾時,世尊住負彌城之阿難廟。於此處世尊告諸比丘曰:

「諸比丘!我將宣說四大教法。諦聽,善思念,我當說。」

諸比丘應諾世尊:「唯然,世尊。」世尊如是曰:



「諸比丘!若有比丘作如是說:『此是法、此是律、此是導師之教義,我親從世尊面前聽、受。』諸比丘!對此比丘之所說,不應讚歎,亦不應排拒。不讚歎、不排拒而善理解其辭句,相比較、相對照經、律。若此等相比較、相對照而不合經、律時,則其結論應為:『此確實非世尊之教言,而是此比丘之誤解。』如是,諸比丘!汝等應拒絕之。若與經、律相比較、相對照而彼與經、律相符合一致者,則其結論應為:『此確實如來之教言,此比丘是善理解。』諸比丘!應受持此為第一大教法。



復次,諸比丘!若有比丘如是言:『於某處有僧伽長老及多聞和合僧團之耆舊高德。此是法、此是律、此是師之教言,我親從僧伽長老面前聽、受。』諸比丘!汝對彼比丘之所說,不應讚歎,亦不應排拒。不讚歎、不排拒而善理解其辭句,相比較、相對經、律。若此等相比較、相對照經、律而不合經、律時,則其結論應為:『此確實非世尊之教言,是彼僧伽長老之誤解。』如是,諸比丘!汝等應拒絕之。若此等比較、照對經、律。與經、律相合一致者,則其結論應為:『此確實世尊之教言,是彼僧伽長老之正解。』諸比丘!應受持此為第二大教法。

一〇

復次,諸比丘!若有比丘作如是言:『於某處有多聞、知阿含、持法、持律、持摩夷之眾多長老比丘等居住。此是法、此是律、此是導師之教言,我親從其長老比丘等前聽、受。』諸比丘!汝對彼等長老比丘等之所說,不應讚歎、不應排拒而善理解其辭句,相比較、相對照經、律。若此等相比較、相對照經、律而不相合經、律者,則其結論為:『此確實非彼世尊之教言,是彼長老等之誤解。』如是,諸比丘!汝等應拒絕之。若此等相比較、相對照經、律,與經、律相合一致者,則其結論為:『此確實彼世尊之教言,彼長老等之正解。』諸比丘!應受持此為第三大教法。

一一

復次,諸比丘!若有比丘作如是言:『於某處有多聞通達阿含、持法、持律、持摩夷之一長老比丘居住。此是法、此是律、此是導師之所說,我親從彼長老面前聽、受。』諸比丘!汝對彼比丘之所說,不應讚歎、不應排拒而善理解其辭句,相比較、相對照經、律。若此等相比較、相對照經、律而不相合經、律者,則其結論為:『此確實非彼世尊之教言,是彼長老之誤解。』如是,諸比丘!汝等應拒絕之。若此等相比較、相對照經、律,與經、律相合一致者,則其結論為:『此確實世尊之教言,彼長老之正解。』諸比丘!應受此第四大教法。

諸比丘!當受持此為四大教法。」

一二

爾時,世尊住負彌城阿難廟,為諸比丘宣說種種法語。即:如是戒、如是定、如是慧。修戒成就,定則有大利益、大果報;修定成就,慧則有大利益、大果報;修慧成就,心完全由欲漏、有漏、見漏、無明漏等諸漏解脫。

一三

爾時,世尊於負彌城隨意住已而告阿難曰:

「然,阿難!我等往赴波婆城。」

尊者阿難應諾世尊:「唯然,世尊。」

爾時,世尊與大比丘眾俱,往赴波婆城,至已,世尊住波婆城鐵匠子准陀之菴羅林。

一四

鐵匠子准陀聞:「世尊確實到達波婆城,住我菴羅林。」時,鐵匠子准陀詣世尊之處。詣已,敬禮世尊,卻坐一面。世尊向坐於一面之鐵匠子准陀宣說教誡、教示之法要,令之歡喜,如是白世尊言:

「世尊!世尊明日清晨與大比丘眾俱,受納我家之供養食。」世尊默然允許。

一五

於此,鐵匠子准陀,受世尊法語之訓戒、教誡、踴躍、歡喜而白尊言:

「世尊!明日與大比丘眾俱,允許受納我家之供養食。」世尊默然允許。

一六

時,鐵匠子准陀知世尊已允許,起座敬禮世尊,右繞而去。

一七

時,鐵匠子准陀,於夜間備調美味之嚼食、噉食及甚多菌茸,往告世尊:「世尊!食事已備,請知時宜。」

一八

爾時,世尊於清晨著下衣,持鉢、衣,與比丘眾俱,往鐵匠子准陀之住居。至已,坐於所設之座席,坐已,世尊告鐵匠子曰:

「汝所備辦之栴檀樹菌茸供奉與我,備辦其他之嚼食、噉食,供奉與諸比丘!」

鐵匠子准陀應諾世尊:「唯然,世尊。」則從所備辦之栴檀樹菌茸,供奉世尊,其他之嚼食、噉食供奉諸比丘。

一九

爾時世尊言鐵匠子准陀曰:

「准陀所剩餘之菌茸,應埋藏於洞穴。准陀!我於天界、魔界、梵天界,或沙門、婆羅門及天、人之間。除如來之外,不見有人食此茸物能消化者。」

鐵匠子准陀應諾世尊:「唯然,世尊。」則從剩餘之栴檀樹菌茸,埋藏洞穴。詣世尊處,詣已,敬禮世尊,卻坐一面。鐵匠子准陀坐於一面時,世尊以法語教示、教誡,令之歡喜,則從座起而離去。

二〇

爾時,世尊食鐵匠子准陀之供食時,患重症之〔痢〕疾,痢血痛極,幾近於死。其時,世尊攝正念、正智,忍耐而令苦痛消除。

爾時,世尊言阿難曰:「然,阿難!我等往赴拘夷那竭。」

尊者阿難應諾世尊:「唯然,世尊。」

我聞於如是
食准陀供食
賢者患重疾
激痛幾瀕死
因進旃檀茸
尊師起重症
世尊痢瀉後
我往拘那竭

二一

爾時,世尊離道路,往一樹下,至已,言阿難曰:

「然,阿難!汝從我上衣疊為四重,我極為疲倦,我宜稍息。」

尊者阿難應諾世尊:「唯然,世尊。」則從〔世尊之〕上衣疊為四重。

二二

世尊坐於所敷之座,坐已。世尊告尊者阿難曰:「然,阿難!我甚渴,阿難!我想飲水,汝去取水與我!」

如是言時,尊者阿難如是白世尊曰:

「世尊!今有五百車乘渡河,水被車輪所攪,流水既成混濁。世尊!彼脚俱多河離此不遠,其水清涼澄潔,得水甚易,令人喜悅。世尊既可飲水,亦可涼冷四肢。」

二三

世尊再度告阿難曰:「阿難!我甚渴,阿難!我想飲水,汝去取與我!」

尊者阿難再度如是白世尊曰:

「世尊!今有五百車乘渡河,水被車輪所攪,流水既混濁。世尊!彼脚俱多河離此不遠,其水清涼澄潔,得水甚易,令人喜悅。世尊既可飲水,亦可涼冷四肢。」

二四

世尊三度告尊者阿難曰:「阿難!我甚渴,阿難!我想飲水,汝去取水與我。」

尊者阿難應諾世尊:「唯然,世尊。」則持鉢往彼河,彼河水少被車輪所攪,水流混濁。尊者阿難去時,水流澄清不混濁。

二五

時,尊者阿難如是思惟:「實然!如來之大威神力,真不可思議!真是稀有。此河水少,實為車輪所攪,水流混濁,我去時,水流轉為澄清不混濁。」則取於鉢,詣世尊處。詣已,如是白世尊曰:

「世尊!實是如來大威神力!世尊!實不可思議,實是稀有哉。世尊!今彼河水少,被車乘所攪,水流混濁,我去時,水流轉為澄清不混濁。世尊請飲水,善逝請飲水。」

爾時,世尊則飲水。

二六

其時,阿羅羅迦羅摩之弟子福貴,由拘夷那竭來至波婆之大道上。

末羅子福貴見世尊坐於一樹下,見已,則詣世尊之處,詣已,敬禮世尊,卻坐一面。坐於一面之末羅子福貴如是白世尊曰:

「世尊!彼諸出家者如是平靜心境而住,實不可思議,世尊!實是稀有。

二七

世尊!往昔,阿羅羅迦羅摩行於大道,離開道路不遠,於一樹下,為日晝之坐息。世尊!其時,適五百車乘通過阿羅羅迦羅之附近。世尊!其時有一人隨商隊車乘之後而行,來阿羅羅迦羅摩處,至已,如是言阿羅羅迦羅摩曰:

『尊者!汝曾見五百車乘之駛過耶?』

『友!我未曾見。』

『然,尊者!汝曾聞其聲音耶?』

『友!我未曾聞其聲音。』

『然,尊者!汝是在睡眠耶?』

『友!我未曾在睡眠。』

『然,尊者!汝有無知覺。』

『友!我有知覺。』

『然者,尊者,汝既清醒有知覺,五百車乘逼近駛過,不見又不聞其聲音。尊者!灰塵實蔽覆汝之上衣耶?』

『友!唯然。』

世尊!爾時彼人如是思惟:『彼諸出家者如是平靜心境而住,於其處清醒有知覺,五百車乘逼近駛過,不見又不聞其聲音,甚至灰塵覆蔽其身上,實不可思議,實稀有哉!』彼述對阿羅羅迦羅摩之甚深信仰而去。」

二八

「福貴!汝如何思惟耶?清醒有知覺,五百車乘逼近駛過,不見又不聞其聲音困難;或是清醒有知覺,天降豪雨,天雷鳴吼,電光閃閃,雷電震裂時,不見又不聞其聲音困難耶?」

二九

「世尊!若以五百車乘、六百車乘、七百車乘、八百車乘、九百車乘、一千車乘、一萬車乘比較;是有清醒有知覺,天降豪雨,天雷鳴吼,電光閃閃,雷電震裂時,不見又不聞其聲音實更困難。」

三〇

「福貴!爾時,我住阿頭菩沙迦羅家。其時天降豪雨,天雷鳴吼,電光閃閃,雷電震裂,菩沙迦羅之二農夫兄弟及四頭牛,皆受〔雷〕所擊殺。福貴!其時,由阿頭出來大群眾,至近被殺之二農夫兄弟及四頭牛之處。

三一

福貴!其時,我由菩沙迦羅出,行來菩沙迦羅門外之露地。福貴!其時,彼大群眾來至我居住之處,至已,敬禮我,卻立一面,我問立於一面之彼等曰:

三二

『友!何故,集來大群眾耶?』

『世尊!今天降豪雨,天雷鳴吼,電光閃閃,雷電震裂,擊殺二農夫兄弟及四頭牛,故集來大群眾。然,世尊居住於何處耶?』

『友!我居住此處。』

『然者,皆不見甚麼耶?』

『友!不見。』

『然者,世尊曾聞何聲音耶?』

『友!我不聞何聲音。』

『然者,世尊在睡眠耶?』

『友!我不在睡眠。』

『然者,世尊清醒有知覺耶?』

『友!唯然。』

『然者,世尊清醒有知覺,天降豪雨,天雷鳴吼,電光閃閃,雷電震裂時,不見亦不聞其聲音耶?』

『友!唯然。』

三三

福貴!爾時,彼等如是思惟:『出家者如是平靜心境而住,於其處清醒有知覺,天降豪雨,天雷鳴吼,電光閃閃,雷電震裂時,不見又不聞其聲音,實不可思議,實稀有哉。』彼深信我所述,敬禮、右繞我而去。」

三四

如是言已,末羅子福貴如是白世尊言:

「世尊!我對阿羅羅迦羅摩之信仰,如大風吹飛,如奔流之逝去。世尊之言最佳最殊勝。世尊!猶如扶起倒者,揭露被覆者,於迷者示之以道,如暗中揭來油燈,使具眼者得見諸色。世尊如是種種次第宣示諸法。世尊!我歸依世尊,歸依法及僧伽。世尊!請攝受我,自今日起,以至命終,歸依為優婆塞。」

三五

於是福貴語其隨從者曰:

「汝為我持來一對柔絹金色衣。」

彼隨從者應諾末羅子福貴:「唯然,尊者。」則持來兩件柔絹金色衣。

於此,末羅子福貴,則將此兩件柔絹金色衣,奉供與世尊曰:「世尊!請世尊慈愍我,世尊!納受此兩件柔絹金色衣。」

「福貴!然者,我著一件,一件與阿難。」

末羅子福貴應諾世尊:「唯然,世尊。」彼則為世尊披上一件,一件亦給阿難披上。

三六

於此世尊以法語,教示、教誡末羅子福貴,令之欣悅歡喜。末羅子福貴欣悅歡喜世尊所教示、教誡之法語,起座,敬禮世尊,右繞而去。

三七

爾時,尊者阿難,於末羅子福貴離去不久,則從兩件柔絹金色衣,披上世尊身,當世尊披上時,見來其衣甚失光輝。

時,尊者阿難,如是白世尊言:

「世尊!如來之膚色,是如此清麗。世尊!我從兩件柔絹金色衣,披上世尊身,當世尊披上時,見來其衣甚失光輝。」

「阿難!實然。阿難!如來之膚色,於二時極為清麗。二者何耶?阿難!即如來成無上等正覺之夜,及入無餘涅槃界之夜。於此二時,如來之膚色,極為清麗。

三八

阿難!今夜最後更,於拘夷那竭末羅族之惒跋單林沙羅雙樹間,如來將般涅槃。然,阿難!我等往赴脚俱多河。」

尊者阿難應諾世尊:「唯然,世尊。」

兩件絹金衣
福貴所持來
衣披於尊師
金色則不輝

三九

爾時,世尊與大比丘眾俱,往赴脚俱多河。至已,入脚俱多河沐浴,飲水已,往赴菴羅林。至已,〔世尊告〕尊者准陀曰:

「准陀!汝從我上衣疊為四重而敷之。准陀!我甚疲倦,我欲臥下。」

尊者准陀應諾世尊:「唯然,世尊。」則從〔世尊之〕上衣疊為四重而敷之。

四〇

爾時,世尊偃右脇而為師子臥,足與拼疊。正念正知,攝心入於靜慮,其時,尊者准陀坐於世尊之前。

四一

水清麗快澄靜
佛赴脚俱多河
彼入河甚疲倦
世間無比如來
沐浴及飲水已
比丘眾隨其後
大師赴菴羅林
世尊宣說大法
告准陀比丘曰
衣疊四重敷之
准陀為所敦促
衣疊四重敷地
尊師至為疲倦
足拼疊師子臥
此准陀坐佛前

四二

爾時,世尊告阿難曰:

「阿難!若有人對鐵匠子准陀引起悔憾:『如來食汝最後之供養食,遂於般涅槃。准陀!汝是不吉不利,汝無功德』者。阿難!汝對鐵匠子准陀之悔憾,應如是排除:『友!准陀!我親如來面前聽、受:汝供養如來最後之食,遂於般涅槃,友!汝有大吉大利,汝有功德。此二供養同有異熟果等果報,比其他之供養食,更殊勝、大利益、大果報。二者何耶?食彼供養食後,如來成無上等正覺,又食此供養食,如來入於無餘涅槃界。此二供養食,同有異熟果等果報;比其他之供養食,更殊勝、大利益、大果報。鐵匠子尊者准陀,積下善業、導致長壽;鐵匠子尊者准陀,積下善業,導致生為良好種族;鐵匠子尊者准陀,積下善業,導致安樂;鐵匠子尊者准陀,積下善業,導致善名聲;鐵匠子尊者准陀,積下善業,導致生天界;鐵匠子尊者准陀,積下善業,導致得君王位。』

阿難!對鐵匠子准陀之悔憾應如是排除之。」

四三

爾時,世尊憶念此事,而說偈曰:

布施增功德
制心不積恨
善人捨諸惡
滅盡貪瞋癡
彼定證涅槃

第五 誦品



爾時,世尊告尊者阿難曰:

「然,阿難!我等往赴希連禪河之彼岸,拘夷那竭末羅族惒跋單之沙羅林。」

尊者阿難應諾世尊:「唯然,世尊。」爾時,世尊與大比丘眾俱,往赴希連禪河之彼岸,拘夷那竭末羅族惒跋單之沙羅林。至已,〔世尊言〕尊者阿難曰:

「阿難!汝為我敷牀座於沙羅雙樹間,其頭向北。阿難!我甚疲倦,我欲偃臥。」

尊者阿難應諾世尊:「唯然,世尊。」則遂於沙羅雙樹間敷設牀座,其頭向北。爾時,世尊足與拼疊,右脇而作師子偃臥,正念正知而住。



爾時,沙羅雙樹忽開非時花,花朵滿開,其花為供養如來,紛散、繽落於如來身上;天亦從虛空降下曼陀羅華,為供養如來,紛散、繽落於如來身上;天又從虛空降下栴檀香末,為供養如來,紛散、繽落於如來身上;天上之鐃管為供養如來,鳴奏於虛空;天上之歌唱為供養如來,亦演唱於虛空。



爾時,世尊,告尊者阿難曰:

「阿難!沙羅雙樹忽開非時花,其花滿開,而為供養如來,紛散、繽落於如來身上;天亦從虛空降下曼陀羅華,為供養如來,紛散、繽落於如來身上;天又從虛空降下栴壇香末,為供養如來,紛散、繽落於如來身上;天上之鐃管為供養如來,鳴奏於虛空;天上之歌唱為供養如來,亦演唱於虛空。

阿難!如此對如來并非適宜之尊敬供養。阿難!若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凡大小之行,皆以法隨法而住,持身正直,隨戒、法而行者,則是對如來最上之尊敬供養。然者,阿難!『法隨法而住,應持身正直,隨戒、法而行。』如是,阿難!應當學。」



爾時,尊者優波摩那,立於世尊前,以扇搧世尊。世尊令尊者優波摩那曰:「比丘!去,勿立我前。」

時,尊者阿難如是思惟:「此尊者優婆摩那長久以來,親奉持、常近侍世尊,然,今世尊將涅槃,不悅尊者優波摩那:『比丘!去,勿立我前。』是何因何緣,世尊不悅優波摩那而〔言:〕『比丘!去,勿立我前』耶?」



爾時,尊者阿難如是白世尊曰:

「世尊!尊者優波摩那,長久以來,親奉持、常近侍世尊。然,今世尊將涅槃而不悅尊者優波摩那:『比丘!去,勿立我前。』何因何緣,世尊不悅尊者優波摩那〔而言:〕『比丘!去,勿立我前』耶?」

「阿難!十方世界眾多諸天雲集來瞻仰如來。阿難!拘夷那竭末羅族之惒跋單沙羅林之周圍十二由旬間,無容一兔毛端,皆為大威神力之諸天佔據。阿難!此諸天埋怨:『我等從遙遠來瞻望如來,阿羅漢、等正覺者、如來之出現於世是甚稀有。於今日之夜最後更,如來將般涅槃。然,此位有力之比丘,遮蔽立於世尊之前,我等於最後更涅槃之時,不得瞻仰如來。』阿難!諸天如是埋怨。」



「然,世尊!世尊認為彼等是如何狀態之諸天耶?」

「阿難!於虛空界之諸天,有地上之俗念者,即散髮而哭,或伸臂而哭,或如破碎巖石展轉於地上而哭,言:『世尊之般涅槃何其速!善逝之般涅槃何其速!世間之眼目隱蔽何其速!』

阿難!於地上之諸天,有俗念者,亦散髮而哭,或伸臂而哭,或如破碎巖石展轉於地上而哭,言:『如來之般涅槃何其速!善逝之般涅槃何其速!世間之眼目隱蔽何其速!』彼離欲愛盡之諸天,即正念正知,自攝忍受,言:『諸行無常,不如是者,如何可得!』」



「世尊!過去於諸地方住雨安居後,諸比丘皆來瞻見如來,我等得招待、見心積修行諸長老,使晤見敬候世尊。然,世尊般涅槃後,我等不能招待、見心積修行諸長老,使晤見敬候世尊。」



「阿難!此有四處,乃具有信仰心之善男子,瞻禮尊敬之處。四者何耶?

阿難!具有信仰心之善男子於此云:『如來是在此處出生。』是應瞻禮尊敬之處。

阿難!具有信仰心之善男子於此云:『如來是在此處成等正覺。』是應瞻禮尊敬之處。

阿難!具有信仰心之善男子於此云:『如來是在此處轉無上法輪。』是應瞻禮尊敬之處。

阿難!具有信仰心之善男子於此云:『如來是在此處般涅槃。』是應瞻禮尊敬之處。

阿難!此等四處是有信仰心之善男子應瞻禮尊敬之處。阿難!具有信仰心之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應往赴朝禮:『此是如來出生之處』,『此是如來成等正覺之處』,『此是如來轉無上法輪之處』,『此是如來般涅槃之處』。

阿難!具有信仰心之善男子,朝禮恭敬此等聖跡,凡身滅死後,當生於善處天界。」



「世尊!我等對於婦女,應如何自處?」

「阿難!勿見婦女。」

「世尊!若見了,應如何自處?」

「阿難!勿與交談。」

「世尊!若對我等攀談時,應如何自處?」

「阿難!是時當自警戒。」

一〇

「世尊!我等對如來之舍利(遺體)應如何處理耶?」

「阿難!汝等對於供養如來之舍利,不必煩慮。然,阿難!當自最善之勞力、善修、當自精勤不放逸,精專而住。阿難!對如來懷有信仰心之剎帝利、婆羅門、居士之智慧者,彼等當供養如來之舍利。」

一一

「然,世尊!應如何處理如來之舍利耶?」

「阿難!如處理轉輪王之舍利;應如是處理如來之舍利。」

「然,世尊,對轉輪王之舍利是如何處理耶?」

「阿難!彼等以新布包纏轉輪王之遺體。新布包已,再用真新之麻布包,真新麻布包已,再用新布包之,如此一重一重包至五百重為止。然後置於有油之金槨,再蓋外重之金槨,再堆上諸香𧂐,火葬轉輪王之遺體,而於大四衢道,建造轉輪王塔。阿難!如是處理轉輪王遺體之法。」

「阿難!如處理轉輪王之舍利,亦應如此來處理如來飲之舍利,而於四大衢道,建造如來之塔。若有人於彼處供養華、香、圖繪及禮拜者,當長久獲得利益、安樂。

一二

阿難!此有四種人,應該值得為之造塔。四者何耶?

如來、阿羅漢、等正覺者應值得造塔;辟支佛應值得造塔;如來之聲聞弟子應值得造塔;轉輪王應值得造塔。」

「阿難!云何理由如來、阿羅漢、等正覺者值得造塔耶?若人思念:『此是彼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之塔』者,阿難!則可使甚多之大眾,內心清淨。彼等於其處既得內心清淨,於身壞命終之後,能生於善趣、天界。阿難!因此理由如來、阿羅漢、等正覺者值得造塔。

復次,阿難!云何理由辟支佛值得造塔耶?若人思念:『此是彼辟支佛之塔』者,阿難!則可使甚多之大眾,內心清淨。彼等於其處既得內心清淨,於身壞命終之後,能生於善趣、天界。阿難!因此理由辟支佛值得造塔。

復次,阿難!云何理由如來之聲聞弟子值得造塔耶?若人思念:『此是彼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之聲聞弟子塔』者,阿難!則可使甚多大眾,內心清淨。彼等於其處既內心清淨,於身壞命終之後,能生善趣、天界。阿難!因此理由,如來之聲聞弟子值得造塔。

復次,阿難!云何理由,轉輪王值得造塔耶?若人思念:『此是彼公平好法者轉輪王之塔』者,阿難!則可使甚多大眾,內心清淨,彼等於其處既得內心清淨,於身壞命終之後,能生善趣、天界。阿難!因此理由,轉輪王值得造塔。

阿難!此四種人,是值得為之造塔。」

一三

於此,尊者阿難入精舍,閂鎖門栓,住立涕泣:「我今還學地,未得無學,而慈愍我之導師,將捨離我而般涅槃。」

爾時,世尊言諸比丘曰:「阿難在何處耶?」

「世尊!彼尊者阿難入精舍,閂鎖門栓,住立涕泣:『我今還在學地,未得無學,慈愍我之導師,將捨離我而般涅槃。』」

爾時,世尊告某比丘曰:「比丘!汝以我言往告阿難:『友,阿難!世尊喚汝。』」

彼比丘應諾世尊:「唯然,世尊。」〔彼比丘〕即往阿難之處,至已,如是告尊者阿難曰:

「友!世尊喚汝。」

尊者阿難應諾彼比丘:「唯然,友!」〔尊者阿難〕即詣世尊之處,詣已,敬禮世尊,卻坐一面。

一四

爾時,世尊如是對坐於一面之尊者阿難曰:

「止止,阿難!勿悲、勿慟哭。阿難!我往昔豈非如是告汝乎!諸法皆如此,凡一法之生起,則具破壞分離之必然性,要其不壞、不分離則無是處,近親者、可意者之別離亦復如是。阿難!長久以來,汝依慈愛、利行、安樂、無二之無量身業;愛語、利行、安樂、無二、無量之口業;慈善、利益、安樂、無二、無量之意業近侍如來。阿難!汝當善為精勤,可速得漏盡。」

一五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曰:

「諸比丘!於過去世有諸阿羅漢、等正覺者,彼世尊等有殊勝忠誠之侍者,猶如對我之阿難。諸比丘!於未來世諸阿羅漢、等正覺者,彼世尊等有殊勝忠誠之侍者,猶如對我之阿難。

然,諸比丘!阿難是智慧者,知:『諸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國王、國王之大臣、外道及外道弟子於何時,最適宜覲見如來。』

一六

諸比丘!阿難!有此四不可思議之稀有法。四者何耶?

諸比丘!若有比丘眾往訪阿難,彼等謁見已,則甚喜悅;若阿難為之說法,彼等對其所說之法,則甚喜悅;諸比丘!若阿難默然不語時,比丘眾則不滿足。

諸比丘!若比丘尼眾……乃至……優婆塞眾……乃至……優婆夷眾往訪阿難,彼等謁見已則喜悅;若阿難為之說法,彼對其所說之法,則甚喜悅;諸比丘!若阿難默然不語時,優婆夷眾則不滿足。

諸比丘!轉輪王亦有四不可思議之稀有法。四者何耶?

諸比丘!若剎帝利眾……乃至……婆羅門眾……乃至……居士眾……乃至……沙門眾往訪轉輪王,彼等謁見已,則甚喜悅;若轉輪王為之說法,彼等對其所說之法,則甚喜悅;諸比丘!轉輪王默然不語時,沙門眾則不滿足。

如是,諸比丘!阿難有此四不可思議之稀有法。若比丘眾……乃至……比丘尼眾……乃至……優婆塞眾……乃至……優婆夷眾往訪阿難,彼等謁見已,則甚喜悅;若阿難為之說法,彼等對其所說之法,則甚喜悅;諸比丘!若阿難默然不語時,優婆夷眾則不滿足。

諸比丘!阿難有此四不可思議之稀有法。」

一七

如是言已,尊者阿難如是白世尊曰:

「世尊!請世尊不在此小都市、如竹籔荒廢之城市般涅槃。世尊!至其他之大都城,猶如瞻婆城、王舍城、舍衛城、娑祗城、憍賞彌城、波羅奈城等,請世尊於此中之一城市般涅槃,於其處有甚多剎帝利之大講堂、婆羅門之大講堂、居士之大講堂、歸依如來之弟子。彼當供養如來之舍利。」

「阿難!勿作如是言。阿難!勿言此是小都市、如竹籔荒廢之城市。

一八

阿難!往昔有名為大善見王,彼是正直好法之轉輪王,具足七寶,征服四邊,安寧人民。阿難!此拘夷那竭,乃大善見王之名為拘舍婆提王都,其王都東西為十二由旬,南北為七由旬。

阿難!此拘舍婆提王都,甚為繁榮、富裕、人民甚多、庶民匯集,又有豐裕之食物。阿難!猶如諸天之名為阿拉加曼陀王城之繁榮、富裕、人民甚多、庶民匯集、又有豐裕之食物。

阿難!天神甚歡喜此拘舍婆提王都,晝夜充滿十種聲音,猶如象聲、馬聲、兵車聲、大鼓聲、鼓聲、琵琶聲、歌謠聲、跋聲、小鐃聲、及第十『食!飲!歌!』之聲。

一九

阿難!汝往告拘夷那竭之末羅族等曰:『瓦世達等!今夜最後更,如來當般涅槃。瓦世達等!勿後來而後悔:「如來於我等村之土地般涅槃,而我等不能得見如來於最後更!」』」

尊者阿難應諾世尊:「唯然,世尊。」阿難則整下衣,持鉢、衣,以一比丘為伴,而往拘夷那竭。

二〇

爾時,拘夷那竭之末羅族人,有要務集合於會議堂。於是,尊者阿難往赴拘夷那竭末羅族之會議堂,至已,告拘夷那竭之末羅族等曰:

「瓦世達等!如來於今夜最後更當般涅槃。瓦世達等〔提早〕集來!〔提早〕集來!勿後來而後悔:『如來於我等村之土地般涅槃,而我等不能得見如來於最後更!』」

二一

聞尊者阿難如是言已,末羅族等之青年、少女及末羅族之妻子等,皆憂悲苦惱,或有散亂頭髮而哭、伸臂而泣、自投身地上如破碎之巖石,展轉於地面:「如來之般涅槃何其速!善逝之般涅槃何其速耶!世間之眼目隱蔽何其速耶!」

於是,末羅族等之青年、少女及末羅族之妻子等,憂悲苦惱,而往赴末羅族惒跋單之沙羅林,阿難之處。

二二

於此,阿難如是思惟:

「我若使拘夷那竭末羅族等一一敬禮世尊,恐怕全部敬禮世尊未完畢則天明矣。我使拘夷那竭之末羅族,每一家分排一團,一團一團地,列見敬禮世尊,而言:『世尊!今末羅族某某及妻子、侍從等,頂禮世尊足。』」

於是,尊者阿難,依此方法,於初更時分,使拘夷那竭末羅族,頂禮世尊完畢。

二三

爾時,名為須跋之普行者住於拘夷那竭。普行者須跋聞:「今夜最後更,沙門瞿曇將般涅槃。」

於是,普行者須跋,作如是思惟:「我曾從彼長老、師及弟子普行者處聞言:『阿羅漢、等正覺者、如來之出現於世,甚是稀有。』然,今夜最後更,沙門瞿曇將般涅槃。而我心生疑法。如是,得沙門瞿曇對我說法,使我如法捨疑生信,我當懷思於沙門瞿曇。」

二四

爾時,普行者須跋,詣末羅族之惒跋單沙羅林阿難之處,詣已,如是言阿難曰:

「尊者阿難!我曾從彼長老、師及弟子普行者處聞言:『阿羅漢、等正覺者、如來之出現於世,甚是稀有。』然,今夜最後更,沙門瞿曇將般涅槃。而我心生疑法,如是,得沙門瞿曇對我說法,使我如法捨疑生信,我當懷思於沙門瞿曇。尊者阿難!請引我得謁沙門瞿曇。」

如是言時,尊者阿難告普行者須跋曰:「止止!友須跋!勿煩攪如來,世尊甚為疲倦。」

普行者須跋再度……乃至……普行者須跋三度對尊者阿難作如是言:

「尊者阿難!我曾從彼長老、師及弟子處聞言:『阿羅漢、等正覺者、如來出現於世,甚是稀有。』然,今夜最後更,沙門瞿曇將般涅槃。而我心生疑法,如是,得沙門瞿曇對我說法,使我如法捨疑生信,我當懷思於沙門瞿曇。尊者阿難!請引我得謁沙門瞿曇。」

尊者阿難三度如是言普行者須跋曰:「止止!友須跋!勿煩攪如來,世尊甚疲倦。」

二五

世尊聞普行者須跋與尊者阿難之對談。於是,世尊告阿難曰:

「止止!阿難!勿阻攔須跋。阿難!且使其謁見如來。須跋所問之事,皆因求知之問,非欲煩攪〔我〕。隨我答彼所問,彼當速得理解。」

爾時,尊者阿難,如是言普行者須跋曰:「友!須跋!請進,世尊已與許可。」

二六

爾時,普行者須跋則詣世尊之處。詣已,問訊世尊,互相交換友宜之言後,卻坐一面。坐於一面之普行者須跋如是白世尊曰:

「瞿曇!彼沙門婆羅門,有僧伽、有弟子,智者而有名聲,為弟子之師、一教之祖、大眾尊敬者,猶如不蘭迦葉、末伽梨憍舍利、阿浮陀翅舍金披羅、波浮迦旃、薩若毘那梨弗、尼健子等,依彼等自言,以己智而知耶?皆不知耶?對〔諸法〕或其部分知、部分不知耶?」

「止止!須跋!勿言:彼等以己智而知耶?皆不知耶?對〔諸法〕或其部分知、部分不知耶?須跋!我為汝說法,諦聽,善憶念之,我當說。」

普行者須跋應諾世尊:「唯然,世尊。」世尊如是曰:

二七

「須跋!於任何法、律中,無八支聖道者,其處則無〔第一〕之沙門果、無〔第二〕之沙門果、無〔無三〕之沙門果、亦無〔第四〕之沙門果。須跋!於任何法、律中,有八支聖道者,其處則有〔第一〕之沙門果、有〔第二〕之沙門果、有〔第三〕之沙門果、亦有〔第四〕之沙門果。外道沙門之言論皆是空幻。然,須跋!若諸比丘住此正道者,此世間則不空缺阿羅漢。須跋!

我歲二十九
出家求善道
我出家以來
已經五一年
正理正法地
常作徧遊行
於此境地外
則無沙門果

不但無第二沙門果、第三沙門果,亦無第四沙門果。外道沙門之言論皆是空幻。然,須跋,若諸比丘住此正道者,此世間則不空缺阿羅漢。」

二八

如是言時,普行者須跋白世尊言:

「世尊之說法,甚優妙哉!世尊之說法,甚優妙哉!猶如扶起倒者,現露覆蔽者,對迷者示之以道,如於黑暗處持來油燈,使具眼者得見諸物。世尊以如是種種次第說法。世尊!我今歸依世尊、法及比丘僧伽。我願於世尊之處出家,得受具足戒。」

「須跋!若為其他外道者,願於我法、律中出家求受具足戒,應四箇月別住。四箇月後,諸比丘承諾,則令為出家修行之比丘,得受具足戒。然亦顧慮其性格之差別,由我認許之。」

二九

「世尊!若以前曾為外道者,請求於此法、律中出家受具足戒時,應別住四箇月,四箇月後,諸比丘承諾,則令為出家修行之比丘,得受具足戒。然者,我可別住四年,四年後,諸比丘承諾,當為修行之比丘而受具足。」

爾時,世尊言阿難曰:「然者,阿難!可以令須跋出家。」

尊者阿難應諾世尊:「唯然,世尊。」

三〇

爾時,普行者須跋,如是告尊者阿難言:

「友!阿難!汝親近導師霑潤〔正道〕,汝得大利益,友!阿難!汝得大利益。」普行者須跋,於世尊之處出家得受具足戒。受具足戒後不久,尊者須跋,離遠獨居,不放逸,誠心精勤而住,未久,善男子為此由家而出,進入出家之生活,於現世自知、證得完滿之無上梵行。知:「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無更來此生。」

此尊者須跋
證為阿羅漢
彼世尊所化
最後之弟子

第六 誦品



爾時,世尊告阿難曰:

「阿難!若於汝等中,有作如是思惟:『大師之教言滅,我等無復有大師。』阿難!勿作如是見,阿難!依我為汝等所說之法與律,於我滅後,當為汝等之大師。



復次,阿難!諸比丘!今以『友!』一詞互相交換稱呼,於我滅後,勿再應用。阿難!年長比丘,應呼年少比丘之姓名,或以『友!』稱之。年少比丘,應呼年長比丘為『大德!』或『具壽!』



阿難!於我滅度後,僧團若欲者,小小學處可以捨。



阿難!於我滅度後,對闡怒〔秘藏〕比丘,應施行梵壇罰。」

「世尊!梵壇罰者何耶?」

「阿難!隨闡怒任意說語,然諸比丘不與之言談,不勸告、亦不教誡彼。」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曰:

「諸比丘!若有比丘心中對於佛、法、僧伽及正道有所疑惑者,諸比丘!當詢問之。勿以後自為後悔:『我等於大師面前時,我等未得直接向世尊請問。』」

如是言已,諸比丘皆默然。世尊再度……乃至……世尊三度告諸比丘曰:

「諸比丘!若有比丘心中對於佛、法、僧伽及正道有所疑惑者,諸比丘!當詢問之,勿以後自為後悔:『我等於大師面前時,我等未得直接向世尊請問。』」

至三度,諸比丘亦皆默然。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曰:

「諸比丘!汝等為尊崇如來,故不發問,諸比丘!應以友人與友人〔之心情〕請問!」

如是言已,諸比丘亦皆默然。



爾時,尊者阿難,如是白世尊言:

「世尊!誠是不可思議!世尊!實稀有哉!世尊!我深信此比丘僧伽中,無有一比丘對佛、法、僧伽有所疑惑。」

「阿難!汝之所言是出自淨信。然,阿難!如來亦有如是之智:『在此比丘僧伽中,確實無有一比丘對佛、法、僧伽有所疑惑。』阿難!於五百比丘眾中,則最後之比丘,亦到達預流果、不退轉法、決定現證等覺。」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曰:

「諸比丘!今,我告汝等:『諸行皆是壞滅之法,應自精進不放逸。』」

此是如來最後之遺教。



於是,世尊即入初禪;由初禪起而入第二禪;由第二禪起而入第三禪;由第三禪起而入第四禪;由第四禪起而入空處定;由空處定起而入識處定;由識處定起而入無所有定;由無所有定起而入非非想定;由非非想定起而入滅想定。

爾時,尊者阿難,如是告尊者阿那律言:

「尊者阿那律!世尊般涅槃矣。」

「友!阿難!世尊非般涅槃。世尊入於滅想定。」



於此,世尊由滅想定起而入非想非非想定;由非想非非想定起而入無所有定;由無所有定起而入識處定;由識處定起而入空處定;由空處定起而入第四禪;由第四禪起而入第三禪;由第三禪起而入第二禪;由第二禪起而入初禪;由初禪起而入第二禪;由第二禪起而入第三禪;由第三禪起而入第四禪;由第四禪起後,世尊直入於涅槃。

一〇

世尊入於涅槃時,大地震動、天鼓響鳴。〔世人〕恐怖、身毛豎立。

世尊入涅槃時,娑婆世界之梵天,說偈曰:

一切諸有情
皆捨世諸蘊
大力正覺者
如來般涅槃

世尊入於涅槃時,釋提桓因說此偈曰:

諸行無常
是生滅法
生滅滅已
寂滅為樂

世尊入於涅槃時,尊者阿那律說此偈曰:

淨滅諸貪欲
心安救濟者
得證般涅槃
牟尼寂滅時
決定心不動
善忍諸痛苦
猶如燈火滅
心解脫亦然

世尊入涅槃時,尊者阿難說此偈曰:

其時甚恐怖
身毛皆豎立
具一切慈悲
此等正覺者
入於涅槃時

於世尊般涅槃時,彼未離欲之諸比丘,自投地上,如碎巖石展轉而哭:「世尊般涅槃何其速!善逝般涅槃何其速!世間眼目隱蔽何其速!」

又,彼已離欲之諸比丘,正念正知而善忍耐:「諸行是無常,如何有〔不滅〕耶?」

一一

於此,尊者阿那律告諸比丘曰:

「止止,友!勿悲傷、勿慟哭。友!世尊往昔豈非如是說乎!凡一切法之生起,則具破壞分離之必然性,要其不壞,不分離則無是處,近親者、可意者之別離亦復如是。友!諸天在譏我等。」

「尊者阿那律之思惟,諸天是何種類耶?」

「友,阿難!虛空之諸天有地上之俗念者,則散髮而哭,伸臂而哭,自投地上,如碎巖石展轉而哭:『世尊般涅槃何其速!善逝般涅槃何其速!世間眼目隱蔽何其速!』

又,離欲之諸天,正念正知而善忍耐:『諸行是無常,如何有〔不滅〕耶?』」

一二

爾時尊者阿那律與尊者阿難談論法語以過夜。於此,尊者阿那律告尊者阿難曰:

「去,友阿難!往拘夷那竭告拘夷那竭之末羅族:『瓦世達等!世尊已般涅槃,想應〔詣往〕之時宜。』」

尊者阿難應諾尊者阿那律:「唯然,尊者。」於晨早著下衣,持鉢、衣,一比丘隨伴而往拘夷那竭。其時,拘夷那竭之末羅族,正為此事會集於講堂。爾時,尊者阿難即往赴拘夷那竭未羅族之講堂。至已,告拘夷那竭之末羅族曰:

「瓦世達等!世尊已般涅槃,想應〔詣往〕之時宜。」

聞尊者阿難言已,末羅族等之青年、少女及末羅族之妻子等,皆憂悲苦惱,或有散頭髮而哭、伸臂而哭、自投身地上,如碎巖石,展轉而哭:「世尊之般涅槃何其速!善逝之般涅槃何其速!世間眼目之隱蔽何其速!」

一三

爾時,拘夷那竭之末羅族告諸侍從曰:「然者,聚集拘夷那竭中所有之香、花鬘及一切樂器。」

於是,拘夷那竭之末羅族,持所有之香、花鬘、一切樂器及五百重布,詣往末羅族想跋單沙羅林,世尊之舍利處。詣已,以舞蹈、歌唱、奏樂、香、鬘,恭敬、供養世尊之舍利,並張搭天幕,奉供曼陀羅花鬘。如是彼等度過第一日。

於是,拘夷那竭之末羅族,如是思惟:「今日太晚非荼毘世尊舍利之時,且明日我等舉行荼毘世尊之舍利。」

於是,拘夷那竭之末羅族,以舞蹈、歌唱、奏樂、香、花鬘,恭敬、供養世尊之舍利,並張搭天幕,奉供曼陀羅花鬘。如是度過第二日、第三日、第四日、第五日、第六日。

一四

於第七日,拘夷那竭之末羅族,如是思惟:「我等以舞蹈、歌唱、奏樂、香、花鬘,恭敬、供養世尊之舍利已,向南方,抬至城南,向城外,抬至城外之南方,舉行世尊舍利之荼毘。」

爾時,八人之末羅族首長,洗頭,著新衣,並思惟:「我等抬舉世尊之舍利。」但不能舉起。

於是,拘夷那竭之末羅族,如是言尊者阿那律曰:「何因何緣,此等八人末羅族首長,洗頭,著新衣,並思惟:『我等抬舉世尊之舍利。』但不能舉起。」

「瓦世達等!因汝等有一意向,但諸天有一異意向。」

一五

「尊者!諸天之意向者何耶?」

「瓦世達等!汝等之意向是:『我等以舞蹈、歌唱、奏樂、香、花鬘,恭敬、供養世尊之舍利已,向南方,抬至城南,向城外,抬至城外之南方,舉行世尊舍利之荼毘。』然,瓦世達等,諸天之意向是:『我等以天之舞蹈、歌唱、奏樂、香、花鬘,恭敬、供養世尊之舍利已,向北方,抬至城北,由北門入城市,而抬至城市之中央,再由東門進東方名為天冠寺末羅族廟,於其處荼毘世尊之舍利。』」

「尊者!聽從諸天之意向。」

一六

爾時,天上撒曼陀羅華,於拘夷那竭之全境,即使於廢物堆及垃圾箱亦如是堆至過膝。

於是,諸天與拘夷那竭末羅族,以人、天之舞蹈、歌唱、奏樂、華鬘、香,恭敬、供養世尊之舍利已,抬舉世尊之舍利,向北方,抬至城北,由北門至城市中央,再由東門進東方名為天冠寺末羅族廟,於其處,安置世尊之舍利。

一七

於是,拘夷那竭之末羅族,如是言尊者阿難曰:「尊者阿難!我等當如何處理世尊之舍利耶?」

「瓦世達等!如是處理轉輪王之遺體,對如來之舍利亦應如此。」

「然,尊者阿難!如何是處理轉輪王之遺體耶?」

「瓦世達等!彼等以新布包裹轉輪王之遺體,新布包已,再以真新之麻布包之,如是一重一重包至五百重為止,然後置於油之金槨,再蓋外重之金槨,便堆上諸香𧂐;以火化轉輪王之遺體,而於大四衢道,建造轉輪王塔。瓦世達等!如是之方法,處理轉輪王之遺體。

瓦世達等,如是處理轉輪王之遺體,對荼毘如來之舍利亦應如此,於大四衢道,建造如來之塔。若人於其處供養華、香、圖繪及禮拜者,當長久獲得利益、安樂。」

一八

於是,拘夷那竭之末羅族令其眾侍從曰:「聚集末羅族所有之真新麻布。」

於是,拘夷那竭之末羅族,以新布包世尊之舍利,新布包已,再以真新之麻布包之,如是一重一重包至五百重,然後置於金槨,再蓋外重之金槨,便堆上諸香𧂐,遂以世尊之舍利安置於其上。

一九

其時,尊者摩訶迦葉,與五百大比丘眾俱,由波婆進行至拘夷那竭之大道。其後尊者摩訶迦葉退出道路,於樹下坐。

其時,有一邪命外道,持曼陀羅華,由拘夷那竭進行至波婆之大道。

尊者摩訶迦葉遙見邪命外道向彼行來,見彼邪命外道,如是言曰:「友!知我等之導師耶?」

「實然,友,我知。由今之七日前,沙門瞿曇般涅槃矣。以是因緣,我得持來此曼陀羅華。」

其時,未離欲之諸比丘等,或伸臂而哭,自投地上,展轉如碎石而哭:「世尊之般涅槃何其速!善逝之般涅槃何其速!世間眼目之隱蔽何其速!」

又彼已離欲之諸比丘,正念正知,善於忍耐:「諸行是無常,如何有〔不滅〕耶?」

二〇

其時,老年出家,名為須跋,坐彼大眾中;彼老年出家之須跋,如是言彼諸比丘曰:

「止止,友!勿悲、勿慟哭,我等完全從彼大沙門獲得解脫。『汝等可行此,汝等不可行此。』來壓迫、煩苦我等,從今我等,可為所欲為,其不欲者則不為之。」

爾時,尊者摩訶迦葉告諸比丘曰:

「止止!勿悲、勿慟哭。友!世尊往昔豈非如是說乎?『凡一切法之生起,則具破壞分離之必然性,要其不壞、不分離則無是處,近親者,可意者之別離亦復如是。』」

二一

爾時,四人末羅族之首長,洗頭,著新衣,作如是思惟:「我等點火於世尊之香𧂐。」然而點火,香𧂐不燃。

於是,拘夷那竭之末羅族,如是言阿那律曰:

「尊者阿那律!是何因、何緣,四人末羅族首長,洗頭,著新衣,如是思惟:『我等點火於世尊之香𧂐。』然而點火,香𧂐不燃耶?」

「瓦世達等!諸天有別意向。」

「然者,尊者!諸天之意向如何耶?」

「瓦世達等,諸天之意向是:『彼尊者摩訶迦葉,與五百大比丘眾俱,由波婆進行至拘夷那竭之大道。尊者摩訶迦葉未頂禮世尊之足,點火於世尊之香𧂐是不燃著。』」

「尊者!聽從諸天之意向。」

二二

爾時,尊者摩訶迦葉詣往拘夷那竭之天冠寺末羅族廟。詣已,褊袒右肩,合掌三匝右繞香𧂐,取去足蓋,頂禮世尊足。

又五百比丘眾亦褊袒右肩,合掌三匝右繞香𧂐,頂禮世尊足。

如是尊者摩訶迦葉與五百比丘眾俱,頂禮已畢,世尊之香𧂐不點自燃。

二三

世尊之遺身荼毘後,其皮膚、筋肉、骨節及髓既不見煤煙,亦不見灰,唯舍利〔遺骨〕存在。

正如酥油燃盡,不見煤煙。如是世尊之遺身荼毘後,其皮膚、筋肉、骨節及髓既不見煤煙,亦不見灰,唯舍利之存在。而此等五百重新布,唯最外圍及最內二重皆盡燃化。

世尊之遺身火化已,由虛空降下甘霖,以熄世尊之香𧂐;地湧甘泉,以熄世尊之香𧂐;拘夷那竭之末羅族,以一切香水熄世尊之香𧂐。

爾時,拘夷那竭之末羅族於講堂內,以槍弓作垣圍繞〔世尊之舍利〕,七日中以舞蹈、歌唱、奏樂、華鬘、香,恭敬、供養世尊之舍利。

二四

韋提希子摩揭陀王阿闍世聞:「世尊於拘夷那竭般涅槃。」

爾時,韋提希子摩揭陀王阿闍世,遣使者向拘夷那竭之末羅族〔言:〕「世尊是剎帝利族,我亦剎帝利族;我應值得受一份世尊之舍利,為世尊造舍利塔並興供養。」

毘舍離之離車族聞:「世尊已於拘夷那竭般涅槃。」

於是,毘舍離之離車族遣使者向拘夷那竭之末羅族〔言:〕「世尊是剎帝利族,我等亦剎帝利族;我等應值得受一份世尊之舍利,我等為世尊造舍利塔並興供養。」

迦毘羅城之釋迦族聞:「世尊已於拘夷那竭般涅槃。」

於是,迦毘羅城之釋迦族遣使者向拘夷那竭之末羅族〔言:〕「世尊是我等種族中最殊勝者,我等應值得受一份世尊之舍利,我等為世尊造舍利塔並興供養。」

遮羅頗之跋離族聞:「世尊已於拘夷那竭般涅般。」

於是,遮羅頗之跋離族遣使者向拘夷那竭之末羅族〔言:〕「世尊是剎帝利族,我等亦剎帝利族。我等應值得受一份世尊之舍利,我等為世尊造舍利塔並興供養。」

毘留提之婆羅門聞:「世尊已於拘夷那竭般涅槃。」

於是,毘留提之婆羅門遣使者向拘夷那竭之末羅族〔言:〕「世尊是剎帝利族,我是婆羅門,我應值得受一份世尊之舍利,我為世尊造舍利塔並興供養。」

波婆之末羅族聞:「世尊已於拘夷那竭般涅槃。」

於是,波婆之末羅族遣使者向拘夷那竭之末羅族〔言:〕「世尊是剎帝利族,我等亦剎帝利族,我等亦應值得受一份世尊之舍利,我等亦為世尊造舍利塔並興供養。」

二五

如是言已,拘夷那竭之末羅族,向彼會集之群眾言:

「世尊是在我等之村地入涅槃,我等不能將世尊之舍利分與他人。」

如是言時,香姓婆羅門向彼會集之群眾言:

諸卿請聽我一言
我等佛陀說忍辱
因分無上人舍利
不應起殘害鬥爭
我等應融洽和好
互相分配為八份
讓佛塔廣徧四方
眾生信依具眼者

「然者,婆羅門!汝且平分世尊舍利為八份。」

香姓婆羅門應諾會集之群眾:「唯然,卿等。」平分世尊舍利為八份已,如是告彼會集之群眾曰:

「願諸卿等,能以此瓶與我,我以此造瓶塔,並興供養。」

彼等將瓶給與香姓婆羅門。

二六

畢鉢梨瓦那之莫利耶族聞:「世尊於拘夷那竭般涅槃。」

於是,畢鉢梨瓦那之莫利耶族遣使者向拘夷那竭之末羅族〔言:〕「世尊是剎帝利族,我等亦剎帝利族,我等亦應值得受一份世尊之舍利,我等亦為世尊造舍利塔並興供養。

世尊之舍利已全部分盡而無一份。然,即受此灰。」

是故,彼等遂持灰而歸。

二七

爾時,韋提希子摩竭陀王阿闍世,於王舍城為世尊之舍利造塔並興供養。

毘舍離之離車族,於毘舍離為世尊之舍利造塔供養。

迦毘羅城釋迦族,於迦毘羅城為世尊之舍利造塔供養。

遮羅頗之跋離族,於遮羅頗為世尊之舍利造塔供養。

羅摩伽拘利族,於羅摩伽為世尊之舍利造塔供養。

毘留提婆羅門,於毘留提為世尊之舍利造塔供養。

波婆之末羅族,於波婆為世尊之舍利造塔供養。

拘夷那竭之末羅族,於拘夷那竭為世尊之舍利造塔供養。

香姓婆羅門,造瓶塔供養。

毘鉢梨瓦那之莫利耶族,於毘鉢造灰塔供養。

如是八舍利塔及第九之瓶塔,第十之灰塔。

如是,以往如是說。

二八

具眼舍利有八份
七份供養閻浮洲
最勝者其他一份
羅摩村龍王供養
一牙忉利天供養
一健陀羅城供養
迦陵迦王得一牙
另一牙龍王供養
其光大耀此國土
殊勝供養物莊嚴
如是具眼者舍利
受諸彼恭敬供養
天主龍主人主供
人間長老與供養
合掌尊敬禮拜彼
佛是百劫難遭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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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yển thứ mười bảy

N0004_017.txt
Hán gốc
一七 大善見王經

第一 誦品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住拘尸那羅城惒跋單末羅族之娑羅林。於娑羅雙樹間,將般涅槃時。



爾時,尊者阿難詣世尊之處,敬禮世尊,卻坐一面。坐於一面之尊者阿難,白世尊言:

「世尊!請世尊勿在此鄙陋小城、荒廢狹小之市鎮般涅槃。世尊!有其他之大都市,例如:瞻波城、王舍城、舍衛城、沙計多城、憍賞彌城、波羅奈城。請世尊在其〔中〕一處入滅。於其處甚多剎帝利族之大會堂、婆羅門之大會堂、居士之大會堂,皆是尊信如來,彼等會尊重、恭敬如來之舍利。」



「阿難!勿言此是鄙陋小城、荒廢狹小之市鎮。阿難!往昔有名為大善見王,其王族是灌頂王,為四邊主之常勝者、國家之確保者。阿難!此拘尸那羅城,大善見王之居城,故名為拘舍婆提城。阿難!此拘舍婆提王城東西長十二由旬,南北廣七由旬,居民眾多,人口密集、物資豐裕、繁華殷盛。阿難!恰如阿羅迦曼陀諸神之王城,居民眾多,人口密集、物資豐裕、繁華殷盛。如是,阿難!拘舍婆提王城,居民眾多,人口密集、物資豐裕、繁華殷盛。阿難!拘舍婆提王城,於晝夜振響十種聲音,即:象聲、馬聲、車聲、大鼓聲、杖鼓聲、琵琶聲、歌聲、鐃聲、銅鑼聲及第十『食!飲!歡騷』之聲。



阿難!拘舍婆提王城,是被七種城壁所圍繞。即:一是金、一是銀、一是毘瑠璃、一是水晶、一是珊瑚、一是硨磲、一是眾寶之所成。



阿難!於拘舍婆提王城有四種門,即:一是金、一是銀、一是毘瑠璃、一是水晶之所成。一一門建有七柱,每一柱之高度有人身之三倍或四倍,一是金、一是銀、一是毘瑠璃、一是水晶、一是珊瑚、一是硨磲、一是眾寶之所成。



阿難!拘舍婆提王城,為七種多羅行樹所圍繞,一是金、一是銀、一是毘瑠璃、一是水晶、一珊瑚、一是硨磲、一是眾寶之所成。於金所成之多羅樹,有金之枝幹、銀之葉及菓;於銀所成之多羅樹,有銀之枝幹、金之葉及菓;於毘瑠璃所造之多羅樹,有毘瑠璃之枝幹、水晶之葉及菓;水晶所造之多羅樹,有水晶之枝幹、毘瑠璃之葉及菓;珊瑚所造之多羅樹,有珊瑚之枝幹、硨磲之葉及菓;硨磲所成之多羅樹,有硨磲之枝幹、珊瑚之葉及菓;眾寶所造之多羅樹,有眾寶之枝幹、眾寶之葉及菓。阿難!微風吹動此等多羅行樹時,其音美妙,令人興奮,妙好令人恍惚。阿難!恰如善練五支之樂器,善調音,由名手善奏時,其音聲美妙,令人興奮,妙好令人恍惚。如是,阿難!微風吹動此等多羅行樹時,其音聲美妙,令人興奮,妙好令人恍惚。阿難!其時,在此拘舍婆提王城,被樂欲所陶醉無賴之徒,隨微風吹動此等多羅行樹之音聲而狂舞。



阿難!大善見王,具足七寶及四如意德。阿難!七寶者何?大善見王於月十五布薩之日,沐浴齋戒,登高殿上,天之輪寶自現。千輻穀輪,一切善具足。大善見王,見之而言:『我實聞王族之灌頂王,若十五布薩之當日,沐浴齋戒,登高殿上,千輻穀輪,一切善具足之天輪寶現者,彼王,當為轉輪王。然者,我確實是轉輪王!』



阿難!其時,大善見王,從座而起,褊袒一肩,左手持水瓶,右手注水於輪寶曰:『輪寶!請轉動。輪寶!請征服。』阿難!其時,其輪寶便向東方轉動,大善見王與四軍隨其前進。阿難!其輪寶停止之處,大善見王與四軍亦止住其處。



阿難!其時,東方敵對之諸王,詣近大善見王曰:『來!大王!善來!大王!大王為〔一切〕者之主。大王!垂佈旨命!』

大善見王曰:『不殺害生物,不與者不可取,不行邪淫,不語妄言,不飲令人昏醉之物,食從習制。』

阿難!如是彼等東方敵對之諸王,皆成為大善見王之服從者。

一〇

阿難!此輪寶沈於東方之大海已,再出現而轉向南方……乃至……沈於南方之大海已,再出現而轉向西方……乃至……沈於西方之大海已,再出現而轉向北方。大善見王與四軍皆隨其前進。阿難!輪寶之停止處,大善見王與四軍亦止住其處。

阿難!北方敵對之諸王,詣近大善見王曰:『來!大王!善來!大王!大王為〔一切〕者之主,大王!垂佈旨命!』

大善見王曰:『不殺害生物,不與者不可取,不行邪淫,不語妄言,不飲令人昏醉之物,食從習制。』

阿難!北方敵對之諸王,皆成為大善見王之服從者。

一一

阿難!如是彼輪寶征服大海四周之大地,然後歸來拘舍婆提城,輪軸停止於大善見王之內城門前之法庭前,輝耀大善見王之內城。

阿難!對於大善見王,現如以上之輪寶。

一二

復次,阿難!對大善見王現象寶。全身純白,七處具拄,有神力,得飛行空中,名為布薩陀象王。見此,大善見王之心喜悅曰:『若得調御,此象確實可為最良好之乘用象。』阿難!如是此象寶,恰如出生純正之好象,善馴其生長,如是得善調御。阿難!大善見王試乘此象寶,早晨乘騎巡遊大海四周之大地,後歸王城拘舍婆提用早餐。

阿難!對於大善見王現如是之象寶。

一三

復次,阿難!對大善見王現馬寶。全身純白,頭如烏之黑,如文叉草之鬣,有神力,得飛行空中,名為雲馬之馬王。大善見王,見此心喜悅曰:『若得調御,此馬確實可為最良好之乘用馬。』阿難!爾時,其馬寶恰如出生純正之良馬,善馴其生長,如是得調御。阿難!大善見王試乘此馬寶,早晨乘騎巡遊大海之四周之大地,後歸王城拘舍婆提用早餐。

阿難!對大善見王現如是之馬寶。

一四

復次,阿難!對大善見王現珠寶。其毘瑠璃珠,光澤輝耀,性質純正,具備八面,善研磨,透明清澈而具有一切妙德。阿難!其珠寶之光輝,擴徧一由旬。阿難!大善見王試驗此珠寶,配列四軍,從珠寶置於高幢上,黑暗中得於行軍。復次,阿難!彼周圍之村人等,受其光之普照,以為是白天而從事工作。

阿難!對大善見王現如是之珠寶。

一五

復次,阿難!對大善見王現女寶。形相殊妙而可愛,清灑如花之最勝顏色。不過高,不過矮,不瘦不胖,不過黑不過白,超越人間之容色,俱有天人之美貌。阿難!其女寶之皮膚,感觸如綿、如絹。阿難!此女寶之身體四肢,冬溫夏涼。阿難!由此女寶之身體發出栴檀香,由口中出青蓮華香。阿難!此女寶常比大善見王先起、後寢,貞淑從順,言行可愛。阿難!此女寶不敢以心冒犯大善見王,何況以身體乎?

阿難!對大善見王現如是女寶。

一六

復次,阿難!對大善見王現居士寶。彼由其業報所生而現天眼,不關係其所有者之有無,皆能見出財寶之伏藏。彼詣近大善見王曰:『大王!請勿煩慮,臣能適宜處理財物。』

阿難!大善見王試驗此居士寶,乘舟入於恒河之中央而告居士寶曰:

『我要黃金。』

『然者,大王!舟請靠岸之一邊。』

『居士!我於此處,需要黃金。』

阿難!爾時,其居士寶,以兩手觸水,舉起滿瓶之黃金,白大善見王曰:『大王!此量足夠乎?』

大善見王曰:『居士!此量足夠!此量足夠!』

阿難!對大善見王,現如是居士寶。

一七

復次,阿難!對大善見王現將軍寶。雄略賢明而有智謀,有能力勸大善見王該進時即進,該退時即退,該住時即住。

彼詣近大善見王曰:『大王!勿為煩慮,臣當善指揮。』

阿難!對大善見王,現如是將軍寶。

阿難!大善見王,俱足此等之七寶。

一八

復次,阿難!大善見王,俱足四如意德。何者為四如意德耶?阿難!大善見王比常人殊勝,其形相殊妙、可愛、清灑如花之最勝顏色。阿難!大善見王有此第一之如意德。

一九

復次,阿難!大善見王是長壽者,比常人更長壽,阿難!大善見王有此第二之如意德。

二〇

復次,阿難!大善見王無病、無災,有具消化力,〔體溫〕不涼不熱,比常人殊勝〔健康〕。阿難!大善見王有此第三之如意德。

二一

復次,阿難!大善見王,為婆羅門及居士所愛敬、所喜歡。阿難!猶如父子之愛敬、喜歡,大善見王如是為婆羅門所愛敬、喜歡。又阿難!婆羅門及居士,為大善見王所愛所喜歡。阿難!猶如父子之慈愛、喜歡,阿難!婆羅門及居士如是為大善見王所愛所喜歡。阿難!大善見王與四軍俱,出遊園地。阿難!其時,婆羅門及居士等,詣近大善見王曰:『大王!請勿速行,我等可得長時拜仰。』阿難!大善見王亦告御者曰:『御者!勿急速駛車,我得長時可與婆羅門及居士瞻仰。』阿難!大善見王有此第四之如意德。

阿難!大善見王,俱足此等之四如意德。

二二

阿難!大善見王作如是念言:『今我欲於此等多羅樹每百肘間,建造一蓮華池。』

阿難!大善見王,於此等多羅樹每百肘之間,建造一蓮華池。

阿難!此等之蓮池是四種磚之成。一是金、一是銀、一是毘瑠璃、一是水晶之所成。阿難!於此等蓮池,各有四種階梯,一是金、一是銀、一是毘瑠璃、一是水晶之所成。金所成之階梯,有金柱、銀之手扶及橫梃;銀所成之階梯,有銀柱、金之手扶及橫梃;毘瑠璃所成之階梯,有毘瑠璃柱、水晶之手扶及橫梃;水晶所成之階梯,有水晶柱、毘瑠璃手扶及橫梃。

此等蓮池,以匝圍二種勾欄,一是金、一是銀所成之〔勾欄。〕金所成之勾欄,有金柱、銀之手扶及橫梃;銀所成之勾欄,有銀柱、金之手扶及橫梃。

二三

阿難!其次,大善見王曰:『我今於此等蓮池,種植青蓮、紅蓮、黃蓮、白蓮等種種華,使之四季花常開,成自然之華鬘,讓群眾欣賞。』阿難!如是大善見,即於此等蓮池,種植青蓮、紅蓮、黃蓮、白蓮等種種華,使之四季花常開,成自然之華鬘,讓群眾欣賞。

又阿難!大善見王曰:『我今於此等蓮池岸上,設助浴者,令眾人經過此池時,便於入浴。』阿難!如是大善見王,即於此等蓮池之岸上,設助浴者,今眾人經過此池時,便於入浴。

又阿難!大善見王曰:『我今於此等蓮池岸上,行設布施,令需食者得食,需飲者得飲,需衣者得衣,需乘具者得乘具,要休息者與牀,欲妻女者與妻女,欲金者與金,欲銀者與銀。』

阿難!大善見王,乃於此等蓮池岸上,行設布施,令需食者得食,需飲者得飲,需衣者得衣,需乘具者得乘具,欲休息者與牀,欲妻女者與妻女,欲金者與金,欲銀者與銀。

二四

復次,阿難!婆羅門及居士等,持甚多錢財,詣大善見王之處曰:『大王!〔我等〕為大王持來甚多錢財,願大王受納此〔錢財〕為幸。』〔大王曰:〕

『我之錢財,由如法之稅收,既甚充足。汝等可保留所帶來之錢財,或甚至可多持些錢財回去。』

彼等被大王所拒絕,退卻一面而相議:『我等不宜將此等錢財再持歸,我等寧願獻給大善見王建造宮殿。』

彼等詣大善見王之處曰:『大王!此獻給大王建造宮殿。』

阿難!大善見王,默然而許諾。

二五

爾時,阿難!諸天主之帝釋天,以心知大善見王之心,命毘首羯摩天子曰:『來,毘首羯摩!為大善見王建造宮殿,名為達磨(法)高殿。』

阿難!毘首羯摩天子應諾諸天主之帝釋天:『唯然。』恰如力士之伸屈腕、屈伸腕之迅速,由三十三天隱沒,而現於大善見王之前。阿難!如是,毘首羯摩天子言大善見王曰:『大王!建造宮殿,名為法高殿。』

阿難!大善見王默然許諾。如是,毘首羯摩天子,造大善見王之宮殿,名為法高殿。

二六

阿難!法高殿有東西長度一由旬,南北寬度半由旬。

阿難!法高殿之基礎,以四種磚疊上至人身之三倍高,一是金、一是銀、一是毘瑠璃、一是水晶之所成。

阿難!法高殿有八萬四千柱,亦以一是金、一是銀、一是毘瑠璃、一是水晶等四種之所成。

阿難!法高殿敷上四種板,一是金、一是銀、一是毘瑠璃、一是水晶之所成。

阿難!法高殿有二十四階梯,一是金、一是銀、一是毘瑠璃、一是水晶等四種之所成。其金所成之階梯,有金柱、銀手扶及橫梃;銀所成之階梯,有銀柱、金手扶及橫梃;毘瑠璃所成之階梯,有毘瑠璃柱、水晶手扶及橫梃;水晶所成之階梯,有水晶柱、毘瑠璃手扶及橫梃。

阿難!法高殿有八萬四千樓閣,一是金、一是銀、一是毘瑠璃、一是水晶等四種之所成。金所成之樓閣,具備銀所成之座牀;銀所成之樓閣,具備金所成之座牀;毘瑠璃所成之樓閣,具備象牙所成之座牀;水晶所成之樓閣,具備堅木所成之座牀。金所成之樓閣門,放置銀多羅樹,有銀之枝幹、金葉及菓;銀所成之樓閣門,放置金多羅樹,有金之枝幹、銀葉及菓;毘瑠璃所成之樓閣門,放置水晶多羅樹,有水晶之枝幹、毘瑠璃葉及菓;水晶所成之樓閣門,放置毘瑠璃多羅樹,有毘瑠璃之枝幹、水晶葉及菓。

二七

阿難!爾時,大善見王曰:『今,我大莊嚴樓門,皆造黃金之多羅樹。於其處,為我日中之安息。』

於是,阿難!大善見王,於大莊嚴樓門,皆造黃金之多羅樹,日中安息於其處。

二八

法高殿圍繞兩重欄楯,一是金、一是銀之所成。金所成之欄楯,有金柱、銀手扶及橫梃;銀所成之欄楯,有銀柱,金手扶及橫梃。

二九

阿難!法高殿圍繞兩重鈴網,一是金、一是銀之所成。金所成之網有銀鈴,銀所成之網有金鈴。微風吹動此等鈴網時,其音美妙令人興奮,妙好令人恍惚。阿難!其時,在此拘舍婆提王城,被欲樂所陶醉無賴之徒,隨微風吹動此鈴網之音聲而狂舞。

三〇

阿難!此法高殿完竣時,耀目難堪;阿難!恰如雨季之最後月,秋空無雲之日,上昇天空太陽之耀目難堪,法高殿如是耀目難堪。

三一

阿難!大善見王又曰:『我今於法高殿前,令造名為達磨(法)蓮池。』於是,大善見王,於法高殿前,造法蓮池。

阿難!法蓮池,東西長度一由旬,南北寬度有半旬由。阿難!法蓮池乃以四種磚所砌成,一是金、一是銀、一是毘瑠璃、一是水晶所砌成。

阿難!於法蓮池有二十四階梯,一是金、一是銀、一是毘瑠璃、一是水晶之所成。金所成之階梯,有金柱、銀手扶及橫梃;銀所成之階梯,有銀柱、金手扶及橫梃;毘瑠璃所成之階梯,有毘瑠璃柱、水晶手扶及橫梃;水晶所成之階梯,有水晶柱、毘瑠璃手扶及橫梃。

阿難!法蓮池圍繞兩重勾欄,一是金、一是銀之所成,金所成之勾欄,有金柱、銀手扶及橫梃;銀所成之勾欄,有銀柱、金手扶及橫梃。

三二

阿難!法蓮池有七種多羅行樹所圍繞,一是金、一是銀、一是毘瑠璃、一是水晶、一是珊瑚、一是硨磲、一是眾寶之所成。金所成之多羅樹,有金之枝幹、銀葉及菓;銀所成之多羅樹,有銀之枝幹、金葉及菓;毘瑠璃所成之多羅樹,有毘瑠璃之枝幹、水晶葉及菓;水晶所成之多羅樹,有水晶之枝幹、毘瑠璃葉及菓;珊瑚所成之多羅樹,有珊瑚之枝幹、硨磲葉及菓;硨磲所成之多羅樹,有硨磲之枝幹、珊瑚葉及菓。眾寶所成之多羅樹,有眾寶之枝幹、眾寶葉及菓。

阿難!微風吹動此等多羅行樹時,其音美妙,令人興奮,妙好令人恍惚。阿難!恰如熟練之五支樂器,善調音,由名手善奏時,其音美妙,令人興奮,妙好令人恍惚。阿難!微風吹動此等多羅行樹時,其音美妙,令人興奮,妙好令人恍惚。阿難!其時,在此拘舍婆提王城,陶醉欲樂無賴之徒,隨微風吹動此等多羅行樹之音聲而狂舞。

三三

阿難!此法高殿及法蓮池完竣時,大善見王令其當時所尊敬沙門中之沙門,所尊敬婆羅門中之婆羅門等,享受滿足一切樂已而登上法高殿。

第二 誦品



阿難!爾時,大善見王曰:『我緣如何之業果,緣如何之業報,而有現在如是之大威力、如是之大勢力耶?』阿難!大善見王如是曰:『此乃我之三業果、三業報。即:布施、調御、自制。緣此,我現在有如是大威力、如是之大勢力。』



阿難!如是,大善見王往彼大莊嚴樓閣,立於大莊嚴樓閣之門前,如次發感興之語:

愛欲心止之瞋恚心止之傷害心止之愛欲之心,應限此範圍瞋恚之心,應限此範圍傷害之心,應限此範圍



阿難!時,大善見王入於大莊嚴樓閣,坐於金所成之座牀,即離諸欲,離不善法,有尋、有伺,由離生喜、樂,到達初禪而住。然,滅尋、伺,成為內心安靜,心專一性,無尋、無伺,由定生喜、樂,到達第二禪而住。離喜而為捨住,正念正知,以身感受樂,諸聖者言:『此捨而正念樂住』到達第三禪而住。捨樂離苦,前感悅、憂具滅,不苦不樂而成捨念清淨,到達第四禪而住。



阿難!其次大善見王,由大莊嚴樓閣而出,入於金所成之樓閣,坐於銀所成之座牀,以心具慈,安住充滿一方。如是充滿第二、第三、第四而安住。如是周徧上下一切方,徧及世界,以心隨慈,充滿廣大無邊,無害心而安住……乃至……以心隨悲……乃至……以心具喜……乃至……以心隨捨,充滿一方而安住。如是充滿第二、第三、第四方而安住。如是周徧上下一切方,徧及世界,以心隨捨,廣大無量無邊,充滿無害心而安住。



阿難!大善見王有八萬四千都城,以拘舍婆提王城為首。

有八萬四千之高殿,以法高殿為首。

有八萬四千之樓閣,以大莊嚴樓閣為首。

有八萬四千之座牀,金牀、銀牀、牙牀、堅木牀,皆著長毛之覆蓋。有蓋敷綉花之毛毯,有蓋敷加達利鹿之毛皮,有天蓋,兩端有紅枕。

有八萬四千象,皆以黃金莊飾之,樹黃金幡,蓋黃金網,以布薩陀象王為上首。

有八萬四千馬,以黃金莊飾之,樹黃金幡,蓋黃金網,以雲馬王為上首。

有八萬四千車乘,繞飾獅子皮、虎皮、彪皮及繞飾淡紅色之毛毯,並以黃金裝飾,樹黃金幡,蓋黃金網,夜闍廷多寶為上首(音樂車)。

有八萬四千珠玉,以寶珠為上首。

有八萬四千女,以善賢妃為上首。

有八萬四千居士,以居士寶為上首。

有八萬四千剎帝利大臣,以將軍寶為上首。

有八萬四千乳牛,著黃麻編織之頸飾、持銀製乳桶。

有八萬四千俱胝布,皆是精巧微妙之麻布、綿布、絹布、毛布。

有八萬四千鉢乳粥,以備早、晚之供養。



阿難!其大善見王之八萬四千象,早晚常來敬禮王。然,阿難!大善見王曰:『我之此等八萬四千象,實早晚常來敬禮。我今,令四萬二千象,每百年一次來敬禮。』

阿難!大善見王,如是令將軍寶曰:『將軍!我之此等八萬四千象,今,早晚常來敬禮,卿!令今後四萬二千象;每百年一次來敬禮。』

彼將軍寶應諾大善見王:『唯然,大王。』阿難!四萬二千象,以後每百年一次來敬禮大善見王。



於是,阿難,多百千年後,善賢妃如是念言:『我長久未見大善見王,今往見大善見王。』

於是,阿難!善賢妃告女官言:『來!我等洗頭著金衣!我等長久未見大善見王,今往見大善見王。』

女官等應諾善賢妃:『唯然。』〔女官等〕洗頭著金衣往善賢妃之處。

阿難!善賢妃如是言將軍寶:『將軍!請備四軍,我等長久未見大善見王,今欲往見大善見王。』

阿難!將軍寶應諾善賢妃:『唯然。』便備四軍,以報善賢妃曰:『既備汝之四軍,請知時宜。』



於是,阿難!善賢妃與四軍及隨從之女官等,往法高殿,登法高殿,往詣大莊嚴樓閣,立倚於其樓門邊。

阿難!時大善見王甚驚訝:『此如大群眾湧來之大聲音,是何耶?』〔大善見王便〕由大莊嚴樓閣出,見善賢妃倚立於門邊,見已而言善賢妃曰:『妃!停在其處,請勿進來。』



如是,阿難!大善見王令一男士曰:『汝往大莊嚴樓閣,取金所成之牀座出來,設置於全金所成之多羅樹林。』

彼男士應諾大善見王:『唯然,大王。』便往大莊嚴樓閣取出金所成之牀座,設置於全金所成之多羅樹林。

阿難!如是,大善見王右脇而作獅子臥,兩足相疊,而正念正知。

一〇

阿難!爾時,善賢妃曰:『大善見王之諸根實是清淨,皮膚之色,極為清淨皎潔。非看錯大善見王乎?』

乃言大善見王曰:『大王!王有拘舍婆提城為首之此等八萬四千王城,大王!於此,請生起意欲,對於存在生起希望。

大王!王有法高殿為首之此等八萬四千高殿,大王!於此,請生起意欲,對於存在生起希望。

大王!王有大莊嚴樓為首之此等八萬四千樓閣,大王!於此,請生起意欲,對於存在生起希望。

大王!此等八萬四千牀座是金所成、銀所成、牙所成、堅材所成,敷長毛所織之覆蓋、毛織布之覆蓋、迦達梨鹿毛所織之覆蓋、有天蓋、有兩邊紅之靠枕,於此,大王!請生起意欲,對存在生起希望。

大王!此等八萬四千象,有裝飾黃金,樹立黃金幢,覆蓋黃金網,布薩陀象為上首。於此,大王!請生起意欲,對存在生起希望。

大王!此等八萬四千馬,有裝飾黃金,樹立黃金幢,覆蓋黃金網,雲馬王為上首。於此,大王!請生起意欲,對存在生起希望。

大王!此等八萬四千車乘,繞飾獅子皮、虎皮、彪皮、淺紅毛織布、裝飾黃金,樹立黃金幢,覆蓋黃金網,夜闍廷多車乘為上首。於此,大王!請生起意欲,對存在生起希望。

大王!此等八萬四千之珠,以珠寶為上首。於此,大王!請生起意欲,對存在生起希望。

大王!此等八萬四千之女,以女寶為上首。於此,大王!請生起意欲,對存在生起希望。

大王!此等八萬四千居士,以居士寶為上首。於此,大王!請生起意欲,對存在生起希望。

大王!此等八萬四千之剎帝利大臣,以將軍寶為上首。於此,大王!請生起意欲,對存在生起希望。

大王!此等八萬四千之乳牛,著黃麻編織之頸飾,持銀製乳桶。於此,大王!請生起意欲,對存在生起希望。

大王!此等八萬四千之俱胝布,皆是精巧微妙之麻布、綿布、絹布、毛布。於此,大王!請生起意欲,對存在生起希望。

大王!此等八萬四千鉢之乳粥,以備早晚之供養。於此,大王!請生起意欲,對存在生起希望。』

一一

阿難!如是說已,大善見王言善賢妃曰:『妃!妃長久以來,常對我語愛、好、樂之語。然,此次,勿對我語愛、好、樂之語。』

『然,大王!應如何語之耶?』

〔大王曰:〕妃!當如是言:『一切可愛、可樂、可意之事物,無有不變化、離別、變異。願大王勿持意欲而看錯,持欲望而死之人為不幸,是應被誹責。

大王!此等八萬四千之王城,以拘舍婆提為上首。於此,大王!請捨離意欲,對存在勿起執著。

大王!此等八萬四千之高殿,以法高殿為上首。於此,大王!請捨離意欲,對存在勿起執著。

大王!此等八萬四千之樓閣,以大莊嚴樓閣為上首。於此,大王!請捨離意欲,對存在勿起執著。

大王!此等八萬四千之牀座乃金所成、銀所成、牙所成、堅材所成,敷長毛所織之覆蓋,毛織布之覆蓋,迦達梨鹿毛所織之覆蓋,有天蓋,有兩邊紅之靠枕。於此,大王!請捨離意欲,對存在勿起執著。

大王!此等八萬四千象,裝飾黃金,樹立黃金幢,覆蓋黃金網,布薩陀象為上首。於此,大王!請捨離意欲,對存在勿起執著。

大王!此等八萬四千之馬,裝飾黃金,樹立黃金幢,覆蓋黃金網,以雲馬為上首。於此,大王!請捨離意欲,對存在勿起執著。

大王!此等八萬四千之車乘,繞飾獅子皮、虎皮、彪皮、淺紅色毛織布、裝飾黃金,樹立黃金幢,覆蓋黃金網,以夜闍廷多車乘為上首。於此,大王!請捨離意欲,對存在勿起執著。

大王!此等八萬四千之珠,以摩尼珠寶為上首。於此,大王!請捨離意欲,對存在勿起執著。

大王!此等八萬四千之女,以善賢妃為上首。於此,大王!請捨離意欲,對存在勿起執著。

大王!此等八萬四千之居士,以居士寶為上首。於此,大王!請捨離意欲,對存在勿起執著。

大王!此等八萬四千之剎帝利大臣,以將軍寶為上首。於此,大王!請捨離意欲,對存在勿起執著。

大王!此等八萬四千之乳牛,著黃麻編織之頸飾,持銀製乳桶。於此,大王!請捨離意欲,對存在勿起執著。

大王!此等八萬四千之俱胝布,皆是精巧微妙之麻布、綿布、絹布、毛布。於此,大王!請捨離意欲,對存在勿起執著。

大王!此等八萬四千鉢之乳粥,以備早晚之供養。於此,大王!請捨離意欲,對存在勿起執著。』

一二

阿難!如是說已,善賢妃號哭涕淚。阿難!善賢妃如是涕淚白大善見王曰:『大王!一切可愛、可樂、可意之事物,無有不變化、離別、變異。願大王勿持意欲而看錯,若持意欲而看錯,將為不幸而被誹責。

大王!此等八萬四千之王城,以拘舍婆提城為上首。於此,大王!請捨離意欲,對存在勿起執著。

大王!此等八萬四千之高殿,以法高殿為上首。於此,大王!請捨離意欲,對存在勿起執著。

大王!此等八萬四千之樓閣,以大莊嚴樓閣為上首。於此,大王!請捨離意欲,對存在勿起執者。

大王!此等八萬四千之牀座,乃金所成、銀所成、牙所成、堅材所成,敷長毛所織之覆蓋,迦達梨鹿毛所織之覆蓋,有天蓋,有兩邊紅色之靠枕。於此,大王!請捨離意欲,對存在勿起執著。

大王!此等八萬四千之象,裝飾黃金,樹立黃金幢,覆蓋黃金網,以布薩陀象為上首。於此,大王!請捨離意欲,對存在勿起執著。

大王!此等八萬四千之馬,裝飾黃金,樹立黃金幢,覆蓋黃金網,以雲馬王為上首。於此,大王!請捨離意欲,對存在勿起執著。

大王!此等八萬四千之車乘,繞飾獅子皮、虎皮、彪皮、淺紅色之毛織布,並裝飾黃金,樹立黃金幢,覆蓋黃金網,以夜闍廷多車為上首。於此,大王!請捨離意欲,對存在勿起執者。

大王!此等八萬四千之珠,以摩尼珠寶為上首。於此,大王!請捨離意欲,對存在勿起執者。

大王!此等八萬四千之女,以善賢妃為上首。於此,大王!請捨離意欲,對存在勿起執者。

大王!此等八萬四千之居士,以居士寶為上首。於此,大王!請捨離意欲,對存在勿起執者。

大王!此等八萬四千之剎帝利大臣,以將軍寶為上首。於此,大王!請捨離意欲,對存在勿起執者。

大王!此等八萬四千之乳牛,著黃麻編織之頸飾,持銀製乳桶。於此,大王!請捨離意欲,對存在勿起執者。

大王!此等八萬四千之俱胝布,精巧微妙之麻布、綿布、絹布、毛布。於此,大王!請捨離意欲,對存在勿起執者。

大王!此等八萬四千鉢之乳粥,以備早晚之供養。於此,大王!請捨離意欲,對存在勿起執者。』

一三

阿難!如是〔言已〕不久,大善見王便死亡。阿難!猶如居士或居士子,食嗜好之食物,於食後而興睡意,確實如此,大善見王識知死期近。阿難!大善見王死後,上昇梵道天界。

阿難!大善見王乃八萬四千年作兒童之遊戲、八萬四千年為攝政〔者〕、八萬四千年為王、八萬四千年為隱居者,於法高殿修習梵行,彼修四梵住,身壞死後,上昇梵界。

一四

阿難!汝或思惟:『其時大善見王是他人。』然,勿如是思惟。我乃其時之大善見王。

彼等八萬四千之王城,以拘舍婆提為上首,乃我所有。

彼等八萬四千之高殿,以法高殿為上首,乃我所有。

彼等八萬四千之樓閣,以大莊嚴樓閣為上首,乃我所有。

彼等八萬四千之牀座,是金所成、銀所成、牙所成、堅材所成,敷長毛所織之覆蓋,毛織布之覆蓋,迦達梨鹿毛所織之覆蓋,有天蓋,有兩邊紅色之靠枕等,乃我所有。

彼等八萬四千象,裝飾黃金,樹立黃金幢,覆蓋黃金網,以布薩陀象王為上首,乃我所有。

彼等八萬四千之馬,裝飾黃金,樹立黃金幢,覆蓋黃金網,以雲馬王為上首,乃我所有。

彼等八萬四千車乘,繞飾獅子皮、虎皮、彪皮、淺紅色之毛織布,裝飾黃金,樹立黃金幢,覆蓋黃金網,以夜闍廷多車乘為上首,乃我所有。

彼等八萬四千之珠,以摩尼寶珠為上首,乃我所有。

彼等八萬四千之女,以善賢妃為上首,乃我所有。

彼等八萬四千之居士,以居士寶為上首,乃我所有。

彼等八萬四千之剎帝利大臣,以將軍寶為上首,乃我所有。

彼等八萬四千之乳牛,著黃麻所織之頸飾,持銀製乳桶,乃我所有。

彼等八萬四千之俱胝布,精巧微妙之麻布、綿布、絹布、毛布,乃我所有。

彼等八萬四千鉢之乳粥,以備早晚之供養,乃我所有。

一五

阿難!彼等八萬四千王城,其中之一,乃當時我所住之王城,即拘舍婆提王城。

阿難!彼等八萬四千之高殿,其中之一,乃當時我所住之高殿,即法高殿。

阿難!彼等八萬四千之樓閣,其中之一,乃當時我所住之樓閣,即大莊嚴樓閣。

阿難!彼等八萬四千之牀座,其中之一,乃當時我所用之牀座,即金所成、銀所成、牙所成、堅材所成之牀座。

阿難!彼等八萬四千象,其中之一,乃當時我所乘用,即布薩陀象王。

阿難!彼等八萬四千馬,其中之一,乃當時我所乘用,即雲馬王。

阿難!彼等八萬四千之車乘,其中之一,乃當時我所乘用,即夜闍廷多車乘。

阿難!彼八萬四千女,其中之一,乃當時侍從我之王妃,即剎帝利女毘羅密迦。

阿難!彼等八萬四千俱胝布,其中之一,乃當時我所著用,即麻布、綿布、絹布、毛織布。

阿難!彼等八萬四千鉢,其中之一,乃當時我受用一升米及飲用其乳粥之鉢。

一六

阿難!汝看此等一切行,已過去、滅去、變異之〔法〕。阿難!如是諸行,非常住。阿難!如是諸行,非永遠。阿難!如是諸行,非安穩法。是故,阿難!應該脫離一切行,對此等應該心不動搖,應該完全解脫此等。

一七

阿難!確實記憶得我在此地六次埋葬舍利。而且為彼王而住時是轉輪王,依法為法王以降伏四邊,安定國土為常勝者而具足七寶,是於此埋葬舍利為第七次。阿難!於諸天界、魔界、梵界、含括沙門、婆羅門及生於人天之中,未曾復發現埋葬如來舍利之第八處所。」

世尊如是說、善逝如是說已,師復如次曰:

諸行無常
是生滅法
生滅滅已
對此等,心寂滅為樂。
Hán Việt
Việt dịch
English

Quyển thứ mười tám

N0004_018.txt
Hán gốc
一八 闍尼沙經



如是我聞。爾時,世尊住那提迦市鎮之磚瓦堂。爾時,於迦尸、拘薩羅、跋耆、末羅、支提、拔沙、拘樓、般遮羅、婆蹉、戍囉西那等諸國,有關信仰者等之逝往死去之再生,說:「彼是生彼處,彼是生彼處。那提迦人之信仰者等,逝去五十餘人皆斷五下分結而生天,於彼處入涅槃,不由其世界還來;那提迦人之信仰者等,逝去九十餘人皆斷三結,滅除貪、瞋、癡,成為一來者,唯一度還來此世,以盡苦際;那提迦人之信仰者等,逝去五百餘人皆斷三結,成為預流者,不墮惡趣,確定趣向正覺。」



那提迦人之信仰者等,聞:「世尊於迦尸、拘薩羅、跋耆、末羅、支提、拔沙、拘樓、般遮羅、婆蹉、戍囉西那等諸國,有關信仰者等之逝往死去之再生,說:『彼是生彼處,彼是生彼處。那提迦人之信仰者等,逝去五十餘人皆斷五下分結而生天,於彼處入涅槃,不由其世界還來;那提迦人之信仰者等,逝去九十餘人皆斷三結,滅除貪、瞋、癡,成為一來者,唯一度還來此世,以盡苦際;那提迦人之信仰者等,逝去五百餘人皆斷三結,成為預流者,不墮惡趣,確定趣向正覺。』」那提迦人之信仰者,依此而滿足,聞世尊之解說疑問,甚歡喜、欣悅。



尊者阿難聞:

「世尊確實於迦尸、拘薩羅、跋耆、末羅、支提、拔沙、拘樓、般遮羅、婆蹉、戍囉西那等諸國,有關信仰者等,逝往死去之再生,說:『彼是生彼處,彼是生彼處。那提迦人之信仰者等,逝去五十餘人皆斷五下分結而生天,於彼處入涅槃,不由其世界還來;那提迦人之信仰者等,逝去九十餘人皆斷三結,滅除貪、瞋、癡,成為一來者,唯一度還來此世,以盡苦際;那提迦人之信仰者等,逝去五百餘人皆斷三結,成為預流者,不墮惡趣,確定趣向正覺。』然,那提迦人之信仰者,依此而滿足,聞世尊之解說疑問,甚歡喜、欣悅。」



如是,尊者阿難曰:「又確實彼等摩揭陀人之信仰者等,甚多長久修行而逝往死去。對於鴦伽、摩揭陀國人,想鴦伽、摩揭陀國人,不認為信仰者無逝往之。然,彼等,亦是信佛、信法、信僧伽,善奉行於教,而彼等逝去者,無世尊之記說,若對彼等有記說者,誠是幸福。甚多人信此,緣此而趣善趣。又,摩揭陀國王斯尼耶頻婆娑羅是如法者,依法而為王,不論對婆羅門、居士,對城市之住民,而且對一般人民亦哀愍情深。又,確實人人稱讚王,言:『如是彼如法者,依法為我等之王,與我等之幸福而死逝,如是我等,在彼如法者依法而為王之國土生存,斯甚幸福。』彼實信佛、信法、信僧伽,善奉行其教者。人人又實如是言:『摩揭陀王斯尼耶頻婆娑羅,至死皆稱讚世尊,而且既死矣。』彼之逝去,不由世尊為之記說,若對彼記說,則甚幸福,因甚多人信此,緣此而趣善趣。又,世尊實於摩揭陀國達成正覺。世尊之成正覺,對其摩揭陀人之信仰者等逝去之再生處,如何世尊不為之記說?若世尊對摩揭陀人之信仰者逝去之再生,無為之記說,則摩揭陀之信仰者是甚不幸。緣此,摩揭陀人之信仰者等,甚為不幸。如何世尊不為之記說耶?」



尊者阿難,對摩揭陀人之信仰者,於此獨自思惟,清晨起來,則詣世尊之處,敬禮世尊,卻坐一面。坐於一面之尊者阿難,白世尊言:「世尊!我如次聞:『世尊於迦尸、拘薩羅、跋耆、末羅、支提、拔沙、拘樓、般遮羅、婆蹉、戍囉西那等諸國,有關信仰者等之逝去及再生處,說:「彼是生彼處,彼是生彼處。那提迦人之信仰者等,逝去五十餘人皆斷五下分結而生天,於彼處入涅槃,不由其世界還來;那提迦人之信仰者等,逝去九十餘人皆斷三結,滅除貪、瞋、癡,成為一來者,唯一度還來此世,以盡苦際;那提迦人之信仰者等,逝去五百餘人皆斷三結,成為預流者,不墮惡道,確定趣向正覺。」那提迦人之信仰者,因此而滿足,聞世尊之解說問題,甚為歡喜、欣悅。』



又世尊!此等摩揭陀人之信仰者等,甚多長久修行,逝往死去,對鴦伽、摩揭陀國人,不能想鴦伽、摩揭陀人之信仰者無逝去之;然,世尊!彼等亦信佛、信法、信僧伽,奉行於教。而且彼等逝去,無由世尊為其記說,若對彼等,無為之記說則甚誠不幸,因甚多人信此,緣此而趣善趣。又,世尊!彼摩揭陀王斯尼耶頻婆娑羅是如法者,依法而為王,不論對婆羅門、居士,對城市之住民,而且對一般人民亦哀愍深情。又確實人人稱讚王,言:『如是彼如法者,我等生存於彼如法者,依法為王之國土甚是幸福。』世尊!彼亦實是信佛、信法、信僧伽,奉行於教者,人人又實如是言:『摩揭陀王斯尼耶頻婆娑羅,至死皆稱讚世尊,而且既死矣。』彼之逝去,不由世尊為之記說,若對彼記說則甚幸,因人人信此,緣此而趣善趣。又,世尊實於摩揭陀國達成正覺。世尊之成正覺,對其摩揭陀人之信仰者等逝去之再生處,如何世尊不為之記說?若世尊對摩揭陀人之信仰者逝去之再生,無為之記說,因此,摩揭陀之信仰者是甚不幸。世尊!因此,摩揭陀人之信仰者等,甚為不幸。如何世尊不為之記說耶?」

尊者阿難!於世尊面前,長談有關摩揭陀人之信仰者等,從座立起,敬禮、右繞世尊而去。



世尊於阿難去後不久,清晨整下衣,著上衣持鉢,往那提迦村乞食。往那提迦村乞食,食已由乞食歸來,洗足而入磚瓦堂,思慮、考慮有關摩揭陀人之信仰者等,一心集中,坐於所設之座而思惟:「我知彼等之所趣、彼等之禍福,〔知〕彼等尊者如何所趣,有如何之禍福耶?」如是,世尊知見摩揭陀人之信仰者等所趣如何,有如何之禍福耶?如是,世尊於晡時,從獨坐立起而出磚瓦堂,坐於僧院蔭涼處所設之坐。



時,尊者阿難,詣世尊之處,敬禮世尊,卻坐一面。坐於一面之尊者阿難白世尊言:「世尊!見世尊誠是寂靜,世尊之顏色,諸根之清淨、恬熙,世尊今日過寂靜之日乎?」



「阿難!汝於我面前長談有關摩揭陀人之信仰者等,從座起立而去,我往那提迦村乞食,食後由乞食歸回,洗足而入磚瓦堂,考慮、思慮有關摩揭陀人之信仰者等,專心集中,坐於所設之座而思惟:『我知彼等之所趣、彼等之禍福,〔知〕彼等尊者如何所趣,有如何之禍福耶?』阿難!我知見摩揭陀人之信仰者等,趣如何之趣,彼等尊者等有如何之禍福?」時,阿難發現有覆藏之夜叉聲:「世尊!我是闍尼沙,善逝!我是闍尼沙。」「阿難!汝尚未聞知有如是名,即:闍尼沙耶?」

「世尊!我未曾聞有闍尼沙之名,又我聞此闍尼沙之名,身毛豎立。對此我如是思念:『彼,有如是名,即:如闍尼沙,當非尋常之夜叉。』」

一〇

「阿難!發此聲不久,恬熙顏色之彼夜叉,現於我面前。而且再發聲曰:『世尊!我是頻婆娑羅,善逝!我是頻婆娑羅。世尊!我生為毘沙門天王之眷屬,以此七次。我為人間之王歿於此成為非人間之王而生天。

由此七次,由彼七次,計為十四次之輪迴。

經歷前世,預知此等之住處。

世尊!我成為長久不墮惡處,知不墮惡趣,我希望為一來者而住。』

此尊者闍尼夜叉之言:『長久我不墮惡趣,知不墮惡趣。』又言:『我希望為一來者而住。』誠是不可思議、稀有之事。依如何之因緣,尊者闍尼沙夜叉如是偉大,得此殊勝智耶?

一一

『世尊!非是世尊所教之外,非善逝所教之外者。我由最初則一向歸依信仰世尊以來。長久我不墮惡趣,知不墮惡趣,又希望為一來者而住。今我承毘沙門天王之命,為要務遣使我至增長天王處之途中,見世尊入磚瓦堂,思慮、考慮有關摩揭陀人之信仰者等,專心集中而住,思惟我知彼等之趣、彼等禍福,彼等尊者有如何所趣,如何之禍福耶?而偶然毘沙門王於其眾會,說:彼等〔摩揭陀之〕尊者等,如何所趣、有如何之禍福耶?我於其面前聞、面前受。對此我來拜見世尊,想以此奉告。世尊!我由此二緣而來見世尊。

一二

世尊!往昔、甚往昔,始安居月之十五日滿月夜,於布薩時,全三十三天之諸天,集坐於善法堂,大天眾普坐一切方,四天王四方坐:持國天王在東方面西坐於諸天之前,增長天王在南方面北坐於諸天之前,廣目天王在西方面東坐於諸天之前,毘沙門天王在北方面南坐於諸天之前。世尊!全三十三天之諸天,集坐於善法堂,大天眾普坐一切方,四天王亦坐四方時,此乃彼等〔四天王〕之坐法,而後有我等之座。世尊!若諸天於世尊之處修梵行,新生於三十三天者,彼等於其色光,凌駕於其他諸天。依此,實是三十三天之諸天滿悅、生歡喜:「誠然,天眾增大而阿修羅眾減少。」

一三

世尊!如是,帝釋天知三十三天〔等〕諸天之歡喜,以隨喜次偈曰:

三十三諸天     與主共歡喜
歸命禮如來     法及善法性
佛處修梵行     而得來此處
見色光殊勝     新生之諸天
彼色光壽命     凌駕他諸天
大智之弟子     以及殊勝者
皆來於此處     三十三諸天
普見於此事     與主共歡喜
歸命禮如來     法及善法性

依此,實是三十三天之諸天,更恬悅、歡喜:「實是天眾增大而阿修羅眾減少。」

一四

世尊!如是三十三天之諸天,彼等會集善法堂,思慮其目的。而且彼四天王,對其目的,語而又教,自立而不離座。

受彼等天王     所語及所教
心清淨寂靜     各各立其座

一五

時,世尊!於北方現大光明,發起光耀,凌駕諸天之神威。帝釋天即告三十三天言:「諸卿!見微相,現光明,發起光耀時,該是梵天將出現。現光明,發光耀者,乃梵天出現之前相。

以現微相者     應是梵天現
此廣大光耀     為梵天微相」

一六

世尊!三十三天之諸天,各坐自座而言:「欲知此光耀有如何之結果,欲實見彼而往其處。」

四天王亦各坐自座而言:「欲知此光耀有如何之結果,欲實見彼而往其處。」聞此,三十三天之諸天,相附和而言:「欲知此光耀有如何之結果,欲實見彼而往其處。」

一七

世尊!常童子梵天,對於三十三天之諸天出現時,即化作鄙麤形相而出現,若以梵天之自然容相而出現者,為三十三天之諸天眼所難感觸也。常童子梵天現於三十三天之前時,彼之色光,凌駕其他諸天。世尊!恰如黃金體光,凌駕人體,如是,常童子形梵天,現於三十三天之前時,彼以其色光,凌駕其他之諸天。常童子梵天,現於三十三天之前時,在其集會,無與任何天交談,亦不起立,又無以座接待。一切寂默,於座上結跏趺坐合掌思惟:「常童子梵天,有彼用務而坐於其天之座。」然而,坐常童子梵天之其座之天,得大法悅,得大歡喜。恰如剎帝利之灌頂而新即位,得大法悅,得大歡喜,如是坐常童子梵天之其座之天,得大法悅,得大歡喜。

一八

世尊!如是,常童子梵天,化作鄙麤之形相而為兒童形,五髻而現於三十三天之前。彼行於虛空,結跏趺坐於空中。恰如強力之人,善擴其座,又均整於地上如結跏趺坐,如是,實是常童子梵天,行於虛空,結跏趺坐於空中,知三十三天之諸天歡喜,以隨喜次偈:

三十三諸天     與主共喜歡
歸命禮如來     法及善法性
佛處修梵行     而得來此處
見色光殊勝     新生之諸天
彼色光壽命     凌駕他諸天
大智之弟子     以及殊勝者
皆來於此處     三十三諸天
普見於此事     與主共喜歡
歸命禮如來     法及善法性

一九

世尊!常童子梵天說此事。常童子梵天說此事時,俱備八種聲,即:玲瓏、清徹、美妙、和雅、充滿、不亂、甚深、廣博。世尊!以聲告常童子梵天之集會時,其音聲不出集會之外。而俱備如是八種聲者,稱為有梵聲。

二〇

世尊!如是,常童子梵天,自己化為三十三天之形,於三十三天之各座結跏趺坐告三十三天言:

「三十三天!諸卿如何思惟?彼世尊為眾生之幸福,為眾生之安樂哀愍世間,為人、天之利益、幸福、安樂而行動者,任何人該歸依佛陀、歸依法、歸依僧伽、於教善奉行,彼身壞死後,或者生於他化自在天、化樂天、覩史多天、夜摩天、三十三天、或者生於四天王天。又雖赴最下界亦可赴乾闥婆界。」

二一

世尊!常童子梵天說此事。常童子梵天說此事時,各各天思惟:「在予座者,唯有一天說。」

一天言說時     一切化天說
一天默座時     諸化天寂默
然三十三天     與主共思惟
在我之座者     唯有一天說

二二

世尊!常童子梵天,於一身攝己身。一身攝身而結跏趺坐於帝釋天之座,告三十三天言:

「三十三天!卿等如何思惟耶?為此等四神足充滿神通、為熟達神通、為神通之變幻,豈非由彼世尊、知者、應供者、等正覺者實所善說焉!其四者,比丘是欲等持、勤勇等條件成就而修神通。精進之等持……乃至……心之等持……乃至……思惟之等持及勤勇條件成就而修神通。此等四神足是由世尊、知者、見者、應供者、等正覺者,為充滿神通、為熟達神通、為神通之變幻而教述。諸卿!於過去之沙門、婆羅門,於種種實現種種神通者,皆是此等四神足之修行者、實習者。又諸卿!於未來之沙門、婆羅門,於種種實現種種神通者,皆是此等四神足之修行者、實習者。又諸卿!現在之沙門、婆羅門,於種種實現種種神通者,皆是此等四神足之修行者、實習者。三十三天!卿等於我亦見如是此神通之威德耶?」

「然,梵天!」

「諸卿!我亦實此等四神足之修行者、實習者。是故有如是偉大、有如是威德。」

二三

世尊!常童子梵天說此事。常童子梵天說此事而告三十三天言:

「三十三天!卿等如何思惟耶?彼三路徑,為安樂之到達,豈非由彼世尊、知者、見者、應供者、等正覺者之實善開示耶?

其三者,諸卿!或者親近愛欲、親近不善法。彼而後聽聞聖法,熱誠學習,了得一切法。彼成為聖法之聲聞,熱誠學習,了得一切法,成為不親近愛欲、不親近不善法者。彼不親近愛欲、不親近不善法而樂生,更樂之喜樂生。諸卿!恰如由愉快而喜悅生,如是實不親近愛欲、不親近不善法者,即樂生,更樂之喜樂生。諸卿!實由彼世尊、知者、見者、應供者、等正覺者,為此第一路徑之到達樂而開示。

二四

復次,諸卿!或者麤身行不寂滅,又麤口行……乃至……意行不寂滅,彼然後聽聞聖法,熱誠學習,了得一切法。彼熱誠學習而成為聖法之聲聞,了得一切法,麤身行寂滅……乃至……意行寂滅。彼寂滅麤身行,寂滅麤口行……乃至……意行者,即樂生、更樂之喜樂生。諸卿!恰如由愉快而喜悅生,如是實寂滅麤身行,寂滅麤口行……乃至……意行而樂生,更樂之喜樂生。諸卿!實由彼世尊、知者、見者、應供者、等正覺者,為此第二路徑到達樂而開示。

二五

復次,諸卿!或者不如實知『此是善。』不如實知『此是不善。』不如實知『此應被誹難、此不應被誹難者、此可用、此不可用、此是卑劣、此是高尚、此是黑白等分。』彼然後聽聞聖法,熱誠學習,了得一切法。彼熱誠學習而成為聖法之聲聞而了得一切法,如實知『此是善。』如實知『此是不善。』如實知『此應被誹難、此不應被誹難者、此可用、此不可用、此是卑劣、此是高尚、此是黑白等分。』如是知、如是見者,即無明滅而明生。彼,無明滅而明生者,即樂生,更樂之喜樂生。諸卿!恰如由愉快而喜悅生,如是樂生,更樂之喜樂生。諸卿!實由彼世尊、知者、見者、應供者、等正覺者,為此第三路徑到達樂而開示。

諸卿!實由世尊、知者、見者、應供者、等正覺者,為此等三路徑到達樂而開示。」

二六

世尊!常童子梵天說此事。常童子梵天說此事而告三十三天言:

「三十三天!卿等如何思惟耶?豈非由彼世尊、知者、見者、應供者、等正覺者,為善之到達,而實善說此等四念處焉!其四者,諸卿!比丘對自己而觀察身,精勤而思慮、思念,於世間除滅貪著、憂悲。對自己觀察身,於此,成正靜慮、正心和平。彼於此,成正靜慮、正心和平,對於外部之他身知、見生。對自己之受……乃至……於心……乃至……於法觀察,精勤而思慮、思念,於世間當除滅貪著、憂悲。對自己於法觀察,於此,成正靜慮、正心和平。彼於此,成正靜慮、正心和平,而對於外部之他法知、見生。

諸卿!由彼世尊、知者、見者、應供者、等正覺者,為善之達到而教示此等四念處。」

二七

世尊!常童子梵天說此事。常童子梵天說此事,而告三十三天言:

「三十三天!卿等如何思惟耶?豈非由彼世尊、知者、見者、應供者、等正覺者,為正定之修行、正定之完成而善說七定具焉!其七者,即: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諸卿!以心一向專念此等七支者,成就其方法及資具,即稱謂正定。諸卿!緣正見而正思惟生,緣正思惟而正語生,緣正語而正業生,緣正業而正命生,緣正命而正精進生,緣正精進而正念生,緣正念而正定生,緣正定而正智生,緣正智而正解脫生。

諸卿!若有正語者:『由世尊善說如是法,而非一時顯效果現前,歡迎、誘導任何者,依智者而得自知。』又語:『開不死之門。』此實是正語者。諸卿!而非一時顯效果現前,歡迎、誘導任何者,依智者而得自知之法,實由世尊之善說,以開不死之門。

諸卿!對佛陀有誠確之信心,對於法及僧伽,有誠確之信心,體得聖樂誡之任何人,又任何之生天者,法導者,如八百四十萬餘之摩揭陀人信仰者等之逝去,彼等皆斷三結,成為預流者,不再墮惡趣,確定向正覺,又於此有一來者也。

然此次生類
想有具備者
我不能計量
恐虛言罪故」

二八

世尊!常童子梵天說此事。常童子梵天說此事時,毘沙門天王,心中如次思惟:「有如是偉大之師、如是偉大之法語,當為如是偉大之勝智所說,實是不可思議,誠是稀有哉。」

如是,世尊!常童子梵天,知毘沙門天王心中之所念,而告毘沙門天王言:

「毘沙門天王!卿如何思惟:『於過去世有如是偉大之師、如是偉大之法語,當為如是偉大之勝智所說。於未來亦有如是偉大之師、如是偉大之法語,當為如是偉大之勝智所說。』」』」

二九

常童子梵天向三十三天說此事。常童子梵天向三十三天說此事時,毘沙門天王,於其面前聞、面前受而語彼會眾。

毘沙門天王向彼會眾說此事時,闍尼沙夜叉,於其面前聞、面前受而奉告於世尊。

世尊對此事,是從闍尼沙夜叉面前聞、面前受,自認知而語尊者阿難。

此事,尊者阿難於世尊之面前聞、面前受而語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是故梵行興隆、徧布,對甚多人附囑廣佈,善說於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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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yển thứ mười chín

N0004_019.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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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 大典尊經

第一 誦品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住王舍城之靈鷲山;爾時,容貌殊勝之乾闥婆子五髻,於夜將明,放光徧照靈鷲山而往詣世尊之處,詣已,敬禮世尊,卻立一面。立於一面之乾闥婆子五髻,如是白世尊言:

「世尊!我由三十三天之諸天,親聞、親受,欲奉告世尊。」世尊曰:

「五髻,汝宜語我。」



「於久遠之前,於十五日布薩之滿月夜,三十三天之諸天,皆集會於善法堂,天人之大會眾,徧坐於週遭,四天王就坐於四方:東方持國天王於諸天之前,向西而坐;南方增長天王於諸天之前,向北而坐;西方廣目天王於諸天之前,向東而坐;北方多聞天王於諸天之前,向南而坐。世尊!三十三天之諸天,皆集會於善法堂,天人之大會眾,徧坐於週遭,四大天王坐於四方,此是彼等〔四天王〕之坐法;然後乃我等之座。世尊!曾於世尊之處修梵行而新生於三十三天之天眾,容貌與光輝,比其他天眾殊勝光耀,世尊!是故三十三天之諸天,歡喜、悅樂、喜悅、滿足言:『實然!諸天眾在增盛,阿修羅眾在衰減。』



爾時,世尊!天主帝釋知三十三天之諸天眾歡喜,以偈如是讚嘆:

三十三諸天     與主共歡喜
歸命禮如來     法及善法性
佛處修梵行     而得來此處
見色光殊勝     新生之諸天
彼色光壽命     凌駕他諸天
大智之弟子     以及殊勝者
皆來於此處     三十三諸天
普見於此事     與主共歡喜
歸命禮如來     法及善法性

世尊!依此三十三天之諸天,更歡喜、悅樂、喜悅、滿足言:『實然!諸天眾在增盛,阿修羅眾在衰減。』



爾時,世尊!天主帝釋知三十三天之諸天歡喜,對三十三天之諸天言:

『諸賢!汝等實欲聞世尊之八無等法耶?』

『尊主!我等實欲聞世尊之八無等法。』

爾時,世尊!天主帝釋,對三十三天之諸天,說示世尊之八無等法:



『汝等三十三天之諸天,如何思惟耶?世尊為眾生之幸福、眾生之安樂、對世間之憐愍,為人天之利益、幸福、安樂之實踐;如是為眾生之幸福、眾生之安樂、對世間之憐愍,為人天之利益、幸福、安樂之實踐;即具足如是性質之世尊,我等於過去實未曾見,於現在亦然,其唯世尊而已。



彼世尊所善說之法是現見、即時、來見、誘導,有智者應自知。如是誘導之說示者,即具足如是性質之世尊,我等於過去實未曾見,於現在亦然,其唯世尊而已。



實依彼世尊善說:「此是善也。」善說:「此是不善也。」善說:「此是邪、此是正,此應親近、此不應親近,此是劣、此是勝,此是黑、白調和。」如是善惡邪正、應親近、不應親近、勝、劣、黑、白調和法之教示者,即具足如是性質之世尊,我等於過去實未曾見,於現在亦然,其唯世尊而已。



彼世尊對弟子等實善說:「到涅槃之道,道與涅槃之結合。」實恰如殑伽河水與閻牟那河水之合流。彼世尊對弟子等實善說:「到涅槃之道,道與涅槃之結合。」如是到涅槃道之教示者,即具足如是性質之世尊,我等於過去實未曾見,於現在亦然,其唯世尊而已。



世尊實與有學、聖道者及到漏盡之〔阿羅漢〕為友伴;世尊離開彼等,喜樂傾注一心而住。如是喜樂傾注一心,即具足如是性質之世尊,我等於過去實未曾見,於現在亦然,其唯世尊而已。

一〇

彼世尊已得利養、已得名聞,其他王族等在喜歡享用物質之期間,世尊離愛樂,唯攝取食物以滋〔身〕。如是離愛樂,唯攝取食物以滋〔身〕,即具足如是性質之世尊,我等於過去實未曾見,於現在亦然,其唯世尊而已。

一一

世尊實如是語如是實行、實如是實行如是語;如是,實如是語如是實行、實如是實行如是語,如此而得法隨法行,即具足如是性質之世尊,我等於過去實未曾見,於現在亦然,其唯世尊而已。

一二

世尊確實超越疑惑,脫離猶豫,正志已立,梵行圓滿。如是超越疑惑,脫離猶豫,正志已立,梵行圓滿,即具足如是性質之世尊,我等於過去實未曾見,於現在亦然,其唯世尊而已。』

世尊!天主帝釋,對彼三十三天之諸天,說示世尊之八無等法已。世尊!於是,三十三天之諸天,聞世尊之八無等法,更為歡喜、悅樂、喜悅、滿足也。

一三

世尊!於此,某諸天如是言:

『諸賢!若〔同時〕四位正覺者,出現此世間,如世尊之說法,此乃為眾生之幸福、眾生之安樂、對世間之憐愍,為人天之利益、幸福、安樂也。』

又有某諸天如是言:

『諸賢!且不言四位等正覺者,諸賢!若〔同時〕三位等正覺者,出現此世間,如世尊之說法,此乃為眾生之幸福、眾生之安樂、對世間之憐愍,為人天之利益、幸福、安樂也。』

有某諸天如是言:

『諸賢!且不言三位等正覺者,諸賢!若〔同時〕二位等正覺者,出現此世間,如世尊之說法,此乃為眾生之幸福、眾生之安樂、對世間之憐愍,為人天之利益、幸福、安樂。』

一四

如是言已,天主帝釋三十三天如是言諸天曰:

『諸賢!實無理由於一世界,同時出現二位阿羅漢、等正覺者。諸賢!若彼世尊無病、無惱,得長久存在世間,則為眾生之幸福、眾生之安樂、對世間之憐愍,為人天之利益、幸福、安樂也。』

爾時,世尊!三十三天之諸天,集會善法堂,對所議論之問題,熟慮、思惟已;關於其問題,四大天王有被受訓戒之言,〔四天王〕各不離座而站立。

受彼等天王     所語及所教
心清淨靜寂     各各立其座

一五

世尊!爾時,於北方出現勝妙光明,凌駕諸天威神力之光輝顯出,世尊!此時,天主帝釋告三十三天之諸天言:

『諸賢!若見光明出現、光輝顯現之兆相時,梵天必出現;光明出現、光輝顯現者,即梵天出現之兆相。

以現微相者     應是梵天現
此廣大光耀     為梵天微相』

世尊!爾時,三十三天之諸天,各自就座而思惟:『欲知其光輝,將成如何之結果,想證認此而往其處。』四天王亦各就自座而思惟:『欲知其光輝,將成如何之結果,想證認此而往其處。』聞如是已,三十三天之諸天亦同意:『欲知其光輝,將成如何之結果,想證認此而往其處。』

一六

世尊!常童子梵天現於三十三天之諸天前時,化作麤形相而出現。世尊!梵天本來之容貌,不入三十三天之諸天之眼界故。世尊!常童子梵天現於三十三天之諸天前時,於容貌、於光輝,皆優勝其他之諸天,恰如金像勝於人像。世尊!如是,常童子梵天現於三十三天之諸天前時,於容貌、於光輝,皆優勝其他之諸天。世尊!常童子梵天現於三十三天之諸天前時,會眾中任何天眾,皆對梵天不敬禮、不站立、又不請座、一切默然合掌趺坐而思惟:『今常童子梵天若欲任何天眾之處者,將坐其天眾之座。』世尊!常童子梵天因坐其座,彼天神得到殊勝、歡喜、滿足。世尊!恰如剎帝利王登座繼承王位時,得殊勝、歡喜、滿足。世尊!如是,常童子梵天因坐其座,彼天神得到殊勝、歡喜、滿足。

一七

世尊!爾時,常童子梵天知諸天之歡喜,隱形以偈如是讚嘆:

三十三諸天     與主共歡喜
歸命禮如來     法及善法性
佛處修梵行     而得生此處
見色光殊勝     新生之諸天
彼色光壽命     凌駕他諸天
大智之弟子     以及殊勝者
皆來於此處     三十三諸天
善見於此事     與主共歡喜
歸命禮如來     法及善法性

一八

世尊!常童子梵天實說此事。世尊!說此事之常童子梵天,具有八支聲,即:玲瓏、清徹、美妙、和雅、充滿、不亂甚深、廣博等音。世尊!常童子梵天向彼會眾,授此聲時,此外之會眾不聞此聲音。世尊!具足如是八支聲音者,被稱為梵音。

一九

世尊!爾時,三十三天之諸天,向常童子梵天如是言:『善哉!梵天!我等明白歡喜此,又依天主帝釋說彼世尊之八無等法,我等明白歡喜此。』

世尊!爾時,常童子梵天如是言天主帝釋:

『善哉!天主帝釋!我等欲聞彼世尊之八無等法。』

『然,大梵天!』

天主帝釋便向常童子梵天說示世尊之八無等法。

二〇

『汝,大梵天如何思惟耶?世尊為眾生之幸福、眾生之安樂、對世間之憐愍,為人天之利益、幸福、安樂之實踐;如是為眾生之幸福、眾生之安樂、對世間之憐愍,為人天之利益、幸福、安樂之實踐,即具足如是性質之世尊,我等於過去未曾見,於現在亦然,其唯世尊而已。

二一

彼世尊所善說之法是現見、即時、來見、誘導,有智者應自知。如是誘導之說示者,即具足如是性質之世尊,我等於過去實未曾見,於現在亦然,其唯世尊而已。

二二

實依彼世尊善說:「此是善也。」善說:「此是不善也。」善說:「此是邪、此是正,此應親近、此不應親近,此是勝、劣,此是黑白調和。」如是善惡邪正、應親近、不應親近、勝、劣、黑、白調和法之教示者,即具足如是性質之世尊,我等於過去未曾見,於現在亦然,其唯世尊而已。

二三

彼世尊對弟子等實善說:「到涅槃之道,道與涅槃之結合。」實恰如殑伽河水與閻牟那河水之合流。彼世尊對弟子等實善說:「到涅槃之道,道與涅槃之結合。」如是到涅槃道之教示者,即具足如是性質之世尊,我等於過去實未曾見,於現在亦然,其唯世尊而已。

二四

世尊實與有學、聖道者及漏盡之〔阿羅漢〕為友伴;世尊離開彼等,喜樂傾注一心而住,如是喜樂傾注一心,即具足如是性質之世尊,我等於過去實未曾見,於現在亦然,其唯世尊而已。

二五

彼世尊已得利養、已得名聞,其他王族等在喜歡享用物質之期間,世尊離愛樂,唯攝取食物以滋〔身〕,如是離愛樂,唯攝取食物以滋〔身〕,即具足如是性質之世尊,我等於過去實未曾見,於現在亦然,其唯世尊而已。

二六

世尊實如是語如是實行、實如是實如是語;如是,實如是語如是實行、實如是實行如是語,如此而得法隨法行,即具足如是性質之世尊,我等於過去實未曾見,於現在亦然,其唯世尊而已。

二七

世尊確實超越疑惑,脫離猶豫,正志已立,梵行圓滿;如是,超越疑惑,脫離猶豫,正志已立,梵行圓滿,即具足如是性質之世尊,我等於過去實未曾見,於現在亦然,其唯世尊而已。』

世尊!天主帝釋向彼常童子梵天,說示世尊之八無等法已。世尊!常童子梵天聞世尊之八無等法,歡喜、悅樂、喜悅、滿足。

二八

世尊!爾時,常童子梵天化作麤形相,成為有五髻之童子容貌,顯現於三十三天之諸天之前,彼昇虛空中,於虛空中結跏趺坐。世尊!恰如偉力之人於廣大平地敷座而坐,世尊!常童子梵天,昇虛空中,於虛空中結跏趺坐,如是告三十三天之諸天曰:

二九

『三十三天之諸天!汝等如何思惟耶?「世尊於何等長時間,為大智者耶?」

往昔,有稱為域主之王,此域主之王名為典尊,有婆羅門之帝師。又域主王有王子名為黎努;典尊婆羅門有童子名為護明。如是黎努王子與護明童子及六人剎帝利等八人為友。經過一些日夜,典尊婆羅門歿,典尊婆羅門歿時,域主王悲泣而如是言:

「嗚呼!我等備具五欲分,自耽於娛樂,一切之國事皆委託於典尊婆羅門,於此時,典尊婆羅門歿矣!」

如是言時,黎努王子告域主王言:

「父王!對典尊婆羅門之歿,勿如是過度悲泣;父王!典尊婆羅門有童子名護明,比其父更賢明,比其父更為聰明。凡彼父輔佐之國政,應由護明童子輔佐。」

「然也!王子!」

「實然,父王!」

三〇

爾時,域主王告其他一臣曰:「然,汝往護明童子之處,至已,傳達護明童子;護明童子!汝有幸福,域主王召護明童子;域主王欲見護明童子。」

彼臣應諾域主王言:「然,大王!」即往護明童子之處,至已,如是言護明童子曰:「護明童子!汝有幸福,域主王召護明童子;域主王欲見汝,護明童子。」

護明童子應諾彼臣言:「然,友!」即往域主王之處,至已,敬禮域主王,交換禮儀感銘之語後,卻坐一面。域主王對坐於一面之護明童子如是言:

「護明童子!汝輔佐我等,護明童子!汝勿拒絕其輔佐;我以汝父之地位立汝,我將令汝即典尊位也。」

護明童子答:「然,王!」而同意域主王。

三一

爾時,域主王令護明童子即典尊位,使立父之地位。即典尊位,繼立父地位之護明童子,父所輔佐之事情,皆輔佐之;父所不輔佐之事情,皆不輔佐;父所實行之業務,皆實行之;父所不實行之業務,皆不實行。於是,眾人向彼曰:「彼婆羅門實典尊也,彼婆羅門實大典尊也。」如是之故,生起對護明童子呼稱大典尊,大典尊。

三二

爾時,大典尊婆羅門往彼六人剎帝利之處,至已,如是言彼六人剎帝利曰:

「友,域主王年老、耆宿、耆耄,到達人生之高齡,誰能知其壽量耶?若域主王崩後,眾人必立黎努王子即位為王。汝等來,往黎努王子之處,至已,如是白黎努王子言:『我等是黎努王子之親愛、可意、情深之友伴,凡汝之幸福,亦我等之幸福,汝之不幸時,亦我等之不幸也。域主王年老、耆宿、耆耄,到達人生之高齡,誰能知其壽量?若域主王崩後,眾人必立黎努即位為王,汝若得王國,亦請以王國分與我等。』」

三三

剎帝利言:「然,友!」彼六人剎帝利亦同意於大典尊婆羅門,而往黎努王子之處,至已,如是言黎努王子言:

「我等是黎努王子之親愛、可意、情深之友伴,凡汝幸福時,亦我等之幸福,汝之不幸時,亦我等之不幸也。域主王年老、耆宿、耆耄,到達人生之高齡,誰能知其壽量?若域主王崩後,眾人必立黎努即位為王,汝若得王位,亦請將王國分與我等。」

「除汝等之外,何人於我王國,能增進其幸福安樂?若我得王國者,將王國分與汝等。」

三四

爾時,經過一些時日,域主王崩逝;於域主王崩逝時,則令黎努王子即位而立為王。繼承王位之黎努王,備具五欲分,耽於娛樂。爾時,大典尊婆羅門,往彼六人剎帝利之處,至已,向六人剎帝利如斯言:

「汝等!域主王崩逝後,黎努王即位,則備具五欲分,耽於娛樂。汝等來!往黎努王之處,至已,對黎努王如是言:域主王崩逝,黎努王即位為王;汝記憶其約束〔之言〕耶?」

彼六人剎帝利同意大典尊婆羅門:「然,友!」而往黎努王之處,至已,如是言黎努王曰:

「域主王崩逝,黎努王即位為王,汝記憶其約束〔之言〕耶?」

「諸賢!我記憶其約束;然,誰能將此北方廣大、南方如車前部形之大地,正分為七分耶?」

「大王!除大典尊婆羅門以外,誰能為之!」

三五

爾時,黎努王召一臣而告曰:

「汝!往大典尊婆羅門之處,向大典尊婆羅門,言黎努王喚汝。」

彼臣應諾黎努王:「然,大王!」而往大典尊婆羅門之處,至已,如是言大典尊婆羅門曰:「卿!黎努王喚汝!」

大典尊婆羅門言:「然!友!」而往黎努王之處,至已,敬禮黎努王,交換親密禮儀之語後,卻坐一面。黎努王對坐於一面之大典尊曰:

「然,典尊請將北方廣大、南方如車前部形之大地,正分為七分。」

〔典尊婆羅門〕應諾黎努王:「然,大王!」即從北方廣大、南方如車前部形之大地,正分為七分;全部分為如車前部之形。

三六

其中央為黎努王之國。區分為:

迦陵伽國之旦多布囉城,阿濕沙迦國之褒[怡-台+(日/工)]那城,

阿槃提國之摩呬沙摩城,蘇尾羅國之勞嚕迦城,

毘提訶國之彌體羅城,鴦伽國之瞻波城,

迦尸國之波羅奈城,此等依典尊之區分。

爾時,彼等六人剎帝利各得自己之所得,成就所願而喜悅曰:「我等所欲之願望、希望,我等皆獲得矣。」

破冤梵授王     勝尊明愛王
黎努二持國     為七婆羅多

第二 誦品

三七

爾時,彼六人剎帝利往大典尊婆羅門之處,至已,如是言大典尊婆羅門曰:「典尊是黎努王之親愛、可意、情深之友,典尊對我等亦為親愛、可意、情深之友。典尊,汝亦應輔佐我等,典尊!汝勿拒絕輔佐我等。」

大典尊婆羅門同意彼等六人剎帝利言:「然,諸賢。」爾時,大典尊婆羅門輔佐登王位之七人剎帝王,又對七人富貴婆羅門及七百梵行終了者,教授咒文。

三八

而後,大典尊婆羅門如是名聲振揚。

「大典尊婆羅門是親見梵天,大典尊婆羅門是親與梵天對談、議論。」

爾時,大典尊婆羅門如是思惟:「我之名聲如是振揚:『大典尊婆羅門是親見梵天,大典尊婆羅門是親與梵天對談、議論。』然,我未曾見梵天,我未曾與梵天對談、議論。我聞耆宿婆羅門師中之師等,於雨期之四箇月間,在閑居靜處,修習悲之禪定,言曾見梵天,與梵天對談、議論。然,我欲於雨期之四箇月間,在閑居靜處,修習悲之禪定。」

三九

爾時,大典尊婆羅門往黎努王之處,至已,如是言黎努王曰:「我名聲如是振揚:『大典尊婆羅門是親見梵天,大典尊婆羅門是親與梵天對談、議論。』然,我實未曾見梵天,實未曾與梵天對談、議論。我聞耆宿婆羅門師中之師等,於雨期之四箇月間,在閑居靜處,修習悲之禪定,言曾見梵天,曾與梵天對談、議論。是故,我欲於雨期之四箇月間,在閑居靜處,修習悲之禪定。除送飲食者外,任何人皆勿來近我。」

「典尊,汝行汝所思之行!」

四〇

爾時,大典尊婆羅門,到彼六人剎帝利處,至已,如是言六人剎帝利曰:「我之名聲如是振揚:『大典尊婆羅門是親見梵天,大典尊婆羅門是親與梵天對談、議論。』然,我未曾見梵天,未曾與梵天對談、議論。我聞耆宿婆羅門師中之師等,於雨期之四箇月間,在閑居靜處,修習悲之禪定,言曾見梵天,曾與梵天對談、議論。是故,我欲於雨期之四箇月間,在閑居靜處,修習悲之禪定,除送飲食者外,任何人勿來近我。」

「典尊!行汝所思之行!」

四一

爾時,大典尊婆羅門往七人富貴婆羅門及七百梵行終了者之處,至已,如是言七人富貴婆羅門及七百梵行終了者曰:「我之名聲如是振揚:『大典尊婆羅門是親見梵天,大典尊婆羅門是親與梵天對談、議論。』然,我未曾見梵天,未曾與梵天對談、議論。我聞耆宿婆羅門師中之師等,於雨期之四箇月間,在閑居靜處,修習悲之禪定,言曾見梵天,曾與梵天對談、議論。是故,諸賢!應如所聞、如所記憶、詳細學習咒文、互相教咒文。我欲於雨期之四箇月間,在閑居靜處,修習悲之禪定,除送飲食者之外,任何人勿來近我。」

「典尊!行汝所思之行!」

四二

爾時,大典尊婆羅門往同身分之彼四十夫人等處,至已,如是言同身分之彼四十夫人曰:

「我之名聲如是振揚:『大典尊婆羅門是親見梵天,大典尊婆羅門是親與梵天對談、議論。』然,我未曾見梵天,未曾與梵天對談、議論。我聞耆宿婆羅門師中之師等,於雨期之四箇月間,在閑居靜處,修習悲之禪定,言曾見梵天,曾與梵天對談、議論。是故,我於雨期之四箇月間,在閑居靜處,修習悲之禪定,除送飲食者外,任何人勿來近我。」

「典尊!行汝所思之行!」

四三

爾時,大典尊婆羅門,於域之東方令作新講堂,於雨期四箇月之間,在閑居靜處,修習悲之禪定,除送飲食者以外,任何人勿來近彼。爾時,經過四箇月之後,大典尊婆羅門唯是失望興起苦惱之念。「雖然曾聞彼耆宿婆羅門師中之師等,於雨期之四箇月間,在閑居靜處,修習悲之禪定,言曾見梵天,曾與梵天對談、議論。但我今實不見梵天,實無與梵天對談,無與梵天議論也。」

四四

爾時,常童子梵天,心知大典尊婆羅門心之所念,恰如力士之屈伸臂,迅速由梵界消失而現於大典尊婆羅門之面前。爾時,大典尊婆羅門因見彼未曾見之容貌,恐怖而身痺、戰慄。爾時戰慄、身痺、身毛豎立之大典尊婆羅門以偈如次問常童子梵天言:

「有美貌光輝     吉祥主何人
不知故問汝     我等何知汝」
「於梵界彼等     知我曰常童
一切天知我     典尊汝知我」
「牀座洗足水     熟蜜為梵天
奉供我問汝     汝亦與我物」
「典尊言供物     汝為我等受
為現法利益     為來世幸福
許允汝問故     凡欲者當問」

四五

爾時,大典尊婆羅門作如是思惟:常童子梵天准許我質問,向常童子梵天,應問現法之善利,或應問來世之善利耶?

爾時,大典尊婆羅門作如是思惟:我熟知現法之善利,他人亦向我問現法之善利;是故我當問常童子梵天來世之善利。

爾時,大典尊婆羅門,以偈問常童子梵天曰:

「我有疑之質問     無疑常童梵天
他人等亦欲知     故對此而詢問
應住於如何處     而修學何等行
是人是否可達     於不死之梵界」
「婆羅門於人間     捨離此等我執
成就心一境相     專心於悲禪定
脫去臭穢之行     遠離不淨之法
若住於此處者     而於此處修學
達不死之梵界」

四六

「梵天!我知捨離我執之法。有一類人捨棄任何大小財物,捨棄任何多寡親屬,剃除鬚髮,著袈裟衣,由俗家出而入無家之生活。梵天!我知捨棄我執之法;梵天!我知心一境相;此時,是人得遠離住處,即:阿蘭若、樹林、山岳、洞窟、山洞、塚間、林藪、野外之藁堆。梵天!我知得此心一境相之法也。

我亦知專注悲解脫之法;此世,是人,令悲俱行之心,徧滿一方而住。如是第二方、如是第三方、如是第四方亦然。即徧上下橫一切處,於一切有情之世界,悲心俱行,廣大無邊;令無冤無害心,徧滿而住。梵天!我知如是專注悲解脫之法。

梵天!然,我實不知汝所說之『臭穢。』」

「梵天於人間     何者為臭穢
不知此等故     賢者今汝語
依何之覆蔽     生類起臭穢
何塞障梵界     而墮於惡趣」
「忿怒與妄語     偽瞞及失信
貪婪與高慢     嫉妒及欲求
疑惑惱害他     貪欲及瞋恚
憍慢與愚癡     被此所縛繫
不得離臭穢     梵界被障塞
而墮於惡趣」

「我知汝說之臭穢,在俗者不可能抑制此等故,梵天!我願由俗家出而入無家之生活。」

「典尊!行汝所思之行!」

四七

爾時,大典尊婆羅門往黎努王之處,至已,如是言黎努王曰:「大王!當尋求其他之帝師,以輔佐王之統治!我願由俗家出而入無家之生活。我聞梵天說臭穢,在俗者不可能抑制此等故;大王!我願由俗家出而入無家之生活。」

「懇求國土主     我告黎努王
最早我不樂     帝師之官位
有關統治事     大王宜熟知」
「若不夠諸欲     我使汝滿足
有傷害汝者     即當使排除
國主汝軍師     於汝我是父
於我汝是子     典尊不捨我」
「於我之諸欲     無有所不足
又無任何人     來行加害我
以聞超人言     我不樂俗家」
「如何之超人     對汝語何事
汝聞彼言後     離棄我一切」
「我前行布薩     欲行犧牲時
壇上燃炎火     而敷吉祥草
其時由梵界     常童梵天現
聞彼答我問     我不樂俗家」
「典尊汝所言     於我難致信
聞彼超人言     豈無他法行
我等必隨汝     汝是我等師
如清淨無垢     光輝琉璃珠
我等心清淨     遵守汝教誡」

「典尊!汝若由俗家出而入無家之生活者,我亦由俗家出而入無家之生活。是故,汝所赴之處,即成為我等所趣之處也。」

四八

爾時,大典尊婆羅門,往彼六人剎帝利處,至已,如是言〔彼等曰:〕「汝等當尋求其他之帝師,以輔佐汝等之統治;諸賢!我願由俗家出而入無家之生活。我聞梵天說臭穢,在俗者不可能抑制此等故。諸賢!我決定由俗家出而入無家之生活。」

爾時,六人剎帝利會集一面而思念:彼婆羅門是貪欲者,是故我等,今以財物誘大典尊婆羅門。

彼等往大典尊婆羅門之處,至已,如是言〔大典尊婆羅門曰:〕「於此等七王國,有甚多財產,故可隨汝所欲之量取之。」

「諸賢!因汝等我得甚多財產,其無用也;我願捨棄如是名譽,由俗家出而入無家之生活。我聞梵天說臭穢,在俗者不可能抑制此等。諸賢!是故,我由俗家出而入無家之生活。」

四九

爾時,彼六人剎帝利會集一面而思念:「彼婆羅門實愛好女人,是故我等,今依於女人以誘大典尊婆羅門。」

彼等往大典尊婆羅門之處,至已,如是言〔大典尊婆羅門曰:〕「於此等七王國,有甚多女人,故可隨汝所欲之女人伴去。」

「諸賢!我有同身分之四十夫人,其無用也。我皆捨離彼等女,由俗家出而入無家之生活;我聞梵天說臭穢,在俗者不可能抑制此等。諸賢!是故,我願由俗家出而入無家之生活。」

五〇

「典尊!汝若由俗家出而入無家之生活,我等亦由俗家出而入無家之生活。是故,汝所赴之處,即成為我等所趣之處也。」

「汝捨離諸欲     執著他有情
當具足堅固     發勤忍辱力
此道是正道     此是無上道
依善人正法     以生於梵界」

五一

「然者,典尊!汝待七年間,經過七年後,我等亦由俗家出而入無家之生活;是故,汝所赴之處,即我等所趣之處也。」

「諸賢!七年間實是過長,我不能等待汝等七年間。誰知其壽量?未來無不行,智慧必當證,善根必須作,梵行應當修,生者無不死。我聞梵天說臭穢,在俗者不可能抑制此等;諸賢!是故,我由俗家出而入無家之生活。」

五二

「然者,典尊!汝請待六年間……乃至……請待五年間……乃至……請待四年間……乃至……請待三年間……乃至……請待二年間……乃至……請待一年間。經過一年間,我等亦由俗家出而入無家之生活,是故,汝所赴之處,即成為我等所趣之處也。」

五三

「諸賢!一年間實是過長,我不能等待汝等一年間。誰知其壽量?未來無不行,智慧必當證,善根必須作,梵行應當修,生者無不死。我聞梵天說臭穢,在俗者不可能抑制此等。諸賢!是故,我由俗家出而入無家之生活。」

「然者,典尊!請汝待七箇月,經過七箇月,我等亦由俗家出而入無家之生活,是故,汝所赴之處,即成為我等所趣之處也。」

五四

「諸賢!七箇月實是過長,我不能等待汝等七箇月。誰知其壽量?未來無不行,智慧必當證,善根必須作,梵行應當修,生者無不死。我聞梵天說臭穢,在俗者不可能抑制此等。諸賢!是故,我由俗家出而入無家之生活。」

「然者,典尊!請汝待六箇月……乃至……請待五箇月……乃至……請待四箇月……乃至……請待三箇月……乃至……請待二箇月……乃至……請待一箇月……乃至……請待半箇月。經過半箇月,我等亦由俗家出而入無家之生活,是故,汝所赴之處,即成為我等所趣之處也。」

五五

「諸賢!半箇月實是過長,我不能等待汝等半箇月。誰知其壽量?未來無不行,智慧必當證,善根必須作,梵行應當修,生者無不死;我聞梵天說臭穢,在俗者不可能抑制此等。諸賢!是故,我由俗家出而入無家之生活。」

「然者,典尊!我等將統治王國之事,委屬王子或兄弟之間,可待七日。經過七日,我等亦由俗家出而入無家之生活。是故,汝所赴之處,即成為我等所趣之處也。」

「諸賢!七日間不甚長,我可等待汝等七日間。」

五六

爾時,大典尊婆羅門往彼七人富貴婆羅門及七百梵行終了者之處,至已,如是言七人富貴婆羅門及七百梵行終了者曰:

「汝等宜尋求教授汝等咒文之其他軌範師。諸賢!我願由俗家出而入無家之生活,我聞梵天說臭穢,在俗者不可能抑制此等。諸賢!是故,我由俗家出而入無家之生活。」

「典尊!汝勿由俗家出而入無家之生活。出家者微力而所得少,婆羅門者有權力而所得多。」

「勿言出家者微力,所得少,婆羅門者有權力,所得多。諸賢!除了我以外有誰更有權力,更有所得耶?我今實是王中之王,是婆羅門之梵天,長者之天神也;我捨離此等一切,由俗家出而入無家之生活。我聞梵天說臭穢,在俗者不可能抑制此等;諸賢!是故,我由俗家出而入無家之生活。」

「典尊!汝若由俗家出而入無家之生活,我等亦由俗家出而入無家之生活。是故,汝所赴之處,即成為我等所趣之處也。」

五七

爾時,大典尊婆羅門到同身分之四十位夫人之處,至已,如是言同身分之四十位夫人曰:「汝等若願意者,可歸自家或親屬之家,或選他夫;我欲由俗家出而入無家之生活;我聞梵天說臭穢,在俗者不可能抑制此等,是故,我由俗家出而入無家之生活。」

「汝是我等親族中之親族,又是我等夫中之夫也。典尊!汝若由俗家出而入無家之生活,我等亦由俗家出而入無家之生活,是故,汝所赴之處,即成為我等所趣之處也。」

五八

爾時,大典尊婆羅門經過七日,即剃除鬚髮,著袈裟衣,由俗家出而入無家之生活。有七人剎帝利王、七人富貴婆羅門、七百梵行終了者、同身分之四十夫人、數千剎帝利、數千婆羅門、數千長者、婦人群集而來之甚多婦人等,皆剃除鬚髮,著袈裟衣,出家追隨出家者大典尊婆羅門之後。大典尊婆羅門被會眾圍繞而遊行村落,鄉鎮及都市之間,大典尊婆羅門,凡到村落、鄉鎮,皆成為王中之王,婆羅門之梵天,長者之天神也。同時,凡彼等人人打噴嚏或困躓,皆稱:「歸命大典尊婆羅門,歸命彼人師。」

五九

大典尊婆羅門以慈俱行,徧滿一方而住,如是第二方、如是第三方、如是第四方亦然。即徧滿上下橫一切處,於一切有情界,以慈俱行廣大無邊,令無冤無害之心,徧滿而住。以悲俱行之心……乃至……以喜俱行之心……乃至……以捨俱行之心令徧滿一方而住。如是第二方、如是第三方、如是第四方亦然。即徧滿上下橫一切處,於一切有情界,以捨俱行廣大無邊,令無冤無害之心,徧滿而住。於弟子等,示與梵天為友伴之道。

六〇

爾時,凡十分了解大典尊婆羅門一切教之弟子,死後生於幸福之梵界。不十分了解一切教者,死後得〔生〕與他化自在天為友伴、或得與化樂天為友伴、或得與兜率天為友伴、或得與夜摩天為友伴、或得與三十三天為友伴、或得與四天王天為友伴也。雖得最低之身者,亦可得乾闥婆身。

此等一切善男子之出家,有效而不空費,具效果及實果。』」

六一

〔五髻言:〕「世尊記憶〔此本生〕耶?」

〔世尊曰:〕「五髻!我記憶。其時我是大典尊婆羅門也。我為弟子示與梵天為友伴之道;然,五髻!此梵行非導厭離、離欲、滅、寂靜、神智力、正覺、涅槃之法,唯是生於梵界之法也。然,五髻!我之梵行,是導究竟厭離、離欲、滅、寂靜、神智力、正覺、涅槃之法也。此是八支聖道,即: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也。五髻!此梵行始正是導究竟之厭離、離欲、滅、寂靜、神智力、正覺、涅槃之法也。

六二

五髻!凡十分了解我一切法之弟子,得漏滅而無漏於現世自己現證心解脫、慧解脫而住。非十分了解一切法者,或斷五下分結,不再還來此世界,成為化生者,於彼界得不還法於其處般涅槃。又非十分了解一切法者,或斷三結,更於次第滅貪、瞋、癡,成為斯陀含,一次還來此世,滅盡苦蘊。又非十分了解一切法者,或斷三結,成為須陀洹,離墮惡趣之法,必定到達正覺之位。五髻!此等一切善男子之出家,有效而不空費,具效果及實果也。」

世尊如是說已,歡喜之乾闥婆子五髻,滿足、感謝世尊之所說,敬禮世尊,行圍繞之禮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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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yển thứ hai mươ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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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〇 大會經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與五百大比丘眾皆是阿羅漢俱住釋迦族迦毘羅衛城之大林園。而十方世界之眾多諸天,為見世尊及比丘眾而集來。



時,四淨居天曰:

「今彼世尊與五百大比丘眾皆是阿羅漢俱住釋迦族迦毘羅衛城之大林園。而十方世界之眾多諸天,為見世尊及比丘眾而集來。我等亦詣世尊之處,詣已,於世尊前,各各唱偈者如何?」



如是,彼等諸天,猶如大力士之伸屈臂、屈伸臂之迅速,由淨居天沒形而現於世尊前。其時,彼等諸天,禮拜世尊,卻立一面。立於一面之一天神,實於世尊前如次唱偈:

大會此林園
來集諸天族
吾等來法會
見無能勝僧

其時,其他天神亦於世尊前,如次唱偈:

於此諸比丘
心靜正精神
如御執手綱
諸賢護諸根

其時,其他之天神,於世尊前亦唱偈:

斷除諸羈絆
切斷各門閂
破城門柱石
離欲而步遊
離垢成清淨
具眼之彼等
如善馴壯象

復次,其他天神,於世尊前亦唱偈:

歸依於佛者
皆無赴惡趣
若捨此人身
當得生天身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眾曰:

「諸比丘!由十方世界,眾多諸天來會見世尊及諸比丘。誰亦有於遠昔之應供、等正覺者,為彼等世尊,有此等最高諸天之來集,猶如今日之為我。諸比丘!誰亦有於遙遠未來之應供、等正覺者,為彼等世尊,有此等最高之諸天當集來,猶如今日之為我。諸比丘!我為汝等告諸天族之名,諸比丘!我為汝等宣說諸天族之名。諸比丘!我為汝等教示諸天族之名。諦聽,善憶念,我當告汝等。」

彼等諸比丘應諾世尊:「唯然,世尊。」

世尊如次曰:



我以偈推測
有地之處所
彼等寄其處
住於山窟者
確固心決定
恰有豎毛髮
屈縮如獅子
持守潔白心
清淨清明白
迦毘羅林園
知有五百餘
喜教諸弟子
教主告此言
天族接近來
諸比丘彼等
善為識認知
聽聞佛陀教
彼等實誠心



比丘當明白
非人相識生
或者見為百
然或見七萬
或者有人見
非人之百千
或見無邊數
有甚多方處
彼等知諸天
具眼師說明
喜教弟子等
立即告此曰
天族接近來
諸比丘彼等
善為識認知
我讚彼等詩
正次宣汝等



迦毘羅夜叉
其數正七千
具神通光明
儼容有名聲
彼等喜進來
比丘眾林園
雪山之夜叉
六千有容色
各各皆不一
具神通光明
儼容有名聲
彼等喜進來
比丘眾林園
娑多山夜叉
三千有容色
各各皆不一
具神通光明
儼容有名聲
彼等喜進來
比丘眾林園
都合之夜叉
有一萬六千
容色各各異
具神通光明
儼容有名聲
彼等喜進來
比丘眾林園



毘波密夜叉
五百有容色
各各皆不一
具神通光明
儼容有名聲
彼等喜進來
比丘眾林園
百千多夜叉
完全奉事彼
在於王舍城
彼金毘羅神
亦集來林園



而提頭賴吒
持國天王者
乃支配東方
諸乾闥婆長
有名聞大王
彼有甚多子
皆因陀羅與
別名有大力
具神通光明
儼容有名聲
彼等喜進來
比丘眾林園
復次毘樓勒
增長天王即
支配彼南方
諸鳩槃荼長
有名聞大王
彼有甚多子
皆因陀羅及
別名有大力
儼容有名聲
彼等喜進來
比丘眾林園
復次毘樓博
又廣目天王
支配彼西方
實彼諸龍長
有名聞大王
彼有甚多子
皆因陀羅及
別名有大力
具神通光明
儼容有名聲
彼等喜進來
比丘眾林園
復次俱毘羅
多聞天王者
支配彼北方
彼實夜叉長
有名聞大王
彼有甚多子
皆因陀羅及
別名有大力
具神通光明
儼然有名聲
彼等喜進來
比丘眾林園
於東方是提
頭賴吒天王
於南方即是
毘樓勒天王
於西方是毘
樓博叉天王
於北方即是
俱毘羅天王
此等四天王
徧照於四方
立迦毘羅林

一〇

彼等有幻偽
有虛妄惡心
之部下跟來
摩野屈典都
以及耶典都
伊都質以及
伊都闍共俱
旃陀那乃至
加摩世致者
彼迦尼延豆
以及尼乾陀
與彼波那墟
及嗚呼曼奴
天御摩頭羅
以及乾闥婆
支多羅斯那
那羅王以及
闍尼沙乃至
珍浮樓以及
修利婆折斯
般闍尸呵來
此等他諸王
乾闍婆諸王
亦歡喜進來
比丘眾林園

一一

時那陀瑟龍
俱來毘舍離
以及怛叉迦
及加毘羅攝
乃至波耶伽
與親族共來
耶無那以及
提頭賴吒之
名聲諸龍來
乃至彼大龍
伊羅婆陀亦
來集於林園
龍王速運去
有淨眼有翼
天再生者鳥
彼等從天空
飛來林園中
美名金翅鳥
其時諸龍王
無有何怖異
避難金翅鳥
之安隱處者
是佛之所造
互相呼愛語
諸龍金翅鳥
歸依於佛陀

一二

因為金剛手
而被打失敗
阿修羅住海
婆三婆同胞
具神通名聲
大怖畏迦羅
康奢阿修羅
達那耶伽沙
與毘摩質多
及蘇唧怛囉
乃至波羅陀
以共那無夷
又稱毘慮遮
跋黎子等百
合有力軍勢
羅耶跋兜樓
諸賢者今集
比丘眾林園

一三

水地火風之
諸天來到此
水天水天族
蘇摩耶舍之
諸天具共為
慈悲天一族
有名聲諸天
於此等十之
十種天族者
各各異容色
具神通光明
儼然有名聲
彼等喜進來
比丘眾林園

一四

鞞弩毘紐與
舍伽利諸天
阿沙摩及其
雙子之夜摩
月天諸侍者
供奉月天來
日天諸侍者
恭敬日天來
遲遲諸雲神
來侍於諸星
婆籔天之主
婆娑婆帝釋
名普仁達達
亦群集到來
於此等十之
十種天族者
各各異容色
具神通光明
儼容有名聲
彼等喜進來
比丘眾林園

一五

時諸沙哈夫
天如是之來
如頂燃火焰
以乃阿栗吒
乃至櫨耶天
麻華之風情
縛嚕拏天及
遮婆陀暮天
以及阿周陀
至阿尼輸天
輝斯禮耶來
毘沙門伊灑
等亦雲集來
於此等十之
十種天族者
各各異容色
具神通光明
儼容有名聲
彼等喜進來
比丘眾林園

一六

沙摩那以及
摩呵沙摩那
麼㝹沙乃至
摩㝹疏多摩
乞陀波頭灑
摩㝹波頭灑
時呵羅諸天
穿著紅衣之
彼等魯毘達
諸天具集來
有名聲諸神
波羅迦摩呵
波羅迦亦來
於此等十之
十種天族者
各各異容色
具神通光明
儼容有名聲
彼等喜進來
比丘眾林園

一七

叔伽阿羅那
伽羅摩以及
鞞摩尼沙來
烏達提奇呵
鞞波羅微那
之諸天始來
薩陀摩多及
哈羅加奢與
有名彌沙來
降雨於四方
波純提轟轟
鳴火雷而來
於此等十之
十種天族者
各各異容色
具神通光明
儼容有名聲
彼等喜進來
比丘眾林園

一八

差摩與兜率
夜摩及伽沙
之有名聲者
藍鞞以及主
藍婆天乃至
火天之樹提
及阿灑瓦天
化樂諸天來
又他化自在
之諸天亦來
於此等十之
十種天族者
各各異容色
具神通光明
儼容有名聲
彼等喜進來
比丘眾林園

一九

此等六十之
天族群等者
各各異容色
從名及種族
他等諸天共
如斯言而來
令我等而見
捨離生拔取
三毒之杭者
已渡彼暴流
達於無漏者
渡暴流如龍
如月出黑闇

二〇

神通具足者
之子善梵天
共婆羅末陀
常童子底沙
會集來林園
大梵千梵界
為王而君臨
彼光輝具足
有怖畏體軀
有名聲於此
各各有自在
十自在者來
此等之正中
哈利吒是受
圍繞而來臨

二一

因陀羅梵天
以及相具來
彼等對諸天
魔軍之進行
見康哈緩漫
然縛之捕之
彼實愛欲縛
由四方被圍
誰無解放彼
斯摩哈勢那
遣使康哈軍
手打於地面
為令恐怖響
猶如雨期雲
如電光雷鳴
由此彼忿怒
退散不自制

二二

而知其一切
具眼師說明
喜教弟子等
立即告之曰
魔軍之進來
汝等諸比丘
必知識彼等
彼等聞佛教
自然而緊張
由離愛欲人
彼魔自退卻
令動一毛髮
即歸戰勝利
越恐怖譽高
聞此彼眾生
諸天共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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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yển thứ hai mươi mố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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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一 帝釋所問經

第一 誦品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住摩揭陀王舍城東安巴產達婆羅門聚落之北毘陀山因陀娑羅窟。其時,天主帝釋生起渴仰,欲見世尊。

彼如是思惟:「今,世尊、應供、等正覺在何處耶?」而天主帝釋見世尊住摩揭陀王舍城東安巴產達婆羅門聚落之北毘陀山因陀娑羅窟。見已,彼言忉利諸天曰:

「諸天!彼世尊住摩揭陀王舍城東安巴產達婆羅門聚落之北毘陀山因陀娑羅窟。今我等為見世尊、應供、等正覺者,詣往如何?」

忉利諸天應諾天主帝釋:「唯然,卿。」



復次,天主帝釋,言乾闥婆子般遮翼(五髻):「般遮翼!彼世尊住摩揭陀王舍城東安巴產達婆羅門聚落之北毘陀山因陀娑羅窟。般遮翼!今我等為見彼世尊、應供、等正覺者,詣往如何?」

〔般遮翼〕應諾帝釋:「唯然,卿」。乾闥婆子般遮翼即持麥魯瓦木之黃琴,加入天主帝釋之隨行。

如是,天主帝釋,受忉利天之圍繞,而乾闥婆子般遮翼隨其後,猶如力士之伸屈臂、屈伸臂之間,由忉利天沒其形,顯現於摩揭陀王舍城東安巴產達婆羅門聚落之北毘陀山。



其時,由此諸天之神威,毘陀山甚是徧耀,安巴產達婆羅門聚落亦然。而四邊聚落之諸人如是言:

「毘陀山,今正在燃火、光焰上輝。何故毘陀山甚是徧耀,安巴產達婆羅門聚落亦然耶?」彼等恐懼而毛髮豎立。



然,天主帝釋言乾闥婆子般遮翼曰:

「噢!般遮翼!想如來在行禪定、恬悅禪定之靜居,如我等者,似難接近。然汝先去怡悅世尊,而後我等為見世尊、應供、等正覺者而往詣如何?」

乾闥婆子般遮翼應諾天主帝釋:「唯然,卿。」即持麥魯瓦木之黃琴,詣因陀娑羅窟,詣已:「世尊在離我不過遠、不過近處,可聞我聲。」立於一面。立於一面之乾闥婆子般遮翼彈麥魯瓦木之黃琴,綺於佛、法、聖者、愛樂而唱歌曰:



「跋陀如日耀
禮拜耽浮樓
美女我歡喜
因此汝得生
流汗遇清風
苛渴得甘泉
如聖樂得法
我愛汝天女
病患得良藥
饑餓得美食
跋陀我之心
思慮而恍惚
汝水使止息
陽炎之苛熱
如象受煎迫
我投汝懷抱
猶如華粉末
浮遊冷蓮池
似象被深鉤
槍刺難制伏
見汝之美奶
令我心昏迷
不知止行術
為汝泥沉思
我心昏醉變
如魚吞鉤餌
永無救還回
兩股美跋陀
美眸糾纏我
玉手擁抱我
一心我願此
波髮之美女
我迷戀不止
似聖者供物
越來越盛行
悉身嬌美女
我為如聖者
善德悉汝共
其身結纏我
奶身美麗捨
汝兄於此世
為汝諸功德
我當結其果
美女如日耀
釋迦牟尼佛
由禪定一心
智慧及正念
如求於常住
而我欲求汝
然而牟尼佛
無上正覺者
似甚恬悅樂
如是我亦然
與汝契喜悅
忉利天帝釋
垂賜御恩惠
跋陀爾我願
如是嗚呼求
我戀強堅固
賢慧汝天女
不久似花開
如沙羅輝耀
我伏拜汝父
彼女如斯美」



歌已,世尊言乾闥婆子般遮翼曰:

「般遮翼!今汝之歌聲和於絃音,絃音和於歌聲,而歌聲不劣於絃音,絃音亦不劣於歌聲。原來綺於佛、法、聖者,愛樂而歌此,汝總有枯萎之時。」

「世尊!世尊初成正覺時,住鬱鞞羅尼連禪河岸之阿闍惒羅榕樹下。世尊!其時對於乾闥婆王浮耽樓。有如日輝耀之跋陀美女,我甚思戀。然彼女另有意中之男人,是御者摩兜麗子尸漢為之所思戀。我如何覓求,始能得彼女,即持此麥魯瓦木之黃琴,到乾闥婆王耽浮樓之宮居,到已,我彈麥魯瓦木之黃琴,綺於佛、法、聖者,愛樂而唱此歌:



『跋陀如日耀
禮拜耽浮樓
美女我歡喜
因此汝得生
……乃至……
賢慧汝天女
不久似花開
如沙羅輝耀
我伏拜汝父
彼女如斯美』

如是歌已,如日耀之跋陀,對我曰:

『我未曾見彼世尊,唯在忉利天之善法堂歌舞時,曾聞世尊之功德。然,卿因讚歎世尊,今我等得相逢。』

然而其時雖未〔會見〕世尊,而後我等曾逢遇。」



爾時,天主帝釋如是思惟:

「然,乾闥婆子般遮翼與世尊,又世尊與般遮翼互相致誼問候。」

如是,天主帝釋言乾闥婆子般遮翼曰:

「噢!般遮翼!汝為我向世尊言:『天主帝釋及宰相扈從俱,頂禮世尊之足。』」

乾闥婆子般遮翼應諾天主帝釋:「唯然,卿。」而白世尊言:

「天主帝釋及宰相扈從俱,頂禮世尊之足。」

「般遮翼!天主帝釋及宰相扈從俱安樂,神、人、阿修羅、龍、乾闥婆及有其他諸眾亦欲安樂幸福。」

如來對此上眾致意,天主帝釋問訊世尊而入因陀娑羅窟,頂禮世尊,卻立一面,忉利諸天及乾闥婆子般遮翼亦入因陀娑羅窟,禮拜世尊,卻立一面。



其時,由此諸天之威神力,使坦坦不平、恢恢狹小蔭暗之因陀娑羅窟之窟內,大現光明。然,世尊告天主帝釋曰:

「帝釋汝之任務繁忙,來臨此處,甚是奇特,甚是稀有。」

「世尊!我長久以來,願詣見世尊,但我於忉利天,任務忙碌,無暇詣見世尊。唯世尊一時,住舍衛國松林精舍,其時,我欲見世尊而往詣舍衛國。

一〇

時,巧逢世尊坐住三昧,而毘沙門天后芬奢提合掌恭敬,侍奉世尊。然我言芬奢提:『夫人!為我稟上世尊,天主帝釋及宰相扈從俱,頂禮世尊之足。』

如是言時,芬奢提言我曰:『世尊在靜居中,今卿欲見世尊,乃非時也。』

『然者,夫人,世尊從彼三昧起時,代為稟告我言:天主帝釋及宰相扈從俱,頂禮世尊之足。』」

「世尊!想彼夫人,曾為我稟告世尊,世尊尚憶念其辭。」「天主!彼夫人曾言我,我憶念其辭。然我由卿之車輪音聲,而從彼三昧起。」

一一

「世尊!有比我等先生於忉利天之諸天,向彼等我聞知:『如來、應供、等正覺者之出現於世,天眾增加而阿修羅減少。』然我親自見此:如來、應供、等正覺者之出現於世,天眾增加而阿修羅減少。世尊!於此迦毘羅城,有信仰佛、法、僧之戒具足者,瞿毘釋女。皆捨棄女心而起丈夫心,身壞命終,生於善趣天界,為忉利天伴,成為我等之公子。而於此處可知此天子瞿波。然,更有三比丘,於世尊之處修梵行,而生於低位之乾闥婆。彼等唯有享受五欲之快樂,來我等之處,供御奉事。我等之處,供御奉事之彼等,被天子瞿婆咎責言:『卿等未曾聽聞世尊之法乎!汝等之面向於何處耶?我雖為女身,尚信佛、法、僧而戒具足,捨棄女心而起丈夫心,身壞命終,生於善趣天界,為忉利天伴,成為天主帝釋之公子,而於此處,知我是天子瞿婆。然而卿等,於世尊之處修梵行,卻生於低位之乾闥婆,見同修梵行,卻生於低位之乾闥婆,此愚癡是我等所見者乎?』世尊!天子瞿婆所咎責彼等二人之中,既〔一人〕得念,生於梵輔天之位,有一人還住於其他之欲樂。」

一二

「我乃具眼者
之優婆夷也
名稱為瞿毘
淨信佛與法
喜歡事僧伽
我於彼佛法
善巧隨行故
得生忉利天
今為帝釋子
有大威力光
知我是瞿波
前世為比丘
今成乾闥婆
我見住者等
同於前世時
皆瞿曇弟子
在家甚忙碌
真誠奉事彼
不受世尊法
彼等之顏面
向於何處耶
具眼之正覺
當知法是身
我等唯種種
奉事彼卿等
善聽聖妙說
得生忉利天
今為帝釋子
有大威力光
奉事彼聖尊
修無上梵行
而生低位者
卿等世錯誤
同是聞正法
而生低位者
我等見癡事
彼生乾闥婆
而來事諸天
我此在家者
汝見斯高位
我之女人身
今為丈夫天
為神得快樂
受瞿曇弟子
瞿波所責結
彼等忍醜惱
『我等為離欲
勞力發精進
以為自己身』
二祗之精進
憶念瞿曇道
於此心清淨
見欲之罪過
彼破縛象繩
安全而逃出
難勝魔繫縛
得斷欲絆索
超忉利諸天
帝釋與梵天
居於善法堂
捨愛染塵欲
捨彼之丈夫
行超其會眾
見天主帝釋
於諸天眾中
因此起焦慮
『如是此低位
彼等之生身
超忉利諸天』
聞此之瞿波
受之倍焦慮
白帝釋天言
『知釋迦牟尼
佛於人間世
善於克服欲
因其弟子等
捨念而轉世
彼等佛弟子
由我得斯念
其中之一人
尚為乾闥婆
其生之止盡
然隨正覺者
自性難決定
二祗盡五欲
於神起焦慮
開光明正法
有此之因何
弟子誰不疑
斷惑超暴流
佛聖者人王
我等奉歸命』
世尊之正法
於此登覺悟
二祗梵輔天
彼等得高位
世尊我等亦
應至得斯法
若許願請問」

一三

爾時,世尊如是思惟:「此帝釋實是長時清淨無垢,彼不論問我如何事,皆有重要意義而非徒然。又問而對所答之旨趣,彼立即領解。」

如是,世尊為天主帝釋宣說此偈:

「心中欲何事
帝釋可問我
為卿之所問
我當一一斷」

第二 誦品



時允許之天主帝釋,又問世尊曰:

「然,世尊!因如何之結縛,天、人、阿修羅、乾闥婆及其他諸眾,彼等雖如是念:『我等無恚心、無刑罰、無對敵、無瞋心而過日。』然而是恚心、刑罰、對敵而過日。」

天主帝釋先向世尊如是問。世尊答彼曰:

「然,帝釋!天、人、阿修羅、龍、乾闥婆及其他諸眾,皆有嫉、慳、結。彼等雖以為:『我等無恚心、無刑罰、無對敵、無瞋心而過日。』然而是恚心、刑罰、對敵、瞋心而過日。」

世尊如是答覆天主帝釋。心恬適之天主帝釋,歡喜信受世尊之所說而曰:「善哉!世尊,善哉!善逝。聞世尊之解答,斷疑惑而滅猶豫矣。」



如是,天主帝釋,歡喜信受世尊之所說,更問曰:

「然,世尊!嫉與慳是以何為緣,由何而起,由何而生,以何為源耶?」

「帝釋!嫉與慳是以愛憎為緣,由愛憎而起,由愛憎而生,以愛憎為源。有愛憎時,即有嫉與慳,愛憎滅時,即嫉與慳滅。」

「然,世尊!愛憎是以何為緣,由何而起,由何而生,以何為源耶?何有時,愛憎有,何滅時,愛憎滅耶?」

「帝釋!愛憎以欲為緣,由欲而起,由欲而生,以欲為源,欲有時,愛憎有,欲滅時,愛憎滅。」

「然,世尊!欲以何緣,由何而起,由何而生,以何為源耶?何有時,欲有,何滅時,欲滅耶?」

「帝釋!欲以尋為緣,由尋而起,由尋而生,以尋為源,尋有時,欲有,尋滅時,即欲滅。」

「然,世尊!尋以何為緣,由何而起,由何而生,以何為源耶?何有時,尋有,何滅時,尋滅耶?」

「帝釋!尋以妄想諸支為緣,由妄想諸支而起,由妄想諸支而生,以妄想諸支為源。妄想諸支有時,尋有,妄想諸支滅時,尋滅。」



「然,世尊!善滅妄想諸支而得至道之比丘,依何而行耶?」

「帝釋!我說喜有可親近及不可親近之二者:我說憂有可親近及不可親近之二者;我說捨有可親近及不可親近之二者。帝釋!言:『我說喜有可親近及不可親近之二者。』乃由何而如是言耶?於此,覺得『我親近此喜,惡法增長而善法減少者。』如是之喜即不可親近。又於此,覺得『我親近此喜,惡法減少,善法增長者。』如是之喜即可親近。於此中有有尋、伺及無尋、伺者,無尋、伺者為殊勝。

帝釋!是故言:『我說喜有可親近及不可親近之二者。』

帝釋!今言:『我說憂有可親近及不可親近之二者。』乃由何而如是言耶?於此,覺得『我親近此憂,惡法增長而善法減少者。』如是之憂即不可親近。又於此,覺得『我親近此憂,惡法減少而善法增長者。』如是之憂即可親近。於此中有有尋、伺及無尋、伺者,無尋、伺者為殊勝。

帝釋!是故言:『我說憂有可親近及不可親近之二者。』

帝釋!今言:『我說捨有可親近及不可親近之二者。』乃由何而如是言耶?於此,覺得『我親近此捨,惡法增長而善法減少者。』如是之捨即不可親近。又於此,覺得『我所親近之捨,惡法減少而善法增長者。』如是之捨即可親近。於此中有有尋、伺及無尋、伺者,無尋、伺者為殊勝。

帝釋!是故言:『我說捨有可親近及不可親近之二者。』

帝釋!善滅妄想諸支而得至道之比丘,依此而行也。」

世尊如是答覆天主帝釋,心恬適之天主帝釋,歡喜信受世尊之所說而曰:「如是!世尊,如是!善逝。我聞世尊之解答,於此,斷疑惑而滅猶豫矣。」



天主帝釋,如是歡喜信受世尊之所說而更問曰:

「然,世尊!得波羅提木叉律儀之比丘,依何而行耶?」

「帝釋!我說身業有可親近及不可親近之二者;我說口業有可親近及不可親近之二者;我說意業有親近及不可親近之二者。

帝釋!今言:『我說身業有可親近及不可親近之二者。』乃由何而如是言耶?於此,覺得『我親近此身業,惡法增長而善法減少者。』如是之身業即不可親近。又於此,覺得『我親近此身業,惡法減少而善法增長者。』如是之身業即可親近。

帝釋!是故言:『我說身業有可親近及不可親近之二者。』

帝釋!今言:『我說口業有可親近及不可親近之二者。』乃由何而如是言耶?於此,覺得『我親近此口業,惡法增長而善法減少者。』如是之口業即不可親近。又於此,覺得『我親近此口業,惡法減少而善法增長者。』如是之口業即可親近。

帝釋!是故言:『我說口業有可親近及不可親近之二者。』

帝釋!今言:『我說徧尋有可親近及不可親近二者。』乃由何而如是言耶?於此,覺得『我親近此徧尋(徧求),惡法增長而善法減少者。』如是之徧尋即不可親近。又於此,覺得『我親近此徧尋,惡法減少而善法增長者。』如是之徧尋即可親近。

帝釋!是故言:『我說徧尋有可親近及不可親近之二者。』

帝釋!得波羅提木叉律儀之比丘。乃依此而行也。」

世尊如是答覆天主帝釋,心恬適之天主帝釋,歡喜信受世尊之所說而曰:「善哉!世尊,善哉!善逝。我聞世尊之解答,於此,斷疑惑滅猶豫矣。」



天主帝釋如是歡喜信受世尊之所說而更問曰:

「然,世尊!得諸根律儀之比丘,乃依何而行耶?」

「帝釋!我說以眼知色有可親近及不可親近之二者。帝釋!以耳知聲……乃至……帝釋!以鼻知香……乃至……帝釋!以舌知味……乃至……帝釋!以身知觸……乃至……帝釋!以意知法有可親近及不可親之二者。」

聞如是之天主帝釋白世尊言:

「今由世尊對此之略說,我如是知其廣義。世尊!以眼知色,如親近之,惡法增長而善法減少者,以眼所知之斯色乃不可親近。又世尊!以眼知色,如親近之,惡法減少而善法增長者,以眼所知斯色乃可親近。又世尊!以耳知聲……乃至……以鼻知香……乃至……以舌知味……乃至……以身知知觸……乃至……以意知法,如親近之,惡法增長而善法減少者,以意所知斯法乃不可親近。又世尊!以意知法,如親近之,惡法減少而善法增長者,以意所知斯法乃可親近。

今由世尊之略說,我廣知其義。於此,聞世尊之解答,我已斷疑惑滅猶豫。」



如是,天主帝釋,歡喜世尊之所說而更問曰:

「然,世尊!凡沙門、婆羅門,對其信念、戒行、欲求、意趣為同一耶?」

「帝釋!非然。凡沙門、婆羅門,對其信念、戒行、欲求、意趣為非同一。」

「世尊!如何沙門、婆羅門,對其信念、戒行、欲求、意趣為非同一耶?」

「然,帝釋!世間之體,實是種種而非一,由此種種非一之體〔而成〕世間,有情依據任何之體,皆固執決定『此始真實,其他是虛偽。』是故,沙門、婆羅門,對其信念、戒行、欲求、意趣為非同一。」

「然,世尊!凡沙門、婆羅門,對其依憑、安穩、梵行、滅度是為究竟耶?」

「然,帝釋!凡沙門、婆羅門,對其依憑、安穩、梵行、滅度為非究竟。」

「世尊!如何凡沙門、婆羅門,對其依憑、安穩、梵行、滅度為非究竟耶?」

「然,帝釋!唯斷欲解脫之沙門,對其依憑、安穩、梵行、滅度為究竟。是故,非一切沙門、婆羅門、對其依憑、安穩、梵行、滅度皆究竟。」

世尊如是答覆天主帝釋,心恬適之天主帝釋歡喜信受世尊之所說而曰:「如是!世尊,如是!善逝。我聞世尊解答,於此已斷疑惑滅猶豫。」



天主帝釋,歡喜信受世尊之所說更問曰:

「世尊!愛欲是病、是腫瘤、是箭。愛欲牽引人以致有彼此之生,是故人有高低種種不同之果報。世尊!我聞外道及其他沙門、婆羅門,皆不得要領,長久以來此等之問,由世尊我始得明瞭。今,我疑惑之箭,世尊為我拔除矣。」

「帝釋!汝曾以此等問其他之沙門、婆羅門耶?」

「世尊!我曾以此等問其他之沙門、婆羅門。」

「然者,帝釋!卿如無障礙,可說彼等如何答卿耶?」

「世尊!我在世尊、或如〔世尊〕之前,應無任何障礙。」

「帝釋!然者,宜說之。」

「世尊!我往詣遠離〔民間〕坐臥阿蘭若之沙門、婆羅門處,至已,以此詢問彼等,但彼等不明白,反問:『尊者是誰耶?』我答彼等:『我是天主帝釋。』彼等更問:『帝釋為何事來此處耶?』我為請教所聞所習之法,彼等雀躍歡喜曰:『我等見天主帝釋,來請問我等而為之解答。』然,彼等則以我為弟子,但我實非彼等之弟子。今,我是世尊之弟子,已成為預流不墮惡趣,決定向正覺也。」

「帝釋!卿以前曾證得如是歡喜耶?」

「世尊!以前我曾證得如是之歡喜。」

「然,帝釋!卿如何證得如是之歡喜耶?」

「世尊!以前諸天與阿修羅之戰鬥,然其戰鬥,諸天勝利而阿修羅敗破。戰勝已我如是思惟:『今諸天不唯天界之精華,亦享受阿修羅所俱之精華。』然,世尊!我得歡喜是依據刀杖,而非依於厭離、離欲、滅盡、寂靜、神通、正覺、涅槃也。然,聞世尊之法,我得此歡喜,非依據刀杖,而依一向遠離、離欲、滅盡、寂靜、神通、正覺、涅槃也。」



「帝釋!卿思惟如何果報,而言證得如是之歡喜耶?」

「世尊!我思惟六種果報,而證得如是之歡喜。曰:

於此天之我
自己更得生
如是世尊知

世尊!我思惟此第一之果報而證得如是歡喜。曰:

捨非人之生
我由天轉歿
自己心欣求
入胎而不迷

世尊!我思惟此第二之果報而證得如是歡喜。曰:

所問住不迷
得喜過日我
唯於慧念住

世尊!我思惟此第三之果報而證得如是歡喜。曰:

正行住之我
正覺智慧具
我住此歸寂

世尊!我思惟此第四之果報而證得如是歡喜。曰:

然捨人之生
我由人轉歿
成生天上界
再成為天神

世尊!我思惟此第五之果報而證得如是歡喜。曰:

天神甚殊勝
有名色究竟
此身最後住

世尊!我思惟此第六之果報而證得如是歡喜。

世尊!我思惟此六種之果報,證得如是之歡喜。曰:



我唯疑猶豫
不得隨所欲
長久迷彷徨
尋求訪如來
彼等蘭若住
我訪彼沙門
彼當是覺人
思而往親近
『何者是有得
何者為有失』
如是問彼等
彼為不知道
來者是帝釋
我知彼等問
『如何卿帝釋
而來於此處』
我聞法所習
傾耳諦聽教
彼皆喜此言
『我見彼帝釋』
時我尋訪佛
以斷疑猶豫
而奉正等覺
此身無怖畏
佛陀無比親
折除愛欲箭
無等大雄佛
我此頂禮彼
我等彼諸天
俱應禮梵天
今皆向世尊
我等誠頂禮
彼佛正覺者
尊師無上士
天看此世中
無有能比者」

一〇

爾時,天主帝釋言乾闥婆般遮翼曰:

「噢,般遮翼,汝令世尊怡悅,對我裨益甚多。汝令世尊怡悅已,我等詣見世尊、應供、等正覺者。我是父親,使汝為乾闥婆王,而汝憧憬者,耀如日之跋陀與汝。」

爾時,天主帝釋,以手三次觸地而白曰:

「歸命彼世尊、應供等正覺
歸命彼世尊、應供等正覺
歸命彼世尊、應供等正覺」

然,宣說此已,天主帝釋得清淨無垢之法眼,證知:「凡是集法者,皆是滅法也。」而其餘之八萬諸天亦然。

如是天主帝釋之請問,世尊解答此,是故此宣說,名為「帝釋所問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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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yển thứ hai mươi h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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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二 大念處經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住拘樓國,名劍磨瑟曇之拘樓人市鎮。於其處,世尊告諸比丘曰:「諸比丘!」彼等比丘應諾世尊:「世尊。」世尊如是曰:

「諸比丘!為眾生之清淨,為度憂悲,為滅苦惱,為得真理,為證涅槃,唯一趣向道,即四念處。

如何為四念處,諸比丘!比丘於此,於身觀身而住,精勤,正知正念,捨離世間之欲貪、苦惱,——於受觀受而住,精勤,正知正念,捨離世間之欲貪、苦惱,——於心觀心而住,精勤,正知正念,捨離世間之欲貪、苦惱,——於法觀法而住,精勤,正知正念,捨離世間之欲貪、苦惱。



然,諸比丘!比丘如何於身觀身而住耶?

諸比丘!於此,比丘往森林,往樹下,往空閒處而結跏趺坐身正直,思念現前。彼正念而入息,正念而出息,或長入息,而知:『我在長入息。』又長出息者,知:『我在長出息。』又短入息,知:『我在短入息。』又短出息者,知:『我在短出息。』修習:『我覺知全身而入息。』修習:『我覺知全身而出息。』修習:『我止身行而入息。』修習:『我止身行而出息。』

諸比丘!恰如熟練之轆轤匠或轆驢之弟子,或長轉(轆轤)者,知:『我在長轉。』或短者,知:『我在短轉。』諸比丘!比丘如是在長入息者,知:『我在長入息。』或長出息者,知:『我在長出息。』短入息者,知:『我在短入息。』短出息者,知:『我在短出息。』修習:『我覺知全身而入息。』修習:『我覺知全身而出息。』修習:『我止身行而入息。』修習:『我止身行而出息。』

如是,或於內身之觀身而住;又於外身之觀身而住;或於內外身,觀身而住。或於身,觀生法而住;又於身,觀滅法而住;又於身,觀生滅法而住。尚又對於智識所成及憶念所成,皆會『有身』之思念現前。彼當無所依而住,且亦不執著世間之任何物而住。

諸比丘!比丘如是,於身觀身而住。



復次,諸比丘!比丘於行者,知:『我在行。』又於住者,知:『我在住。』於坐者,知:『我在坐。』於臥者,知:『我在臥。』又此身置於如何之狀態,亦如其狀態而知之。

如是,或於內身,觀身而住;於外身,觀身而住;又於內外身,觀身而住。或於身,觀生法而住;於身,觀滅法而住;又於身,觀生滅法而住。尚又智識所成,憶念所成,皆會『有身』之思念現前。彼當無所依而住,且亦不執著世間任何物而住。諸比丘!比丘如是,於身觀身而住。



復次,諸比丘!比丘不論行往歸來,亦由於正智而作;彼觀前、顧後,亦由於正智而作;彼於屈、於伸,亦由正智而作;彼於著僧伽梨(袈裟)衣、鉢,亦由於正智而作;彼於食、飲、咀嚼、嘗味亦由於正智而作;彼於大、小便,亦由於正智而作;彼於行、住、坐、臥、醒、語、默,亦由於正智而作。

如是,或於內身,觀身而住;於外身,觀身而住;又於內外身,觀身而住。或於身,觀生法而住;於身,觀滅法而住;又於身,觀生滅法而住。尚又智識所成,憶念所成,皆會『有身』之思念現前。彼當無所依而住,且不執著世間任何物而住。諸比丘!比丘如是,於身觀身而住。



復次,諸比丘!比丘於皮覆包充滿種種不淨物之此身,觀察此身,上至頭髮,下至蹠底,知:『於此身有髮、髦、爪、齒、皮、肉、筋、骨、髓、腎臟、心臟、肝臟、肋膜、脾臟、肺、腸、腸間膜、胃、排泄物、膽汁、痰、膿、血、汗、脂肪、淚、淋巴液、唾液、粘液、關節液、尿。』諸比丘!猶如兩口之袋,填進種種穀物,即:稻、粳、綠豆、豆顆、胡麻、糙米,具眼者開解之,得觀察:『此是稻、此是粳、此是綠豆、此是豆顆、此是胡麻、此是糙米。』諸比丘!如是比丘於皮覆包充滿種種不淨物之此身,觀察上至頭髮,下至蹠底,〔知〕:『於此身有髮、髦、爪、齒、皮、肉、筋、骨、髓、腎臟、心臟、肝臟、肋膜、脾臟、肺、腸、腸間膜、胃、排泄物、膽汁、痰、膿、血、汗、脂肪、淚、淋巴液、唾液、粘液、關節液、尿。』

如是,或於內身,觀身而住;於外身,觀身而住;又於內外身,觀身而住。或於身,觀生法而住;於身,觀滅法而住;又於身,觀生滅法而住。尚又智識所成及憶念所成,皆會『有身』之思念現前。彼當無所依而住,且不執著世間任何物。諸比丘!比丘如是,於身觀身而住。



復次,諸比丘!比丘從界(要素)、如存在、如志向而觀察此身,即知:『此身中有地界、水界、火界、風界。』諸比丘!猶如熟練之屠牛者,或屠牛者弟子之殺牛,於四衢道,片片分解已猶如坐,諸比丘!如是比丘!從界、如存在、如志向而觀察此身,〔知〕:『此身有地界、水界、火界、風界。』

如是,或於內身,觀身而住;於外身,觀身而住;又於內外身,觀身而住。或於身,觀生法而住;於身,觀滅法而住;又於身,觀生滅法而住。尚又智識所成及憶念所成,皆會『有身』之思念現前。彼當無所依而住,且不執著世間任何物。諸比丘!比丘如是,於身觀身而住。



復次,諸比丘!比丘恰如得觀遺棄於塚間之死屍,死後經一日二日乃至三日,膨脹成為青黑、腐爛,彼注視此身,〔知〕:『此身不脫如是法(性質),而成為如是者。』

如是,或於內身,觀身而住;於外身,觀身而住;又於內外身,觀身而住。或於身,觀生法而住;於身,觀滅法而住;又於身,觀生滅法而住。尚又智識所成及憶念所成,皆會『有身』之思念現前。彼當無所依而住,且不執著世間任何物。諸比丘!比丘如是,於身觀身而住。



復次,諸比丘!比丘恰如得觀遺棄於塚間之死屍,被鳥所啄、或鷹所啄、或鷲所啄、或犬所喰、或豺所喰,乃至各種生類之所喰。彼注視此身,〔知〕:『此身不脫如是法,而成為如是者。』

如是,或於內身,觀身而住;於外身,觀身而住;又於內外身,觀身而住。或於身,觀生法而住;於身,觀滅法而住;又於身,觀生滅法而住。尚又智識所成及憶念所成,皆會『有身』之思念現前。彼當無所依而住,且不執著世間任何物。諸比丘!比丘如是,於身觀身而住。



復次,諸比丘!比丘恰如得觀遺棄塚間之死屍,由於具有血肉而筋連結於骸骨……乃至……無肉之附著血而筋連結骸骨……乃至……無血、肉,唯筋連結骸骨……乃至……〔關節〕解散,手骨於此處,足骨於彼處,髁骨於此處,腿骨於彼處,盤骨於此處,背骨於彼處,頭蓋骨在彼處,骸骨散在四方八面。彼注視此身,〔知〕:『此身不脫如是法,而成為如此者。』

如是,或於內身,觀身而住;於外身,觀身而住;又於內外身,觀身而住。或於身,觀生法而住,於身,觀滅法而住;又於身,觀生滅法而住。尚又智識所成及憶念所成,皆會『有身』之思念現前。彼當無所依而住,且不執著世間任何物。諸比丘!比丘如是,於身觀身而住。

一〇

復次,諸比丘!比丘恰如得觀遺棄塚間之死屍,初如螺色之白骨……乃至……經過一年,骸骨堆高……乃至……骸骨粉碎敗壞,彼注視此身,〔知〕:『此身不脫如是法,而成為如此者。』

如是,或於內身,觀身而住;於外身,觀身而住;又於內外身,觀身而住。或於身,觀生法而住;於身,觀滅法而住;又於身,觀生滅法而住。尚又智識所成及憶念所成,皆會『有身』之思念現前。彼當無所依而住,且不執著世間任何物。諸比丘!比丘如是,於身觀身而住。

一一

然,諸比丘!如何比丘於受觀受而住耶?

諸比丘!比丘於此,若在感樂受,知:『我在感樂受。』在感苦受者,知:『我在感苦受。』在感不苦不樂受者,知:『我在感不苦不樂受。』若在感肉體之樂受者,知:『我在感肉體之樂受。』又在感精神之樂受者,知:『我在感精神之樂受。』或在感肉體之苦受者,知:『我在感肉體之苦受。』又在感精神之苦受者,知:『我在感精神之苦受。』或在感肉體之不苦不樂受者,知:『我在感肉體之不苦不樂受。』又在感精神之不苦不樂受者,知:『我在感精神之不苦不樂受。』

如是,或於內受,觀受而住;於外受,觀受而住;又於內外受,觀受而住。或於受,觀生法而住;於受,觀滅法而住;又於受,觀生滅法而住。尚又智識所成及憶念所成,皆會『有受』之思念現前。彼當無所依而住,且不執著世間任何物。諸比丘!比丘如是,於受觀受而住。

一二

然,諸比丘!比丘如何於心觀心耶?於此,諸比丘!比丘心貪者,知:『心貪。』

又心,離貪者,知:『心離貪。』

又心,瞋者,知:『心瞋。』

又心,離瞋者,知:『心離瞋。』

又心,癡者,知:『心癡。』

又心,離癡者,知:『心離癡。』

又心,集中者,知:『心集中。』

又心,散亂者,知:『心散亂。』

又心,廣大者,知:『心廣大。』

又心,狹小者,知:『心狹小。』

又心,有上者,知:『心有上。』

又心,無上者,知:『心無上。』

又心,有定者,知:『心有定。』

又心,無定者,知:『心無定。』

又心,解脫者,知:『心解脫。』

又心,未解脫者,知:『心未解脫。』

如是,或於心,觀心而住;又於外心,觀心而住;又於內外心,觀心而住。或於心,觀生法而住;於心,觀滅法而住;又於心,觀生滅法而住。尚又智識所成及憶念所成,皆會『有心』之思念現前。彼當無所依而住,且不執著世間任何物。諸比丘!比丘如是於心觀心而住。

一三

然,諸比丘!比丘如何於法觀法而住耶?

於此,諸比丘!比丘於法即五蓋,觀法而住。

又諸比丘!比丘如何於法即五蓋,觀法而住耶?

於此,諸比丘!比丘或於內貪欲存在者,知:『我於內貪欲存在。』於內貪欲不存在者,知:『於我內貪欲不存在。』彼知未生之貪欲生起,知已生之貪欲滅盡,又知已滅盡之貪欲,於未來不再生起。

或於內瞋恚存在者,知:『於我內瞋恚存在。』於內瞋恚不存在者,知:『於我內瞋恚不存在。』知未生之瞋恚生起,又知已生之瞋恚滅盡,又知已滅盡之瞋恚,於未來不再生起。

或於內睡眠(愚鈍)存在,知:『於我內睡眠存在。』或於內睡眠不存在,知:『於我內睡眠不存在。』而知未生之睡眠生起,又知已生之睡眠滅盡,又知已滅盡之睡眠,於未來不再生起。

或於內掉悔存在,知:『於我內掉悔存在。』或於內掉悔不存在,知:『於我內掉悔不存在。』而知未生之掉悔生起,又知已生之掉悔滅盡,又知已滅盡之掉悔,於未來不再生起。

或於內疑惑存在者,知:『於我內疑惑存在。』於內疑惑不存在者,知:『於我內疑惑不存在。』而知未生之疑惑生起,知已生之疑惑滅盡,又知已滅盡之疑惑,於未來不再生起。

如是,或於內法,觀法而住;又於外法,觀法而住;又於內外法,觀法而住。或於法,觀生法而住;又於法,觀滅法而住;又於法,觀生滅法而住。尚又智識所成及憶念所成,皆會『有法』之思念現前。彼當無所依而住,且不執著世間任何物。諸比丘!比丘如是即於五蓋法,觀法而住。

一四

復次,諸比丘!比丘即於五取蘊法,觀法而住。

然,諸比丘!比丘如何即於五取蘊法,觀法而住耶?

於此,諸比丘!比丘〔知〕:『如是色,如是色之生起,如是色之滅盡——如是受,如是受之生起,如是受之滅盡——如是想,如是想之生起,如是想之滅盡——如是行,如是行之生起,如是行之滅盡——如是識,如是識之生起,如是識之滅盡。』

如是,或於內法,觀法而住;又於外法,觀法而住;又於內外法,觀法而住。或於法,觀生法而住;又於法,觀滅法而住;或於法,觀生滅法而住。尚又智識所成及憶念所成,皆會『有法』之思念現前。彼當無所依而住,且不執著世間任何物。諸比丘!比丘如是即於五取蘊法,觀法而住。

一五

復次,諸比丘!比丘即於六內外處法,觀法而住。

然,諸比丘!比丘如何於六內外處法,觀法而住耶?

於此,諸比丘!比丘知眼,知色,知緣其二者生結。而知未生之結生起,又知已生之結滅盡,又知已滅盡之結,於未來不再生起。又知耳,知聲…乃至…知鼻,知香…乃至…知舌,知味…乃至…知身,知觸…乃至…知意,知法,知緣其二者生結。而知未生之結生起,又知已生之結滅盡,知已滅盡之結,於未來不再生起。

如是,或於內法,觀法而住;於外法,觀法而住;於內外法,觀法而住。或於法,觀生法而住;或於法,觀滅法而住;或於法,觀生滅法而住。尚又智識所成及憶念所成,皆會『有法』之思念現前。彼當無所依而住,且不執著世間任何物。比丘如是,於法觀法而住。

一六

復次,諸比丘!比丘即於七覺法,觀法而住。然,諸比丘!比丘如何即於七覺法,觀法而住耶?

於此,諸比丘!比丘或於內念覺支存在者,知:『於我內念覺支存在。』或於內念覺支不存在者,知:『於我內念覺支不存在。』而知未生之念覺支生起,又知已生之念覺支修習成就。

或於內擇法覺支存在者,知……乃至……修習成就。

或於內精進覺支存在者,知……乃至……修習成就。

或於內喜覺支存在者,知……乃至……修習成就。

或於內息(輕安)覺支存在者,知……乃至……修習成就。

或於內定覺支存在者,知……乃至……修習成就。

或於內捨覺支存在者,知:『於內捨覺支存在。』或於內捨覺支不存在者,知:『於我內捨覺支不存在。』而知未生之捨覺支生起,又知已生之捨覺支修習成就。

如是,或於內法,觀法而住;又於外法,觀法而住;又於內外法,觀法而住。或於法,觀生法而住;又於法,觀滅法而住;又於法,觀生滅法而住。尚又智識所成及憶念所成,皆會『有法』之思念現前。彼當無所依而住,且不執著世間任何物。諸比丘!比丘如是即於七覺支法,觀法而住。

一七

復次,諸比丘!比丘即於四聖諦法,觀法而住。

然,諸比丘!比丘如何即於四聖諦法,觀法而住耶?

於此,諸比丘!比丘如實知:『此是苦。』如實知:『此是苦之集。』如實知:『此是苦之滅。』如實知:『此是到苦滅之道。』

一八

然,諸比丘!苦諦者何耶?

生是苦,老是苦,〔病是苦,〕死是苦,憂、悲、苦、惱、悶是苦,求不得是苦,約略言之,五取蘊是苦。

復次,諸比丘!生者何耶?於到處之生類中,有諸眾生之生、出產、入胎、轉生、諸蘊之顯現,〔內外〕諸處之攝受,諸比丘!此名為『生。』

復次,諸比丘!老者何耶?於到處之生類中,有諸眾生之年老、老耄、齒落、頭髮白、皺紋皮膚、壽命短縮、諸根熟衰,諸比丘!此名為『老。』

復次,諸比丘!死者何耶?於到處之生類中,有諸眾生之消失、散滅、破壞、滅亡、消滅、死歿、命終、諸蘊之破壞、死屍之放棄,諸比丘!此名為『死。』

復次,諸比丘!憂者何耶?諸比丘!有俱若干不幸,被若干苦法所惱、憂、愁、慼、內憂、內愴,諸比丘!此名為『憂。』

復次,諸比丘!悲者何耶?諸比丘!有俱若干不幸,被若干苦法所惱、嘆、悲、嘆息、悲哀、悲歎、悲痛,諸比丘!此名為『悲。』

復次,諸比丘!苦者何耶?諸比丘!關於身之苦痛,身之不快,由身觸所生之苦痛及不快之感受,諸比丘!此名為『苦。』

復次,諸比丘!惱者何耶?諸比丘!關於心之苦痛,於心不快,由意觸所生之苦痛及不快之感受,諸比丘!此名為『惱。』

復次,諸比丘!悶者何耶?諸比丘!有俱若干不幸,被苦法所惱,失望、沮喪、氣餒、愁悶,諸比丘!此名為『悶。』

然,諸比丘!求不得苦者何耶?諸比丘!於生法之眾生,生如是欲求:『我等實非於生法之下,我等不願意生來。』然,不得此欲求,此為求不得苦也。諸比丘!於老法之眾生……乃至……諸比丘!於病法之眾生……乃至……諸比丘!於死法之眾生……乃至……諸比丘!於憂、悲、苦、惱、悶法之眾生,生如是之欲求:『我等實非於憂、悲、惱、悶法之下,我等不願意憂、悲、苦、惱、悶法之來。』然,不得此欲求,此為求不得苦。

然,諸比丘!約略而言,五取蘊之苦者何耶?如次之色取蘊、受取蘊、想取蘊、行取蘊、識取蘊,諸比丘!約略而言,此等名為五取蘊之苦。諸比丘!此亦名為苦聖諦。

一九

然,諸比丘!苦集聖諦者何耶?

此愛能引導再生,有俱喜、貪,到處為追求滿足,即:欲愛、有愛、無有愛。

復次,諸比丘!彼愛於何處生起、於何處止住耶?凡於世間有可愛、可喜者,此愛即於此處生起、於此處止住。

何者於世間為可愛、可喜耶?眼於世間為可愛、可喜也。此愛即於此處生起、於此處止住。身於世間……乃至……鼻於世間……乃至……舌於世間……乃至……身於世間……乃至……意於世間為可愛、可喜者。此愛即於此處生起、於此處止住。

色於世間……乃至……聲於世間……乃至……香於世間……乃至……味於世間……乃至……觸於世間……乃至……法於世間為可愛、可喜也。此愛即於此處生起、於此處止住。

眼識於世間……乃至……耳識於世間……乃至……鼻識於世間……乃至……舌識於世間……乃至……身識於世間……乃至……意識於世間為可愛、可喜者,此愛即於此處生起、於此處止住。

眼觸於世間……乃至……耳觸於世間……乃至……鼻觸於世間……乃至……舌觸於世間……乃至……身觸於世間……乃至……意觸於世間為可愛、可喜者,此愛即於此處生起、於此處止住。

眼觸所生之受於世間……乃至……耳觸所生之受於世間……乃至……鼻觸所生之受於世間……乃至……舌觸所生之受於世間……乃至……身觸所生之受於世間……乃至……意觸所生之受於世間為可愛、可喜者,此愛即於此處生起、於此處止住。

色想於世間……乃至……聲想於世間……乃至……香想於世間……味想於世間……乃至……觸想於世間……乃至……法想於世間為可愛、可喜者,此愛即於此處生起、於此處止住。

色思於世間……乃至……聲思於世間……乃至……香思於世間……乃至……味思於世間,乃至……觸思於世間……乃至……法思於世間為可愛、可喜者,此愛即於此處生起、於此處止住。

色愛於世間……乃至……聲愛於世間……乃至……香愛於世間……乃至……味愛於世間,乃至……觸愛於世間……乃至……法愛於世間為可愛、可喜者,此愛即於此處生起、於此處止住。

色尋於世間……乃至……聲尋於世間……乃至……香尋於世間……乃至……味尋於世間,乃至……觸尋於世間……乃至……法尋於世間為可愛、可喜者,此愛即於此處生起、於此處止住。

色伺於世間……乃至……聲伺於世間……乃至……香伺於世間……乃至……味伺於世間,乃至……觸伺於世間……乃至……法伺於世間為可愛、可喜者,此愛即於此處生起、於此處止住。諸比丘!此名為苦集聖諦。

二〇

復次,諸比丘!苦滅聖諦者何耶?

對彼愛之無餘離欲、滅盡、捨離、棄捨、解脫、無染是。

復次,諸比丘!彼愛於何處捨棄、於何處止滅耶?於世間有可愛、可喜者,此愛即於此處捨棄、於此處止滅。

何者於世間為可愛、可喜耶?眼於世間為可愛、可喜者,此愛即於此處捨棄、於此處止滅。耳於世間……乃至……鼻於世間……乃至……舌於世間……乃至……身於世間……乃至……意於世間為可愛、可喜者,此愛即於此處捨棄、於此處止滅。

色於世間……乃至……聲於世間……乃至……香於世間……乃至……味於世間……乃至……觸於世間……乃至……法於世間為可愛、可喜者,此愛即於此處捨棄、於此處止滅。

眼識於世間……乃至……耳識於世間……乃至……鼻識於世間……乃至……舌識於世間,乃至……身識於世間……乃至……意識於世間為可愛、可喜者,此愛即於此處捨棄、於此處止滅。

眼觸於世間……乃至……耳觸於世間……乃至……鼻觸於世間……乃至……舌觸於世間……乃至……身觸於世間……乃至……意觸於世間為可愛、可喜者,此愛即於此處捨棄、於此處止滅。

眼觸所生之受於世間……乃至……耳觸所生之受於世間……乃至……鼻觸所生之受於世間……乃至……舌觸所生之受於世間……乃至……身觸所生之受於世間……乃至……意觸所生之受於世間為可愛、可喜者,此愛即於此處捨棄、於此處止滅。

色想於世間……乃至……聲想於世間……乃至……香想於世間……乃至……味想於世間……乃至……觸想於世間……乃至……法想於世間為可愛、可喜者,此愛即於此處捨棄、於此處止滅。

色思於世間……乃至……聲思於世間……乃至……香思於世間……乃至……味思於世間……乃至……觸思於世間……乃至……法思於世間為可愛、可喜者,此愛即於此處捨棄、於此處止滅。

色愛於世間……乃至……聲愛於世間……乃至……香愛於世間……乃至……味愛於世間……乃至……觸愛於世間……乃至……法愛於世間為可愛、可喜者,此愛即於此處捨棄、於此處止滅。

色尋於世間……乃至……聲尋於世間……乃至……香尋於世間……乃至……味尋於世間……乃至……觸尋於世間……乃至……法尋於世間為可愛、可喜者,此愛即於此處捨棄、於此處止滅。

色伺於世間……乃至……聲伺於世間……乃至……香伺於世間……乃至……味伺於世間……乃至……觸伺於世間……乃至……法伺於世間為可愛、可喜者,此愛即於此處捨棄、於此處止滅。

諸比丘!此名為苦滅聖諦。

二一

復次,諸比丘!苦滅道聖諦者何耶?

八支聖道,即:正見、正思、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也。

然,諸比丘!正見者何耶?

諸比丘!如實知苦、知苦之集、知苦之滅、知至苦滅之道,諸比丘!此名為正見。

復次,諸比丘!正思者何耶?

無欲之思,無恚之思,無害之思,諸比丘!此名為正思。

復次,諸比丘!正語者何耶?

遠離兩舌,遠離惡口,遠離妄語,遠離綺語,諸比丘!此等名為正語。

復次,諸比丘!正業者何耶?

遠離殺生,遠離不與取,遠離邪淫,諸比丘!此等名為正業。

復次,諸比丘!正命者何耶?

諸比丘!於此,聖弟子捨邪命,依正命而營〔活〕命,諸比丘!此等名為正命。

復次,諸比丘!正精進者何耶?

諸比丘!於此,比丘起堅決心賣力、精進、心勤注意,令不生未生之惡、不善法。起堅決心賣力、精進、心勤注意、遠離已生之惡、不善法。起堅決心賣力、精進、心勤注意、令生未生之善法。起堅決心賣力、精進、心勤注意,令住已生之善法,令不惑亂、使之增長、充滿、修習、成就。諸比丘!此等名為正精進。

復次,諸比丘!正念者何耶?

諸比丘!於此,比丘於身觀身而住,精勤、正智正念而捨離世間之欲、惱;於受……乃至……於心……乃至……於法,觀法而住,精勤、正智正念而捨離世間之欲、惱,諸比丘!此等名為正念。

復次,諸比丘!正定者何耶?

諸比丘!於此,比丘去欲、離不善法,有尋有伺,由離生喜、樂,達初禪而住;滅尋伺,內心安靜,心成專一,無尋無伺,由定生喜、樂,達第二禪而住;更捨離喜而住,正念正智,以身感受樂,唯諸聖者說:『捨此而正念樂住』達第三禪而住。其次捨樂離苦,以前所感受之喜、憂皆滅故,而不苦不樂,成為捨念清淨,達第四禪而住。諸比丘!此名為正定。

諸比丘!此等名為苦滅道聖諦。

如是,於內法,觀法而住;於外法,觀法而住;又於內外法,觀法而住。或於法,觀生法而住;又於法,觀滅法而住;又於法,觀生滅法而住。尚又智識所成及憶念所成,皆會『有法』之思念現前。彼當無所依著,且不執著世間任何物。諸比丘!比丘如是,於四聖諦觀法而住。

二二

諸比丘!實不管任何人,七年間如是修此四念處者,得二果中之一果,〔即〕於現法得究竟智,或有餘者,期待不還來。諸比丘!當擱置七年間〔之念〕。諸比丘!實不管任何人,於六年間,……乃至……五年間……乃至……四年間……乃至……三年間……乃至……二年間……乃至……一年間,如果修此四念處者,得二果中之一果,〔即〕於現法得究竟智,或有餘者,期待不還來。諸比丘!當擱置一年間〔之念〕。任何人七個月間如是修此四念處者,得二果中之一果,〔即〕於現法得究竟智,或有餘者,期待不還來。諸比丘!當擱置七個月間〔之念〕。實不管任何人,於六個月……乃至……五個月……乃至……四個月……乃至……三個月……乃至……二個月……乃至……一個月……乃至……半個月,如是修此四念處者,得二果中之一果,〔即〕於現法得究竟智,或有餘者,期待不還來。諸比丘!當擱置半月間〔之念〕。諸比丘!實不管任何人,於七日間如是修此四念處者,得二果中之一果,〔即〕於現法得究竟智,或有餘者,期待不還來。如敘述:『諸比丘!此為眾生之清淨,為度憂、悲,為滅苦惱,為得真理,為證涅槃,唯一趣向道,即:四念處。』為此而說此經。」

世尊如是說已,彼隨喜之諸比丘,歡喜世尊之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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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yển thứ hai mươi b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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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三 弊宿經



如是我聞。一時,尊者鳩摩羅迦葉行遊拘薩羅國,與五百大比丘眾俱,至斯波醯,名為拘薩羅城市。於此,尊者鳩摩羅迦葉住斯波醯北之尸舍婆林。爾時,王族弊宿居住斯波醯。此城人畜繁盛,牧草、薪、水、穀類豐饒之王領地,由拘薩羅國王波斯匿所淨施之領地。



爾時,王族弊宿懷如是之惡邪見:「如是無他世、無化生之有情、無善惡業之果報。」時,斯波醯市鎮之婆羅門、長者等聞:「實沙門瞿曇之弟子,沙門鳩摩羅迦葉行遊拘薩羅國,與五百大比丘眾俱,來住斯波醯北之尸舍婆林。而彼尊者鳩摩羅迦葉,是博學、聰明、叡智、多聞、應機善辯、談論,為有大名聲之耆舊長宿阿羅漢。能見如是阿羅漢為幸也。」時,斯波醯城市之婆羅門、長者等,成群而隊隊相隨,從斯波醯出發,向北方行進至尸舍婆林。



爾時,王族弊宿,於高樓上,作晝中之休息。王族弊宿見斯波醯城市之婆羅門、長者等,成群而隊隊相隨,從斯波醯出發,向北方行往尸舍婆林。即問侍從者言:

「侍從!何故斯波醯城市之婆羅門、長者等,成群而隊隊相隨,從斯波醯出發,向北方行往尸舍婆林耶?」

「尊者!是沙門瞿曇之弟子,沙門鳩摩羅迦葉行遊拘薩羅國,與五百大比丘眾俱,來住斯波醯北方之尸舍波林。而彼尊者鳩摩羅迦葉,博學、聰明、叡智、多聞、應機善辯、談論,為有大名聲之耆舊長宿阿羅漢。為見彼尊者鳩摩羅迦葉,彼等而行往也。」

「然者,侍從!往斯波醯之婆羅門、長者等處,對彼如是言:『我尊者王族弊宿言:「卿等!請暫等待,王族弊宿亦欲往見沙門鳩摩羅迦葉。」』沙門鳩摩羅迦葉,對蒙昧愚鈍之斯波醯婆羅門、長者等,將教示:『如是有他世、有化生之有情、有善惡業之果報。』〔其實〕是無他世、無化生之有情、無善惡業之果報。」

時,彼侍從應諾王族弊宿:「然」,而往斯波醯之婆羅門、長者等處,對彼等如是言:

「我尊者王族弊宿如是言:『卿等!請暫等待,王族弊宿亦欲往見沙門鳩摩羅迦葉。』」



時,王族弊宿,被斯波醯之婆羅門、長者等所圍繞而詣訪〔住〕尸舍婆林之尊者鳩摩羅迦葉。至已,親與尊者鳩摩羅迦葉問訊,交換慇懃敬意〔之語〕後,卻坐一面。斯波醯之婆羅門、長者等亦向尊者鳩摩羅迦葉敬禮而退坐一面;或親向尊者鳩摩羅迦葉問訊,交換慇懃敬意〔之語〕後,卻坐一面;或向尊者鳩摩羅迦葉合掌低頭,卻坐一面;或告其姓名而卻坐一面;或默然而坐一面。



坐於一面已,王族弊宿如是言尊者鳩摩羅迦葉:

「尊者迦葉!我是:『無他世、無化生之有情、無善惡業之果報』之如是論者,如是見者也。」

「王族!我還未曾見,未曾聞如是論、如是見。何故如是論:『如斯無他世、無化生之有情、無善惡業之果報』耶?王族!然者,我今問卿,當隨卿之意答之!王族!卿於意云何?此日月是此世耶?或他世耶?是天耶?或是人耶?」

「尊者迦葉!此日月是他世而非此世、是天而非人。」

「然者,王族!依此論據,卿應如是相信:『如斯有他世、有化生之有情、有善惡業之果報。』」



「即使尊者迦葉如是言,但我尚如是思惟:『如斯無他世、無化生之有情、無善惡業之果報。』」

「王族!然者,卿有:『如斯無他世、無化生之有情、無善惡業之果報』之論據耶?」

「尊者迦葉!我有:『如斯無他世、無化生之有情、無善惡業之果報』之論據。」

「然者,王族!其如何耶?」

「尊者迦葉!今,於此我之親友、知己、親族、血緣者,是行殺生、偷盜、邪淫、妄語、兩舌、惡口、綺語、貪欲、瞋恚、邪見者,彼等他日罹病而苦惱、激痛。時,我知:『今彼等之此病應不能恢復。』我往彼等之處曰:『卿等!某沙門、婆羅門是如斯論、如斯見者:「殺生、偷盜、邪淫、妄語、兩舌、惡口、綺語、貪欲、瞋恚、邪見者,身壞命終後,生於惡趣、苦處、地獄。」卿等實是殺生、偷盜、邪淫、妄語、兩舌、惡口、綺語、貪欲、瞋恚、邪見者,若彼尊者沙門、婆羅門所言屬真實者,卿等身壞命終之後,當生於惡趣、苦處、地獄。卿等若身壞命終後,生於惡趣、苦處、地獄者,即來我處,告:如斯有他世、有化生之有情、有善惡業之果報。卿等實足為我所信用、信賴之人人也。由卿等所見之事,猶如我自己之所見。』然,彼等對我應諾:『是。』而不來告,又不遣使者來。尊者迦葉!依此論據,我思惟:『如斯無他世、無化生之有情、無善惡業之果報。』」



「王族!然者,我今問卿,當隨卿之意答之。王族!卿於意云何?今,於此,卿之臣民,捕捉盜賊惡漢來示:『主君!此是盜賊惡漢,對彼,由主君之所欲而加刑罰之。』卿即如是命令彼等:『然者,汝等!以強索固縛此者之手於後,剃去頭髮,響打小鼓,引行由街至街、由巷至巷,引出南門,於城南之刑場,以刎其首。』彼等應諾,即以強索固縛彼者之手於後,剃去頭髮,打響小鼓,引行由街至街、由巷至巷,引出南門,坐於城南之刑場。時,彼盜賊〔言:〕『刑吏等!某村、某邑有我之親友、知己、親族、血緣者,等待我往言囑彼等,返來〔始處刑〕。』〔彼〕能由刑吏等得到哀願之許可耶?或者刑吏等立即刎去哀願者之首耶?」

「尊者迦葉!彼盜賊〔言:〕『刑吏等!某村、某邑,有我之親友、知己、親族、血緣者,等待我往言囑彼等,返來〔始處刑〕,其哀願,不能得刑吏之許可。刑吏等當立即刎此哀願者之首。』」

「王族!彼盜賊是人,彼〔人〕向人間之刑吏等哀願〔緩刑一時〕尚不許准,何況卿之親友、知己、親族、血緣者,而是殺生、偷盜、邪淫、妄語、兩舌、惡口、綺語、貪欲、瞋恚、邪見者之身壞命終後,生於惡趣、苦處、地獄,〔言:〕『獄卒等!請待我至我等王族弊宿之處,告之有他世、有化生之有情、有善惡業之果報已返來。』能由一獄卒者聽許其哀願耶?王族!依此論據,卿應相信:『如斯有他世、有化生之有情、有善惡業之果報。』」



「即使尊者迦葉如是言,我尚如是思惟:『如斯無他世、無化生之有情、無善惡業之果報。』」

「王族!於卿!尚有斯思惟:『如斯無他世、無化生之有情、無善惡業之果報』之論據耶?」

「尊者迦葉!我尚有斯思惟:『如斯無他世、無化生之有情、無善業之果報』之論據。」

「然者,王族!其如何耶?」

「尊者迦葉!今,於此有我之親友、知己、親族、血緣者,而是離殺生、離偷盜、離邪淫、離妄語、離兩舌、離惡口、離綺語、不貪欲、不瞋恚、正見者。彼等他日罹病而苦惱、激痛。時,我知:『彼等之此病應不能恢復。』我至彼等之處如是言:『卿等!某沙門婆羅門是如是論、如是見者:離殺生、離偷盜、離邪淫、離妄語、離兩舌、離綺語、離惡口、不貪欲、不瞋恚、正見者,於身壞命終後,當生善趣、善處、天界。卿等實是離殺生、離偷盜、離邪淫、離妄語、離兩舌、離惡口、離綺語、不貪欲、不瞋恚、正見者。若彼尊者沙門、婆羅門之所言屬真實者,卿等身壞命終之後,當生於善趣、天界。卿等!若卿等於身壞命終之後,生於善趣天界者,即來我處,告:如斯有他世、有化生之有情、有善惡業之果報。卿等實足為我所信用、信賴之人人也。由卿等所見之事,猶如我自己之所見。』彼等對我應諾:『是』,而不來告,又不遣使者來。尊者迦葉!依此論據,我思惟:『如斯無他世、無化生之有情、無善惡業之果報。』」



「然者,王族!我對卿舉一譬喻,諸有智者,依於譬喻得解所說之義。王族!譬喻有人,墜落糞坑,身首皆沒溺。時,卿如是命令臣下:『汝等!由彼糞坑救出其人。』彼等應諾:『是。』由彼糞坑救出其人。復次,卿又命令彼等言:『汝等以竹篦拂拭彼人身體之糞穢。』彼等應諾:『是。』即以竹篦拂拭彼人身體之糞穢。卿更如是令彼等:『汝等以黃土三次塗附彼人之身體。』彼等應諾:『是。』即以黃土三次塗附彼人之身體。卿更令彼等:『汝等以香油、細末三次塗附淨潔彼人。』彼等以香油、細末三次塗附淨潔彼人。復次,卿又對彼等如是言:『汝等調整彼人之鬚髮。』彼等即調整彼人之鬚髮。其次卿又如是令彼等言:『汝等應為彼人持來最上之花環、香水、衣裳。』彼等即為彼人持來最上之花環、香水、衣裳。其次,卿又如是令彼等言:『汝等令彼人登上高樓,使恣享五欲樂。』彼等即令彼人登上高樓,使之恣享五欲樂。王族!卿於意云何?淨浴、塗香、調髮、嚴飾、纏美衣、登上高樓,得獲五欲樂,恣意享樂之彼人,願意再墜落糞坑耶?」

「不然!尊者迦葉!」

「何以故耶?」

「尊者迦葉!對於糞坑是不淨而為不淨、臭穢而為臭穢、應嫌忌而當為嫌忌、應厭避而當為厭避故。」

「王族!人界亦實如是。諸天對於人界,是以不淨而為不淨、臭穢而為臭穢、嫌忌而為嫌忌、厭避而為厭避。王族,人界之臭穢實昇上天界百由旬。如何卿之親友、知己、血緣者,是離殺生、離偷盜、離邪淫、離妄語、離兩舌、離惡口、離綺語、不貪欲、不瞋恚、正見者之身壞命終後,生於天界,還來告:『斯有他世、有化生之有情、有善惡業之果報』耶?王族!依此論據,卿當如是相信:『如斯有他世、有化生之有情、有善惡業之果報。』」

一〇

「即使尊者迦葉如是言,而我尚如是思惟:『如斯無他世、無化生之有情、無善惡業之果報。』」

「王族!於卿尚思惟有……乃至……之論據耶?」

「尊者迦葉!尚思惟有……乃至……之論據!」

「然者,王族!其如何耶?」

「尊者迦葉!今,於此,我之親友、知己、親族、血緣者,是離殺生、離偷盜、離邪淫、離妄語、離飲酒者。彼等他日罹病而苦惱、激痛。我若知:『彼等之此病應不能恢復』,我往彼等之處作如是言:『卿等!某沙門、婆羅門是如是論者、如是見者:離殺生、離偷盜、離邪淫、離妄語、離飲酒者,身壞命終後,生於善趣、天界,當成為忉利天之眷屬。卿等實是離殺生、離偷盜、離邪淫、離妄語、離飲酒者。卿等!若彼尊者沙門婆羅門是真實者,卿等身壞命終之後,當生善趣、天界,成為忉利天之眷屬。卿等!若卿等身壞命終之後,生於善趣、天界,為忉利天之眷屬者,應回來告知我:「如斯有他世、有化生之有情、有善惡之果報。」卿等是足為我所信用、所信賴之人人也。故卿等之所見,即如我自己之所見。』彼等應諾我:『是。』而不還告,又不遣使者來。尊者迦葉!依此論據,我如是思惟:『如斯無他世、無化生之有情、無善惡業之果報。』」

一一

「然者,王族!我今於此問汝,隨卿之意答之。王族!人界之百年,實忉利天之一日一夜也。其三十夜為一月,其十二月為一年,以此一千年,為忉利天之壽量。卿之親友、知己、親族、血緣者,是離殺生、離偷盜、離邪淫、離妄語、離飲酒者,身壞命終之後,生於善趣、天界,為忉利天之眷屬。若彼等之起念:『我等二三晝夜之間恣享天之五欲樂,然後始往王族弊宿之處語:如斯有他世、有化生之有情、有善惡業之果報。』然者,彼等還來可對卿語:如斯有他世、有化生之有情、有善惡業之果報耶?」

「不也,尊者迦葉!我等其時,既命終久矣!但誰告尊者:『有忉利天』或『忉利天有如斯長壽。』我等不相信尊者迦葉所言之『有忉利天』或『忉利天之長壽』。」

「王族!猶如生來之盲人。彼不見黑、白之色,不見青、黃、赤、白等之色,不見同異,不見星宿、日月。而彼如是言:『無黑、白色、無有人見黑、白色;無青、黃、青、白色、同異、星宿、日月;無有人見青、黃、赤、白色、同異、星宿、日月。』然,王族!彼如是言為正當耶?」

「不也,尊者迦葉!有黑、白色,有人見黑、白色、有青、黃、赤、白色、同異、星宿、日月,有人見青、黃、赤、白色、同異、星宿、日月。是故,尊者迦葉!彼之言不正當,因我知、見此等,故無是事也。」

「王族!卿亦復如是。如生來盲目者之思惟,卿答言:『尊者迦葉,誰語有忉利天,或忉利天之長壽。我等不相信尊者迦葉所言:有忉利天、或忉利天之長壽。』

王族!如卿所思惟之他世,應非肉眼所能見。王族!坐臥於聲少、音響少之森林遠離處之沙門、婆羅門,於此不放逸,一心不亂而住,以淨天眼。彼等依超人清淨之天眼,見有此世、他世、有化生之有情。王族!應如是見他世非如卿所思惟之此肉眼。王族!依此論據,卿當相信有斯他世、有化生之有情、有善惡業之果報。」

一二

「即使尊者迦葉如是言,我尚思惟:『無斯他世、無化生之有情、無善惡業之果報』事也。」

「王族!卿尚思惟有……乃至……之論據耶?」

「尊者迦葉!尚思惟有……乃至……之論據。」

「然者!王族,其如何耶?」

「尊者迦葉!今,我於此見具戒有德,冀活而不欲死、欲求樂、厭忌苦之沙門、婆羅門。尊者迦葉!我思惟,若具戒、有德此沙門、婆羅門當知:『我等由此死者,更〔有〕好境遇。』今此具戒、有德之沙門、婆羅門等,應仰毒,或以刀劍自殺,或以墮懸崖。實際上,此具戒、有德之沙門、婆羅門等不知:『由此死者,更〔有〕好境遇』故,彼等欣生而厭死。尊者迦葉!依此論據故,我思惟:『無斯他世、無化生之有情、無善惡業之果報。』」

一三

「然者,王族!我為卿舉譬喻,諸有智者,依譬喻得解其所說義。王族!往昔,於一婆羅門有二夫人。大夫人有十一、二歲之兒子。小夫人有身而將臨盆。時彼婆羅門命終。爾時,彼儒童如是言小夫人:『小母!所有之財產、穀物、金、銀等皆屬於我,汝於此一分亦無有。讓父之遺產與我!』如是言已,彼小夫人言彼儒童曰:『小子!待我臨盆,若生男童者,於汝當亦有一分。若生女童者,彼女當為汝妻。』

復次,儒童如是言小夫人:『小母!所有財產、穀物、金、銀皆屬於我,汝於此一分亦無有。讓父之遺產與我!』其次,彼小夫人如是言彼儒童曰:『小子!待我臨盆,若生男童者,於汝當亦有一分。若生女童者,彼女又當為汝妻。』

三度彼儒童如是言彼小夫人:『小母!所有財產、穀物、金、銀皆屬於我,汝於此一分亦無有。讓父之財產與我!』時,彼小夫人持利刀入室內:『為知是男童耶?或是女童耶』而破腹。彼小夫人即連自己之生命、胎兒、財產亦都喪失。如是蒙昧無智之彼女,為貪求不當之遺產而陷入災禍。王族!卿亦復如是,卿蒙昧無智,貪求不當之他世而將陷於災禍,恰如彼蒙昧無智之婆羅門妻,為貪求不當之遺產而陷於災禍。王族!具戒、有德之沙門、婆羅門等,未熟者不強令其成熟,是善巧地待其〔自然〕成熟。所以者何?王族!具戒、有德之沙門、婆羅門等,依其生而〔益於世。〕王族!具戒、有德之沙門、婆羅門等,隨長久住在世間,彼等越多生功德、越為眾人之利益、為眾人之安樂、為憐愍世間、為人、天之利益安樂而住於世間。王族!依此論據,卿應相信:『有斯他世、有化生之有情、有善惡業之果報。』」

一四

「即使尊者迦葉如是言,我亦尚思惟:『無斯他世、無化生之有情、無善惡業之果報。』」

「王族!卿尚思惟有……乃至……之論據耶?」

「尊者迦葉!尚思惟有……乃至……之論據!」

「然者,王族!其如何耶?」

「尊者迦葉!今臣民等於此,捕來盜賊、惡漢示於我:『主君!此是盜賊惡漢,任意加以刑罰彼。』我令彼等:『然者,汝等!從此人活活地投入大釜中,蓋覆後,以濕皮密閉之,並以濕泥厚塗後,放置於竈上,以火焚之。』彼等應諾我:『是。』即從彼人投入大釜中,蓋覆後,以濕皮密閉之,並以濕泥厚塗後,放置於竈上,以火焚之。我等知:『彼人已死』時,便取下其釜,解縛、開其覆蓋,『我等或可能見彼生命之行去。』我雖徐徐窺見,但不見彼生命之行去。尊者迦葉!依此論據,我思惟:『無如斯他世、無化生之有情、無善惡業之果報。』」

一五

「然者,王族!我今問卿,隨卿之意答之。王族!卿於日中之休息,未曾夢見苑囿、林野、國邑、泉池之快味經驗耶?」

「尊者迦葉!於日中之休息,曾夢見苑囿、林野、國邑、泉池之快味經驗。」

「爾時,侏儒、傴僂、少女、處女等之侍女,守護卿乎?」

「然,尊者迦葉!爾時,侏儒、傴僂、少女、處女等之侍女守護我。」

「然,彼女等,見卿之生命〔由卿之身體〕出入耶?」

「不,不然,尊者迦葉!」

「王族!彼女等是活人,而不見卿活著之生命〔由卿身體之〕出入,何況卿何能見死者生命之出入耶?王族!依此論據,卿當相信:『有斯他世、有化生之有情、有善惡業之果報。』」

一六

「即使尊者迦葉如是言,我尚相信:『無斯他世、無化生之有情、無善惡業之果報。』」

「王族!卿尚思惟有……乃至……之論據耶?」

「尊者迦葉!尚思惟有……乃至……之論據!」

「然者,王族!其如何耶?」

「尊者迦葉!今,於此,臣民捕來盜賊惡漢示我曰:『主君!此是盜賊惡漢,任意加彼之刑罰。』我令彼等曰:『然者,汝等!此人在存命中,以計量器稱之,用弓絃絞殺後,再用計量器稱之。』彼等應諾我:『是。』即用計量器稱此人,以弓絃絞殺後,再用計量器稱之,彼之存命中,柔軟動而輕,彼之命終後,硬固不動而重。尊者迦葉!依此論據,我思惟:『無斯他世、無化生之有情、無善惡業之果報。』」

一七

「然,王族!我對卿舉一譬喻,諸有智者,依譬喻得解所說之義。王族!譬喻有人,終日炎熱地,以計量器稱炎焰赤熱之鐵丸,他日冷卻時,再用計量器稱之。然者,此鐵丸於何時柔軟、動而輕耶?是炎焰赤熱之時,或冷卻熱消時耶?」

「尊者迦葉!彼鐵丸炎焰赤熱,帶有火熱與空氣時,柔軟動而輕;而鐵丸冷卻消熱,不帶火熱與空氣時,硬固不動而重。」

「王族!身體亦復如是。此人體若俱有壽、煖、識之時,柔軟動而輕;然,此人體不俱有壽、煖、識之時,硬固不動而重。依此論據,王族!卿當相信:『有斯他世、有化生之有情、有善惡業之果報。』」

一八

「即使尊者迦葉如是言,我尚如是相信:『無斯他世、無化生之有情、無善惡業之果報。』」

「王族!卿尚思惟有……乃至……之論據耶?」

「尊者迦葉!尚思惟有……乃至……之論據。」

「然者,王族!其如何?」

「尊者迦葉!今,於此,臣民等捕來盜賊示我曰:『主君!彼是盜賊惡漢,任意處刑此人。』我如是令彼等言:『然,汝等不傷害此人之、皮、膚、肉、腱、骨、體,以奪去其生命。』彼等應諾我曰:『是。』即不傷害皮、膚、肉、腱、骨、髓而奪彼人之生命。彼人於半死狀態時,我令彼等言:『然,汝等使此人仰臥之,想我等可見彼人生命之離去。』但彼等使此人仰臥之,我等亦不見此人生命之離去。我更令彼等言:『然,汝等使此人俯臥之……乃至……右側臥之……乃至……左側臥之……乃至……令起立……乃至……令倒置……乃至……以手撲之……乃至……以棒撲之……乃至……以杖撲之……乃至……以刀劍撲之……乃至……令上下左右振盪之!我等想能見彼生命之離去。』彼等即上下左右振盪此人,而我等亦不見彼生命之離去。彼有眼而色雖存在,而彼〔眼〕處,不認識〔色〕,彼有耳而聲雖存在,而彼〔耳〕處,不認識〔聲〕,彼有舌而味雖存在,而彼〔舌〕處不認識〔味〕,彼有身而觸雖存在,而彼〔身〕處不認識〔觸〕。尊者迦葉!依此論據,我如是思惟:『無斯他世、無化生之有情、無善惡業之果報。』」

一九

「然,王族!我對卿舉一譬喻,諸有智者,依譬喻得解所說之義。王族!往昔有一吹貝者,攜帶螺貝至邊國。彼往至一村落,立於村之中央,三度吹奏螺貝,從螺貝放置於地而坐一面。王族!時,彼邊地之諸眾人,如是思惟:『斯音如是迷惑人、如是可愛、如是令人陶醉、如是令人〔心〕恬、如是令人神迷、究竟是何之音聲?』彼等集來,言彼吹貝者曰:『友!斯音聲如是迷惑人、如是可愛、如是令人陶醉、如是令人〔心〕恬、如是令人神迷,究竟是何之音聲耶?』『汝等!斯音如是迷惑人、如是可愛、如是令人陶醉、如是令人〔心〕恬、如是令人神迷,此乃名為螺貝之音聲。』彼等令彼螺貝仰臥:『汝螺貝!出聲!汝螺貝!出聲!』但彼螺貝皆無出聲。彼等又令彼螺貝俯臥,……乃至……令之右側臥之……乃至……令之左側臥……乃至……令之起立……乃至……令之倒置……乃至……用手撲之……乃至……以杖撲之……乃至……以刀劍撲之……乃至……上下左右振盪之:『汝螺貝!出聲!汝螺貝!出聲!』然,彼螺貝皆無出聲。王族!時,彼吹貝者如是思惟:『實愚昧哉,此邊地之諸人。彼等追求螺貝之音聲,是如何不適當耶!』彼取起彼眾人圍觀之螺貝,三度吹奏螺貝,攜帶螺貝而去。王族!時,彼邊地諸人,如是思惟:『此螺貝實是由人之用力吹風,始出音聲也。此螺貝若人不用力吹風,則不出音聲。』王族!此身體亦復如是。若此身體,有俱備壽、煖、識之時,即能為行住坐臥,以眼見色,以耳聞聲,以鼻嗅香,以舌味味,以身感觸,以意識法。此身體不俱備壽、煖識之時,即不能行住坐臥,眼不見色,耳不聞聲,鼻不嗅香,身不愛觸,意不識法。王族!依此論據,汝當相信:『有斯他世、有化生之有情、有善惡業之果報。』」

二〇

「即使尊者迦葉如是言,我尚思惟:『無斯他世、無化生之有情、無善惡業之果報。』」

「王族!卿尚思惟有……乃至……之論據耶?」

「尊者迦葉!尚思惟有……乃至……之論據!」

「然者,王族!其如何?」

「尊者迦葉!今,於此,臣民等捕來盜賊惡漢,來示我曰:『主君!此是盜賊惡漢,任意加以刑罰彼人。』我令彼等曰:『然者,汝等!剝此人之皮,我等想能見彼人之生命。』彼等即剝此之皮,我等皆不見彼之生命。我更如是令彼等曰:『然者,剝此人之膚……乃至……截其肉……乃至……斷其腱……乃至……斫其骨……乃至……割其髓。我等想能見彼之生命。』彼等割此人之髓,我等皆不見彼之生命。尊者迦葉!依此論據故,我如是思惟:『無斯他世、無化生之有情、無善惡業之果報。』」

二一

「然者,王族!我為卿舉一譬喻,諸有智者,依譬喻得解其所說之義。往昔,有結髮之事火外道,住於森林茅屋。王族!時,有一隊商來到其地方。時,彼隊商於彼結髮事火外道之草菴附近一宿而去。王族!爾時,彼結髮之事火外道如是思惟:『我若往彼隊商營宿之處,想於其處能得某些食糧。』時,彼結髮事火外道,晨早起來,即往彼隊商之營宿處。然而於其營宿,彼見被遺棄柔軟仰臥之孩兒。彼如是思惟:『我見而放置是人之死,豈非非道耶?我今不如將此孩兒帶歸草菴養育令之成長。』時,彼結髮事火外道,帶彼孩兒回草菴,養育而令成長。彼童子至十一、二歲時,彼結髮之事火外道,於村落因有要事。時,彼結髮之事火外道,語彼童子言:『小子!我欲往村落,小心善守護火,汝勿使火失滅。汝,若火失滅者,此有斧、此有薪、此有鑽,〔再取火而〕善守護之!』時,彼結髮事火外道,如是誨教彼童子而往村落。童子耽於遊戲而火滅。時,彼童子如是思惟:『父如是言我,小子!善守護火,汝勿令火失滅。汝,若火失滅者,此有斧、此有薪、此有鑽、再取火而善守護之。我當取火善守護之。』時,彼童子以斧斫鑽:『想可得火。』然,彼不得火。即把鑽斫為二分、三分、四分、五分、十分、百分、漸次為細分,細分又細分而於臼中粉碎之,粉碎後更於大風篩之:『想可得火。』然,彼不得火。時,彼結髮事火外道,於村落要務完已,回至草菴,至已而言彼童子曰:『小子!何故汝令火滅耶?』『父親!我耽於遊戲而火滅。時,我如是思惟:「父如是言我,小子善守護火!汝勿令火滅,汝,若火滅者,此有斧、此有薪、此有鑽,再取火而善守護之。」時,父親!我以斧斫鑽:「想可得火。」然而不得火也。我把鑽斫為二分、三分、四分、五分、十分、百分,漸次為細分。細分再細分而於臼中粉碎之,粉碎而於大風篩之:「想可得火。」然,我不得火。』然,彼結髮事火外道,如是思惟:『此童子是如何愚鈍無智耶?如何不當之求火耶?』彼令童子觀察,而取鑽作火而語彼童子曰:『小子!應如是取火也。汝之愚鈍無智,不當之求火應不能得。』王族!卿亦復如是,卿愚鈍無智,不當於追求他世。王族!放棄如是邪見!卿勿長夜無益苦惱。」

二二

「即使尊者迦葉如是言,我尚不能放棄此邪見。拘薩羅國王波斯匿及其他諸國之王亦知我:『王族弊宿是無他世、無化生之有情、無善惡業之果報,是如斯論者、如斯見者也。』尊者迦葉!若我放棄此邪見者,眾人會如是嘲笑我:『王族弊宿是如何愚昧無智,為信難信者耶?』〔對其嘲笑〕由於忿、覆、惱,我還是堅持我說。」

二三

「然者,王族!我為卿舉一譬喻,諸有智者,依譬喻得解所說之義。往昔有千車之大車隊商,由東國往西國。隊商到處急於消盡草、薪、水、蔬菜。彼隊商有二領導者,各指揮五百車。時,彼隊商之指導者如思惟:『此乃有千車之大車隊商,我等到處急於消盡草、薪、水、蔬菜,我等分成二隊,各為五百車如何?』

彼等分為二隊,各成五百車。一隊商之指導者,以積載甚多草、薪、水、蔬菜而行進車隊。行二、三日,彼隊商見黑色、赤眼、解髮束而散亂,持蓮華之花環、著濕衣、濕髮、驢馬所牽引之車,塗滿泥漿,由前面路上而來之人,見而如是思惟:『卿!從何處來耶?』

『由如是、如是之地方。』

『汝往何處去耶?』

『如是,如是之地方。』

『卿!前方之荒地,下大雨否?』

『然,卿等!前方之荒地,下大雨,水滿道路,有甚多草、薪、水。卿等!放棄以前之草、薪、水,荷車輕而快速疾行,勿使軛牛疲勞。』

時,彼指導者言隊商等曰:『此人如是言:「前方之荒地下大雨,水滿道路,有甚多草、薪、水。卿等!放棄以前之草、薪、水,荷車輕而快速疾行,勿令軛牛疲勞。」汝等!放棄以前之草、薪、水,荷車輕而行進車隊。』

彼隊商等,應諾指導者:『然。』即將以前之草、薪、水放棄,荷車輕而行進車隊。彼等於第一營宿不見草、薪、水,於第二營宿……乃至……於第三營宿……乃至……於第四營宿……乃至……於第五營宿……乃至……於第六營宿……乃至……於第七營宿亦不見草、薪、水。全隊陷於災禍。彼隊所有之人畜一切,皆為夜叉非人之食餌,唯留下骨頭而已。

第二隊商之指導者,知:『今,彼隊商出發以來已久矣!』積載甚多草、薪、水而行進車隊。此隊行進二三日,見黑色、赤眼、解髮束散亂、持蓮華之花環、著濕衣、濕髮、驢馬所牽引之車,塗滿泥漿,由前面路上而來之人,見而如是言:『卿!從何處來耶?』

『由如是、如是地方來。』

『汝往何處去耶?』

『往如是、如是之地方。』

『卿!前方之荒地下大雨否?』

『然,卿等!前方之荒地下大雨,水滿道路,有甚多草、薪、水。卿等!放棄以前之草、薪、水,荷車輕快速疾行,勿令軛牛疲勞。』

時,彼指導者,如是言隊商等曰:『汝等!此人如是言前方之荒地下大雨,水滿道路,有甚多草、薪、水。卿等!放棄以前之草、薪、水,荷車輕而快速疾行,勿使軛牛疲勞。汝等!此人非我等朋友,亦非親族、血緣者,不論如何,我等不可信彼而行。不可棄以前之草、薪、水,貨物如舊而行進車隊,我等不放棄以前之貨物。』

彼隊商等應諾指導者:『然。』貨物如舊,行進車隊。彼等於第一營宿,不見草、薪、水。於第二營宿……乃至……於第三營宿……乃至……於第四營宿……乃至……於第五營宿……乃至……於第六營宿……乃至……於第七之營宿亦不見草、薪、水。見先行隊商之陷災禍。彼隊所有人畜一切,皆成為夜叉非人之食餌,唯見留下之骨頭而已。

時,彼隊商之指導者如是言隊商等曰:『汝等!此隊商依彼愚笨指導者之支配,而陷於如是之災禍。故,汝等!於汝等之隊,放棄價值少之品物,取彼隊價值高之品物。』彼隊商應諾彼指導者:『然。』於自己之隊,放棄價值少之品物,取彼隊價值高之品物。依如是賢明指導者之支配,無事而通過彼荒地。王族!卿亦復如是。卿亦如彼隊商愚癡無智不當之指導者,貪求他世而陷於災禍。聞事無分別判斷而相信以為可以之人,即如彼隊商等,陷於災禍。王族!應放棄惡邪見。卿勿長夜於無益之苦惱。」

二四

「即使尊者迦葉如是說,我亦不能放棄此邪見。拘薩羅國王波斯匿,又他國之王亦知我:『王族弊宿是無他世、無化生之有情、無善惡業之果報,是如斯論者、如斯見者。』尊者迦葉!我若放棄此邪見者,眾人會如是嘲笑我:『王族弊宿,是如何愚昧無智,為信難信者耶?』〔對其嘲笑〕由於忿、覆、惱,我還是堅持我說。」

二五

「然者,王族!我為卿舉一譬喻,諸有智者,得解所說之義。王族!往昔,有一養豬者,由自村行往他村。彼於其處,見被棄多量之乾糞,見已,彼如是思惟:『此被棄之乾糞,是豬之飼料,持歸此乾糞!』彼擴展上衣,集包多量之乾糞,置於頭上而行。彼於途中,遇大下驟雨,彼至足指端皆塗徧糞汁,擔載之糞,滴滴流下而行,眾人見彼如此而言:『汝實非氣狂乎?非精神錯亂乎?如何至足之指端塗徧糞汁,擔載之糞,滴滴流下而行乎?』

『想汝等始是氣狂、精神錯亂。所以者何,我得斯豬之飼料故。』王族!卿亦復如是。想卿亦復如擔糞者之所答。王族!放棄彼惡邪見!王族!放棄彼惡邪見!卿勿長夜於無益之苦惱。」

二六

「即使尊者迦葉如是說,我亦不能放棄此惡邪見。拘薩羅王波斯匿,又其他諸國之王亦知我:『王族弊宿是無他世、無化生之有情、無善惡業之果報,是如是論者、如是見者也。』我若放棄此惡邪見,眾人會如是嘲笑我:『王族弊宿是如何愚昧無智,為信難信者耶?』〔對其嘲笑〕由於忿、覆、惱,我還是堅持我說。」

二七

「然者,王族!我為卿舉一譬喻,諸有智者,依譬喻得解說之義。王族!往昔,有二賭徒,遊玩骰子,一賭徒,每逢出不利之骰點,即將骰子吞下。對方見彼賭徒,每逢出不利骰點,即將骰子吞下,見已,而如是言彼賭徒曰:『友!汝斷然勝利。友!骰子與我!我以供神。』『然,友!』彼賭徒即將骰子與對方。時,對方之賭徒,將骰子浸入毒液,向彼賭徒如是言:『然,友!我等行賭博。』彼賭徒應諾對方:『然』,賭徒等即再行賭博。彼賭徒,又每逢不利骰點,即將骰吞下。對方見彼賭徒再逢不利骰點,即將骰子吞下,見已,如是言彼賭徒曰:

『吞下之骰子,塗著最惡之猛毒,彼人不知覺。吞!吞!惡欺漢!汝,於後當痛苦。』

王族!卿亦復如是,想卿之答如賭徒,王族!應放棄彼惡邪見,王族!應放棄惡邪見,卿勿於長夜無益之苦惱。」

二八

「即使尊者迦葉如是說,我還是不能放棄此惡邪見。拘薩羅國王波斯匿,又其他諸國之王亦知我:『王族弊宿是無他世、無化生之有情、無善惡業之果報,是如是論者、如是見者。』尊者迦葉!我若放棄此惡邪見,眾人會如是嘲笑我:『王族弊宿,如何愚昧無智,為信難信者耶?』〔對其嘲笑〕由於忿、覆、惱,我還是堅持我說。」

二九

「然者,王族!我為卿舉一譬喻,諸有智者,依譬喻得解所說之義。王族!往昔,有一地方甚興盛。時有一人言其友曰:『友!我等前往其地方,於其處將可得若干財物。』其友應諾彼,即前往彼地方而近至一村道,彼等於此見被放棄多量之麻。見已,一人言其友曰:『友!於此有被放棄多量之麻,是故,友!汝綑結麻,我亦綑結麻,我等二人俱攜麻貨而行。』彼友答其友曰:『唯然,友!』即綑結麻貨。

彼等二人即攜麻貨而行至一村道。於此,見被放棄多量之麻絲。見已,一人言其友曰:『友!我等求麻,是為得麻絲。今,於此有被放棄多量之麻絲。是故,友!汝棄麻貨,我棄麻貨,我等共攜麻絲而行。』〔其友曰:〕『友!此麻貨依我於甚遠方戴來,又善綑縛,此,我已滿足,汝棄之。』時,一人放棄麻貨而取麻絲。彼等更往至一村道,於此,彼等見被棄多量之麻布,見已,一人言其友曰:『友!我等求麻、麻絲,是為得麻布。今,於此,棄有大量之麻布,是故,友!汝棄麻貨!我亦棄麻絲,我等皆攜綑麻布而行。』〔其友曰:〕『友!我此貨由甚遠處戴來,又善綑結,此,我已滿足,汝棄之。』時,一人放棄麻絲而取麻布。

彼等更行至一村道,於其處,彼等見被棄多量之亞麻……乃至……,見被棄多量之亞麻絲……乃至……,見被棄多量之亞麻布……乃至……,見被棄多量之綿……乃至……,見被棄多量之綿絲……乃至……,見被棄多量之綿布……乃至……,見被棄多量之鐵……乃至……,見被棄多量之銅……乃至……,見被棄多量之錫……乃至……,見被棄多量之鉛……乃至……,見被棄多量之銀……乃至……,見被棄多量之金,見已,一人言其友曰:『我等求麻、麻絲、麻布、亞麻、亞麻絲、亞麻布、綿、綿絲、綿布、鐵、銅、錫、鉛、銀,是為得金。今於此,被棄多量之黃金。是故,友!汝棄麻貨,我亦捨棄銀,我等皆攜戴金而行。』〔其友曰:〕『此麻貨依我於甚遠方戴來,又善綑結,此,我已甚滿足,汝棄之!』時,一人棄銀而取金。

彼等行至自己之村,於其處,攜戴麻貨而歸者,彼友之父母不喜、妻子不喜、朋友知己亦不喜。依是因緣,彼亦不得喜樂。攜戴黃金而歸者,彼友之父母歡喜、妻子歡喜、朋友知己亦歡喜。依是因緣,彼亦得歡喜。

王族!卿亦復如是!想卿之答如運戴麻者。王族!應棄彼惡邪見!王族!應棄彼惡邪見!卿勿長夜於無益之苦惱。」

三〇

「我已喜悅滿足尊者迦葉最初之譬喻。〔然〕我尚欲聽聞此等之問答。如是我想反問尊者迦葉,尊者迦葉!甚堪感歎!尊者迦葉!甚堪感歎!尊者迦葉!恰如顛倒者令起,蔽覆者令揭露,迷人示之以道,於黑夜持來燈火,令『具眼者得見諸物。』如是依尊者迦葉,以種種方便而說法。尊者迦葉!我今歸依世尊瞿曇,歸依法及僧伽。尊者迦葉攝受我,今日以後,盡形壽歸依為優婆塞。尊者迦葉!我欲與大供養。尊者迦葉!為我之長夜利益、悅樂,請教誨我。」

三一

「王族!殺牛,殺山羊,殺豬、雞,令種種生類之致死;又持執邪見、邪思惟、邪語、邪業、邪命、邪精進、邪念、邪定者,如是行種種之供養,王族!即無大果,無大功德,無大光輝,無大徧滿。王族!譬喻農夫攜種子犁鋤入林。彼於其處,不除棄木株,不善耕作,而於惡地破壞、腐敗、風熱之害,種下古惡種子,天又不須時下好雨。彼種子可能發芽成長繁茂耶?而農夫將得大果耶?」

「否也!尊者迦葉。」

「王族!如是殺牛,殺山羊,殺豬、雞,令種種生類之致死;又持執邪見、邪思惟、邪語、邪業、邪命、邪精進、邪念、邪定者,如是行種種供養,王族!即無大果、無大功德,無大光輝,無大徧滿。王族!不殺牛、不殺山羊、不殺豬、雞,不令種種生類之致死,又持執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者,如是行種種供養有大果,有大功德,有大光輝,有大徧滿。王族!譬喻農夫攜種子犁鋤入林。彼於其處,善根絕木株,善耕作,於良地,不破壞、不腐敗,無風熱之害,種下新良種子,天又適時下降良雨。然者,彼種子應發芽成長繁茂耶?又農夫將得大果耶?」

「唯然,尊者迦葉。」

「王族!如是不殺牛,不殺山羊、不殺豬、雞,不令種種生類致死,又持執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者,如是行種種供養,即有大果、大功德,有大光輝,有大徧滿。」

三二

爾時,王族弊宿,設布施沙門、婆羅門、貧窮者、浮浪者、乞食者等。其施與如粗劣之粥、酸粥食物,粗布、舊衣類也。其布施時,有名為鬱多羅童子,熱心從事分配,彼於施與而如是言:「我依此布施遇見王族弊宿,然,於他世不相遇也。」王族弊宿聞:「鬱多羅童子,施與時如是言:『依此施與遇見王族弊宿,然,於他世不相遇。』」王族弊宿招見鬱多羅童子而如是言:「我鬱多羅童子!汝於施與時,言:『依此布施,我遇見王族弊宿,然,於他世不相遇也。』是真實耶?」

「唯然,卿!」

「我鬱多羅!何故汝施與時,如是言:『依此布施,我遇見王族弊宿,然,於他世不相遇』耶?我鬱多羅!我等欲善福者,非期待布施之果報!」

「卿於布施,如與粗劣之粥、酸粥之食物。卿對此些,皆不欲觸卿之足,何況於食乎?又與此粗布、舊衣類,對此些,皆不欲觸卿之足,何況於著用乎?卿有愛、喜悅我等,如何愛、喜悅我等而以結合不喜悅物耶?」

「然者,我鬱多羅!汝施與如我所食之食物,施與如我所著之衣服!」

鬱多羅童子應諾王族弊宿,而施與如王族弊宿所食之食物;施與如王族弊宿所著之衣服。

於時,王族弊宿因非恭敬施、非親手施、非至心施,行悋惜施故,身壞命終後,生於尸梨娑之空宮殿,為四大王天之眷屬。熱心從事於彼施之分配鬱多羅童子,行恭敬施、親手施、至心施、不悋惜施故,身壞命終後,生於善趣天界,為忉利天之眷屬。

三三

爾時,尊者牛主,常為日中之休息而往尸梨娑之空宮殿。時,弊宿天子,詣至尊者牛主處,向尊者牛主問訊而立於一面。尊者牛主向立於一面之弊宿天子作如是言:「友!汝是誰耶?」

「尊者!我是王族弊宿。」

「汝為:『無斯他世、無化生之有情、無善惡業之果報』,無非如是見者耶?」

「尊者!我乃如是見者。我依於尊者鳩摩羅迦葉,捨離如是之惡見。」

「然者,友!於汝施時從事熱心分配之鬱多羅童子生於何處耶?」

「尊者!於我施時從事熱心分配之鬱多羅童子,因行恭敬施、親手施、至心施、不悋惜施故,身壞命終後,生於善趣天界,為忉利天之眷屬。我行不恭敬施、不親手施、不至心施而行悋惜施故,身壞命終後,生於尸梨娑之空宮殿,為四大王天之眷屬。是故,尊者牛主!往人間世界,當作如是言:『要行恭敬施、親手施、至心施、不悋惜施。王族弊宿因行不恭敬施、不親手施、不至心施、悋惜施故,身壞命終後,生於尸梨娑之空宮殿,為四大王天之眷屬。然,於弊宿之施,從事熱心分配之鬱多羅童子,因行恭敬施、親手施、至心施、不悋惜施故,身壞命終後,生於善趣天,為忉利天之眷屬。』」

三四

時,尊者牛主,來人間世界,作如是言:「要行恭敬施、親手施、至心施、不悋惜施。王族弊宿,因行不恭敬施、不親手施、不至心施、悋惜施故,身壞命終後,生於尸梨娑之空宮殿,為四大王天之眷屬。然於弊宿之施,從事熱心分配之鬱多羅童子,行恭敬施、親手施、至心施、不悋惜施故,身壞命終後,生於善趣天界,為忉利天之眷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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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yển thứ hai mươi bố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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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四 波梨經

第一 誦品

如是我聞。



一時,世尊住末羅〔國〕,名為末羅族之阿㝹夷土市鎮。爾時,世尊晨早著下衣,持上衣、鉢,為乞食而入阿㝹夷土。其時,世尊如是思惟:「要入阿㝹夷土乞食,時尚過早,然,往跋伽婆種姓之普行者僧園,訪跋伽婆。」其時,世尊至跋伽婆種姓之普行者僧園,訪問跋伽婆普行者。



爾時,跋伽婆普行者,如是白世尊言:「來!尊瞿曇世尊,善來尊瞿曇世尊,實久未〔相見〕,尊瞿曇世尊,今以何之緣而來此耶?尊瞿曇世尊,請坐此所設之座。」

世尊坐於所設之座已,跋伽婆普行者亦取一低座,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跋伽婆普行者,如是白世尊言:

「世尊!前日,〔否〕更前日,離車子善宿來訪我,對我如是言:『跋伽婆!今,我捨去世尊,今,我不住世尊之處。』世尊!如離車子善宿之言耶?」

「跋伽婆!實如離車子善宿之言。



跋伽婆!前日,〔否〕更前日,離車子善宿實來訪我,至已,向我問訊,卻坐一面。跋伽婆!坐於一面之離車子善宿,實如是向我言:『世尊!今,我捨去世尊,今,我不住世尊之處。』

如是言時,跋伽婆!我如是語離車子善宿曰:『然,善宿!我曾作是言:「善宿!來,汝來住我之處耶?」』

『不然,世尊。』

『然,汝曾向我言:「世尊!我要住世尊之處耶?」』

『不然,世尊。』

『如是,善宿,我未曾言:「善宿!來,來住我處。」汝亦未曾向我言:「世尊!我要住世尊之處。」若如是,愚人!汝要捨去誰耶?愚人!對此事情,應該見罪汝自己。』



『然,世尊!世尊不為我示導上人法之神通變化。』

『若然,善宿!我如是言汝:「善宿!來,來住我處,我為汝示導上人法之神通變化耶?」』

『不然,世尊。』

『或者汝曾對我如是言:「世尊!我要住世尊之處,世尊為我示導上人法之神通變化耶?」』

『不然,世尊。』

『如是,善宿!我實未曾對汝言:「善宿!來,汝來住我處,我為示導上人法之神通變化。」汝亦未曾向我言:「世尊!我要住世尊之處。世尊要為我示導上人法之神通變化。」若如是者,愚人!於誰,汝要捨去誰耶?善宿!汝如何思惟耶?成就上人法之神通變化,或不成就上人法之神通變化,若修行我所說法之行者,皆能導得完全苦滅之目的耶?』

『世尊!成就上人法之神通變化,或不成就上人法之神通變化,若修行世尊所說法之行者,皆能導得完全苦滅之目的。』

『如是,善宿!成就上人法之神通變化,或不成就上人法之神通變化,若修行我所說法之行者,皆能導得完全苦滅之目的。於此,善宿!上人法之神通變化是何耶?為何要成就此耶?愚人!對此事情,應該見罪汝自己。』



『然,世尊!不為我宣示世界之起源。』

『然者,善宿!我曾如是言:「善宿!來,汝來住我處,我為汝宣示世界之起源耶?」』

『不然,世尊。』

『或曾向我言:「世尊!我要住世尊之處,世尊要為我說世界之起源耶?」』

『不然,世尊。』

『然者,善宿!我實未曾言:「善宿!來,汝來住我處,我當為汝宣示世界之起源。」而汝亦未曾向我言:「世尊!我要來住世尊之處,世尊要為我宣示世界之起源。」若如是者,愚人!於誰,汝要捨去誰耶?善宿!汝如何思惟耶?不論宣說世界之起源,或不宣說世界之起源,若修行世尊所說法之行者,皆能導得完全苦滅之目的耶?』

『不論宣說世界之起源,或不宣說世界之起源,若修行世尊所說法之行者,皆能導得完全苦滅之目的也。』

『如是,善宿!不論宣說世界之起源,或不宣說世界之起源,若修行我所說法之行者,皆能導得完全苦滅之目的。於此,善宿!起源之宣說,有何用?愚人!對此事情,應該見罪汝自己。



善宿!汝實於跋耆邑,以種種方便稱讚我:「彼世尊是阿羅漢、正等覺者、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也。」如是,善宿!汝實以種種方便於跋耆邑稱讚我。

善宿!汝實於跋耆邑,以種種方便稱讚法:「彼世尊之法是善說,於現世受報,現見、來見,導引諸智者,各自得解。」如是,善宿!汝實以種種方便於跋耆邑稱讚法。

善宿!汝實於跋耆邑,以種種方便稱讚僧伽:「世尊之弟子僧伽是善悟入,世尊之弟子僧伽是端正悟入,世尊之弟子僧伽是正理悟入,世尊之弟子僧伽是正行悟入,即〔皆是〕四雙八輩。此世尊之弟子僧伽,應供養、應恭敬、應受布施、應合掌,為世間之無上福田。」如是,善宿!汝實以種種方便於跋耆邑稱讚僧伽。

善宿!我實告汝,善宿!我實通知汝。善宿!對於汝,將有如是言者:「離車子善宿,不能於沙門瞿曇之處修梵行。」如是不能而捨修行以入卑俗,善宿!對於汝,將有如是言者。』

跋伽婆!我雖如是言,離車子善宿,猶如已決定赴惡趣地獄之人,還是離此法、律而去!



跋伽婆!一時,我在〔末羅人之〕普美,名為鬱多羅伽之普美市。其時,跋伽婆!我實於晨早,著下衣,持上衣及鉢,離車子善宿沙門隨於〔我後〕,為乞食而入鬱多羅伽。其時,實有裸形道人,庫羅伽提耶,生活如狗,四足而行,唯以口噉食散亂於地之食物。

跋伽婆!離車子善宿,確實見裸形道人庫羅伽提耶之狗作為,四足而行,唯以口噉食散亂於地之食物,見而思念彼曰:『嗟呼!善美哉,啊哈!實是沙門、阿羅漢!四足而行,唯以口噉食散亂於地之食物。』

跋伽婆!其時,依我心而知離車子善宿之心,語離車子善宿言。

『愚人!汝實自稱釋子之徒耶?』

『世尊!世尊何故告我:「愚人!汝實自稱釋子之徒耶?」』

『然者!善宿!汝見裸形道人庫羅伽提耶,行狗之作為,四足而行,唯以口噉食散亂於地之食物而言:「嗟呼!善美哉,阿哈!實是沙門、阿羅漢,四足而行,唯以口噉食散亂於地之食物。」不如是思惟耶?』

『世尊!如是。然者,世尊!世尊何故對其他得阿羅漢性者,起嫉妒耶?』

『愚人!我對其他得阿羅漢性者,不起嫉妒。起此惡見者,唯汝自己。捨之,勿於汝有長夜之不利及災禍。又。善宿!汝實對祼形道人庫羅伽提耶思惟:「善美哉!沙門、阿羅漢也。」彼七日之後,腹脹而死,死後當得名為伽羅康奢之阿修羅中最下賤之阿修羅身,而彼死時,當被捨棄毘羅那叢中之墓場。善宿!汝若有願意者,可訪裸形道人庫羅伽提耶,當問:「友!庫羅伽提耶!汝知自己之所趣耶?」善宿!彼裸形道人,得有理由答汝:「友善宿!我知我所趣:有名為伽羅康奢之阿修羅中最下賤者,我於彼處得其阿修羅身。」』



跋伽婆!其時,離車子善宿,往訪裸形道人庫羅伽提耶。至已,語裸形道人庫羅伽提耶言:『友庫羅伽提耶!沙門瞿曇實記別汝之事情,言:「祼形道人庫羅伽提耶,七日之後,當腹脹而死,此伽羅康奢是之阿修羅中最下賤者,於彼處得其阿修羅身。而且死後,會被捨棄於毘羅那叢中之墓場。」因此,友庫羅伽提耶!汝於可能之範圍,食適量之食物,又於可能之範圍、飲適量之飲料,以免中沙門瞿曇之語。』

其時,跋伽婆!善宿不信如來故,於一〔日〕二〔日〕乃數至七日。跋伽婆!其時,裸形道人庫羅伽提耶,經七日之時,腹脹而死,死後,得名為伽羅康奢之阿修羅中最下賤之阿修羅身,而且其死後,被棄於毘羅那叢中之墓場。



跋伽婆!善宿聞:『祼形道人庫羅伽提耶,腹脹而死,死後,被棄於毘羅那叢中之墓場。』跋伽婆!其時,離車子善宿,往毘羅那墓場,訪裸形道人庫羅伽提耶,訪已,三度以手打之曰:『友庫羅伽提耶!知汝之所趣耶?』

跋伽婆!其時,祼形道人庫羅伽提耶,用手拂背而立,曰:『友善宿!我知我所趣:有名為伽羅康奢之最下賤阿修羅,於其處,我得彼阿修羅身。』如是言已,彼即確實迎向臥仆。

一〇

跋伽婆!其時,離車子善宿來訪我,向我問訊,卻坐一面。跋伽婆!我對坐於一面之離車子善宿如是言:

『善宿!汝如何思惟耶?我對汝記說祼形道人庫羅伽提耶,如其結果?或與此不同耶?』

『世尊!世尊為我記說祼形道人庫羅伽提耶,如其結果而無有異。』

『善宿!汝如何思惟耶?若不如是,能為上人法之神通變化耶?或不能為耶?』

『世尊!確實如是,真能為上人法之神通變化而非不能為也。』

『愚人!如是,我為神通變化之上人法,尚是事實,還言:「然,世尊!世尊不為我示導上人法之神通變化耶?」愚人!對此事情,要見罪汝自己。』

跋伽婆!我雖如是言,離車子善宿猶如已決定赴惡趣地獄之人,還是離此法、律而去!

一一

跋伽婆!一時,我住毘舍離大林之重閣講堂。然,其時,有裸形道人乾達羅摩斯迦,住毘舍離,於跋耆邑,得大揚其名聲。彼企設七種誓戒,實行此等——終生裸形,不著任何衣裳;終生行梵行,不行不淨法;終生依斯羅酒、肉為生活,不食飯、粥;不往過毘舍離東之憂園廟;不往過毘舍離南之瞿曇廟;不往過毘舍離西之七聚廟;不往過毘舍離北之多子廟。彼實行此七種誓戒故,於跋耆邑,得大揚其名聲。

一二

跋伽婆!其時,離車子善宿,確實往訪裸形道人乾達羅摩斯迦,訪已,質問裸形道人乾達羅摩斯迦。彼裸形道人,對汝為此所質問不能解答,不能解答而表現出瞋恚、嫌忌及不滿。跋伽婆!其時,離車子善宿確實如是思惟:『嗟呼!善美哉,啊哈!阿羅漢也,我等若與此沙門有間隙,噢!於我等有長夜之不利及災禍!』

一三

跋伽婆!其時,離車子善宿實來訪我。至已,向我問訊,卻坐一面。跋伽婆!我實對坐於一面之離車子善宿如是言:

『愚人!汝自稱為釋子之徒耶?』

『世尊!何故世尊白我云:愚人!汝自稱為釋子之徒耶?』

『善宿!汝質問祼形道人乾達羅摩斯迦耶?彼祼形道人乾達羅摩斯迦,對汝所質問不能解答,不能解答,而表現出瞋恚、嫌忌及不滿耶?其時,汝如是思惟耶:「嗟呼!善美哉,啊哈!阿羅漢也,我等若與此沙門有間隙,啊哈!於我等有長夜之不利及災禍!」』

『世尊!如是,世尊!世尊何故對其他得阿羅漢性者,起嫉妒耶?』

『愚人!我對其他得阿羅漢性者,不起嫉妒。起此惡見者,唯汝自己。捨之,勿於汝有長夜之不利及災禍。又善宿!汝對祼形道人乾達羅摩斯迦讚想:「善美哉!阿羅漢、沙門也。」但彼不久會著衣,離梵行、食飯、粥,至行過毘舍離諸一切廟,因名聲墜地而死。』

跋伽婆!其時,裸形道人乾達羅摩斯迦,確實不久而著衣、離梵行、食飯粥、至行過毘舍離諸一切廟,名聲墜地而死。

一四

離車子善宿實聞:『祼形道人乾達羅摩斯迦著衣、離梵行、食飯粥、行過毘舍離諸一切廟,名聲墜地而死』。跋伽婆!其時,善宿來訪。至已,向我問訊,卻坐一面。跋伽婆!我實對坐於一面之離車子善宿如是言:

『善宿!汝如何思惟耶?我為汝關於祼形道人乾達羅摩斯迦之記說,實如其結果?或與此不同耶?』

『世尊!世尊為我記說乾達羅摩斯迦,實如其結果而無有異也。』

『善宿!汝如何思惟耶?若不如是者,能為上人法之神通變化耶?或不能為耶?』

『世尊!確實如是,真能為上人法之神通變化,而非不能為也。』

『愚人!如是,我依上人法為神通變化,尚是事實汝還言:「世尊不為我示導上人法之神通變化。」愚人!對此事情,要見罪汝自己。』

如是,跋伽婆!我雖如是言,離車子善宿猶如已決定赴惡處地獄之人,還是離此法律而去。

一五

跋伽婆!一時,我住毘舍離大林重閣講堂。其時,裸形道人波梨子住毘舍離,於跋耆邑,得大揚名聲。彼於毘舍離之大眾中,說如是言:

『沙門瞿曇是智者,我亦是智者。智者由其智慧,得依上人法示現神通變化。沙門瞿曇若來至半路,我亦往半路於此我等兩者,欲為上人法之神通變化,若沙門瞿曇依上人法,為一神通變化,我即善為二;若沙門瞿曇依上人法,為二神通變化,我即善為四;若沙門瞿曇依上人法,為四神通變化,我即善為八。如是隨沙門瞿曇依上人法為神通變化,我即善為其倍。』

一六

跋伽婆,其時,離車子善宿,實來訪我。至已,向我問訊,卻坐一面。跋伽婆!坐於一面之離車子善宿,實向我如是言:

『世尊!裸形道人波梨子住毘舍離,於跋耆邑,得大揚名聲。彼於毘舍離之大眾中,說如是言:「沙門瞿曇是智者,我亦是智者。智者由其智慧,得依上人法示現神通變化。沙門瞿曇若來至半路,我亦往半路,於此我等兩者,欲為依上人法之神通變化。若沙門瞿曇,依上人法為一神通變化,我即善為二……乃至……我即善為其倍。」』

跋伽婆!如是言時,我如是言離車子善宿曰:

『善宿!實際上,若裸形道人波梨子,不捨其語,不捨其心,不捨其見,不可能來我面前。若彼思惟:「我不捨此語,不捨此心,不捨此見,來沙門瞿曇之面前者,彼頭當破裂。」』

一七

『世尊!世尊遵守此言,善逝遵守此言。』

『善宿!汝何故向我言:「世尊!世尊遵守此言,善逝遵守此言耶?」』

『世尊!世尊此等絕對教誡之語:「祼形道人波梨子,不捨其語,不捨其心,不捨其見,不可能來至我面前。」若彼思惟:「我不捨此語,不捨此心,不捨此見,而來至沙門瞿曇之面前,〔如言之結果〕彼頭破裂。」然,世尊!裸形道人轉變形相,來至世尊之面前者,則敗北是在於世尊也。』

一八

『然者,善宿!如來之語,有如語兩樣意義之語耶?』

『世尊!然者是言:「祼形道人波梨子,不捨其語,不捨其心,不捨其見,而來至世尊之面前,彼頭當破裂。」對此裸形道人之事,是世尊之心,依心而所了知耶?又:「裸形道人波梨子不捨其語……乃至……彼頭破裂。」有一天神從此事,所告如來耶?』

『「裸形道人波梨子,不捨其語……乃至……彼頭破裂。」善宿!對於祼形道人波梨子之事,是我心,依心而所了知。又:「裸形道人波梨子,不捨其語……〔乃至〕……彼頭破裂。」此事,亦是天神所告我也。不管如何,有離車族之將軍,名為阿質多,前日死而得三十三天身。彼來訪我,作如是言:「世尊!祼形道人波梨子是無恥漢。世尊!裸形道人波梨子是妄語者。世尊!不管如何!裸形道人波梨子於跋耆邑,對我言:『離車族之將軍阿質多,得生於大地獄。』世尊!實然,我不生於大地獄,而得三十三天之身。世尊!裸形道人是無恥漢,世尊!裸形道人波梨子是妄語者。世尊!裸形道人波梨子,不捨其語……〔乃至〕……彼頭當破裂。」

善宿!確實如是,我心依心所了知:「言祼形道人波梨子,不捨其語……〔乃至〕……彼頭破裂。」天神亦來告知我此事:「言裸形道人波梨子,不捨其語……〔乃至〕……彼頭破裂。」

善宿!我將入毘舍離乞食。食後,由乞食而歸之途中,為晝日之休息,可訪彼祼形道人波梨子林園。善宿!其時,汝若願意者,當可告知彼。』

一九

跋伽婆!其時,我於晨早,著下衣,持上衣及鉢,為乞食而入毘舍離。於毘舍離乞食,食後,由乞食而歸之途中,為晝日之休息,往訪彼祼形道人波梨子林園。跋伽婆!其時,離車子善宿,急入毘舍離,而訪眾多知名之離車族,訪眾多知名離車族而如是言:

『諸賢者!世尊為入毘舍離乞食,食後,由乞食而歸之途中,為晝日之休息,將往裸形道人波梨子之林園。諸賢者!來,諸賢者!來。善美之沙門,將依上人法,行神通變化。』

跋伽婆!其時,眾多知名之離車族實如是思惟:『善美之沙門,將依上人法,行神通變化。然者,然者!我等往〔觀〕。』

又往訪眾多知名高位之婆羅門,富有之居士及諸外道之沙門、婆羅門而作如是言:

『諸賢者!世尊為入毘舍離乞食,食後,由乞食而歸之途中,為晝日之休息,將往裸形道人波梨子之林園。諸賢者!來,諸賢者!來。善美之沙門,將依上人法,行神通變化。』

跋伽婆!其時,眾多知名諸外道之沙門、婆羅門實如是思惟:『噢噢!善美之沙門,將依上人法,行神通變化。然者!然者!我等往〔觀〕。』

跋伽婆!其時,眾多知名之離車族,眾多知名高位之婆羅門,富有之居士及諸外道之沙門、婆羅門,皆集來彼裸形道人波梨子之林園。跋伽婆!彼等之大眾,不知謂有幾百、幾千之數。

二〇

跋伽婆!祼形道人波梨子聞:『來眾多知名之離車族,來眾多知名高位之婆羅門,富有之居士及諸外道之沙門、婆羅門。沙門瞿曇亦為晝日之休息,來我林園。』聞之而怖畏震抖,身毛豎立。跋伽婆!其時,裸形道人波梨子實恐怖戰悚,身毛豎立,而往彼典睹迦孺普行者園。

跋伽婆!彼大眾實聞:『祼形道人波梨子,恐怖戰悚,身毛豎立,而往典睹迦孺普行者園。』跋伽婆!其時,彼大眾中一男子言:

『來!男士!汝往彼典睹迦孺普行者園,訪裸形道人波梨子。至已,如是言裸形道人波梨子曰:來!友波梨子!眾多知名之離車族,來眾多知名高位婆羅門,富有之居士及諸外道之沙門、婆羅門亦來,沙門瞿曇亦為晝日之休息來尊者之園。友波梨子!由汝於毘舍離之大眾中,說如次之語:「沙門瞿曇是智者,我亦是智者。智者依其智慧,得依上人法示現神通變化。沙門瞿曇若來至半路,我亦往半路。於此我等兩者,欲為上人法之行神通變化。若沙門瞿依上人法,為一神通變化,我即善為二;若沙門瞿曇依上人法,為二神通變化,我即善為四;若沙門瞿曇依上人法,為四神通變化,我即善為八。如是隨沙門瞿曇依上人法為神通變化,我即善為其倍。是故,友波梨子!實來半路。沙門瞿曇是最初來,為晝日之休息,來坐尊者之園。」』

二一

彼男子答大眾曰:『應如是,諸賢者!』而往典睹迦孺普行者園,訪裸形道人波梨子。至已,如是言裸形道人波梨子曰:『友波梨子!來,來眾多知名之離車族……乃至……沙門瞿曇亦為晝日之休息,來坐尊者之林園。友波梨子!實由汝於毘舍離之大眾中,說如次之語:沙門瞿曇是智者,我亦是智者……乃至……善為其倍。是故,友波梨子!汝實來至半路,沙門瞿曇是最初來,為晝日之休息,來坐尊者之林園。』

跋伽婆!如是言時,祼形道人波梨子曰:『友!我現在回去。』匍匐而不能起座。跋伽婆!其時,彼男子實如是言裸形道人波梨子曰:

『友波梨子!實如何耶?即汝腿膠著於繩牀耶?或實是繩牀膠著於汝腿耶?言:「友!我現在還去,友!我現在還去。」而匍匐不能起座。』

跋伽婆!實如是言,裸形道人波梨子尚猶言『友!我現在回去,友!我現在回去。』而匍匐不能起座。

二二

跋伽婆!今,彼男子實已了知——彼祼形道人波梨子敗北矣!言:『友!我現在回去,友!我現在回去。』而匍匐不能起座。因此,彼男子回來,向大眾作如次言:

『裸形道人波梨子,敗北矣!彼言:「友!我現在回去,友!我現在回去。」而匍匐不能起座。』跋伽婆!如是言時,我如是告彼大眾曰:

『諸賢者!祼形道人波梨子實不捨其語,不捨其心,不捨其見,不可能來我面前。若彼思惟:「我不捨其語,不捨其心,不捨其見,往沙門瞿曇之面前,彼頭會破裂。」』」

第二 誦品



「跋伽婆!其時,實有一離車族之大官,從座起立,如次言大眾曰:

『然者,諸賢者!請暫待。在此期間我去,請看我能不能從祼形道人波梨子帶回來大眾之處!』

跋伽婆!其時,離車族之大官,往典睹迦孺普行者園,訪祼形道人波梨子。至已,如次言裸形道人波梨子曰:

『波梨子!來,汝出來則可。眾多知名之離車族、眾多知名高位之婆羅門及富有之長者,諸外道之沙門、婆羅門亦皆來矣。沙門瞿曇亦為晝日之休息,亦來尊者之園。波梨子!實由汝於毘舍離之大眾中,說如次之語:「沙門瞿曇是智者,我亦是智者……乃至……我為其倍。」是故,友波梨子!實來至半路,沙門瞿曇是最初來,為晝日之休息,來尊者之林園。友波梨子!依沙門瞿曇於大眾中,說如次之語:「祼形道人波梨子,不捨其語……乃至……彼頭破裂。友波梨子!來!來者汝得勝利,令沙門瞿曇成為敗北。」』



跋伽婆!如是言時,裸形道人波梨子言:『友!我現在回去,友!我現在回去。』而匍匐不能起座。跋伽婆!其時,離車族之大官,如是語裸形道人波梨子言:

友!波梨子!實為何耶?是汝腿膠著於繩牀耶?或繩牀膠著汝腿耶?言:『友!我現在回去,友!我現在回去。』而匍匐不能起座。

跋伽婆!如是言時,祼形道人波梨子實言:『友!我現在回去,友!我現在回去。』而匍匐不能起座。



跋伽婆!離車族之大官,實言:『友!我現在回去,友!我現在回去。』而匍匐不能起座。確實了知此祼形道人之敗北時,到彼大眾而作如是言:

『彼裸形道人波梨子敗北矣,彼言:「友!我現在回去,友!我現在回去。」而匍匐不能起座。』

跋伽婆!如是言時,我向彼大眾如是言:

『諸賢者!裸形道人波梨子,實不捨其語……乃至……彼頭破裂。若離車族之諸賢者中,想以革索縛祼形道人波梨子,用牛軛拉來者,彼革索斷,波梨子〔身亦破裂〕。再言之,裸形道人波梨子,不捨其語……乃至……彼頭破裂。』



跋伽婆!其時,達孺跋提迦之門徒闍利,從座而起,向大眾如是言:

『然者,諸賢者!請暫等待。在此期間,看我能不能將裸形道人波梨子帶來大眾之處。』

跋伽婆!其時,達孺跋提迦之門徒闍利,往典睹迦孺普行者園,訪裸形道人波梨子。至已,如是言裸形道人曰:

『友!波梨子!來,汝來則可。眾多知名之離車族來……乃至……沙門瞿曇為晝日之休息,亦來尊者之林園。友!波梨子,汝於毘舍離之大眾中作如是說:「沙門瞿曇是智者……乃至……我善為其倍。」是故,友!波梨子!汝來至半路,沙門瞿曇最初來,為晝日休息,來汝之林園。友!波梨子,沙門瞿曇實於大眾中說:「裸形道人波梨子,不捨其語,不捨其心,不捨其見,不可能來我面前,來者彼頭破裂。」若離車族之諸賢者,有想以革索縛祼形道人波梨子,用牛軛拉來者,彼革索斷,波梨子〔身亦破裂〕。再言之,裸形道人波梨子,不捨其語,不捨其心,不捨其見,不可能來我面前,來者彼頭破裂。友!波梨子!來,來者實汝得勝利,令沙門瞿曇成為敗北。』



如是言時,裸形道人波梨子言:『友!我現在回去,友!我現在回去。』而匍匐不能起座。跋伽婆其時,達孺跋提迦之門徒闍利,如是言祼形道人波梨子曰:

『友!波梨子!實為何耶?是汝腿膠著於繩牀?或繩牀膠著汝腿耶?言:「友!我現在回去,友!我現在回去。」而匍匐非不能起座耶!』

雖如是言,祼形道人波梨子尚言:『友!我現在回去,友!我現在回去。』而匍匐不能起座。



跋伽婆!如是,達孺跋提迦之門徒闍利實言:『友!我現在回去,友!我現在回去。』而匍匐不能起座。因此,確實了知裸形道人波梨子之敗北。其時,作如是言:

『友!波梨子!往昔,有獅子獸王,如是思惟:「然,我於深林據住一窟,於此據住其窟,至黃昏時,由住窟出,由住窟出已而奮立,奮立已而徧顧四方,徧顧四方已而作三度獅子吼,作三度獅子吼已而至草原,獵取獸群中最上之物,食最軟之肉已而行歸住窟。」

友!其時,獅子獸王,於深林據住一窟,於此據住其窟。至黃昏時,由住窟出,由住窟出已振作而立,振作立已而徧顧四方,徧顧四方已而作三度獅子吼,作三度獅子吼已而至草原,獵取獸群中最上之物,食最軟之肉而行歸住窟。



友!波梨子,實有依獅子獸王而生活之老豺,傲慢而力強。友!其時,其老豺實如是思惟:「我是何耶?獅子獸王是何耶?然,我亦深林據住一窟,於此據住其窟。至黃昏時,由住窟出,由住窟出已振作而立,振作已而徧顧四方,徧顧四方已而作三度獅子吼,作三度獅子吼已而至草原,獵取彼獸群中最上之物,食最軟之肉而行歸住窟。」

友!其時,老豺實於深林作一住窟,於此作住窟已。至黃昏時,由住窟出,由住窟出已而奮立,奮立已而徧顧四方,徧顧四方已而要作三度獅子吼,卻為老豺鳴。實作豺鳴:「豺鳴是何等卑劣,〔卻謂〕其獅子吼有何耶!」

如是,波梨子!汝實於善逝之修行法而生活,食善逝之殘食,而想得自近似如來、阿羅漢、正等覺者耶?波梨子是何等卑劣,何能近似如來、阿羅漢、正等覺者耶!』



跋伽婆!因此,達孺跋提迦之門徒闍利,雖以此譬喻〔諷刺之〕,祼形道人波梨子,尚不能離其座,其時言如是曰:

豺自為獅子
且彼老豺鳴
卻思為獸王
何等豺卑劣
尚輕獅子吼

『如是,波梨子!汝實於善逝之修行法而生活,食善逝之殘食,想得近似如來、阿羅漢、正等覺者。波梨子是何等卑劣,何能近似如來、阿羅漢、正等覺者。』



然,跋伽婆!達孺跋提迦之門徒闍利,以此譬喻〔諷刺之〕,裸形道人波梨子,尚不能離其座,其時,向彼如是言:

隨他之後行
食彼之殘食
且作自思惟
不見真自己
他作老豺鳴
豺想我是虎
何等豺卑劣
尚輕獅子吼

『如是,波梨子!汝實於善逝之修行法而生活,食善逝之殘食,想得近似如來、阿羅漢、正等覺者。然,波梨子是何等卑劣,何能近似如來、阿羅漢、正等覺者!』

一〇

跋伽婆!因此,達孺跋提迦之門徒闍利,以此譬喻〔諷刺之〕,祼形道人波梨子,尚不能離其座。其時,向彼如是曰:

蛙鼠食捨棄
墓場之屍體
生長於大林
空林之老豺
然彼作豺鳴
思我是獸王
何等豺卑劣
尚輕獅子吼

『如是,波梨子!汝實於善逝之修行法而生活,食善逝之殘食,想得近似如來、阿羅漢、正等覺者。然,波梨子是何等卑劣,何能近似如來、阿羅漢、正等覺者!』

一一

跋伽婆!因此,達孺跋提迦之門徒闍利,以此譬喻〔諷刺之〕,裸形道人波梨子,尚不能離其座。其時,至彼大眾處,作如是言:

『諸賢者!裸形道人波梨子敗北矣,彼言:「友!我現在回去,友!我現在回去。」而匍匐不能起其座。』

一二

跋伽婆!如是言時,我如是語彼大眾曰:

『諸賢者!裸形道人波梨子,不捨其語,不捨其心,不捨其見,不可能來我面前,若彼不捨其語,不捨其心,不捨其見,而想來我面前者,彼頭破裂。又若離車族之諸賢者,想以革索縛祼形道人波梨子,用牛軛拉來者,革索斷,波梨子〔身亦破裂〕。再言之,裸形道人波梨子,不捨其語……乃至……彼頭破裂。』

一三

跋伽婆!其時,我對彼大眾說法、教誡、刺激而令感興、歡喜,由向彼大眾說法、教誡、刺激而令感興、歡喜,令解脫大縛,拔除四萬八千〔有情〕之大苦難,入光界三昧,昇於七多羅樹高之空中,更放七多羅樹高之光,令輝耀,令光炎後,再現於大林重閣講堂。跋伽婆!其時,離車子善宿來訪我。至已,向我問訊,退坐一面。跋伽婆!對坐於一面之善宿,我如次曰:

『善宿!汝如何思惟耶?為汝,我對祼形道人波梨子之記說,為如其結果耶?或與之不同耶?』

『世尊!世尊為我,對裸形道人波梨子之記說,實如其結果而無不同。』

『善宿!汝如何思惟耶?若如是者,依此上人法將作神通變化或不作耶?』

『世尊!如是者實依上人法作神通變化而非不作也。』

『如是,愚人!我依上人法作神通變化,然,汝言:「世尊!世尊不為我依上人法作神通變化。」愚人!對此事情,應見罪汝自己。』

跋伽婆!如是,我雖如是言,離車子善宿,猶如已決定赴惡趣地獄之人,還是離此法、律而去。

一四

跋伽婆!我知〔世界〕之起源。知彼,更知彼以上也。知彼而不墮執著,由不墮執著,我自了知涅槃。如來證知此而不陷過誤。跋伽婆!有一類之沙門、婆羅門,彼等宣說是自在天所造、梵天所造之古傳起源說。我問彼等言:『汝等諸賢者,認為宣說是自在天所造、梵天所造之古傳起源說為真實耶?』我如是問,彼等答:『然也。』我如是言彼等曰:『如何汝等諸賢,認定此宣說自在天所造、梵天所造之古傳起源說耶?』彼等不能答我所問,不能答而以反問我。於彼等問,我說示之:

一五

『諸賢者!確實早晚,長期間之後,此世界之滅時當到來。世界將滅時,有情多轉生於光音天。於此,彼等由意所成,以喜為食,自放光而行於空中,長期間保留其美麗。諸賢者!實經過長期之後,早晚,當有生起此世界之時。世界之生時,於虛空中當現梵天宮。其時,或因有情壽命之盡,或依其功德之盡,由光音天身歿,生於虛空之梵天宮。如是於此,由意所成,以喜為食,自放光而行於空中,長期間保留其美麗。於此,孤獨長夜而〔住〕,生起不定、不滿及憂慮。〔謂:〕「其他之有情亦來此!」其時,又有其他之有情,因其壽命之盡,或因其功德之盡,由光音天身歿,生來虛空之梵天宮,為彼之伴侶。彼等於此,亦是由意所成,以喜為食,自放光而行於空中,長期間保留其美麗。

一六

因此,諸賢者!最初受生之有情思惟:「我是梵天、大梵天、征服者、不可征服者、徹見者、指令者,自在者、造者、化者、最上者、指定者、自主者、既有未有之父也。此等之有情,由我而造。何故耶?因我先思惟:其他之有情亦來生此!如是乃我之意願,於是,而此等之有情來此也。」

而後得生之有情亦思惟:「彼尊實是梵天、大梵天、征服者、不可征服者、徹見者、指令者、自在者、造者、化者、最上者、指定者、自主者、既有未有之父也。諸賢者!我等由此梵天所造也。何故耶?不管如何,如我等之見,因彼是最初生,我等於後而生也。」

一七

諸賢者!於此,最初出生之有情,壽命較長、較美、勢力較大。然其後生之有情等,壽命較短、不美、勢劣。諸賢者!又有其他之有情,其身歿後,生來此〔地上〕。於此,彼由在家,出家而為無家,由在家出家而為無家已,熱心、賣力、專念、精勤、完全心集中,如是到達心三昧。於其三昧,憶念其前生住處,但不能憶念更以前者。彼思惟:「彼尊是梵天、大梵天……〔乃至〕……既有未有之父也。諸賢者!由彼梵天創造我等,彼是常住、堅固、永遠、不壞滅、永久之存在者。然,依彼梵天所造之我等,是無常、不堅固、短壽、壞滅者也。」諸賢者!如是,諸賢者乃宣說自在天所造、梵天所造之古傳起源說。』

彼等說:『尊者瞿曇!我等所聽,實如尊者瞿曇之所說。』跋伽婆!我知世界之起源,我〔了知涅槃〕,證知此而如來不陷過誤。

一八

跋伽婆!有一類之沙門婆羅門,彼等宣說耽戲之古傳起源說。往訪彼等,我如是言:『汝等諸賢者宣說耽戲之古傳起源說是真實耶?』彼等對我如是問,答:『然也。』我對彼等如是言:『汝等諸賢者何以認定耽戲之古傳起源說耶?』對我所問,彼等答不知,不能解答,卻反問我,對彼等所問,我〔如次〕說:

『諸賢者!有名為耽戲天,彼等多年,入於耽戲樂法而住,長久入於笑戲樂法而住故,專心散亂〔而失憶念〕,專心混亂〔失憶念〕,彼等諸天其身歿。諸賢者!某有情實由其身(梵)歿而生來此處。生來此處後,由在家出家而為無家,由在家出家而為無家已,熱心……乃至……如是三昧生。其心於三昧,雖能憶前生之住處,但不能憶念更以前者。彼思惟:「彼等諸天不耽戲,彼等永不入耽戲樂法而住,彼等永不入耽戲樂法而住故,專心不失念,專心不失念故,彼等諸天不捨其身,常住而堅固,永遠於不壞滅法,永久存在而住。然,我等耽於戲笑,長期入於耽戲樂法而住,我等長期入於耽戲樂法而住故,專心而失念,由於專心之失念,我等之身應歿,無常不堅固,非永遠、壽短、壞滅法而生來此處。」如是,諸賢者!汝等認定古傳之起源說應是耽戲也。』

彼等說:『瞿曇!如是我等所聽,確實正如瞿曇所言。』跋伽婆!我知世界之起源……乃至……我〔了知涅槃〕,證知此而如來不陷於過誤。

一九

跋伽婆!有一類之沙門、婆羅門,宣說意亂之古傳起源說是真實。我往訪彼等,我如是言:『諸賢者!汝等何以認定意亂之古傳起源說耶?』彼對我所問,答:『然也。』我對彼等如是言:『汝等諸賢者何以認定意亂之古傳起源說耶?』彼等對我所問,不能解答,不能解答,卻反問我,對彼等之問,我〔如次〕說:

『諸賢者!有名為意亂天,彼等互相起嫉妒,彼等互相起嫉妒故,其心亂也。彼等互相心亂故,其身衰耗,其心困乏矣,如是彼等諸天之身歿。然,諸賢者!當知如次之事,有某有情〔梵〕身歿生來此處。生來此處後,由在家,出家而為無家,由在家出家為無家而熱心……乃至……如是三昧生。於心三昧,雖憶彼以前之住處,但不能憶念更以前者。彼等思惟:「彼等諸天實不意亂,彼等永遠互相不起嫉妒;彼等永遠互相不起嫉妒故,互相心不亂;彼等互相心不亂故,其身體不衰耗,心不困乏。彼等諸天其身體不歿,常住堅固,永遠於不壞之法,永久存在而住。然,我等意亂,我等長期互相起嫉妒;我等長期互相起嫉妒故,互相心穢也;互相心穢故,身體衰耗、心困乏。我等之身歿,無常而不堅固,壽短、依壞滅法而來生此。」如是,諸賢者宣說意亂之古傳起源說。』

彼等言:『友瞿曇!如是我等所聞,實正如瞿曇所說。』跋伽婆!我知世界之起源……乃至……〔我了知涅槃〕,證知此而如來不陷於過誤。

二〇

跋伽婆!有一類之沙門、婆羅門,宣說無因生之古傳起源說。我訪彼等而言:『汝等諸賢者宣說無因生之古傳起源說,是真實耶?』對我如是所問,彼等答:『然也』。我言彼等曰:『汝等諸賢者,何以認定無因生之古傳起源說耶?』對我所問,彼等不能解答,不能解答,卻反問我。對彼等所問,我說示:

『諸賢者!有名為無想有情天,在於起不起一想,彼等諸天身歿。諸賢者!應知其事,有某有情(梵),其身歿生來此處。生來後,由在家出家而為無家,由在家出家為無家已,熱心……乃至……如是三昧生。於心三昧,雖憶念想生,但不能憶念其以前者,彼思惟:「我及世界皆是無因生。何以故?我非始有,如是實是沒有我而轉變為有性。」如是彼諸賢者,宣說無因生之古傳起源說。』

彼等曰:『友瞿曇!如是我等所聞,實正如瞿曇所言。』跋伽婆!我知起源,我不僅知之,更知此以上,知而不墮著,不墮著故,我自了知涅槃,證知此而不陷過誤。

二一

跋伽婆!有一類之沙門、婆羅門,實為如是言、如是說,我以不真、空虛、虛偽、虛誕批議:『沙門瞿曇是顛倒,諸比丘亦然;不管如何,沙門瞿曇言:「於逮得淨解脫而住時,於其時知一切為不淨。」』然,跋伽婆!我不言:『於逮得淨解脫而住時,於其時知一切為不淨。』跋伽婆!我實如是言:『於逮得淨解脫而住時,於其時始知淨。』」

「『世尊!彼等想世尊是顛倒、諸比丘更為顛倒。「世尊為我要得淨解脫而住,於如法教示,如是我信受世尊。」』」

「跋伽婆!實如是,依於不同見解、不同信忍、不同目的、不同研究、不同行持,要逮得淨解脫而住,在汝甚為困難。來!跋伽婆!汝對我之淨信,汝實應善守護之。」

「世尊!若依異見、異忍、異趣、異行、異教逮得淨解脫而住,於我是困難。我對世尊之信奉,我實應善守護也。」

世尊如是宣說,跋伽婆庫達普行者,歡喜、滿悅世尊之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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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yển thứ hai mươi lă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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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五 優曇婆邏師子吼經

如是我聞。



爾時,世尊住王舍城耆闍窟山。時,有一普行者,名為尼俱陀,常與三千之普行者俱,住於優曇婆邏普行者女林。時,又有居士名為散陀那,日日往觀王舍城,詣訪佛處〔供養、恭敬世尊〕。某時,散陀那居士思惟:「今非詣訪佛處之時,世尊於靜室三昧思惟而住。亦非詣訪諸比丘之時,諸比丘皆在靜室三昧思惟而住。我今寧可到優曇婆邏普行者女林,訪尼俱陀普行者。」如是,散陀那居士到優曇婆邏普行者女林,訪尼俱陀普行者。



爾時,尼俱陀普行者與眾多之普行者俱,為諸種之遮道濁亂論說,而大聲疾呼:或為王者論、盜賊論、大臣論、軍隊論;或為怖畏論、戰鬥論;或為飲食論、衣服論、几牀論、花鬘論、塗香論;或親近論、馬車論、聚落論、鄉村論、都市論、國土論;或男女論、英傑論、道路論、渠溝論;或為靈魂論、異相論、途說論、海洋論……如是為有非有之所說。



尼俱陀普行者遙見散陀那居士來,誡彼諸弟子言:「汝等寂靜,勿發隻語,彼處沙門瞿曇弟子散陀那居士來,於沙門瞿曇諸弟子中,為白衣居士,住王舍城者,於其中之隨一是此散陀那居士。此等之尊者,喜靜寂、嚴守沈默、讚美靜肅。彼若知有靜肅之人,必來訪也。」如是告已,彼等普行者,皆各守沈默。



爾時,散陀那居士,至尼俱陀普行者之處,向尼俱陀普行者問訊,退坐一面。就座已,散陀那居士告尼俱陀普行者言:

「賢者!此等異學外道之普行者等,參集一處,為諸種之遮道濁亂之言說,而大聲疾呼:或為王者論……乃至……如是為有非有之所論。然,相反地,彼世尊喜好林間樹林、孤獨遠離之所住,選靜謐寂寞之地、有閑而如清風之處而住。」



如是告已,尼俱陀普行者答散陀那居士言:

「然者,居士!沙門瞿曇是與誰共語?與誰對論?令誰得明智理解耶?沙門瞿曇之智偏於空處,沙門瞿曇喜好獨處不得共語,彼常抱偏見,譬喻瞎牛之偏步,常在邊處。瞿曇之智偏於空處,喜好獨處不得共語,彼常抱偏見。居士!若沙門瞿曇來此集會處,依一問窮追彼,恐怕如空瓶,當逐令彼默閉。」



世尊以超人清淨之天耳,聞散陀那居士與尼俱陀普行者,如是之對應,即下耆闍窟山,到斯摩伽達河畔養孔雀園,於其空處經行。尼俱陀普行者,見世尊於斯摩伽達河畔養孔雀園空處經行,而誡彼諸弟子言:

「汝等靜寂!勿發隻語。彼沙門瞿曇在斯摩伽達河畔養孔雀園之空處經行。彼師亦實喜好靜寂、嚴守沈默、讚美靜寂。彼若知靜肅之人,當必來訪。若沙門瞿曇,來訪此集會者,我等向彼作此之問:世尊!彼世尊依何法教訓其弟子?又依何教法,令其弟子得止息安穩、得知願樂根本梵行耶?」

如是告已,彼等諸普行者,皆各守沈默。



爾時,世尊到尼俱陀普行者之處,時尼俱陀普行者告世尊言:

「世尊!善來哉。闊別已久!世尊之來!請坐此所設之座。」

世尊坐於所設之座已,尼俱陀普行者,自取一卑座,坐於一面。世尊對坐於一面之尼俱陀普行曰:「尼俱陀!為如何之談論,今汝等坐於此耶?又為何而停止汝等之閑談耶?」

如是言已,尼俱陀應世尊曰:

「世尊!我等遙見世尊於斯摩伽達河畔養孔雀園之空地經行,互如是言:『若沙門瞿曇,來此集會處,對彼作此所問:世尊!彼世尊是依何法教訓其弟子?又由何教法,令其弟子得止息安穩、得知願樂根本梵行耶?』其時,世尊之來,我等停止此等之閑話也。」

「尼俱陀!對依如何教法,教我諸弟子,又依如何教法,指導我諸弟子得止息安穩,得知願樂根本梵行;是彼異見解、異信忍、異目的、異研究、異行持者所不能知也。然,尼俱陀!汝應問我:世尊!實如何是成就苦行之修行?如何是不成就苦行之修行耶?」

如是語已,彼等諸普行者,各自發大聲,讚美曰:「偉哉!奇哉!沙門瞿曇有大威力、大神力,實立自說,依他說來充實〔自說〕。」



爾時,尼俱陀普行者,令彼等普行者止靜。如是告世尊曰:

「世尊!我等實為苦行之修行說、持苦行修行義、住執苦行之修行。世尊!如何是成就苦行之修行?如何是不成就苦行之修行耶?」

「尼俱陀!今於此,有苦行者,無衣而不作法,〔食後〕舐手,請『來!』不受,請『住!』不受,持來者不受,特為準備者不受,招待不受,或不由瓶口取食,不由皿取食,置於閾間者不取,於臼不取,於杖間不取,於杵間不取,二人共食時〔唯其中一人與〕不受,由懷孕女不受,由授乳中之女不受,由與男子交會之女不受,畜狗家之食不取,若近狗者不受,魚肉不食,清酒飲,濁酒不飲,粥汁不飲。或於一家受食者,一口〔食為足〕,或二家受食者,二口〔食為足〕,或七家受食者,七口〔食為足〕,或由一施物而過活、由二施物而過活、由七施物而過活;或一日為一食、二日為一食、七日為一食,如是至限半月一食,從事定期食之修行;或又食菜、茄,食稗子,食硬米,食頭頭羅米,食哈達草;或食雜䵃,食飯汁,食糜米,食稴稻,食牛糞,食樹、根、果,食自落果;或著麻衣,著麻莎衣,著塚間衣,著糞掃衣,著提利多樹皮,或著黑羚羊皮,著黑羚皮之細條所編者;或著草皮,著樹皮,著木片皮;或著髮毛之布;或著馬毛之布;或著梟羽之衣;或拔鬚髮行者,而常行拔除鬚髮;或住立行者而拒座;或蹲踞行者而修蹲踞;或臥刺行者以刺為牀;或臥於草蓏上;或臥於露地;或唯臥一側浴塵埃;或住空地,到處常停立;或為異食者常行取奇異食;或不飲水行者,常行不飲冷水;或行一日三浴。尼俱陀!對此如何思惟耶?如是可成就苦行之修行?或為不成就耶?」

「世尊!實如是可成就苦行之修行,而非不成就。」

「尼俱陀!我對如是苦行之修行,說有諸種之垢穢。」



「世尊!然者!如何世尊對苦行之成就,說有諸種之垢穢耶?」

「尼俱陀!因有苦行者,勤修苦行,彼由其苦行自足滿悅。尼俱陀!若彼苦行者,勤修苦行,彼由其苦行,自足滿悅者,此乃苦行者之垢穢也。

復次,尼俱陀!因有苦行者,勤修苦行,彼由其苦行,讚美自己,誹謗他人。尼俱陀!若彼苦行者,勤修苦行,讚美自己,誹謗他人者,此又實苦行者之垢穢也。

復次,尼俱陀!因有苦行者,勤修苦行,彼由其苦行而或溺、染者、沈醉。尼俱陀!若彼苦行者,勤修苦行,由其苦行而或溺、染著、沈醉者,此又實苦行者之垢穢。

一〇

復次,尼俱陀!因有苦行者,勤修苦行,彼由其苦行,受供養、禮敬,彼依其供養、禮敬而自足滿悅。尼俱陀!若彼苦行者,勤修苦行而受供養、禮敬,彼由其供養、禮敬而自足滿悅者,此實苦行者之垢穢。

復次,尼俱陀!因有苦行者……〔乃至〕……彼由其苦行而受供養、禮敬,彼由其供養、禮敬而讚美自己,誹謗他人……〔乃至〕……此實苦行者之垢穢。

復次,尼俱陀!因有苦行者……〔乃至〕……彼由其苦行而受供養、禮敬,彼由其供養、禮敬而惑溺、染著、沈醉……〔乃至〕……此實苦行者之垢穢。

復次,尼俱陀!因有苦行者,勤修苦行,為諸食分別而言:『我喜好此,不喜好此。』彼為不喜好而避其所得,愛著其喜好之物,此被所惑所囚,不見其諸患,不得知出離……乃至……此實苦行者之垢穢。

復次!尼俱陀!因有苦行者,勤修苦行,受供養、禮敬之故,彼謂:『國王、大臣、剎帝利、婆羅門、居士、異學等皆尊敬我。』

一一

復次,尼俱陀!有苦行者,難責其他之沙門、婆羅門言:『彼沙門、婆羅門既生活豐富,而何故尚欲享受一切根種子、樹種子、節種子、枝種子及第五種種子耶?恰如雷鳴〔風雨〕害發芽』以呵責沙門……乃至……此實苦行者之垢穢。

復次,尼俱陀!有苦行者,見其他沙門、婆羅門,於同族中,被恭敬尊重,以生是念:『彼沙門既豐富,尚受有族者之恭敬尊重。然我苦行者,為苦難之生活,未受有族者之恭敬尊重。』如是,彼於有族中,生怨恨慳貪之念……乃至……此是苦行者之垢穢。

復次,尼俱陀!有苦行者,常坐於四衢街頭,修諸種苦行……乃至……此實是苦行者之垢穢。

復次,尼俱陀!有苦行者,故意隱瞞自己〔之形相〕,行乞於同族中,自謂:『此亦屬我苦行中之物,此亦屬我苦行中之物也。』……乃至……此又實苦行者之垢穢。

復次,尼俱陀!有苦行者,常行任何覆藏,問彼:『汝以此為是耶?』於非是答為是,於是答為非是,如是彼自覺為故意妄語……乃至……此實苦行者之垢穢。

一二

復次,尼俱陀!有苦行者,不認知如來及如來聖弟子之教法所說善訓教誡,此又實苦行者之垢穢。

復次,尼俱陀!有苦行者而有瞋恨;若苦行者有瞋恨,此又實苦行者之垢穢。

復次,尼俱陀!有苦行者,虛偽欺瞞而貪欲嫉妒,狡猾而偽詐,傲慢而高慢,邪淫而抱惡望,邪見而抱邊取見,所見染著,兩手堅固執持而不得出離。若苦行者,所見染著,兩手堅固執持不得出離者,此又實苦行者之垢穢。

尼俱陀!其如何思惟耶?勤修此苦行,是為穢耶?是為無穢耶?」

「世尊!今實此等之勤修苦行,為穢而非無穢。世尊!今,於此有苦行者,確實知此等一切之垢穢,又復有何所說耶?」

一三

「尼俱陀!此有苦行者,勤修苦行,彼由其苦行而不自足滿悅。尼俱陀!若苦行者,勤修苦行,彼由其苦行而無自足滿悅者,彼於其事是清淨。

復次,尼俱陀!有苦行者,勤修苦行,彼由其苦行,不自讚美,不誹謗他人者……乃至……彼於其事是清淨。

復次,尼俱陀!……〔乃至〕……彼由其苦行而不惑溺、不染著,不沈醉……乃至……彼於其事是清淨。

復次,尼俱陀!……〔乃至〕……彼由其供養、禮敬而不自足滿悅……〔乃至〕……彼於其事是清淨。

復次,尼俱陀!……〔乃至〕……彼由其供養禮敬而不自己讚美,不誹謗他人……〔乃至〕……彼於其事是清淨。

復次,尼俱陀!……〔乃至〕……彼由其供養、禮敬而不惑溺,不染著,不沈醉……〔乃至〕……彼於其事是清淨。

復次,尼俱陀!……〔乃至〕……彼不避得其所不喜好物,不愛著其所喜好物,不被惑,不被囚,見其諸患,得知出離……〔乃至〕……彼於其事是清淨。

復次,尼俱陀!……〔乃至〕……彼受供養禮敬之故,不思惟:『國王、大臣、剎帝利、婆羅門、居士、異學等當尊敬我。』……〔乃至〕……彼於其事是清淨。

一四

復次,尼俱陀!有苦行者,不難責其他沙門、婆羅門。即不呵責沙門:『彼沙門、婆羅門既生活豐富,何故尚欲享受一切之根種子、樹種子、節種子、枝種子及第五種種子耶?恰如雷鳴〔風雨〕害發芽。』彼於其事是清淨。

復次,尼俱陀!有苦行者見其他沙門、婆羅門,於同族中,受恭敬、尊重,不起念……〔乃至〕……如是,於彼同族中不生起怨恨慳貪之念,彼於其事是清淨。

復次,尼俱陀!有苦行者,不常坐於四衢街頭行諸種苦行,如是,彼於其事是清淨。

復次,尼俱陀!有苦行者,不隱瞞自己之〔苦行〕相於同族中行乞……〔乃至〕……思惟:『此亦屬我苦行中之物。』彼於其事是清淨也。

復次,尼俱陀!有苦行者,不隱藏任何物……〔乃至〕……彼自覺不妄語,彼於其事是清淨。

一五

復次,尼俱陀!有苦行者,認知如來及如來聖弟子之教法所說善訓教誡,彼於其事是清淨。

復次,尼俱陀!有苦行者無瞋無恨……〔乃至〕……彼於其事是清淨。

復次,尼俱陀!有苦行者,不虛偽不欺瞞而不嫉妒……〔乃至〕……兩手不堅固持執,得善出離……〔乃至〕……彼於其事是清淨。

尼俱陀!其如何思惟耶?如是勤修苦行,真實為清淨耶?為不清淨耶?」

「世尊!今,勤修如是苦行,實為清淨,非不清淨,是最上樹節之行。」

「尼俱陀!勤修如是之苦行,非最上樹節之行。此唯達外皮而已。」

一六

「世尊!然,勤修如何之苦行為最上樹節之行耶?世尊!善哉!願世尊宣示令我勤修苦行而達最上樹節之行。」

「尼俱陀!此苦行者有四種禁戒律儀。如何為苦行者之四種禁戒律儀?尼俱陀!於此有苦行者,自己不殺生、不令〔他〕殺生、不教〔人〕殺生;自己不偷盜、不令〔他〕偷盜、不教〔人〕偷盜;自己不妄語、不令〔他〕妄語、不教〔人〕妄語;自己不願修習、不令〔他〕願修習、不教〔人〕願修習。尼俱陀!如是為〔此〕苦行者之四種禁戒律儀。尼俱陀!若苦行者,有如是四種禁律儀,彼之苦行,於此中有成就者,彼得增益而無退轉。彼好遠離、獨坐,願樂園林、樹下、山腹、巖窟、洞穴、祠堂、林間、空處、穰積之處;彼食後,持鉢而歸,結跏趺坐,持身正直,專注住於正念;彼於世間斷貪欲、住離貪心、淨化貪心;斷瞋恚、不住瞋恚心、利益及哀愍一切之生類有情、淨化瞋恚心;斷睡眠、離睡眠而住、自覺明慧之心、淨化睡眠之心;斷掉悔、住不掉悔、內心平靜、淨化掉悔之心;斷疑念、住無疑心,於善法去疑念、拂除疑念、淨化心。

一七

彼斷此等之五蓋,心依明慧滅除諸穢力,與慈俱之心徧滿一方而住。如是〔徧滿〕二方、三方、四方、上下、橫、一切處、廣大於一切世界、廣博、無量、無恚、無害,以慈心徧而住。與悲俱之心……乃至……與喜俱之心……以捨俱之心……〔乃至〕……徧滿而住。尼俱陀!其如何思惟耶?實為勤修苦行是清淨耶?不清淨耶?」

「世尊!實為勤修苦行是清淨而非不清淨,乃最上樹節之行也。」

「尼俱陀!如是勤修苦行者,非最上樹節之行,不過其樹皮而已。」

一八

「世尊!然者,如何是勤修苦行,最上樹節之行?世尊!善哉!願世尊宣示令我勤修苦行而達最上樹節之行。」

「尼俱陀!於此有苦行者之四種禁戒律儀。如何為四種禁戒律儀……乃至……尼俱陀!如是為苦行者之四種禁戒律儀也。尼俱陀!若於苦行者,有四種禁戒律儀,彼之苦行,於其中成就者,彼增長而無退轉。彼喜好遠離、獨坐、……乃至……彼斷此等之五蓋,心依明慧,滅除諸穢力,與慈俱之心,徧滿一方而住……彼憶念無量之前生。即或一生、二生、三生、四生、五生、十生、二十生、三十生、四十生、五十生、一百生、一千生、百千生、於無量之成劫、無量之壞劫:『我於其處,有如是名、如是姓、如是種族、有如是食、如是受苦樂、如是壽量。彼於此處歿,生於彼處。於此,又有如是名、如是姓、如是種族、如是食、如是受苦樂、有如是壽量之憶念。彼又於彼處歿而生此處。』如是,憶念種種前生及如是事情與境遇。

尼俱陀!汝其如何思惟耶?如是勤修苦行,實清淨耶?不清淨耶?」

「世尊!如是勤修苦行,實為清淨而非不清淨,又最上樹節之行也。」

「尼俱陀!如是勤修苦行,非最上樹節之行,唯不過達其纖皮而已。」

十九

「世尊!然者,如何是勤修苦行,最上樹節之行?世尊!善哉!願世尊宣示令我勤修苦行而達最上樹節之行。」

「尼俱陀!於此有苦行者,成就四種禁戒律儀……〔乃至〕……憶念……〔乃至〕……如是彼種種前生及其事情與境遇。彼依超人清淨之天眼,見有情之生死,知隨其業〔報、受〕貴賤、醜好、善趣、惡趣〔之果。〕即:『諸賢者!實此等之有情,為身惡行、口惡行、意惡行,誹謗諸行者,抱持邪見,得邪見所生之業果。彼等身壞命終之後,生於惡生、惡趣、險難處、地獄。復次,諸賢者!此等之有情,為身善行、口善行、意善行,不誹謗諸行者,抱持正見,得正見所生之業果。彼等身壞命終之後,生於善趣、天界。』如是依超人清淨之天眼,見有情之生死、知隨其業〔報、受〕貴賤、醜好、善趣、惡趣〔之果。〕

尼俱陀!汝如何思惟耶?如是勤修苦行為清淨耶?為不清淨耶?」

「世尊!如是勤修苦行,實為清淨而非不清淨、應是最上樹節之行。」

「尼俱陀!如是勤修苦行。非最上樹節之行。如是,尼俱陀!若汝向我問:『世尊!教世尊之諸弟子是依如何教法,又依何教法,導諸弟子得止息安穩,得知願樂根本梵行?』尼俱陀!我以最勝殊妙之〔法〕導我諸弟子,我依此導諸弟子〔至〕安穩處,知願樂根本梵行。」

如是說已,彼等普行者大聲讚歎說:「於此,我等失彼師矣。我等不知以上殊勝〔之法〕。」

二〇

散陀那居士,知抱持此等異見之普行者等,今聞世尊之所說,諦聽而真實生知解之心,而告彼尼俱陀普行者曰:

「如是,賢者尼俱陀!如汝向我放言:『居士!沙門瞿曇是與誰共語、與誰對論、令誰得明智理解耶?沙門瞿曇之智,偏於空處,沙門瞿曇喜好獨處不得共語,彼常抱偏見;譬喻瞎牛之偏步,常在邊處,沙門瞿曇之智,偏於空處,喜好獨處不得共語,彼常抱偏見。居士!若沙門瞿曇來此集會處,依一問窮追彼,恐怕如空瓶,當遂令彼閉塞』耶?諸賢者!今,彼世尊、阿羅漢、正等覺者來此,彼是喜好獨坐,不得共語者,如偏步之瞎牛,常在邊處,依一問窮追彼,恐怕如空瓶,遂令彼閉塞!」

如是言已,尼俱陀普行者,默然懺悔,悄然垂肩,面赤伏眼,啞然而坐。

二一

爾時,世尊見尼俱陀普行者,默然懺悔,悄然垂肩,面赤伏眼,啞然而坐,告尼俱陀普行者曰:

「尼俱陀!汝等作如是言,為真實耶?」

「世尊!我等真如是愚鈍,如是不善而作此等之言說。」

「尼俱陀!汝如何思惟耶?汝傾聽而聞普行者長老耆宿先師之所說:『彼等於過去世,阿羅漢、正等覺時,此等諸佛,曾集會一處,大聲疾呼,耽於諸種遮道濁亂之言耶?猶如王論、……乃至……作如是有非有之所論,今汝如與汝等之師論諍,或又彼等諸佛在於林間樹林,喜好孤獨、遠離之所住,靜謐之寂寞處,有閑而清風之吹處,離人里之潰鬧,選適於禪思三昧之處而住,有如我今所為,或不然耶?』」

「世尊!我聞彼普行者長老耆宿先師之所說:『彼等於過去世,阿羅漢、正等覺時,彼等諸佛,未曾集會一處大聲疾呼,耽於諸種遮道濁亂之言。猶未作王論……乃至……有非有之所論,今我及我等之師,未作諍論,唯如是聞:彼等諸佛,喜好林間樹林……乃至……選適於禪思三昧之處而住,如今世尊之所為也。』」

「尼俱陀!汝為有慧之耆宿,不思惟此事耶?『彼世尊是覺者,依自覺而說法;彼世尊自能調伏,依調伏而說法;彼世尊自止息,依止息而說法;彼世尊自能度脫,依度脫而說法;彼世尊自得解脫,依解脫而說法。』」

二二

如是言已,尼俱陀普行者告世尊言:

「世尊!我被罪過所制伏,而如是愚鈍、如是癡暗、如是不善、如是誹謗世尊。世尊!我確認罪過為罪過,將來必自制伏,願世尊受納!」

「尼俱陀!汝為罪過所制伏,而如是愚鈍、如是癡暗、如是不善,使如是謗誹我。尼俱陀!然,汝認罪過為罪過,其如實懺悔故,我對此,受納汝之懺悔。尼俱陀!若有人認罪過為罪過,如實懺悔,以自制將來者,此乃聖者律繁榮之所以也。尼俱陀!我亦如是說:『來!為有慧、正直、高潔、正行之人,我當教之,我當為之說法。如所說而行,以此為目的,有族姓子,由在家而入出家,成彼無上梵行,於現世獨自證悟而止住者須要七年。尼俱陀!擱置七年!來!為有慧、正直、高潔、正行之人,我當教之,我當為之說法。如所說而行,以此為目的,有族姓子,真由在家而入出家,成彼無上梵行,於現世獨自證悟而止住者須要六年……〔乃至〕……須要五年、四年、三年、二年、一年……乃至……須要七個月……乃至……須要六月、五月、四月、三月、二月、一月、半月。尼俱陀!擱置半月!來!為有慧、正直、高潔、正行之人,我當教之……〔乃至〕……於現法中,自知作證、成就而住,不過唯須七日而已。』

二三

尼俱陀!汝或有如是思惟:『沙門瞿曇為奪弟子,向我等作如是云也。』尼俱陀!勿作如是見。凡為汝等之師,亦為汝等師之。汝或有如是思惟:『沙門瞿曇為停止我等之諷誦,而對我等如是言。』尼俱陀!勿作如是見,凡為汝等誦頌亦如常諷誦之!尼俱陀!汝或有如是思惟:『沙門瞿曇為奪我等之生活而作如是言!』尼俱陀!勿作如是見,凡為汝等之生活,亦為汝等之生活!尼俱陀!汝或有如是思惟:『我等之法為不善,諸師又指責其不善,欲令其確認而沙門瞿曇作如是言!』尼俱陀!勿作如是見。汝之不善法,雖被諸師指責為不善,亦如常存在之!尼俱陀!汝或有如是思惟:『我等之法是善,諸師又指示為善者,欲令除去而沙門瞿曇作如是言!』尼俱陀!汝勿作如是見。汝等之善法,諸師亦指示為善者,令如常存在!尼俱陀!如是我:『非為奪汝諸弟子而說;非為停止汝等之諷誦而說;汝等有不善,諸師雖指責其不善,非欲令確認而說;又汝等有善,雖有諸師指摘其善法,亦非欲除去而說!尼俱陀!不斷不善法,有穢轉生,是有苦痛惡報,未來有生死〔之〕苦。我為斷此等而說法。汝等如實行者,穢垢之法斷盡,清白之法增益,智慧成滿,於現世獨自證悟而住。』」

二四

如是說已,彼等諸普行者,默然悔悟,悄然垂肩,面赤眼伏,啞然而坐。其時,彼等之心,完全由惡魔所擾亂。

爾時,世尊如是思惟:「此等諸愚癡人,被惡魔波旬所撓亂,於此沒有一人如是思惟,即:『我等當行沙門瞿曇所示之梵行。如何於七日得成就耶!』」

如是,世尊於優曇婆邏普行者女林中,作獅子吼已,乘呈虛空,還於耆闍窟山中。散陀那居士亦直回王舍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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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glish

Quyển thứ hai mươi sá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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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六 轉輪聖王師子吼經

如是我聞。



爾時,世尊住摩揭陀國之摩偷羅。其時,世尊告諸比丘曰:「諸比丘!」彼等諸比丘應諾世尊:「世尊!」世尊如次說:

「自作洲!自作歸依處!勿作其他歸依處;以法為洲,法為歸依處,勿為其他歸依處。

諸比丘!然者,如何是比丘自作洲,自作歸依處,勿作其他歸依處;以法為洲,以法為歸依處,勿為其他歸處而住耶?

於是,諸比丘!於身觀身而住,精勤、自覺、憶念者,於世間應得調伏貪欲、愚癡。於受……乃至……於心……乃至……於法……〔乃至〕……如是,諸比丘!即為比丘自作洲,自作歸依處,勿作其他歸依處;以法為洲,法為歸依處,勿為其他歸依處而作。

諸比丘!為行乞而往自己祖、父之地。諸比丘!為行乞而往自己祖、父之地者,惡魔應無機可乘。又惡魔不得其根據。諸比丘!依攝持善法之因緣,如是,增長其他之福德。



諸比丘!往昔,有國王名為堅固念。為轉輪聖王征服四天下,成就七寶而善統治其國土。彼有其次之七寶。即:金輪寶、白象寶、紺馬寶、神珠寶、玉女寶、居士寶、第七為主兵寶等。又彼之千子,雄猛勇健而善擊破外敵。彼由此地以至四海之彼,不用刀杖,以正法制御、統治。



時,諸比丘!彼堅固念王,數十百千年之後,告一臣下言:

『噫!臣汝!若見天之輪寶,將離去其本處者,其時,即來告我。』

諸比丘!彼臣答轉輪聖王曰:『唯然,大王!』

諸比丘!彼臣數十百千年之後,見天之輪寶離其本處而去,見已,至彼堅固念王之處,告大王曰:

『大王!大王天之輪寶不見離其本處而去耶!』

其時堅固念王呼其太子,以此告之曰:

『太子!汝說我天之輪寶離其本處而去,聽聞我此事:「若轉輪聖王之天輪寶,離其本處而去者,彼王之壽命,沒多久將盡矣。」我已享受人界之欲樂,今當求天界之欲樂時。來!太子!汝統治此四天下!我將剃除鬚髮,著袈裟衣,由在家而出家。』

其時,諸比丘!堅固念王,令太子善統治其國土,自剃除鬚髮,著袈裟衣,由在家而出家。然,國王之出家後七日,天之輪寶,突然消滅。



其時,諸比丘!有一大臣至剎帝利灌頂王之處,告其王曰:『大王!不知彼天之輪寶突然消滅耶?』時,諸比丘!彼剎帝利灌頂王,見天之輪寶突然消滅,心中憫憫不喜悅,即至彼父王之處,告父王曰:

『大王!知天之輪寶突然消滅耶?』

諸比丘!如是告已,父王告剎帝利灌頂王曰:

『噫!我子!汝對天之輪寶突然消滅勿悲傷,勿抱憂愁之念。我子!此天之輪寶,實非汝祖父之遺產,汝正唯轉聖之輪寶。汝若奉行轉輪聖王之職責,十五日滿月之時,沐浴頭髮,行齋戒,昇登莊嚴之殿堂時,天之輪寶會突然出現。輪有千輻,具足車輞、車轂及一切附件。』



『然者!大王!轉輪聖王之職責者何耶?』

『我子!汝當依彼法,恭敬、尊重法,為法幢、法幟、以法為首,善守護正法,又應護視庶民、軍隊、剎帝利、群臣、婆羅門、居士、農商、沙門婆羅門等乃至禽獸,而且,於汝之國土中,勿留有任何惡法。若於汝之國土,有貧窮者,將與彼財寶;若於汝國土之沙門、婆羅門,已離去憍慢懈怠、獨修忍辱仁愛、調御自己、靜止自己、寂靜自己者,汝應時往彼處,作如是問:「賢者!如何是善、如何是不善、如何是罪、如何是無罪、如何是可以行、如何是不可以行?又行何法者,於長夜應受不利益及痛苦;行何法者,於長夜應受利益與安樂?」聞之,不善者離去,善者當受持。我子!此為轉輪聖王之職責。』

『唯然,大王!』諸比丘!剎帝利灌頂王,承父王之意,奉行轉輪聖王之職責。彼奉行轉輪聖王之職責已,於十五日滿月之時,沐浴頭髮,行齋戒,昇登莊嚴之殿堂時,天之輪寶突然出現,於輪有千輻,具足車輞、車轂及一切附件。見此已,剎帝利灌頂王,自謂曰:『我曾聞:若剎帝利灌頂王,於十五日滿月之時,沐浴頭髮,行齋戒,昇登莊嚴之殿堂時,天之輪寶,突然出現,於輪有千輻,具足車輞、車轂及一切附件者,此即為轉輪聖王也。我今正是轉輪聖王。』



其時,諸比丘!彼剎帝利灌頂,由王座起立,偏露一肩,左手持金瓶,右手捫摩金輪而告曰:

『汝,輪寶轉之,征服〔一切而轉〕!』其時,諸比丘!彼輪寶向東方而轉,時,轉輪聖王,具四兵常隨〔其後。〕又諸比丘!其輪寶停住之處,不論任何國土,轉輪聖王,與俱四兵皆止駕。諸比丘!東方敵國之諸王,皆來轉輪王之處告曰:

『大王!善來!一切皆為王所有。大王!請統治之。』

轉輪王告曰:『勿殺生、勿偷盜、勿邪淫、勿妄語、勿飲酒,應為適當之食。』

如是,諸比丘!東方敵國之諸王,皆服轉輪王之統治。



其時,彼輪寶由東海沒,再現身於南方。……〔乃至〕……於西方……〔乃至〕……於北方……〔乃至〕……皆服轉輪王之統治。

其時,諸比丘!彼輪寶超越海,平定徧四天下,由彼國都還,如懸掛於轉輪王之宮闕樓門上,照耀轉輪王之內宮。



諸比丘!第二……第三……第四……第五……第六……第七之轉輪王亦數十百千年之後,告其他大臣曰:

『噫!臣汝!若見天之輪寶離去其本處者,其時,即來告我!』

諸比丘!彼大臣答轉輪王曰:『唯然,大王!』

諸比丘!彼大臣數十百千年之後,見天之輪寶突然離其本處而去。如是見已,至轉輪王之處,告轉輪王曰:

『大王!知天之輪寶,突然離其本處而去耶?』

其時,諸比丘!轉輪王召太子而告此曰:

『太子汝!說我天之輪寶離其本處而去。我曾聞:「若轉輪王之天輪寶突然離其本處而去者,彼王之壽命,即不久矣!」我已享受人界之欲樂。今乃求天界欲樂之時。來!我太子!汝統治此四天下!我將剃除鬚髮,著袈裟衣,由在家而出家。』

其時,諸比丘!轉輪王令太子善統治其國土,自剃除鬚髮!著袈裟衣,由在家而出家。然而,國王出家後七日,諸比丘!天之輪寶突然消滅。



其時,諸比丘!有一大臣,至剎帝利灌頂王之處,告彼王曰:

『大王!知彼天輪寶突然消滅耶?』時!諸比丘!彼剎帝利灌頂王,見天之輪寶突然消滅,心中憫憫不喜悅。然而,不往彼父王之處,問關於聖轉輪寶事。彼治其國,不及往昔諸王公正之治國,又不如往昔諸王轉聖輪寶,不統治其國。

其時,諸比丘!參集大臣、侍臣、主計、近侍、巫祝官等,至剎帝灌頂王之處告曰:『大王!今治國土,不及往昔諸王公正治其國,又不如往昔諸王轉聖輪寶,不統治其國。大王!有聰明而智慧之大臣、侍臣、主計、近侍、巫祝官等,我等及其他者,受持聖轉輪。大王!若向我等詢問聖轉輪者,我等當謹解所問之聖轉輪。』

一〇

其時,諸比丘!彼剎帝利灌頂王,招集大臣、侍臣、言計、近侍、巫祝官等,以詢問聖轉輪。彼等對所問聖轉輪,謹答之。聞之而令擁護、守護正法。然,猶不與財寶給貧困者,貧困者不得財寶之惠,因此,貧困者日益增加。因貧困者之增加,人人亙相以盜心而取不與之物,人人捕捉彼,彼被捕捉,以示剎帝利灌頂王,告言:

『大王!此人以盜心而取他所不與之物。』

諸比丘!如是告已,剎帝利灌頂王告彼男子曰:

『汝實以盜心而取他所不與之物,為真實耶?』

『大王!真實!』

『何故而為耶?』

『大王!我不得生活也。』

其時,諸比丘!剎帝利灌頂王,財寶與彼男子,曰:『汝!汝以此財寶可自生活,並且可養父母、蓄妻子。勤勞事業,對沙門、婆羅門行福利之供養,以此,得天上安樂之果報,可生於天界。』

彼男子答剎帝利灌頂王曰:『唯然,大王!』

一一

諸比丘!又有一男子以盜心而取他所不與之物,人人捕捉彼人,彼被捕捉,以示剎帝利灌頂王,告言:

『大王!此人,以盜心而取他所不與之物。』

諸比丘!如是告已,剎帝利灌頂王問彼男子曰:

『汝!汝以盜心而取他所不與之物,為真實耶?』

『實然!大王!』

『何故而為耶?』

『大王!我不得生活也。』

其時,諸比丘!剎帝利灌頂王,財寶與彼男子,曰:『汝!汝依此等之財寶,可自生活,並且可養父母、蓄妻子。勤勞事業,對沙門、婆羅門,行有福利之供養,以此,得天上安樂之果報,可生於天界。』

彼男子答剎帝利灌頂王:『唯然,大王!』

一二

諸比丘!人人如是聞:『猶人人以盜心而取他所不與之物,但大王以財寶與人人。』聞此已,彼謂:『然,我等亦以盜心取他所不與之物耶?』

其時,諸比丘!有一男子,以盜心而取他所不與之物,人人捕捉彼,彼被捕捉,以示剎帝利灌頂王,告言:

『大王!此人,以盜心而取他所不與之物。』

諸比丘!如是告已,剎帝利灌頂王,問彼男子曰:

『汝!汝以盜心而取他所不與之物,是真實耶?』

『實然,大王!』

『何故而為耶?』

『大王!我不得生活也。』

其時,諸比丘!剎帝利灌頂王曰:『如果我對於以盜心而取他所不與之物者,給與財寶,如是,不與取(偷盜)增長。然,我將此男子處於重刑,截斷彼頭而根絕此。』

如是,諸比丘!剎帝利灌頂王令諸臣曰:『然者,諸臣,以粗繩將此男子之手堅縛於後,剃除頭髮、唱令擊鼓,牽引行於諸街已,由南門出,至都城之南方,懲彼之重刑,截斷彼頭而根絕此。』

諸比丘!彼等諸臣,聞剎帝利灌頂王之命,曰:『大王!實然。』即以粗繩將彼男子之手堅縛於後,剃除彼頭髮,唱令擊鼓,牽引行於諸街巷已,由南門出,至都城之南方,懲彼之重刑,截斷彼頭而根絕此。

一三

諸比丘!人人如是聞:『若以盜心而取他所不與之物者,大王為膺懲、根絕而截首。』聞已,彼等曰:『然,各自作利刀,各自作利刀已,以盜心而取彼等人人所不與之物,並且膺懲、根絕彼等人人而截其首。』

彼等自作利刀,作利刀已,便劫掠村落、劫掠鄉鎮、劫掠都市及為路上之劫掠。

如是,以盜心而取彼等人人所不與之物,並且膺懲、根絕彼等人人而截斷其首。

一四

如是,諸比丘!因對貧窮者不給與財寶,貧窮者即越增多,由於貧窮者之增多,偷盜便益滋增;由於偷盜之滋增,刀杖便滋增;由於刀杖之滋增,殺害便頻發;由於殺害之增多而屢行妄語,由於妄語橫行,彼等眾生之壽命縮短、顏色衰退。由彼等壽命之縮短、顏色之衰退,人壽由八萬歲,至其子成為四萬歲。

諸比丘!人壽四萬歲時,有人以盜心而竊取他所不與之物。人人捕捉彼,以示剎帝利灌頂王,曰:『大王!此男子,以盜心而竊取他所不與之物。』

如是告已,諸比丘!剎帝利灌頂王告彼男子曰:

『汝!汝以盜心而竊取他所不與之物,為事實耶?』

於故意妄語,言:『大王!〔我〕沒竊取。』

一五

如是,諸比丘!因對貧窮者不給與財寶,貧窮者便益增多……〔廣說如第十四節〕……壽命縮短,顏色衰退,由人壽四萬歲,至其子成為二萬歲。

諸比丘!人壽二萬歲時,有人以盜心而竊取他所不與之物,他人以此告灌頂王,言:『大王!如斯、如斯之人,以盜心而竊取他所不與之物。』並為惡口。

一六

諸比丘!如是,因對貧窮者不給與財寶,貧窮便益增多,……〔廣說如第十四節〕……顏色衰退,人壽由二萬,至其子成為一萬歲。

諸比丘!人壽一萬歲時,有人美麗、有人醜陋。彼等醜陋者,對美麗者,生起嫉妒,對他人之妻女行邪淫。

一七

諸比丘!如是,因對貧窮者不給與財寶,貧窮者便益增多……〔廣說如第十四節〕……顏色衰退,人壽由一萬歲,至其子成為五千歲。

諸比丘!人壽五千歲時,有二法增長,即:麤語及綺語也。二法增長故,彼眾生之壽命縮短、顏色衰退。彼等之壽命縮短、顏色衰退,人壽由五千歲,至其子有成為二千五百歲,有成為二千歲。

諸比丘!人壽二千五百歲時,貪恚之念增長……〔乃至〕……人壽由二千五百歲,其子成為一千歲。

諸比丘!人壽一千歲時,邪見增長……〔乃至〕……人壽由一千歲其子成為五百歲。

諸比丘!人壽五百歲時,有三法增長,即:非法欲、非理貪、邪見法也。三法增長……〔乃至〕……人壽由五百歲,其子有成為二百五十歲,有成為二百歲。

諸比丘!人壽二百五十歲時,此等之諸法增長,即:不敬母,不敬父,不恭敬沙門、婆羅門,不恭敬同族之耆宿。

一八

諸比丘!如是,因對貧窮者不給與財寶,貧窮者便益增多……〔乃至〕……偷盜……〔乃至〕……刀杖……〔乃至〕……殺生……〔乃至〕……妄語……〔乃至〕……惡口……〔乃至〕……邪淫……〔乃至〕……麤語……〔乃至〕……綺語……〔乃至〕……貪恚……〔乃至〕……邪見……〔乃至〕……非法欲……〔乃至〕……非理貪……〔乃至〕……邪見法……〔乃至〕……不敬母,不敬父,不恭敬沙門、婆羅門,不恭敬同族之耆宿。此等諸法之增長,而彼等眾生之壽命縮短、顏色衰退。壽命縮短、顏色衰退,人壽由二百五十歲,至其子成為百歲。

一九

諸比丘!此等人人之子,壽命有成為十歲之時,諸比丘!人壽十歲之時,童女至五歲而婚嫁。諸比丘!人壽十歲之時,消失此等之諸味,即:酥、酪、油、砂糖、鹽也。諸比丘!今日如以硬米飯為最上之食糧,諸比丘!人壽十歲之時,草莠便成為最上之食糧。諸比丘!人壽十歲之時,十善法則皆消滅,十不善法,明顯出現。諸比丘!人壽十歲之時,為善者完全無有,何況有善之所行乎?諸比丘!人壽十歲之時,彼等不敬母、父,不尊敬沙門、婆羅門,不恭敬同族之耆宿,以為是尊敬讚美,如同今日之恭敬母、父,尊敬沙門、婆羅門,恭敬同族耆宿者,被尊敬讚美也。如是,諸比丘!人壽十歲之時,不恭敬母、父,不尊敬沙門、婆羅門,不恭敬同耆宿者,當被尊敬讚美。

二〇

諸比丘!人壽十歲之時,母、伯母、叔母、師長之妻女皆無區別,如同羊、鷄、豕、犬、豺、狠狼,世間成為雜無倫次。諸比丘!人壽十歲之時,彼等眾生成為互相生起激烈之害心、激烈之瞋恚、激烈之惡意、激烈之殺意。母於子、子於母,父於子,子於父,兄弟於兄弟、兄弟於姊妹,姊妹於兄弟,生起激烈之害心、激烈之瞋恚、激烈之惡意、激烈之殺意。諸比丘!猶如獵師之見群鹿,生起激烈之害心、激烈之瞋恚、激烈之惡意、激烈之殺意。如是,諸比丘!人壽十歲之時,彼等眾生,互相生起激烈之害心……〔乃至〕……生起激烈之殺意。

二一

諸比丘!人壽十歲之時,七日間生刀杖之劫。彼等互相領受鹿想(誤認為野獸)。彼等各自手持利刀而現,依其利刀,互相剝奪各個之生命:『此是鹿也,此是鹿也。』然,諸比丘!此等之眾生,有生起如次之念:『我等不傷害任何人,任何人亦不得傷害我等。然,我等依倚於叢林樹木之坑坎,隱避於河洞巖窟,食樹根菓實以保身!』彼等便依倚於叢林樹木之坑坎,隱避於河洞巖窟,食樹根菓以保身。彼等經過七日後,由叢林樹木之坑坎,河洞巖窟而出,互相擁抱相集慶賀曰:『慶哉!汝亦生存!汝亦生存!』諸比丘!其時,彼等眾生起如是念:『我等因行不善法,長久親滅亡之法。然,我等當行善法。當行如何之善法耶?於是,我等禁止殺生,我等受持此善法。』彼等便遠離殺生,受持此善法。彼等因受持此善法,壽命增長,並增顏色之美。彼等由壽命之增長,顏色之增美,人壽十歲之人,其子之壽成為二十歲。

二二

其時,諸比丘!彼等眾生起如是念:『我等因受持善法,而壽命增長,顏色增美。然,我等應益為善事。於是,我等遠離偷盜,遠離邪淫,遠離妄語,遠離惡口,遠離麤語,遠離綺語,斷滅貪念,斷滅瞋恚,斷滅邪見,滅盡三法,即:非法欲、非理貪、邪見法。於是,我等應恭敬母、父,尊敬沙門、婆羅門,尊敬同族之耆宿等,受持此善法。』

諸比丘!〔如是〕,彼等恭敬母、父,尊敬沙門、婆羅門,尊崇同族耆宿,受持此等之善法。彼等由受持善法,壽命增長,顏色增美。彼等由壽命增長、顏色增美,人壽二十歲之時,其子壽命成為四十歲;人壽四十歲之時,其子之壽命成為八十歲;人壽八十歲之時,其子之壽命成為百六十歲;人壽百六十歲之時,其子之壽命成為三百二十歲;人壽三百二十歲之時,其子之壽命成為六百四十歲;人壽六百四十歲之時,其子之壽命成為二千歲;人壽二千歲之時,其子之壽命成為四千歲;人壽四千歲之時,其子之壽命成為八千歲;人壽八千歲之時,其子之壽命成為二萬歲;人壽二萬歲之時,其子之壽命成為四萬歲;人壽四萬之時,其子之壽命成為八萬歲。

二三

諸比丘!於人壽八萬歲之時,童女五百歲而婚嫁。諸比丘!於人壽八萬歲之時,有三種病,即:欲、斷食、老也。諸比丘!於人壽八萬歲之時,此閻浮提隆盛繁榮,於都邑王城,鷄鳴相聞;諸比丘!於人壽八萬歲之時,從彼阿鼻地獄,思惟為閻浮提,當人人徧滿如蘆草之叢林;諸比丘!於人壽八萬歲之時,彼波羅奈,便成為契睹摩提王都,人民旺盛群集,土地肥沃;諸比丘!於人壽八萬歲之時,此閻浮提雖有八萬四千之都城,但契睹摩提當為最上之王都。

二四

諸比丘!人壽八萬歲之時,於此契睹摩提王城,有名山伽王出現而為轉輪法王,統治四天下,成就七寶,為人民之保護者。於彼具足此等之七寶,即:金輪寶、白象寶、紺馬寶、神珠寶、玉女寶、居士寶、於第七為主兵寶也。尚且彼王有千子,勇猛雄健,善退卻外敵;彼越此地,及至大海之彼岸,不用刀杖,以正法統治而住。

二五

諸比丘!人壽八萬歲之時,名為彌勒應供、等正覺、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之如來出現於世;猶如我今於此世界、為應供、……〔乃至〕……佛、世尊之出現。彼亦含括此天界、魔界、梵天界及此世界、沙門、婆羅門,獨自證悟而說示。猶如我含括此天界、魔界、梵天界及此世界、沙門、婆羅門,獨自證悟而說示。宣示初善、中善、後亦善之法、並說示文義具足,一切圓滿清淨之梵行;猶如我今說示初善、中善、後亦善之法,並說文義具足,一切圓滿清淨之梵行。彼受無量數千之比丘僧伽所圍繞;猶如我今受無量數千之比丘僧伽所圍繞。

二六

諸比丘!其時,有名為山伽王,其王之宮殿是大波那王之所造;其宮殿甚莊嚴,讓與己而住此,對沙門、婆羅門、貧民、流浪者、乞食者行布施,然後,於彌勒如來、應供、等正覺者之處,剃除鬚髮,著袈裟衣,由在家而出家;彼如是出家已,獨住遠離,修道苦行,專心堅固而住,不久彼善男子為其目的,由在家而出家,成就無上梵行,於現世獨住證悟而止住。

二七

諸比丘!自作洲、自作歸依處,勿以他為歸依處。以法為洲、法為歸依處,勿以他為歸依處。諸比丘!如何自作洲、自作歸依處,勿以他為歸依處,以法為洲、法為歸依處,勿以他為歸依處而住耶?諸比丘!於此有比丘,於身觀身而住,精勤、自覺、憶念者,於世間當得調伏貪欲、愚癡。於受……於心……於法……〔乃至〕……。諸比丘!如是,即是比丘自作洲、自作歸依處,……〔乃至〕……勿於他為歸依處而住。

二八

諸比丘!於汝自己祖、父之地行乞,諸比丘!行乞於祖、父之地而行者,壽命延長,顏色增美,安穩快樂,財寶豐饒,威力具足。

諸比丘!然者,如何比丘之壽命延長?諸比丘!於此,有比丘具備欲定、精勤、圓滿修習神足,具備精進定……乃至……意定……思惟定、精勤、圓滿修習神足。彼修習、多修習此等之四神足,從其所欲,〔住〕一劫或一劫有餘。諸比丘!此謂比丘之壽命延長也。

諸比丘!如何為比丘之顏色增美耶?諸比丘!於此,比丘有戒德,依波羅提木叉而攝護,威儀具足,於小罪見怖畏以學習諸戒。諸比丘!此乃為比丘之顏色增美也。

諸比丘!如何為比丘之安穩快樂耶?諸比丘!於此,有比丘斷諸欲,去不善法,有念思有遠離之心而生喜、樂,達初禪而住。又滅除思、念,內心安靜,心成專一,無念、無思,由定生喜、樂,達第二禪……第三禪……第四禪而住。諸比丘!此為比丘之安穩快樂。

諸比丘!如何為比丘之財寶耶?諸比丘!於此,有比丘以慈俱之心,徧滿一方而住。如是徧滿二方、三方、四方,如是徧滿上、下、橫、徧一切處,於一切世界廣大、廣博、無量、無恚、無害之慈心而住。以悲俱之心……以喜俱之心……以捨俱之心徧滿而住。諸比丘!此比丘之財寶也。

諸比丘!如何為比丘之威力耶?諸比丘!於此,有比丘滅盡有漏、無漏、心解脫、慧解脫、於現世獨自證悟而住。諸比丘!此比丘之威力也。

諸比丘!我不見有其他魔力般難征服之威力。諸比丘!由受持善法,得如是福德之增長。」

世尊如是說已,彼等諸比丘,聞世尊之所說,歡喜信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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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yển thứ hai mươi bả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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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七 起世因本經

如是我聞。



爾時,世尊住舍衛國清信林園之鹿母講堂。時,婆悉吒與婆羅墮,欲修比丘行而入比丘之群。時至黃昏,世尊由靜思起而出其講堂,經行於講堂戶外之蔭涼處。



婆悉吒於黃昏,見世尊由靜思起而出其講堂,經行於講堂戶外之蔭涼處。見已,彼告婆羅墮曰:「友,婆羅墮!世尊於黃昏,由靜思起而出其講堂,經行於講堂戶外之蔭涼處,友,婆羅墮!往近彼世尊,於世尊之處,或能得聞法語!」婆羅墮答婆悉吒:「唯然,友!」

如是,婆悉吒與婆羅墮,詣近世尊之處,至已,問訊世尊,隨世尊之後經行。



其時,世尊言婆悉吒曰:

「汝等甚為優異,生於婆羅門及在婆羅門之系統,欲出婆羅門種族之家庭生活而入無家之生活。婆悉吒!婆羅門對汝等無不非難罵詈耶?」

「實然,尊者,婆羅門實以特有之罵詈,充分非難我等,而不停地罵詈。」「然者,婆悉吒!以如何之言語,婆羅門實以特有之罵詈,充分非難汝等,而不停地罵詈耶?」

「尊者!婆羅門如是言:『婆羅門種是至上之種族,其他是卑劣之種族也。唯婆羅門白皮膚,其他是黑皮膚;唯婆羅門是純粹,非婆羅門即不然;唯婆羅門真正梵天之子,由其口生;由梵天所生、梵天所造、梵天之相續人也;汝等不得捨棄高貴階級,去親近彼賤種階級之斷髮沙門,賤種之黑人是由我等一族之足所生。如斯不適宜,如斯不適當。汝等不得捨棄高貴階級,去親近賤種階級之斷髮沙門,賤種之黑人是由我等一族之足所生者。』尊者!以如斯語,婆羅門對我等,用婆羅門特有之罵詈,充分非難,而不停地罵詈。」



「婆悉吒!確實汝等婆羅門,完全忘去往昔之事實,始作如是言:『婆羅門是最上之種族,其他是卑劣種族;唯婆羅門白皮膚,其他是黑皮膚;唯婆羅門是純粹,非婆羅門即不然;唯婆羅門真正梵天之子,由其口生;由梵天所生、梵天所造、梵天之相續人也。』然,反過來,婆悉吒!婆羅門之女非有經水、懷孕、生子之經驗耶?然而,彼等婆羅門實是由胎生,卻作如斯言:『婆羅門是最上之種族……乃至……梵天之相續人也。』彼等婆羅門,確實語虛言,甚與罵詈而不名譽。



婆悉吒!有四種姓,即:剎帝利種、婆羅門種、吠舍種、首陀羅種。然,婆悉吒!於剎帝利種中,亦有傷害有情者、有取不與者、有淫欲之邪行者、有行妄語者、有兩舌者、有惡口者、有綺語者、有慳貪者、有害心者、有邪見者。婆悉吒!如是,或為不善性質者,或被認為不善性質者,應非難,或被認為應非難性質者,不應模倣,或被認為不應模倣性質者,於高貴人不適當,或被認為高貴人不適當性質者,陰險之行為及陰險行為之果報,由賢人所擯斥性質者,如是者,確實於剎帝利種中亦得常見出。復次,婆悉吒!於婆羅門種中……乃至……見出,婆悉吒!於吠舍種中……乃至……見出,婆悉吒!首陀羅種中……〔乃至〕……亦常見出。



婆悉吒!復次,於另一面,於剎帝利種中亦常有離殺生者、離不與取者、離淫欲邪行者、離妄語者、離兩舌者、離惡口者、離綺語者、無慳貪者、無害心者、正見者。婆悉吒!如是,或善性質者,或被認為是善性質者,不應非難者,或被認為不應非難性質者,應模倣者,或被認為應模倣性質者,於高貴人為適當,或被認為高貴人適當性質者,白淨行為及白淨行為之果報,由賢人所讚賞性質者,如是者,確實於剎帝利種中亦得常見出。婆悉吒!又婆羅門種中亦……乃至……又吠舍種中……乃至……又首陀羅種中……〔乃至〕……得常見出。



婆悉吒!於此等四姓中,黑惡性質者與白淨性質者,為賢人所擯斥及所讚賞者,可得為二分者,彼等婆羅門如是言:『婆羅門種是最上之種族,其他為卑劣種族,……〔乃〕……梵天之相續人』之主張,不為賢人所允許。何以故?婆悉吒!在此等四姓中,任何人為比丘,成為阿羅漢、滅諸漏者、梵行已立、所作已作、捨負重擔,正得無再生之位、滅有之束縛、有完全智、為解脫者,其人,始稱為此等四姓之最上者,以法之故,不以非法故也。不論如何,婆悉吒!於此世或於他世,此法於人類為最上也。



婆悉吒!於此世於他世,法為人類最上之理由,應了解如次之實例。婆悉吒!拘薩羅之波斯匿王,知:『沙門瞿曇是由無上之釋迦族而出家者。』又婆悉吒!而釋迦族對拘薩羅國之波斯匿王,行臣下之禮。婆悉吒!釋迦族人,從順於拘薩羅國之波斯匿王而行問訊、站立、合掌等謙遜態度。婆悉吒!如是,釋迦族人如對拘薩羅國之波斯匿王,行從順、問訊、站立、合掌等謙遜之態度,其同時,拘薩羅國之波斯匿王對如來,行從順、問訊、站立、合掌等謙遜之態度,王言:『沙門瞿曇豈非高貴之出耶?我非高貴之出;沙門瞿曇是強力,我是薄力;彼是美貌,我是貌醜;沙門瞿曇有大勢力,我幾無勢力。』其實拘薩羅國之波斯匿王對如來,行從順、問訊、站立、合掌等謙遜之態度,是彼王尊敬法,尊崇法、重法、尊法、視法為神聖故也。婆悉吒!由此實例應知法是人類之最上者,於此世、於他世亦〔然〕。



婆悉吒!生異、名異、姓異、家系異之汝等,由家出而入無家之生活,若被質問:『汝是誰』者,汝當答:『我等是釋迦族之子孫,從彼為沙門也。』婆悉吒!對如來致信、根信、確立信、堅固信,或不為沙門、婆羅門、天、魔、梵天,世間之任何人動搖者,甚可如是言:『我等實是世尊之真子,從彼口生,從法生,由法所造,是法之繼承者。』何以故?婆悉吒!此等實為如來之同義語,即法身、梵身、法體、梵體。

一〇

婆悉吒!或經過相當長久時期之後,此世界有轉起。此世界轉起之時,大部份之有情生於光音天,而彼等住於彼處,於意所成,以喜為食,自放光明,飛於虛空,保其光輝,長久時期之間,維續〔如是之狀態〕。婆悉吒!又經過相當長久之時期後,此世界有轉起。此世界轉迴之時,大部份之有情,捨棄光音天之生存,復歸於此世。而彼等於意所成,以喜為食,自放光明,飛於虛空,保其光輝,長久時期之間,維續〔如是之狀態〕。

一一

然,婆悉吒!其時,萬物皆成為水,黑暗而不見物,日月不現,星宿不顯,晝夜不分,日月之黑分,白分不分明,無年之季節,無男女之別,萬物唯是萬物而已。於彼等萬物,或經過相當長時期後,甘美之地味,周徧於水中。猶如煮沸之牛乳粥,將冷於表面生泡,而現出〔大地〕。彼地色具、香具、味具也。恰如有完全之醍醐,或如呈現純粹乳酥之色,又如混入蜂蜜之味。

一二

婆悉吒!其時,或有貪欲性質者,言:『嗚呼!此是如何之物?』以指嚐甘美之地味。〔再三〕以指嚐甘美之地味,轉而被甘美所誘,於身滲出欲望,婆悉吒!其他者等亦倣彼,以指嚐試甘美之地味,〔再三〕嚐試甘美之地味,轉而被甘美所誘,於身滲出欲望,婆悉吒!其時,彼者等,以手掬甘美之地味,始恣意食之。婆悉吒!爾來,彼等由手掬甘美之地味,始恣意食之,彼等自放光明漸漸轉薄,由自放光明漸轉薄而日月顯現,由日月之顯現而星宿亦顯現,由星宿之顯現而知晝夜之區別,由知晝夜之區別而知日月之黑白,由知日月之黑分白分,則年及季節顯現。婆悉吒!如是,如此世間再轉迴。

一三

然,婆悉吒!彼等食甘美之地味,以此為食糧,以此為滋養,〔此狀態〕長久繼續。婆悉吒!由彼等食甘美之地味,以此為食糧,以此為滋養,〔此狀態〕長久繼續之間,可見彼等之身漸益堅固而起容貌之變化。或者容貌為美,或者為醜;美者欺侮醜者,思惟:『我等比彼等美,彼等比我等醜。』而且彼等恃憑自己之美而生憍慢,如是,消失甘美之地味。由甘美地味之消失,彼等集合,集合已,慟哭而言:『嗚呼!美味……嗚呼!美味……』。今日,當眾人獲得甘美之味,曰:『嗚呼!美味……嗚呼……美味……』。眾人只是重復過去之辭句而不知其本義矣。

一四

婆悉吒!其時,彼等消失之時,甘美之地,出現地餅。此恰如菌之發生。彼地餅具色、具香、具味。其色實如完全之醍醐,或純粹之乳酥;其味又實如混蜂蜜;婆悉吒!其時,彼等開始食地餅。而且彼等食此,以此為食糧,以此為滋養,〔此狀態〕長久繼續。婆悉吒!由彼等食地餅,以此為食糧,以此為滋養,〔此狀態〕長久繼續之間,彼等之身漸益堅固而現起容貌之變化,或者容貌美,或者容貌醜。美者欺侮醜者,思惟:『我等比彼等美,彼等比我等醜。』而且恃憑自己之美而生憍慢,如是,地餅消失。由地餅之消失而蔓草出現。此恰如竹之出現,具色,具香,具味……〔乃至〕……如混蜂蜜。

一五

婆悉吒!其時,眾人開始食蔓草;而且彼食此……〔乃至〕……眾人只是重復過去之辭句而不知其本義矣。

一六

婆悉吒!其時,彼蔓草消失之時,此等之人,不耕作而熟米出現;此無糠、無殼、有佳香、肌身細。晚上,以此為晚食,持回家者,至早上再生長而熟〔如舊〕,早上以此為早餐,持回家者,至晚上再生長而熟〔如舊〕,不見有切痕。婆悉吒!以其時,此等之人,不耕作而食熟米,以此為食糧,以此為滋養,〔此狀態〕長久繼續。婆悉吒!此等之人,由不耕作而食熟米,以此為食糧,以此為滋養,〔此狀態〕長久繼續之間,彼等有情之身體,漸益堅固,容貌之變化甚顯著,女子現女子之相,男子現男子之相。而且女子實積極地思慕男子,男子亦同思慕女子。各各互相思慕而生欲情,戀慕而身焦,遂由戀慕而行交會。婆悉吒!其時,其他人見彼行交會,或者投泥,或者提灰,或者投牛糞而言:『滅矣!污穢者!滅矣!污穢者!眾人何可對他人作如是事?』正如今日,當某些地方尚有追放新娘,或投泥、投灰、投牛糞。眾人只是順從過去之慣例而不知其本義矣。

一七

婆悉吒!於其時認為不道德者,今認為是道德;婆悉吒!其時,行交會之人,於一月或二月之間,不許准入村鎮。婆悉吒!其時,彼等人,因其不道德而招致激烈非難,彼眾人為隱蔽其不道德而入小屋。婆悉吒!由此,或怠惰之性質者,如是思惟:『嗚呼……何故自勞苦,晚上為晚餐,早上為早餐而持來米穀耶?晚餐及早餐份之米,一次運來者如何?』婆悉吒!於此處,彼等將早晚餐之米,充分地一次持運。其時,其他者近至彼前,近至已,如是言彼等曰:『來,友!往收集米。』『友!不必了。我已一次運來了早晚餐之米了。』婆悉吒!於此處,彼等倣彼者之例而一次搬運二日份之米,曰:『確實如是為妙。』婆悉吒!其時,其他之人來此人之處,來已而言:『來!友!往收集米。』『友!不必了,我已將二日份之米一次搬來。』婆悉吒!於此處,彼等倣彼之例,一次將四日份之米搬來,曰:『確實如是為妙。』……〔乃至〕……一次將八日份之米搬來,曰:『確實如是為妙。』然,婆悉吒!其時,此等之人開始食蓄積之米。如是成為糠包混淆米,殼包混淆米,收穫之後,不再生,可看到破碎口,米之株刈而成束也。

一八

婆悉吒!其時,彼等之人集合,集合而後慟哭,曰:『嗚呼!惡法於眾人之間出現,諸友!不管如何,我等於過去,是意所成,以善為食,自放光明,飛行虛空,〔此狀態〕長久之間繼續不失光輝。或經過相當長時之後,此對於我等,甘美之地味,周徧水中;具色、具香、具味。我等以手掬甘美之地味而開始食此。由手掬甘美之地味而開始食此,我等則消失自己之光;由消失自己之光而日月出現,由日月之出現而星宿出現;由星宿之出現而顯晝夜;由顯晝夜之分而現月、半月;由現月、半月而現年及季節之分。食甘美之地味,以此為食糧,以此為滋養,〔此狀態〕長久繼續之間,於我等惡不善法出現,則甘美之地味消失。由甘美之地味消失而地餅出現,具色、具香、具味也、我等開始食地餅;我等食此,以此為食糧,以此為滋養,〔此狀態〕長久繼續之間,於我等惡不善法出現而地餅消失。地餅消失而蔓草出現,具色、具香、具味也。於我等開始食蔓草。我等食此,以此為食糧,以此為滋養,〔此狀態〕長久繼續之間;於我等惡不善法出現時,蔓草消失。由蔓草之消失而不耕作之熟米出現,無糠、無殼、純粹而有佳香,肌身滑,晚上以此為晚餐,持回家者,至早上再生長而熟。早上以此為早餐,持回家者,至晚上再生而熟,不見有切痕。我等食不耕作之熟米,以此為食糧,以此為滋養,〔此狀態〕長久繼續之間,於我等惡不善法出現,糠包滑米,殼包滑米,株刈之後,不再生長,切痕出現,米之株刈成束。今我等欲分稻田,欲造界限。』

婆悉吒!其時,其有情分割稻田,造作界限。

一九

婆悉吒!其時,或貪欲性質者,守自己之領域,更奪他人之領域而享受之。人人捉捕彼,捉捕已,如是曰:『嗚呼!汝身行惡事,為何守自己之領域,更奪他人之領域而享受。然,汝不應再作如是事。』婆悉吒!彼人答言:『唯然!』婆悉吒!彼再度……乃至……彼三度守自己之領域,更奪他人之領域而享受。人人捉捕彼,捉捕後……乃至……或者以手打、或者以土塊打、或者以杖打之。婆悉吒!如是開始,竊盜顯現,非難顯現,妄語顯現,刑罰亦顯現矣。

二〇

婆悉吒!然,此等之人集合,集合已,慟哭曰:『嗚呼!惡法將出現於眾人之間;不管如何,竊盜將出現,非難將出現,妄語將出現,刑罰將出現也。於今,我等或選任一人,其人對於我等,該怒之時則怒,該非難之時則非難,該驅逐之時則驅逐。我等又對其人供與一定之米糧。』

婆悉吒!其時,此等之人於眾多之人中,更美麗,容貌更優秀,更和藹,至更有人氣者之處,言彼人曰:『然,汝於該怒者則怒,該非難者則非難,該驅逐者則驅逐。我等可以米分期供給汝。』婆悉吒!彼人答應彼等:『宜然』,便於該怒時則怒,於該非難時則非難,該驅逐時則驅逐。彼等便以米分期供給彼。

二一

婆悉吒!摩訶三摩多是『依全民選出者』之意;於是『摩訶三摩多』則被稱作第一之慣用語;婆悉吒!剎帝利是『農場主』之意;於是剎帝利則被稱作第二之慣用語;婆悉吒!王是『依法令他人喜悅』之意;於是『王』則被稱作第三之慣用語;婆悉吒!如是,此剎帝利是依往昔初生之辭句而應用其名,此實由彼等之人而生起,非依其他者也。於彼相應之類,而非不相應;彼依法而不依非法故;婆悉吒!不管如何,法於此世、於他世,法是人類最勝者也。

二二

婆悉吒!彼等之人,有某些人如次思惟:『實是惡法將出現於眾人之間。竊盜將出現,非難將出現,妄語將出現,刑罰將出現,驅遂將出現也。然,我等應除掉惡不善法。』而彼等除掉惡不善法;婆羅門是『除掉惡不善法』之意。於是『婆羅門』則被稱作第一之慣用語;彼等住於森林,作木葉之家,於木葉之家而思念:於彼燃燒之炭火消失、煙絕,杵被捨棄;晚上為晚餐,早上為早餐,往市、村、鎮求食物;彼等獲得食物之時,再回歸阿蘭若處木葉之家,以凝作靜慮。人人見此,曰:『此等之人,住阿蘭若處,作木葉之家,於木葉之家靜思。彼等燃火消失、煙絕,杵亦被捨棄。晚上為晚餐,早上為早餐,往市、村、鎮求食物。彼等獲得食物,再回歸阿蘭若處木葉之小屋凝作靜慮。』靜思者是『靜慮』之意。婆悉吒!於是『靜慮者』則被稱作第二之慣用語。

二三

然,婆悉吒!此等人中之某些人,不能於阿蘭若處木葉之小屋繼續靜思而移居村、鎮之郊外作聖典。人人見此,曰:『彼等之人,不堪於阿蘭若處木葉小屋作靜思而下來村、鎮之郊外作聖典,彼等不靜思』。婆悉吒!學習者是『彼等不靜思』之意;於是,『學習者』則被稱作第三之慣用語。婆悉吒!如是爾來,婆羅門是依往昔初生之辭句而應用之名。此實由彼等之人而生起,非依其他者也。於彼等相應之類,而非不相應也;彼依法而不依非法故。婆悉吒!不管如何,法於此世、於他世,法是人類最勝者也。

二四

然,婆悉吒!彼等人之中,有某些人,行結婚之生活,從事種種之商業,吠舍是『行結婚生活,從事種種事業者』之意,由此,吠舍成為慣用語;婆悉吒!吠舍是依往昔初生之辭句而應用之名;此實由此等之人而生起,非依其他者也;於彼等相應之類而非不相應也;彼依法而不依非法故。婆悉吒!不管如何,法於此世,於他世,法是人類最勝者也。

二五

婆悉吒!彼等人中之殘餘者,皆為狩獵者;婆悉吒!首陀羅是『以狩獵為業,又以雜事為業』之意;由此,首陀羅成為慣用語;婆悉吒!首陀羅是……乃至……不依非法故。婆悉吒!不管如何,法於此世,於他世,法是人類最勝者也。

二六

今,婆悉吒!某時,有些一剎帝利輕蔑自己之法,由家出而入無家之生活,言:『我是出家者』。有一些婆羅門,輕蔑自己之法,由家出而入無家之生活,言:『我是出家者』。有一些吠舍亦輕蔑自己之法,由家出而入無家之生活,言:『我是出家者』。有一些首陀羅輕蔑自己之法,由家出而入無家之生活,言:『我是出家者』。婆悉吒!由此等四種姓,出現出家沙門之團體,其名實由彼等而起,非由其他;於彼等相應而非不相應者;依法而不依非法故;婆悉吒!不管如何,法於此世,於他世,法是人類最勝者也。

二七

婆悉吒!有剎帝利於身口意行惡行,有邪見、邪見解,採取此行為之結果,身體壞滅命終後,再生於惡生、惡趣、險難處、地獄。有婆羅門……〔乃至〕……有吠舍……〔乃至〕……有首陀羅……〔乃至〕……命終之後,再生於惡生、惡趣、險難處、地獄。

二八

復次,婆悉吒!有剎帝利,於身口意行正行,有正見、正見解,採取此行為之結果,身體壞滅命終後,再生於善趣、天界。有婆羅門……〔乃至〕……有吠舍……〔乃至〕……有首陀羅……〔乃至〕……命終之後,再生於善趣、天界。

二九

婆悉吒!有剎帝利於身口意行〔善惡〕二行,有混合之見,混合之見解,採取此行為之結果,身體壞滅,命終之後,受樂、苦兩受。有婆羅門……〔乃至〕……有吠舍……〔乃至〕……有首陀羅……〔乃至〕……命終之後,受樂、苦兩受。

三〇

又,婆悉吒!剎帝利之某者,防護身口意,修七覺支,於現世成就涅槃。有婆羅門……〔乃至〕……有吠舍……〔乃至〕……有首陀羅……乃至……於現世成就涅槃。

三一

婆悉吒!不管如何,此等四姓之任何人,為比丘、成為阿羅漢,滅盡諸漏者,應作已作,捨負重擔,得無再生之位者,滅盡有縛者,有完全智者,為解脫者,此人,於此等之中,稱為最上者。依法而不依非法故。不管如何,婆悉吒!法於此世、於他世,法是人類最勝者也。

三二

婆悉吒!次句之偈乃由常童子梵天所說:

以重家系等人中
剎帝利族為最勝
明行完全具足者
於人天為第一人

婆悉吒!然,此句,由彼常童子梵天所善歌唱,非惡歌,是善告而非惡告,是有甚深之利益而非無利益,我愛誦之,婆悉吒!我亦歌之:

以重家系等人中
剎帝利族為最勝
明行完全具足者
於人天為第一人」

世尊如是說已,婆悉吒與婆羅墮,心歡喜、踊躍世尊之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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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yển thứ hai mươi tá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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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八 自歡喜經

如是我聞。



爾時,世尊住那爛陀之波波利菴婆林。其時,長老舍利弗,詣世尊之處。詣已、禮拜世尊,退坐一面。坐一面已,長老舍利弗,如是白世尊曰:

「世尊!我今信奉世尊之勝智,無論過去、未來、現在之沙門、婆羅門皆未曾有比世尊更殊勝之〔證得〕。」

「善哉!善哉!舍利弗!汝今言:『世尊!我今信奉世尊之勝智,無論過去、未來、現在之沙門、婆羅門皆未曾有比世尊更殊勝之〔證得〕。』此言公然宣示,一向受持,如獅子吼。舍利弗!汝〔之宣示〕是否對過去世之應供、等正覺者,由汝之心,了解彼等世尊之心中如是念,謂:『過去彼世尊之戒如是……法如是……般若如是……住如是……解脫如是。』」

「不然,世尊!」

「然,舍利弗!是否對未來世之應供、等正覺者,由汝之心,了解彼等世尊之心中如是念,謂:『未來彼世尊之戒如是……法如是……般若如是……住如是……解脫如是。』」

「不然,世尊!」

「然,舍利弗!是否對現在之我,應供、等正覺者,由汝之心,了解世尊之心中如是念,謂:『現在世尊之戒如是……法如是……般若如是……住如是……解脫如是。』」

「不然,世尊!」

「然者,舍利弗!汝對過去、未來、現在之應供、等正覺者,無有他心智?舍利弗!汝何故言:『世尊!信奉世尊之勝解智,無論過去、未來,現在之沙門、婆羅門皆未曾比世尊更殊勝之〔證得。〕』而此言公然宣示,一向受持『如獅子吼耶?』」



「世尊!我實對過去、未來、現在之應供、等正覺者,雖無有他心智,但我已了知總相之法;世尊!猶如國王有邊境之域邑,城廓堅固,城寨堅固,唯有一門。於此處有經驗豐富,聰慧、賢明之守門者,禁止不熟識者,唯熟識者始容許〔出入〕;彼次第巡察環繞全城之城道,不見任何城牆之裂縫、城壁之缺口能令如貓之小動物可以出入,彼認為不論任何粗大之有情,凡是出入此城,皆唯通過此門。世尊!我唯了知總相之法亦如是。世尊!彼過去世之應供、等正覺者皆依〔總相之法〕斷盡五蓋,依般若抑制心隨煩惱,如實修四念處、修習七覺支,通達而成就無上究竟之等正覺。世尊!未來世之應供、等正覺者亦依〔總相之法〕斷盡五蓋,依般若抑制心隨煩惱,如實修四念處、修習七覺支,通達而成就無上究竟之等正覺。世尊!現世之應供、等正覺者亦依〔總相之法〕斷盡五蓋,依般若抑制心隨煩惱,如實修四念處、修習七覺支,通達而成就無上究竟之等正覺也。

世尊!我曾為聽法,詣世尊之處。其時,世尊為轉微妙甚深之法,宣示黑、白〔法〕之對立;世尊!世尊如是為我轉微妙甚深之法,宣示黑、白〔法〕之對立。如是,我次第於其法,俱得勝智,於諸法中得安住一法,歸命信奉大師,世尊是等正覺者,法是依世尊之善說,僧是〔世尊〕之善建立也。



又世尊!世尊對於諸善法之說法,此是無上之法。於此,諸善法者,即謂:四念處、四正勤、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支、八支聖道。世尊!比丘於此〔諸善法〕,斷盡有漏而得無漏、心解脫、慧解脫已,於現前之諸法,成自勝智,究竟而安住。世尊!於諸善法中,此是無上,彼世尊究竟證知此等,如是彼世尊證此諸善法為最勝,其餘之沙門、婆羅門任何之證知,亦無能比此更上也。



復次,世尊!世尊對於施設入處〔十二處〕之說法,此是無上之法也。於此,〔入處者〕即謂:六之內、外〔處〕:眼與色、耳與聲、鼻與香、舌與味、身與觸、意與法也。世尊!施設此入處,為最上也;彼世尊究竟證知此等;彼世尊究竟證知而施設諸入處為最勝,其餘之沙門、婆羅門任何之證知,亦無能比此更上也。



復次,世尊!世尊對於入胎之說法,此是無上之法;世尊!此即四種之入胎:世尊!此中某些人無知而入母胎中,又無知而住母胎內,無知而出母胎外,此為第一之入胎也。世尊!此中復有某些人,正知而入母胎中,無知而住母胎內,無知而出母胎外,此為第二之入胎也。世尊!此中更有某些人,正知而入母胎中,正知而住母胎內,但無知而出母胎外,此為第三之入胎也。世尊!此中更有某些人,正知而入母胎中,正知而住母胎內,正知而出母胎外,此為第四之入胎也。世尊!關於入胎,此是無上之法。



復次,世尊!世尊對於記心種類之說法,此是無上之法。世尊!此記心有四種類:有某一類人,依占相觀察〔他人之心〕,謂:『汝之意如是;汝之意有如是;汝之心有此狀態。』彼若多次觀察,確實如是,更無錯誤。此為第一記心之種類;復次,世尊!此中有某一類人,不依點相記心,聞若人、若非人、若天神之音聲,觀察〔他心〕謂:『汝之意如是;汝之意有如是;汝之心有此狀態。』彼若多次觀察,確實如是,更無錯誤。此為第二記心之種類;復次,世尊!此中有某一類人,不依占相記心,亦不聞若人、若非人、若天神之音聲,觀察〔他心〕,而依尋、依伺,又依聞尋擴大活動之音聲,觀察〔他心〕,謂:『汝之意如是;汝之意有如是;汝之意有此狀態。』彼若多次觀察,確實如是,更無錯誤。此為第三記心之種類;復次,世尊!此中有某一類人,實不依占相察〔他心〕;亦不依聞若人、若非人、若天神之音聲觀察;亦不依尋、不依伺,亦不依聞尋之活動觀察,而依心而入無尋無伺三昧,於心中能認知他心,謂:『此尊者決定之意行如是,尊者此心之後所起之心如是。』彼若多次觀察,確實如是,更無錯誤。此為第四記心之種類。世尊!此關於記心之種類、是無上之法。



復次,世尊!世尊對於見等至如是之說法,此是無上之法。此有四種見等至:世尊!此中有一類之沙門、婆羅門依熱誠、精勤、修定、不放逸、正作意、如是到達心三昧;如是於定心省察此身〔下〕至足蹠之皮,〔上〕至頭髮之端,以皮膚為限,全身〔包〕滿種種不淨,即此身中有:頭髮、微毛、爪、齒、皮膚、肉、筋肉、骨、髓、腎、心臟、肝、肋膜、脾、隔膜、胃、糞、膽汁、痰、膿、血、汗、脂肪、淚、油、痰唾、鼻涕、骨液、尿等。此為第一之見等至。

復次,世尊!此中有一類之沙門、婆羅門依熱誠、精勤、修定、不放逸、正作意、如是到達心三昧;如是於定心省察此身〔下〕至足蹠之皮,〔上〕至頭髮之端,以皮膚為限,全身〔包〕滿種種不淨,即此身中有:頭髮、微毛、爪、齒、皮膚、肉、筋、骨、髓、腎、心臟、肝、肋、膜、脾、肺、腸、隔膜、胃、糞、膽汁、痰、膿、血、汗、脂肪、淚、油、痰唾、鼻涕、骨液、尿等,更超越之外皮、血、肉而觀察骸骨。此為第二之見等至。

復次,世尊!此中有一類之沙門、婆羅門……乃至……更超越人之外皮、血、肉、而觀察骸骨。復觀人意識流,相續不斷、住於此世及他世。此為第三之見等至。

復次,世尊!有一類之沙門、婆羅門……乃至……更超越人之外皮、血、肉而觀察骸骨;復觀人意識之流,相續不斷,不住此世亦不住他世。此為第四之見等至。世尊說此諸見等至,是無上之法。



復次,世尊!世尊對人施設而說法,此是無上之法。世尊!此有七種之人〔施設〕,謂:俱解脫、慧解脫、身證、見至、信勝解、隨法行、隨信行。世尊!此人之施設,是無上之法。



復次,世尊!世尊對於諸精勤而說法,此是無上之法。世尊!此即七覺支,謂:念覺支、擇法覺支、精進覺支、喜覺支、輕安覺支、定覺支、捨覺支。世尊!世尊說此精勤之法,是無上之法。

一〇

復次,世尊!世尊對行道之說法,此是無上之法。世尊!此四種之行道,是:苦行道遲通達、苦行道速通達、樂行道遲通達、樂行道速通達。世尊!此中所謂苦行道遲通達者,世尊!此有困難,亦為愚鈍故,依此二義,被稱為鄙陋者。世尊!此中所謂苦行道速通達者,世尊!此有困難故,被稱為鄙陋者。世尊!此中所謂樂行道遲通達者,世尊!此為愚鈍故,被稱為鄙陋者。世尊!此中所謂樂行道速通達者,世尊!是易樂、亦有利根故,依此二義,被稱為優異殊勝者。世尊!關於行道,此是無上之法。

一一

復次、世尊!世尊對言正行之說法,此是無上之法。世尊!此中有一類人,不語含虛誑語之語言,亦不為麤惡語,不為離間語,不尋覓諍論之勝,為如賢人與賢人、意義甚深、且語適時之言語。世尊!說此言正行,是無上之法。

一二

復次,世尊!世尊對人之戒正行之說法,此是無上之法,世尊!此中有一類人,正直,而有信用:不作詐欺師,亦不作背信者,不為占相師,亦不作以利貪利者,為五根門之善監視者,食持節量,行作平靜,常持警醒,精進不捨,不動而住,修定,言答明快,有理性而不溺於感情,善憶念而用心周到。世尊!此人於戒之正行,此是無上之法。

一三

復次,世尊!世尊對教誡法之說法,此是無上之法。世尊!此有四種之教誡。世尊依獨自之如理作意、如是知他人:『此人如是,教誡如是之行而實踐,由三結之斷盡,而成為預流,得無退墮之法,決定得趣入等正覺。』世尊!世尊依獨自之如理作意,如是知他人:『此人如是,教誡如是之行而實踐;由三結之斷盡,由貪、瞋、癡之滅盡,成為一來者,彼今正一次還來此世,作苦之邊際(滅盡苦蘊)。』世尊!世尊依獨自之如理作意,如是知他人:『此人如是,教誡如是之行而實踐,由五下分結之斷盡,成為不還者,於其處直入涅槃,決不再生來此世。』世尊!世尊依獨自之如理作意,如是知他人:『此人如是,教誡如是之行而實踐,由斷盡有漏,到達於現法自證知,正得具足無漏心解脫、慧解脫而住。』世尊!說此教誡法,此是無上之法。

一四

世尊!世尊對他人解脫智之說法,此是無上之法。世尊!世尊依獨自如理作意,如是知他人:『此人如是由三結之斷盡,成為預流,得無退墮之法,決定趣入等正覺。』世尊!世尊依獨自之如理作意,如是知他人:『此人如是由三結之斷盡,亦滅盡貪、瞋、癡,成為一來者,彼正唯今一次還來此世,以盡苦之邊際。』世尊!世尊依獨自之如理作意,如是知他人:『此人如是由斷滅五下分結,成為不還者,於其處直入涅槃,決不再生來此世。』世尊!世尊依獨自之如理作意,如是知他人:『此人如是由有漏之斷盡,到達於現法自證知、作證已,得無漏心解脫、慧解脫而住。』世尊!世尊對他人解脫智之說法,此是無上之法。

一五

復次,世尊!世尊對諸常住論之說法,此是無上之法。世尊!此是三種之常住論。世尊!此中有一類之沙門、婆羅門,依熱誠、精勤、修定、不放逸、正作意,其心入三昧時,憶念如是種種之宿住,入如是種類之心三昧,即憶念一生、二生、三生、四生、五生、乃至十生、二十生、三十生、四十生、五十生、乃至百生、千生、百千生、多百生、多千生、多百千生〔間之宿住。〕而『於其處,我有如是名、屬如是之種族、如是姓、如是飲食、如是苦樂之經驗,有如是壽量,由彼處歿而生其處,於其處復有如是名、屬如是種族、如是姓、如是飲食、如是經驗苦樂、有如是壽量。又於彼處歿、而生來此處。』如是憶念其事情、境遇及種種之宿住,而彼如是言:『我於過去世,不知世界之成立及破壞;於未來世,亦不知世界之破壞或將成立,但我與世界是常住、無所生,如山頂常住立不動之石柱。而且彼等有情、出生死去,流轉輪迴,但〔我與世界〕是常住存在。』此是第一之常住論。復次、世尊!此中有一類之沙門、婆羅門,依熱誠、精勤、修定、不放逸、正作意、其心入三昧時,憶念種種之宿住,入如是種類之心三昧,即憶念一成壞、二成壞、三成壞、四成壞、五成壞、十成壞、二十成壞〔劫間之宿住〕,而『於其處,我有如是名、屬如是種族、如是姓、如是經驗苦樂、有如是之壽量,於彼處歿而生於其處,於其處復有如是名、屬如是之種族、如是姓、如是飲食、如是經驗苦樂、有如是之壽量。又於彼處歿而於此處受生。』憶念如是之事情、境遇及種種之宿住。彼如是言:『我於過去世,實知世界之破壞、又世界之成立;我於未來世,正知世界當破壞又當成立;而且我與世界常住、無所生、如山頂常住立不動之石柱。而且彼等有情,出生死去,流轉輪迴,但〔我與世界〕是常住存在。』此是第二之常住論。復次,世尊!此中有一類之沙門、婆羅門,依熱誠……乃至……心入三昧時,憶念種種宿住,入如是種類之心三昧,即憶念十成壞、二十成壞、三十成壞、四十成壞〔間之宿住〕,而『於其處,我有如是名……〔乃至〕……又於彼處歿,於此處受生。』如是憶念其事情、境遇及宿住,彼如是言:『於過去世,我實知世界之破壞,又世界之再成立,又於未來世,我知世界當破壞,又世界之再成立,而且我與世界是常住,無所生,如山頂常住立不動之石柱。而彼等有情,出生死去,流轉輪迴,而我與世界是常住存在。』此是第三之常住論。世尊!對此諸常住論之說法,是無上之法。

一六

復次,世尊!世尊對宿住隨念智之說法,此是無上之法。世界中有一類之沙門、婆羅門,依熱誠、精勤、修定、不放逸、正作意、心入三昧時,憶念種種之宿住,入如是種類之心三昧,即憶念一生、二生、三生、四生、五生、十生、二十生、三十生、四十生、五十生、百生、千生、百千生、數壞劫、數成劫、數成壞劫〔之宿住〕。而『於其處,我有如是名,屬如是種族、如是姓、如是飲食、如是經驗苦樂,有如是壽量,由彼處歿而生其處,於其處又有如是名……〔乃至〕……又由彼處歿,於此處受生。』如是憶念其事情、境遇及種種宿住。世尊!又有諸天無有能力計算彼等之壽量,又其思不及彼等生前生活之任何特相:或有色、或無色、或有想、或無想,或非想非非想,凡如是其事情,境遇及種種宿住之憶念。世尊!世尊對此宿住隨念智之說法,是無上之法。

一七

復次,世尊!世尊對有情死生智之說法,此是無上之法。世尊!此中有一類之沙門、婆羅門,依熱誠、精勤、修定、不放逸、正作意,其心入三昧時,依清淨超人之天眼,觀察諸有情,了知諸有情被業力所牽引,死去、出生,或成為卑賤、富貴、優美、醜惡、幸福與不幸福。心入此類之三昧者,且謂:『尊者!實諸有情由具足身惡行,由具足語惡行,由具足意惡行,誹謗聖者,具足邪見,依邪見而造業,彼等身壞死後,當再生於惡生、惡趣、險難處、地獄。尊者!又諸有情由具足身妙行,由具足語、意之妙行,不誹謗聖者、具足正見,又依此正見作〔善〕業,彼等身壞死後,生於善趣、天界。依如是超人清淨之天眼,觀察諸有情,了知諸有情被業力所牽引,死去、出生,或成為卑賤、富貴、優美、醜惡、幸福與不幸福。』世尊!此有情死生智之說法,是無上之法。

一八

復次、世尊!世尊對種種神通之說法,此是無上之法。世尊!於此有二種神通:此中有漏、有依稱為『非聖』之神通;世尊!又無漏、無依稱為『聖』之神通。世尊!緣何,有漏有依稱為『非聖』之神通耶?世尊!此中有一類之沙門、婆羅門,依熱誠、精勤、修定、不放逸、正作意、其心入三昧時,現如次種種之神通,即或一〔身〕變為多〔身〕,或多〔身〕變為一身;〔身〕或顯、或隱,通墻過壁、穿過石山等通行無礙,猶如於空間;出沒大地,猶如於水;行於水上不沈,猶如於地上;結跏趺坐於空中,猶如有翼之飛鳥;如日月之如是大威力大德,以手把捉、捫摸,以身達梵天界。世尊!此有漏有依,稱為『非聖』之神通。世尊!緣何,此無漏無依,稱為『聖』之神通耶?世尊!此中有比丘,如於厭逆時,若願意成不厭逆想者,即頓時於不厭逆想而住;如於不厭逆時,若願成厭逆想者,即頓時於厭逆想而住,或於厭逆之事物不厭逆時,若願意於不厭逆想而住者,即頓時住於不厭逆想;或於厭逆、不厭逆,若願於厭逆想而住者,即頓時住於厭逆想;或除去厭逆、不厭逆想,願意於捨之正念智而住者,即頓時得住於捨之正念智。世尊!此無漏無依,稱為『聖』之神通也。

世尊!於種種之神通中,此〔無漏、依〕為無上之法。世尊對此,究竟證知無餘,其他之任何沙門、婆羅門皆未有比世尊更殊勝之證知。

一九

凡有篤信之善男子,依奮鬥之持續、不拔之毅力,依人之力、人之精進、人之勞力、人之忍耐可得,世尊已逮得此。世尊!世尊非從事於耽著世間愛樂之享受及世俗、卑劣非義相應之事;亦不從事於自苦其身之苦行,於非聖無義相應之事。世尊是為得四禪及明晰之智現法樂住,圓滿所得,自由獲得,得之無苦難。

世尊!若有對我如是問:『友,舍利弗!於過去世對此等正覺,其他之沙門、婆羅門曾有比世尊之證智更殊勝者耶?』世尊!對如是之質問,我答:『不然也』。復有更問:『友,舍利弗!於未來世,對此等正覺,其他之沙門、婆羅門曾有比世尊之證智更殊勝者耶?』世尊!對如是之質問我答:『不然也』。復有更問:『友,舍利弗!於現世,對此等正覺,其他之沙門、婆羅門曾有比世尊之證智更殊勝者耶?』世尊!對如是之質問,我答:『不然也』。世尊!復有如是問:『友,舍利弗!於過去世,對此等正覺,其他之沙門、婆羅門曾有與世尊同等者耶?』對如是質問,我答:『如是也』。復問:『友,舍利弗!於未來世,對此等正覺,其他之沙門、婆羅門曾有與世尊同等者耶?』世尊!對如是之質問,我答:『如是也』。復問:『友,舍利弗!於現在世,對此等正覺,其他之沙門、婆羅門曾有與世尊同等者耶?』世尊!對如是之質問,我答:『不然也』。

世尊!若復有對我作如是問:『長老舍利弗何故,對一者承認而另一者不承認耶?』世尊!對如是之質問,我如是說示:『我於世尊之面前,親聽聞、親受教,尊師言於過去世,對等正覺,有與我全同之應供、等正覺者。又我於世尊之面前,親聽聞、親受教,尊師言於未來世,對等正覺,有與我全同之應供、等正覺者。又我於世尊之面前,親聽聞、親受教,尊師言於一世界,同時有二人應供、等正覺者之出現,實不可能有此機會、亦不可得期待也。』世尊!對如是之質問,我作如是說示,是否正語世尊之所說?或犯誤謬以誣謗世尊耶?又對於法得順法之說示耶?又於法,適說、順說而非述虛偽耶?」

「舍利弗!實對如是之質問,汝如是之說示,正語我之所說,又無過誤以誣謗我,對於法,得順法之說示,又於法,適說、順說而非說虛偽。」

二〇

如是聞世尊之所說,長老優陀夷,白世尊言:「奇哉,世尊!未曾有哉,世尊!如來依少欲、知足、謹嚴之行事;於如來有如是之威神力、如是大威德,亦如常不宣揚自己。世尊!若於異學之遊行者,只於諸法中,見出自己唯一之法,彼等則高舉法幢而宣揚。奇哉,世尊!未曾有哉,世尊!如來依少欲、知足、謹嚴之行事;於如來有如是之威神力、大威德,亦如常不宣揚自己。」

「優陀夷!汝心善見:『如來依少欲、知足、謹嚴之行事,於如來有如是之威神力、大威德,亦如常不宣揚自己。』優陀夷!若異學之遊行者,只於諸法中,見出自己唯一之法,彼等則高舉法幢而宣揚。汝心善見:『如來依少欲、知足、謹嚴之行事;於如來有如是威神力、大威德,亦如常不宣揚自己。』」

二一

於此,世尊告長老舍利弗:「是故,舍利弗!汝對此法之分別,宜向諸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宣說。然者,雖對如來有疑惑、猶豫之愚癡者,若聞此分別之法,則當消滅對如來懷有之疑惑、猶豫。」

實如是,長老舍利弗於世尊之面前,宣示〔確信〕歡喜,是故,記說此經,名為自歡喜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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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yển thứ hai mươi chí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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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九 清淨經

如是我聞。



爾時,世尊與釋迦族人暫住於緬祗若人之菴羅林中。其時,尼乾子於波婆〔城〕命終,彼命終時,尼乾子則分成二派,生起爭議、鬥爭、相鬥而互相以銳舌交鋒而住。言:「汝不知此之律、法,我知此之律、法;汝何能知此之律、法耶?」「汝是依邪行,我是從正行。」「我言與〔理〕相應,汝之言與〔理〕不相應。」「應云於前汝說於後,應說於後而云於前。」「汝之言論反反覆覆而無熟慮。」「汝之言論墮於負處。」「如果可以者,放棄汝自己之言論,使汝自己解脫!」尼乾子之徒中,想行殺戮。尼乾子之在家弟子等,對尼乾子生起厭惡、壞情緒、反對,其狀態,如非正說、誤說、非導〔出離〕、非至寂靜、非依正覺者所說之法、律,又如不得為依止處之破塔。



時,沙彌周陀於波婆安居已,〔彼〕於舍爾村,詣具壽阿難之處,詣已,禮拜具壽阿難,卻坐一面,坐於一面之沙彌周陀向具壽阿難言:

「大德!尼乾子今於波婆〔城〕命終,彼命終後,尼乾分為二派……又如不得為依止處之破塔。」

如是言時,具壽阿難如是言沙彌周陀曰:「友,周陀!此值得白世尊之話。友,周陀!我等詣世尊之處,詣已,以此事奉白世尊。」

沙彌周陀答應具壽阿難:「然,大德。」



於此,具壽阿難與沙彌周陀詣世尊前之處,詣已,禮拜世尊,卻坐一面。坐於一面之具壽阿難如是白世尊言:

「世尊!此沙彌周陀如是言:『尼乾子今於波婆〔城〕命終,彼命終後,尼乾分為二派……如不得為依止處之破塔。』」

〔世尊曰:〕「周陀!實如是,此非正說,是錯誤之說,非導〔出離〕,非令至寂靜,非由等正覺所說之法、律也。



周陀!於此,世有導師而非正覺者。法非正說,令錯誤,非導〔出離〕,非令至寂靜,非由正覺者之所說。而且其弟子於此〔惡〕法中,不成就法隨法行而住,不真正成就,不隨法行,逸脫其法。若人向彼等如是言:『友!此是汝之善得,此是汝之善利。汝之師非等正覺者,法非正說,令錯誤,非導〔出離〕,非令至寂靜,非由等正覺者之所說。而且汝於其法,不成就法隨法行而住,非真正成就,不隨法行,逸脫其法。』周陀!如是,其師於此被侮蔑,其法於此被侮蔑,其弟子於此受稱讚。周陀!若有人如是對其弟子言:『尊者!凡汝師所說示之法,汝如是行之!』則勸導者,受勸與者及受勸導而如實奉行者,此等皆生非福。何以故?不論如何!周陀!此之法、律,非是正說,令錯誤,非導〔出離〕非令至寂靜,非由等正覺者之所說也。



復次,周陀!於此,世有導師而非等正覺者,法非正說,令錯誤,非導〔出離〕,非令至寂靜,非由等正覺者之所說。而且其弟子於此〔惡〕法中,成就法隨法而住,真正成就,隨法行,以行其法。某人向彼如是言:『友!此非汝之善得,此非汝之利益;汝之師非等正覺者,法非正說,令錯誤,非導〔出離〕,非令至寂靜,非由等正覺者之所說。而且汝於其〔惡〕法,成就法隨法而住,真正成就,隨法行,以行其法。』如是,周陀!於此其師被侮蔑,其法被侮蔑,其弟子亦如是受侮蔑。周陀!若有人如斯對弟子言:『尊者!趣向正理者,將成就正理。』則稱讚者,受稱讚者及受稱讚而努力精進者,此等一切皆生非福也。何以故?不論如何?周陀!此法、律,非正說,令錯誤,非導〔出離〕,非令至寂靜,非等正覺者之所說也。



復次,周陀!於此,世有導師是等正覺者。法是正說、善說,導〔出離〕,令至寂靜,由等正覺者之所說也。而且其弟子於彼〔善〕法,非成就法隨法行而住,非真正成就,非隨法行,逸脫其法。有某人向彼如是言:『友!此非汝之善得,非汝之善利。汝之師是等正覺者,法是正說、善說,導〔出離〕,令至寂靜,由等正覺者之所說也。而且汝於其〔善〕法,非成就法隨法行而住,非真正成就,非隨法行,逸脫其法。』如是,周陀!於此,師被稱讚,於此,法被稱讚,而且弟子於此被侮蔑。周陀!若有人如斯對弟子言:『尊者!如師所說示之法,汝應成就之。』則勸導者,受勸導者及受勸導而如是奉行者,其等皆生福。何以故,不論如何,周陀!此法是正說、善說,導〔出離〕,令至寂靜,由等正覺者之所說也。



復次,周陀!世有導師是等正覺者。法是正說、善說,導〔出離〕,令至寂靜,由等正覺者之所說也。而且於其〔善〕法之弟子,成就法隨法而住,真正成就,有隨法行,以行其法。有某人向彼如是言:『友!此是汝之善得,此是汝之利益。汝之師是應供、等正覺者。法是正說、善說,導〔出離〕,令至寂靜,由等正覺者之所說也。而且汝於其法,成就法隨法行而住,真正成就,有隨法行,以行其法。』如是,周陀!師於此受稱讚,法於此受稱讚,弟子於此受稱讚。周陀!若有人如斯對弟子言:『尊者趣向正理者,將成就正理。』則稱讚者,受稱讚者及受稱讚而努力精進者,彼等更生多福。何以故?不論如何,周陀!此法、律,是正說、善說,導〔出離〕,令至寂靜,由等正覺者之所說也。



復次,周陀!於此導師是應供、等正覺者出現於世。而且對於法是正說、善說,導〔出離〕令至寂靜,由等正覺者之所說也。然而其弟子非善知妙法,未成就純粹圓滿,彼等之導師滅度時,未得明瞭一切句身,未有不可思議之梵行,不能於人中說示。周陀!如是導師滅度時,於弟子有憂苦也。何以故?不論如何:『我等之導師是應供、等正覺者出現於世,對於法是正說、善說,導〔出離〕,令至寂靜,由等正覺者之所說也。然而,我等不善知妙法,未成就純粹圓滿,彼等之導師滅度時,既未得明瞭一切句身,有不可思議之梵行,而於人中說示。』周陀!如是之導師滅度時,於弟子有憂苦。



復次,周陀!於此,導師是應供、等正覺者出現於世。法是正說、善說,導〔出離〕,令至寂靜,由等正覺者之所說也。而且彼之弟子善知妙法,又成就純粹圓滿,彼等之導師滅度時,既得明瞭一切句身,有不可思議之梵行,能於人中說示。周陀!如是,導師之滅度時,弟子無憂苦。何以故?不論如何:『我等之導師是應供、等正覺者出現於世。法是正說、善說,導〔出離〕,令至寂靜,由等正覺者之所說也。而且我等善知妙法,成就純粹圓滿,我等之導師滅度時,已得明瞭一切句身,有不可思議之梵行,能於人中說示。』周陀!如是,導師之滅度,於弟子無憂苦。

一〇

周陀!若具備此等支之梵行者;此導師雖是耆宿,出家行道已久,已達晚年之老境而非長老;如是,彼非依此梵行支而圓滿成就。然,周陀!具備此等支之梵行者,而且導師是耆宿,出家修道已久,已達晚年老境之長老者,如是,則成就圓滿此等支之梵行。

一一

周陀!若具備此等支之梵行。而且導師是耆宿,出家修道已久,達晚年老境之長老也。然而彼之長老弟子比丘,非到達完全者、學行者、無畏者、涅槃,實不堪宣示妙法;不能以法制伏已生之異論,不能說示不可思議之法,如是,此非成就圓滿其等支之梵行。

一二

復次,周陀!若具備此等支之梵行;而且導師是耆宿,出家修道已久,已達晚年老境之長老;而彼之長老弟子比丘〔已達……〕……乃至……

彼之中年弟子比丘(非達……)……乃至……

彼之中年弟子比丘(已達……)……乃至……

彼之新弟子比丘(非達……)……乃至……

彼之新弟子比丘(已達……)……乃至……

彼之長老弟子比丘尼(非達……)……乃至……

彼之長老弟子比丘尼(已達……)……乃至……

彼之中年弟子比丘尼(非達……)……乃至……

彼之中年弟子比丘尼(已達……)……乃至……

彼之新弟子比丘尼(非達……)……乃至……

彼之新弟子比丘尼(已達……)……乃至……

彼之優婆塞白衣在家弟子之梵行者(……不能……)……乃至……

彼之優婆塞白衣在家弟子之梵行者(……能……)……乃至……

彼之優婆塞白衣在家弟子之受欲者(……不能……)……乃至……

彼之優婆塞白衣在家弟子之受欲者(……能……)……乃至……

彼之優婆夷白衣在家弟子之梵行者(……不能……)……乃至……

彼之優婆夷白衣在家弟子之梵行者(……能……)……乃至……

彼之優婆夷白衣在家弟子之受欲者(……不能……)……乃至……

彼之優婆夷白衣在家弟子之受欲者(……能……)……乃至……

然,於彼無梵行、無豐富、無繁榮、無名聲廣佈……而,於彼有梵行、有豐富、有繁榮、有名聲廣佈……於人人之中善宣說;但非達最勝之利養、稱揚。如是,此非成就圓滿其等支之梵行。

一三

復次,周陀!有具此等支之梵行者,導師是耆宿,出家修道已久,已達晚年老境之長老,而且彼之長老弟子比丘到達完全者、學行者……乃至……說不可思議之妙法,

且彼之中年弟子比丘……

且彼之新弟子比丘……

且彼之長老弟子比丘尼……

且彼之中年弟子比丘尼……

且彼之新弟子比丘尼……

且彼之優婆塞白衣在家弟子之梵行者……

且彼之優婆塞白衣在家弟子之受欲者……

且彼之優婆夷白衣在家弟子之梵行者……

且彼之優婆夷白衣在家弟子之受欲者……

且於彼有梵行、有豐富、有繁榮、名聲廣佈,乃至於人人之中善宣說,到達最勝之利養、稱譽。如是成就圓滿此等支之梵行。

一四

然,周陀!我今是應供、等正覺者為世之導師而出現;且法是正說、善說,導〔出離〕,令至寂靜,由等正覺者之所說。而且我弟子善知妙法,成就純粹圓滿,已得明瞭一切句身,有不可思議之梵行,能於人中宣說,周陀!我今為長老、耆宿,出家修道已久,達晚年老境之導師。

一五

復次,周陀!我今有到達完全者,學行者、無畏者、涅槃之長老弟子比丘,實是宣說妙法,若有生起異論者,能以法制伏之,制伏已而說不可思議之法。然而,周陀!我今有……中年弟子比丘。又周陀!

我今有……新弟子比丘。又周陀!

我今有……長老弟子比丘尼。又周陀!

我今有……中年弟子比丘尼。又周陀!

我今有……新弟子比丘尼。又周陀!

我今有……優婆塞白衣在家弟子之梵行者。又周陀!

我今有……優婆塞白衣在家弟子之受欲者。又周陀!

我今有……優婆夷白衣在家弟子之梵行者。又周陀!

我今有……優優夷白衣在家弟子之受欲者。又周陀!於我有梵行,有豐富,有繁榮,有名聲廣佈,乃至善說於人人之中。

一六

然,周陀!今雖諸導師出現於世,但不見其他一導師,如我得如是最勝利養、名譽。周陀!而且今僧伽或宗派眾團出現於世,周陀!不見其他一僧伽,如我比丘僧伽得如是最勝利養、名譽。周陀!凡正說之時:『具足一切相、一切相成就圓滿,無滅、無增、純粹圓滿之梵行,已明顯善說示。』此謂正說:『具足一切相……乃至……已明顯善說示。』周陀!鬱頭藍弗曾作如是言:『視而不見。』如何是視而不見耶?雖見彼剃刀善磨之面而不見其刃也。周陀!此云:『視而不見。』周陀!依此鬱頭藍弗所說之事,是凡夫卑劣、非聖、無義相應,以就剃刃而言也。周陀,正說時,云:『視而不見。』應云正說是:『視而不見。』如何為視而不見耶?如是具足一切相,一切相成就圓滿,無減、無增,純粹圓滿之梵行,已明顯善說示。實若彼想此應除去,如是思惟:『如斯會更清淨』,則是不見。若彼想此應增加而思惟:『如此會更清淨』,則不見,是謂:『視而不見』也。然,周陀!正說之時,謂:『具足一切相……乃至……之梵行,已明顯善說示。』此正說應謂:『具足一切相,一切相成就圓滿,不減、不增,純粹圓滿之梵行,已明顯善說示。』

一七

周陀,是故於此,由我證徧知法,對汝等開示。於此處,即一切者共來,共會集,以義理對義理,以字句對字句,應宣說、等調、不諍也。此梵行則永遠久住:乃為眾人之利益、眾人之安樂、慈愍世間、人天之義利、利益、安樂也。周陀!如何法是由我證徧知而宣說?於此,即一切者共來,來會集,以義理對義理,以字句對字句,應宣說、等誦、不諍,即此梵行永遠久住,乃為眾人之利益、眾人之安樂、慈愍世間、人天之利義、利益、安樂者,即:四念處、四正勤、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支,八支聖道也。周陀!此法是依我之知解而說:於此即一切者共來,一切者共會集,義理對義理,字句對字句,應宣說、等誦、不諍。即此梵行永遠久住,乃為眾人之利益、眾人之安樂、慈愍世間、人天之利義、利益、安樂也。

一八

周陀!汝應當學斯和合、喜歡、不諍者。有其他之之同梵行者,於僧伽中說法,若汝等判斷:『此具壽,於義理實是誤解,於字句實是誤說』時,不應贊成,不應諍論。不應贊成、不應諍論,汝等應如是對彼云:『友!對此義理,由其字句?或此字句?與何相應耶?或對此字句,是其義理?或此義理?與何者相應耶?』於彼若如斯云:『友!對此義理,由其字句始為相應,對此文句,由其義理始相應』者,不應排斥彼,亦不應拒否。不應排斥彼,不應拒否;其義理及其字句,應小心善示知之。

一九

復次,周陀!有同梵行者,於僧伽中說法,若汝等判斷:『此具壽,對義理雖實誤解,但對字句是正述』時,不應贊成,不應諍論;不贊成、不諍論而汝等應如是對彼云:『友!對此字句,是其義理?或此義理?與何者相應耶?』彼若如斯云:『友!對此字句,是由其義理始為相應』者,不應排斥彼、不應拒否;不排斥、不拒否而其義理,應小心善示知之。

二〇

復次,周陀!有同梵行者,於僧伽中說法,若汝等判斷:『此具壽,對義理雖實正解,對字句是誤述』時,其不應贊成,不應諍論;不贊成、不諍論而如是對彼云:『友!對此義理,是其字句?或此字句?與何者相應耶?』彼若如是云:『友!對此義理,其字句,比此更相應也。』不應排斥彼,不應拒否;不排斥、不拒否而對其字句,應小心善示知之。

二一

復次,周陀!若有同梵行者,於僧伽中說法,若汝等判斷:『此具壽,正解義理,正述字句』時,應言:『善哉!』而贊成、喜歡。對彼言:『善哉!』而贊成、歡喜,應如是對彼言:『友!如我具壽,如是通達義理、字句,得見此同梵行者,乃我等之利益,我等之利得也。』

二二

周陀!我非唯為制伏現法之有漏而對汝等說法;周陀!亦非唯為壞滅現世之有漏而對汝等說法;周陀!我是為令制伏現法之有漏、壞滅來世之有漏而對汝等說法也。然,於此,周陀!我為汝等所制之衣,實為防汝等之寒、防汝等之暑,為防虻、蚊、風、熱、蛇虫之所觸,而且覆褌襠,我為汝等制立之托鉢,實為令安住汝等之身體,為防傷害,為養活,為修梵行:『如是,我滅除故痛,令新痛不生,又我之生活無過且安穩。』我為汝制立居住,實為防寒、防暑、防虻、蚊、風、熱、蛇虫之所觸,而且消除時節之厄,為好閑居、獨坐也。我為汝等制立疾病之資具、藥品、資糧,實為防苦惱、痛之生起,為令離苦也。

二三

復次,周陀!有此事;外道之普行者如是言:『釋子沙門專心於安樂行而住。』周陀!外道普行者如是言時,應如斯答彼:『友!何者為安樂行耶?安樂行亦有多種多樣。』周陀!於此,有四安樂行,卑劣、凡夫、非聖、非義相應,非導遠離,非導離欲,非導於滅,非導於寂靜,非導於智,非導於正覺,非導涅槃也。四者何耶?周陀!於此,或愚癡者,自喜樂殺害有情,此為第一安樂行。復次,周陀!於此,有自喜樂取不與物者,此為第二安樂行。復次,周陀!於此,自喜樂為妄語者,此為第三安樂行。復次,周陀!於此,滿足、具足、耽著於五欲樂者,此為第四安樂行也。周陀!此等四安樂行,是卑劣、凡夫、非聖、非義相應,非導遠離,非導離欲,非導於滅,非導於寂靜,非導於智,非導正覺,非道涅槃也。

二四

復次,有此事;外道普行者如是言:『釋子沙門,專心於此等四安樂行而住。』應回答彼等:『非然!』彼等以非正語、非然、非事實誹謗汝也。周陀!於此,有四種安樂行,必導遠離,導離欲,導於滅,導於寂靜,導於智,導於正覺,導於涅槃也。四種者何耶?周陀!於此,有比丘離諸欲,離不善法,有尋有伺,而由離生喜樂,達初禪而住,此為第一安樂行。復次,周陀!有比丘滅尋伺,內心安靜,得心一境相,無尋無伺,由定生喜樂,達第二禪而住,此為第二安樂行。復次,周陀!比丘脫喜……乃至……為第三安樂行。復次,周陀!比丘捨離樂……乃至……此為第四安樂行也。周陀!此等四種安樂行,必導於遠離、離欲、滅、寂靜、智、正覺、涅槃也。

復次,周陀!有此事,外道普行者如是言:『釋子沙門專心於此等四種安樂行而住?』應回答彼等:『然!』彼等以語正語,不以非然、非事實之誹謗。

二五

復次,周陀!有此事,外道普行者如是言:『又,友!專心於此等四種安樂行而住者,可期行如何之果〔報〕、如何之利益耶?』外道普行者如是言,應如是回答彼:『友!專心於此等四種安樂行而住者,可期待四果、四利益。四種者何耶?友!因克斷三結之比丘成為預流、不墮惡處,決定向正覺,此為第一果、第一利益。又,友!克斷三結之比丘成為一來,消滅貪、瞋、癡,唯一度來此世間作苦之邊際,此為第二果、第二利益。又,友!克斷五下分結之比丘成為化生,於彼處般涅槃,更不由其處再還世間,此為第三果、第三利益。又,友!比丘漏盡,無漏心解脫、慧解脫,於現法中自知解、實證而住,此為第四果、第四利益也。友!專心於此等四種安樂行而住者,可期待此四果、四利益。』

二六

復次,周陀!有此事,外道普行者如是言:『釋子沙門不住法而住。』周陀!外道普行者如是言者,應如是回答彼:『依彼知者、見者、阿羅漢、等正覺者、世尊,說聲聞法,令知消盡命數。友!猶如因陀羅柱及如鐵柱善依據深根底而不震不動。友!如是,依彼知者、見者、阿羅漢、等正覺者、世尊,說聲聞法,令知消盡命數。友!彼阿羅漢諸漏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辨、捨負重擔、獲利、盡有之結使、正智解脫之比丘,得成九事。友!漏盡之比丘,不可能故意奪生物之生命;漏盡之比丘,不可能以盜心取不與之物;漏盡比丘,不可能行邪淫;漏盡比丘,不可能以正知語妄語;漏盡比丘,不可能如前在俗時,蓄財富享受欲樂;漏盡比丘,不可能行欲道;漏盡比丘,不可能行瞋道;漏盡比丘,不可能行癡道;漏盡比丘,不可能行怖畏道。友!彼阿羅漢諸漏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捨負重擔、獲利、盡有之結使,正智解脫之比丘,不可能行此九事。』

二七

復次,周陀!有此事,外道普行者如是言:『沙門瞿曇令知關於過去無涯之智見;然而不令知關於未來無涯之智見,其究竟如何?其究竟如何?』彼外道普行者以無智所覆之智見,認為不應不令知無智所覆之智見;此猶如愚者之無知。周陀!世尊對過去有隨念智,彼凡限於隨願意之憶念。有關於未來世尊是生起菩提生智:『此為最後生,今後無再生也。』

二八

周陀!對於過去,若虛妄、不真實、非義利相應者,如來不說也。周陀!對於過去,若真實,於義利相應者,如來知是時而答彼問。周陀!對於未來,若虛妄、不真實、非義利相應者,如來不說也。周陀!對於未來,若真實、於義利相應者,如來知是時,略述回答彼問。周陀!對於現在,若虛妄、不真實、非義利相應者,如來不說也。周陀!對於現在,若真實、而非義利相應者,如來亦不說也。周陀!對於現在,若真實、於義利相應者,如來知是時而回答彼問。如是,周陀!於過去、未來、現在之法,如來是時語者、實語者、義語者、法語者、律語者,故名為如來。

二九

周陀!含括天、魔、梵之世界及沙門、婆羅門、眾生、天、人之見聞覺知、求達、依意思惟彼等之一切,如來現正覺,故名為如來。周陀!如來於夜分正覺無上等正覺,於夜分無餘涅槃界般涅槃。於此二之間,說語教示,一切真實而無其他,故名為如來。周陀!如來之所說如其所行,如其所行而如其所說。如是行如所說,說如所行,故名為如來。含括天、魔、梵之世界及沙門、婆羅門、眾生、天、人〔之世界〕,如來征服之而不被征服。一切物之見者、調御者,故名為如來。

三〇

復次,周陀!有此事,外道普行者,如是言:『友!如來死後存在耶?而此為真實,其他為虛偽耶?』周陀!外道普行者如是問,應如斯答彼:『友!世尊不說:「如來死後存在,唯此為真實,其他為虛偽。」』

復次,周陀!有此事,外道普行者而如是言:『友!如來死後不存在,而唯此為真實,其他為虛偽耶?』周陀!外道普行者如是云,應如斯答彼:『友!又世尊不說:「如來死後不存在,唯此為真實,其他為虛偽。」』

復次,周陀!有此事,外道普行者而如是言:『友!如來死後存在又不存在……乃至……如來死後非存在又非不存在耶?而唯此為真實,其他為虛偽耶?』周陀!外道普行者如是云,應如斯答彼:『友!世尊不說:「如來死後非存在,又非不存在。唯此為真實,其他為虛偽。」』

三一

復次,周陀!有此事,外道普者而如是言:『何故,沙門瞿曇不說耶?』周陀!外道普行者如是云,應如斯答彼:『友!不論如何,於此義利不相應,於法不相應,非根本梵行,非導遠離,非導離貪,非導於滅,非導寂靜,非導於智,非導正覺,非導涅槃。故如來不說也。』

三二

復次,周陀!有此事,外道普行者而如是言:『友!沙門瞿曇以何為說耶?』周陀!外道普行者如是云,應如斯答彼:『友!世尊說:「此是苦。」友!世尊說:「此是苦之集。」友!世尊說:「此是苦之滅。」友!世尊說:「此是導苦滅之道也。」』

三三

復次,周陀!有此事,外道普行者而如是言:『友!沙門瞿曇何故說此耶?』周陀!外道普行者如是云,應如斯答彼:『友!此實於義利相應,於法相應,是根本梵行,決定導遠離、離貪、滅、寂靜、智、正覺、涅槃也。是故世尊宣說此也。』

三四

周陀!凡有關此等過去見解之依處,其當說者,我已對汝等宣說。而對汝等不該說者,我將如何說耶?周陀!凡有關此等未來見解之依處,其當說者,我已對汝等宣說,而對汝等不該說者,我將如何說耶?

周陀!如何關於此等過去見解之依處,其當說者,我已對汝等宣說耶?

周陀!某沙門、婆羅門有斯說、有斯見:『我及世間是常。唯此為真實,其他是虛偽。』

復次,周陀!某沙門、婆羅門有斯說、有斯見:

『我及世間是無常……乃至……我及世間是亦常亦無常……乃至……我及世間是非常非無常……乃至……我及世間是自造……乃至……我及世間是他造……乃至……我及世間是亦自造亦他造……乃至……我及世間是非自造亦非他造,乃忽然而生,唯此為真實,其他是虛偽。』

『樂與苦是常。樂與苦是無常。樂與苦是亦常亦無常。樂與苦是非常非無常。樂與苦是自造。樂與苦是他造。樂與苦是亦自造亦他造。樂與苦是非自造非他造,忽然而生。唯此為真實,其他是虛偽。』

三五

於是,周陀!彼沙門、婆羅門有斯說、有斯見:『我及世間是常住,唯此為真實,其他是虛偽。』我至彼等處而如是言:『友!汝言我及世間是常住是事實耶?』凡彼等如是言:『唯此為真實,其他是虛偽。』此,我不認許。何以故,周陀!世間有一類有情之異想者,周陀!於智我不見有與我相等者,何況有比我更優勝者乎?我於此事有增上智,即我為最勝者也。

三六

周陀!彼沙門、婆羅門有斯說、有斯見:

『我及世間是無常。我及世間是亦常亦無常。我及世間是非常非無常。我及世間是自造。我及世間是他造。我及世間是亦自造亦他造。我及世間是非自造非他造,忽然而生也。樂與苦是常住。樂與苦是無常。樂與苦是亦常亦無常。樂與苦是非常非無常。樂與苦是自造。樂與苦是他造。樂與苦是亦自造亦他造。樂與苦是非自造非他造,乃忽然而生。唯此為真實,其他是虛偽。』

我至彼等處如是言:『友!汝云樂與苦是非自造非他造,乃忽然而生是事實乎?』而彼等如斯言:『唯此為真實,其他為虛偽。』此,我不認許。何以故,周陀!世間有一類有情之異想者,於智我不見有與我相等者,何況有比我更優勝者乎?而且我於此事有增上智,即我為最勝者也。於是,周陀!凡有關過去見解之依處,其當說者,我已對汝等宣說;而對汝等不該說者,我將如何說耶?

三七

周陀!凡有關未來見解之依處,其當說者,已對汝等宣說;而對汝等不該說者,我將如何說耶?

周陀!某沙門、婆羅門有斯說、有斯見:『我是有色而死後為無病,唯此為真實,其他是虛偽。』

復次,周陀!某沙門、婆羅門有斯說、有斯見:

『我是無色……我是亦有色亦無色……我是非有色非無色……我是有想……我是無想……我是非有想非無想……我將被消滅、破壞,死後不存在,唯此為真實,其他是處偽。』

三八

於是,周陀!彼沙門、婆羅門有斯說、有斯見:『我是有色而死後為無病,唯此是真實,其他為虛偽。』我至彼等處,如是言:『友!汝云我是有色而死後為無病,是事實乎?』於彼等如是言:『唯此是真實,其他為虛偽。』此,我不認許。何以故,周陀!我於智不見有與我相等者,何況有比我更優勝者乎?而且周陀!我對於此事有增上智,即我為最勝也。

三九

於此,周陀!彼沙門、婆羅門,有斯說、有斯見:

『我是無色……乃至……我是亦有色亦無色……乃至……我是非有色非無色……乃至……我是有想……我是無想……我是非有想非無想……我將被消滅、破壞,死後不存在,唯此是真實,其他為虛偽。』

我至彼等處,如是言:『友!汝云我將被消滅、破壞,死後不存在,是事實耶?』周陀!彼等云:『唯此是真實,其他為虛偽。』此,我不認許。何以故,周陀!凡世間有一類有情之異想,周陀!我於知不見有與我相等者,何況有比我更優勝者乎?而且我於此事有增上智,即我為最勝者也。周陀!凡有關未來見解之依處,其當說者,已對汝等宣說,而對汝等不該說者,我將如何說耶?

四〇

周陀!為捨有關此等過去見解之依處及有關未來見解之依處,為令知超越如是,我說示四念處。四〔念處〕者何耶?周陀!於此,有比丘於身觀身而住,熱誠而有正念正知,以斷世間之貪、憂。於受……於心……於法觀身而住,熱誠而有正念正知,以斷世間之貪、憂。周陀!為捨有關此等過去見解之依處及有關未來見解之處,為令知超越如是,我說示此等之四念處。」

四一

其時,具壽宇拔越那立於世尊之後,以扇為世尊搧風,而且具壽宇拔越那,如次白世尊:

「稀有哉!世尊!未曾有哉!世尊!世尊!此法門實是清淨也;世尊!此法門實甚清淨。世尊!應何名此法門耶?」

「然者,宇拔越那!此法門名為清淨,汝當受持之。」

世尊如是言已,具壽宇拔越那聞世尊之所說,歡喜、〔受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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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yển thứ ba mươ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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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〇 三十二相經

第一 誦品

如是我聞。



爾時,世尊住舍衛城〔外〕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曰:「諸比丘!」彼諸比丘以此奉曰:「世尊」,世尊如次言:

「諸比丘!於大人有三十二大人相;具足此之大人趣處,決定有二而無其他。若居在家者,成為轉輪王之正法王,征服四海,安定其國土,七寶具足,其七寶者即輪寶、象寶、馬寶、摩尼寶、女寶、居士寶、第七為主兵寶也。彼有千以上之王子,皆勇健而雄猛,善摧伏敵軍。彼〔轉輪王〕於此大地以至海邊,不用刑杖、刀兵,唯依正法善征服統治。然者,若彼〔大人〕由俗家而出家為無家者,除去此世間所有之障覆,將成為阿羅漢、等正覺者。



諸比丘!而大人之此等三十二大人相:具足此之大人趣處,〔決定〕有其二而無其他。若居俗家者,當成為轉輪王……乃至……彼若由俗家而出家為無家者。除去此世間之障覆,將成為阿羅漢、等正覺者:者為何耶?

諸比丘!大人〔其〕足平實安立。大人〔其〕足平實安立,諸比丘!此〔即〕為大人之大人相也。(一)

諸比丘!而且大人之兩足蹠生二輪:有千輻、有輞、有轂,具足一切形相,其等〔一一〕之間,區分整然明了,大人之……乃至……諸比丘!此為大人之大人相。(二)

諸比丘!而且大人〔其〕足跟廣長……乃至……(三)

諸指長……乃至……(四)

手足柔軟……乃至……(五)

手足有網縵……乃至……(六)

足踝高……乃至……(七)

脛如伊泥延鹿……乃至(八)

正立,掌可觸膝而摩之……乃至……(九)

(陰莖)被覆藏(如馬陰藏)……乃至……(十)

色如黃金,有似黃金之皮膚……乃至……(十一)

皮膚細滑,為細滑之皮膚,塵垢不污身上……乃至……(十二)

一一毛是由一毛孔生……乃至……(十三)

身毛上靡而生,紺青成為安闍那色如耳璫彎而右旋……乃至……(十四)

身肢直如梵天……乃至……(十五)

有七箇隆滿處……乃至……(十六)

上軀如獅子……乃至……(十七)

兩肩間充滿……乃至……(十八)

身圍如尼拘律樹,是彼身之高度,彼兩手左右平伸之長度即是其身之高度……乃至……(十九)

兩肩相等圓滿……乃至……(二十)

有最上之味覺……乃至……(廿一)

頷如獅子……乃至……(廿二)

有四十齒……乃至……(廿三)

齒齊平……乃至……(廿四)

於齒無間隙……乃至……(廿五)

牙齒純白……乃至……(廿六)

廣長舌……乃至……(廿七)

有梵音如迦陵頻伽之音……乃至……(廿八)

眼紺碧……乃至……(廿九)

眼睫如牝牛……乃至……(卅十)

眉間生白毫毛而柔軟似兜羅綿。大人之眉間生白毫毛而柔軟似兜羅綿,諸比丘!此即為大人之大人相。(卅一)

諸比丘!而且大人於頭上有肉髻。諸比丘!大人頭上有肉髻,此即為大人之大人相也。(卅二)



諸比丘!於大人有如是三十二之大人相。具足此之大人趣處,決定有二而無其他;若居俗家成為輪王之正法王,征服四海,安定其國土,七寶具足,其七寶者即:輪寶、象寶、馬寶、摩尼寶、女寶、居士寶、第七為主兵寶。彼有千以上之王子,皆勇健而雄猛,善推伏敵軍。彼〔轉輪王〕於此大地以至海邊,不用刑杖、刀兵,唯依正法而善征服統治。然者,若彼〔大人〕由俗家而出家為無家者,除去此世間所有之障覆,將成為阿羅漢、等正覺者。

諸比丘!大人〔有〕此等三十二之大人相,外道之諸賢亦善憶持此;然,彼等不知:『此乃依業所成而獲得此相』也。



諸比丘!如來於前世,其昔日生存處及生來人間,於諸善法堅固受持不動。於身、口、意之三善行,行布施、持守戒律,於行布薩,對父母、親族、沙門、婆羅門行虔敬,對族之長老行恭敬,於其他如是優勝之諸善法亦然。彼遂行、積蓄、積聚、增大此業,於身壞命終後,再生於善趣天界。彼在彼處,有十事勝越其他諸天,即:天界之壽命、美貌、安樂、名聲、威力、姿態、音聲、熏香、好味、天觸也。彼於彼處命終,生來此世間,獲得此大人相。〔謂:〕足安平立,足平踏地、由地舉足平,其蹠完全平正觸地。



彼具足此相,若居在家,成為轉輪王之正法王,征服四海,安定其國土,具足七寶,七寶者即:輪寶、象寶、馬寶、摩尼寶、女寶、居士寶、第七主兵寶也。彼有千以上之王子,皆勇健而雄猛,善推伏敵軍。彼〔輪王〕於此地以至大海邊,無頑凶、無惡者、無礙者,繁榮豐饒,安穩而擾亂者,不用刑杖、刀兵,唯依正法統治。成為〔輪〕王有何得耶?人類之任何怨敵,任何仇敵,皆無能勝彼。成為〔輪〕王,有如是得。

然者,彼若由俗家出家為無家者,除去此世間一切障覆,成為阿羅漢、等正覺者。成為佛陀有何得耶?內外之〔任何〕怨敵、仇敵,或貪、瞋、癡,或沙門、婆羅門、天人、魔、梵天〔等〕及於此世界之任何人,皆不能勝彼。成為佛陀,有如是得。」

世尊說斯義。



對此,如是言:

語諦行善行     守身攝諸根
而三業清淨     持戒行布薩
施無害有情     心樂不粗暴
如是堅受持     一切皆遂行
彼依此等業     上昇於天界
享受安戲樂     於彼處命終
再來此世界     平蹠之兩足
善持觸大地     來占相者群
明解其身相     平蹠安立者
無能動搖彼     在家或出家
其相斯義明     在家勉防敵
其他所有敵     克打盡推破
彼業果報致     無何敢抗者
倘若如是人     成為出家者
心樂願出離     如斯出離者
人中為最尊     不再入母胎
如是最上人     實是彼常法



「諸比丘!如來於前世,其昔日之生存處及生來人間,為眾人之安樂,以除驚惶、恐怖,正立守護、衛防,次第行布施。彼遂行、積蓄、積聚、增大此等業,身壞命終後,再生善趣天界……乃至……彼於彼處命終,來生此世間,得此大人相。〔謂:〕兩足蹠生二輪,有千輻、有輞、有轂,具足一切形相,其等〔一一〕之間,區分整然明了。



彼具足此相,若居俗家,成為轉輪王……乃至……成為〔輪〕王,有何得耶?有眾多圍繞者,彼有婆羅門、居士、市民、材人、主財者、司政官、衛兵、顧問官、廷臣、副王、富豪、王子等眾多圍繞者。成為〔輪〕王,有如是得。

然者,彼若由俗家,出家為無家者,除去此世間所有之障覆,成為阿羅漢、等正覺者。成為佛陀有何得耶?有眾多之圍繞者。於彼有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天人、阿修羅、龍蛇、乾闥婆等眾多之圍繞者。成為佛陀有如是得。」

世尊說斯義。



對此,如是言:

往昔之以前     無數之彼生
生來此人間     為眾齎安樂
除去驚恐怖     精勤防守護
彼依此等業     上昇於天界
享受安戲樂     於彼處命終
再來此世界     兩蹠有二輪
輞等輻一千     來占相者群
明解其身相     以見王子相
具足百功德     彼被眾圍繞
推伏破怨敵     如是足有輪
具足等輞轂     倘若如是人
居於在家者     令轉此輪寶
統治此大地     時彼率隨從
生於剎帝利     彼大之名聲
其等俱奉侍     倘若如是人
離俗出家者     心樂願出離
天上與人間     乃至阿修羅
帝釋及羅剎     龍蛇乾闥婆
飛禽與走獸     天上與人間
無有等此者     彼有大名聲
受彼等奉侍

一〇

「諸比丘!如來於前世,其昔日之生存處及生來人間,捨離殺害有情,不用刀劍、刑杖而愛憫、憐愍利益一切生物。彼遂行、積蓄、積聚、增大此業,身壞命終後,再生於善趣天界……乃至……彼於彼處命終,來生此世間,得此三種大人相。〔謂:〕跟長廣、諸指長、身肢直如梵天。

一一

彼具足此等之相,若居在家者,成為轉輪王……乃至……成為〔輪〕王,有何得耶?長壽久住。長保壽命,只要生存中,人類之任何怨敵、仇敵皆不可能奪其生命。成為〔輪〕王有如是得……乃至……。成為佛陀有何得耶?長壽久住。長保壽命,只要存命中,人類之任何怨敵、仇敵及任何之沙門、婆羅門、天人、魔、梵天等於此世界,皆不可能奪其生命,成為佛陀有如是得。」

世尊說斯義。

一二

對此,如是言:

懼怖驚惶知     自己之死滅
不凶暴押殺     其他諸有情
此善昇天上     享其善業報
於彼處命終     再生來此世
獲得三種相     足跟寬廣長
身肢善正直     清淨若梵天
腕間美幼嫩     形狀甚端正
指亦甚柔軟     而又甚纖長
具足此三種     殊勝大人相
王子壽長存     其相永示現
若彼居在家     長久存生活
倘若出俗家     更長存生活
若修神通力     以及禪定力
如是之特相     得其壽長久

一三

「諸比丘!如來於前世,其昔日之生存處及生來人間,施與美味種種之食物:硬食、軟食、嘗味、舐食及種種飲物。彼遂行、積蓄、積聚、增大此業,身壞命終後,再生於天界……乃至……彼於彼處命終,生來此世間,得此大人相。〔謂:〕有七隆滿處,〔即:〕兩手隆滿、兩足隆滿、兩肩隆滿、項隆滿。

一四

彼具足此相,若居在家,成為轉輪王……乃至……。成為〔輪〕王有何得耶?享受美味種種之食物:硬食、軟食、嘗味、舐食及種種飲物。成為〔輪〕王有如是得……乃至……。成為佛陀有何得耶?受美味種種之食物:硬食、軟食、嘗味、舐食及種種飲物,成為佛陀有如是得。」

世尊說斯義。

一五

對此,如是言:

硬食與軟食     嘗味及舐食
最上之味食     此等物施人
遂行此善行     彼長樂天界
再來生此世     得七之隆滿
手足且幼嫩     觀相諸賢言
「得受硬軟食     以及種種味
住於在家者     其義甚難明
出家之得受     硬軟味等食
以斷在家縛     獲得最高位」

一六

「諸比丘!如來於前世,其昔日之生存處及生來人間,以四攝事攝受人,即:布施、愛語、利行、同事也。彼遂行、積蓄、積聚、增大此業,身壞命終後,再生善趣天界。彼於彼處命終,生來此世間,得此二種大人相。〔謂:〕手足之柔軟及於手足有網縵也。

一七

彼具足此等之相,若居在家,成為轉輪王……乃至……。成為〔輪〕王有何得耶?善攝受隨從者。婆羅門、居士、市民、材人、主財官、司政官、衛兵、門衛、顧問官、廷臣、副王、富豪、王子等皆為彼所攝。成為〔輪〕王有如是得……乃至……。成為佛陀有何得耶?善攝受隨從者。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天人、人類、阿修羅、龍蛇、乾闥婆等皆為彼所攝,成為佛陀有如是得。」

世尊說斯義。

一八

對此,如是言:

布施與利行     愛語及同事
他作與自行     善攝受彼等
不輕於功德     而上昇天界
彼於彼處歿     再來生此世
手足之柔軟     並有網縵相
年輕幼王子     則得相如是
光輝極美妙     人人顧不厭
彼之隨從者     甚實善從順
住此大地上     最優善攝人
願求為愛語     利益與安樂
彼行諸作為     完成諸功德
捨離諸愛欲     及一切財富
而成為勝者     為眾說諸法
不疑彼言教     而生淨信仰
聽聞種種法     依法隨法行

一九

「諸比丘!如來於前世,其昔日之生存處及生來人間,為無數人說有義有法之語言,對此,無數人得明瞭,濟利諸有情而為法施者。彼遂行、積蓄……乃至……彼於彼處歿,生來此世間,得此二種大人相〔謂:〕足踝高,身毛上靡而生也。

二〇

彼具足此等相,若居在家,成為轉輪王……乃至……。成為〔輪〕王有何得耶?彼於愛樂財物者中,為最優、最勝、第一者及最上殊勝者。成為〔輪〕王有如是得……乃至……。成為佛陀有何得耶?彼於一切有情中,為最優、最勝第一者及最上殊勝者,成為佛陀有如是得。」

世尊說斯義。

二一

對此,如是言:

說有義法語     無數人得解
濟一切有情     利益與安樂
不吝行法施     此行彼遂行
到達其善趣     於彼甚幸福
來生此世間     得此二種相
看為善具足     最上殊勝福
身毛向上生     目成為靡狀
足踝善安住     皮膚伸蓋覆
肌肉及筋血     其上色耀輝
若居於在家     樂財物者中
斯人最殊勝     無有勝彼者
於閻浮提中     征行法鎮治
若為出家者     一切有情中
彼為最高者     無人能勝彼
彼於此世間     諸德服一切

二二

「諸比丘!如來於前世,其昔日生存處及生來此人間,慎重教技術、世學等行業:『人人如何依我,速學、速了知、速前進、長久不疲倦?』彼遂行、積蓄……乃至……。彼於彼處歿,生來此世間,得此大人相,〔謂:〕脛如伊泥延鹿。

二三

彼具足此相。若居在家者,成為轉輪王。成為〔輪〕王有何得耶?此等凡於王所適意者,王所樂、王所好、王所歡喜者皆迅速而得。成為〔輪〕王有如是得……乃至……。成為佛陀有何得耶?此等凡沙門所樂,沙門所好、沙門所歡喜者皆迅速而得。成為佛陀有如是得。」

世尊說斯義。

二四

對此,如是言:

於種種技術     世學及行業
使人於如何     迅速得理解
教速長不倦     齎樂成就行
得美安立脛     正成圓縮狀
順次捲上行     身毛整上靡
皮膚膩細滑     脛如伊泥鹿
眾語斯男人     而於此世間
成就速事相     毛之一一生
如其所冀望     如果居俗家
得速成此世     如是若出家
望求於遠離     一向心樂離
適宜隨心者     適意為基源
最高出離者     現見其成就

二五

「諸比丘!如來於前世,其昔日生存處及生來此世間,行往某沙門、婆羅門之處而詢問:『卿!以何為善?以何為不善?以何為有罪,以何云無罪?何者為可從?何者不可從?又何者我可行,將有長利安樂耶?』彼遂行、積蓄……乃至……彼於彼處歿,生來此世間,得此大人相。〔謂〕:彼皮膚細滑。因皮膚之細滑,塵垢不污身。

二六

彼具足此相,若居在家,成為轉輪王……乃至……。成為〔輪〕王有何得耶?有大智慧,愛欲財物者,無有一能與彼平肩齊立,何況有越過彼者乎?成為〔轉〕王有如是得……乃至……。成為佛陀有何得耶?有大智慧,即:廣智慧、敏智慧、聰智慧、銳智慧、徹智慧也。一切之有情、無有一能與彼平肩齊立,何況有越過彼者乎?成為佛陀有如是得。」

世尊說斯義。

二七

對此,如是言:

往昔之前世     幾何之彼生
為求正智識     往詣出家者
質問冀明解     知義之差別
其明鮮傾聽     獲得此業報
則是此智慧     生來此世間
肌理細皮膚     占推出生相
諸賢者解明     確知微細義
是人不出家     令轉其輪寶
統治大地上     義教義執持
不見能比彼     何況有勝者
是人若出家     望求於遠離
一向心樂離     最高之智慧
獲得無上慧     菩提到達者

二八

「諸比丘!如來於前世,其往昔生存處及生來人間,〔心〕充滿無瞋、無惱〔之心〕;被多言〔謗〕時,不忿怒、心不擾、不亂、不頑固;不現出忿怒、瞋恚、不滿之顏色,是施與精緻敷物、柔軟衣類及纖細之麻、木綿、絹類之人。彼以此業……乃至……。彼於彼處歿,生來此世間,得此大人相。〔謂〕:色如黃金,有似黃金之皮膚。

二九

彼具足此相,若居在家,成為轉輪王;成為〔輪〕有何得耶?得精緻敷物、柔軟衣類及纖細之麻、木綿、絹類;成為〔輪〕王有如是得……乃至……。成為佛陀有何得耶?得精緻敷物、柔軟衣類及纖細之麻、木綿、絹類也。成為佛陀有如是得。」

世尊說斯義。

三〇

對此,如是言:

彼立無瞋行     更施與精緻
柔觸膚布物     更於前世時
確盛行布施     如天雨大地
遂行此徧施     於此命終後
再生於天上     如是得果報
生來此世間     其體似黃金
猶如帝釋天     強健又美優
不望為出家     住俗成家主
彼統御大地     而得精緻布
殊勝優美衣     甚多而纖細
善觸感皮膚     彼若赴非家
彼得殊勝衣     最上之披物
其持此等業     而受此果報
業為果消失     無有如是處

三一

「諸比丘!如來於前世,其往昔生存處及生來人間,使長久迷失歸途,久不相見之親戚、朋友、知己、同輩等,得重逢伴歸;即:子與母、母與子,子與父、父與子,兄弟與兄弟,姊妹與兄弟、兄弟與姊妹等重逢伴歸之介助自樂。彼遂行此業……乃至……彼於彼處歿,生來此世間,得此大人相。〔謂:〕布覆陰藏〔陽莖如馬陰〕。

三二

彼具足此相,若居在家,成為轉輪王;成為轉輪王有何得耶?得多子;彼實有千以上之王子,強健勇猛,善推伏敵軍。成為〔輪〕王有如是得……乃至……。成為佛陀有何得耶?得多子;其弟子數千以上,強健雄猛,善推伏敵軍。成為佛陀有如是得。」

世尊說斯義。

三三

對此,如是言:

過去之前世     幾度之彼生
長久迷方向     長遠不相逢
親戚與知己     使得相伴歸
自樂為此事     介助令重逢
彼得此等業     往生彼天上
享受戲喜樂     彼於彼處歿
再生來此世     布覆彼陰藏
如是彼多子     自生其子等
數有千以上     強健與雄猛
能使怨敵苦     若居在家者
語愛好之語     使之生歡喜
威儀而出家     更有甚多子
所有弟子等     依教而奉行
不論於在家     或者於出家
顯現此之相     實示其意義

第二 誦品



「諸比丘!如來於前世,其往昔生存處及生來人間,是善思慮、觀察大眾群者。知人知自己,了知人間之差別,對此:『彼者相應此,彼者相應此也。』行觀人間之差別。云彼行此業……乃至……彼於彼處歿,生來此世間,得此二大人相。〔謂:〕身圍如尼拘律樹,正身直立,兩手掌能觸擵兩膝也。



彼具足此相;若居在家,成為轉輪王……乃至……。成為〔輪〕王有何得耶?得大富也:有大富、有多財、多金銀、多財物、多金錢、有穀物、豐富充滿庫藏,成為〔輪〕王有如是得……乃至……。成為佛陀有何得耶?得大富也:有多財,彼之財富是信、戒、慚、愧、施與、智慧也。成為佛陀有如是得。」

世尊說斯義。



對此,如是言:

觀察大眾群     是量是查察
思惟其差別    「彼者是相應」
往昔前世時     行觀人分別
實得彼正立     兩手可觸膝
其身之周圍     圓大如律樹
善為此等業     而持此果報
於諸種占相     觀察多精知
此等諸賢人     明解而記別
「若居在家者     應得多受用
年輕此王子     得有此世間
世俗之娛樂     若彼居在家
具足眾多物     若捨此世間
世俗諸娛樂     決定獲得彼
無上之最高     最善之財物」



「諸比丘!如來於前世,其往昔生存處及生來人間,冀望眾多人得利益、安穩、至樂,〔而思惟〕:『彼等依我如何得信增長、多聞、施與、正法、智慧之增長耶?金錢、穀物、耕田、宅地、四足、二足之家畜之增長耶?妻子、奴僕、親戚、朋友、眷屬之增益耶?』彼遂行、積蓄、積聚增大此業,身壞命終後,再生善趣天界……乃至……彼於彼處歿,生來此世間,得此三大人相。〔謂:〕上身如獅子;兩肩間之充實;兩肩圓度相等也。



彼具足此等之相,若居在家,成為轉輪王。成為〔輪〕王有何得耶?得無減退:金錢、穀物、耕田、宅地、二足、四足之家畜、妻子、奴僕、親戚、朋友、眷屬亦無減退——成就一切而無減退。成為〔輪〕王有如是得……乃至……。成為佛陀有何得耶?得無減退:於信、於戒、於多聞、施與、智慧皆無減退——成就一切而無減退。成為佛陀如是得。」

世尊說斯義。



對此,如是言:

信戒與多聞     智慧施正法
有眾多善事     金錢及穀物
耕地與宅地     妻子與家畜
親戚友眷屬     使勇健美貌
冀其他眾人     可得無減退
成就更利樂     彼上身安住
猶如王獅子     兩肩相等圓
充實兩肩間     前世之遂行
不滅業為基     示現前諸相
在家有財穀     金錢與妻子
家畜類增益     若為出家者
得無上菩提     無減退法性



「諸比丘!如來於前世,其往昔生存處及生來人間,不用手、石、杖、刀傷害有情,彼遂行積蓄、積聚增大此業;身壞命終後,再生善趣天界……乃至……彼於彼處歿,生來此世間,得此大人相。〔謂:〕有最上之味覺:於咽喉皆尖銳味感官以傳滋味。



彼具足此相,若居在家,成為轉輪王。成為〔輪〕王有何得耶?得無病也。消化器官具足均衡之消化功能,〔體溫〕不過冷亦不過熱。成為〔輪〕王有如是得……乃至……。成為佛陀有何得耶?得無病也。消化器官具足均衡之消化功能,〔體溫〕不過冷不過熱,適宜、精勤、無攪亂。成為佛陀有如是得。」

世尊說斯義。



對此,如是言:

不以手杖石     刀劍或繩縛
脅迫鏖殺生     亦無以惱害
彼到其善趣     享受樂果報
生來此世間     成就味感官
安住於咽喉     有最上味覺
而且明賢者     注意深諸人
以作如是云    「此人具安樂
在家或出家     其顯斯相義」

一〇

「諸比丘!如來……乃至……生來此人間,不偏不斜視,亦瞵盼瞻望,如是以直心、慈眼視諸有情。彼遂行、積蓄、積聚、增大此業,身壞命終後,再生善趣天界……乃至……。彼於彼處歿,生來此世間,得此二大人相。〔謂:〕眼紺碧;眼睫如牝牛。

一一

彼具足此等相,若居在家,成為轉輪王。成為〔輪〕王有何得耶?諸人所愛視也。婆羅門、居士、市民、村人、主財官、司政官、衛兵、門衛、顧問官、副王、富豪、王子所愛且歡喜。成為〔輪〕王有如是得……乃至……。成為佛陀有何得耶?諸人所愛視也。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天人、人類、阿修羅、龍蛇、乾闥婆所愛且歡喜。成為佛陀有如是得。」

世尊說斯義。

一二

對此,如是言:

不邪不斜視     不瞵盼瞻望
如是以直心     慈眼視有情
彼到其善趣     享受彼業報
於彼唯有樂     再生來此世
眼睫如牝牛     明見紺碧眼
多優勝行者     善巧為占相
穿視眼細微     未曾錯誤人
喜彼為愛見     在家被喜愛
受眾所親愛     出家成沙門
憂悲之滅者     為眾所愛敬

一三

「諸比丘!如來……乃至……生來人間,是諸善法之先行者,〔即〕於身、口、意之三業:行布施,守戒律,行布薩、敬愛父母,虔敬沙門、婆羅門,恭敬同族之長老,如是於其他殊勝諸善法亦然,為善行者中之上首。彼遂行、積蓄、積聚增大此業;身壞命終後,再生於善趣天界……乃至……。彼於彼處歿,生來此世間,得此大人相,〔謂:〕於頭有肉髻。

一四

彼具足此相,若居在家,成為轉輪王;成為〔輪〕王有何得耶?有多扈從:是婆羅門、居士、市民、村人、主財官、司政官、衛兵、門衛、顧問官、副王、富豪、王子也。成為〔輪〕有如是得……乃至……。成為佛陀有何得耶?有多扈從:即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天人、人、阿修羅、龍蛇、乾闥婆也。成為佛陀有如是得。」

世尊說斯義。

一五

對此,如是言:

正行於諸法     喜樂先行者
有甚多扈從     生天享德果
彼受善果終     生來此世間
具足頭肉髻     占相者憶持
明解而記述    「彼是善先行
諸人齎奉彼     其往昔亦然
若生剎帝利     而為地上主
得諸之奉事     然若彼男子
如是離俗家     當明解諸法
而行其正行     彼對多扈從
宣示彼教說     彼心樂功德」

一六

「諸比丘!如來……乃至……生來人間,遠離妄語、語真實、不離真實、信得應得、不欺凌世間任何人。彼遂行、積蓄、積聚增大此業……乃至……。彼於彼處歿、生來此世間,得此二大人相,〔謂:〕一一毛由一一毛孔生;眉間生白毫毛似兜羅綿。

一七

彼具足此相,若居在家,成為轉輪王;成為〔輪〕王有何得耶?有甚多人,來集彼之處,即:婆羅門、居士、市民、村人、主財官、司政官、衛兵、門衛、顧問官、廷臣、副王、富豪、王子也。成為〔輪〕王有如是得……乃至……。成為佛陀有何得耶?有甚多人,來集彼之處,即: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天人、人、阿修羅、龍蛇、乾闥婆也。成為佛陀有如是得。」

世尊說斯義。

一八

對此,如是言:

於前生之世     追求真實者
避離虛妄言     不言於兩舌
對世任何人     不行偽欺凌
事事依真實     以樂如實語
眉間生白毫     柔似兜羅綿
整齊白輝耀     一孔生一毛
一一立體上     眾多占相者
占其出生相     解明其相言
「白毫與身毛     斯得其正處
是人若在家     眾集順從彼
依其前世因     遂行得此報
出家身無物     成無上寂靜
現證成等覺     眾集來順從」

一九

「諸比丘!如來於前世……乃至……生來人間,捨離間語,不言離間語;於此處聞,不於彼處說而離間彼等,亦不彼處聞,不於此處說而破此等之和合;如是使不和者和合,使和合者更緊密,喜悅和合,愛樂和合,語令和合之言。彼遂行、積蓄、積聚增大此業,身壞命終後,再生善趣天界……乃至……。彼於彼處歿,生來此世間,得此二大人相,〔謂:〕有四十齒及齒無間隙。

二〇

彼具足此等相,若居在家,成為轉輪王,成為〔輪〕王有何得耶?會眾無不和,即:婆羅門、居士、市民、村人、主財官、司政官、衛兵、門衛、顧問官、廷臣、副王、富豪、王子等無不和也……乃至……。成為佛陀有何得耶?會眾無不和,即: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天人、人、阿修羅、龍蛇、乾闥婆等互無不和也。成為佛陀有如是得。」

世尊說斯義。

二一

對此,如是言:

毀訾語破合     增大於諍論
以及增破壞     鬥爭事不作
使之結和合     破壞語不說
唯語破者和     除爭具結合
彼生於善趣     以享彼業果
再生來此世     於齒無間隙
而齒有四十     極為堅固著
若生剎帝利     成為地上主
而彼之會眾     安穩無惱害
沙門離塵垢     繞彼者不離

二二

「諸比丘!如來……乃至……生來人間,捨粗惡語,不語粗惡語,其言無過失:樂耳、悅心、可愛、高雅,為眾人所愛好,為眾人所歡喜——以語如是言。彼遂行、積蓄、積聚增大此業,身壞命終後,再生善趣天界……乃至……。彼於彼處歿,生來此世間,得此二大人相,〔謂〕廣長舌及梵音之迦陵頻伽聲音。

二三

彼具足此等相,若居在家,成為轉輪王,成為〔輪〕王有何得耶?其言說易接受,即:婆羅門、居士、市民、村人、主財官、司政官、衛兵、門衛、顧問官、廷臣、副王、富豪、王子等亦善接受也;成為〔輪〕王有如是得……乃至……。成為佛陀有何得耶?其言說易接受,即: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天人、人、阿修羅、龍蛇、乾闥婆等亦善接受,成為佛陀有如是得。」

世尊說斯義。

二四

對此,如是言:

惡口惱害爭     令人不合苦
激強粗惡語     如是語不說
語親切柔和     令人心喜樂
彼出悅耳語     聞者意恬喜
正行其等業     享此福德果
彼享福業終     生來此世間
得梵音廣舌     所言人易受
若居在家者     成就如所語
彼若人出家     人人持彼言
語於眾多人     人人互傳述

二五

「諸比丘!如來於前世,其往昔生存處及生來人間,捨離綺語,不語綺語;於適時語、語事實、語有義、語法、語律、語寶藏語、具語有時、有理、有節度之義。彼遂行、積蓄、積聚增大此業,身壞命終後,再生善趣天界……乃至……。彼於彼處歿,生來此世間,得此大人相,〔謂:〕頰如獅子頷。

二六

彼具足此相,若居在家,成為轉輪王;成為〔輪〕王有何得耶?於人間任何怨敵、仇敵皆不能克勝彼;成為〔輪〕王有如是得……乃至……。成為佛陀有何得耶?內外之怨敵、仇敵:貪慾、瞋恚、愚癡、或沙門、婆羅門、天人、魔、梵天及此世界之任何〔事物〕皆不能克勝彼;成為佛陀有如是得。」

世尊說斯義。

二七

對此,如是言:

彼排除無益     粗惡與綺語
這述人有利     恬悅安樂言
於此世命終     再生於天界
得其善業果     由其處命終
再生來此世     得有二對足
如獸最勝頰     成難克之王
人主統人間     具足大威力
忉利天都城     殊勝亦如彼
似彼天帝釋     勝於諸天人
阿修乾闥婆     帝釋與羅剎
乃至彼諸天     無有能勝彼
斯人居在家     以得如是性
至四方四維

二八

「諸比丘!如來於前世,其往昔生存處及生來人間,捨邪命,以正法為營生;遠離欺斗秤、偽幣、假量、贈賄、欺瞞、詐欺、不誠、斬切、殺戮、繩縛、剽掠、奪取、強暴。彼遂行、積蓄、積聚增大此業……乃至……。彼於彼處歿,生來此世間,得此二大人相,〔謂:〕齒齊平及齒牙純白。」

二九

「彼具足此等相,若居在家,成為轉輪王之正法王;征服四海,安定國土,具足七寶。其七寶者即:轉寶、象寶、馬寶、珠寶、女寶、居士寶、第七是主兵(將軍)寶也。實有千以上之王子,皆勇健而雄猛,善推伏敵軍。彼〔輪〕王於此大地以至海邊,不用刑杖、刀兵,唯以正法統治,即無頑凶,無惡無障礙,繁榮豐饒、安穩而無擾亂。成為〔輪〕王有何得耶?彼有清淨之隨從者,即:婆羅門、居士、市民、村人、主財官、司政官、衛兵、門衛、顧問官、廷臣、副王、王子也;成為〔輪〕王有如是得。

三〇

然者,彼人由俗家而出家為無家者,除去此世間所有之障覆,成為阿羅漢、等正覺者。成為佛陀有何得耶?彼有清淨之隨從者,即: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天人、人、阿修羅、龍蛇、乾闥婆也;成為佛陀有如是得。」

世尊說斯義。

三一

對此,如是言:

捨去邪命活     正淨以營生
排除無有益     而行益利事
令眾得安樂     因為行此業
賢善人稱讚     彼生於天界
享受此樂果     忉利天都城
殊勝亦如彼     彼得於其處
具足喜戲樂     彼於彼處歿
受生此人間     而遂其果報
口生齒齊平     齒牙甚純白
占相人群來     解述賢彼敬
二生齒齊平     純白光輝耀
如是之人王     清淨人隨從
統治大地上     彼鎮安國土
人民利安樂     然彼若出家
離惡為沙門     靜鎮諸煩惱
去除覆障業     離去惱疲勞
視此世他世     在家出家者
受彼之教誡     難責諸惡事
滅除其不淨     清淨人繞彼
心垢心障過     煩惱垢盡除
Hán Việ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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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glish

Quyển thứ ba mươi mốt

N0004_031.txt
Hán gốc
三一 教授尸伽羅越經

如是我聞。



爾時,世尊住王舍〔城〕竹林栗鼠養餌處。於此時,居士子尸伽羅越晨早起牀,出王舍〔城〕,至郊外沐浴淨衣,合掌向東方、南方、西方、北方、下方、上方之各方禮拜。



爾時,世尊於晨早,著內衣、持外衣及鉢,入王舍城行乞。世尊見居士子尸伽羅越晨早起牀,出王舍〔城〕,至郊外沐浴淨衣,合掌向東方、南方、西方、北方、下方、上方之各方禮拜。見居士子尸伽羅越已,如是曰:

「居士子!汝何故晨早起牀,出王舍〔城〕,沐浴淨衣,合掌向東方〔南方〕……乃至……上方之各方禮拜耶?」

「世尊!我父之將死時,向我言:『親愛者!汝須禮拜諸方。』世尊!如是,尊重、珍敬、敬信、奉載我父之言而晨早起牀,出王舍〔城〕,沐浴淨衣,合掌向東方……乃至……上方之各方禮拜也。」

「居士子!於聖者之律,如是不成為禮拜六方。」

「然,世尊!於聖者之律,應如何禮拜六方耶?善哉,世尊!於聖者之律,教示我禮拜六方之法。」

「然,居士子!諦聽善思念之,我當說。」

居士子尸伽羅越應諾世尊:「唯然,世尊。」世尊如是說:



「居士子!於聖弟子要捨離四種業垢,依四種理由不作惡業,又不習散失錢財之六種原因,彼如是脫離十四種之罪惡,保護六方,彼為克勝〔現在、未來〕兩世而修善業,彼由征服此世、彼世,彼於身壞死後,當生於善趣天界。

依彼令捨離之四種業垢者何耶?居士子!殺生是業垢、不與取是業垢、於肉慾之邪行是業垢、虛誑語是業垢也。彼捨離四種業垢即此也。」

世尊如是說。



善逝如斯說已,大師更如是曰:

殺生不與取
又言虛誑語
及近他人妻
賢者不讚賞



「如何人由四種理由作惡業耶?依貪欲行非道故,彼作惡業、依瞋恚行非道故,彼作惡業、依愚癡行非道故,彼作惡業、依恐怖行非道故,彼作惡業也。是故,居士子!聖弟子決不依貪欲行非道,不依瞋恚行非道,不依愚癡行非道,不依恐怖行非道。彼不以此等四種理由作惡業也。」

世尊如是說。



善逝如斯說已,大師更如是曰:

由貪欲瞋恚     恐怖與愚癡
若犯此法者     皆如月黑分
彼名聲減退     由貪欲瞋恚
恐怖及愚癡     不犯此法者
皆如月白分     彼名聲增廣



「不散失錢財之六種原因者何耶?嗜耽酒類之放逸,居士子!實是散財之原因;耽著於非時遊樂街衢,是散財之原因;入於〔舞蹈之〕觀覽處,是散財之原因;耽著於賭博逸樂,是散財之原因;結交惡友,是散財之原因;耽著於懶惰,是散財之原因。



居士子!由嗜耽於酒類之放逸,實能生此等六〔種〕過患:於現資財之損失、增加鬥爭、成疾病之巢窟、損傷名譽、現露陰物、第六是使智力減退。居士子!此等六〔種〕過患,是因嗜耽酒類之放逸而生也。



居士子!耽著於非時遊樂街衢,實能生此等六〔種〕過患:彼不守護、防禦自己;亦不守護、防禦彼之子、妻;亦不守護、防禦彼之財產;又於惡事懷疑念;向彼生起不實之讒言;甚至為眾苦所包圍也。居士子!此等六〔種〕過患,實是耽著於非時遊樂街衢而生也。

一〇

居士子!入於〔舞蹈之〕觀覽處,實能生此等六〔種〕過患:〔即尋求〕何處有舞蹈?何處有歌唱?何處有音樂?何處講談?何處有手鈴樂?何處有大鼓樂耶?居士子!此等六〔種〕過患,實由入於〔舞蹈之〕觀覽處而生也。

一一

居士子!耽著於賭博逸樂,實能生此等六〔種〕過患:對勝者生怨、又輸者於心有悲〔憂贏得之失〕、有現在資財之失、入於法庭〔彼之〕語無效力、為朋友同事所輕侮、婚姻被拒絕,被謂賭漢不能〔娶〕妻。居士子!此等六〔種〕過患,實由於耽著賭博之逸樂而生也。

一二

居士子!結交惡友,實能生此等六〔種〕過患:狡猾者、亂行者、大豪酒者、詐偽者、欺瞞者、粗暴者,此等是彼之朋友、是彼之伴侶。居士子!此等六〔種〕過患,實由結交惡友而生也。

一三

居士子!耽著於懶惰,實能生此等六〔種〕過患:過寒而不為業、過暑而不為業、過晚而不為業、過早而不為業、我甚餓而不為業、我甚渴而不為業。彼於如是事業多設口實故,向於未生之富不生,已生之富損失也。居士子!此等六〔種〕過患,實由耽著於懶惰而生也。」

世尊如是說。

一四

善逝如斯說已,大師更如是曰:

有成好飲友
友中之親友
於時必要生
友始成朋友
日昇又寢牀
狎近人妻女
從事於鬥爭
耽著無益事
又結交惡友
從事於慳貪
此等六種事
導人於破滅
惡伴與惡友
進行惡行人
此彼之兩世
必至於破滅
骰子與女人
舞蹈酒及歌
白晝之就眠
非時行街衢
此等六種事
導人至破滅
遊骰子飲酒
通他命妻女
交賤非交賢
缺如月黑分
無財無一物
嗜飲入酒肆
債沈如沈水
速亡己家門
嗜耽白晝眠
至夜始思起
常耽於泥醉
無能停住家
甚寒及甚熱
而為甚遲至
等閑如是業
虛度年青人
利益盡流去
不慮寒或熱
及微若小草
是人所應作
決無逸幸福

一五

「居士子!當知此等四種,是敵而似友:當知持去任何物,是敵而似友;當知言說為主者,是敵而似友;當知甘言者,是敵而似友;當知遊蕩之伙伴,是敵而似友。

一六

居士子!實依四理由,當知持去任何物,是敵而似友:彼不擇何物而持去;與小而彼願得大;依畏怖而行業務;為己利而從事。居士子!此等四理由,當知持去任何物,是敵而似友。

一七

居士子!依四理由,當知言說為主者,是敵而似友:彼對過去之事假裝友誼;對未來之事假裝友誼;言無意義之嬌嬈;於現前應為之事彼示為時不宜。居士子!此等四理由,當知言說為主者,是敵而似友。

一八

居士子!依四理由,實當知甘言者,是敵而似友:彼容認惡事;不容認善事;其面前讚美;其背後毀嗤。居士子!依此等四理由,當知甘言者,是敵而似友。

一九

居士子!依四理由,實當知遊蕩伙伴,是敵而似友:彼為嗜耽諸酒類等放逸時之伙伴;非時遊玩街衢之伙伴;入〔舞蹈〕觀覽處之伙伴;耽著於賭博之伙伴。居士子!依此等四理由,當知遊蕩之伙伴,是敵而似友。」

世尊如是說。

二〇

善逝如斯說已,大師更如是曰:

何物皆取友
言說為主友
甘言之伴侶
遊蕩之伙伴
此等四是敵
賢者當了知
如道存恐怖
此等宜遠避

二一

「居士子!當知此四友,是善心人:當知能互相援助之友,是善心人;當知能共苦樂之友,是善心人;當知能告善利之友,是善心人;當知有憐愍之友,是善心人。

二二

居士子!當知依四理由,能互相援助之友,是善心人:彼能防護友之放逸;友之酩酊時,能守護其財;在怖畏時,能庇護;於應所作之時,付與二倍之財物。居士子!當知依此等四理由,能互相援助之友,是善心人。

二三

居士子!實當知依四理由,能共苦樂之友,是善心人:彼能告自己之秘密;隱藏他人之秘密;彼在窮苦時,不捨他;為他之利益,能捨其生命而赴之。居士子!當知依此四理由,能共苦樂之友,是善心人。

二四

居士子!當知依四理由,能告知善利之友,是善心人:彼能防止罪惡;能使之行善事;能使聞未聞者;能教向天之道。居士子!當知依此四理由,能告知善利之友,是善心人。

二五

居士子!當知依四理由,有憐愍之友,是善心人:不喜其衰微、歡喜其隆盛、能防止毀嗤之人、能褒獎稱讚之人。居士子!當知依此等四理由,有憐愍之友,是善心人。」

世尊如是說。

二六

善逝如斯說已,大師更如是曰:

能援助之友
共苦樂之友
告善利之友
有憐愍之友
實此等四友
賢者當了知
此等盡真心
如母之實子
具戒之賢者
如山火燃輝
勸如蜂集物
彼財自積集
如蟻巢積高
如是財物集
堪為良家主
四分其財物
如是彼結友
自享一分財
二分營事業
第四分蓄積
以備困乏時

二七

「居士子!聖弟子如何要護六方耶?居士子!當知是此六方:當知東方是父母;當知南方是師長;當知西方是妻女;當知北方是朋友;當知下方是奴僕傭人;當知上方是沙門、婆羅門。

二八

居士子!依五理由,子應奉侍東方之父母:『受養育之我應奉養雙親;應為雙親作業務;應繼續家系;應繼續〔祖先〕之遺產;又對諸祖靈,應時呈奉供物。』居士子!依此等五理由,受子奉侍之東方父母,當愛護子:遠離罪惡、令行善事、令練習技能、為迎適當之妻、以應時宜,讓督家務。居士子!依此等五理由,受子奉侍之東方父母,當愛護子也。如是東方受保護,安穩而無怖畏。

二九

居士子!依五理由,弟子應奉侍南方之師長:行起立禮、隨侍近事、樂聞從順、虔誠奉侍、恭敬領受學藝。居士子!實依此五理由,受門弟子奉侍之南方師長,亦應依五理由愛護門弟子:對彼等以善訓練之法訓練之、善保護者當令保護之、凡學藝應令熟習、稱揚於朋友知人之間、於諸方作守護〔弟子〕。居士子!依此等五理由,受門弟子奉侍之南方師長,依此等五理由,愛護門弟子。如是南方受保護,安穩而無怖畏。

三〇

居士子!依五理由,夫婿應奉侍西方之妻女:依敬意、依禮儀、依不邪行、依與主權、提供裝飾品。居士子!依此等五理由,受夫婿奉侍之西方妻女應依五理由,愛護夫婿:妻女應善整理業務、親切待遇婢僕、貞淑、保護財物、對所應為之事,巧妙而勤勉為之。居士子!依此等五理由,受夫婿奉侍之西方妻女應依此等五理由,愛護夫婿。如是西方受愛護,安穩而無怖畏。

三一

居士子!依五理由,族姓子應奉侍北方之朋友:依布施、依愛語、依利行、依同事、依不欺誑。居士子!依此等五理由,受族姓子奉侍之北方朋友應依五理由,愛護族姓子;防護族姓子之放逸、酩酊時守護其財物、恐怖時之庇護、窮困時不捨棄、尊重其他之同族。居士子!依此等五理由,受族姓子奉侍之北方朋友應依此等五理由,愛護族姓子。如是北方受愛護,安穩而無怖畏。

三二

居士子!依五理由,尊主人應奉侍下方之奴僕傭人:應依奴僕傭人之能力,分配工作、給與食物及薪金、病時看顧、分與珍味之食、適時休息。居士子!依此等五理由,受尊主奉侍之下方奴僕傭人應依五理由,愛護尊主人:彼等應〔比主人〕早起、後寢、唯受所與之物、善為其業務、稱讚〔彼等主人〕之名譽。居士子!依此等五理由,受尊主人奉侍之下方奴僕傭人應依此等五理由,愛護尊主人。如是彼受愛護之下方,安穩而無怖畏。

三三

居士子!依五理由,族姓子應奉侍上方之沙門、婆羅門:依親切之身業、親切之語業、親切之意業、不閉門戶、供與食物。居士子!依此等五理由,受族姓子奉侍之上方沙門、婆羅門應依六理由,愛護族姓子:令不近罪惡、令行善事、由善心而愛之、教其未聞、已聞者令正淨、教示趣天之道。居士子!依此等五理由,受族姓子奉侍之上方沙門、婆羅門應依此等六理由,愛護族姓子。如是受愛護之上方,安穩而怖畏。」

世尊如是說。

三四

善逝如斯說已,大師更如是曰:

父母是東方
師長是南方
妻女是西方
朋友是北方
奴僕是下方
沙門婆羅門
是等為上方
一族堪能主
應拜此諸方
有學戒具足
上品且才智
謙讓而柔順
如是得名譽
勇健不懈怠
不幸處不動
不破行儀賢
如是得名譽
能攝眾愛友
寬廣而不吝
導師化導師
乃至順導師
得如是名譽
布施及愛語
利行於世人
諸法為同事
到處如應供
實於此世間
攝持此等事
如於轄車輪
無此等攝持
母應不得子
尊敬或供養
父於子亦然
諸賢攝此等
正徧觀察故
彼等成偉大
至得此賞讚

三五

如是說已,居士子尸伽羅越,對世尊如次言:

「勝哉,世尊!勝哉,世尊!世尊!恰如扶起倒者,使隱覆者顯露,示迷者以道,如黑暗揭來油燈,使:『有眼者見諸色。』如是依世尊,以種種方法,宣示法。大德!我歸依世尊,歸依法及僧伽。願世尊攝受我,從今日以後,乃至命終,歸依為優婆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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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yển thứ ba mươi hai

N0004_032.txt
Hán gốc
三二 阿吒曩胝經

如是我聞。



爾時,世尊住王舍(城)靈鷲山,時,四大〔天〕王,以眾多之夜叉軍、眾多之乾闥婆軍、眾多之鳩槃荼軍、眾多之那伽軍守護、警護、保障四方已,於深夜,殊妙容光徧照靈鷲山,來詣世尊之處,敬禮世尊,卻坐一面,彼夜叉等亦敬禮世尊,卻坐一面,或向世尊問訊,卻坐一面,或與世尊交談感銘之語後,卻坐一面,或向世尊合掌,卻坐一面,或告自己姓名,卻坐一面,或默然坐於一面。



坐於一面之毘沙門大〔天〕王白世尊言:「聖尊!有高位之夜叉未信仰世尊;有高位之夜叉實信仰世尊;聖尊!有中位之夜叉未信仰世尊;聖尊!有中位之夜叉,實信仰世尊;聖尊!有下位之夜叉未信仰世尊;聖尊!有下位之夜叉,實信仰世尊!然者,聖尊!夜叉既有未信仰世尊,其何因耶?聖尊!世尊為斷殺生而說法;為斷不與取而說法;為斷欲邪行而說法;為斷妄語而說法,為斷放逸根之飲酒而說法。然,聖尊!夜叉既不斷殺生、不斷不與取、不斷欲邪行、不斷妄語、不斷放逸根之飲酒。〔此〕於彼等為不歡喜、不愉快事也。

聖尊!世尊之弟子眾取用深林之茂樹、閑靜而音少響少、無人煙、無人跡、堪作臥、適於靜思之坐臥處。住此處之上位夜叉,有不信仰世尊之語者,聖尊!為彼等之發信仰心,願世尊納受阿吒曩胝之守護經,此為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之保護、守護、安全、安樂住也。」

世尊默然而認許。



時,毘沙門大〔天〕王知世尊之認許,其時,唱阿吒曩胝之守護經:

「明眼而光輝
歸命毘婆尸
慈愍諸有情
歸命尸棄佛
洗除諸煩惱
如是苦行者
歸命毘舍浮
碎破魔王軍
歸命拘樓孫
已得安全之
婆羅門歸命
拘那含牟尼
解脫一切方
歸命迦葉佛
滅除一切苦
而宣說此法
光輝之釋子
歸命鴦耆羅
除滅世煩惱
當作如實觀
不用於兩舌
偉大不知畏
為人天利益
具足明與行
歸命瞿曇佛
偉大無怖畏



阿帝提之子
大輪太陽昇
若彼之昇者
夜暗影消沒
若彼之昇時
呼稱之為晝
其處是深湖
於海水積聚
如是人當知
『於海水積聚』
人人之稱呼
由此彼『東方』
有譽大天王
統守於此方
乾闥婆之主
名提頭賴吒
乾闥婆侍護
以娛歌舞樂
彼有甚多兒
我聞彼同名
九十又一兒
大力因陀羅
彼等見世尊
日種之佛陀
由遙遠歸命
偉大無怖畏
汝歸人中尊
汝歸人中勝
汝以巧觀眾
非人汝亦拜
不聞我常處
然者如是言
『禮勝者瞿曇
禮勝者瞿曇
具足明及行
敬禮瞿曇佛』



死者用兩舌
講述陰言者
殘忍殺生者
盜賊欺瞞輩
人人之稱呼
由此彼『南方』
高譽大天王
統守於此方
鳩槃荼鬼主
名為毘樓勒
護侍鳩槃荼
以娛歌舞樂
彼有甚多子
我聞同一名
九十又一兒
大力因陀羅
彼等見世尊
日種之佛陀
由遙遠歸命
偉大無怖畏
汝為人中尊
汝為人中勝
汝以巧觀察
非人吾拜汝
我等常常聞
如是之言說
『禮勝者瞿曇
禮勝者瞿曇
具足明及行
敬禮瞿曇佛』



阿帝提之子
大輪太陽沒
若彼之沒落
晝光輝消失
太陽沈失時
呼稱為暗夜
其處是深湖
於海水積聚
如是人當知
『於海水積聚』
人人稱呼此
由此彼『西方』
有譽大天王
統守於此方
那伽鬼之主
名毘樓博叉
護侍那伽鬼
以娛歌舞樂
彼有甚多子
我聞彼同名
九十又一兒
大力因陀羅
彼等見世尊
日種之佛陀
由遙遠歸命
偉大無怖畏
汝為人中尊
汝為人中勝
汝以巧觀察
非人吾拜汝
我等常常聞
如是之言說
『禮勝者瞿曇
禮勝者瞿曇
具足明及行
敬禮瞿曇佛』



快樂北拘盧
於此見殊美
障大須彌山
人人無我意
無繫著心生
我等無植種
亦無攜犁事
人人無須耕
可食成熟米
無糠無籾清
稻米實香好
置於石竈炊
熟炊而為食
無牝牛隻蹄
巡遊一一處
無牝牛隻蹄
巡遊一一處
為女子乘物
巡遊一一處
為男子乘物
巡遊一一處
為童女乘物
巡遊一一處
為童男乘物
巡遊一一處
彼等事此王
騎乘行諸向
象馬之乘物
天上之乘物
宮殿駕譽高
隨侍於大王
彼天王都城
化作於空中
阿他那他城
拘尸那他城
婆拘尸那他
那他布利耶
婆拘尸那他
而是於『北方』
是伽毘越他
於西奢郎迦
那越那越提
安吧羅以及
安吧羅越提
阿羅伽萬他
有名等王都
尊俱尾羅天
稱呼伊娑那
是故俱尾羅
稱為毘沙門
一一訪說明
他吒羅達羅
及他吒他羅
奧闍尸提奢
達多奢尸及
須羅羅奢與
阿利達禮爾
湖名達那尼
起雲雨落來
諸夜叉會集
坐於此堂名
婆伽羅越提
於彼有果樹
不斷結果實
諸鳥群來集
孔雀蒼鷺鳴
美妙拘耆羅
於此耆婆鳥
唭嘺唭嘺鳴
由此其他鳥
『唭嘺心歡舉』
區屈達迦與
區利羅伽與
普加沙達伽
皆於森林內
此聞能言鳥
九官鳥之聲
亦聞杖少年
彼俱尾羅池
常時不斷美
斯人稱呼此
由此彼『北方』
統守於此方
有譽大天王
夜叉鬼之主
名為毘沙門
夜叉鬼侍彼
以娛歌舞樂
彼有甚多子
我聞同一名
九十又一兒
大力因陀羅
彼等見世尊
日種之佛陀
由遙遠歸命
偉大無怖畏
汝為人中尊
汝為人中勝
汝以巧觀察
非人吾拜汝
我等常常聞
如是之言說
『禮勝者瞿曇
禮勝者瞿曇
具足明及行
敬禮瞿曇佛』



聖尊!此阿吒曩胝之守護經,是為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之保護、守護、安全、安樂住也。聖尊!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之中,不論何人善習、善學、善記憶此阿吒曩胝之守護經,甚或非人夜叉,或夜叉女,或夜叉男子,或夜叉女兒,或夜叉大臣,或夜叉眷屬,或夜叉傭人,或乾闥婆,或乾闥婆女……乃至……或鳩槃荼,或鳩槃荼女……乃至……或那伽,或那伽女……乃至……以惡心隨比丘或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之行而行,之立而立,之坐而坐,之臥而臥者。聖尊!彼非人夜叉於我之村邑聚落,不獲恭敬尊重;聖尊!彼非人於我都城之阿羅伽萬達,不得土地住所;聖尊!彼非人不得參加我夜叉等之集會;聖尊!彼諸非人等,亦無有與彼嫁娶;聖尊!而且諸非人等,以其身等之言語飽罵彼;聖尊!諸非人等,以空鉢被〔彼〕頭;聖尊!諸非人等,以碎彼頭為七分。



聖尊!非人有兇惡、兇猛、恐怖者,彼等不顧諸大王,不顧諸天王之大臣,不顧諸大天王之陪臣;聖尊!然,此非人反叛諸天王。聖尊!猶如摩揭陀王之領土有大盜,此等不顧摩揭陀王、不顧摩揭陀王之大臣、不顧摩陀王之陪臣。如此等之大盜,反叛摩揭陀王。如是,聖尊!非人有兇惡、兇猛、恐怖者,此等不顧諸天王,不顧諸大〔天〕王之大臣,不顧諸大〔天〕王之陪臣;聖尊!此等之非人稱反叛諸大〔天〕王。聖尊!不論任何非人夜叉,或夜叉女……乃至……以惡心,隨比丘或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之行而行,之立而立,之坐而坐,之臥而臥者,應呼叫此等之夜叉、大夜叉、軍帥、大軍帥:『此夜叉捉住、侵、惱害我等不放。』

一〇

如何〔呼叫〕夜叉、大夜叉、軍帥、大軍帥耶?

因達、蘇摩、越魯那及婆羅睹越闍、婆闍婆提、奢達那、加摩涉達及輕魯康睹、尼康睹、婆那達、奧婆萬尼及天王御者之摩達利、奢達闍那乾闥婆及那羅、洗尼沙婆王、沙達義羅、醯摩婆多及芬那加、伽羅提耶、俱羅、尸鬱伽、無奢利達及益沙爾達、優康達羅、伍吧羅、須吧啟達及虛利、禮提、曼提耶、般闍羅旃陀、阿羅越伽、吧周那、須摩那、須無加、達提無加、摩尼、摩尼闍羅、提迦、以上共勢立沙加。

呼叫此等夜叉、大夜叉、軍帥、大軍帥,云:『此夜捉住、侵、惱害〔我等〕不放。』

一一

聖尊!此阿吒曩胝之守護經,是為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之守護、安全、安樂住也。

聖尊!然,我等告別!於我等事繁多忙。」

「今、諸大〔天〕王,隨汝等之意欲。」

於此,四大天王起座,敬禮世尊,行右繞禮,消失於其處,彼夜叉等亦起座,或敬禮世尊,行右繞禮,消失於其處;或與共相會釋,交談可感銘之語後,消失於其處;或向世尊合掌已,消失於其處;或默然消失於其處。

一二

於是,其夜過後,世尊告諸比丘曰:

「諸比丘!昨夜,四大〔天〕王,眾多之夜叉軍……

明眼有光輝
歸命毘婆尸
憐愍諸有情
歸命尸棄佛」

〔參照三以下之偈〕……

「聖尊!此阿吒曩胝之守護經……或默然消失於其處。」

一三

「諸比丘!學習阿吒曩胝之守護經,熟〔念〕阿吒曩胝之守護經,奉持阿吒曩胝之守護經。諸比丘!此阿吒曩胝之守護經有利益,此為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之守護、安全、安樂住也。」

世尊如是說已,彼等諸比丘,歡喜世尊之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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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yển thứ ba mươi b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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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三 等誦經

第一 誦品

如是我聞。



爾時,世尊與五百大比丘眾俱,遊行於末羅族之間,次第遊行至名為波婆之末羅族都城,於彼處住名為純陀鐵工匠之菴羅樹園。



此時,恰好波婆末羅族等,新建名為鬱婆達迦講堂完成不久,沙門、婆羅門乃至任何人皆未曾住此。

波婆之末羅族等聞:「世尊與五百大比丘眾俱,遊行末羅族間而至波婆,於彼處住名為純陀鐵工匠之菴羅樹園。」

爾時,彼婆羅族等,便詣世尊之處,詣已,敬禮世尊,卻坐一面。坐一面已,波婆之末羅族等,白世尊言:

「世尊!波婆之末羅族等,新建名為鬱婆達迦講堂完成不久,沙門、婆羅門及他任何人皆未曾住此。唯願世尊,世尊為最初之受用此。世尊之最初受用此者,於後,波婆之末羅族等,將永遠得利益安樂。」

世尊默然而允許。



爾時,波婆之末羅族等,知世尊承諾已,從座而起,敬禮世尊,行右繞禮,而回彼講堂。回來以後便於講堂舖敷物,舖敷物已,設甚多座,放置水瓶,高掛油燈已再詣世尊之處。詣已,敬禮世尊,立於一面。立於一面之波婆末羅族等,白世尊言:

「世尊!講堂於一面已舖設敷物,設置諸座,放置水瓶,掛油燈。世尊!世尊若為時宜,即請赴之。」



爾時,世尊著下衣,持上衣及鉢,與比丘眾俱,詣往講堂。詣已,洗足而入講堂,依中央柱向東而坐。諸比丘眾亦各洗足而入講堂,依西壁向東而坐於世尊之後。波婆之末羅族等亦各洗足而入講堂,依東壁向西,面世尊而坐。爾時,世尊至夜之深更,為波婆之末羅族等說法,教誡彼等而令感奮、喜悅、慶慰而離去。

「宇闍達等!夜至深更矣,汝等想是時宜當回去!」

「誠然,世尊!」彼波婆之末羅族等,依世尊之〔教誨〕,從座而起,敬禮世尊,行右繞禮而離去。



爾時,世尊於末羅族等離去不久,徧見寂靜默然之諸比丘眾,而告尊者舍利弗曰:

「舍利弗!我諸比丘眾已達遠離惛沈、睡眠,舍利弗!當奮起心志,為此諸比丘眾說法,我因背痛,今將少臥休息。」

尊者舍利弗,則應諾世尊:「誠然,世尊!」

如是,世尊從僧伽胝衣疊為四疊,置於右脅下,恰如獅子之臥而臥——〔一〕足疊於〔他〕足之上,有具念、正知,〔自〕為起想。



爾時,恰尼乾子死於波婆不久,而因其死,尼乾諸徒分裂為二派,互相相鬥、相諍,而漸卷入鬥諍,交繫銳利舌鋒而住。謂:「汝不知此法、律,我知此。〔將來〕汝如何亦不可能知耶!」「汝行邪行,我行正行!」「我言與理相應,汝言與理不相應!」「汝當言於前而言於後,當言於後而言於前!」「汝不精細思慮,立即被顛覆!」「汝雖立言論,但墮於負處!」「為脫汝之說而巡遊〔學習〕,若能者既自解之。」

如是,尼乾子之徒眾間行殺戮。然,彼尼乾子之諸在家白衣弟子等,對尼乾子皆厭忌、譏慊、遺去已,其狀態恰如非正說、誤說,非導〔出離〕,非令至寂靜,非正等覺者所說之法、律;又如不得為依持處之破塔。



爾時,尊者舍利弗告諸比丘曰:

「友!尼乾子最近死於波婆邑;而其死後,尼乾徒分裂為二派……乃至……如不得為依處之跛塔。友!於所詢,彼非正說、誤說,非導〔出離〕,非令至寂靜,如是非依正等覺者之所說法、律。然者,友!我等是世尊之法,是正說、善說,引導〔出離〕,令至寂靜,依正等覺者之所說也。〔故〕我等之一切,今其結集之,當不令紛諍。蓋令此梵行永續、久住,為眾多有情之利益、安樂,慈愍世間,為諸天、人之義利、利益、安樂也。

友!然者,云何為我等之佛法?彼是正說、善說,引導〔出離〕,令至寂靜,依正等覺者之所說也。〔故〕我等之一切,令其結集之,當不令之紛諍。蓋令此梵行之永續、久住,為眾多有情之利益、安樂,慈愍世間,為諸天、人之利義、利益、安樂也。

友!正知者、正見者、應供者、等正覺者之世尊,實開示一法。〔故〕我等之一切,今其結集,當不令之紛諍。蓋令此梵行之永續、久住,為眾多有情之利益、安樂,慈愍世間,為諸天、人之義利、利益、安樂也。



一法者何耶?

一切之有情依食而住,一切之有情依行而住。友!如是,正知者、正見者、應供者、正等覺者之世尊,實開示一法;〔故〕我等之一切,今其結集,當不令之紛諍。蓋令此梵行之永續、久住,為眾多有情之利益、安樂、慈愍世間,為諸天、人之利義、利益、安樂也。



友!正知者、正見者、應供者、正等覺者之世尊,開示二法。〔故〕於此我等之一切,其結集之……乃至……為諸天、人之利義、利益、安樂也。

二法者何耶?

一 名與色。

二 無明與有愛。

三 有見與無有見。

四 無慚與無愧。

五 慚與愧。

六 惡言與惡友。

七 善言與善友。

八 入罪善巧與出罪善巧。

九 等至善巧與依等至起善巧。

一〇 界善巧與作意善巧。

一一 處善巧與緣起善巧。

一二 處善巧與非處善巧。

一三 質直與柔和。

一四 堪忍與可樂。

一五 和順與供養。

一六 無害與清淨。

一七 失念與不正知。

一八 念與正知。

一九 不護根門與不計食量。

二〇 能護根門與知食量。

二一 思惟力與修習力。

二二 念力與定力。

二三 止與觀。

二四 止相與精勤相。

二五 精勤與專念。

二六 戒成就與見成就。

二七 戒衰耗與見衰耗。

二八 戒清淨與見清淨。

二九 見清淨與依見精勤。

三〇 厭可厭處與為生厭之正精勤。

三一 於善法不喜足與於精勤不遮止。

三二 明與解脫。

三三 盡智與無生智。

友!彼正知者、正見者、應供者、正等覺者之世尊,正說此二法。〔故〕於此等之一切,今其結集……乃至……為諸天、人之利義、利益、安樂。

一〇

友!彼正知者、正見者、應供者、正等覺者之世尊,實開示三法。〔故〕於此,我等之一切,今其結集之……乃至……為諸天、人之義利、利益、安樂。

三法者何耶?

一 三不善根:貪不善根、瞋不善根、癡不善根。

二 三善根:無貪善根、無瞋善根、無癡善根。

三 三惡行:身惡行、諸惡行、意惡行。

四 三善行:身善行、語善行、意善行。

五 三不善尋:欲尋、恚尋、害尋。

六 三善尋:出離尋、無恚尋、無害尋。

七 三不善尋:欲思、恚思、害思。

八 三善思:出離思、無恚思、無害思。

九 三不善想:欲想、恚想、害想。

一〇 三善想:出離想、無恚想、無害想。

一一 三不善界:欲界、恚界、害界。

一二 三善界:出離界、無恚界、無害界。

一三 復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

一四 復三界:色界、無色界、滅界。

一五 復三界:劣界、中界、勝界。

一六 三愛:欲愛、有愛、無有愛。

一七 復三愛:欲愛、色愛、無色愛。

一八 復三愛:色愛、無色愛、滅愛。

一九 三結:有身見、疑、戒禁取。

二〇 三漏:欲漏、有漏、無明漏。

二一 三有:欲有、色有、無色有。

二二 三求:欲求、有求、禁行求。

二三 三慢:『我勝』慢、『我等』慢、『我劣』慢。

二四 三時:過去時、未來時、現在時。

二五 三邊:有身邊、有身集邊、有身滅邊。

二六 三受:樂受、苦受、非苦非樂受。

二七 三苦性:苦苦性、行苦性、壞苦性。

二八 三聚:邪定聚、正定聚、不定聚。

二九 三疑,關於過去時之疑:猶豫,不得決意,難平意,關於未來時之疑……乃至……關於現在時之疑……〔乃至〕……。

三〇 如來三不護:友!如來有清淨之身行,如來無護藏『令他人不知』之身惡行;友!如來有清淨之語行,如來無護藏『令他人不知』之語惡行;如來有清淨之意行,如來無護藏『令他人不知』之意惡行。

三一 三障:貪障、瞋障、癡障。

三二 三火:貪火、瞋火、癡火。

三三 復三火:供養火、居士火、惠施火。

三四 三種色聚:有見有對色、無色有對色、無見無對色。

三五 三行:福行、非福行、不動行。

三六 三人:學人、無學人、非學非無學人。

三七 三長老:生長老、法長老、認定之長老。

三八 三福業事:施行福業事、戒行福業行、修行福業事。

三九 三舉罪事:依見、聞、疑。

四〇 三欲生:友!有諸有情,有受現前之欲,於現前之欲有自在力,猶如人及一分天並一分險難處者。此為第一欲生;友!有諸有情,有受〔自〕化作欲,彼等於〔自〕盛化作,於欲有自在力,猶如化樂天,此為第二欲生,友!有諸有情,有受他化作欲,彼等於他化作欲,有自在力,猶如他化自在天,此為第三欲生。

四一 三樂生:友!有諸有情,於所修習起禪定樂而住,猶如梵眾天,此為第一樂生;友!有諸友情,於樂令徧潤、徧滿、充滿、徧溢,彼等便時常發感激之語,曰:『彼為樂!彼為樂!』猶如光音天,此為第二樂生,友!有諸有情,於樂令猶徧潤、徧滿、充滿、徧益,彼等如是滿足已,而感受樂,猶如徧淨天,此為第三樂生。

四二 三慧:學慧、無學慧、非學非無學慧。

四三 復三慧:思所成慧、聞所成慧、修所成慧。

四四 三仗:聞仗、離仗、慧仗。

四五 三根:未知當知根、已知根、具知根。

四六 三眼:肉眼、天眼、慧眼。

四七 三學:增上戒學、增上心學、增上慧學。

四八 三修:身修、心修、慧修。

四九 三無上:見無上、行無上、解脫無上。

五〇 三定:有尋有伺定、無尋唯伺定、無尋無伺定。

五一 復三定:空定、無相定、無願定。

五二 三清淨:身清淨、語清淨、意清淨。

五三 三寂默:身寂默、語寂默、意寂默。

五四 三善巧:增益善巧、損益善巧、方便善巧。

五五 三憍:無病憍、年壯憍、活命憍。

五六 三增上:我增上、世增上、法增上。

五七 三論事:關於過去時,如為此言說:『於過去時有如是』;關於未來時,如為此言說:『於未來時當如是』;關於現在時,如為此言說:『於現在時有如是』。

五八 三明:於過去隨念所住智明,對諸有情之死生智明,對諸漏滅盡智明。

五九 三住:天住、梵住、聖住。

六〇 三神變:神通神變、知他心神變、教誡神變。

友!彼正知者、正見者、應供者、正等覺者之世尊、實開示如是諸三法。故……乃至……為諸天、人之義利、利益、安樂。

一一

友!彼正知者、正見者、應供者、正等覺者之世尊、實開示四法、〔故〕於此,我等之一切,今其結集之……乃至……為諸天、人之利義、利益、安樂。

四〔法〕者何耶?

一 四念處:友!於此有比丘,於身隨觀身而住,精勤而有正知〔正〕念,斷世間之貪、憂,於受……於心……於法隨觀法而住,精勤有正知與〔正〕念,斷世間之貪、憂。

二 四正勤:友!於此有比丘,未生諸惡不善法令不生,而起願欲、精進、發勤、策心、持心;已生之諸惡不善法當斷,而起願欲、精進、發勤、策心、持心;未生之諸善法令生,而起願欲、精進、發勤、策心、持心;已生之諸善法令住不失、倍增、廣大、修習、圓滿、欲起、發勤、策心、持心。

三 四神足:友!於此有比丘,修欲三昧地勤行成就神足,修心三昧地勤行成就神足;修精進三昧地勤行成就神足;思惟三昧地勤行成就神足。

四 四靜慮:友!於此有比丘,離欲.離諸不善法,有尋有伺,由離生喜、樂,成就初靜慮而住,滅尋與伺,內心歸於穩靜,得心一境性,〔如是〕無尋無思,三昧地所生之喜、樂,成就第二靜慮而住;離喜為捨住者,具念,有正知,由身覺受樂,諸聖者稱為:『捨、具念、樂住者』,成就第三靜慮而住;斷樂,斷苦,乃至滅所有之喜、憂,無苦無樂,捨念清淨,成就第四靜慮而住。

五 四修定:有修定,若修習、多所作者,能導現法樂住;友!修定,若修習、多所作者,能導獲得知、見;友!修定,若修習、多所作者,能導諸漏之滅盡。友!修定,若修習、多所作者,云何能導現法樂住?友!於此有比丘,由離欲、離諸不善法,成就初靜慮而住……乃至……第二靜慮……乃至……第三靜慮……乃至……成就第四靜慮而住。友!此修定,若修習、多所作者,能導現法樂住也。友!修定,若修習、多所作者,云何能導知、見之獲得?友!於此有比丘,作意光明想,專作日想,觀夜如晝,觀晝如夜,如是明徹、澄亮之心,修光明暉耀之心。友!此修定,若修習、多所作者,能導智、見之獲得也。友!修定,修習、多所作者,云何能導正念、正知?友!於此有比丘,了知受之生起,了知住,了知滅,了知想之……〔乃至〕……尋之……〔乃至〕……友!此修定,若修習、多所作者,能導〔正〕念、正知也。友!修定,修習、多所作者,云何能導諸漏之滅盡?友!於此有比丘,於五取蘊,觀生、滅而住。謂:此是色,此是色之集,此是色之滅;此是受……〔乃至〕……此是想……乃至……此是行……乃至……此是識,此是識之集,此是識之滅也。友!此修定,修習、多所作者,能導諸漏之滅也。

六 四無量:友!於此有比丘,慈俱行之心,徧滿一一方而住,如是第二、第三、第四〔方亦然〕。如是徧滿上、下、橫、一切處、一切方、一切之一世界,慈俱行之廣大、大廣博、無量、無怨、無憂之心而住。悲俱行之心……乃至……喜俱行之心……乃至……捨俱行之心……乃至……。

七 四無色:友!於此有比丘!超越一切之色想,滅有對想,無作意種種想,為『虛空是無限』,成就空無邊處而住;超越空無邊處,為『識是無邊』成就識無邊而住;超越一切識無邊,為『無所有』,成就無所有處而住;超越無所有處,成就非想非非想處而住。

八 四依:友!於此有比丘,思惟一〔法〕而受用;思惟一〔法〕而忍受;思惟一〔法〕而遠避;思惟一〔法〕而遣除。

九 四聖種:友!於此有比丘,隨所得之衣服而喜足,且讚歎隨所得衣服之喜足,衣服之因緣故,無陷不當、不應〔之方法〕,若不得衣服亦無懊惱;雖得不染著、不迷悶、無罪過而見過患,受用出要之慧;更為隨所得衣服之喜足,不自慢、不凌蔑他人;如是有善巧、精勤、正知、正念之比丘,友!名為古往以來第一聖種住者。復次,友!有比丘,隨所得飲食而喜足,且讚歎隨所得飲食之喜足,飲食之因緣故,無陷不當、不應〔之方法〕,若不得飲食亦無懊惱;雖得不染著、不迷悶、無罪過而見過患,受用出要之慧;更為隨所得飲食之喜足、不自慢、不凌蔑他人;復之,友!有比丘!隨所得房舍而喜足……乃至……復次,友!有比丘,樂斷、愛斷,樂修、愛修。而彼為樂斷、愛斷、樂修、愛修,不自慢,不凌蔑他人,如是有善巧,精勤、正知、正念之比丘,友,名為古往以來第一聖種住。

一〇 四勤:律儀勤、斷勤、修勤、隨護勤。律儀勤者何耶?友!於此有比丘,以眼見色已,不取相、不取隨相;如是,若不制御眼根而住者,當於貪、憂、罪、不善之諸法隨起,能入其制御,入於護眼根、眼根之制御;耳之聞聲已……乃至……鼻之臭香已……舌之嘗味已……身之覺觸已……意之識法已,不取相,不取隨相……〔乃至〕……。友!此謂律儀勤。斷勤者何耶?友!於此有比丘,不忍容已生之欲尋,斷、滅、遠離、令無有,不忍容已生之恚尋……不忍容已生之害尋……諸已生之惡不善法……〔乃至〕……友!此謂斷勤。修勤者何耶?友!於此有比丘,修念等覺支,此離之依、離欲之依、滅之依、捨離之成熟者也。修擇法等覺支,此離之依……乃至……修精進覺支……修喜等覺支……修輕安等覺支……修定等覺支……修捨等覺支,此離之依、離欲之依、滅之依、捨離之成熟者也,友!此謂修斷。隨護勤者何耶?友!於此有比丘,隨護已生善之定相,〔謂:〕骨想、蟲噉、青瘀想、敗壞想、脹膨想也,友!此謂隨護勤。

一一 四智:法智、類智、他心智、世俗智也。

一二 復四智:苦智、集智、滅智、道智也。

一三 四預流向支:親近善士、聽受正法、如理作意、法隨法行也。

一四 四預流果支,友!於此有聖弟子,於佛陀成就信不動、即:如是彼佛陀是應供者、正等覺者、明行足者、善逝者、世間解者、無上師、調御丈夫者、天人師、佛、世尊也。於法成就信不動,即:世尊善說之法,現見而超越時,言近觀而能知見,引導、唯智者親所諒知也,於僧伽成就信不動,即、世尊之聖弟子僧伽,具足妙行,具足質直行,具足如理行,具足正行,所謂四雙八輩,世尊之聖弟子僧伽,應恭敬、尊重、布施、合掌禮拜、是世間之無上福田。成就聖所愛之戒,此非所壞,無敗穢、非所瀆、無所損、自在、智者所讚歎、無染汙,導於定。

一五 四沙門果:預流果、一來果、不還果、阿羅漢果也。

一六 四界:地界、水界、火界、風界也。

一七 四食:段食、若麤、若細也,第二解〔食,〕第三意思〔食〕,第四識食也。

一八 四識住:緣色而堅立識,以色為境,以色為依,以喜為座,增長、增益、增廣。友!緣受……友!緣想……友!緣行而竪立識,以行為境,以行為依,以喜為座,增長、增益、增廣。

一九 四不行處行:貪不行處行,瞋不行處行,癡不行處行,怖不行處行也。

二〇 四愛生:友!因衣服而於比丘愛生;友!因飲食而於比丘愛生;友!因房舍而於比丘愛生;友!更因有無有而於比丘愛生。

二一 四行:苦遲通行、苦速通行、樂遲通行、樂速通行。

二二 復四行:不堪忍行、堪忍行、調伏行、寂靜行。

二三 四法足:無貪法足、無恚法足、正念法足、正定法足也。

二四 四法受:友!有法受,於現苦當來亦苦報;友!有法受,於現苦當來有樂報;友!有法受,於現樂當來有苦報;友!有法受,於現樂當來亦有樂報。

二五 四法蘊:戒蘊、定蘊、慧蘊、解脫蘊也。

二六 四力:勤力、念力、定力、慧力也。

二七 四處:慧處、諦處、捨處、止息處也。

二八 四記問:一向記問,分別記問,反結記問,應捨記問也。

二九 四業:友!有業,黑而有黑報;友!有業,白而有白報;友!有業,黑白而有黑白報;友!有業,非黑非白而有非黑非白之報,轉向業之斷盡。

三〇 四應證法:宿住〔之事〕,應依念而證;死生〔之事〕,應依眼而證;八解脫,應依身而證;漏盡,應依慧而證。

三一 四瀑流:欲瀑流、有瀑流、見瀑流、無明瀑流也。

三二 四軛:欲軛、有軛、見軛、無明軛也。

三三 四離軛:由欲軛之離軛、由有軛之離軛、由見軛之離軛、由無明遠之離軛也。

三四 四繫:貪身繫、恚身繫、戒禁取身繫、此實執身繫也。

三五 四取:欲取、見取、戒禁取、我語取也。

三六 四生:卵生、胎生、濕生、化生也。

三七 四入胎:友!有一類不正知而入母胎中,不正知住母胎中,不正知從母胎出,此為第一入胎;友!復次,有一類正知而入母胎,不正知而住母胎中,不正知而從母胎出,此為第二入胎;友!復次,有一類正知而入母胎,正知而住母胎中,不正知而從母胎出,此為第三入胎;友!復次,有一類正知而入母胎,正知而住母胎中,正知而從母胎出,此為第四入胎。

三八 四自體得:友!有自體得,自思所作用而非他思;友!有自體得,他思所作用而非已思;友!有自體得,自思與他思俱作用;友!有自體得,自思與他思俱非作用。

三九 四施淨:友!有施、施者淨,於受者非〔淨〕;友!於受者淨,施者非〔淨〕;友!有施、施者、受者俱非淨;友!有施、施者及受者俱淨。

四〇 四攝事:布施、愛語、利行、同事。

四一 四非聖言:虛誑語、離間語、麤惡語、雜穢語。

四二 四聖言:離虛誑語、離離間語、離麤惡語,離雜穢語也。

四三 復四非聖語:不見言見、不聞言聞、不覺言覺、不識言識也。

四四 復四聖語:不見言不見、不聞言不聞、不覺言不覺、不識言不識也。

四五 復四非聖言:見言不見、聞言不聞、覺言不覺、識言不識也。

四六 復四聖言:見言見、聞言聞、覺言覺、識言識也。

四七 四人:友!有一類人令自苦、勤自苦;友!有一類人令他苦、勤他苦;友!有一類人令自苦、勤自苦又令他苦、勤他苦;友!非令自苦、非勤他苦、又非令他苦、非勤他苦,彼不令自苦,不令他苦而於現在世斷欲、滅盡、清涼、覺受樂、自為聖性而住。

四八 復四人:友!有一類人,有自利行而非他利〔行〕;友!有一類人,有利他行而非自利行;有一類人,非自利行亦非利他行;友!有一類人,有自利行亦有利他行。

四九 復四人:於闇赴闇、於闇赴明、於明赴闇、於明赴明。

五〇 復四人:不動沙門、赤蓮華沙門、白蓮華沙門、妙軟沙門。

友!彼正知者、正見者、應供者、正等覺者之世尊,正實開示此等之四法。〔故〕……乃至……當為諸天、人之義利、利益、安樂。

第二 誦品



友!彼正知者、正見者、應供者、正等覺者之世尊,正實開示五法。〔故〕……乃至……為諸天、人之利義、利益、安樂。

五法者何耶?

一 五蘊:色蘊、受蘊、想蘊、行蘊、識蘊也。

二 五取蘊:色取蘊、受取蘊、想取蘊、行取蘊、識取蘊也。

三 五欲功德:眼所識之色是可愛、可喜、可樂、可意而能令齎欲,又能令染著;耳所識之聲……鼻所識之香……舌所識之味……身所識之觸是可愛、可喜、可樂、可意而能令齎欲,又能令染著。

四 五趣:地獄、畜生、餓鬼、人、天也。

五 五慳:住處慳、家慳、利得慳、色慳、法慳。

六 五蓋:欲貪蓋、瞋恚蓋、惛沈睡眠蓋、掉舉惡作蓋、疑蓋。

七 五下分結:有身見、疑、戒禁取、欲貪、瞋恚。

八 五上分結:色貪、無色貪、慢、掉舉、無明。

九 五學處:離殺生、離不與取、離欲邪行、離虛誑語、離窣羅迷麗耶、末陀等諸放逸處。

一〇 五不能處:友!漏盡之比丘,不可能故意斷生者之命;漏盡比丘,不可能以盜心不與而取;漏盡比丘,不可能行淫欲法;漏盡比丘,不可能正知而說虛誑語;漏盡比丘,不可能以愛欲意受用所蓄積——猶如前在家時。

一一 五損失:親屬損失、財損失、病損失、戒損失、見損失。友!諸有情因其親屬損失、財損失、病損失、身壞命終之後,不生於無幸處、惡處、險難處、地獄;友!諸有情因其戒損失、見損失,身壞命終之後,生於無幸處、惡處、險難處、地獄。

一二 五成就:親屬成就、財成就、無病成就、戒成就、見成就。友!諸有情因其親屬成就、財成就、無病成就,身壞命終之後,不生於善趣、天界;友!諸有情因戒成就、見成就、身壞命終之後,生於善趣、天界。

一三惡戒、犯戒者之五患:友!惡戒、犯戒者因!放逸而大損失財富,此為惡戒、犯戒者之第一患;復次,友!惡戒、犯戒者,惡名流布,此是惡戒、犯戒者之第二患;復次,友!惡戒、犯戒者,若近此等任何諸眾,〔即:〕剎帝利眾,婆羅門眾,居士眾,沙門眾等,無不得怖畏、意安,此為惡戒、犯戒者之第三患;復次,友!惡戒、犯戒者,於迷亂而命終,此為惡戒、犯戒者之第四患;復次,友!惡戒、犯戒者,身壞命終之後,生於無幸處、險難處、地獄,此為惡戒、犯戒者之第五患。

一四 具戒、持戒者之五功德:友!具戒、持戒者,因不放逸,得大財富聚,此為具戒、持戒者之第一功德。復次,友!具戒、持戒者,善名流布,此為具戒、持戒者之第二功德。復次。友!具戒、持戒者,親近任何諸眾:剎帝利眾,婆羅門眾,居士眾,沙門眾等,皆得離怖畏,得安心,此是具戒、持戒者之第三功德。復次,友!具戒、持戒者,正念而命終,此為具戒、持戒者之第四功德。復次,友!具戒、持戒者,身懷命終之後,生於善趣,天界,此為具戒、持戒者之第五功德。

一五 友!叱責比丘欲叱責他人時,於內心現前五法,應可以叱責他人:『我於應時語,非時不語。』『我應語實,不語不實。』『我應語柔和之語,不語麤語。』『我應以慈心語,不懷瞋恚語。』友!叱責比丘欲叱責他人時,應於內心現前此等五法而叱責他。

一六 五勤支:友!於此有比丘,有信,信如來之正覺,謂:如是彼世尊是應供、正等覺、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師、調御丈夫、天人師、覺者、世尊,為無病、無疾,成就體溫平均之消化力,不過冷不失熱,得中庸堪精進,無諂無誑,及於有智之同梵行者之前,如實自顯現;為斷不善法,為成就善法,專念精進而住,有力有勢,常於諸善法中,繫軛而〔住〕;具慧,應趣生滅觀成就慧,此是聖正決擇,趣苦之盡。

一七 五淨居:無煩、無熱、善現、善見、阿迦膩吒〔天〕也。

一八 五不還:謂:中般涅槃、生般涅槃、無行般涅般、有行般涅槃、上流趣阿迦尼吒也。

一九 五心蕪:友!於此有比丘,於〔大〕師有疑、有危懼、不能勝解、不能心安淨;友!若有比丘,如是於大師有疑、有危懼、不能勝解、不能心安淨者,彼心雖熱勤、專念、堪忍、精勤而不能向於趣向;如是心之熱勤、專念、堪忍、精勤而不向趣向者,此為第一之心蕪。復次,友!於此有比丘,於法有疑,有危懼……乃至……〔此為第二之心蕪;復次,友!於此有比丘,〕於僧伽有疑……〔此為第三之心蕪;復次,友!於此有比丘,〕於學處有疑……〔此為第四之心蕪,復次,友!於此有比丘,〕於同梵行者之間,有恚心、有不喜心、有心之動、生蕪心;友!若有比丘!於同梵行者之間,有恚心、有不喜心、有心之動、有生蕪心者,彼之心雖熱勤、專念、堪忍、精勤而不向趣向也。如是其心之熱勤、專念、堪忍、精勤而不向趣向者,此為第五之心蕪。

二〇 五心縛:友!於此有比丘,於愛欲不離貪、不離欲、不離愛、不離渴心、不離熱惱、不離渴愛;友!若有比丘,於愛欲不離貪、不離欲、不離愛、不離渴心、不熱惱、不離渴愛者,彼心雖熱勤、專念、堪忍、精勤而不向趣向。而其心如是熱勤、專念、堪忍、精勤而不向趣向者,此為第一之心縛;復次,友!於此有比丘,於身不離貪……乃至……此第二之心縛。復次,友!於此有比丘,於色不離貪……乃至……此為第三之心縛;〔復次〕,友!於此有比丘,唯取食胃之所欲,享受勝樂、觸樂、眠樂而住,……〔此為第四之心縛;〕復次,友!於此有比丘,有類祈願諸天眾而修梵行,謂:『我以此等之禁戒、苦行、梵行,為天或天之類。』友!有比丘如是一類以祈願諸天眾而修梵行,謂:『我以此等之禁戒、苦行、梵行,為天或天之類。』如是比丘之心雖熱勤、專念、堪忍、精勤而不向趣向,而且其心如是熱勤、專心、堪忍、精勤而不向趣向者,此為第五之心縛。

二一 五根:眼根、耳根、鼻根、舌根、身根。

二二 復五根:樂根、苦根、喜根、憂根、捨根。

二三 復五根:信根、精進根、念根、定根、慧根。

二四 五出離界:友!比丘於此雖思惟欲時,其心不趣入於欲,不信樂、不安住、不被牽引,而且思惟由此之捨離時,則,其心能趣入捨離、信樂、安住、受牽引;則,彼如是之心,由欲善離、善修、善起、善解脫、善離繫。然,凡為緣欲所生之諸漏、損害、熱惱,由此皆脫離,彼斷無〔由〕受為受,此名為由欲而出離;復次,友!於此比丘思惟瞋時,其心不趣入瞋……〔乃至〕……是名為由瞋出離;復次,友!比丘於此,思惟害時,心不趣入害……〔乃至〕……是名為由害出離;復次,友!於此比丘,思惟色時,其心不趣入於色……〔乃至〕……此名為由色出離;復次,友!比丘於此,思惟有身時,其心不趣入有身,不信樂不安住,不被牽引,而且思惟時由此捨離,則,其心能趣入捨離、信樂、安住、受引導;則,彼如是之心由欲善離、善修、善起、善解脫、善離繫、如是凡緣為有身之諸漏、損害、熱惱,由此皆脫離,彼絕無〔由〕受為受。此名為由有身之出離。

二五 五解脫處:友!於此〔大〕師,又有隨一之應尊重之同梵行者而為比丘說法,友!斯〔大〕師,或有隨一之應尊重之同梵行者而為比丘說法,從其所說,彼於其法覺知義、覺知法;而且覺知斯義、覺知法者生欣心,有欣心者而生喜〔心〕;有喜心者,身歸穩靜;身歸穩靜則有樂受,有樂者心定,此為第一解脫處。復次,友!〔大〕師,或有隨一應尊重之同梵行者,非為比丘說法,而且如所聞,如所憶持,詳細為他人說法。友!有比丘如斯所聞、如所憶持,詳細為他人說法,從其所說,彼於其法,覺知義、覺知法……〔乃至〕……此為第二解脫處。復次,友!〔大〕師,或有隨一同梵行者,非為比丘說法,且如所聞,如所憶持,詳細亦非為他人說法,而如所聞、如所憶持、詳細讀誦法,友!有比丘如斯所聞,如所憶持,詳細讀誦法,從其讀誦,彼於其法,覺知義、覺知法……〔乃至〕……此名為第三解脫處。復次,友!〔大〕師,或有隨一之同梵行者,非為比丘說法,如所聞、如所憶持、非詳細為他人說法;而且如所聞、如所憶持,亦非詳細讀誦法,而如所聞、如所憶持,於心隨尋、隨伺、隨觀法;友!有比丘如斯所聞、如所憶持,於心隨尋、隨伺、於意觀察法,依於此等,彼於法覺知義、覺知法……〔乃至〕……此名為第四解脫處。復次,友!〔大〕師,或有隨一應尊重之同梵行者,非為比丘說法,如所聞、如所憶持,亦非詳細為他人說法;如所聞如所憶持,亦非詳細讀誦法;而且如所聞、如所憶持,亦非於心隨尋、隨伺、於意觀察法;而能以慧,善取隨一之定相,善作意、善持念、善通達。友!有比丘如斯能以慧,善取隨一之定相、善作意、善持念、善通達,而依此等,彼於法覺知義、覺知法。而且如是覺知義、覺知法者生欣〔心〕,有欣心者則生喜〔心〕,有喜心者身歸穩靜,身歸穩靜者有樂受,有樂受者心定,此為第五解脫處。

二六 五解脫成熟想:無常想、無常苦想、苦無我想、斷想、離貪想也。

友!彼正知者、正見者、應供者、正等覺者之世尊,正實開示此等五法。〔故〕……〔乃至〕……。



友!彼正知者、正見者、應供者、正等覺者之世尊,正實開示此等之六法……〔乃至〕……。

六法者何耶?

一 六內處:眼處、耳處、鼻處、舌處、身處、意處。

二 六外處:色處、聲處、香處、味處、觸處、法處。

三 六識身: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

四 六觸身:眼觸、耳觸、鼻觸、舌觸、身觸、意觸。

五 六受身:眼所生之受、身所生之受、鼻觸所生之受、舌觸所生之受、身觸所生之受、意觸所生之受。

六 六想身:色想、聲想、香想、味想、觸想、法想。

七 六思身:色思、聲思、香思、味思、觸思、法思。

八 六愛身:色愛、聲愛、香愛、味愛、觸愛、法愛。

九 六不恭敬:友!於此有比丘,不恭敬、不隨順於〔大〕師而住;不恭敬、不隨順於法而住;不恭敬、不隨順於僧伽而住;不恭敬、不隨順於學處而住;不恭敬、不隨順於交友而住。

一〇 六恭敬:友!於此有比丘,有恭敬、隨順於〔大〕師而住;於法……〔乃至〕……於僧伽……〔乃至〕……於學處……〔乃至〕……於不放逸……〔乃至〕……於交友……〔乃至〕……。

一一 六喜近伺:以眼見色已,齎喜近伺色;以耳聞聲已……以鼻聞香已……以舌嘗味已……以身觸觸已……以意識法已而齎喜近伺法。

一二 六憂近伺:以眼見色已,齎憂近伺色;以〔耳聞聲已……以鼻聞聲已……以鼻臭香已……以舌嘗味已……以身觸觸已……〕以意識法已,齎憂近伺法。

一三 六捨近伺:以眼見色已,齎捨近伺色;以耳聞聲已……以鼻臭香已……以舌嘗味已……以身觸觸已……以意識法已、齎捨近伺法。

一四 六和敬法:友!於此有比丘,於同梵行者間,於正於負,興起慈身業;如是之和敬法,能齎愛、齎恭敬,能導攝受、無諍、和合、一趣也。復次,友!於此有比丘……〔乃至〕……興起慈語業……〔乃至〕。復次,友!於此有比丘……〔乃至〕……興起慈意業……〔乃至〕……。復次,友!於此有比丘!如法之所得,如法之所獲,至所受於鉢中;至所獲得,與同梵行者俱,若相俱受用者則不止,不相伴受用者則不止;如是之和敬法,能齎愛、齎恭敬……〔乃至〕……。復次,友!於此有比丘,彼於此諸戒之無壞、無斷、無雜、無瑕而解脫,智者所稱讚、無穢、導於定,如是於諸戒間,與諸同梵行者,相隨於正於負,平等受持而住。如是之和敬法……〔乃至〕……。復次,友!於此有比丘,彼之此見、神聖、導引、能善誘此等所有之正盡苦。於如是之諸見,與同梵行者,相隨於正於負,平等修學而住。如是之和敬法,能齎愛、齎恭敬,能攝受、無諍、和合、導於一趣。

一五 六諍根:於此有比丘而有忿、有恨;友!比丘如是有忿、有恨,不尊重、不隨順於〔大〕師而住;不尊重、不隨順隨於法而住;不恭敬、不隨順於僧伽而住,於學處亦無圓滿究竟。友!若有比丘,如是不恭敬、不隨順〔大〕師而住;於法……〔乃至〕……於僧伽……〔乃至〕……於學處亦無圓滿究竟者,則於僧伽興起鬥爭,有人興起如是鬥爭者,齎眾多之不利,齎眾多之非樂,齎眾多之非義,齎人、天不和與痛苦。友!汝等如是周徧觀察於內外之諍根!友!而且汝等,為斷如斯之惡諍根而精勤;友!若汝等如是無周徧觀察內外之諍根者,友!其時汝等則不到達除卻將來之惡諍根。彼惡諍根之斷乃如是;彼惡諍根將來不能除卻亦如是。復次,友!於此有比丘,有覆、有惱……。〔復次,友!於此有比丘〕有嫉、有慳……(復次、友!於此有比丘)有誑、有諂……〔復次、友!於此有比丘〕有惡 望、邪見……。〔復次,友!於此有比丘〕自取著所見,堅守不捨棄。友!比丘之如是自取著所見,堅守不捨棄者,不尊重、不隨順於〔大〕師而住;於法……〔乃至〕……於僧伽……乃至……於學處亦無圓滿究竟。友!於此有比丘如是不尊重、不隨順於〔大〕師……〔乃至〕……於學處亦無圓滿究竟者,於僧伽會興起鬥諍。友!有人如是興起鬥諍者,應齎眾多之不利,齎眾多之非樂,齎眾多之非義,齎人、天之不利與痛苦;友!汝等如是於內外應周徧觀察其諍根;而且汝等為斷其惡諍根而精勤;友!汝等如是於內外無周徧觀察其諍根者,友!其時,汝等將不能到達除卻將來之諍根。彼諍根之斷乃如是,彼諍根之將來不能除卻亦如是。

一六 六界:地界、水界、火界、風界、空界、識界。

一七 六出離界:友!於此有比丘作如是言:『我修習慈心解脫,多所作、為所乘、為所因,行、數修、令善精勤;而且我尚有瞋恚、纏縛而住。』人應告彼言:『勿〔為〕如是,尊者!勿作如是言、勿咎責世尊,咎責世尊者最不善,想世尊不作如是說。』友!無處亦無所容,凡修習慈心解脫、多所作、為所乘,為所因,行、數修、善精勤、尚於其時,心為瞋恚所纏縛者,無如是處。友!慈心解脫,既不外於出離瞋恚也。復次,友!於此有比丘,作如是言:『我修習悲心解脫……〔乃至〕……而我心尚有害〔心〕纏縛而住』……〔乃至〕……友!悲心解脫,即不外於出離害心。復次,友!於此有比丘,作如是言:『我修喜心解脫……〔乃至〕……而我心尚有不樂所纏縛而住』……〔乃至〕……友!喜心解脫,即不外於出離不樂。復出,友!於此有比丘,作如是言:『我修習捨心解脫……〔乃至〕……而我心尚有貪所纏縛而住』……〔乃至〕……友!捨心解脫,即不外於出離貪。復次,友!於此有比丘,作如是言:『我修習無相心解脫……〔乃至〕……而我心尚有隨相識』……〔乃至〕……友!無相心解脫,即不外於出離一切相。復次,友!於此有比丘,作如是言:『我遠離有我〔見〕,因此我無周徧觀見,而我心尚有疑、狐疑箭所纏縛而住』,人應告彼言:『勿為如是,尊者!不應作如是言,勿咎責世尊,咎責世尊者最不善,想世尊不作如是言』。友!無處無所容。凡遠離『有我』見,不周徧觀見『我乃此也』,而尚有心疑、狐疑之箭所纏縛者,無如是處。友!遠離『有我』之慢,此即不外於出離疑、狐疑之箭。

一八 六無上:見無上、聞無上、利得無上、我無上、行無上、憶念無上也。

一九 六隨念處:念佛、念法、念僧、念戒、念施、念天。

二〇 六恒住:友!於此有比丘,以眼見色已而不喜、又不憂、捨〔心〕而住,有念有正知;以耳聞聲已……以鼻臭香已……以舌嘗味已……以身觸所觸已……以意識法已而不喜、又不憂、捨〔心〕而住,有念有正知也。

二一 六生類:友!於此有一類之沙門是黑生類而生黑法;友!於此有一類之沙門是黑生類而生白法;友!於此有一類沙門是黑生類而生非黑非白之涅槃;友!於此有一類之沙門是白生類而生白法;友!於此有一類沙門是白生類而生黑法;友!於此有一類沙門是白生類而生非黑非白之涅槃。

二二 六決擇分想:無常想、無常苦想、苦非我想、斷想、離貪想、滅想也。

友!彼正知者、正見者、應供者、正等覺者之世尊,正實開示此六法。故……〔乃至〕……。



友!……〔乃至〕……世尊正實開示諸七法,故……〔乃至〕……。

七法者何耶?

一 七財:信財、戒財、慚財、愧財、聞財、施財、慧財也。

二 七覺支:念等覺支、擇法覺支、精進覺支、喜覺支、輕安覺支、定覺支、捨覺支也。

三 七定具:正見、正思、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也。

四 七非正法:友!於此有比丘、不信、無慚、無愧、少聞、懈怠、多忘、無慧也。

五 七正法:友!於此有比丘、有信、有慚、有愧、多聞、勤精進、念現前、具慧也。

六 七善士法:友!於此有比丘、知法、知義、知自己、知量、知時、知眾、知人也。

七 七殊妙事:友!於此有比丘,於熱求受持學處,於當來勿離渴望受持學處;於觀察法……〔乃至〕……於調伏 望……〔乃至〕……於閑居……〔乃至〕……於勤精進……〔乃至〕……於具念明察……〔乃至〕……於熱求有見解,於當來渴望勿離見解。

八 七想:無常想、無我想、不淨想、患想、斷想、離貪想、滅想也。

九 七力:信力、精進力、慚力、愧力、念力、定力、慧力也。

一〇 七識住:友!有諸有情,具種種身,備種種想;猶如諸人及一類天、一類險難處者,此為第一識住;友!有諸有情,具種種身,備一種想,猶如梵眾天之最初生時,此為第二識住;友!有諸有情,具一種身,備種種想,猶如光音天,此為第三識住;友!有諸友情,具一種身,備一種想,猶如遍淨天,此為第四識住;友!有諸有情,超越一切種之色想,滅有對想,不作意種種想,『虛空是無邊也』,成就空無邊處,此為第五識住;友!有諸有情,超一切空無邊處,『識是無邊也』,成就識無邊處,此為第六識住;友!有諸有情,超越一切識無邊處,『無所有』,成就無所有處,此為第七識住。

一一 七應供人:俱分解脫、慧解脫、身證、見至、信解脫、隨法行、隨信行也。

一二 七隨眠:欲貪睡眠、瞋隨眠、見隨眠、疑隨眠、慢隨眠、有貪隨眠、無明隨眠也。

一三 七結:愛結、瞋結、見結、疑結、慢結、有貪結、無明結也。

一四 七止諍:能止、或能治所起之諍訟:當與現前毘奈耶、當與憶念毘奈耶、當與不癡毘奈耶、當依自認而行、多數決〔法〕、求其罪處〔法〕、草覆地〔法〕也。

友!……〔乃至〕……世尊開示此等諸七法。〔故〕……〔乃至〕……。

第三 誦品



友!……〔乃至〕……世尊正開示諸八法,故……〔乃至〕……。

八法者何耶?

一 八邪:邪見、邪思、邪語、邪業、邪命、邪精進、邪念、邪定也。

二 八正:正見、正思、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也。

三八應供人:預流、成就預流果應證位,一來、成就一來果應證位,不還、成就不還果應證位,阿羅漢,成就阿羅漢〔果應證位〕也。

四 八懈怠事:友!於此有比丘,有應作之事,即為念:『我有應作之事業,而且我身依作其事業而疲憊,今無寧臥息!』彼便臥息,不為得未得,不為至未至,不為證未證,不為勤精進,此為第一懈怠事;復次,友!於有比丘,已作事業,乃為念:『我已作事業,而且我身依作其事業而疲憊,今無寧臥息!』彼便臥息而……乃至……此為第二懈怠事,復次,友!於此有比丘,應行道路,乃為念:『我應行道路,而且我身依行其道路而疲憊,今無寧臥息!』彼便臥息而……此為第三懈怠事;復次,友!於此有比丘,已行道路,乃為念:『我已行道路,而我身依行其道路而疲憊,今無寧臥息!』彼便臥息……〔乃至〕……此為第四懈怠事;復次,友!於此有比丘,或行某村、鎮行乞,於十二分不得好惡之食,乃為念:『我或往某村、鎮行乞,十二分不得好惡之食,而且我身疲憊而不堪於事業,今無寧臥息!』彼便臥息……〔乃至〕……此是第五懈怠事;復次,友!於此有比丘,或往某村、鎮行乞,受十二好惡之食,乃為念:『我或往村、鎮行乞,受十二分好惡之食,而我身疲憊而無堪於事業,今無寧臥息!』彼便臥息……〔乃至〕……此等第六懈怠事;復次,有比丘,有起少疾,乃為念:『我有起少疾,臥息較好,今無寧臥息!』彼便臥息……〔乃至〕……此為第七懈怠事;復次,友!於此有比丘,病癒、疾治不久,乃為念:『我病癒、疾治不久,而我身力弱,不適於事業,今無寧臥息!』彼便臥息,不得未得,不至未至,不證未證,不為勤精進,此為第八懈怠事。

五 八精進事:友!於此有比丘,有應作之事業,乃為念:『我有應作之事業,而我作事業之時,不容易思惟諸佛之教法,今無寧為得未得,為至未至,為證未證,應勤精進!』彼便為得未得,為至未至,為證未證,令勤精進,此為第一精進事;復次,友!於此有比丘,已作事業,乃為念:『我已作事業,而我作事業之時,不能思惟諸佛之教法,今無寧為得未得……』〔乃至〕……此為第二精進事;復次,友!於此有比丘,當行道路,乃為念:『我應行道路,而且我於行道路之時,不容易思惟諸佛之教法,今無寧為得未得……』〔乃至〕……此為第三精進事;復次,友!於此有比丘,已行道路,乃為念:『我已行道路,而且我於行道路之時,不能思惟諸佛之教法,今無寧為得未得……』〔乃至〕……此為第四精進事;復次,友!於此有比丘,或往某村、鎮行乞,得十二分好惡之食,乃為念:『我往某村、鎮行乞,得十二分好惡之食,而且我身輕堪為事業,今無寧為得未得……』〔乃至〕……此為第五精進事;復次,友!於此有比丘,或往某村、鎮行乞,受十二分好惡之食,乃為念:『我往某村、鎮行乞,受十二分好惡之食,且我身力具,堪能事業,今無寧為得未得……』〔乃至〕……此為第六精進事;復次,友!於此有比丘,起少疾,乃為念:『我起少疾,而我疾雖增盛,亦無所懼,今無寧為得未得……』〔乃至〕……此為第七精進事;復次,友!於此有比丘,病癒、疾治不久,乃為念:『我病癒、疾治不久,而我病雖有再發之可能,亦無所懼,今無寧為得未得……』〔乃至〕……此為第八精進事。

六 八施事:行近施、因佈畏而施、『彼曾施我』而施、『彼將施我』而施、『施是善』而施、『我炊彼未炊者不得與施物』而施、『我行此施時善名流布』而行施、為心之莊嚴為心之資助而行施。

七 八施生:於此有一類人惠施於若沙門、若婆羅門,謂:飲食,衣服、車乘、華鬘、薰香、床坐、房舍、燈明等。彼希望其惠施有所〔果報〕,謂:彼見剎帝利、婆羅門、乃至居士等族,充滿五欲功德,具足供御,彼所為念:『願我身壞命終之後,得受生於利帝利、婆羅門,乃至居士等豪族。』彼決定其心,令安住其心,以修其心,而為其心解脫於下者,無修勝處,轉向其生處,如是我亦名具戒者而非惡戒者,友!而具戒者之心願,清淨而常成就;復次,友!於此有一類人,惠施於若沙門、若婆羅門,謂:飲食……〔乃至〕……而彼有所聞:四大王眾天長壽、美貌、饒多其樂,彼乃所為念:『願我身壞命終之後生於……』〔乃至〕……。復次,友!於此有一類人惠施於若沙門、若婆羅門,謂:……〔乃至〕……而彼有所聞:三十三天……〔復次,友!……而彼有所聞:〕夜摩天……〔復次,友!……而彼所聞:〕覩史多天……〔復次,友!……而彼有所聞:〕……樂變化天……〔復次,友!……而彼有所聞:〕他化自在天……〔乃至〕……復次,友!於此有一類人,惠施於若沙門、若婆羅門,謂:飲食、衣服、車乘、華鬘、薰香、塗香、床坐、房舍、燈明等。彼希望其施有所果報,而有所聞:梵眾天長壽、美貌、饒多其樂。彼乃所為念:『願我身壞命終之後,得受生於梵眾天。』彼決定其心,令安住其心,以修其心,而其心如是解脫於下者,無修勝處,轉向其生處,如是我亦名具戒者,而非惡戒者,名為離貪者,而非具貪者。友!而且具戒者離貪者之心願,清淨而常成就。

八 八眾:利帝利眾、婆羅門眾、居士眾、沙門眾、四大王眾、三十三天眾、魔眾、梵眾也。

九 八世法:得、不得、名聲、惡聲、誹謗、稱譽、樂、苦也。

一〇 八勝處:有人於內有色想,於外見些少好惡之諸色,而且〔對此諸色〕得勝自在力已,即如是念:『我是見、知。』此為第一勝處;有人於內有色想,於外見無量好惡之諸色,而〔對等之諸色〕,得勝自在力已,即如是念:『我是見、知。』此為第二勝處;有人於內無色想,於外見些少好惡之諸色,而〔對此等之諸色〕,得勝自在力已,即如是念:『我是見、知。』此為第三勝處;有人於內無色想,於外見好惡之諸色,而〔對此等之諸色〕,得勝自在力已,即如是念:『我是見、知。』此為第四勝處;有人於內無色想,於外見青、青色、青澤、青光之諸色,猶如青、青色、青澤、青光之鳥莫迦花,或青、青色、青澤、青光,兩面柔滑如波羅奈衣,如是有人於內有色想,於外見青、青色、青澤、青光之色,而〔對此等之諸色〕,得勝自在力已,即如是念:『我是見、知。』此為第五勝處;有人於內無色想,於外見黃、黃色、黃澤、黃光之諸色,猶如黃、黃澤、黃光之羯尼迦華,而〔對此等之諸色〕,得勝自在力已,即如是念:『我是見、知。』此為第六勝處;有人於內無色想,於外見赤、赤色、赤擇、赤光之諸色,猶如赤、赤色、赤澤、赤光之槃豆時縛迦花,或赤、赤色、赤澤、赤光之兩面柔滑如波羅奈衣,如是有人於內無色想,於見赤、赤色、赤澤、赤光之諸色,而〔對此等之諸色,〕得勝自在力已,即如是念:『我是見、知。』此為第七勝處;有人於內無色想,於外見白、白色、白澤、白光之諸色,猶如白、白色、白澤、白光之鳥沙斯星,或白、白色、白澤、白光之兩面柔滑之波羅奈衣。如是有人於內無色想,於外見白、白色、白澤、白光之諸色,而對此等〔之諸色〕,得勝自在力已,即如是念:『我是見、知。』此為第八勝處。

一一 八解脫:有色而觀諸色,此為第一解脫;有人於內無色想,於外觀諸色,此為第二解脫;有『清淨』等勝解,此為第三解脫;超一切色想,滅有對想,不作意種種想,『空是無邊!』成就空無處而住,此為第四解脫;超一切無所有處,『識是無邊!』成就識無邊處而住,此為第五解脫;超一切識無邊處,『無所有!』成就無所有處而住,此為第六解脫;超一切無所有處,成就非想非非想處而住,此為第七解脫;超一切非想非非想處,成就想受滅而住,此為第八解脫也。

友!彼正知者、正見者、應供者、正等覺者之世尊,正開示如是之八法,〔是故〕……〔乃至〕……。



友!彼正知者、正見者、應供者、正等覺者之世尊,正開示九法。〔是故〕……〔乃至〕……。

九法者何耶?

一 九害心事:『彼對我作不饒益』,而結害心;『彼對我作非義』,而結害心;『彼當對我作不饒益』,而結害心;『彼曾對我所愛、可意者行不饒益』,而結害心;『彼曾對我所不愛、不快者作饒益』,而結害心;『彼將對我所不愛、不快者作饒益』,而結害心。……〔乃至〕……『〔彼我曾於我所不愛、不快者〕作饒益』,而結害心;……『〔彼將對我所不愛、不快者〕作饒益』,而結害心。

二 九害心調伏:『彼曾對作不饒益,而如何有如是耶?』〔應反省〕調伏害心;『彼今對我作不饒益,而如何有如是耶?』〔應反省〕調伏害心;『彼對我當作不饒益,而如何有如是耶?』〔應反省〕調伏害心;『彼曾對我所愛、可意者作不饒益,而如何有如是耶?』〔應反省〕調伏害心;『彼今當對我所愛、可意者作不饒益,而如何有如是耶?』〔應反省〕調伏害心;〔乃至〕……『彼曾對我所不愛、不快者作饒益,而如何有如是耶?』〔應反省〕調伏害心;……『〔彼今對我所不愛、不快者〕作饒益,而如何有如是耶?』〔應反省〕調伏害心;『〔彼當對我所不愛、不快者〕作饒益,而如何有如是耶?』〔應反省〕調伏害心。

三九有情居:友!有諸有情,有種種身及種種想,猶如諸人、一部分諸天、一部分之險難處者,此為第一有情居;友!有諸有情,有種種身及一種想,猶如梵眾天之最初生時者,此為第二有情居;友!有諸有情,有一種身及種種想,猶如諸光音天,此為第三有情居;友!有諸有情,有一種身及一種想,猶如諸徧淨天,此為第四有情居;友!有諸有情,無想亦無別受,猶如諸無想有情天,此為第五有情居;友!有諸有情,超一切色想,滅有對想,不作意種種想,『虛空是無邊也!』成就空無邊處,此為第六有情居;友!有諸有情,超一切空無邊處,『識是無邊也!』成就識無邊處,此為第七有情居;友!有諸有情,超一切識無邊處,『成無所有』,成就無所有處,此為第八有情居;友!有諸有情,超無所有處,成就非想非非想處,此為第九有情居。

四 梵行住之不時不節:友!於此有如來出現於世,是阿羅漢、正等覺者也;又說示法,此順寂靜、順般涅槃、導引等覺,善逝之所開示也。〔然而〕彼人〔恰〕生於地獄時,此為第一梵住之不時不節;復次,友!於此有如來出現於世,是阿羅漢、正等覺者也,又說示法,此順寂靜、順般涅槃、導引等覺,善逝之所開示也。〔然而〕彼人〔恰〕生於畜生趣時,此為第二梵行住之不時不節也。……乃至……〔恰〕生於餓鬼趣時……。生於阿修羅眾中……乃至……生於長壽天眾中……乃至……恰受生於邊地,於此蠻族、無智者之間,於彼處無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之行。……〔乃至〕……雖受生於中國,而自有邪見,有顛倒見,謂:無布施、無供養、無燒施、無善行、惡行之異熟果報,無此世,無彼世,無母、無父,無化生之有情,於世諸沙門、婆羅門之正至、正行,於此世彼世皆無自證智,作證已之宣說,此為第七梵行住之不時不節;復次,……〔乃至〕……雖受生於中國,自持惡慧、愚癡、聾啞而不能了知善說、惡說之義理,……〔乃至〕……復次,友!如來,阿羅漢、正等覺者不出現於世,對於法之順寂靜、順般涅般、導引等覺,善逝之無所開示亦無宣說,而自已具慧,不愚癡、非聾啞、得理解善說、惡說之義理,此為第九梵行住之不時不節。

五 九次第住:於此有比丘,離欲、離諸惡不善法,有尋有伺,由離生喜、樂成就初靜慮而住。……〔乃至〕……第二靜慮……第三靜慮……成就第四靜慮而住,超一切想,滅諸有對想,無作意種種想,『虛空是無邊!』成就空無邊處而住;超一切空無邊處,『識是無邊也!』成就識無邊處而住;超一切識無邊處,『成無所有!』成就無所有處而住;超一切無所有處,成就非想非非想處而住;超一切非想非非想處,成就想受滅而住。

六 九次第滅:成就初靜慮者,欲想已滅;成就第二靜慮者尋、伺已滅;成就第三靜慮者喜已滅;成就第四靜慮者,出入息已滅;成就空無邊處者,色想已滅;成就識無邊處者,空無邊處想已滅;成就無所有處者,識無邊處想已滅;成就非想非非想處者,無所有處想已滅;成就想受滅者,想受皆滅也。

友!彼正智者、正見者、應供者、正等覺者之世尊,如是正開示諸九法。〔故〕……〔乃至〕……。



友!彼正智者、正見者、應供者、正等覺者之世尊,正開示諸十法。〔故〕……〔乃至〕……。

十〔法〕者何耶?

一 十依因法:友!於此有比丘,具戒而能護順解脫律儀而住,所行、乞食、具足、見微罪亦怖畏,於諸學處,受持而學,友!如是有比丘,具戒而能護順解脫律儀而住,所行、乞食、具足、見微罪亦怖畏,於諸學處,受持而學,此是依因法;復次,友!有比丘多聞而持聞、積集聞、諸法之初善、中善、後善、義、文具足,一向圓滿而開示清淨之梵行,多聞、持、唱誦積集、專意觀察、依見善通達如是類之諸法,友!有如是比丘多聞……乃至……依見善通達如是類之諸法,此是依因法;復次,友!有比丘為善友、善伴、善伴黨,友!如是,有比丘為善友、善伴、善伴黨,此是依因法;復次,友!有比丘是善言者,而具足、堪忍善言之因法,善易意解諸教法,友!如是,有比丘是善言者……乃至……善易意解諸教法,此是依因法;復次,友!有比丘是為同梵行者種種之所作業,彼於此等,作此,有精巧、精勤、成就此,具足一切方便及思慮,友!如是,有比丘……乃至……具足一切方便及思慮,此是依因法;復次,友!有比丘具法欲,於喜談、勝法、勝律有大歡喜,友!如是,有比丘……乃至……有大歡喜,此是依因法;復次,友!有比丘隨〔所與〕之衣服、飲食、床座、病為緣而喜足醫藥,資具,友!如是,有比丘……乃至……喜足醫藥、資具,此是依因法;復次,友!有比丘,勤精進而住,為斷諸不善法,為成就諸善法,有勢力,有精勤,於諸善法常不癈忍持,友!如是,有比丘……乃至……常不癈忍持,此是依因法;復次,友!有比丘,具念而能具足最上念,於遠所作及遠所說,俱善憶念性、隨念性,友!如是,有比丘……乃至……隨念性,此是依因法;復次,友!有比丘,具慧而順生滅〔之意解〕,聖而順擇,具足趣於正盡苦之慧,友!如是,有比丘,具慧而順生滅〔之意解〕,聖而順決擇,具足趣正盡苦之慧,此是依因法。

二 十徧處:有人想地徧,上、下、橫無二無量也;有人想水徧……有人想火徧……有人想風徧……有人想青徧……有人想黃徧……有人想赤徧……有人想白徧……有人想空徧……有人想識徧而上、下、橫,無二、無量也。

三十不善業道:斷生命、不與取、欲邪行、虛誑語、離間語、麤惡語、雜穢語、貪欲、瞋恚、邪見。

四 十善業道:離斷生命、離不與取、離欲邪行、離虛誑語、離離間語、離麤惡語、離雜穢語、離貪欲、離瞋恚、離邪見。

五 十聖居:友!於此有比丘,斷五支,具足六支,有一護,有四依,捨自諦,求之斷盡,於思無濁,身行寂靜,心善解脫,慧善解脫也。然者,友!有比丘斷五支者何耶?友!於此比丘斷愛欲,斷瞋恚,斷惛沈、睡眠,斷掉舉、惡作,斷疑,友!此是比丘之斷五支;然者,友!有比丘具足六支者何耶?友!於此有比丘,以眼見色已,不喜不憂而住於捨,有念、有正知也;以耳聞聲已……以鼻臭香已……以舌嘗味已……以身觸所觸已……以意識法已,不喜、不憂而住於捨,有念、有正知,友!此是比丘之具足六支;然者,友!有比丘有一護者何耶?友!於此有比丘,具足念〔善〕所護之心,友!此是比丘之一護;然者,友!比丘有四依者何耶?友!於此有比丘,熟思而追求一法,熟思而忍受一法,熟思而遣除一法,熟思而遠避一法,友!此是比丘之有四依;然者,友!比丘捨自諦者何耶?友!於此有比丘,諸沙門、婆羅門,諸雜於自各有諦,彼捨、棄、除、吐遣、放捨、斷、遠離其一切,友!此是比丘之捨自諦;然者,友!比丘之求斷盡者何耶?友!於此有比丘,斷欲求,斷有求,寂止梵行求,友!此是比丘之求斷盡;然者;友!比丘於思無濁者何耶?友!於此有比丘,斷欲思,斷恚思,斷害思,友!此是比丘於思無濁;然者,友!比丘身行寂靜者何耶?友!於此有比丘,斷樂,斷苦,滅於前所有之喜、憂而無苦、無樂、捨念清淨具足第四靜慮而住,友!此是比丘之身行寂靜;然者,友!比丘心善解脫者何耶?友!於此有比丘,由貪心解脫,由瞋心解脫,由癡心解脫,友!此是比丘心善解脫;然者,友!比丘有慧善解脫者何耶?友!於此有比丘了知:『我已斷貪,恰如斷根、截頭之多羅樹,令趣於無有,令當來為不生之法。』了知:『我已斷瞋,恰如斷根、截頭之多羅樹,令趣於無有,令當來為不生之法。』了知:『我已斷癡,恰如斷根、截頭之多羅樹,令趣於無有,令當來為不生之法。』友!此是比丘之慧善解脫。

六 十無學:無學之正見、無學之正思惟、無學之正語、無學之正業、無學之正命、無學之正精進、無學之正念、無學之正定、無學之正智、無學之正解脫也。友!於正知者、正見者、應供者、正等覺者之世尊,如是正宣示諸十法。於此〔故〕我等,結集其一切,又不能不令不混諍;為此梵行之永續久住、眾多之利益、眾多之安樂、對世間之慈愍也。為諸天、人之義利、利益、安樂也。」



爾時,世尊起立,告尊者舍利弗:「善哉!善哉!舍利弗!善哉!舍利弗!汝為諸比丘,說等誦教法。」

尊者舍利弗,如是說:「大師是允許。」如是彼等諸比丘,〔聞〕尊者舍利弗之所說,而歡喜、隨喜也。
Hán Việ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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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yển thứ ba mươi bốn

N0004_034.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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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四 十上經

第一 誦品

如是我聞。



爾時,世尊與五百大比丘眾俱,住瞻婆伽伽池側。

於此,尊者舍利弗告諸比丘曰:「友!諸比丘!」彼等諸比丘答尊者舍利弗:「友!」

尊者舍利弗如是曰:

「十上法我當說
為涅槃之逮得
為作苦之邊際
一切繫解脫法



友!一法是應多所作,一法是應當修,一法是應徧知,一法是應斷,一法是捨分,一法是勝分,一法是難解,一法是應勝知,一法是應作證。

一 云何一法應多所作?〔謂:〕於諸善法中不放逸,此一法是應多所作。

二 云何一法是應當修?〔謂:〕可意俱行之身念,此一法是應當修。

三 云何一法是應徧知?〔謂:〕有漏有取之解,此一法是應令徧知。

四 云何一法是應斷?〔謂:〕有我之慢,此一法是應令斷。

五 云何一法是捨分?〔謂:〕不正思惟,此一法是有捨分。

六 云何一法是勝分?〔謂:〕正思惟,此一法是勝分。

七 云何一法是難解?〔謂:〕無間心定,此一法是難解。

八 云何一法是應令生?〔謂:〕不動之智,此一法是應令生。

九 云何一法是應勝知?〔謂:〕一切有情是依食而住,此一法是應勝知。

一〇 云何一法是應作證?〔謂:〕不動心解脫,此一法是應作證。

此等之十法,是實、真、如是而非不如是,不依他,平等,是如來所等覺也。



二法是應多所作,二法是應當修,二法是應徧知,二法是應斷,二法是有捨分,二法是有勝分,二法是難解,二法是應勝知,二法是應作證。

一 云何二法是應多所作?〔謂:〕念與正知,此等二法是應多所作。

二 云何二法是應當修?〔謂:〕止與觀,此等二法是應當修。

三 云何二法是應徧知?〔謂:〕名與色,此等二法是應徧知。

四 云何二法是應斷?〔謂:〕無明與有愛,此等二法是應斷。

五 云何二法是捨分?〔謂:〕惡言與惡友,此等二法是有捨分。

六 云何二法是勝分?〔謂:〕善言與善友,此等二法是有勝分。

七 云何二法是難解?〔謂:〕諸有情染因及緣,與諸有情之清淨因及緣,此等二法是難解。

八 云何二法是應令生?〔謂:〕盡智與無生智,此等二法是應令生。

九 云何二法是應勝知?〔謂:〕二界,即無界與無為界,此等二法是應勝知。

一〇 云何二法是應作證?〔謂:〕明與解,此等二法是應作證。

此等二十之諸法,是實、真、如是而非不如是,無依他,平等,是如來所等覺也。



三法是應多所作,三法是應當修……乃至……三法是應作證。

一 云何三法是應多所作?〔謂:〕與善士交友,正法之聽聞,法隨法行。此等三法是應多所作。

二 云何三法是應當修,〔謂:〕三定。即:有尋有伺定,無尋唯伺定,無尋無伺定。此等之三法是應當修。

三 云何三法是應徧知?〔謂:〕三受。即:樂受,苦受,不苦不樂受。此等三法是應徧知。

四 云何三法是應斷?〔謂:〕三愛。即:欲愛,有愛,無有愛。此等三法是應斷。

五 云何三法是有捨分?〔謂:〕三不善根。貪不善根,瞋不善根,癡不善根。此等三法是捨分。

六 云何三法是勝分?〔謂:〕三善根。即:無貪善根,無瞋善根,無癡善根。此等三法是勝分。

七 云何三法是難解?〔謂:〕三出離界。即出離欲界,出離色界,出離無色界,而彼有、有為、有緣、緣生者,由此出離、滅。此等三法是難解。

八 云何三法是應令生?〔謂:〕三智。即:過去智,未來智,現在智也,此等三法是應令生。

九 云何三法是應勝知?〔謂:〕三界。即:欲界,色界,無色界,此等三法應勝知。

一〇 云何三法是應作證?〔謂:〕三明。即:隨念宿世智明,對諸有情之生死智明,對諸漏盡之智明。此等三法是應作證。

此等三十之諸法,是實、真、如是而非不如是,不依他,平等,是如來所等覺也。



四法是應多所作,四法是應當修……乃至……四法是應作證。

一 云何四法是應多所作?〔謂:〕四輪。即:住於中國,親近善士,有自正願,及於宿有所作福。此等四法是應多所作。

二 云何四法是應當修?〔謂:〕四念處。即:友!於此有比丘,於身隨觀身而住,精勤而有正知、正念,以斷世間之貪、愛,……於受……於心……於法隨觀法而住,精勤而有正知、正念,以斷世間之貪、憂。此等四法是應當修。

三 云何四法是應徧知?〔謂:〕四食。即若麤若細之段食,第二是觸〔食〕,第三是意思〔食〕,第四是識〔食〕。此等四法是應徧知。

四 云何四法是應斷?〔謂:〕四瀑流。即:欲瀑流,有瀑流,見瀑流,無明瀑流。此等四法是應斷。

五 云何四法是有捨分?〔謂:〕四軛。欲軛,有軛,見軛,無明軛也。此等四法是捨分。

六 云何四法是有勝分?〔謂:〕四離軛。欲軛之離軛,有軛之離軛,見軛之離軛,無明軛之離軛。此等四法是有勝分。

七 云何四法是難解?〔謂:〕四定。即:捨分定,止分定,勝分定,決擇分定。此等四法是難解。

八 云何四法是應令生?〔謂:〕四智。即法智,類智,他心智,世俗智。此等四法是應令生。

九 云何四法是應勝知?〔謂:〕四聖諦。即:苦聖諦,苦集聖諦,苦滅聖諦,趣苦滅道聖諦。此等四法是應勝知。

一〇 云何四法應作證?〔謂:〕四沙門果。即:預流果,一來果,不還果,阿羅漢果。此等四法是應作證。

此等四十之諸法,是實、真、如是而非不如是,一依他、平等,是如來所等覺。



五法是應多所作,五法是應當修……乃至……五法是應作證。

一 云何五法是多所作?〔謂:〕五勤支。即:友!於此有比丘,具信而……此等五法是應多所作。〔參照等上經第二誦品一、一六節〕

二 云何五法是應當修?〔謂:〕五正定支。喜徧滿,樂徧滿,心徧滿,光明徧滿,相觀察。此等五法是應當修。

三 云何五法是應徧知?〔謂:〕五取蘊。即:色取蘊,受取蘊,想取蘊,行取蘊,識取蘊。此等五法是應徧知。

四 云何五法是應斷?〔謂:〕五蓋。即:欲貪蓋,瞋恚蓋,睡眠、惛沈蓋,掉舉、惡作蓋,疑蓋。此等五法是應斷。

五 云何五法是有捨分?〔謂:〕五心蕪。即:友!於此有比丘,於大師有疑……此等五法是有捨分。〔參照等誦經、第二誦品一、一九節〕

六 云何五法有勝分?〔謂:〕即:信根,精進根,念根,定根,慧根。此等五法是有勝分。

七 云何五法是難解?〔謂:〕五出離界。即:友!於此有比丘,雖思惟欲時,其心不趣入於欲……此等五法是難解。〔參照等上誦經、第二誦品一~二四節〕

八 云何五法應令生?〔謂:〕五正定智。即:『彼定於現樂而於當來亦復有樂異熟』智之自生,『彼定是聖、是出世』智之自生,『彼定是唯賢善士夫所隨行』智之自生,『彼定是清涼殊妙、獲寂靜、輳心一趣而非有行,非違戾,非有礙』智之自生,『我正是以正念入此定』、『我正念而出此定』智之自生。此等五法是應令生。

九 云何五法應勝知?〔謂:〕五解勝處。即:友!於此有比丘,〔大〕師或有隨一尊重之同梵行者,而為說法……此等五法是應勝知。〔參照等誦經、第二誦品一、二五節〕

一〇 云何五法是應作證?〔謂:〕五法蘊。即:戒蘊,定蘊,慧蘊,解脫蘊,解脫知見蘊。此等五法是應作證。

此等五十之諸法,是實、真、如是而非不如是,不依他、平等,是如來所等覺。



六法是應多所作,六法是應當修……〔乃至〕……六法是應作證。

一 云何六法是應多所作?〔謂:〕六和敬法。即:友!於此有比丘,於同梵行者間,於正於負興起慈身業……此等六法是應多所作。〔參照等誦經第二誦品二、一四節〕

二 云何六法是應當修?〔謂:〕六隨念處。即:佛隨念,法隨念,僧伽隨念,戒隨念,施隨念,天隨念。此等六法是應當修。

三 云何六法是應徧知?〔謂:〕內六處。即:眼處,耳處,鼻處,舌處,身處,意處,此等六法是應徧知。

四 云何六法是應斷?〔謂:〕六愛身。即:色愛,聲愛,香愛,味愛,觸愛,法愛。此等六法是應斷。

五 云何六法是有捨分?〔謂:〕六不恭敬。即:友!於此有比丘,於大師不恭敬、不恭順而住,於法……此等六法是有捨分。〔參照等誦經、第二誦品二、九節〕

六 云何六法是有勝分?〔謂:〕六恭敬。即:友!於此有比丘,於大師有恭敬、恭順而住,於法……此等六法是有勝分。〔參照等誦經、第二誦品、二、一〇節〕

七 云何六法是難解?〔謂:〕六出離界。即:友!於此有比丘,是如是言:『我修習慈心解脫,多所作、所乘及作……』……此等六法是難解。〔參照等誦經第二誦品二、一七節〕

八 云何六法是應令生?〔謂:〕六恒住。即:友!於此有比丘,眼見色已而不喜又不憂,捨心而住,有念、有正知;耳聞聲已……此等六法應令生。〔參照等誦經、第二誦品、二、二〇節〕

九 云何六法是應勝知?〔謂:〕六無上支,即:見無上,聞無上,利無上,戒無上,行無上,憶念無上。此等六法是應勝知。

一〇 云何六法是應作證?〔謂:〕六通。即:友!於此有比丘,行無量神變……乃至……雖至梵眾天,身亦轉自在力,以清淨超人之天耳界,具聞天、人之或遠或近之聲,依自心諒知其他諸有情、其他諸人之心,〔謂:〕有貪心為有貪心……乃至……不解脫心為不解脫,隨念〔自之〕無量宿住,謂:一生、二生……乃至……。隨念如是諸相、諸徵知自己之無量宿住;以清淨超人之天眼界……乃至……諒知如其業受報諸有情,於現法中,自勝知、作證、成就諸漏盡、無漏心解脫、慧解脫而住。此等六法是應作證。

此等六十之諸法,是實、真、如是而非不如是,不依他、平等、是如來所等覺也。



七法應多所作,七法應當修……乃至……七法應作證。

一 云何七法應多所作?〔謂:〕七財。即信財,戒財,慚財,愧財,聞財,施財,慧財。此等七法應多所作。

二 云何七法應當修?〔謂:〕七覺支。即:念等覺支,擇法等覺支,精進等覺支,喜等覺支,輕安等覺支,定等覺支,捨等覺支。此等七法是應當修。

三 云何七法是應徧知?〔謂:〕七識住。即:友!於此有諸有情,具種種身,具種種想……此等七法是應徧知。〔參照等誦經第二誦品,三、一〇節〕

四 云何七法應斷?〔謂:〕七睡眠。即:欲貪睡眠,瞋隨眠,見睡眠,疑隨眠,慢隨眠,有貪隨眠,無明隨眠。此等七法是應斷。

五 云何七法有捨分?〔謂:〕七非正法。即:友!於此有比丘,不信,無慚,無愧,少聞,懈怠,多忘,無慧。此等七法是有捨分。

六 云何七法是有勝分?〔謂:〕七正法。即:友!於此有比丘,有信,有慚,有愧,多聞,勤精進,念現前,具慧。此等七法是有勝分。

七 云何七法是難解?〔謂:〕七善士法。即:友!於此有比丘,知法,知義,知自己,知量,知時,知眾,知人。此等七法是難解。

八 云何七法應令生?〔謂:〕七想。即:無常想,無我想,不淨想,過患想,斷想,離貪想,滅想。此等七法是應令生。

九 云何七法應勝知?〔謂:〕七殊妙事。即:友!於此有比丘,於熱求護持學處,於當來亦……此等七法是應勝知。〔參照等誦經、第二誦品、三、七節〕

一〇 云何七法是應作證?〔謂:〕七漏盡力。即:友!於此有比丘,於如實正慧,正觀一切行是無常,友!如是漏盡比丘,以如實正慧,正觀一切行無常者,此乃漏盡比丘之力,漏盡比丘得此力已:『我諸漏之盡』而自知諸漏之盡。復次,友!漏盡比丘,以如實正慧,觀諸欲喻〔炎燃〕之炭聚。而……〔乃至〕……復次,友!漏盡比丘,其心,由一切漏處之諸法趣於離、傾於離、向於離、目的於離、喜出離,為遠離性……〔乃至〕……復次,友!漏盡比丘修四念處,善修。而……〔乃至〕……復次,友!漏盡比丘修五根,善修……〔乃至〕……復次,友!漏盡比丘修八聖道,善修。而如此漏盡比丘修八聖道之善修者,此乃漏盡比丘之力,漏盡比丘得此力已:『我諸漏盡』而自知諸漏之盡。此等七法是應作證。

此等七十之諸法,是實、真、如是而非不如是,不依他、平等、是如來所等覺也。」

第二 誦品



「八法是應多所作,八法是應當修……乃至……八法是應作證。

一 云何八法是應多所作?〔謂:〕有八因、八緣,根本梵行之慧,未得而獲得,得已而倍增、令廣大、增修而令至圓滿。〔謂:〕友!親近〔大〕師或隨一尊重之同梵行者而住,而且對彼樹立誠懇之慚愧,愛、恭敬亦然,此為第一因、第一緣,是根本梵行之慧,未得而獲得,已得而倍增、令廣大、增修而令至圓滿。復次,親近彼〔大〕師或隨一尊重之同梵行者而住,而且對彼樹立誠懇之慚愧,愛、恭敬亦然。並時時詣彼等之處求教疑義,求教疑義:『尊者此云何?』『云何為此義?』而對彼,彼等諸尊者,蔽者除棄所蔽,閉者除棄所閉,且於無量疑處之諸法,能斷之。此為第二因、第二緣,是根本梵行之慧,未得而獲得,已得而倍增、令廣大、增修而令至圓滿。復次,聞彼法已,成就二寂靜,謂:身寂靜及心寂靜,此為第三因、第三緣……。復次,友!於此有比丘,具戒能守護別解脫律儀:所行乞食具足,於微小罪能見怖畏,於諸學處能受持修學。此為第四因、第四緣……乃至……。復次,友!有比丘多聞,能持所聞、積聚所聞,若諸法之初善、中善、終善而有義,具〔文字之〕相,宣說純粹圓滿清淨之梵行,多聞受持如是之諸法,依語而蒐集,以意而觀察,依見能通達,此為第五因、第五緣……乃至……。復次,友!有比丘勤精進而住,為斷諸不善法,成就諸善法故,有勢力、有精勤、於諸善法,忍耐不捨,此為第六因、第六緣……乃至……。復次,友!有比丘具念而具足最上之念明,俱能憶念、隨念久遠之所作、久遠之所說,此為第七因、第七緣……乃至……。復次,友!有比丘能於五取蘊觀察生滅而住,謂:『色是如是』,『色之集是如是』,『色之滅是如是』,『受是如是』,……『想是如是』,……『行是如是』,……『識是如是』,……『識之集是如是』,『識之滅是如是』,此為第八因、第八緣,是根本梵行之慧未得而獲得,已得而倍增、令廣大、增修而令至圓滿。此等八法是應多所作也。

二 云何八法應當修?〔謂:〕八聖道支。即:正見,正思,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此等八法是應當修。

三 云何八法是應徧知?〔謂:〕八世法。即:得,不得,名聲,惡名聲,識,稱譽,樂,苦也。此等八法是應徧知。

四 云何八法是應斷?〔謂:〕八邪。即:邪見,邪思,邪語,邪業,邪命,邪精進,邪念,邪定也。此等八法是應斷。

五 云何八法是有捨分?〔謂:〕八懈怠事。即:友!於此有比丘,有應作之事業……。此等八法是有捨分。〔參照等誦經第三誦品一、四節〕

六 云何八法是有勝分?〔謂:〕八精進事。即:友!於此有比丘,有應作之事業……。此等八法是有捨分。〔參照等誦經第三誦品一、五節〕

七 云何八法是難解?〔謂:〕梵行住之八不時不節。即:……〔乃至〕……。此等之八法是難解。〔參照等誦經第三誦品二、四節梵行住之不時不節中除第四阿修羅眾中之生〕

八 云何是八法應令生?〔謂:〕八大人覺。即:此法是少慾者所有,此法非是多慾者所有;此法是喜足者所有,此法非是不喜足者所有;此法是獨居者所有,此法非是樂眾居者所有;此法是勤精進者何所有,此法非是懈怠者所有;此法是現念者所有,此法非是多忘者所有;此法是定者所有,此法非是不定者所有;此法是具慧者所有,此法是無慧者所有;此法是樂離戲論者、喜離戲論者所有,此法非是樂戲論者、喜戲論者所有。此等八法是應令生。

九 云何八法是應勝知?〔謂:〕八勝處。即:……此等八法是應勝知。〔參照等誦經第三誦品一、一〇節〕

一〇 云何八法是應作證?〔謂:〕八解脫。即:……此八法是應作證。〔參照等誦經第三誦品一、一〇節〕

此等八十之諸法,是實、真、如是而非不如是,不依他、平等,是如來所等覺也。



九法應多所作,九法應當修……乃至……九法應作證。

一 云何九法應多所作?〔謂:〕九正思惟根法。即:正思惟者欣生,有欣者喜生,有喜心者身寂靜,身寂靜者樂生,有樂者心定,心定者知、見如色,知、見如實已而〔起〕厭,厭已而離欲,由離欲而解脫。此等九法是應多所作。

二 云何九法應當修?〔謂:〕九清淨勤支。即:戒清淨清淨勤支,心清淨清淨勤支,見清淨清淨勤支,度疑清淨清淨勤支,道非道知見清淨清淨勤支,行知見清淨清淨勤支,知、見清淨清淨勤支,慧清淨清淨勤支,解脫清淨清淨勤支。此等九法是應當修。

三 云何九法是應徧知?〔謂:〕九有情居。即:……此等九法是應正徧知。〔參照等誦經第三誦品二、三節〕

四 云何九法是應斷?〔謂:〕九愛根法。即:緣愛而有求,緣求而有得,緣得而有分別,緣分別而有欲貪,緣欲貪而有取者,緣取著而有執持,緣執持而有慳,緣慳而有守護,緣守護而生起執杖、執兵器、諍訟、爭論、相違、離間語、虛誑語等無量罪、不善法。此等九法是應斷。

五 云何九法是有捨分?〔謂:〕九害心事。即:……此等九法是有捨分。〔參照等誦經第三誦品二、一節〕

六 云何九法是有勝分?〔謂:〕九害心調伏。即:……此等九法有勝分。〔參照等誦經第三誦品二、四節〕

七 云何九法是難解?〔謂:〕九種種。即:緣種種界而生種種觸,緣種種觸而生種種受,緣種種受而生種種想,緣種種想而生種種思,緣種種思而生種種欲,緣種種欲而生種種熱,緣種種熱而生種種求,緣種種求而生種種得。此等九法是難解。

八 云何九法是應令生?〔謂:〕九想。即:不淨想,死想,食厭忌想,一切世間不樂想,無常想,無常者苦想,苦者非我想,斷想,離貪想也。此等九法是應令生。

九 云何九法應勝知?〔謂:〕九次第住。即:……此等九法應勝知。〔參照等誦經第三誦品二、五節〕

一〇 云何九法應作證?〔謂:〕九次第滅。即:……此等九法應作證。〔參照等誦經第三誦品二、六節〕

此等九十之諸法,是實、真、如是而非不如是、不依他、平等、是如來所等覺也。



十法是應多所作,十法是應當修,十法是應徧知,十法是應斷,十法是有捨分,十法是有勝分,十法是難解,十法是應令生,十法是應勝知,十法是應作證。

一 云何十法是應多所作?〔謂:〕十依因法。即:此等十法應多所作。〔參照等誦經第三誦品、三、一節〕

二 云何十法應當修?〔謂:〕十徧處。即:……此等十法應當修。〔參照等誦經第三誦品、三、二節〕

三 云何十法是應徧知?〔謂:〕十處。即:眼處,色處,耳處,聲處,鼻處,香處,舌處,味處,身處,觸處。此等十法是應徧知。

四 云何十法是應斷?〔謂:〕十邪。即:邪見,邪思,邪語,邪業,邪命,邪精進,邪念,邪定,邪智,邪解脫。此等十法是應斷。

五 云何十法是有捨分?〔謂:〕十不善業道。即:……此等十法是有捨分。〔參照等誦經第三誦品三、三節〕

六 云何十法是有勝分?〔謂:〕十善業道。即:……此等十法是有勝分。〔參照等誦經第三誦品三、四節〕

七 云何十法是難解?〔謂:〕十聖居。即:……此等十法是難解。〔參照等誦經第三誦品三、五節〕

八 云何十法是應令生?〔謂:〕即:不淨想,死想,食厭忌想,一切世間不樂想,無常想,無常者苦想,苦者非我想,斷想,離貪想,滅想。此等十法是應令生。

九 云何十法是應勝知?〔謂:〕十盡事。即:由正見而滅盡邪見,而且凡緣邪見者,無量罪、不善法生,其等亦由彼而滅盡,又緣正見,無量之善法,趣向於修之圓滿;由正思而滅盡邪思……由正語而滅盡邪語……由正業而滅盡邪業……由正命而滅盡邪命……由正精進而滅盡邪精進……由正念而滅盡邪念……由正定而滅盡邪定……由正智而滅盡邪智……由正解脫滅盡邪解脫,而且凡緣邪解脫者,無量罪、不善法生,其等亦由彼而滅盡,又緣正見,無量善法,趣向於修之圓滿。此等十法是應勝知。

一〇 云何十法是應作證?〔謂:〕十無學法。即……此等十法是應作證。〔參照等誦經第三誦品三、六節〕

此等一百法,是實、真、如是而非不如是、不依他、平等、是如來所等覺也。」

尊者舍利弗如是說已,歡喜之彼等諸比丘,讚歎尊者舍利弗之所說。

得斷一切苦
得伏一切樂
獲不死安穩
唯依大法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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